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街頭巷尾之故事、傳說及回憶 從沙梨頭走到阿婆井鮑文輝（Manuel Basílio）

書　  目       澳門街頭巷尾之故事、傳說及回憶                        從沙梨頭走到阿婆井作　  者       鮑文輝 （Manuel Basílio）翻　  譯       余漢釗 （U Hon Chio）出　  版       澳門國際研究所校　  對       孫敏慧封      面       梁安到（António R. J. Monteiro）排　  版       曹慧燕系　  列       馬賽克系列 – 第六十冊版　  次       2020 年十一月中文版印　  刷       國圖製作有限公司‧裝飾項目‧廣告製作發 行 量   　500 本贊　  助        ISBN           978‑99965‑59‑49‑5版權所有　不得翻印  澳門國際研究所 – Instituto Internacional de Macau (IIM)澳門新口岸柏林街星海豪庭金星閣二樓電話：（853）2875 1727 / （853）2875 1767傳真：（853）2875 1797www.iimacau.org.mo   ▏iim@iimacau.org.mo

目錄卷首語  /  5沙梨頭──北灣  /  7水坑尾街  /   25十月初五日街及原有的中文名稱  /  49高樓街  /  59從沙梨頭走到亞婆井  /  73以上葡文原版本已在博客《Crónicas Macaenses》於下列日期發佈：1) 於 2017 年 1 月 24 日；2) 於 2017 年 5 月 15 日；3) 於 2017 年 6 月 26 日；4) 於 2017 年 7 月 29 日；5) 於 2018 年 5 月 31 日。

　　本書我們將繼續跟隨鮑文輝（Manuel Basílio）的腳步，漫步在澳門的古老街道，感受橫街窄巷的小城故事。　　作者鮑文輝（Manuel Basílio）先生，曾在澳門教育機構擔任教師，後從事會計行業，近年積極研究有關其土生土長之地的問題。爲更準確傳達歷史訊息，他查閲過數本葡萄牙語及中文的出版物，也從老街坊口中收集信息，同時，他親自漫步在這座城市的每個角落，這麼一來是爲了嘗試喚醒他年輕時的記憶，也能用照相機把這一刻的澳門記錄下來。　　⾏�著集華人和天主教教區元素的古老街道，來到這個城市鮑文輝■5

最具中西文化合壁標誌性的地區。如果你有聽聞過這個歷史悠久的地區，並想更進一步認識它們，那麼帶上這本「旅遊指南」 ，定必令你的行程更有趣及更豐富，且能從中了解這片富饒土地更多的傳統文化和習俗。　　萬物隨時間不斷變更，那些標誌性的東西消失了，記憶也隨着流失。書中作者的文筆及照片給後代展現了文明的進步是「難以阻擋」的事實，這種文明洗刷著澳門這座小而精緻、人情味十足、極富懷舊特色的小城。　　本研究所再次向鮑文輝先生深表謝意，感謝他再次慷慨提供資料，編寫出對澳門歷史具趣味性及實用的文章。澳門國際研究所二零二零年九月，澳門卷首語■6

鮑文輝■7　　根據一九五七年出版的《澳門市街道及其他地方名冊》一書的描述，沙梨頭是本市邊界較廣泛的地區之一，該區環繞白鴿巢公園東、西、北三面，北向林茂塘及筷子基南灣，東部及東北伸至新橋、三巴門，而西則至內港。「沙梨頭」與 葡文「Patane」的來源　　根據印光任及張汝霖所著的《澳門記略》一書所說，澳門有「南北二灣」 ，卽「南灣」及「北灣」 。南灣是現在的南灣大馬路一帶，

 ◣一八八九年澳門半島地圖：在圖上可以見到北灣已被移除，但仍未完全填平。新的海邊馬路（亦卽後來的提督馬路）及附近的船廠尚未開始設立。南灣地形幾乎沒有變化，可以清晰看到菜園地的位置。◢黑圈所示是沙梨頭，但因填海造地之故，其地形已不那麼肖似沙梨了。黃圈所示則是沙梨頭的小山，現是白鴿巢公園。藍圈所示則是從前的沙梨頭村。紅圈所示就是水溪出海的地方， 現已被填平。沙梨頭｜｜北灣■8

