高秉常主教(D. Arquimínio Rodrigues da Costa)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D. Arquimínio Rodrigues da Costa)高秉常主教 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文字 António Aresta證詞 李安道將軍、若澤·瑪利亞·巴爾托羅和西蒙·巴雷托樂隊指揮編輯 澳門國際研究所制作 Macaulink 新聞信息服務有限公司平面設計 Fernando Chan相片 Carlos Dias ( 第 14/15、18/19、95、98/99 頁 )印刷 華輝印刷有限公司發行額 500ISBN 978-99965-59-05-9澳門，2017 年 8 月支持單位

4 5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高秉常主教 （D. Arquimínio Rodrigues da Costa） 天主教澳門教區主教（1976–1988）附件澳門新主教任命書梵二會議關於天主教會和青年教育的看法澳門教會行為習氣之嚴厲批判者我的主教祝聖 35 周年慶典證詞李安道（José Eduardo Garcia Leandro）將軍 澳門總督（1974–1979）若澤·瑪利亞·巴爾托羅（José Maria Bártolo） 前修院學生、澳門官印局退休處長西蒙·巴雷托（Simão Barreto）樂隊指揮目錄741854793611057377

6 7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1976 年 1 月 23 日，樞機主教高若瑟主教（D. José da Costa Nunes）1， 他曾經是天主教澳門教區主教， 用幾乎是預言性的話語斷定， 高秉常主教將註定是 “歷史上東方教區最後一個高級神職人員” 2。繼去殖民化浪潮之後，葡萄牙民主革命似乎形成了新的政治形勢。葡萄牙和中國自 1949 年起便不再保持外交關係，儘管澳門的存在絕對是個歷史遺留問題。可以說， 事1. 近期關於澳門這位重要人物職業生涯的研究有: 喬治·蘭傑爾，《澳門功勳市民高若瑟》，澳門國際研究所出版，2008年；若澤·瓦勒·德·菲格雷德，《一個東方教士，走進高若瑟樞機的生活和工作》，澳門國際研究所出版，2013；安東尼奧·阿雷斯特， “高若瑟思想中的中國”， 《文化雜誌》[澳門文化司署], 第41期，第125-150頁；瑪利亞·桂奧馬爾·利馬，《印度群島總主教、機樞主教高若瑟（1880-1976）：為勝利而生》，東方書籍，2015年。2. 《高秉常神父文集》，[托馬斯·北騰柯爾特·卡爾多索整理]，澳門基金會出版，1999年，第23頁。關於作者，請參閱安東尼奧·阿雷斯特，“高秉常神父”，《澳門論壇日報》，2015年2月25日，和“澳門主教高秉常神父”，《行政雜誌》[澳門]，第108期， XXVIII卷，2015年，第599-606頁。高秉常主教（D. Arquimínio Rodrigues da Costa）天主教澳門教區主教（1976–1988）

8 9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實上，這一矛盾雙方通過一個令人關注的愛國外交手段得到了調解。是的，高若瑟神父的話確實具有預見性。正如他所言，高秉常主教的確是東方教區最後一個高級神職人員，也是澳門教區最後一位葡萄牙主教。教會既是全球的，也是地方的，因此他的義務和教學自然沒有種族性。然而，種族具有強大的控制力，無聲無息地令教會別無選擇。的確是這樣。高秉常，安東尼奧·羅德里格斯·達·科斯塔和西連西娜·德·馬杜斯的兒子，亞速爾島人，1924年 7 月 8 日出生於聖·馬修斯·杜·比庫。這位澳門的優秀主教現在還幸福地生活著，是個為人謙遜 3和行動樸實的典範。他在家鄉完成初等教育後，於1938 年來到澳門聖若瑟修院。這是一所建於 1728 年的頗負盛名的教學機構。那時負責管理修院的是耶穌會阿那科雷托·佩雷拉·迪亚士（Anacleto Pereira Dias）神父。他在那裡接受了神學與人文學科培訓。3. 托馬斯·北騰柯爾特·卡爾多索引用這一段話：“當他當選時，聖若瑟修院的一個女僕開始稱他為Sanfou Chi Cau (Sanfou – 神父，Chi Cau – 主教。先是Sanfou，後來是Sanfou Chi Cau，即神父主教）。 他沒有改變他的生活方式，繼續住在修院裡，就在旁邊的一個房間裡，和我會面的地方一樣簡樸。大小為4米X4米”，同上，第21頁。

10 11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當時正處於一個文化和精神大迸發的時代，一位青年學生寫的一首詩 4 已經對一些精神性的問題提出了思考 ：信仰贊歌哪顆柔和的星星升起，于這生命的汪洋之上，你閃耀著天主之光芒，向我們揭示天父之愛，年年歲歲守護在天堂。是哪顆明亮的星星，在指引著航海勇士，穿越於驚濤駭浪中，哦信仰，你引領我們，在疼痛與十字架間，走向神永恆之安寧。最悲傷的痛苦，4. 收入《高秉常神父文集》，同上，第445頁。於你之中轉化，重新賦予希望，你指引著我們，從悲傷的痛苦，到真正的快樂，在天主的聖地。為了這天之恩典，你賜我們予信仰，無盡感激，我的主！因為，沿著光明之路，你的光輝引領著我們，深入到你那愛的國度。這種對信仰的樂觀精神和人們遭遇的不幸形成反差，因為後來他們了經歷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恐怖歲月。澳門深刻體會了這場經歷，因為它收容了成千上萬的難民。他們確實改變了城市的面貌。從那以後，不論是葡萄牙政府、教會，還是私人慈善機構，他們的行為都是一首為慷慨和人性而唱響的真正讚

12 13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歌。高秉常主教以這樣痛苦的方式回憶第二次世界大戰 ：“任何經歷了這段艱難痛苦時期的人都會知道，這片土地又一次即將被肆虐在我們身邊的火焰所吞噬。然而，當一切好像要失去的時候，形勢突變，在最後一刻拯救了這一局面。這座城市和這個教區在四百年的歷史中，經歷了多少艱難困苦，讓人深感絕望的時刻啊？” 5 澳門作家賈樂安（Rodrigo Leal de Carvalho）， 亞速爾島人， 在《還魂曲》6 中，他向我們描繪了一幅真實浪漫的畫面，展示了那些被戰爭掏空和摧殘的生命，它們總是帶著神秘和苦難的符號湧入澳門。關於戰爭，澳門著名作家飛曆奇（Henrique de Senna Fernandes）也給我們留下了一部令人印象深刻的小說《黑夜在十二月降臨》7。5. 《澳門教區禧年慶典》， 載於《澳門教區教會公報》，第853期，第178頁。重刊於《高秉常神父文集》，同上，第48頁。6. 1993年澳門東方書籍出版社出版。該小說1994年獲得東方葡萄牙學會獎。該作者以澳門為中心的其它作品有：《帝國的建造者》，1994；《為陛下服務》，1996；《伯爵先生和他的三個女人》，1999；《母親》，2001；《若蘭達的羅曼史》，2005。7.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文化司署出版，2015。英文新一代神職人員從左起：高秉常主教、莫慶恩神父及謝神父（音譯，原文為 Tche）1949 年 10 月 6日晉鐸禮不久後合照

14 15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

16 17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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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21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高秉常在 1949 年 10 月被晉鐸為神父，也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那年。從那之後，他的職業生涯就被傳教和傳播福音的工作所填滿。他告訴我們 ：“傳播福音不僅僅是傳道，主要是與一個生命交流。因此，通過和那些生命交流的不斷融合過程中激情地生活變得很有必要，那是整個生命的源泉。基於此觀點，所有的基督徒，只要享有信仰，都是福音傳播者，可以向那些不信教的人證明其信仰。或許從這點來看，可以找到我們傳教未能大放異彩的根源，因為也許我們展示的基督教從很大程度上來說是消極的、適得其反的，因為我們之所為和我們所傳播的信仰不一致。 ”8 他的坦率正直不允許他隱瞞不足之處 ：“我們無法不認識到，事與願違，我們過去傳教事業的偉大和現在的渺小和微不足道形成強烈反差。顯然，我們所指的是現在我們福音傳播活動的定性方面。由於改變信仰的人數可以看作是我們傳教活力的指數，那將很難給予我們自滿感或樂觀感。 ” 98. 《澳門教區四百周年紀念教會公告》， 載於《澳門教區教會公報》，第850期，第513頁。重刊于《高秉常神父文集》，同上，第39頁。9. 《澳門教區史》前言，文德泉神父，《澳門教區教會公報》，第853期，第4頁。重刊于《高秉常神父文集》，同上，第43頁。這種思想的深刻性逐漸轉化為他既真誠地工作又對身邊的人加以關愛。與此同時，他強化自己的語言能力，學習了漢語、拉丁語、德語、義大利語和法語。他被任命為聖若澤修院的院長（1961-1966），在那裡教授拉丁語、哲學、法語和基督教教會法規。他曾任教於香港教區位於艾伯頓（Aberdeen）的大修院（1968-1973）。香港那時是英國的殖民地。 他一直關注年輕人的道德教育和宗教教育 ：“親愛的年輕人，道德和宗教也是你們綜合素養的一部分。通過積極參與宗教和道德課程，你們這方面的素養將會逐漸加強。你們將會通過自己的經驗證明，宗教真理是多麼自由和完滿，正如它的締造者，是真理、自由和完滿。” 10 此外，他諳熟實情，闡明觀點一針見血 ：“預防毒品和其他諸多有害惡習最好的辦法是具備良好的基督徒素質。忽視這點是造成許多廣為人知令人遺憾情況發生的根源。澳門現在的道德氛圍不是最有利於維護良好的道德習俗。因此，必須對年輕人進行宗教和道德教育。這些教育能夠10. 天主教學生宗教和道德課程入學致辭”，《澳門教區教會公報》，第918期，第77頁。重刊于《高秉常神父文集》，同上，第139頁。

