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街頭巷尾之從新馬路漫步到塔石 - 在線閱讀

澳門街頭巷尾之從新馬路漫步到塔石鮑文輝（Manuel Basílio）

書　目澳門街頭巷尾之從新馬路漫步到塔石作　者鮑文輝（Manuel Basílio）翻　譯余漢釗（U Hon Chio）出　版澳門國際研究所校　對孫敏慧封面梁安到（António R. J. Monteiro）排　版曹慧燕系　列馬賽克系列 – 第六十五冊版　次 2021 年十一月中文版印　刷匯豐印務有限公司發行量　500 本贊　助 ISBN 978-99965-59-66-2版權所有　不得翻印澳門國際研究所 – Instituto Internacional de Macau (IIM)澳門新口岸柏林街星海豪庭金星閣二樓電話：（853）2875 1727 / （853）2875 1767傳真：（853）2875 1797www.iimacau.org.mo ▏iim@iimacau.org.mo

目錄卷首語 / 5新馬路 ── 一條重要的地標性大馬路 / 7城外公路與亞馬喇統治的意義 / 47亞馬喇悲劇性的收場 / 67望德堂坊 / 81塔石坊 / 113

　　此書是鮑文輝先生的《澳門街頭巷尾》系列的第三本，他對澳門故事的極大興趣吸引了讀者的眼球。書中詳述許多歷史事跡，以及記下了該區舊街坊的名字，以供移居國外的人參考，唤醒人們的記憶。然而，書中對極具澳門標誌性的亞美打利庇盧大馬路進行了詳細的描述，這條大道是二十世紀澳門重要的商業中樞。一條通往關閘的新道路開闢了，使得望德堂區和塔石區得以發展，這兩個街區有許多土生葡人居住，書中一一列舉出他們的名字，增加讀者對這些街區的認識，並感受到地區懷舊的人情味。　　我們希望作者將繼續爲我們提供更多具參考價值的資■5

訊，帶我們再次走進將要消失的澳門街道回憶。澳門國際研究所二零一九年四月，澳門。■6

　　澳門最複雜的道路工程，毫無疑問，就是那項在二十世紀初期開始策劃、經過了差不多二十年才實現的「亞美打利庇盧大馬路（又稱「新馬路」）」。除著以金錢補償方式徵用、清拆許多華人住宅區後，一條闊大且筆直的路道開築了，可供行人及車輛行駛，由市中心的議事亭前地直往內港西岸邊，而其後更展開一條直往南灣的龐大道路工程。這並不是一項容易的工程，更非一人可以包辦的，就算是總督本人，或是工務局局長，都沒可能解決複雜的徵地問題，以及拆卸那些如雨後春筍、雜亂無章地在「華人集市」湧現的房屋。因此，該項道路工程由於預算不斷修改，關於徵地和遷拆的補償費進行了多次談判和討論，■7

故從構思階段起，工程經過了多次的停工及復工。　　亞卑寮奴你士工程師（Eng. Augusto Abreu Nunes）是第一個提出修築這條直接貫通議事亭前地至內港海邊的寬闊大道的人，那時候他卽將卸任工務局局長。亞卑寮奴你士工程師於 1893 年來澳履任公職，期間他完成了塔石區多項重要的環衛工程，以及開闢道路工程，如「肥利喇亞美打大馬路（又名「荷蘭園正街」）」、「柯高大馬路（又名「高士德大馬路」）」和華士古達嘉馬大馬路１（Avenida de Vasco da Gama）。▲ 1912 年的地圖，這是新馬路開闢前的模樣。圖中黃色的地方是議事亭前地。紅線是計劃新開的馬路，由議事亭前地至南灣的綠色線是 1918 年至 1920 年間新開的道路。■8 鮑文輝新馬路 ── 一條重要的地標性大馬路

　　第一份開闢一條寛闊馬路的計劃草案於 1903 年製訂，其目的是打通市中心與內港海邊，爲建立更快捷及便利的連接，此外亦進行了城市環衛工程，⾏�著新建的馬路及⾏�綫橫街安裝下水道，以改善華人集市一帶的渠道網絡。除此之外，亦需擴闊附近一帶的街道，如營地大街、爐石塘街 2、新填巷和延長新埗頭橫街至福隆新街。然而，因該計劃涉及巨資，特別是徵收私人物業方面，致未能卽時動工，故其後幾年只進行了一些環衛及改善工程而已。◀ 爲開闢新路而拆卸的樓宇（照片由作者的一位老朋友提供）。1 於十九世紀末建成的華士古達嘉馬大馬路已不存在了，因爲自 1935 年起，該馬路逐段分⾂�成國立伯多祿小學、何東中葡小學、市政游泳池及新花園夜總會。而後者更於 1963 年拆建成新的賭牌承批人澳門旅遊娛樂有限公司轄下的愛都酒店和娛樂場。2 爐石塘街於 1926 年改名爲「庇山耶街」。■9 新馬路 ── 一條重要的地標性大馬路

開闢一條新大馬路的開始　　馬路的設計雖早已完成，但工程卻擱置了多年，一直到工務局局長紀德士（António Pinto de Miranda Guedes）於 1908 年 12 月 20 日簽署公告，關於：「公開承投建造華人居住地方之新馬路工程之第一段──由議事亭前地至大街」，並於 1909 年第 1號政府公報刊登後，才算是正式動工。　　不過，這項工程分兩個階段進行，第一階段全長 62 公尺，由議事亭前地至大鵬圍（Pátio do Martelo）3，以擴闊大鵬巷（Travessa do Tintureiro）。第二階段工程則被推遲到 1913年 10 月 7 日才開始進行公開競價，由口頭承投建造新馬路 (葡文稱爲 Nova Avenida do Bazar Chinês，卽華人市集區新馬路，由大鵬圍至大街），全長 44 米，該工程完成之後便取消了大鵬巷 4。　　當第一階段工程在完成後，由於各種原因，工程沒有立卽3 當新馬路與手肘圍（Pátio de Cotovelo）交界的一段道路需要擴闊時，大鵬圍（Pátio do Martelo）便撥入了公局新市西街。4 大鵬巷（Travessa do Tintureiro）起於大街，而止於監牢街（Rua da Cadeia，卽現稱爲「蘇雅利醫生街（Rua do Dr. Soares）的街道」。如今留待後人追憶的，只餘一段長約六公尺的染師里又名營地一圍（Beco do Tintureiro），該里之盡頭有一道閘門，以及一條極爲狹窄的横巷，稱爲「大鵬橫巷（Pátio das Esquinas）」。■10 鮑文輝新馬路 ── 一條重要的地標性大馬路

■11 新馬路 ── 一條重要的地標性大馬路

繼續下去，如：下一段的工程預算未能立卽獲批、亦由於徵收和清拆房屋的過程複雜和緩慢等問題。因資金缺乏的問題，澳門政府須向當年的殖民地大臣亞美打利庇盧（Artur Rodrigues de Almeida Ribeiro）申請一筆可觀的撥款，以繼續進行工程。其後於 1913 年 9 月 2 日獲殖民地財務部門通知，已批核六萬七千五佰士姑度（Escudo），相當於十五萬澳門元，而該筆金額足夠完成開闢新馬路至內港海邊的工程。因此，澳門政府爲感謝這位殖民地大臣，遂建議把該新的道路命名爲「亞美打利庇盧大馬路」，而取替原先命名之「華人市集區新馬路」 (葡文爲Nova Avenida do Bazar Chinês)。一條新開闢的道路同時爲街道帶來了一系列新型的建築。新的馬路是一條寬闊及現▲ 照片右邊尚可看見未增建至五層的中央酒店。■12 鮑文輝新馬路 ── 一條重要的地標性大馬路

代化的道路，寬爲 15 公尺，而兩邊各留有 2.5 公尺的拱廊騎樓式設計的行人路，亦卽是說行車路闊爲 10 公尺。最後一段工程　　議事亭前地至內港海邊的工程完成後，另一項野心更大的設計便開始策劃，那就是議事亭前地直通南灣街的道路工程。多年以來，這項工程被認爲是難以成功的計劃，因爲有很多障礙需要去除，且需籌集大量資金。　　直至二十世紀初期，從議事亭前地往南灣街一定會經過三角亭街 5（Rua do Gonçalo），而這條街道的範圍是從龍嵩正街（Rua Central）近總督斜巷 6（Calçada do Governador）和三角亭圍（Beco do Gonçalo）起，至議事亭前地止。因此，如果要前往南灣的話，必須要上三角亭街 (Rua do Gonçalo) 這條斜路，繞過一個小山丘，然後再轉落總督斜巷。5 三角亭街（Rua do Gonçalo）起於總督斜巷（Calçada do Governador），而止於議事亭前地，是新馬路開通及擴闊龍嵩街之後被取消的街道。龍嵩街原來並非起於新馬路，而是從三角亭街終點處起始的，故當時的龍嵩街比現時的要短。目前三角亭圍仍然存在。6 總督斜巷原名爲「傅禮士神父斜巷（Calçada do Pe. Fróis）」，範圍由南灣街至三角亭圍止。1964 年，再次命名爲「傅禮士神父街」。傅神父爲耶穌會士，曾居澳多年，後轉往日本傳教，並死於長崎。他著有日本史一書。■13 新馬路 ── 一條重要的地標性大馬路

在這斜巷的左邊便是書信館，而右邊則是總督府，後者後來改成「合署大廈」。書信館旁邊就是「興記酒店 7」，興記酒店旁邊是一名富有華商林蓮擁有之物業，而該物業爲一座住宅、其他附屬建築物及花園。▶ 這是爲亞美打利庇盧大馬路命名的建議書，取材自《新馬路及其周邊的街道特展圖錄》。■14 鮑文輝新馬路 ── 一條重要的地標性大馬路

　　爲完成開闢議事亭前地至南灣新馬路路段的工程，必須移除兩大障礙，那就是剷平大堂街與三角亭街中間的小山丘，同時還要徵收林蓮大部份物業。但是這樣做便出現第三個難題 ──「風水問題」。據民間傳說，在大堂前地一直至龍嵩街頂部的地底有一條龍，而雄偉的龍頭鬆緩於崗頂，因此，昔日該街名名爲「龍鬆正街」（葡文爲Rua Central，解作中央街或中心街），而該處亦有一座廟宇名爲「龍鬚廟」（現名聖奧斯定教堂）。如果剷平了小山丘，便是把龍脈⾂�斷，人們認爲此舉將會帶來嚴重災害。　　不論怎麼說，我們可以從 1918 年開始的一系列刊登於政府公報上的公告中找到一些資料，其中涉及以公用理由爲依據徵收土地的公示，以及一些有關徵收所得的土地用作完成新馬路及其與南灣街連接的訓示，當中包括三角亭街和總督斜巷的擴闊項目，其中 1918 年 9 月 17 日的訓令，更附有一幅位於議事亭前地及羅結地巷的徵收房屋的繪製地圖 8。1919 年 4 月 15日巴波沙總督（Artur Tamagnini de Sousa Barbosa）簽署7 興記酒店東主爲梁興記，葡人通稱其爲 Pedro Hing Kee。他於 1903 年把酒店賣與英國人William Farmer 後，該酒店便改名爲「澳門酒店」。其後再次易手，又再改名爲「新澳門酒店」，並經營至 1927 年一度停業。翌年新東主改名爲「利爲旅酒店」，並於 1928 年 1 月 15 日復業。最後，該酒店帶著幾代澳門人無限的回憶之下，在 1969 年 2 月 24 日終止結業，同時酒店的建築物於 1971 年拆卸。8 隨著議事亭前地及大堂街的樓房被徵收和拆卸，羅結地巷的街道便擴闊了。■15 新馬路 ── 一條重要的地標性大馬路