而北灣被葡萄牙人命名爲「Patane」 。因此，我們相信「Patane」這個葡文名字源自「北灣」的音譯。　　而華人一般稱「北灣」地區爲「沙梨頭」 ，因爲以前那裏的海邊有一區域，其形狀像一個沙梨的頂部。不過，由於沙泥淤塞以及不斷填海的關係，這沙梨的形狀已消失了。話雖如此，澳門街道仍存在沙梨頭之名稱，不單該區被稱爲沙梨頭區，還有一條叫沙梨頭海邊街（Rua da Ribeira do Patane）的街道。然而，由於海灣消失以及農地改建爲都市新區，北灣之名則漸漸被人遺忘。鮑文輝■9◤　白鴿巢公園內的瞭望台，那裏可以眺望沙梨頭。

沙梨頭小山丘　　近灘邊有一條溪流，附近有一小山丘，在該小丘上有數塊疊起的大石，傳說葡國最偉大的詩人賈梅士（Luís   de Camões）在空閒的時間，便在這裏取得靈感，寫出他的詩句。雖然有人對他曾否到過澳門的傳說有所懷疑，他亦從來沒有很明確地提及曾到過澳門，只是寫過自己曾逗留中國「某些地方」 (原文爲： 「nas partes da China」)，但有明顯的跡象顯示他是澳門最早期的居民之一。 ◣這些大石位於沙梨頭土地廟後方，從梯級可直上白鴿巢公園。沙梨頭｜｜北灣■10

　　他這樣的寫法當然有其道理及可令人理解，因爲一如浪白滘（Lampacau）1，當時澳門是中國「某個地方」之一，葡萄牙人在這兒居留並未得到確認，且不清楚可逗留多久，故澳門僅稱爲「中國的港口」 (Porto da China)、 「天主之名港口」 (Porto de Nome de Deus)、 「亞媽澳」(Amacao)或其他類似的名稱，而當葡萄牙人從位於南端的浪白滘逐漸遷移，直至永久放棄該地，澳門這個港口便成爲了葡萄牙人在中國的唯一港口。　　那座沙梨頭小山丘離葡萄牙殖民者居留的地方那麼近，因此，人們相信賈梅士經常在那座小山上徘徊。如果賈梅士沒有來過澳門的話，爲甚麼這座小山丘初時便被人稱爲「賈梅士巖」 (Penedos de Camões)，而之後更將這地名列入《一五六三年來澳傳教耶穌會的財產冊》上呢?沙梨頭田野 (Campo de Patane)　　沙梨頭應該是首批葡萄牙船艦停泊的地方，因爲那附近1　大約在一五四八年，葡萄牙殖民者在廣東上川島登陸，著名的天主教傳教士聖方濟各沙勿略（S. Francisco Xavier）於一五五二年病逝於上川島。其後於一五五三年進駐稍北的浪白滘島(也名爲浪白澳，葡文稱爲「Lampacau」)，是十六世紀中期葡萄牙人的貿易地之一。由於淤塞，該島已不存在，而現在它位於珠海市西南的南水鎮。鮑文輝■11

有一條小溪澗能供應食水，而且在颱風季節時，那兒能很好地抵禦強風。據聞那裏並非人煙稀少，在葡人來到之前，已經有一些漁民經常到那裏去，甚或集結成村。由於這裏的條件比浪白滘優秀得多，故大約在一五五五年，葡萄牙航海探險家在溪澗與小山丘之間搭建了帳篷或臨時居所以便休息及補充食水，然後再續航程。不過到了一五五七年，他們得到了准許逗留後，便開始大興土木，按照其家鄉的建築方式在高地、山腰或教堂旁建起房屋來。因此，他們多數在半島的中心地帶建造住宅，幾年後，便出現了一些機構及主教教堂。從那時開始，城市發展便逐漸南移並擴展至海邊，那兒更易於開展海運的生意。　　在十七世紀初期，尤其是受到荷蘭人侵襲之後，葡人感到有需要加強城市的防衛，因此在戰略要點築起城牆及堡壘，但亦因此把半島一分爲二。沙梨頭則處於城牆以外，而由水坑尾門至關閘門 2 又名界門 (Porta do Limite) 的那一部份區域亦變爲城外的地區。　　葡萄牙殖民者在澳門定居之後，給華人工匠帶來了機會。早期，那些來自中國內地的勞工，每天工作後都要回鄉下，不能在澳門過夜。但後來，他們找到方法留在沙梨頭區，及搬到2　它就是現名爲「關閘」的地方，這閘口現已失去檢查站的作用，但卻成了澳門的地標之一。沙梨頭｜｜北灣■12