22 23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賦予他們抵制我們所生活環境中對不健康需求的最大能力。 ” 11 但是，如果 “當地修院的初級教學因為沒人有興趣來任教，造成教職人員繼續空缺，誰將填補教士隊伍中因死亡和年歲衰老導致的神父們的空位？這是個嚴重的問題，值得全體澳門天主教群體的關注。 ” 12 這是一個嚴重的， 而且顯然無法解決的問題， 它迫使我們嘗試從海外招募傳教人員。他在羅馬的格列高麗大學獲得法律學士學位。他在教區的管理中承擔越來越多的責任，是教區的管理人和大牧師。1976 年，教皇保羅六世任命他為澳門天主教教區主教，接替大衛理（D. Paulo José Tavares）神父 13，他也是亞速爾群島人。他的在開篇發言中即反映出強烈希望自己的傳教團能夠團結一致，“我們大家，我這麼說是因為教區的改革是整個澳門天主教社群的事業，而不僅僅只是主教之事務。11. 同上，第139頁。12. 世界祈禱日教會公告，《澳門教區教會公報》，第868期，第198頁，1977年。13. 澳門主教，1961-1973。上海，與該教區榮休主教

24 25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教會是大家的，我們大家都需要伸出雙手，為本教區宗教事業的發展貢獻一份力量”。14 在 1979 年關於澳門教區傳教活動情況的詳細報告 15 中，他提到了大背景下天主教教育機構的重要性，“除了現存的少數葡中學校，我們可以斷定，在澳門，提供給葡語人群的只有公共免費學校。這樣大多數人被迫上私立學校，這些學校靠學生們的學費維持，至於天主教學校，也主要依靠教區或國外組織的捐贈。 ” 1978年的統計資料提到，在 30 萬的人口中，有 3 萬 9 千名天主教徒。澳門教區曾經出版過一些內容翔實的理論性刊物 ：葡萄牙語刊物有《號角報》（O Clarim）、雜誌《相遇》（Encontro）和《澳門教區教會公報》（Boletim Eclesiástico da Diocese de Macau）；中文刊物有《晨曦 》（A Aurora）、《 澳 門 教 區 教 會 公 報 》（Boletim Eclesiástico da Diocese de Macau）和《教區青年牧民中心簡報》（Boletim do Centro Pastoral Diocesano da 14. 《澳門教區教會公報》，第855期，3月-4月，1977年，第308頁。重刊于《高秉常神父文集》，同上，第69頁。15. 《澳門教區教會公報》，第894期，7月，1979年，第393頁。重刊于《高秉常神父文集》，同上，第93頁。Juventude）；英語刊物有《Rally》，在新加坡發行。教區作出了巨大的努力，尤其在協調語言的多樣性方面，以保證與不同的語言群體進行交流。十二年後，高秉常神父于 1988 年榮休。此時澳門天主教教區已經到了轉折時期，他的自動離職被認為是明智之舉。他用精准的話語告知澳門社會 16 ：“眾所周知，很久以前，羅馬教廷就採取對傳教地所建立的教會當地語系化的原則。遵循這一原則，將盡可能從本土教士中選拔主教，逐漸取代從歐洲或其它地區來的主教。的確如此，比如，鄰近的香港教區就是這樣做的，如今的主教已經是第三個華人主教。臺灣、韓國、日本、馬來西亞和印尼等地也同樣是這樣。甚至聖公會港澳教區也採取這樣的指導思想，幾年前就已經選出第一位華人主教。在此背景下，澳門由於自身的條件限制，一直是一個特例。但是，基於上述理由，特別是基於我們所處的歷史形勢， 這種情況不可能無限期地延長。因此， 1987 年，在澳門的主教大教堂一直以來由來自葡萄牙的神父擔任主16. 《致澳門天主教徒的講話》， 《澳門教區教會公報》，第998期，第72頁。重刊于《高秉常神父文集》，同上，第255-256頁。

26 27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教四個多世紀後，羅馬教廷認為，是時候開啟由華人主教接替我的程序了。這個決定是有理由的，特別是澳門進入過渡期， 1999 年，這是個引人注目的焦點。（……）離開澳門的主教大教堂，我心裡僅有一絲遺憾 ：沒能為這個教區奉獻更多、做得更好。時隔我作為神學院學生來到這裡已有 50 年了，以後無論我身處近處抑或遠方，我總會將這片土地銘記在心，永存於記憶中。我最大的喜悅將是見到她的繁榮進步（尤其是宗教事業），準備勝利地面對未來的挑戰。 ” 他回到亞速爾的皮庫島居住至今。他的接班人是林家駿神父（D. Domingos Lam Ka Tseung）17。不久對他工作的嘉獎就紛至遝來。澳門東亞大學 18於 1986 年授予他榮譽博士學位。共和國總統于 1984年授予他大軍官級勳章，於 1988 年授予他大十字勳章。他的家鄉，亞速爾群島的地區立法委員會於2012 年授予他自治區傑出勳章。我們不知道澳門政府是否曾經授予他某些榮譽。17. 澳門主教，1988-2003。18. 關於東亞大學過渡為澳門大學的歷史概述，請參閱若澤·藍傑爾：《澳門大學25年》（葡文-中文-英文），澳門大學，2009年。他的教義作品由湯瑪斯·貝滕古特·卡多佐 (Tomás Bettencourt Cardoso) 神父整理定稿，題為《高秉常神父文集》，收集了他的分散零碎的文章，1999 年由澳門基金會出版。我們同樣還要特別強調湯瑪斯·貝滕古特·卡多佐神父的工作，因為他對收集高若瑟 19、若澤·維艾拉·阿維爾納斯（José Vieira Alvernaz）20、鮑理諾（João Paulino de Azevedo e Castro）21 或雅伊梅·加爾西亞·古拉爾特（Jaime Garcia Goulart）22 的作品起了決定性的作用。這位富有魅力善於溝通的教士是亞速爾群島人。他大部分學業是在澳門聖若瑟修院完成的。在遠東展現葡萄牙精神的傳教團宛若星散群島，而他則是其中一個孤島。我想邀請讀者與我一起回顧高秉常神父思想的三個核心觀點 ：敦本務實、崇尚簡樸和深厚的人文主義情懷。他把基督教精神和心懷信仰而快樂生活的理論緊密相連。他從不作華而不實的理論性牧函，19. 澳門主教，1920-1942。20. 柯欽主教，1948-1951；果阿和達曼總教，1953-1961。21. 澳門主教，1902-1918。22. 帝汶帝利主教，1945-1967。

28 29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而是發表即時的、批判性的、有感染力以及貼近實際問題的 “講話”。跟隨著他的話語，我們踏上了宗教經典之詮釋與發現之旅。第一個觀點，是對教學法和歷史智慧的理解和設想。這在澳門是備受重視且敏感的話題。1978 年，在慶祝《澳門教區教會公報》（於 1903 年由鮑理諾主教創辦）創刊 75 周年之際，他寫道 ：“《公報》雖然僅為一本教區刊物，但它超越了狹窄的局限性。該雜誌通過它的《傳教史》專欄關注全球教會。這份雜誌一直以來都致力於這項工作，這是一項值得所有對教會在這些地方傳教史感興趣的讀者讚賞的事業，即從被時間腐蝕和被遺忘的檔案中挖掘教會在東方傳教的珍貴文獻，把它們置於學者面前。” 23 主編是文德泉（Manuel Teixeira）神父。他是澳門知名人士及著名的歷史學家。追根溯源意味著除了要反思歷史上存在的不足，還要從整體上思考事件的意義，以及精神與物質傾向 ：“現代生活的舒適也許阻礙了我們重視先驅們的英勇犧牲。他們為了到這裡23. 《紀念一個年代》，載於《澳門教區教會公報》，第882期，第288頁,1978年。重刊于《高秉常神父文集》，同上，第90頁。來建教堂，乘坐小小的帆船，漂洋過海，歷經漫長艱苦的旅程。他們中的很多人殉教了，另一些人則做出了長久的犧牲，因貧困和傳教的辛勞獻出了生命。他們的諸多努力沒有白費。如今東方蓬勃發展的基督教，很大一部分是由四個世紀前這些先驅們帶來的福音種子而產生的成果。這些成果也包括澳門的基督教。” 24 瞭解過去似乎為現在和將來帶來了信心，給人予鼓舞，規劃著能產生持續不斷的力量：“對那些生活在澳門的人來說，我們的傳教歷史不容忽視。那裡有大三巴遺址和聖若瑟修院，使我們憶起耶穌會教士們的傳教活動。他們無疑是我們在東方偉大的福音傳播者。那兒有嘉思欄兵營，提醒著我們聖方濟各會士的傳教活動。他們在那裡設立中心，從那裡出發向遠方傳播福音的好消息。那裡有聖多明戈斯教堂，紀念著多明我會修士為傳播福音所作的努力。那兒有聖奧古斯汀教堂，使我們回想起奧古斯汀會士在澳門的活動和在遠東的傳教。多虧了這些福音傳播者、在俗教士和其他宗教組織的傳教24. 《澳門教區四百周年紀念教會公告》， 載於《澳門教區教會公報》，第850期，第513頁。重刊于《高秉常神父文集》，同上，第38頁。