了兩個訓令，分別核准了三千七百五十元和四千一百元，用作支付新馬路及連接南灣街建築工程的徵地費用。還有其他核准訓令刊登於同期的政府公報，用以支付新馬路的竣工結算款項，以及附近橫街和房屋的擴闊工程規劃款項。新馬路哪一年才竣工？　　根據多本書籍記載，新馬路從議事亭前地至南灣街的一段是在 1918 年完工的。但據本人調查所得，該項工程是在 1918年之後才峻工，因爲 1919 年仍有多項徵收項目及相關批核工程之付款。　　工程最主要的問題是徵收林蓮的物業。1920 年 7 月 13 日施利華澳督（Henrique Correia da Silva）下令基於公眾利益及緊急原因徵收多間房屋，當中有林蓮繼承人名下之物業，包括其住宅、花園及其他附屬建築物，總面積爲 450 平方米。　　因此，新馬路至南灣的最後一段街道的開闢工程在 1920年下半年徵收以上物業之後才得以竣工。■16 鮑文輝新馬路 ── 一條重要的地標性大馬路

誰是林蓮？　　搜尋多本中文出版物，有關林蓮的事跡幾乎很少談及。不過，我們知道林蓮的全名是「林含蓮」，又稱「林倩生」，是那個年代澳門最富有的商人之一。由於其身份及社會地位，他擔任過國課公鈔局公鈔會副會員。在經營生意以外，他更是時豐銀號的東主，該銀號設於大街，是澳門四大銀號之一。除此之外，他還擁有很多物業，其中包括一幅位於南灣街 67 號的土地，他於 1907 年在該土地上興建了他本人的住宅。◀ 宣告林蓮爲公鈔會員之告示。■17 新馬路 ── 一條重要的地標性大馬路

　　正如其他的富商一樣，他妻妾眾多，兒女成群。同時到了某一年紀，便開始吸食鴉片 9，煙癮日深。因此之故，對生意業務便沒以往積極，並把銀號交由正副司理打理，而他們濫用東主的信任，虧空大筆現金。消息傳出後，銀號出現擠提，而由於資金週轉不靈，銀號關閉。1910 年 4 月 1日，澳門法院宣判林蓮破產，並委任施之古（Francisco Xavier Anacleto da Silva）爲破產執行人。爲了清還債務，林蓮將物業出售，並把南灣街 67 號大宅按押給大西洋銀行。■18 鮑文輝新馬路 ── 一條重要的地標性大馬路

　　林蓮於 1920 年 4 月過世，其後人被追討欠款七萬一千二百六拾八圓五角九仙。大西洋銀行因此於 1923 年便查封了南灣街 67 號的大宅。大西洋銀行接管了該物業，在債務清償和解除抵押後，該物業於 1924 年被拆卸，而地段用作建設目前的大西洋銀行大樓，於 1926 年 3 月 1日落成。令人困惑的新馬路門牌　　美士基打上校（澳門人慣稱的「美副將 10」）於 1910 年得到天主教區恢復名譽之後，他的遺骨於同年 8月 28 日隆重地移葬到西洋墳場，而議事亭前地至南灣街的一段街道命名爲「美副將大馬路」。亦卽是說，那時候該段路並非新馬路的一部份。新馬路始於前瑞昌銀號辦館大樓和蘇雅利醫生街（從前稱作監9 林蓮於 1887 年認識葡萄牙作家梅羅伯爵（Conde Bernardo Pinheiro Correia de Melo），梅氏當年是陪同葡國欽差全權大臣羅沙（Tomás de Sousa Rosa）參與議定和約的。某天，林蓮應梅羅的請求，示範吸食鴉片。梅羅後來作了以下的記述: 「他側睡於床上，頭墊一硬枕。然後小心翼翼地將煙盒打開，隨後在旁邊點著一盞煙燈，再用一支小金屬棒淘出少許煙膏放於火上，像點燃火漆一樣轉動金屬棒，以防鴉片掉落。燃燒幾分鐘後，鴉片會冒出一個散發香味的小汽泡，接著把煙泡放進煙槍上裝鴉片的洞裡。吸煙的人保持著平躺的姿勢，半閉著眼享受那一陣陣的煙香味」。10 由於美士基打自殺慘死，當時的總督拒絕爲其舉行軍方葬禮，而市政廳亦根據天主教的禮規拒絕讓他葬於天主教的墳場，並議決把他葬於教外人的墓地。三十年之後，教會經過裁判以及公眾對他爲澳門所作的貢獻，於 1910 年恢復其名譽，爲此將他的骨骸遷葬於舊西洋墳場。■19 新馬路 ── 一條重要的地標性大馬路

牢街）的拐角處。故新馬路門牌號的「一號」便是由此處起計算，而其對面的房屋就是「二號」門牌。　　不過，從議事亭前地至南灣街的美副將大馬路，這個路名只使用了很短的時間，可能是當時的相關人士認爲美士基打上校應受到更佳的待遇。因此，當望廈新大馬路落成後，人們便把該路改名爲「美副將大馬路」了。▲ 新馬路的設計平面圖，圖中繪有街道原始門牌號（圖片取自《新馬路及其周邊街道特展》）。　　經此變動，新馬路便一路延伸至南灣街，而門牌號數就需要重新編排了。從前的一號要改爲 1‑S 號，而新馬路口的新澳■20 鮑文輝新馬路 ── 一條重要的地標性大馬路

門酒店是早期是興記酒店，則變成 1號。以前的 2號房屋則改爲 2‑I，大西洋銀行則改爲 2號。但有一點奇怪的是，市政廳大樓及郵政局大樓是沒有門牌號的。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二十世紀九十年代，當時首次採用公制爲門牌編號。一名陌生的大人物◀ 一間屋擁有兩個門牌號，一個是以前的 72號，另一個是用公制的 390號。　　Artur de Almeida Ribeiro （亞美打利庇盧）是一位幾乎無人認識的人物，而一般華人社群都不知道他是誰，就算本地■21 新馬路 ── 一條重要的地標性大馬路

葡人亦很少有人認識。（亞美打利庇盧）讀來真的有點詰詘聱牙，那純是音譯，而無任何字面上的意義。　　事實上，華人通稱這條新路（亞美打利庇盧大馬路）爲新馬路，但該名稱其實並非由華人所起的。這條新路原本是計劃稱作「華人集市新馬路」或簡稱「新馬路 11」的（葡文名爲 Nova Avenida do Bazar Chinês），這一點可從政府招人承投建造的公報中可以看到 12。值得一提的是，按目前的街道命名來看，葡文的Avenida 幾乎都是譯作「大馬路」。新馬路的今昔　　在新馬路開通之前，桔仔街 13 是連接內港的通道之一，它始於營地大街，止於海邊新街，是一條狹窄及彎曲的小街，如今只能容得下一輛汽車單向行駛而已。現在我們還能⾏�著該街道的一段路步行，隨著新馬路開通之後，桔仔街的大部份範圍已不存在 14，今天這條街的盡頭是一個死胡同。事實上，如果澳葡政府沒有實施開闢新馬路，以及拓寬相鄰街道這個雄心勃勃的計劃的話，澳門道路交通混亂得難以想像，而該工程是透過公共利益的徵收及補償才能實現。當然除了道路交通方面得到改善，基本的衛生環境也得到妥善處理。工程完成後，澳門■22 鮑文輝新馬路 ── 一條重要的地標性大馬路

11 如按正式譯法應是「新大馬路」。12 請參閲《修造新馬路工程之開投公告》。13 桔仔街葡文名爲Rua do Matapau。14 賦梅里和羅利老里已不存在。的主要商業活動亦轉到了這一區及附近一帶，如酒店、賭場、戲院、金舖、鐘錶舖、貨幣兑換店、當舖、餅店、藥材舖、食肆等等。多年以來，該馬路發展成爲最繁盛的地區，遊人如鯽，特別是從內港碼頭上岸的外來旅客。　　但到了上世紀六十年代中期，賭權易手之後，新馬路的繁榮景氣便一落千丈。從 1962 年開始，殷皇子大馬路向新填海⾏�線開始發展，到了 1970 年 2 月 3日葡京酒店開幕，同時引進了新的海上交通工具以連接港澳兩地之後，新馬路的形勢隨之改變。水翼船比傳統的渡輪快很多，且停泊在新建的外港碼頭。雖然其後幾年，舊款輪船還在內港碼頭繼續營運，但乘客逐漸減少，最終導致港澳間的客運航線停止運作，而內港碼頭只有留作貨輪運⾝�之用。　　在這本書內，是難以逐一細說上世紀曾在新馬路營業過的商舖。不過，其中的一些店舖雖已不再營業，但它們的形象仍留在很多人的記憶中，如域多利戲院、平安戲院、紅寶石餐廳、華樂園餐廳、金池餐廳、架琛洋行、永大絲綢、福和煙草、格■23 新馬路 ── 一條重要的地標性大馬路

▶ 1935年時新馬路一瞥。▲ 1950 年時新馬路一瞥。■24 鮑文輝新馬路 ── 一條重要的地標性大馬路

蘭理髮店、瑞昌銀號辦館、殷理基洋行、歐德利洋行、利爲旅酒店、中央酒店、國際酒店、德成按、長泰按、廣興電器行、星光電器行、元記餅家、英記餅家、顯記餅家、齒香餅家、裕利餅家、昭信洋服、錦輝洋服、李榮記百貨、英昌百貨、黃珍記百貨、康寧藥房和協寧藥房等。　　很遺憾社會的進步把新馬路的特色店舖摧毀了。舊店◀最近建成的新東方商務賓館，原來的樓宇門面未被保留。■25 新馬路 ── 一條重要的地標性大馬路

舖一間接著一間關門歇業，而舊式建築亦由新派建築所取代，又或面臨拆除的風險。　　現在很多人在談論活化舊城區。雖然提出了很多能注入活力的計劃，不過街道仍然是人流稀少或許多店舖處於關門待租的現象。當然，如果該區在未來有新的旅遊項目，例如建設賭場、酒店或類似的配套設施，好比 2008 年 2 月 1日開業的十六浦酒店，或許能創造出許多吸引遊客踏足該區的條件。　　亞美打利庇盧大馬路雖然經歷幾許滄桑，但仍然是澳門最具有標誌性及重要性的行人和交通幹道。❖ 資料來源: 《1905 年澳門街道名冊》，二十世紀早期的《政府公報》及其他華文刊物。（文字、照片及註釋皆源自作者鮑文輝。除特別註明外，所有澳門古舊照片⾎�從「澳門憶舊照片」社交平台群組下載。）■26 鮑文輝新馬路 ── 一條重要的地標性大馬路

◀染師里 (又名營地一圍)，一個遺留在大鵬巷的「殘跡」。▲ 左邊爲現時的染師里，只有大約六公尺長。■27 新馬路 ── 一條重要的地標性大馬路

▶轉角圍（大鵬橫巷），另一個隨著新馬路開闢而留下來的「遺跡」。◀轉角圍現在位於兩幢樓宇之間，是一條窄窄的掘頭巷。■28 鮑文輝新馬路 ── 一條重要的地標性大馬路

▲ 今天的桔仔街是一條彎彎曲曲的窄街，街道盡頭是死胡同。■29 新馬路 ── 一條重要的地標性大馬路

▲ 從圖片可以看到新馬路開築至海邊新街時的情形，而由此至海傍的一段道路因收地尚在商討過程中。圖中的高樓是東方酒店（後改名爲「東亞酒店」），當時國際酒店仍未興建，東方酒店是於 1941 年 3月 9日才開張。圖中與新馬路交切的是十月初五日街。▶照片是站於龍嵩街、傅禮士神父街和三角亭圍交界處且面向新馬路方向所拍攝的。遠處可以見到一架汽車正從新馬路轉上龍嵩街。■30 鮑文輝新馬路 ── 一條重要的地標性大馬路

▲ 新馬路一段位於南灣大馬路至議事亭前地之間的路，這條路最早期被稱爲「美副將大馬路」。▲ 從龍嵩街至南灣大馬路的這一段新馬路之所以能順利開闢，有賴於徵收林蓮部分的物業。可看到遠處的十六浦酒店。■31 新馬路 ── 一條重要的地標性大馬路

▲ 市政署大樓，舊稱「議事亭」、「市政廳」、「民政總署」，2019 年正式改名爲「市政署」。◀新馬路近議事亭前地。■32 鮑文輝新馬路 ── 一條重要的地標性大馬路

◀左邊第一幢樓宇是經營了多年的瑞昌銀號辦館。初時的新馬路是從那兒起開始的，故它的門牌號爲 1號，而照片右邊的黃色建築物便是 2號。▲ 照片遠處可見到一座新建的樓宇，原在那兒營業的金池餐廳則已拆卸。大鵬圍差不多是在同一地方，但當新馬路興建的時候，這一段路與手肘圍擴闊，並納入公局新市西街。這一段路連接手肘圍和營地大街。■33 新馬路 ── 一條重要的地標性大馬路