這邊來居住，並轉而務農，因爲該區水源充足及土地肥沃。久而久之，那區的華人人口，包括漁民在內逐漸增加。他們有些住在岸邊的船上，有些則住在溪邊搭建的棚架裏，亦因爲這緣故，溪水受到了污染，不能再飲用。　　當然，那些來往兩地運載乘客的渡船亦跟溪水污染有重大的關係。同時，該區人口亦不斷增加，尤其是在十九世紀，人口增長的主要原因除了是人們渴望尋求更佳的生活外，還有就是等候機會移民國外，並以美國爲主。新移民人口的大量增長使衛生環境惡化。隨著沙崗區的發展，那些原有在河涌上的木橋因太殘舊而不能使用，故需要建造一道新的石橋。從此，街◤　大纜巷的蓮溪廟，在其附近便曾流過一條叫「蓮溪」的小溪澗。鮑文輝■13

坊們稱沙崗至沙梨頭一帶爲「新橋區」 ，其中包括聖庇道街及附近一帶的街道：連勝街、連勝馬路、高士德大馬路和提督馬路。澳門市區逐漸向城牆外擴展　　由於澳門市區範圍逐漸向北擴展，因而有開闢新路、擴闊已存的小路以及改善環境衛生的需求。在亞馬喇總督（Ferreira do Amaral）執政時，向北擴張工程經已展開，其後一批擁有工程學士的軍官來澳服役，他們有的任職總督，有的在工務局工作，如阿穆恩總督（José Rodrigues Coelho do Amaral）、以及擔任過工務局局長一職且連任過兩屆總督的高士德總督（José Maria de Sousa Horta e Costa），他們在華人聚居的地區進行了改善水田衛生及平整道路的工程。新橋涌填平　　一八八八年，政府下令進行溪流兩岸的鞏固工程，並將該小溪集成一條大涌，那就是其後的新橋涌。但衛生當局繼續向政府發出對該區環境衛生的警告，指出該區的環境衛生條件是瘟疫的温床。羅沙總督（Tomás de Sousa Rosa）研究過新橋區的情況之後，下令整頓該區，特別在工務局長高士德獲委任沙梨頭｜｜北灣■14

爲澳門總督後，沙崗一帶的工程得到了延續。惡劣的衛生情況令新橋涌變爲了露天的溝渠，發出極大的臭味。因此，有意見認爲需要把新橋涌分階段填平。到了一九三五年，全部填土工作完成，該涌北邊的橋梁街 (Rua das Pontes) 則被取消，在該◤　圖片所示便是從前的新橋涌，後來改成一條露天的污水渠，其       後於一九三五年全部填平。涌原所在地修建了一條新街道，因爲以前渡船是在這裏往來的，故新街道名爲「渡船街」 (Rua da Barca)。該區經重整之後，變成了新橋區，且發展得很快，吸納了沙崗的大部份居民，而沙崗至今已不復存在了。同樣地，一些街道亦跟著消失，如橋梁街 (Rua das Pontes)3，禾田街 (Rua dos Arrozais) 4 等，而3　這街道由惠愛街起，⾏�着已消失的新橋涌一直至墨山巷及光復街止。4　這街名說明了從前人們是在那裏種禾的。鮑文輝■15

在今天的街道名冊中尚有一些街道是與該區農地有關連的，如田畔街 (Rua de Entre‑Campos)，橋巷 (Travessa da Ponte) 及塘巷 (Travessa do Lago)。一條沒有名字的街道　　在十九世紀六十年代，由於淤塞日趨嚴重，故隨著在南端的工程進行，沙梨頭海邊一帶也進行填海工程，並開始建設「沙梨頭海邊街」 工程，且其終點正好伸延至新橋涌（卽原來的蓮溪）南端流入西江 5的位置。在下個世紀之後，沙梨頭海邊整5　西江是珠江支流並流經內港。 ◣這沙梨頭海邊街的街牌位置正是從前的海邊。沙梨頭｜｜北灣■16