30 31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工作，從東帝汶到日本，在這些國家許多地區湧現了無數新的基督徒，建立了新的教區。後來這些教區陸續脫了離總教區。 ” 25 所有的這些豐富多樣精彩紛呈的古老記憶，對葡萄牙人、中國人以及在那裡生活了多年的外國人來說都是司空見慣的。澳門曾經是、現在仍然是一個寬容和文化多元化的象徵與典範，特別是其宗教寬容度。道教、佛教、基督教、伊斯蘭教和其他宗教的不同聖地共處於同一生活空間，完全不同于米爾恰·伊利亞德所研究的經典神聖 / 世俗二元論。神學家漢斯·昆 26 指出：“沒有宗教之間的對話，就沒有宗教之間的和平。 ” 歷史證明了這個公理的正確性。第二個觀點專注於對當代社會非人性化的反思，對科學合理性和客觀性價值的思考，尤其是在把科學和技術問題視為一種意識形態 ：“不可否認，通過對自然動力的掌握和利用，科學和技術把人類從諸多限制和依賴中解放出來。然而，這種進步應該伴25. 《澳門教區禧年慶典》， 載於《澳門教區教會公報》，第853期，第178頁，1976年。重刊于《高秉常神父文集》，同上，第48頁。26. 《一個世界倫理學規劃》，皮亞吉特學會出版，1996年，第187頁。隨著建立在愛之上的道德和精神的同步發展。否則，對人類來講，這種解放動力會因其產生的失衡和矛盾轉化成新型的被奴役因素（參閱 GS 8-9, 10）。當今世界被自毀行為的恐怖所威脅，這一真相就是有力的證明。在社會和政治領域，進行或推崇另一種 “解放”，有時僅限於一種壓迫被另一種同質或更糟糕的壓迫所取代。形式改變了，但人的內心並沒有改變。真正的革命，真正的解放性的革命，會盡力擊中邪惡的根源，引領人類戰勝自私，擴大愛的維度。這是基督帶給世界的革命，並隨著時代發展而日益進步。” 27 精神、文化和宗教之間的友好對話是否能夠成為構建一個對抗技術、專家治國和技術官僚最野蠻異化的補救措施？德國思想家卡爾·奧拓·阿佩爾指出，“對人類來說，人類處境是一個道德問題。 ” 28從這些簡樸的話語中可以找到高秉常神父的根本思想 ：“如果一個人有文化是必須的，那麼他成為一個好人也是必須的。體育課有充足的理由成為普遍必27. 《聖誕寄語》，載於《澳門教區教會公報》，第934期，第4頁。重刊于《高秉常神父文集》，同上，第156頁。28. 《責任之討論》，Cerf，巴黎，1996年，第21頁。

32 33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修課，而倫理課和人文課卻不是這樣。為什麼？難道學生們的道德完善沒有身體健康重要嗎？” 29 他以肯定的語調得出結論，“很遺憾沒有一門基於人類文明社會普遍認可的道德價值課程。 ” 30 關於這點，康得的經典思想 31 值得回憶：“道德不是教導我們如何變得幸福，而是教導我們應該如何變得值得擁有幸福。只有我們擁有了宗教信仰，我們才有希望在某天獲得（我們確保值得擁有的）幸福。 ”第三個觀點是關於在《聯合聲明》發表之前，澳門與中國的關係以及有關教會定位的政治問題。他一開場就以謹慎的話語指出 “與人們有時所說的相反，澳門教區從未借宗教的名義干涉政治” 32，他還強調，“我們不是來索取，而是來給予的。我們不是來破壞，而是來建設的。我們不是來同化你們，而是來使你們變得崇高而有尊嚴的。我們不是來佔領，29. 《公告》， 載於《澳門教區教會公報》，第929期，第104頁。重刊于《高秉常神父文集》，同上，第154頁。30. 同上，第154頁。31. 《實踐理性批判》，70版，1989年，第149頁。32. 《澳門教區禧年慶典》， 載於《澳門教區教會公報》，第853期，第179頁，1976年。重刊于《高秉常神父文集》，同上，第49頁。而是來服務的。我們帶來了基督博愛的好消息。 ” 33事實上，我們的堅持是有目的的，因為我們必須指出，“不是羅馬教廷淩辱中國，讓她遭受戰爭，強加於她不平等的條約。但是，某些歷史事實使中國人認為教會是一個與西方侵略者相關聯的一個機構。主要是我們被提到和這個情況有關，即作為受法國特別保護的天主教傳教士參與了強加給中國的不平等條約。 ” 341985 年，他受宗教事務局之邀訪問中華人民共和國。這對於緩和機構間的關係與真正的 “人類和基督教博愛朝聖之路 ” 來說邁出了重要的一步（……）。大家都在努力向我們闡明天主教會在中國的情況，包括它同政府的關係。（……）就我們來說，我們必須強調我們教區的具體情況。它由兩個具有不同文化的社會構成 ：一個是葡萄牙的，一個是中國的。我們要著重指出的是，基督教博愛是如何成功地把如此不同的人們聚集到同一教會，建立一個真正尊重每個群體文化身份的牢固的統一體 ；我們是如何除了進行真正的福音傳播，還通過學校和社33. 同上，第180頁。重刊于《高秉常神父文集》，同上，第49頁。34. 《責任報》（亞速爾島），14.8.1997. 重刊于《高秉常神父文集》，同上，第298頁。

34 35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會救助機構努力為社會服務的。我們的教區是如何與世界上其他許多教區進行溝通，與它們進行頻繁的人員交流和物質交換的 ；在澳門，中國和其他國籍的傳教士是如何攜手共同工作的 ；我們的教區是如何與整個天主教會教宗保持一致的。 ” 351997 年，基於這些原則，他發表了對近期未來的理解 ：“如何從中國的利益出發，根據其政治目的在那些地區維持社會穩定，要相信北京不會嘗試削減這兩個地區的宗教自由，對它們施加在中國其他地區所執行的政策的。在那些地區，教會由名為愛國會的機構管理，該機構由政府管理。這種情況可能會引起社會的不穩定，對保持社會繁榮造成不利影響。這是那些對兩個前殖民地的教會能有一個和平與自由之未來的人們所作出的預測推斷。一方面，邏輯和正確的判斷力似乎支持這一觀點。另一方面，存在情感因素，不受純邏輯的支配。這些因素的其中之一就是中國的民族主義。一些西方列強對中國不公正的行徑使他們受到了可怕的傷害，加劇了他們的民族主義思35. 《訪問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主教之公告》，載于載於《澳門教區教會公報》，第966期，第61頁,1985年。重刊于《高秉常神父文集》，同上，第195頁。與利瑪竇神父之墓，於北京

36 37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與上海主教會面：（從右至左）張主教，主禮；高秉常主教；金主教，協助；以及香港的主教，其被囚禁了三十年

38 39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想。我特別要提到的是上世紀的鴉片戰爭和英國人佔領香港島。西方淩辱中國，卑鄙地利用那個民族處於弱勢時期對其施加不公平的戰爭和不平等的條約。中國人難以忘記這些令人觸目驚心的侵犯。我們無法預測中國的民族主義會如何影響事態的發展。另外，東方的邏輯並不總和我們的一樣。因此，對香港和澳門教會的未來還有待觀測。 ” 36高秉常神父這種關於國際文化關係的智慧，是他與生俱來的一種品質，毫無疑問，這對消除自 1949年以來累積的一些歷史性積怨和誤解起了很大的幫助，而他身為葡萄牙人所具備的在全世界的生存藝術，普世對話和寬容精神也起了作用。36. 《責任報》（亞速爾島），24.7.1997. 重刊于《高秉常神父文集》，同上，第297頁。

40 41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澳門新主教任命書天主的僕人保祿主教致可敬斯德望高秉常昆仲 , 原澳門天主教教區代理主教 , 現當選為教區主教 , 謹祝安康 , 並賜宗座遐福。遵從天主的最高指示，我們被授予宗徒之首—聖伯多祿之領導主教的神聖職責。我們肩負牧養所有天主子民之任務，努力向每個教區委派盡心盡職的主教。他們以嚴謹的態度領導天主教會信徒，以淵博的學識教導他們，以精神美德給予信徒尋求最高尚事物的勇氣。因此，在大衛理主教安息主懷（我們緬懷他）以後，我們需要為澳門教區任命一位新主教以填補空缺。茲因你，可敬斯德望高附件

42 43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秉常昆仲，我們認為你可以勝任此職，因為我們知道你具備優秀傑出的才幹稟賦，還有豐富的牧師生涯經歷。需要補充的是，根據慣例，尊敬的葡萄牙共和國總統閣下按照葡萄牙與羅馬教廷民事當局於 1928 年 4 月 15 日簽署的協定推薦了你。因此，我們依宗座許可權任命你為澳門教區主教，同時授予你該職位和職能享有的權利和應盡的義務。此外，為了於你最大方便，我們允許你在羅馬以外的地方，根據教會法規定，在兩名同等主教職別的神甫人員的參與下，從任何一位天主教會主教的手中接受主教授職儀式。但是，在此之前，你將必須在一位具備堅定信仰的主教的見證下公開聲明你對天主教的信仰，並宣誓忠誠于教宗及其繼任者，並將由你署名和蓋上你的印章的函件寄送至主教聖部。另外，我們將派人在規定聖日向澳門教區大教堂的神父和教徒宣讀我們的任命 ：借此良機，我們號召親愛的天主子民愉快地迎接你，並向你致以崇高的敬意，因為根據天主教義，你已經成為他們的精神導師。最後，可敬斯德望高秉常昆仲，你已清楚地知曉，從今往後，你作為主教身負的責任 ：熱情忠職，力行愛德，最重要的是，僅為天主的榮耀和靈魂的尊高竭心盡力。于羅馬聖伯多祿大殿1976 年 1 月 20 日，教宗任職第十三年若昂·卡爾德·維羅特，國務卿戈多弗雷多·馬力亞尼，教廷最高書記職務 ：教宗保祿六世