▲ ⾏�着新馬路的騎樓行人路，地面鋪以葡式石仔路。■34 鮑文輝新馬路 ── 一條重要的地標性大馬路

▲ 新馬路近大豐銀行的一段路。▲ 新馬路與營地大街交界的一段路。■35 新馬路 ── 一條重要的地標性大馬路

◀新馬路朝議事亭前地方向的路，圖中可見到《德成按》按押店。▶從前這樓宇經營著一間很有名的華樂園餐室。■36 鮑文輝新馬路 ── 一條重要的地標性大馬路

▲ 新馬路的一些樓宇，其中一些樓宇於重建後已失去原本的面貌。■37 新馬路 ── 一條重要的地標性大馬路

◀左起第二間房屋已空置一段時間，欠缺維修。▲ 新馬路向南灣大馬路方向的一段路。■38 鮑文輝新馬路 ── 一條重要的地標性大馬路

▲ 知名的十六號碼頭，現已成爲十六浦渡假村酒店的一部分。◀十六浦是集賭場、酒店、餐廳及其他設施於一身的綜合場所，雖然並非新馬路的一部分，但酒店開發的原意是活化舊城區。■39 新馬路 ── 一條重要的地標性大馬路

▲ 長泰大按位於中央酒店對面，今改爲時裝店。▲ 昔日繁華的崔文記錶行，可見如今沒有營業。■40 鮑文輝新馬路 ── 一條重要的地標性大馬路

◀這是中央酒店的正前門入口，中央酒店原名「總統酒店」，是一間六層高的酒店，建於 1928 年，而後來增建多五層。那時候在地下及閣樓有一間非常有名的金門餐廳，一樓是賭場，而六樓則有金城酒樓，在七樓則開設舞廳，而其他樓層則爲客房。1962 年起，泰興公司失去了賭權之後，中央酒店便開始沒落。▲ 曾經門庭若市的寶豐珠寶行，今天也關門了。■41 新馬路 ── 一條重要的地標性大馬路

▶昔日生意興旺的協寧大藥行已結束營業。▲ 這是以結婚禮餅出名的齒香餅家。■42 鮑文輝新馬路 ── 一條重要的地標性大馬路

▲ 結業多年的國際酒店位於新馬路的街尾，現正進行翻新工程。■43 新馬路 ── 一條重要的地標性大馬路

▲ 右邊尚可看見紅寶石餐室的招牌，那裡曾是澳門土生年青人聚集的地方。▶2018 年 7 至 8 月期間，新馬路曾進行渠務工程。■44 鮑文輝新馬路 ── 一條重要的地標性大馬路

◀在渠務翻新工程中，可以看到百年前由磚石砌成的渠道。◀更換渠管的工程。■45 新馬路 ── 一條重要的地標性大馬路

▲ 於 2016 年由十六浦酒店腑覽新馬路一帶（AR Alves 之圖片）。■46

亞馬喇執政前所發生的事件　　滿清政府在第一次鴉片戰爭戰敗後，於 1842 年 8 月 29 日簽訂《南京條約》，並同意五口通商 15、巨額賠款及⾂�讓香港島等條款，而這新的英國殖民地逐漸發展成華南重要的自由港。葡萄牙深深感受到這種形勢所帶來的影響，主要是因爲英國從中獲得龐大的商業收益，因此華南地區引起其他如法國和美國等列強的興趣。■47

　　因此之故，澳門經濟及財政狀況大受影響。當年的邊度督⾊�（Adrião Acácio da Silveira Pinto）成立了一使團前往廣州與中國官員商議，以望能爲澳門取得一些經濟利益。後來雖然邊度被調職，但他的繼任人彼亞度（José Gregório Pegado）仍任命他加入使團，繼續談判工作。可惜直到他離任回葡，仍未能跟欽差大臣兩廣總督耆英 16 達成任何恊議。　　不過，爲了表現葡國在東方的勢力，葡萄牙女王瑪利亞二世於 1844 年頒下法令，成立一個獨立於葡屬印度 17 的海外省政府，這新的海外省由澳門、帝汶及索羅爾三地組成，並加強了省政府的權力，但亦因此削弱了市議會的權力。事實上，自 1834 年開始，該議會已失去了大部分權力，只變成一個普通的市政機構。　　在彼亞度管治下，澳門的經濟環境並未好轉。雖然中葡談判仍有繼續，但政治目標並沒達成。不過，由於彼亞度與耆英的私人關係很好，故能得到他的暗中幫助，讓稍大型的輪船停15 五口通商口岸分別是：廣州、福州、廈門、寧波及上海。在上述城市的外國人可設領事館及容許英國商人及家人居住。16 耆英當時任兩廣總督。17 澳門以前歸葡屬印度所管轄。但在 1844 年根據一份葡國的皇室制誥，澳門成爲了一個包括帝汶及索洛的獨立省份，重新定義澳門的主要統治機關是總督，而非市政議會。■48 城外公路與亞馬喇統治的意義鮑文輝

泊在氹仔，並使那裡成爲澳門的另一個港口。　　香港在 1842 年成爲了自由港，而澳門包括氹仔於 1845 年亦跟隨其後，不過在彼亞度當政期間，澳門成爲自由港的法令並未立卽生效，只在其繼任人上場後才實現。亞馬喇就任澳門總督◀亞馬喇半身像。■49 城外公路與亞馬喇統治的意義

　　由於經濟環境繼續惡化，澳門馬主教（D. Jerónimo da Mata）向里斯本政府要求派出一位足够強硬及果斷的總督來澳解決拖延多年的問題。而適合這些條件且受海事及海外部大臣信賴的人就是亞馬喇（João Maria Ferreira do Amaral）。他是一名出色的海軍軍官，曾於 1840 年獲授亞維斯級勳章（Comenda da Ordem de Avis）。他獲任命後，於 1946年 1 月乘搭瑪麗活特夫人號（Lady Mary Wood）輪船在同■50 城外公路與亞馬喇統治的意義鮑文輝

年 4月 18 日抵達香港，並於翌日轉乘英國戰艦冥王星號（Pluto）來澳：「該戰艦是由香港政府提供護送他來澳，於下午二時安全到達，並接受隆重的歡迎儀式。」兩天後，卽 4月 21 日，下午五時，亞馬喇在大炮台上就任爲澳門總督，所有官員及很多獲市議會邀請的市民亦有出席儀式活動。　　他接任後，便立卽處理文武官員拖欠糧餉的問題，以及委任一委員會研究行政及財政改革的事宜。同時，他亦主動去解決一些特別迫切的事務。澳門成為免稅自由港　　雖然受到本地高層人士的反對，亞馬喇急不及待地執行已於 1845 年頒佈的法令，該法令宣佈澳門爲免税自由港。因此，他首先取消了葡萄牙海關，等待更佳的時機解除由廣州派駐澳專責處理税務的中國海關，卽關部行台 18。徵稅及其政治意義　　面對當時國庫空虛的環境，亞馬喇決定向所有市民徵税，18 「關部行台」是那時中國海關的名字。■51 城外公路與亞馬喇統治的意義

連華人都包括在內。而爲了能清楚識別業主及店東，他發出了一公告，下令全澳街道都要有街名，以及所有房屋都要有編號。這項工作交給了華文翻譯官江沙維（João Rodrigues Gonçalves）以及公鈔局一等文員亞塞維多（José Joaquim d’Azevedo）。除此之外，更下令所有快艇 19 東主必須向城市理事官 20 登記及每月繳納一元快艇税。而此舉因此引起了所謂的「快艇暴動」。1846 年 10 月 8 日凌晨，三十七艘快艇上大約一千五百人在市內大肆破壞，但被四十名軍人用兩台野戰炮所擊退。向華人居民徵收税款是一種政治表態，是確定葡人的統治，因那時華籍居民是屬滿清政府管轄的。擴大葡人的統治　　亞馬喇首要解決最敏感的問題之一正是領土自治，把葡人的管治權延伸至城牆以外連接澳門半島的土腰 (蓮花莖)，也就是佔領城牆外大片田野的地方。那些地方清廷一直聲稱是中國19 一如其名，是一種行動快速的小漁船。20 城市理事官後改名爲「華政廳」，是於 1583 年由第一屆的市議會所設立的。它的職權是處理公帑及與中國朝廷打交道。1847 年 8 月 20 日以後，該廳脱離市議會而改屬政府總部，專責處理華民事務。21 早期葡文名爲 Barreira 或 Porta do Limite 解作「界限門」，後來才改爲「關閘」Porta do Cerco 的。22 「城外公路」是由水坑尾門至蓮峰廟（那時候稱爲新廟）的，大約相等於現時的東望洋街、士多鳥拜斯大馬路、亞馬喇馬路、馬交石斜坡、黑沙環馬路及拱形馬路。■52 城外公路與亞馬喇統治的意義鮑文輝

▲ 關閘，建於 1870 年，時爲蘇沙總督（Contra‑Almirante Sérgio de Sousa）執政。門樓上有葡國皇室徽號，並刻有「A Pátria honrai que a Pátria vos contempla（譯：敬國者國護之，卽國家永遠懷念爲之爭光的人）」的銘文。管轄的領土，並於 1573 年建之關閘門 21，這門並非是澳門的界限，只是用以管制內地人口及糧食進出之用而已，但亞馬喇認爲不應如此。爲了將葡屬領土擴大至全澳門半島，他決定開闢一條新道路，名爲「城外公路 22」，由水坑尾門起，經關閘轉至三巴門，其目的是把澳門的邊界伸展至城牆以外。■53 城外公路與亞馬喇統治的意義

▲ 照片遠處可見到望廈山，山上有一炮台，是亞馬喇於 1849 年所建，以防衛澳門北部地區。在望廈山與樹林區間有一片田野，而在右邊見到新建的「華士古達加馬大馬路」新路及一小段「城外公路」，這一段就是現在的士多鳥拜斯大馬路。左邊處，可以見到西洋墳場的小教堂，圖中中央則可見到村落及塔石田野。■54 城外公路與亞馬喇統治的意義鮑文輝

為修築城外公路發起公籌　　爲了實現這修路計劃，亞馬喇發起了一項公眾籌款，因爲這可減輕公帑，以及未經中國當局同意的情況下獲得居民明確支持來展開這工程。公籌取得了空前的成功，直至 1847年 5 月 29 日，一共籌得了七百七十五圓，而捐款人士是居澳的葡人及外國人，其中更有八位匿名的華人。捐款由一圓至五十圓不等。捐款人士中包括有以下葡人：António Joaquim Bastos、Alexandrino António de Melo、 Camilo Lelis de Sousa、Francisco José de Paiva、José de Lemos、José Francisco de Oliveira、José Tomás Aquino、João ▲ 照片近處可以見到新雅馬路，而道路環繞的小山丘便是螺絲山公園。遠處的路便是黑沙環馬路，道路止於黑沙環斜路（卽馬交石斜坡）。左上角可以看見望廈炮台。■55 城外公路與亞馬喇統治的意義

Baptista Gomes、José Vicente Jorge、João Joaquim dos Remédios、Lourenço Marques、Manuel Pereira 和居澳外藉人士 F. J. Bush，G. Lungley、John Dent、J. A. Durran Jr. 、John Wise、T. B. Watson、W. W. Dale、W. W. Parkins、W.R. Mills、N.M. Datlobhoy 及 Pallanjee Dorabjee。　　除此之外，有一位名叫「Caetano Gomes da Silva」的人士作出了非金錢上的支持， 1847 年 2 月 17 日他的一封信函指出：「知悉閣下希望本人讓出數噚 23 位於碧文田園 24（ Horta Begman）的土地，用以修築一條經過該處的新路，謹此致函閣下，本人同意無償讓出該地段。」移墳事件　　在城外公路動工之前，亞馬喇於 1847 年 2 月 27 日發出以下告示，公報所有華民：23 一噚長約兩公尺（1.8288 公尺）。24 根據一張繪於 1838 年的地形圖，碧文田園大⾎�位於望德堂之東面和隆菜園附近，一直伸延至東望洋山腳。■56 城外公路與亞馬喇統治的意義鮑文輝