治工作繼續進行，並設計了一條新的海邊馬路，其起點在新橋涌的北端，而峻工後定名爲「罅些喇提督大馬路」 (Avenida do Almirante Lacerda)，以紀念該名海軍上將留澳八年期間，擔任工務及港務工程局局長的工作。鑒於上述兩條道路分別於不同時期建成，故我們可以找到蓮溪流入西江河口的準確位置。在沙梨頭海邊街末端，亦卽從前的南岸，以及提督馬路的起段（卽溪流北岸），有一小段無街名的路，應該是涌溪的出江處。故我們可以說，澳門有一條無名的街道。◤　本圖有兩個有底座的街牌，左邊的是沙梨頭海邊街，右邊的是提督馬路。鮑文輝■17

◤ 這是同一地點的另一個角度。以前這兩座街牌是放在路中心的，後來路中心種了灌林，路牌便改放在現在的地方，故可看見有一小段路是沒有街名的。◤　福安街的末端，亦是沙梨頭水溪出海的地方。沙梨頭｜｜北灣■18

◤　沙梨頭土地廟位於白鴿巢山丘腳，在沙梨頭街與麻子街交界處，該廟供奉       多個神靈。◤　沙梨頭土地廟的另一瞥，照片中央可見多枚大石。廟後有路可上白鴿巢公       園，是很多居民常用的通道。鮑文輝■19

◤　土地廟的正殿。沙梨頭｜｜北灣■20

◤　這七間屋的拱廊是澳門內港古建築的特色，而這一列屋已改成沙梨頭圖書       館 ， 並於二零一六年十二月九日正式啟用。◤　沙梨頭圖書館另一面，該圖書館很受街坊歡迎。鮑文輝■21

◤　沙梨頭圖書館的前廳。◤　沙梨頭圖書館的其中一個閲覽室。沙梨頭｜｜北灣■22

◤　永樂戲院旁的新橋花園，園後有一球場，而花園及球場已佔了打纜前地全       部地方，故實際上該前地已不存在。◤　這便是新橋花園，其內有一食店，顧客大多爲老人家。照片遠處便是籃球       場。鮑文輝■23

◤　新的工會聯合總會大廈，是建築在南京戲院的舊址。沙梨頭海邊馬路       便是由這裏開始。沙梨頭｜｜北灣■24

　　數世紀以來，在東望洋山和大炮台山之間有一個小山谷。從山坡上流下來的水都匯合到這兒。每年，到了某段時間便積水成溪，故華人稱該地爲「水坑」 ，而該坑之末段便被稱爲「水坑尾」 。　　當這一帶形成了一條新街道的時候，遂直接取名爲「水坑尾街」 。這條街道與白馬行 6盡頭交界，然後連接已有的街道再伸延至水坑尾門 (Porta do Campo)。水坑尾門是在大炮台6　醫院街於 1942 年改名爲「伯多祿局長街」 。鮑文輝■25

山一路而下築建的北城牆內，是定爲城市的界限，然後城牆⾏�著崗陵街附近直上經聖若翰炮台 (Forte de S. João)，再達聖葉理諾炮台 (Forte de S. Jerónimo)7 止。那年代，所有在城牆以外的地方，都被葡萄牙人稱爲 「Campo」（中文爲「田地」之意），住的都是華人，他們在那裏以務農爲生。　　到了今天，水坑尾街是從南灣大馬路的舊公教中心起，至◤　水坑尾街的路牌。7　聖葉理諾炮台 (Forte de S. Jerónimo) 已消失了。拆卸之前，炮台被用爲天文台，而土方工程之後該位置位於目前山頂醫院門診大樓。聖若翰炮台 (Forte de S. João) 亦不存在，但相信它在水榕樹巷 (Travessa de S. João) 及崗陵街 (Rua da Colina) 附近。水尾坑街■26

◤　水坑尾門，那是設於澳門市北城牆的。從錢納利的一幅畫中，我們可見到　　那時望德堂的鐘樓是處於城外。◣　(錢納利於 1832 年創作的《望德堂畫像》)澳門第一位主教賈尼勞（D. Melchior Carneiro）在望德堂旁建了一所痳瘋院，那是屬城外的。鮑文輝■27