44 45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

46 47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梵二會議關於天主教會和青年教育的看法 37教育論題在最近的大公會議召開之前就已經是多份教宗文件關注的問題，其中主要有以下文檔 ： 本篤十五世宗座通函 ； 庇護十一世通諭 ； 庇護十二世、若望二十三世和保祿六世的各類其他文書。但是，在以上提到的大公會議中，該問題獲得了更大的關注，專門通過《天主教教育宣言》為該論題保留了一席之地。我們要仔細研究這份文件，力求著重指出一些最有意義和最具時效性的論點。因為可能是這樣，《宣言》如大公會議的所有其他文件一樣，只37. 文章刊登於《教育雜誌》，第3期，1986年5月，澳門教育局出版，澳門，第5-9頁，[總編：馬努埃爾·克爾羅·塔·席爾瓦；統籌：塞麗娜·維依格·德·奧利維拉；封面和圖片總編：路易·德·卡爾瓦羅]。

48 49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提出總體原則和指導方針，沒有落實到問題的技術層面，因為這要交給專業方面來解決。普遍受教育權利以上大公會議文件開篇就首先肯定 “一個和自身目的一致、符合自身愛好、性別、文化和國家傳統，同時樂於和其他民族緊密團結的教育” 是每個人不可剝奪的權利。（文件第 1 條）我們可以看到，教育活動應該與人的目標和本性相符。由於關於人類及其命運的哲學觀呈現多樣性，因此，關於這方面的理論自然層出不窮。如果在一個特定的意識形態中，人被認為僅僅是國家極權機構的生產工具，那麼，顯然教育就是把年輕人變成一個溫順聽話的人，甚至不惜犧牲他的人身、自由和責任心的尊嚴為代價。但是，如果相反，人被視作是造物主塑造的一個超越命運的主體，那麼對他進行教育的指導思想應該完全不一樣。本著同樣的理念，種族或國家的神化或專制化將導致教育體系完全封閉，那將既不會有人類的全球觀也不會有 “所有民族的緊密團結”。（同上）這些簡單的思考表明了起點的重要性，即一個人正確的觀念和他的最後目標，也即是通過教育達到的理想。因此，會議還發表了一份《人格尊嚴宣言》。《教會在現代世界牧職憲章》的第一章通篇也是談論這個問題。這些文件可以被認為是會議其它各類文件的背景基礎，包括我們關注的論題。為了更好地實施教育權， 大公會議在以上的《宣言》中提到，必須幫助兒童和青少年 “身體、道德和知識等素質的協調發展，以及逐漸獲得一種對自身生活更完善的責任感”。（文件第 1 條）不要忘記以上提到的會議文件中的性教育，強調應該按照受教育者的身心發展謹慎積極地開展。我們同樣要關注教育活動的社會導向。因此，教育就應該使年輕人 “能夠積極參與人類社會的各類組織”（同上），和其他人進行對話，樂於為人類共同利益而努力合作。《宣言》還提到，兒童和青少年還應該擁有這樣的權利， 即 “被鼓勵正確地欣賞道德的價值並接受它們，以及更全面地認識天主和熱愛天主”（同上）。為了使年輕人不被剝奪如此神聖的權利，要說服當權者和

50 51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教育的指導者採取必要的措施。最後，為了 “能夠儘快把教育和教導的公平利益推廣到所有的地方”（同上），要鼓勵天主教信徒積極加入教育領域，特別是到最需要的地方去。2. 父母、國家和教會的教育作用關於幫助受洗者接受合適的基督教育的權利方面，《宣言》注意到父母對子女教育的作用，因為他們是孩子們 “最初和最主要的教育者”，他們任務的非凡重要性 “難於替代”，因為 “家庭是社會所需要的品德之第一所學校” （文件第 3 條）。特別對於基督教家庭，應該通過言傳身教教育子女熱愛上帝和普世大眾。通過家庭生活，他們應該學習克服自私，增加服務意識和為他人服務的精神，以便能夠逐漸進入世俗社會和教會社會。當然，父母親的活動需要得到國家的支持來完成，國家要“保護父母及其他參與教育之人的權利和義務，並給他們予幫助 ；另外，根據補充性原則完成教育事業，如果父母和其它機構的努力不成功的話。 ” 此外，國家 “只要為了共同利益的需要，應該建立自己的學校和教育機構”（同上）。最後，教會負有教育的權利和義務，不僅因為它是一個 “有能力開展教育的機構，更主要是因為它有義務向全人類傳播救贖之路，告知信徒基督徒應有的生活，並常懷關愛之心幫助他們，讓他們獲得生命的圓滿”（同上）。教會肩負著向全人類宣講福音的神聖使命，有義務樂於告知大家它的教育職能，即主要是福音傳播。然而，這並不意味著教會對世俗社會的生活漠不關心。事實上，他們和人類超自然的使命緊密相連，因此，應該告知他們基督精神。所以，教會 “和所有的民族合作，提高人類的全面修養，為人類社會謀福利，建立一個更人性化的世界”（文件第 3 條）。因此，教會在建立學校時，任何侵犯國家職權範圍或者把教育視為次要活動的意見都是不可接受的。3. 教育和學校大公會議在前面提到的《宣言》中強調了學校的特別重要性，因為學校是培養學生各種能力，幫助他們作出正確判斷的場所，是以數世紀以來積累的

52 53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文化財富豐富他們思想的地方，也是向他們灌輸正確的價值觀以及專業地培養他們面對生活的機構。學校還是一個培養學生適應社會生活的地方。通過日常交流活動促進學習者之間的相互理解，引導他們戰勝性格差異，克服自我為中心思想，以及一切可能不利於健康的人際關係的因素。此外，學校的社會性還因為它是一個各類人： 父母、老師、學生、文化或宗教組織等進行有益合作的中心。因此，那些致力於在學校裡從事青年教育的崇高任務之人值得我們的高度讚賞和支持。他們熱情有效地行使他們的職能，是社會真正的有功之人，我們應該感謝他們。根據會議精神，“這些教師的職責是一個真正的使徒之職責，在今天也是非常適時和需要的，同時，也是一項真正為社會之服務”（文件第 8 條）。另外，並非所有人都有興趣致力於教育。除了具備技術和專業能力外，還要求他們具備對學生全心全意、兢兢業業、熱情關愛和崇高的道德情操。正如前述文件中提及的大公會議指出，“這個志向要求具備智慧和情感的專門素養，周密的準備以及隨時樂於革新和適應的能力”（文件第 5 條）。換句話說，只是 “懂得” 是不夠的，還必須 “懂得教學”。另外，因為教學不僅涉及到引導，而且還要教育和培養，因此教師必須是那些希望傳授知識給學生的人。他的言行，必須和他的教學活動一致，或者更好，因為教師教學，主要是通過他的言行……如果他不是一個善良的人，那麼即使他擁有最好的學術頭銜，他也不是一個好的教育者，非但不能教育好學生，反而會教壞他們。當一個人的職業是作用於物體的時候，除了專長和技能沒有別的要求。因此，一個好的電工可能同時是一個十惡不赦的人。但是教育者不能這樣，因為他的行為對象不是物體，而是人。4. 教育和多元化在這裡我們進入了一個有爭議的話題，因為大家對此的觀點並不一致。國家對教育的壟斷仍然是一個可悲的現實。私立教育或被明確禁止或被通過眾所周知的方式被壓制。國家並未承認父母具備為子女選擇學校的權利，要麼頒佈法律措施使得這個權利無法實施。即使在民主制國家，多元化也並不總

54 55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是延伸能到教育領域。然而，根據會議精神，父母 “應該享有擇校的真正自由。因此，保護和捍衛公民自由的政府應該根據分配的合理性，考慮給予國家補助，使父母可以憑自己的意念為子女選擇學校”（文件第 6 條）。如果私立教育直接或間接被禁止，那就侵犯了父母的基本權利，迫使他們送孩子到公立學校入學，儘管他們對那些學校教育的某些方面持有異议。還是根據我們研究的會議文件精神，政府應該 “考慮補充性原則，促進所有學校的工作，因此，要排除教育壟斷，因為這有悖於個人與生俱來的權利，阻礙自身文化的發展和傳播，不利於公民的和平相處，妨礙廣大社會宣導的多元化的發展”（同上）。5. 教育和天主教學校總體說來，天主教學校和其他學校基本上沒有區別，因為它們也是致力於傳播文化和培養年輕人。然而，除了這些和所有的教學和教育機構相同的共同目標之外，天主教學校還力圖 “創建一個充滿福音精神的學校氛圍……，同時幫助青少年發展個性，使他們通過領受洗禮恩賜，在信仰的光芒中、在基督的召喚下學習一切，成為新人獲得成長”（文件第8 條）。儘管在天主教學校學習的學生擁有不同的宗教信仰，但學校對他們的信仰自由給予最大的尊重，不會讓他們感到任何壓力，授予他們天主教義的正確知識，豐富他們的文化。正如民間諺語所言，知識總是不嫌多。在此背景下，我們所研究的文件 “再一次宣告，也已經在教育界多份文件中聲明，教會有權利開設和管理任何性質和級別的學校，並且提醒大家，教會行使該權利可以極大地促進信仰自由和保護父母的權利，以及促進自身文化的發展”（同上）。前面提到的教育壟斷趨勢阻礙了這個權利的實施。除了這種極權主義立場，還存在另一種態度，雖然沒有那麼激進，他們不反對私立教育，但是也堅持政府只支持公立教育的原則。按照這種觀點，誰要上私立學校，學費得由自己承擔。這種立場有悖於分配公平。事實上，公民給政府交稅是為了讓政府發展公共福利，也包括教育和保