　　「茲告知和葡萄牙人一起生活的中國人，本人決定開闢一條新公路，茲因修築道路，自水坑尾門，經蓮峰廟，止於三巴門，該路不單有利於西洋人及外國人，亦爲避免跨越華民墓地，該等墓地位於西洋人每年都繳交地租給中國政府的土地上。本人下令停止這雜亂的情況，否則不久將來這西洋人租來的土地會變成華人專屬墳場。敬重先人遺骸是所有宗教的特點，謹此公告所有華民，於三月底前替其葬於將修築道路的土地上之先人或已故友人之遺骸遷移。倘期滿後尚未移出，則本政府將代其遷移或進行合適之處置，而本告示之工程則如既往定必實行。」　　雖然坊間有反對的聲音，但亞馬喇決定繼續進行工程。不過，在遷移期限到來之前，他被告知有部分華民缺錢遷移先人的骨骸，因此，他於 1847 年 3 月 12 日再出了一新的告示，內容如下:　　「茲告知所有在澳門居住的華人，因某些貧困居民未能遵守二月廿七日之告示，於本月底前搬遷其葬於卽將修築新路地段之先人祖墳，而受到很大困擾，但本人並無侵犯華人習俗的意圖，故爲表示對貧困人士之同情，特此命令彼等未有搬遷財力人士前往華政廳，以便傳譯員陪同見證搬遷事項，並發出證明書，然後在華政廳收取大洋壹圓爲每個位於新路內之墳墓搬遷費用。」■57 城外公路與亞馬喇統治的意義

▲ 藍色的虛線是亞馬喇下令開闢的城外公路。■58 城外公路與亞馬喇統治的意義鮑文輝

　　1846 年 7 月 14 日，當工程進行得如火如荼的時候，爲了表現城牆內外都是葡萄牙的管治領土，亞馬喇宣佈外國人可以在城外公路一帶購買或建造房屋，以及擁有土地，並向澳葡當局繳納地租。他亦批准華民在市內興建及租賃房屋，只需要在「華民政務廳」訂立合約卽可。此前，如要興建新房子或修建舊屋、修船等，必要由澳葡當局提交申請，獲批後，其申請書或回覆函蓋有前山寨同知府 25 印章方可。　　根據一份刊登於政府公報的報告所述，當時除了興建從水坑尾門起至蓮峰廟 26 的城外公路外，還有一條圍繞望廈山 27 的直達三巴門的新路，而這一條路與蓮峰廟的路段相連接。到了 1847 年底，該地一共搬遷了超過七百多個墳墓。城外公路一帶土地的擁有權　　據信，亞馬喇常受賈尼羅法官（Juiz Morais Carneiro）的法律意見所影響，尤其是在作出重要決定的時候。這一次，爲了證明城外公路一帶的土地並非中國政府管轄，他在 184825 當年管理澳門事務是屬前山寨同知，而設於前山的衙門葡人通稱其爲白屋(Casa Branca)。今天前山屬珠海經濟特區。26 關閘廟當時是稱爲新廟，亦卽是現在的蓮峰廟。27 望廈山附近有一條歷史悠久的村落，名爲望廈村(又名旺廈村、望霞村，葡萄牙語：Povoação de Mong‑Há)。■59 城外公路與亞馬喇統治的意義

年 4月 1日以巧言發出了以下的公告，以說明葡國政府並非該土地的租戶，而是業主：　　「有很多華民擁有界限門（卽關閘門）以內的澳門土地，並從耕種中獲利，但他們未能出示地契來證明他們擁有土地的權利，這片土地本屬葡人，因疏忽或侵佔而轉到他們的手中。葡國政府不想剝奪中國人耕種的工作，但亦不能繼續容忍他們因使用土地耕種而自認擁有該等土地的權利；爲此，謹令在澳門土地上耕種的華民於本公告發布之日起的十五天內，親身或委託其代表前往華政廳理順其業權，如於期限屆滿後未能辦妥手續者，則視作放棄業權，該土地視爲空置，收歸國有。」　　因此，政府在 1848 年便向居住在城外公路一帶的華民徵收地税，不過繳納人士及金額非常之少。華人墳場　　新路完成之後，很多墳墓仍留在原地，因爲那年代的華人並沒有將死者葬於墳場的習俗。爲了避免他們繼續無序地把先人遺骸埋於耕地裡，亞馬喇於 1849 年 1 月 3日發出一個新的公告，下令：「爲有一合適的地方給本澳華民以埋葬其先人，特指定南邊爲望廈叢林、北邊爲新廟及新路、東邊爲新路斜坡■60 城外公路與亞馬喇統治的意義鮑文輝

傍的農田 28、西邊爲望廈馬路的一幅地，作爲華人永久墳場。如民眾願意，可築圍牆圍繞該墳場。但是，應於本公告發布之日起的兩年之內，遷移所有葬在葡屬領土內的遺骸，亦卽是在界限門以南的所有地方。如在期限結束後仍未遷移的遺骸將被視放棄，而政府將負責遷移工作。」亞馬喇實行的各項措施標誌著殖民時期的開始　　亞馬喇被視爲是三個世紀混合管治的轉捩點，在此之前，澳門是受中葡雙方所管治的，但自亞馬喇執政後，便有了一套新的管治模式──殖民統治。亞馬喇在澳門史上有著一重要的位置，他通過實施重大措施加強了葡萄牙主權，如：佔領了澳門城牆直至蓮花莖的區域、取消每年地租的繳交、將澳門港口開放給所有外國的商船、取消中葡雙方的海關、向所有的居民一視同仁地徵税、賭博合法化、霸佔氹仔島以及其他飽受爭議的舉措，爲此他獻出了自己的性命。佔領氹仔　　城外公路開闢之後，亞馬喇把注意力轉往氹仔（那時候是28 稻田。■61 城外公路與亞馬喇統治的意義

▲ 1921 年的氹仔地圖。左邊粉紅色圖形標示的地方是亞馬喇下令建造的炮台的位置。■62 城外公路與亞馬喇統治的意義鮑文輝

分爲大氹和小氹的），因爲氹仔有著比澳門更良好的港口。其實，他的上一任總督彼亞度 (José Gregório Pegado) 與欽差大臣兩廣總督耆英早已就氹仔問題展開了談判。　　1847 年 5 月 6日，亞馬喇以驅逐海盜爲藉口，致函耆英告之澳葡當局將於氹仔建造一座炮台，並委任盧里路上尉（Pedro José da Silva Loureiro）主催其事。中國官員對此表示反對，並認爲氹仔不屬繳納地租有關的地方。但亞馬喇的態度非常強硬，他們也只能眼睜睜地看著這個既成事實。▲ 氹仔炮台的現貌。在廿世紀初年，這兒曾改建爲澳門總督的夏宮，後來則作氹仔警區。回歸後至今一直是澳門童軍總部。■63 城外公路與亞馬喇統治的意義

地租　　數世紀以來，澳門理事官每年都會向中國當局繳交五百両 29 白銀作爲租借澳門的費用。這筆地租費從 1573 年便開始繳納，亦卽是明朝大官在半島土腰 (蓮花莖) 建造關閘門的那一年。不過，期間因爲大官們要求增加附加税，議事公局有好幾年須要交付比這銀碼更高的地租。但亦有好幾年，因爲財政困難，這筆地租的繳納獲到豁免。　　1849 年，爲了主張葡萄牙對延伸到半島土腰 (蓮花莖) 的整個領土有效行使管轄權，亞馬喇停止向中國當局繳付地租。封閉關部行台　　亞馬喇在其任內最冒險的政策就是廢除關部行台，卽中國海關，而關部行台不單是海關，其工作更涉及澳門內部事務。由於亞馬喇要把澳門變成免税自由港，中國海關便不能留在澳門。　　關部行台自 1688 年在澳門設立以來，最初只是一個收税29 銀両是從前流通的貨幣，一両相當於 1.3 安士白銀。■64 城外公路與亞馬喇統治的意義鮑文輝

關口，後來變成一個檢查來往省城貨物的關口，以及徵取外國商船税務的部門。　　到了 1849 年，亞馬喇認爲是時機取消澳門的關部行台。所以在該年的 2月 9日封閉了媽閣税口的關部(Hopu da Barra)，然後在同年的 3月 5日發出命令，於 8天後關閉小沙灘的關部 (Hopu da Praia Pequena)，在那時爲澳門最重要的關部。限期過後，該關部仍然繼續運作，亞馬喇便派人把該關部內的人員趕走，並立卽將之封閉。番攤合法化　　爲了通過徵收新税來增加庫房的收入，亞馬喇於 1847年 1 月核准開辦中式彩票，卽白鴿票，雖然當時已有另一種彩票由仁慈堂經營。在那個時代，賭博和其他與賭博相關活動已成爲華人日常生活的一部份，甚至在中國彩票准許之前已存在非法賭博。到了 1849 年 4 月，亞馬喇將番攤亦合法化了。那是一種比白鴿票更容易令人上癮的賭博活動，因爲它是連續不斷地進行的。故此，亞馬喇是第一位把賭博在澳門變成合法化的總督，這種合法化直至今天仍然存在。■65 城外公路與亞馬喇統治的意義

▲ 亞馬喇把番攤合法化。■66

澳門唯一被行刺的在位總督　　亞馬喇在位期間所實施的一連串行政手段，如領土主權、加税、勒令遷墳、封閉關部行台和其他政策等，都是滿清政府所反對的，亦是存在不少爭議的施政目標。他的膽色及固執有很多人欣賞，亦有很多人憎恨。　　1849 年 8 月 22 日下午，亞馬喇騎馬到蓮峰廟與界限門附■67

近，陪同他一起的只有副官黎廸（Jerónimo Pereira Leite）。突然，有七名望廈村的居民出現，其中一名叫沈志亮（又名沈阿米）的居民籍口要向亞馬喇遞交請願信，便跑近他身邊，他的同伴一擁而上，把亞馬喇拉下馬，並舉刀刺向他，斬掉了他的頭及左手。之後這七名居民帶著他的頭和左手逃往內地去。當得悉事件後，華政廳理事官立卽前往中國當局要求緝拿兇手。沈志亮被捕後直認不諱，並供認由於亞馬喇是一名暴君，他向店舖徵税、拆人家園、毁人祖墳以開路，而自己便是受害人之一，爲了報復所以起殺機。▲ 蓮峰廟今貌。■68 亞馬喇悲劇性的收場鮑文輝

　　亞馬喇是唯一曾在澳留有銅像的總督 30，銅像在 1940年 6 月 24 日揭幕。但 50 年過後，魯平主任 31 訪澳時發表了具爭議性的言論，他表示所有象徵殖民主義的文物應於回歸前移除，故那銅馬像雖然避得過「一二三（卽十二月三日）事件」，但逃不過被拆除的厄運，所以，銅馬像於 1992 年 10 月 28 日，卽最後一任澳督韋奇立（Governador Rocha Vieira）在位期間被運回里斯本去了。▲ 於 1992 年 10 月 28 日被移走的銅馬像，其所在地現改爲「亞馬喇前地」。30 雕刻家馬西米里亞諾·阿爾維斯（Maximiliano Alves）所作。31 魯平當時是國務院港澳辦主任。■69 亞馬喇悲劇性的收場

▲ 爲拆除銅馬像而搭建的竹棚。■70 亞馬喇悲劇性的收場鮑文輝

　　不過，就算政權移交之後，亞馬喇的名字並沒有完全被掃除，一些街道仍用此名來命名，如東望洋街（Rua de Ferreira do Amaral）、亞馬喇馬路（Estrada de Ferreira do Amaral）和亞馬喇土腰（又稱關閘馬路，葡文名：Istmo de Ferreira do Amaral），還有從前的「銅馬廣場」則改名爲「亞馬喇前地（Praça de Ferreira do Amaral）」，這地方每天都有很多人提及，因爲已改成爲一個巴士總站。　　亞馬喇被殺於 1849 年 8 月 22 日，終年 46 歲，之後殖民統治仍持續了長達 150 年的時間，直至 1999 年 12 月 20 日澳門的主權移交中國，澳門才正式成爲中華人民共和國特別行政區。▲ 銅馬像移走的一刻。■71 亞馬喇悲劇性的收場