荷蘭園大馬路與東望洋街及水井斜巷之交界處止。水坑尾街 8是本澳的主幹道之一，原先並沒有現在那麼長。在這條街道的起點附近，曾經有一個被稱爲「聖方濟各場地」（Campo de S. Francisco）的地方，而葡文街道名稱「Rua do Campo」是因該場地  「Campo」而命名的，這街道伸延至水坑尾門 。8　根據早期出版的《澳門市街道名冊》所說，從前水坑尾街是在家辣堂及美麗街處開始的。現時中華教育會所在的大廈是屬家辣堂街 1至 3號。但現在的中建商業大廈則改爲水坑尾街 78 號。◤　在此地圖中，編號「５」是「聖方濟各場       地」（Campo de S. Francisco)的位置。水尾坑街■28

　　根據中文的記載，從美麗街到白馬行的一段水坑尾街道，以前街坊稱之爲「大井頭」 ，因爲在上述一段道路的起點附近有一個很大的公共水井 9，該井的井水是飲用水。但自一九三八年自來水公司接管所有公共水井之後， 「大井頭」和許多公共水井一樣被封閉，因此一切痕跡都消失了。　　筆者曾經詢問過一位羅姓老居民，雖然這名老居民已年過九十，但頭腦仍然很清晰，他告訴了我該井位於現時建置商會◤　位於水坑尾街起端的舊公教中心，剛好處於與南灣大馬路交界。右邊的第一間大廈是利美大廈，現已歸入水坑尾街，門牌編號爲 7號。9　一九五七年版的《澳門市街道名冊》指出水坑尾街有一個公共水井及二十九個私家井。鮑文輝■29

大廈 10 前的位置，而井前有一個小園圃，以分隔開行車道。隨著水井消失，大井頭這名稱也逐漸被人遺忘了，新一代更不知道這個名稱的存在。　　大井頭這一路段曾經是澳門高尚住宅區，有很多中西式的大屋，筆者亦曾有機會目睹其中一部份，但後來這些房屋都逃避不過拆卸的命運。街道兩邊基本上都是華人居住的豪宅，那些人都是當時從事澳門主要產業的東主，如博彩業和那時尚是合法的鴉片販賣等行業。如今碩果僅存的只有高可寧大宅 11，這大宅的外貌還是保存得很好的。至於其他富商的巨宅，如蕭瀛洲、梁厚源、霍芝庭及其子霍寶才等人的大屋都已被清拆，包括一間純中國式的樓宇，其位於現今百合大廈 12 同一地點，當房子的大門打開的時候，我們可以看到屋內有一個庭園。相傳十九世紀末，首批中文報章之一的《知新報》曾在那座大宅裏創辦並編輯，這份報章的宗旨與孫中山先生於該報出版前四年（卽一八九三年七月）所創辦的《鏡海叢報》相近。在這座大宅的旁邊，有一座二層高的屋子，澳門工會聯合總會曾在那裏開10　那是一座商住大廈，近天神巷口，澳門土生協會的會址便是在那裏。11　澳門富商高可寧於一九三七年夥同傳德蔭組成泰興公司，承投了該年的賭牌，而中央酒店便成了該公司的總部。12　成立於一九七四年的美心餅店便是設於該大廈，而亦成了那裏開業最久的商舖。水尾坑街■30

辦一間工人醫療所並營運多年 13。再往前些，便是又和建築公司，那是知名華人建築商崔德祺先生 14 的公司，在上世紀九十年代，他把又和公司連同隔鄰的屋子，以及昇平里一起拆卸重建成一座高樓，其後，該大樓由政府經郵電局買下，作政府部門之用，也就是現在的公共行政大樓。再往前，在已結業的百老匯戲院與昇平里之間，有一間帶有花園的房子 15，那裏便是曾經的婦聯子弟學校，而該房子便曾是華人巨富梁厚源的大宅。　　來到水坑尾街的另一邊，在近天神巷處有一間大屋 16 曾屬一名富商，在二次中日戰爭期間該屋曾用以開辦小學，名爲    「宏漢學校」 。再隔兩座樓宇，一座兩層高，而另一座三層高 17，又可見一間大宅。而大宅裏亦有一所學校，這間學校叫「知用中學」18。在戰爭期間，除了該兩間學校之外，還有其他學校13　在該地段重建了一座商住大廈，且工聯總會在該處開設了辦事處。14　崔德祺於二零零七年十月二十四日過身。他是澳門特別行政區第二任長官的叔父，曾擔任政商的職務，計有同善堂值理會主席、中華總商會副會長及澳門立法會副主席。15　目前爲澳門婦女聯合總會大廈。16　現在該處建有澳門建置商會大廈。17　原址是一座兩層高樓宇，後連同隔鄰的幾座一起改建爲澳門建置商會大廈。而另外的一座三層高樓宇則改建成現在的美美大廈。18　在本樓宇及隔鄰至竹園圍斜巷的一段，在一九八三年時，現改成銀輝大廈，而於一九八三年四月二十六日，全澳第一間著名麥當勞快餐店在此開業。鮑文輝■31