56 57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護父母的權利和自由。如果私立教育沒有得到適當的補貼，那麼更願意讓孩子接受私立教育的家長除了要和所有的公民一樣給政府交納法定稅費，還必須支付孩子在私立學校的學費。因此，他們將支付雙倍孩子學習的費用 ：學校的學費和支付給政府的稅費。那麼，和那些選擇公立教育的人相比，這種情況對他們來說是不公平的。也有人提出異議，即這些人應該為他們的情況負有唯一的責任，因為是他們自己自願選擇私立教育，他們本來可以選擇公立學校的。這種反對意見忽視了家長的選擇權，即家長擁有充分自由選擇他們更願意讓孩子接受教育的學校。所以如果他們由於經濟原因被迫選擇公立學校，那麼他們的選擇就不是自由的。換句話說，他們被剝奪了一個基本權利。6. 技術教育和高等教育我們所研究的會議文件除了支持設立構成基礎教育的初級和中等學校外，也關注技術教育、職業教育和高等教育機構，以及成人教育機構、社會援助推廣機構，還有為那些因天生缺陷需要特殊救濟的人提供關照的機構（參閱文件第 9 條和第 10 條）。尤其對於附屬于教會的大學和院系，教會 “努力有機地使每門課程按其自身的原則、方法和科研自由開展教學，使課程的知識性日益豐富以及……，更深刻地看到信仰和公理是如何按照教會權威神學家，尤其是聖托馬斯·阿基諾的足跡，一起謀求唯一真理的。” 這樣，基督思想都公開地、穩定地、普遍地存在於一切努力推廣高等文化的活動中……（同上，第 10 條）。當有人建議在各大洲推廣天主教大學和院系時，會議堅持必須重品質而不能僅追求數量。至於學生錄取標準，會議只確定應該為那些滿懷希望，但受經濟條件限制的人提供入學方便。在同等情況下，應該優先錄取 “來自更年輕國家” 的申請人（同上，第 10 條）。事實上，那些新成立的國家更需要有能力的 “精英”，他們能夠通過良好的管理保證社會和經濟的發展。最後，我們強調要對大學生進行認真的精神幫助，因為他們很大程度上和社會以及教會本身的命運聯繫在一起。

58 59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事實上，思想統治世界。因此，如果是反人類和反基督思想的使徒企圖主宰教育，尤其是高等教育，或者，至少在自己可行的範圍內竭盡全力影響高等教育， 那麼， 我們不會感到奇怪， 肩負著神之使命（“去教化所有民族”）的教會會努力把自己的教義傳播到大學世界，極力向其灌輸福音精神，以期構建一個更加人道、更加友愛的社會。7. 青年和當今教宗在結束這篇簡短的陳述之際，我們要特別提及教宗若望·保祿二世對青年的關注。他在最後一篇世界和平日文告（1984）中，發表了以下論點 ：“和平和青年並駕齊驅”。此外，在 1985 年世界青年日，他給全世界年輕人寫了一封信，這封信值得所有人的關注，特別是信之對象年輕人。我僅引用一段話來結束本文。在以上提到的文告之序言中，教宗寄語全世界年輕人 ：“你們……是民族和社會的青年，是所有家庭和全人類的青年 ；你們也是教會的青年。我們大家都注視著你們，因為我們大家，從某種意義上說，多虧了你們，我們才能不斷保持年輕。因此，你們的青春不僅是你們自己的，個人的或一代人的私人財產 ：它是由每個人各自生活軌跡組成的總體空間的一部分，同時也是所有人的一份特別財富。它是人類的一份財富。希望在於你們，因為你們屬於未來，正如未來屬於你們一樣。實際上，希望總是和未來相連 ：渴望美好事物的到來。作為基督徒，總是心懷期待神通過耶穌基督向人類承諾的永恆幸福。作為既是基督徒也是普世大眾，心懷的希望就是對幸福的期待，人們運用上帝賜予他們的才能把希望變為現實”。

60 61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澳門教會 38天主教會在澳門歷經興衰。您能對它（從成立）至現在的歷史做一個簡單的敘述嗎？在 1576 年 1 月 23 日成立之時，澳門教區的管轄範圍涵蓋從印度支那到日本。後來從澳門教區分離出去了大約 600 個新教區。在最初的幾個世紀裡，教區的核心是澳門地區，在城牆內生活的幾乎僅為葡萄牙僑民。城牆外有少數中國人，他們的首領是一個中國官員。那些宗教團體，特別是耶穌會士，很可能在澳門以外的地區進行福音傳播活動。在城裡，38. 1987年10月里斯本《海外雜誌》第343期採訪文章。鑒於文章的重要性，該文被轉刊錄於 《東南亞背景下的天主教會在中國和澳門：前景之問》，安東尼奧·卡爾莫：澳門基金會，澳門文化司署，東方葡萄牙學會聯合出版，澳門，1997，第722-726頁。於澳門，與馬六甲—柔佛教區曾順祥主教

62 63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耶穌會士主要致力於在他們的聖保羅學院和聖若瑟學院培訓傳教人員。因此，教會的活動不可能集中在該地區的福音傳播上，而且這裡人口稀少，這裡只是在外傳教活動的一個後勤基地。然而，隨著新教區的建立，澳門教區開始被分離 ：日本府內（現在的大分）教區，1588 年 ；東京教區，1658 年 ；北京和南京教區，1690 年 ；廣州宗座監牧區，1850 年，含廣東和廣西省。1874 年，海南島、香山縣（島）、新會縣和葡屬帝汶併入澳門教區。1887 年，聖若瑟無主教教區（新加坡）和聖彼得無主教教區（馬來西亞）併入澳門教區。1903 年，海南換成肇慶，12 個縣，這樣，我們的主教教區就包括澳門，肇慶，中山，葡屬帝汶地區，還有以上提到的新加坡和馬來西亞無主教教區。1941 年，葡屬帝汶脫離澳門，成立獨立的主教教區。後來幾經沉浮變遷，包括 1981 年聖若瑟堂（新加坡）和聖彼得（馬來西亞）教區教徒轉歸到那些地區的教會管理，這樣我們的主教教區範圍縮減至僅為澳門地區。只有自二十世紀五十年代起，來自中國內地的傳教人員集中來到澳門，才開始加強在該地區的福音傳播活動。他們增建了很多學校，開設了一些慕道班。在利瑪竇之家的耶穌會神父的努力下，澳門增加了很多社會活動。儘管如此，澳門地區的教堂裡都是葡萄牙人，由不懂中文的神甫協助活動。對於講中文的教徒，只有一個位於聖拉匝祿的私人教堂。這個私人教堂在二十世紀六十年代被取消，因此所有的教堂都成為澳門地區教堂。澳門建立了聖母軍，在過去的十年開始大規模的活動和擴張。隨著時間的流逝，該教友團體走向衰落，現在的規模已經相當小了。不過，二十世紀七十年代，在華人社區範圍建立了新的傳教中心，旨在加強福音傳播活動和教徒培訓，特別是針對年輕教徒。但是，隨著澳門人口不斷移居海外，天主教群體不可能如期望般地壯大。鑒於近幾年來神職人員和傳教士數量急劇下降，且他們都年歲已高，從現在起該如何構建未來？以後的方向似乎要全方位重視教友們，以及把現在神職人員和修女所從事的工作移交給他們。這些工作涉及教育、社會活動以及一切僅為行政和組織職務的活動。早在二十世紀前，教士們已經感覺到

64 65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要分出一些職務，以便他們能致力於更基本的神職活動。今天，有必要更進一步、更好地執行這個方針，以便教友們可以在教會，在進行洗禮和按手禮儀式時，行使屬於他們的事務。教友當今在澳門教會的作用是什麼，未來中長期將如何重視他們的作用？我們應該承認，總體來說，教友團體遠遠未達到梵二會議所宣導的理想狀態。對很多教友來說，教會仍然屬於神父和教會成員。這就需要建立一個全新的思維方式。當然，我們沒能成功地讓教友們更清楚地意識到他們在教會中的權利和義務，宗教等級制度對這一狀況也負有責任。所有這一切都向我們表明，在天主教社區，無論是中心還是周邊地區，都有一個革新和 ‘改宗’ 的巨大任務要完成。因此第一步應該就教友們更積極參與教會生活，並承擔共同責任制定實施一些規則。如在各教區建立新《教會法》規定的牧師理事會和經濟委員會 ；在主教區建立教友傳教委員會、牧師理事會等。建立這些和其他類似機構的目是使教友們更積極地參與教會的生活和教會問題。這樣他們會感到教會也是他們的，而不僅僅是消極執行上級的命令。您能和我們談談和中國愛國教會的關係嗎？根據 4 月 13 日《葡中協議》，該關係 “應該基於互不隸屬，互不干涉每個（教會）的內部事務和互相尊重的原則”。在此原則指導下，當地天主教社團成員已經和內地一些同類社團的成員有過接觸。1985年，澳門主教教區的一個代表團訪問北京、南京、上海和廣州，和那些城市的主教區高級神職人員、神父及其他代表進行數次友好會晤。後來，澳門一些天主教團體時常到上川島參觀聖·方濟各·沙勿略去世的地方，和那地區的教友保持友好往來。其他一些團體參觀過其它地方，包括麻風病院，和各天主教組織進行友好對話。內地教會也有一些代表訪問過澳門，其中特別值得一提的是上海的輔理主教。《葡中協議》保障主教教區的現有資產（學校、養老院、廟宇等）嗎？根據以上協定，“屬於宗教組織的學校、醫院、慈