▲ 蓮峰廟旁邊的大石，石上刻有葡國皇室徽章，相傳是於 1848 年刻上的。以作邊界的記號。亞馬喇亦是在這附近被刺殺的。▲ 石塊上刻有「Rampa dos Cavaleiros 1847」及葡國皇室徽章，現時位於「馬交石斜坡/黑沙環斜路」。■72 亞馬喇悲劇性的收場鮑文輝

▲ 馬交石斜坡（黑沙環斜路）。▲ 舊的關閘現成了文物，位於新的關閘邊檢大樓旁。■73 亞馬喇悲劇性的收場

▲ 駐守關閘的清兵營地，此圖乃法國畫家波吉（Auguste Borget）於 1842年所繪。遠處可見到古關閘拱門。■74 亞馬喇悲劇性的收場鮑文輝

▲ 雖然很難清楚地辨認石牌上的內容，但仍可見上面刻有「PORTA DO LIMITE（譯：界限門）」幾個字，這是亞馬喇放於古關閘門上的石牌。▲ 古關閘門上除了刻有上面的葡文銘文外，還刻有中文字，寫的卻是「關閘門」。■75 亞馬喇悲劇性的收場

▲ 氹仔炮台內部。可以看到炮台後方建築物的左邊窗上有葡國皇室的徽章。■76 亞馬喇悲劇性的收場鮑文輝▶這個徽章曾經被掩蓋了多年，後來有一天，警察局長馬沙度（José Luis Machado）去到炮台發現之後，立卽命人小心地把泥剷去，並髹上徽章原來的顏色，故該徽章才能重見天日。

▲ 澳門大炮台是由耶穌會士所建築的，但 1623 年首任總督馬士加路也（Francisco de Mascarenhas）到澳後，把炮台改爲自己的官邸。■77 亞馬喇悲劇性的收場

■78 亞馬喇悲劇性的收場鮑文輝▲ 氹仔炮台內的一門古炮，是在 1855 年於波士頓所鑄造的。

▲ 大炮台正門，亞馬喇便是進入此門進行總督一職的就任典禮。■79 亞馬喇悲劇性的收場

▲ 蓮峰廟正殿是供奉天后卽天妃的，入廟後經一亭階才到祭壇。1839年 9 月 3日，欽差大臣林則徐巡視澳門時，便是在此召見澳葡官員商談禁鴉片之事宜。▲ 蓮峰廟旁的林則徐紀念館。左邊竪立的是林則徐像。■80

　　自從葡萄牙人於 1557 年定居澳門直至亞馬喇執政爲止，澳門面積僅佔當年的半個澳門半島而已。在定居後的半個世紀，中國政府不准許葡人建設城堡，怕他們以此與華對抗。但後來荷蘭人多次侵襲澳門，中國政府終於在 1622 年同意讓他們建造炮台及城牆，唯一的條件是所有大炮不能指向大陸。　　因此，沙梨頭炮台只建了很短暫的時間便被拆掉了，只剩下城牆 32 而已，其入口則設在三巴門。除了這三巴門之外，規限澳門的還有水坑尾門。葡萄牙人來澳定居的初期，澳門並沒■81

有設邊界，但自該時起，澳門以葡人築起的城牆作爲方便行政管理的界限。而由此起始直到界限門 33(Porta do Limite)一帶，都被視作明朝官員管轄的地區。由中國官員所建造的界限門並不是當作邊界地方，僅是用作管制人民及貨物 34 通行而已。因此之故，該帶地區多世紀以來都引起葡方的爭議，理據便是界限門才是邊界所在。不過該段地區一向由中國農民所佔有及居住，建有沙梨頭村、新橋村、沙崗村、龍田村、塔石村、汎地村、石盧兜村和望廈村，望廈村是最後一條於葡人來澳前便存在的小村落。　　這種劃界的情況一直延續至亞馬喇執政時期。那時候，澳門人口不斷增長，這彈丸之地已不足容納那麼多人居住。亞馬喇就職後首要任務就是葡人領地擴至整個澳門半島，並結束滿清官員的干預。爲了打破澳門半島持續一分爲二的局面，同時32 這圍牆從大炮台直落，⾏�新勝街到三巴門，然後再下石牆街，並環繞白鴿巢公園。由於該段城牆是由石砌，故街名爲「石牆街」。33 最初的一道門是中國式建築的，稱爲關閘門，而葡文則爲界限門（Porta de Limite）。在 1849 年的時候，葡兵向北侵佔並將之拆毀，並在稍北的地方重建現有的關閘，該閘門於蘇沙總督（António Sérgio de Sousa，1868‑1872）執政時於 1872 年啟用。34 很多人或書籍說澳門是中國送給葡萄牙人的，而事實並非如此。葡萄牙之所以能居留在澳門，實得中國官員默許，並每年須繳付地租。又因害怕其他外國人仿效，故採取靈活的手法，那就是局限於小地方，便於容易控制。然此舉對邊界並無任何協議，所以基本法序言說「十六世紀中葉以後被葡萄牙逐步佔領」。而事實上亦是如此，最初的澳門並沒有包括氹仔及路環的。■82 望德堂坊鮑文輝

令葡國的統治權伸展至界限門，亞馬喇就任後首批政策之一便是開闢城外公路，由水坑尾門一路開往北面。但這項工程受到華民的反對，因爲要穿越龍田村及遷移他們的祖墳。另外一個政策就是封閉中國海關及驅趕在澳門執行司法及行政事務的中國官員，停止繳付地租，向華民開徵税收。但這一切舉動亦讓亞馬喇本人付出自己的生命。如上所述，他在半島土腰近蓮峰廟附近，被沈志亮（又名沈阿米）及多名望廈村的村民襲擊殺害，襲擊者把他的頭和左手⾂�下。　　幾年後，阿穆恩總督（Governador José Rodrigues Coelho do Amaral）完成了亞馬喇未了的工作，在 1864 年下▲ 60 年代的銅馬像（照片是從「澳門憶舊照片」社交平台群組下載的）。■83 望德堂坊

令把水坑尾門及大部份伸展至山頂的城牆拆掉，只餘下大炮台至醫院後街的一小段，不過這些城牆最後亦於 1913 年被拆掉。▲ 刺殺亞馬喇的版畫（照片從「澳門流金歲月」社交平台群組下載）。城牆外區域都市化　　澳門的區域向城牆以外伸展是由幾個因素所形成的，比如「邊界問題」便是由亞馬喇所提出的。多年後，阿穆恩總督繼續推行領土擴張政策，進行了多項改善工程，包括興築及擴闊道路 35。除了上述的「邊界問題」，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需要葡方當局解決的，那就是和隆菜園及望德堂坊等農村地區的衛生問題，那些地方簡直是瘟疫的温床。■84 望德堂坊鮑文輝

▲ 從瘋堂新街方向望去的望德堂。鐵欄前的一幅地在《澳門街道名冊》中稱爲「聖母堂前地」。右邊的兩幢房屋裡，一樓的百頁窗是用蠔殼造的，這種做法從前在澳門很流行。35 本澳有數條街道的葡文名是以阿穆恩的葡文名字（Coelho do Amaral）來命名的，如連勝街（Rua do Coelho do Amaral），它是由白鴿巢前地起至鏡湖馬路止；連勝馬路（Estrada do Coelho do Amaral），由鏡湖馬路起至美副將大馬路止，這條馬路原先是一直伸延至拱形馬路近蓮峰廟附近。36 聖拉匝祿堂（Igreja de S. Lázaro），中文通稱望德堂，是因最早在原地建有一座望德聖母小聖堂。37 在 1882 年的時候，大部份痳瘋病人遷到小橫琴島的白沙欄，其後才轉到路環九澳。該病院現已關閉，僅餘經翻新的院舍及具現代色彩的七苦聖母小堂。■85 望德堂坊

　　其實葡萄牙人在澳門建城牆之前，賈耐勞主教已經在水坑尾門不遠處建造了一座望德聖母堂 36，並在其旁邊建了一個專爲痳瘋病人的療養院 37，因此該聖堂的葡文名字亦稱爲聖拉匝祿堂（Igreja de S. Lázaro），他是痳瘋病人的主保，而中文也稱該堂爲「瘋堂」。　　由於澳門人口日增，在城牆以外地區亦聚居不少居民，他們大多爲信奉天主教的華人，該處名爲「進教圍」。但該區因爲無規劃導致雜亂無章地發展，街道狹窄，空氣不流通，衛生條件惡劣，不時引致疫症爆發，對公眾健康造成很大的威脅。1894 年，澳門鼠疫大流行，而進教圍成了重災區，每年染病者數以百計。澳督賈也度（Governador Eduardo Galhardo）遂於 1900 年 6 月 30 日的政府公報簽署清拆及清理該區的訓令，並開展都市化計劃。該區由於拆卸，原在那兒的街道便從澳門的地名中消失了。如粘土里（Beco do Barro）、麵包店巷（Travessa do Padeiro）、椰子里（Beco do Coco）、鐵鏟里（Beco da Pá）、賊仔巷（Travessa do Pivete）、圍巾里（Beco do Lenço）、杏仁里（Beco da Amêndoa）、瓶罐里（Beco da Jarra）、象牙斜巷（Calçada do Marfim）、小聖殿里（Beco da Capella）、小聖殿巷（Travessa da Capella）和病人院街（Rua do Asylo）等，所有上述的街道從《澳門街道■86 望德堂坊鮑文輝

名冊》剔除，連同該區的主要街道「瘋堂街」亦然。該街道在重整計劃完成之後，改名爲「瘋堂新街」。首個有規劃的街區　　望德堂坊是舊城牆以外地區第一個有規劃的街區，是 1903年由西班牙籍的建築師卡蘇索（José Maria Casuso）所策劃的城規項目。▲ 進教圍的分區標誌。■87 望德堂坊

　　都市化完成後，新的望德堂區包括了以望德聖堂 38 爲中心的一帶街道，大致上是水井斜巷、炮兵馬路的其中一段路、美珊枝街、西墳馬路和荷蘭園正街的一小段道路。區內亦新建了一些兩層高的樓房，有序地排在垂直的新開闢的街道上，這些街道分別是：和隆街、瘋堂新街、聖祿杞街、聖美基街、瘋堂中斜巷、瘋堂斜巷、馬忌士街、聖母堂前地和瘋堂圍。　　上述的其中四條街是以「瘋堂」命名；一個前地是以聖母望德堂爲名；還有一條街則以聖祿杞爲名，因爲他是防疫症的主保聖人；聖美基街則因附近的西洋墳場得名；馬忌士街取代了從前的病人院街 39，那是在 1933 年才改爲現名的，是爲了紀念 1909 至 1910 年的澳督馬忌士，他是葡國被推翻帝制前的最後一任總督；最後便是和隆街，那是以一位華人富商的名字命名的街道。38 1885 年，羅沙總督（Tomás Rosa）下令拆除舊的望德聖母堂，並於翌年改建成現在看到的聖堂規模。1967 年，進行了擴建工程後變成今日的面貌。39 瘋堂斜巷七號樓宇是由富商崔諾枝（其葡文名是 Joel José Choi Anok）於 1918年所興建的，該樓宇於 1923 年 5 月 27 日啟用，作崔氏及一班好友所成立的中華青少年教育輔助會之用。該樓宇是留作教育用途，並在此成立了公教小學。其後公教小學結束，該樓宇用作慈善及堂區活動。現時，成了望德堂文化創意產業區的大瘋堂藝舍的會址。崔諾枝是當時澳門知名富商，曾任鏡湖醫院值理、澳門總商會值理及同善堂值理會主席。除此之外，他獲澳門政府委任爲華人代表及政府諮詢委員會成員，並獲葡萄牙政府頒授基督騎士級榮譽勳章。在抗戰期間，他賑濟無數逃難到澳的災民。爲了紀念他，同善堂會址內留有他的半身像。他於 1945 年 8 月 22 日逝世，享年 78 歲。■88 望德堂坊鮑文輝