從廣州轉來澳門繼續辦學的 19。從這裏繼續前行，先前提及的高家大屋就是在竹園圍斜巷 20 交界處。經過一座兩層樓高的建築物，卽現在的匯業銀行大廈，但該銀行大廈建成之前是工務、港務及運⾝�廳 21。樓宇未改成政府部門之前，該處曾有著其他用 途 ， 據 悉 是 土 生 富 翁 魯 子 高 （Francisco  de  Paula Noronha）22 的住所，他亦擁有雀仔園的土地，一八七一年該土地被政府徵收，爲此，他向政府要求賠償。◤　左邊黃色的大屋便是高可寧大宅，右邊的第一座大樓是公共行政大樓。19　計有嶺南中學、培正中學、中德中學、協和女子中學、執信中學、越山中學、培英中學等。20　在高家大屋後面有竹園圍及竹園圍斜巷，相信從前在那裏有一個大竹園。21　這公共部門後來曾改名爲運⾝�工務廳， 而現在則是土地工務運⾝�局。22　爲紀念魯子高，現有一條街道名爲「魯子高街」 ，由馬大臣街尾端起至東望洋新街止。水尾坑街■32

　　根據以前的 《澳門市街道及其他地方名冊》 ，水坑尾街單數號碼是由一號至六十九號，而雙數號則由二號至五十四號。但自從引入了尺碼號數之後，則改爲一號至三百五十一號，及二號至三百五十八號。故很多從前的房屋都沒有對應的號碼，如高可寧大宅原是二十九號，現在變成了一百六十五號。　　就算是上世紀六十至七十年代，水坑尾街頭直至工務局的那一段多年以來都是非商業區域。實際上，商舖大多集中在百老匯戲院至荷蘭園大馬路與東望洋街及水井斜巷交界處。　　在上述的那年代，白馬行那邊起的單號數商舖有：沙龍攝影錦基洋服陸鏡輝醫生診所　　由鴨巷至水坑尾巷的一段路有以下店舖：瑞士錶行樂都鞋店康華鞋店 鮑文輝■33

美心攝影昌興辦館(兩間店舖)源光行電器中國麵包(兩間店舖)　　由水坑尾巷至水井斜巷有：廣羅洋服一個葡人住宅俄國麵包(兩間店舖)　　至於雙號數的一邊，由百老匯戲院至羅⾊�新街有以下的店舖：白宮雪糕錦興電器百齡堂中藥南方電器坤記餐廳水尾坑街■34

　　由羅⾊�新街至崗陵街有：布基素印刷南美牛奶店萬利士多能光電器祥棧燒味店唯二麵家嘉蘭麵包順興洋服和興辦館一樂也理髮梁林建築和隆麵包安安士多　　由崗陵街至東望洋街有：大名錶行永久錶行鮑文輝■35

　　上述的店舖，除了於一九一八年開業至今由林姓家庭經營的百年老店──坤記餐廳之外，仍在開業的僅存源光行、美心攝影、和大名錶行及永久錶行 23，其餘店舖早已停業。而上述店舖所在的樓宇幾乎都已拆卸重建，其中一些更採用從前的店舖名稱作爲新廈的名字，如粉麵店位置現爲「唯二樓」及燒臘店之處爲現在的「祥棧樓」等。唯二麵家曾是很受歡迎的麵舖，很多人至今懷念起那味道仍然津津樂道。人們吃過炒麵後都會到隔鄰的安安士多買一杯冰凍飲品，並配以椰汁糕或朱古力糕，甚或其他甜品。但對西洋來的軍人及警察，他們卻喜歡光顧昌興辦館，因爲那兒賣的多是葡萄牙產品。但其實最吸引他們光顧的原因是那兒還是一間小食店，他們可以在那兒飲酒，暢敘數個小時，直至酩酊大醉呢。想吃物美價廉的葡萄牙菜式，則非坤記餐廳 24 莫屬。百老匯戲院吸引無數喜愛西方電影的捧場客，還有很多小孩子，因爲每逢週末，戲院都特別爲他們放映一場動畫片。毫無疑問，整條街道，由頭至尾都是充滿著不同的商業氣氛，不單只是食店或糧食店，還有其他行業，如由一名葡人所開辦的布基素印刷 25，甚至有一間木工舖 26，該23　本原著葡文書出版後，這兩間錶行亦於二零二零年年中結業。24　坤記餐廳原設於與羅⾊�新街的交界處，後該樓宇改建，遂於一九九二年六月遷到現址繼續經營。25　布基素印刷 (Tipografia Progresso) 是卞玉（Jaime da Silva Pinho）所開辦，其全名是由林慕士先生提供，謹此致謝。這印刷公司曾爲多間葡文學校供應作業簿，如議事公學。26　梁林建築位於該街從前的四十六號。水尾坑街■36