66 67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善機構等均可繼續照常開辦。 ”這些話語表明， 至少，這裡提到的屬於澳門主教教區的財產繼續屬於它。還是根據以上協定，“澳門特別行政區保障澳門原有法律所規定的澳門居民和其他人的各項權利和自由”。在這些權利中，提到 “私有財產所有權”。結合以上援引的兩段話，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只要承認 “私有財產所有權 ”，屬於教會的財產將繼續屬於它。然而，我們認為，《協議》在這一點還可以更明確一些以使所有的權利得到更大的保障。就我們而言，我們會竭盡所能使之如此。澳門教會一直非常努力致力於教育和社會救濟工作。您認為可以既保持現在的節奏又不損害牧養的優先權，即尊敬的主教閣下曾多次提到的優先權嗎？如何從深度和廣度在有影響力群體中激發一種 “攻勢”，促進對他們的改宗、義理教育和培訓？這個問題似乎假設那些致力於教育和社會活動的宗教團體只能把他們的活動換成直接福音傳播。我們或許應該注意到那些團體，他們各自具備神授之能力，並按這些能力開展活動。難道他們可以把執行神授之能力換成與其能力不一致的活動嗎 ? 此外，在他們進行傳教之處，他們的教育和社會活動均帶有一定的福音傳播層面。許多信仰改變和義理教育之所以成為可能，恰恰是因為他們的教育和社會活動使無數人能接觸到教會，使教會為人所知。如果沒有那些活動，澳門會再有人入教嗎？無論如何，我們原則上要保持直接福音傳播的優先權以及加強福音傳播的必要性。如何執行呢？對於中國居民，我們已經通過近十年來建立的牧養中心開始加強該行動。但是，我們需要做的還有很多。我們需要更多的慕道班和致力於這個優先任務的人員。我們要在當地教友中培養這些人員，以及如果有需要的話，從外面尋找專業人士。要注意的是，在澳門不存在任何專門致力於直接福音傳播的宗教組織。一份精良的報紙可以是一個巨大的福音傳播途徑。至於以上提到的 “攻勢”，這是一個我們還沒有得到相關答案的事情，要從主教區層面進行研究。不過，在這方面，祭司理事會已經開始在神父和宗教組織成員中進行問卷調查，還需要在教友中展開調查，並制定相關組織形式。

68 69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對教會來說，在這個講三種語言的地區傳教，最重要的問題有哪些？其中一個問題與行政機構和教士機構的建立和運作有關。我們有一個具體的模式，就是近期在澳門建立聖母年慶祝活動委員會，至少兩個是必要的，每個主要語言社區一個。它們不是彼此獨立運作，還有一個中心統籌委員會。所有教會機構都存在這個困難。不僅僅是語言問題，還有不同民族和不同種族各自的心理和思維方式阻止了人與人之間的聯繫和合作。毫無疑問，這些困難阻礙了本地天主教社群統一性的對外表現（不僅於此）。聯合慶祝活動必須使用雙語舉行，這使許多人深感滿意。例如，我們記得聖年（Santo Ano）開幕典禮上，講葡語的教徒覺得被邊緣化了。困難甚至不可避免，比如，在同一教區存在不同種族、不同文化和不同思維方式的神甫。這種情況同樣也妨礙了很多問題的解決。另一個問題涉及到同一教區兩個語言社群的資金分配問題。我們並不總是能夠輕而易舉找到一個可以協調所有的利益和情感的模式。從以上这幾個例子中，我們可以知道您問題中提到情況所存在的困難。儘管已經作了努力，但是本土神職人員的比例好像還是遠遠不夠，只好求助於外國傳教士。您認為這種情況會持續下去，或者將有什麼方式激發中國社群或土生葡人社群產生興趣？因為根據《葡中協定》，本地法律應該維持不變，希望外來傳教士可以繼續在澳門開展活動。這不妨礙主教區在可能的情況下，努力使本地傳教人員能滿足自身需要。為了這一目的，我們還需要在各個方面努力工作。因為志趣源於基督教家庭，所以家庭必須有所革新，以使家庭環境有利於理想的傳教士的產生和成熟。順便提一下，據說獨生子家庭或只有兩個孩子的家庭實際上不可能有人會謀求神甫職位或宗教工作。在澳門有一個家庭援助天主教運動，包括家庭合理設計方案、家庭生活教育、配偶心理和牧養幫助，但這一切似乎只是滄海一粟。還有一個教友協會（天主教培聖會），其具體目標就是宣導加入神的召喚。但是，結果和付出的努力並不匹配。原因也許是多方面的，其中包括澳門市民對宗教需求缺乏積極性以及我們很多家庭信仰水準薄弱。這裡再次回到澳門家庭改變的重要問題。令人

70 71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遺憾的是，澳門成立了一個天主教機構為家庭或那些努力適應家庭的人提供幫助，但是很少人利用這個機構。此外，或許我們中的一些人，即教會裡的牧師們的教士生活方式是造成人們缺乏志趣的原因之一。因此，這是一個複雜的問題，要解決這一問題就必須同時在很多領域不同層面開展工作。為此我們要更好地開展牧靈工作，使整個主教區的力量都集中到這個目標上來。因此，有必要建立前面提到的教區牧靈委員會，也是討論這個問題，力求找到一個合適的解決辦法。

72 73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行為習氣之嚴厲批判者 39 他們請我為澳門駐里斯本聯絡處為文德泉主教舉行的一個展覽寫幾句話。我自 1938 年第一次到澳門聖若瑟修院時就認識他了。他當時是聖老楞佐堂的神甫，教區教會公報主編，修院教師，我不知道他還有沒有其他頭銜。他曾經是我的拉丁語和全球史老師。從那時起，我就開始無比欽佩他。 他是一個模範神甫， 生活完美無瑕，孜孜不倦的勞動者。他擁有驚人的記憶力，能夠熟背所有的經文。在這方面， 正如在其它很多方面，他39. 證詞，刊登於《文德泉主教，作者和作品》，多個作者，澳門駐里斯本聯絡處/澳門文化局出版，1999年，第22頁。

74 75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都竭力在模仿高若瑟樞機，他所欽佩的人。我記得 6月 10 日在賈梅士公園聽他的演講。沒有稿子，沒有提綱，沒有書面提示，他長篇大論地講述了我們的史詩詩人，流利嫺熟地引用了《盧濟塔尼亞人之歌》的多個章節。無論在澳門還是在新加坡，除了履行神甫職責，他還抽時間致力於歷史研究工作，特別是關於澳門及教會研究。而且似乎直到今天，儘管年事已高，他還繼續這一工作。《教會公報》在多年來，甚至在國外也頗受賞識是因為文德泉主教的歷史專欄。此外，有誰不佩服他作為記者之所為呢？例如，有誰不知道他那些刊登於澳門報紙的 “小方子” ？他是不良行為習氣之猛烈抨擊者，無論是誰，他從不放過那些該受批判之人。不過他也會賞識和讚揚那些有德之人。他的基督和神甫品格的另一面還表現在他生活簡樸、與世無爭。他穿著樸素，即使在冬天，也總是穿著他的黑色長袍。他從不展示他的主教服飾。幾十年來，他幾乎把所有的年金都奉獻給了他在家鄉創立的一個救助窮人的基金會。我還有很多要說，特別是關於他豐富的文學創作，他已經創作了一百多部作品。然而，在現在這個簡短的證詞中，顯然不能把這個話題說完全。 1998 年 5 月 16 日于皮庫島聖馬特斯

76 77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我的主教祝聖 35 周年慶典 40主內弟兄姐妹們、朋友們 ：首先我要感謝在座的尊敬的神父們，特別是尊敬的皮庫島執政官，感謝你們友好前來參加感恩彌撒。在此，我想表達對我們的天主和聖母瑪利亞的感激之情，感謝他們賜予我這 35 年來服務的機會。我還要感謝所有慷慨前來的忠實信徒們。眾所周知， 35 年前，我的主教祝聖儀式在澳門舉行。我自 1938 年 11 月 8 日起就一直呆在那個地方。近 150 年來，我的先輩們沒有一個在澳門舉行授聖職典禮。因此，大家都認為我的主教祝聖應該在40. 在聖馬太堂的講道，亞速爾皮庫島行政廳，2011年3月25日。

78 79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那座城市舉行。於是那天我不得不放棄與家人共聚的歡樂，他們由於距離遙遠不能前來，那天只有我的姐姐瑪利亞·克萊門薩·德·科斯塔能到澳門來，她是聖母無染原罪方濟各慈善收容女修會會士。至於當時我的感受，至少可以說我自己被深深地震撼了。作為代理主教，在這三年裡，我已經感受到了主持澳門教區教務意味著什麼。無論你們相信與否，事實是基於我個人的處事方式，在那個時刻，那任務對我來說就相當於我能肩負得起的最大的十字架。受內心責任的驅使，我接受了新任務。因為假如我拒絕了，就是違背天主通過羅馬教廷明確表達的意願，我會於心不安。在管理那個教區 15 年後，包括 3 年作為代理主教，我知道澳門迎來第一位華人主教的時刻終於要來臨了。事實上，四個多世紀以來，儘管澳門大約 95%的人口是中國人，但澳門主教一直由葡萄牙人擔任。此外，那時幾乎所有的遠東教區的主教都是當地人。我還記得一位非洲主教問我，澳門什麼時候會有華人主教。我回答他，這不取決於我，而僅取決於