誰是和隆?　　很少人知道他是誰，他的全名原是「呂和隆」。一如很多其他的澳門富商，很少人知道他的來歷。相傳他原籍順德，官至五品奉政大夫。他信奉天主教，聖名「方濟各（Francisco Volong）」。他擁有位於望德堂附近一大片名爲「和隆菜園」的土地。據聞在澳門經濟環境很差的時候，政府當局曾向他賒借糧餉以救助有需要的貧民，可見他與政府的友好關係。他並非中國歷史上的有名人物，但澳門卻有一條以他的名字命名的街道，該街道座落於他自己的物業內。他於 1864 年逝世，享壽 49歲。因爲他是天主教徒，亦爲此成爲第一位能夠葬於西洋墳場的中國人，而他的墓地是全西洋墳場最大的，而他的妻子梁氏亦長眠於此。曾經居住過望德堂區的土生家庭　　重新規劃後的望德堂區，空氣清新流通，環境衛生良好，故不少土生家庭都遷入新建的洋房，一住便是幾十年，住在該區的土生家庭計有:聖美基街和瘋堂新街：Maximino da Rocha 及子女 Deolinda、Flávia、Mário、Adelina、Cíntia及 Palmira；Augusto Madeira de Carvalho；Manuel Gomes Eusébio；■89 望德堂坊

▲ 和隆街的一幢樓宇。由於日久失修，很多房屋已無人居住。■90 望德堂坊鮑文輝

Henrique、Carlos、Sebastião da Rosa、Telma 及 Helena Rosa；Fernanda do Rosário；Jorge Lagariça、其妻子 Natália 及子女 Ângela和 António；Dália Jorge；Natércia、José、António 和 Coleta Amorim；João Conceição；Horácio Conceição；Luísa Viana；João Mendes；Joaquim Luz；Francisco Poupinho；Henrique、Carlos、José Avelino da Silva 和他們的姊妹 Elóia、 Fátima、Alice 及 Celeste；António Fernandes；Rosita Xavier 和她的丈夫 Fernando Nascimento；Venâncio Xavier；António Crestejo；Cândido 和 Anita Bañares；Remígio Bañares；André Bañares、其妻 Maria 及子女 André、Feliciana、Ângela、Felisberto、Rita、Vitória 及 Cristina；Cornélio Bañares、其妻 Maria Francisca 及兒子 Cornélio，而 Cornélio 與 Lúcia 結婚後，亦與子女 Maria、Francisco、João、Fátima、Carlos、Diana、Josefina 及 Irene 居住於此；Cipriano Bernardo 與妻兒 Sabina、Cipriano、Moisés、Marcelino及 Sabina；Francisco Xavier Placé 及子女 Margarida、Artur、Josefina、Irene、Jane、Natércia 及 Mário；Leonardo Pinto Marques、其妻子 Aida Maria do Espírito Santo 及子女 Aida、Virgínia、Maria Teresa 及 Leonardo；Eugénio Cordeiro、其妻子 Edwiges da Luz Placé 及子女 Eduardo、Elsa、Augusto、Américo、Maria、Amadeu 及 Frederico；Luís Gonzaga Machado de Mendonça、其妻子 Maria da Conceição dos Santos Ferreira 及子女 Alberto、Isabel 及 Daniel Mendonça；Miguel Clemente Cordeiro、其妻子 Elvira Rosalina Barreira 及子女 Carlos、Natércia、Laura 及 Manuel；Viana 一家人包括：Euclides （Clyde）、Celeste、Humberto、Telma、Euclides（Kiddy）、Maria，還有 Eurico Viana 及妻子 Ermelinda 一家，此外尚有 Miro Viana 和其妻子 Maria；Stella Luz；以及 Luz 的一家人，包括有 Álvaro Augusto 及其妻子 Marcelina，其子女 Cíntia、José Carlos、Natércia、Yolanda、Álvaro、António 及 Rogério。瘋堂斜巷右側：Estanislau Barros 和兒子Gastão Barros；Mário Lemos。聖母堂前地：Júlio Boyol 和 Ambrósio Tang。■91 望德堂坊

和隆街：Vicente Gracias 及兒子António 和 Eduardo Gracias；Amadeu Rodrigues；Francisco Xavier Antunes、其妻子 Evelina Conceição da Silva 及兒子Dâmaso 和 Flávio Antunes；Alfredo Augusto de Almeida與其妻子Rosalina Boyol；Joaquim Cortês40，他是一名來自葡國的軍人，以及他的妻子Astéria Mendonça；João Baptista Lam；José Sá e Silva、其妻子Angelina Nunes da Silva 及子女 Felisberto、Victor、José、Arminda、 Florentina、Henriqueta、Maria Luísa 及Maria Amélia；Estanislau Alberto Carlos 和他的兒子 Fausto Carlos；Carlos、Humberto、João、Natália 和 Raul Nantes；Boaventura do Rosário；José Maria de Siqueira、其妻子 Isabel de Sousa Siqueira 及子Mário、Ludgero 和 Zoé Siqueira；João de Deus Campos。馬忌士街：José dos Santos Ferreira (Adé) 其妻子 Alba Bárbara Viana；Belmiro José Pedro；Luiz Gonzaga Collaço；José da Silva Maneiras 其妻子 Florinda da Silva 及子 José Celestino Maneiras；Inácio、Camilo、Justino 和 Catarina Lei；Cassiano Pinto。　　除了上述提及的人士之外，還有不少其他土生人士曾居住過在這區，我僅在此提及某人或某一家庭，其他人便不一一列舉了。作者已盡所能找尋資料，但資訊仍有不足，因有人長居40 除了土生家庭曾居於進教圍外，和隆街尚住有一些派駐至澳門的軍人，如 Joaquim Cortês 上尉， Teixeira 上尉，David da Conceição Oliveira 上尉等。正如歷史學家文德泉神父曾寫過：「Oliveira 來澳時是陸軍上尉，與妻子及四名子女住在和隆街。」Oliveira 的一名兒子柯維納（Albano de Oliveira）在澳門完成中小學後，回葡進入海軍學院。後來柯維納晉升至海軍中校，並於 1947 年 9 月至 1951年 6 月期間獲任澳門總督。因其對澳的功績，市政廳在他離任前，於 1951 年 3 月 28日授予其名譽市民的稱號。■92 望德堂坊鮑文輝

於此，亦有人只住了很短的時間，或只有渾名而沒有真名故不在此詳細提及了。▲ 瘋堂斜巷七號是由崔諾枝（其葡文名是 Joel José Choi Anok）於 1918 年所建的。他和一班好友於 1923 年成立了中華青少年教育輔助會，並把該樓房開辦學校，後來該樓房又用作其他用途。■93 望德堂坊

　　在此別具特色的街區居留數十年之後，土生家庭開始遷移往別處，特別是從上世紀七八十年代時期，因爲由那時開始，建築界陸續收購舊屋，將它們改建爲五六層高的樓宇，而華人亦進住了該區。不過，自從這些五六層高的樓宇出現以後，望德堂區便失去了它部份的特色。幸好望德堂附近的房屋被列爲文化遺產而得以保留，其中包括了中華青少年教育輔助會 41、仁慈堂婆仔屋 42、社會保障基金、瘋堂十號創意園、澳門演藝學院音樂學校等。望德堂區的部份房屋之所以能得到重修，實乃因該區於回歸後不久便被選爲推廣文化藝術的街區，因此街道上鋪設葡式石仔路，配以歐陸街燈，務求賦予該區新的氣象和創意。可惜，效果至今仍差強人意，很多舊屋已空置，卻了無人氣，欠缺維修，尚待保養及使用。§本人謹此向所有協助尋找望德堂區土生居民姓名的朋友致以衷心感謝，特別是 Ismael Sá e Silva、Eduardo Gracias、Ângela Lagariça、Fernando Nascimento 以及 Carlos Lemos，後者雖從未在此居住過，但有很多親朋戚友在此居住呢。41 已取消的病人院街（Rua do Asylo）位於現在的瘋堂斜巷並伸至馬忌士街。42 現在已不再是一所老人院，而改作其他用途，有葡國餐廳、葡國紀念品店以及展覽畫廊。■94 望德堂坊鮑文輝

▲ 瘋堂斜巷 10 號，現在那兒是瘋堂十號創意園（Fantasia 10）。■95 望德堂坊

▲ 舊進教圍全景。圖中可看到舊教堂，該堂於 1885 年被拆卸而於翌年改建成全新的教堂。左面是西洋墳場。▲ 1900 年的望德堂。望德堂坊鮑文輝

▲ 1960 年時的瘋堂中斜巷。右面的樓宇已全拆卸。▲ 美珊枝街是進教圍的界限。右面的樓宇已全拆卸。■97 望德堂坊

▲ 約 1970 年的瘋堂斜巷。■98 望德堂坊鮑文輝

▲ 1637 年望德十字架豎立在聖母堂前地右側。▲ 望德堂的現貌。■99 望德堂坊

▲ 瘋堂新街的一段，遠處是望德堂。▶從聖母堂前地看過去的瘋堂新街。■100 望德堂坊鮑文輝

▲ 瘋堂斜巷七號的正門，目前該建築物設有大瘋堂藝舍，是屬望德堂文化創意產業區的一部份。■101 望德堂坊

▶瘋堂斜巷的一段。左邊的第一幢屋子是現時的澳門演藝學院音樂學校。▲ 瘋堂斜巷。右邊可以看到聖母堂前地的街牌，而左邊是大瘋堂藝舍的正門。右邊樓房的牆上可以看到「社會保障基金」的字眼，社會保障基金的辦公室便是設在那裡。■102 望德堂坊鮑文輝

▲ 瘋堂斜巷近仁慈堂婆仔屋的一段，遠處的石級是通往美珊枝街。▲ 仁慈堂婆仔屋入口。■103 望德堂坊

▲ 這房子建於 1925 年，曾有過多種用途。◀瘋堂斜巷的一瞥。■104 望德堂坊鮑文輝

▲ 從和隆街看過去的瘋堂中斜巷。左邊的房屋已全部改建爲五層高或以上的樓房。右側轉角處已拆卸的房子曾經住過一名叫Capitão Cortês 的葡籍軍人。▲ 瘋堂中斜巷向和隆街的方向。左邊是兩幢尚餘的舊宅，而右邊則是改建後的五層高或以上的樓宇。■105 望德堂坊

▲ 聖美基街與瘋堂斜巷交界的一段。遠處的斜路是從西墳馬路下來的馬忌士街。■106 望德堂坊鮑文輝

▲ 馬忌士街。遠處可看到西洋墳場教堂的鐘樓。▲ 馬忌士街的一瞥。■107 望德堂坊

▲ 從馬忌士街看過去的聖美基街。遠處新建的五層高或以上的樓房是進教圍的一部份。▲ 聖美基街。右邊的五間房屋已無人居住並日久失修。■108 望德堂坊鮑文輝

▲ 今天的聖祿杞街。◀和隆街的街牌。■109 望德堂坊

▲ 面對西墳馬路的和隆街。■110 望德堂坊鮑文輝

▲ 和隆街已非用作民居的房屋。街角的房子曾住過 Eduardo Gracias，他於 1978年搬出後，該房子在 1980 年拆卸。後來用作演藝學院的花園。◀對向瘋堂斜巷的一段和隆街。■111 望德堂坊

▲ 西洋墳場內呂和隆的墓園。▶現位於西洋墳場內的十字架。爲紀念於 1910 年 5 月在進教圍內有一個專爲安葬華人教徒的墳場，後來該墳場被清拆了，而所有的墳墓則遷葬於西洋墳場。■112

一個留下美好回憶的坊　　多個世紀以來，澳門市區的範圍只局限於葡人於 1622 年爲保衛本城而興建的圍牆以南的小小區域，而澳門半島實際上被劃成了兩部份。城牆以外直至半島土腰（蓮花莖）一帶被稱爲「田野」，居民全是農夫。當時滿清官員宣稱該區是由其管轄，但澳門居民可經水坑尾門自由出入該區的 43。43 有關這方面的資料，請參閲以下網站：http://cronicasmacaenses.com/2018/08/17/o‑bairro‑de‑sao‑lazaro‑de‑macau‑e‑antecedentes‑historicos。 ■113