店舖專製造西式棺木，並是按死者尺碼定制。　　鳴謝：本人好友梁官漢先生居住此街多年，其父乃其中一店舖東主。承蒙提供上世紀六七十年代該街道的資料及各店舖名稱，謹此致謝。 ◣水坑尾街碩果僅存的富商高家大宅，其他的已全部拆掉。 ◣高家大宅的正門入口，從鐵閘內望可清楚看見一個寫著 「P」字和「井」字的小牌子，牌意表明該屋內有一個私家井。鮑文輝■37

◤　左邊的街道是水坑尾街，而右邊則伯多祿局長街（原名白馬行）。而正中便是滙業銀行大廈，是由前工務廳拆建而成的。◤　聖公會聖馬可堂及蔡高中學建於伯多祿局長街（原名白馬行）與水坑尾街交界處。水尾坑街■38

 ◣知名的美心攝影器材店。 ◣水坑尾巷口的體育用品公司。◢源光行，一間尚在營業的電器商店。鮑文輝■39

◤　照片右方可見兩個上梯級的人所處的弄巷爲「水井斜巷」 。這裏就是從大炮台往水坑尾門的城牆的地方，而水坑尾門應該是在這店舖到對面大名錶行之間的位置。◤　右方的第一座大廈是中建商業大廈， 在改建以前是澳門中華教育會的原址。再往前的是百合大廈，它的前身是一間典型的中式建築物，十九世紀的時候，有名的《知新報》便是在這裏出版的。水尾坑街■40

◤　百老匯中心的正入口，該大廈是從前的百老匯戲院拆卸後改建而成的。現該大廈有多間店舖，如致富文具、宏基超級市場和宏達圖書中心。◢ 建於一九七四年的美心餅店。該店所在的百合大廈現有的門牌編號是 112 號，但在之前是 4號。鮑文輝■41

◤　著名的坤記餐室於一九九二年遷到這裏繼續營業。◤　這是最近開業的食店，而這裏就是坤記餐室原來開設的地方，左側是羅⾊�新街的入口。水尾坑街■42

◤　照片的右方有一間名爲萬利行的商店，但已停業多年，只是尚未拆掉其招牌。中間是一間空置的店舖，並已貼上了招售或招租的廣告。在萬利行旁原有一座三層樓高的樓宇，但已拆卸，在這裏便曾是布基素印刷店及南美牛奶店。◣　右邊是唯二大廈，在這裏曾有一間著名的唯二麵家。鮑文輝■43

◤　在這中國銀行分行的原址曾開設了一間安安士多。◤　在這兩間錶行的大廈左方是東望洋街， 而右方則是崗陵街。根據一張十九世紀八十年代的照片，澳門的北城牆大約是在大名錶行處附近，然後直上聖若翰炮台（Forte de S. João）及聖葉理諾炮台（Forte de S. Jerónimo），而水坑尾門應在大名錶行前面。水尾坑街■44

◤　七十年代的水坑尾街，左方第一座樓房是建置商會的原址，拆卸後便建成了現有的建置商會大廈。鮑文輝■45照片是從「 澳門憶舊照片」Facebook 專頁上下載。

◤　約一九零零年的水坑尾街，右方的大屋是工務運⾝�廳的原址，而現在則是匯業銀行。最遠處突出的建築物便是今天的公共行政大樓。◣　白馬行與水坑尾街交界的工務局大樓。照片是從「 澳門憶舊照片」Facebook 專頁上下載。水尾坑街■46