80 81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羅馬教廷。 就我而言， 我已經做好了隨時呈辭的準備。在遠東主教大會會議中，我感覺自己不屬於那裡，因為身處在那些亞洲主教之間，我是唯一的歐洲人。眾所周知，羅馬教廷幾乎從不主動建議一位主教辭任。因此，就澳門的情況而言，要麼是我主動呈辭，要麼只有上帝才知道這種情況要延續多久……那時，羅馬教廷通常只任命當地人擔任教區主教。澳門是個特例，因為根據協定，脫離了羅馬教廷的指導路線。但事實上，那時曾經有一位羅馬教廷的樞機主教到過澳門，以獲取關於誰應該成為澳門教區下一任主教的第一手資料。為了支持羅馬教廷的主教變更，我提請了辭呈，並得到了批准。第一步是在澳門任命一位有權繼任的華人輔理主教。羅馬教廷通知我，等我有了一位輔理主教後，是繼續留任還是辭職取決於我。我繼續任職了一段時間，以便我的接班人能夠熟悉澳門教區的事務。在澳門工作了 50 年後，我最後回到了我的家鄉。在隨後的幾年裡，我盡自己有限所能協助皮庫島和亞速爾其它島嶼的神父們的活動，也包括教區主教，總是應他的邀請主持堅信禮。不過，近幾年來，由於年事已高，我開始感到自己不能再繼續工作了。弟兄姐妹們、朋友們，再次感謝在座的尊敬的神父們，特別是尊敬的皮庫島執政官，感謝你們的友好熱情促成這次感恩彌撒。謹此向大家致以衷心的感謝！願頌讚歸與我們的主耶穌基督！高秉常，澳門榮休主教

82 83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於香港西洋會所（相片由李安道將軍慷慨提供）

84 85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李安道（José Eduardo Garcia Leandro）將軍澳門總督（1974–1979）1974 年 6 月初，我作為救國軍政府代表到澳門時認識了高秉常（D. Arquimínio）神父。我去向他致意，希望瞭解他對於澳門地區的憂慮。他當時是澳門教區代理主教，他告訴我們，他最擔心的是戴衛理（D. Paulo Tavares）神父於 1973 年 6 月安息主懷後，到現在還沒有人接任澳門主教。我向他保證會去里斯本處理這件事。我去嘗試過，但是至同年 11 月我到澳門就任總督時，情況還是一樣。1976 年 1 月 23 日是澳門教區四百周年紀念日，這個在天主教會擴張發展過程中佔有如此重要地位的教區竟證詞

86 87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然沒有領銜主教，這是不能令人接受的。那時我們就開始建立了一種深入的合作和理解關係，這點我在《葡萄牙革命時期的澳門 - 1974/1979（2011）》一書中有詳細的記述。這種關係在我管理澳門的四年多時間裡得到了發展和加強。我相信，毫無疑問，我是和高秉常神父有比較密切的私人和工作關係的總督。通過里斯本多次嘗試任命新主教失敗後，他們授權我聯繫在臺北的教廷大使，湯瑪斯懷特（Thomas White）閣下，他是愛爾蘭人。他表示已知曉情況，並答應上報羅馬教廷。1975 年 7 月 28 日，在巴西人傳信部負責人雅閣內羅·洛西（Agnelo Rossi）樞機主教訪問澳門之際，我和他進行了長時間的會談。那次談話在我的書裡有詳細的記述，你們可以去查閱，我在此就不贅述了。最後商定，羅馬教廷將在 1976 年 1 月 23 日宣佈新主教，但是關於主教的民族，樞機主教希望瞭解民眾的意願。葡萄牙人的願望沒有任何疑義，因此我答應去徵求中國民眾代表的意見。奇怪的是，答案是一樣的，他們認為葡萄牙人比較合適。我把情況寫信告訴雅閣內羅·洛西樞機主教。實際上當時獲得提名的是高秉常神父和華人林家俊神父。但和他們談話之後，我感覺他們中沒有一個人對該任命特別感興趣。在 1976 年 1 月 2 日的信函中，樞機主教叫我盡可以放心，因為任命將如期舉行。1 月 21 日，在里斯本和梵蒂岡同時公佈了新主教的名字 ：高秉常神父。這樣中斷超過一年半的主教空職，在那天，終於劃上了一個句號。在此我直接摘錄我書中的話 ：“高秉常神父希望在澳門被祝聖為澳門教區主教，澳門有 150 多年沒舉行過這樣的聖事了。祝聖儀式於 3 月 25 日在澳門大教堂舉行，出席儀式的還有天主教會的其他三位主教（香港胡振中主教（John Baptista Wu），菲律賓和勒邁爾殿下公主大教堂的胡裡奧·查維爾·拉巴仁（Júlio Xavier Labayen）主教，他是滿洲退休主教，一個居住在香港的法國人），以及香港聖公會白約翰主教（John Baker）。“高秉常神父具備傳教士和教師的精神，他從未奢望成為領導。他有些靦腆，他那藍色透亮的眼神中彰顯著他的靈魂精神，那是一位傑出的主教，也是

88 89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於澳門主教座堂（相片由李安道將軍慷慨提供）

90 91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一個具備多元文化、學識淵博之士。 ”在此，我還想說，也是摘自我書中的話，管理澳門教區很不容易，因為 “它的活動涉及所有領域，包括教育、歷史研究、醫院、保護兒童和老人、救濟麻風病人、盲人、殘疾人和智障人士、幫助少年犯回歸社會、社會交流、文化演出、青年組織、資助難民、社會住房建設等。 ”如此多的活動， 管理不容易， 還請大家不要忘記“教會彙集了多個不同的宗教團體，成員的國籍複雜多樣 ： 葡萄牙人、中國人、西班牙人、義大利人、法國人、菲律賓人、馬來西亞人、墨西哥人、愛爾蘭人、德國人、英國人、越南人、果阿人……”。在擔任這艱巨的任務中，他得到了林家俊神父的幫助。林家俊神父是個偉大的管理者，高秉常神父1988 年退休後由他接任主教之職。高秉常神父退休後居住在皮庫島。他們是一對好搭檔，我跟他們都成為了朋友。最後，我還想講三件我們個人之間的事情 ：高秉常神父每次來里斯本總是重視和我聯繫，總來拜訪我 ；在前面提到的關於澳門的那本書出版之後，我給他寄了一本，在其中的一份獻詞中，我稱他為朋友。他非常感動，回復我說第一次一個前總督稱他為朋友，這讓他永生難忘 ；2014 年我和我的妻子到過皮庫島，我們去拜訪了他 ；他那時已經病重，但我們還是談了一些以前共同經歷的事情。他是一個偉大的傳教士和教師，也是很好的朋友和優秀的主教。他永遠與我同在！2016 年 9 月 26 日於里斯本李安道澳門總督（1974/79）

92 93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若澤·瑪利亞·巴爾托羅（José Maria Bártolo）前修院學生、澳門官印局退休處長隨著時間的流逝，邁向未來，記憶會淡薄，消散，總之，隨著歲月的流逝而消失。記憶都是過去之事，我們有時也許會說它們已毫無用處，儘管它們曾是我們人生的一部分。愉悅或不怎麼愉悅的，秘密的或公開的，記憶影響著我們，或者承載著那些夢想仍然主宰著生命的歲月。多麼美好的時光啊！半個多世紀過去了。他們請我為我們的老朋友高秉常神父寫幾句話。我感到有些吃驚。回憶往事或者重提如此遙遠的一段過去之事，這迫使我們重現那段已經有點陳舊發黴的古老的模糊記憶。支撐這些記憶的依據定然

94 95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殘缺不全，不夠完整，正如 “缺腿的椅子站不穩”，不過它們卻實實在在地能為這些模糊的記憶增添力量和生機。這些殘缺不全的記憶裡交織著個人主觀看法（很多時候未必正確），未能呈現我們希望看到的一個由客觀事實組成的人物生平事蹟。那些反映他的處世態度、看待事物方式、情感、自身特性、脾氣性格等個人特質的經歷顯然沒得到正確描述。或許這些零散的記憶對作者希望充實我們的前主教高秉常神父的生平事蹟幫助甚微，價值不大。他現在和家人在他的家鄉亞速爾群島過著幸福的生活。顯然，能問上帝就沒必要問神父，恰如一句拉丁語說的那樣 ：“無需帶乾柴去森林”，就是說，既然已經有一片森林了，何必要我的乾柴。大段的開場白（都是些無關之事，我知道這是典型的貢哥拉文體）後，我們言歸正傳。如前所述，我的記憶、回憶或類似事情並不多。若能有所幫助，很好 ；如果沒有，則垃圾桶應該就在不遠處。我僅把高秉常主教先生作為教士，作為高秉常神父來講述， 因為在這方面我非常瞭解他。 但作為主教，我們離得很遠，我跟他沒有太多接觸。