　　離水坑尾門不遠處，有一片肥沃的土地，主要是以從松山流下來的水所灌溉而成，某些地區甚至形成小池塘 44。由於這些有利的耕種及養殖家禽條件，這一帶逐漸聚居了一些小農家庭，並逐漸集結成村，計有塔石村 45 和龍田村 46。這兩條村人口日增，衛生環境卻日益變差，原因不單是當地農夫本身沒有衛生的習慣，同時亦是因爲池塘儲水受到污染，水源與用作肥料的糞便混和一起，加上雨水的去水不佳，造成塔石一些地區變作骯髒發臭的沼澤，而成爲傳染病的温床。面對如此惡劣的情況，澳督高士德（José Maria de Sousa Horta e Costa）決定進行耕地衛生清理工程，並交由當時的工務局局長亞卑寮奴你士（Augusto César de Abreu Nunes）負責，而他本人則從旁協助，因爲他亦是工程師出身的 47。透過此工程，奴你士▲ 塔石坊的鳥瞰圖，本照片是從「澳門憶舊照片」社交平台群組中下載。■114 塔石坊鮑文輝

解決了困擾澳門的公共衛生問題，並爲城市擴張及發展奠下基礎。　　爲了進行該耕地衛生清理工程及規劃有關之土地，需要挖掘大量泥土，故選擇了一處從前稱爲「懊悔者之園 48」（Campo dos Arrependidos）的地方，和接近松山的山腰一處。而在這處稍作平整之後，便開闢了一條闊大的新馬路，並稱之爲華士古達加馬大馬路新路 49（Avenida de Vasco da Gama）。塔石之名的來由　　許多葡文書籍的作者解釋「塔石」這名稱時，通常會說此名44 盧廉若公園便是其中的一個池塘修建的。45 塔石這個名稱通常在葡文是讀作「搭石」的。46 龍田村是在現在的飛良紹街、羅沙達街、巴士度街、文第士街一部分以及盧廉若公園一帶。47 高士德少校於 1885 年 11 月 2 日就任澳門工務局局長，其後兩度獲任爲澳門總督，亦卽 1894 年至 1897 年和 1900 年至 1902 年。48 「懊悔者之園」就是 1622 年 6 月 24 日荷蘭人襲澳時與葡軍戰鬥的古戰場。得勝紀念碑是葡籍雕塑家卞理諾（Manuel Maria Bordalo Pinheiro）的作品，建於 1871年，以取代曾安放在那兒爲紀念葡人光榮事績的石十字架。49 華士古達加馬大馬路新路是於 1898 年開闢，是爲紀念華士古達加馬遠航抵印度四百週年而建造的。該馬路全長 500 公尺，闊 65 公尺，當年是全澳最闊的街道。可惜從 1935 年開始，該馬路便一直被切⾂�以興建伯多祿國立小學、何東中葡小學、市政泳池及新花園夜總會，而後者於 1963 年由新賭牌公司──澳門旅遊娛樂有限公司改建爲愛都酒店及賭場。■115 塔石坊

是指「用石建造的塔」。但事實上，就「塔石」這兩個中文字的排列位置而言，並不能表示上述的意思，若要完全表達出「用石建造的塔」的意思，應說成「石塔」才對。不過，這並不是《澳門街道名冊》內首個讀錯發音的案例，因爲發音的誤會，從而改變了名稱的真正意義，甚至令該地名有點毫無邏輯的感覺。其實它的原名應該寫成「疊石」（粵語拼音 daap6 sek6），亦卽「石疊石」的意思。塔石這個地方從來沒有建造過塔，更無石建的塔。只有一堆疊砌的大石塊，我們能從畫家錢納利（George Chinnery）留下來的畫作可以見到這一點，那時的村民稱這兒爲「疊石」，而非「塔石」。可惜，那堆大石雖然在廣大村民的極力反對之下，仍然在二十世紀初年的土地整治工程中被炸藥爆碎了。從此，那個昔日居民耳熟能詳的地標，那個正確名字「疊石」的起源地，從此永久地消失了。除了這處之外，還有一些中文地名因不正確的讀音或其他原因而被歪曲了。有一些無官方名字的中文街名，只是通過口述而世代相傳下來。從一些初期的花崗岩造街道標誌以及舊地名牌匾中可見，許多街道只刻有葡文地名，而沒有中文地名，這導致了澳門舊街道的中葡文名稱混亂的情形。塔石坊城市規劃化　　十九世紀末至二十世紀初，當塔石坊清理及規劃工程完成■116 塔石坊鮑文輝

▲ 錢納利的畫像，從該圖我們看到數塊堆疊的大石，故可知該處舊時的地名應是「疊石」（粵語拼音 daap6 sek6），而非塔石。本人曾於 2016年 1 月 21 日把此圖片放於《澳門佚事》群組。■117 塔石坊

後，該區的城市化工作便展開了。在 1895 年開始興建一條新的主幹道路，那便是自水坑尾街起的「肥利喇亞美打大馬路 50（Avenida do Conselheiro Ferreira de Almeida）」，該街道命名是爲紀念於該年新上任的海軍部長 51 肥利喇亞美打（José Bento Ferreira de Almeida）。在二十世紀前十年內，⾏�著這新路，在塔石坊建成了一系列新古典派風格的房屋 52，同時在塔石街與厚望街之間亦建築了一些較簡樸的樓房。這些屋子便形成了「塔石坊」。　　根據《澳門市街道名冊》記載：「塔石是指本市塔石街左右兩側之地區，此區大致以下列街道爲界：厚望街、羅利老馬路之一部分、肥利喇亞美打大馬路之一部分及西墳馬路之一部50 該馬路的建成應歸功於亞卑寮奴你士工程師，他作爲工務局局長在塔石坊改建前已規劃了這工程，故這馬路應以他的名字來命名。但由於該項工程是在取得葡萄牙中央政府首肯前已開工，而肥利喇亞美打（Conselheiro Ferreira de Almeida）是剛被委任的海事大臣，故這馬路冠以他的名字。此人卽使從未踏足澳門，但卻以「臭脾氣」見稱，爲了讓他早日審批工程，所以便以其人來命名。據聞，當荷蘭人於 1622年侵犯澳門失敗時，數名荷兵被俘並囚於「懊悔者之園」附近，且在那兒圍地耕種，故華人稱這爲「荷蘭園」。開闢馬路之後，雖官方名字爲冗長的「肥利喇亞美打大馬路」，華人只簡單地稱之爲「荷蘭園正街」。至於奴你士工程師雖爲總策劃者，但亦只能獲得一條次要街道的命名，那就是「亞卑寮奴你士街」，卽「荷蘭園二馬路」（或簡稱「二馬路」），而葡文則是「Rua de Abreu Nunes」。51 直至 1910 年，葡萄牙的海事部除了掌管海洋事務以外，亦兼理葡國殖民地。直至 1911 年才成立了殖民地部。52 那是西班牙建築師卡蘇索（José Maria Casuso）的設計項目，他亦是望德堂坊的設計師。■118 塔石坊鮑文輝

分」。不過，據我們所知，在那一系列新古典房屋的塔石球場亦屬塔石坊的一部分。塔石球場　　這球場最初的名字是叫做「美副將球場」，但俗稱爲「塔石球場」。這球場後來鋪上草皮，主要是用作曲棍球場地之用。很多土生青年正是在那球場開始學習曲棍球這一新興運動。將曲棍球運動引進澳門的是一名葡國陸軍中尉，名爲高偉樂（Filipe Augusto O’ Costa），1926 年，他在塔石球場上集合▲ 一間兩相連單位的房屋，分別爲 89‑A 及 89‑B，現已改作中央圖書館。■119 塔石坊

了一群青年人，教授他們打曲棍球，而他本人則是於英國及德國學習這項運動的。從那以後的數十年，該項運動成了土生青年人最喜好的球類項目，個別球員更揚威海外。　　塔石球場亦是其他慶典舉行的地方，比如每年十二月一日的葡國光復節，葡國青年團（Mocidade Portuguesa）便在此舉行慶祝節目，進行宗教禮儀的主教彌撒以及澳門總督檢閲青年團儀仗隊等儀式。▲ 荷蘭園正街現改爲行人路及納入塔石廣場的一段路，街道上可見一系列兩相連單位的房屋。遠處可以看到一幢多層摩天大樓，於 2005 年在已拆卸的賈耐勞主教大廈原地上興建。■120 塔石坊鮑文輝

▲ 塔石球場進行的曲棍球比賽，左邊是利宵中學體育館。▲ 葡國青年團在塔石球進行操練。■121 塔石坊

▲ 上世紀 40 年代的利宵中學。照片中還可看到土生青年口中的「晚上九點井」，因爲他們習慣在那時間點聚集井邊暢談趣事。■122 塔石坊鮑文輝

　　1924 年，利宵中學 53 搬遷到塔石孤兒院後，塔石球場更添生氣，一直維持至該中學於 1958 年遷離爲止。　　在利宵中學遷離該處之前，該校教師喇拿李士（Fernando Lara Reis）發起籌款成立一助學會（Caixa Escolar）以幫助貧困學生。其後於球場南端建了一棟樓房作爲該助學會之會址，並於 1925 年揭幕。從此以後，塔石球場亦有人稱爲「助學會球場（Campo da Caixa Escolar）」。　　助學會旁之空地成了利宵中學學生課餘休憩的場所。但後來利宵中學遷往南灣新填地的新校，而上述之空地則鋪上水泥並分成三部分以進行不同的運動，其中一面用作籃球，另一面則爲排球，而第三面則爲滾軸曲棍球場。後者更曾用作舉行滾軸曲棍球比賽，該項運動是於 60 年代末由慈幼會山方志神父（Pe. Francisco Santos, SDB）引進澳門的。多年以來，澳門該項球類的運動員多爲鮑思高學校（Colégio D. Bosco）的學生。同時，該第三面球場亦曾進行過五人足球，那是由衛生局放射科招儒利醫生（Dr. Júlio Gil Agostinho）引介來澳門的，招醫生求學時期曾是葡萄牙甲組科英布拉大學足球隊代表。■123 塔石坊53 這所中學最初成立時稱爲「澳門利宵中學」。到了 1924 年時改稱「澳門中央利宵中學」。再後於 1937 年改爲「殷皇子國立利宵中學」。

▲ 塔石球場一瞥，那球場亦有人稱之爲「助學會球場」。▲ 助學會大樓，現已改名爲「青少年展藝館」。■124 塔石坊鮑文輝

▲ 左邊的是曲棍球場，右邊則分爲三個不同項目的球場。■125 塔石坊

塔石舊街坊　　現在讓我們來講講曾在此居住過的土生家庭。但由於未得到肯定的證實及更多的資料，故有很大部分的家庭及其成員沒能在此提及到，因此如作者得到新的資料時，會再加以補充或更正。有一些家庭曾長居於此，但亦有一些只是短暫居留，因爲被訪問到的人的記憶有限，舊街坊的居住詳情存有一些不確定性。現據調查的結果，將一些土生家庭舊街坊錄述如下：西墳馬路至亞豐素的一段荷蘭園正街：在文化局 54 和衛生局 55 旁的兩間相連的大屋，分別是 89‑A 及 89‑B 號，在那裡曾住過Mário Barros 家及 Manuel Vieira 一家，及後 Francisco Barros住過這裡。亞豐素街至沙嘉都喇賈罷麗街：91 號樓房位於亞豐素街的轉角處，住過Anízio Rómulo Luiz 一家，而在一樓則是Afonso de Veiga Cardoso 及其妻 Francisca Xavier de Azevedo 的居所，及後 Jorge Rangel 和他的子女 Luísa Rangel 及 Jorge 54 該樓宇最初於 1900 年的時候是用作孤兒院之用，但後因經濟問題而於 1918 年關閉。及後於 1923 年，政府購入峰景酒店，遂於 1924 年把在那兒的利宵中學遷往塔石孤兒院舊址繼續上課。後來在 1958 年，南灣新填地的新利宵中學校舍建成使用之後，荷蘭園正街的利宵舊址便用作衛生局及衛生中心了。55 從前，那是於 1934 年 12 月 30 日啟用的利宵中學體育館，那裡曾用作進行多項體育運動，以及其他文娛活動，如慶節及舞會等。後來利宵遷往南灣，該地方改作防癆診所。到了今天，政府在該地及隔鄰土地，建成一新型的塔石衛生中心。■126 塔石坊鮑文輝