96 97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1）個人品德和文化素養 – 他簡單樸實 ；待人平易近人 ；正直善良 ；談吐溫和，從不大聲說話 ；信任他人 ；嚴守紀律 ；為人謙遜，內斂不張揚 ；才智非凡，學識淵博卻不外露。2）高秉常神父作為教師 – 他畢業於羅馬格利高裡大學教會法專業。我修哲學專業的第一年，高秉常神父是我的老師。他對那些講述具體內容的課程置之不理，只傳授抽象內容的東西， 引領我們進入 “小邏輯” 世界。他講述論點以符合情理的三段論為依據（注意不能狡辯），這有點難度，然而高秉常神父能以超乎尋常的耐心成功地讓全班同學領略課程要點。他的簡潔明瞭的推理藝術和概念解釋幫助同學們從多方面發展邏輯思維。為了使同學們領會邏輯推理的連續性，他不厭其煩地重複講述。他是個優秀敬業的老師。3）高秉常神父作為學監 – 高秉常神父曾經也是聖若瑟修院高年級部的學監（哲學和神學課程）。高秉常神父嚴厲不外露。他嚴格執行規定但不顯強勢，遵從修院規章和上級規定的紀律。雖然不如耶穌會的紀律，但也相差不甚遠。曾經發生過一件事，我是當事人，雖然我竭盡全力做得符合邏輯，但是我失敗了。我還在修哲學課程的時候，有一天，我的一顆（或者兩顆）牙齒不知怎麼開始疼了起來，疼得很厲害。我和我的副學監到一個老牙醫（但是很好）那裡，他的診所在新馬路。初步檢查之後，因為我的牙齒在痛，所以實際什麼都沒做，他就把我打發回家。他給我約了幾天後的門診。我按約定的時間又去了診所，但是因為牙齒還疼，所以還是什麼都不能做。我們只好空手而歸，又約了下一次門診。約定的日子到了，可是我的牙齒還是疼。於是我作了一番邏輯分析後，對副學監說，這次門診一定又空手而歸，因為我的牙齒還在疼，醫生不會給我治療的。副學監沒有說話，無言以對，沉默不語，但似乎同意我的說法。我錯了，一個……愚蠢的行為！在宣佈（月度）操行分的時候，我看到我分數下降了。一陣吃驚……大失所望，因為我以前的操行分本來就不高，現在就更低了。降分的原因是什麼？我大步跨過樓梯去敲高秉常學監的門，我知道了！他告訴我最主要的原因（這就是哲學）：“你不去已經預約好的牙醫

98 99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

100 101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門診”。接受，記住，吸取教訓。我自作自受，無話可說。我垂頭喪氣地走出門，嘴裡嘟噥著對副學監沉默的不滿。很多事情是沒邏輯可言的！因為 “沒有反駁的理由”，我只好接受。紀律是用來執行的，即使像把根朝上倒栽菜那樣不合情理，我們也要遵守。紀律是生活的一部分， 教士也不例外。我得到了教訓。我感到奇怪的是副學監的態度，他不僅應該管理我，還應該給我提出忠告，可是他沒有。 4）高秉常神父 – 聖若瑟修院院長。我在修讀神學課程的時候，曾經得過一種不知道是什麼的疾病，病發得很突然， 這種事時有發生。我被送到山頂醫院，看了 X 光片後，諾格拉醫生（他是結核病醫生）對我說：“你是住在這裡，還是回修院後再過來” ？ “我得了什麼病，醫生？” “你的病有點嚴重。” 他沒再多說什麼。我感到很沮喪，虛弱無精打采。於是我在醫院搭了個床，住了很長一段時間。我（不是結核病人）住在結核病（現在已經滅絕）區一級病房（單人間）。我的一個同學得胸膜炎時曾經在那裡住過。那我到底得了什麼病？我後來知道了 ：肺膿腫（良性）。一段時間之後，我成了住在那裡的唯一病人，大家都對我很好。我忍受著打針的刺痛，有時一天十一次（大量的針刺，有時令人疼痛無比）。習慣群體生活的我開始感受到什麼是孤獨。那時作為神學院的學生，後來作為神父，因為很少有人來看我，修院就是我的家。唯一只要有機會就來探望我的人只有院長，高秉常神父。他有時呆的時間很短，有時比較長，特別是星期天。連我同村的神父都不會屈尊來探望我，一次也沒有。這就是生活！院長給我帶來了光明，讓我走出黑暗，不再孤獨。院長的情義至今仍存留在我心中，直至今天我仍心懷感激。一年以後我才拆下床鋪。我治癒了，到現在都沒事，已經五十年了。作为院長，高秉常神父不會忘記保護他的屬下和學生。5）我注意到高秉常神父不習慣成為中心人物或別人向他表示愛戴或感激之情。有一次他過生日，高年級學生決定給他一個驚喜 ：他們一起到院長辦公室門口給他唱生日歌和院長讚歌（仁慈的院長， 我們的朋友， 讓我們為您唱首讚歌）。高秉常神父感到不知所措，很勉強很不自在的

102 103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樣子。他情願他們不要給他這個驚喜或 “慶祝”，然而他值得擁有這份驚喜。6）高秉常神父 – 知識份子和哲學家。我們經常看到他穿過修院的長廊和著名的哲學家朱裡奧·奧古斯托·馬薩神父（Pe. Júlio Augusto Massa）討論哲學問題。他一進教室上哲學課就馬上告訴我們這一點： “我們剛才在討論物理學、 形而上學問題。 ”…… 他們好像有時看法並不一致，但是高秉常神父非常尊重馬薩神父（因為他更有知名度）。7）高秉常神父信賴他人。他很相信別人……也許過於相信。這樣，他經常會失望沮喪，特別是登上主教職位後。他的困難麻煩不是來自忠實的天主教友，而是來自他的教士。當他們做了什麼不好的事，他總是最後一個知道，或者，即使知道了，他也不會表現出來。這就是生活 !8）高秉常神父 – 傳道者。教士的本職工作是 “傳道”，即傳播、宣告福音的好消息。高秉常神父善於講道，他講得很好，文采極佳。作為聖母無染原罪協會（高年級部教會組織）會長，我經常邀請高秉常神父在一些特別的日子給會員們講道。他看來很高興講述和聖母有關的話題。他的講述精彩生動，深深吸引著大家，邏輯非常嚴密，好像他自己也深陷其中，無比激動。這是我在修院時的事。他曾經深刻全面地探討過這些話題。作為主教，他的故事又有點不一樣。他主持禮拜天彌撒時，總會拖延時間，但是這樣肚子會抗議的，可他還是很敬業沒完沒了。我們卻想著這一切快點結束，真是罪過啊！想著想著時間就過去了。9）高秉常神父 – 作家？ - 遺憾的是，我從未見過高秉常神父寫過任何東西，哪怕報紙上一篇簡單的文章。他不會寫作嗎？他當然會寫，而且能寫得很有深度，因為他學識淵博。他從不知道他是否具備寫作天賦，或許是因為害羞、膽怯或類似心理，不願意展示他博學的一面，他只要自己內心通透敞亮。這真令人遺憾。或許他作為澳門榮休主教時寫過什麼作品呢？10）他擔任澳門教區主教時， 我和他沒有太多聯繫，當然也沒有必要。我在 1966 年 “一二·三” 事件發生前一周離開修院，成為一個忠誠的天主教徒。我畢業于聖若瑟修院，我為此感到非常榮耀，因為她

104 105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高秉常主教給了我一切。對於我在人文科學和神學方面的成長，高秉常神父曾給予我極大的幫助。儘管他年歲已高，但仍然身體健康。我希望如此。注 ：我記載的事情不多，因為記憶也會消失。如果有用的話，我將會感到無比欣慰。澳門，2016 年 9 月 9 日若澤·瑪利亞·巴爾托羅後記 ：高秉常主教先生於 9 月 13 日奔向天父。天父熱情地迎接他，讓他安享榮耀。優秀的牧者要去牧養他的羊群了。願天主賜予他永遠的安息！2016 年 9 月 15 日若澤·瑪利亞·巴爾托羅西蒙·巴雷托（Simão Barreto）樂隊指揮高秉常神父最近在他的家鄉皮庫島的坎德拉利亞安息主懷。在澳門，來自皮庫島的傑出人物還有從遠方到這裡來的最傑出的作曲家，奧蕾歐·德·科斯達·努內斯·卡斯楚神父（Áureo da Costa Nunes e Castro）；原科斯達·努內斯神父的秘書，安東尼奧· 德· 科 斯 達· 努 內 斯 神 父（António da Costa Nunes）； 和非凡卓越、 令人難忘的羅馬教會教皇內伺，高若瑟樞機。高秉常神父無疑是屬於傑出精英人物中的一員，他們提升了二十世紀天主教澳門教區的地位和威嚴。他具備學習和掌握任何知識的非凡才能，特別是語

106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言。他很容易就能學會各種語言，讓人欽佩地是，他不帶任何口音。他謙遜簡樸，在外面總是非常 “低調”，即使在他榮升為主教之後。一天，我到皮庫島的坎德拉利亞去看望他。他退休後一直生活在那裡。他接待了我，和我共處了一些時間。他見到我的時候，請我原諒他當時的模樣 ：他的手是髒的，沾滿了土，因為他在院子裡除草。他一如既往地簡樸而謙遜！澳門，2016 年 10 月 2 日西蒙·巴雷托

3高秉常主教

高秉常 (1924-2016) 是「東方護教最後一位修院長」，於 1976 至 1988 年期間任澳門主教一職，隨後把職權移交予首位澳門教區的華人主教，林家駿主教。高主教在聖若瑟修院任教的多年，常以謙虛的為人和簡樸真誠處事作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