Alberto Rangel。在 93 號近塔石巷的建築物，住過 Pompílio da Silva Pedruco 一家，在一樓住有 Alberto Manuel de Sequeira Basto 醫生、其妻子 Ivone Augusta Simões 及子女 Carlos Alberto、Ana Maria 和 Jorge。另一邊與塔石巷及沙嘉都喇賈罷麗街交界的 95號，則住有Veríssimo Francisco do Rosário 其妻子 Albertina Alves 及子女Ângela、Isabel、Rui Hugo、Rigoberto、Rogério、Veríssimo Francisco Jr.、José Victor (其妻子 Albertina Dias 及子女、José、Cíntia)、Maria Lucinda、Eurico和 Henriqueta；而與此屋相連的樓宇住着 Porfírio Zeferino Sousa、其妻子Alice Fátima 及子女 Raquel、Bernardo、António Zeferino、Orietta、Pedro 和 Porfírio。沙嘉都喇賈罷麗街至美的路主教街：那裡有兩幢房子，每一幢房子都有兩戶相連的住所。近沙嘉都喇賈罷麗街的 95‑A 號住過 José Neves Catela 一家；95‑B 號則住有Damião Rodrigues 一家；95‑C 號曾住有 Tranquilino da Silva 一家；而 95‑D 號曾住有António Maria de Morais Sarmento，卽爲人熟悉的 Padre Sarmento，後來 Júlio de Assis 一家搬到這個單位。美的路主教街至羅利老馬路：這一段路有三幢房子，分別爲 95‑E、95‑F 及 95‑G 號。95‑E 號住過Abílio Basto 一家，後來這裡則由 Fernando Batalha da Silva 一家居住。95‑F 號居住過 Sargento Branco 一家，後來住過Alexandre José Airosa 一家。而 95‑G 號則住有 João Braga、其妻子Maria Teresa Cameirão 及兒子Arnaldo 和 António。塔石街：從塔石街起至亞豐素街的一段路曾住有以下的家庭：■127 塔石坊

單數門牌號的一邊住有António Xavier Nogueira；John Franklin Barnes；Francisco Xavier do Rosário；Artécia do Rosário；Clementina、António 和 Geraldo Rodrigues；João Aires da Silva；Leonel Barros；Manuel Jesus、其妻子Aida 及子女 Sónia、Carolina 和Manuel；João Brito da Silva 及 Fernanda Silvano；José Guerra；José Herculano do Rosário、而雙數的那一邊則有Alberto Pompeia dos Santos 及子女 José Nuno、José Luís、José Vasco、José Manuel 和Maria Fátima；還有Graça、Paulo Pedruco 及 Aldegundes Pedruco。亞豐素街至羅利老馬路間一段：José Ferreira、其妻子 Beatriz 及女兒 Regina、Irene、Olinda、Elsa 和 Ivone；Adriano da Silva 及其妻子Alice；Manuel Lata 其妻子 Filomena；José Guedes Duarte (Tiropom)；Armando Abrantes 和女兒 Silvina、Conceição 和 Olga；João Almeida dos Santos；José dos Santos、其妻子 Laura 及子女 Judite、Hermínio、Júlio 和 Domingos；Américo da Cruz Coelho；José Achiam；Teresa Botelho 及子女 Jorge 和 Fernanda；Fátima Badaraco；Natércia、António、Elvira、Jorge 和 Benjamim Coimbra；Joaquim da Paz；Fernando Baptista；Maximino Rocha、其妻 Luísa Sequeira 及子女Herculano（Josico）、Duarte 和 Natália。塔石街與厚望街之間、面向亞豐素街的一段路：José dos Santos Ferreira（Adé）；Lisbelo da Luz、其妻子及子女 Lurdes、Melba、Lisbelo Jr. 、Manuel 和 Carlos；Francisco Xeque do Rosário、其妻Maria Fátima 及子女 Isabel、Teresa、Jerónimo、Ilda、Isaura、Geraldo、Generoso、Gervásio、Gaspar 和 Gonçalo。厚望街：從街頭至亞豐素街曾住有：■128 塔石坊鮑文輝

Zamora Lisboa；António Correia Gageiro 其妻 Ana 及子女 Teresa、Alberto、Armanda、Arminda、Alda、Albertina、João 和 Luísa；Leonel Borralho；Celeste Gonçalves；Roberto、João Maria和 Bartolomeu Silva；Helena Silva；Fernando Rosa；António Joaquim；從亞豐素街至羅利老馬路曾住有：Jaime 及 Alda Gomes 和其子女 Jorge、Alice、Maria、Lisa 和 Delfim；António、Philip、Deolinda、Pedro、Glória 和 Lancelote Xavier；Santiago Agostinho Badaraco 其妻 Cecília、及子女Daniel、Orlando、Alfredo 和 Virgínia。賈耐勞主教大廈塔石坊曾有一幢名爲「賈耐勞主教大廈」的樓宇，位置在塔石街、美的路主教街、厚望街和羅利老馬路一帶。在那裡曾居住過的家庭有：塔石街方面的入口：Laertes Leopoldo da Costa；Belarmino da Silva；Henrique Rosa dos Santos；Emídio Custódio Tavares；Henrique José Manhão Jr.；António Freire Garcia；Leonel Borralho；Mário Correia de Abreu；Rigoberto Rosário Jr.；António Lopes do Rosário；Alice Maria da Silva；Joana Carvalho；Rita Drummond；Leolinda Vicente；João Novikoff Sales；Júlia dos Santos；Adriano da Silva；Alberto Correia Gageiro；Gabriela Siqueira；Reatriz Siqueira；Livínia Gomes da Silva；Filomena da Rocha；Beatriz Ferreira；Joaquim Madeira de Carvalho；Jaime Mendonça。■129 塔石坊

厚望街方面的入口：Dr. Júlio Gil Agostinho；Alexandre José Airosa；Abel Paulo Sequeira；António Augusto Canhota；António Francisco Xavier；José da Silva Martins；Eulália Sales de Oliveira；Alberto Colaço；Mário Corrêa Pais de Assumpção；Manuel Joaquim Pinto；Francisco Xavier Lobato de Faria；José Simões; Alberto Lopes da Silva；Alice de Souza；Florinda Cardoso；Virgílio de Carvalho；António Agostinho；Eulália de Oliveira；José Noronha Amorim；Romeu Xavier；João Gageiro；João Cordeiro；Celeste Rosário；Regina Santos；Manuel Fonseca；André Cheong。　　賈耐勞主教大廈是兩幢四層高的住宅樓宇，1964 年開始入伙，居民主要是土生家庭，其中亦有一些是原本就居住在塔石坊的居民。後來該幢大廈售出，重建成多層的新式大廈，並於 2005 年完工，改名爲「蘆苑大廈」。塔石球場及附近一帶樓宇的重新規劃　　自 2005 年開始，塔石範圍內的所有球場一律改作文娛用途，該地於當年五月動工興建，佔地一萬三千平方公尺的土地鋪上別具特色的葡式石仔路，成爲全澳最大的廣場，工程於 2007 年完工。　　這廣場定名爲「塔石廣場 56」，位置爲荷蘭園正街及士多鳥拜斯大馬路之間，南面爲高偉樂街，北面爲沙嘉都喇賈罷麗街。■130 塔石坊鮑文輝

整個廣場完全留給行人之用，連原先荷蘭園正街的一段行車道亦改爲廣場的一部分。所有車輛改行廣場地下的一條U形行車隧道。由於這是一個很寛闊的廣場，從此以後這個廣場成爲多種活動的舉辦場所。如：自 2009 年起的農曆新年年宵市場活動便是改到這裡舉行的。爲鼓勵本地的創意產業，這裡也進行塔石藝墟活動。另外，這裡亦時不時舉行各種文娛活動。　　除了將塔石球場重新規劃爲廣場之外，面向荷蘭園正街的一系列房屋亦進行翻新或改建工程。　　那幢曾用作衛生局的樓宇於 2005 年改爲文化局。隔鄰的衛生中心則繼續保留。在往後照片中可見樓宇旁的建築物便是▲ 塔石廣場的街牌。56 新塔石廣場是由馬若龍（Carlos Marreiros）及馬斯華（José Maneiras）設計，並由崔世平工程師建造。■131 塔石坊

中央圖書館，圖書館旁邊是歷史檔案館。與沙嘉都喇賈罷麗街交界的那一幢建築物則是塔石藝文館。　　其實早在進行重新規劃之前，從上世紀 70 年代開始，有好幾幢樓宇經已被改作爲政府辦公的地方，如 95‑F 及 95‑G 號是華務廳，數年後，95 號則成了教育廳。除此之外，澳門國際大學的辦公廳及利氏學會亦分別使用過 95‑A 號及 95‑E 號。從 2015 年起，澳門爲紀念國學大師饒宗頤先生，在 95‑C 及 95‑D 號房子內成立了饒宗頤學藝館，並於該年 8月 9日正式揭幕。　　今天，這一系列新古典建築被聯合國教科文列爲文化遺產。▲ 現在的塔石廣場不時都會主辦各項文娛活動。■132 塔石坊鮑文輝

▲ Rosário 及 Sousa 兩家人曾經住過的 95 號房屋於 80 年代用作教育局的辦公室。現則改爲塔石藝文館。▲ 95‑A，95‑B，95‑C 及 95‑D 等房屋是位於沙嘉都喇賈罷麗街及美的路主教街之間。■133 塔石坊

▲ 文化局大樓，這座建築物曾作過多種用途。▲ 文化局正門入口。■134 塔石坊鮑文輝

▲ 塔石衛生中心。▲ 塔石坊的一瞥，可以看到鋪上葡式風格石仔地面的塔石廣場。後邊黃色的新建大廈是位於塔石街及厚望街。■135 塔石坊

▲ 荷蘭園正街的一段路已改爲行人專用區。▲ 左邊是中央圖書館，右邊是歷史檔案室，中間分隔的是亞豐素街。■136 塔石坊鮑文輝

▲ 中間的道路是亞豐素街。▲ 圖中可見白色汽車從塔石廣場地下行車隧道出來，向荷蘭園正街方向前進。■137 塔石坊

▲ 荷蘭園正街與沙嘉都喇賈罷麗街交界的 95 號屋子，現用作塔石藝文館。▲ Catela（嘉德禮）一家及Damião Rodrigues（戴明揚）一家曾經住過的 95‑A 號及 95‑B 號。嘉德禮是當時一位著名的攝影師，他的作品可在《永不回來的風景－澳門昔日生活照片》一書看到。■138 塔石坊鮑文輝

▲ Tranquilino da Silva 家庭及 Assis 家庭曾經住過的 95‑C 號及 95‑D 號，現爲饒宗頤學藝館。▲ 這房屋有三伙人家曾居住過，分別爲 Batalha da Silva 家住於 95‑E 號， Airosa 家於 95‑F 號和 Braga 家於 95‑G。■139 塔石坊

▲ 從羅利老馬路看過去的塔石街。▶由 95‑C‑D 號側門可看見內有一個水井。從前這裡住有兩伙人家的時候，曾有一面隔牆將井隔成兩半，供兩家人各自取水之用。■140 塔石坊鮑文輝

▲ 塔石街與厚望街間的舊樓，現已改建爲朗晴軒大廈（照片由 Jorge Basto提供）。■141 塔石坊▲ 位於塔石街及厚望街之間的朗晴軒大廈。左邊可以看到塔石街的街牌。

▲ 厚望街介於西洋墳場的一段。左邊是朗晴軒大廈。■142 塔石坊鮑文輝▲ 沙嘉都喇賈罷麗街的石級。右邊從前有一間很出名的「泉記豬腸粉」。

▲ 從羅利老馬路向上看的厚望街。左邊是蘆苑大廈，從前是賈耐勞主教大樓。◀左邊黃色中式建築物是位於厚望街盡頭的一所寺院。右邊石牆是盧廉若公園的外牆。圖中的街道是羅利老馬路，也是塔石坊的邊界。■143 塔石坊

▲ 這大樓曾作孤兒院之用，但於 1918 年因經濟問題而關閉，到了 1924 年才作別用。■144 塔石坊鮑文輝

▲ 塔石坊局部鳥瞰圖。球場上的是真草坪，而中間的道路是亞豐素街。■145 塔石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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