◤　工務局大樓的另一個角度，從這照片我們還可看見百老匯戲院。◤　圖中有騎樓的樓宇便是興昌辦館，很多葡萄牙人經常來光顧的，汽車停泊的地方是康華鞋店。照片是從「 澳門憶舊照片」Facebook 專頁上下載。鮑文輝■47

 ◣水 坑 尾 街 的另一段，可以看見未拆前的百老匯戲院，右方有鐵閘的地方便是婦聯學校。◢六七十年代，水坑尾街最繁忙的一段街道。右方的一座三層樓高樓房便是布基素印刷，旁邊是南美牛奶店。在羅⾊�新街與水坑尾街交界處便是坤記餐廳。◢工會聯合總會轄下的工人醫療所。水尾坑街■48 照片是從「 澳門憶舊照片」Facebook 專頁上下載。

　　十月初五日街，俗稱「十月初五街」 ，是由沙梨頭海邊街近叢慶北街處起，至鄰近蓬萊新巷及火船頭街的十月初五日巷止。以前曾經是一條熙來攘往的繁榮街道，因爲在亞美打利庇盧大馬路（俗稱「新馬路」 ）開闢之前，它是連接華人集市的主要幹道，各式商店林立。它以前被稱爲「皇家新街」 ，但自葡萄牙推翻帝制建立共和之後，便改爲現在的名稱。然而，中文街名原鮑文輝■49

◤　十月初五日街又稱「泗⃗�街」 。◤　十月初五日街與草堆街的交界。文並不是「皇家新街」 ，亦不是「十月初五日街」 ，而是 「泗⃗�街」 。當然 ， 「泗⃗�」並不代表任何有意思的東西，而純是 「Simão」一字的音譯而已。十月初五日街及原有的中文名稱■50

27　亦有記載「士⃗�步頭」的名稱。28　有中文書籍將葡文名爲「Praia Pequena（小沙灘）」的一帶劃爲「北灣」的一部分。但葡文名字「Patane」指與北灣有關的位於沙梨頭的周邊地區，而 「Praia Pequena」位於沙欄仔和關前後街尾之間。　　在文德泉神父所著的《澳門街道名考（Toponímia de Macau）》第二冊一書中，曾提及一位叫寶德路（Botelho）的人士，因他的名字而衍生出的地方有：泗⃗�寶德路、泗⃗�碼頭和泗⃗�街。該書作者說雖然未能確定這位人士是誰，但相信他是泗⃗�寶德路（Simão Joaquim Botelho）的祖先。除非那位祖先也稱爲泗⃗�（Simão），否則相信「泗⃗�街」及「泗⃗�碼頭」這兩個地方的名字便是從泗⃗�寶德路這個人名命名而來的。事實上，澳門還有一條從前叫做「泗⃗�碼頭」27、而至今稱爲「皇子街」的街道，範圍由海邊新街至快艇頭街並橫過十月初五日街的一帶，其舊名尚在該街道牌上。皇子街離沙欄仔街不遠，而沙欄仔街則至沙欄仔斜路（Calçada do Botelho）爲止。泗⃗�碼頭應在已不存在的沙欄仔前地（Largo do Botelho）附近。一七二七年的時候，葡萄牙使臣麥德樂（Alexandre Metelo de Sousa e Meneses）進京後回澳便是在這碼頭登岸的。而那時候已經有泗⃗�碼頭，該碼頭的葡文是叫作「寶德路碼頭（Cais do Botelho）」 。那時海水浸到山丘腳，葡人稱該山丘爲「賈梅士巖」  (Penedos  de Camões)。之後⾏�著快艇頭街和果欄街一直至關前後街一區名爲「小沙灘」（PraiaPequena）28。但後來因爲河床淤塞及填海等問題，泗⃗�碼頭鮑文輝■51

及其他小碼頭逐漸消失。於一八七三年，在總督仁伯爵歐美德（Januário de Almeida）管治期間，從十月初五日街開始了內港第一期填海擴闊工程。　　昔日十月初五日街熙來攘往的情景，今天已不復見，特別是自從港澳間的渡輪不再停泊在內港碼頭，而是轉泊於外港新碼頭之後。另外，受到葡京酒店及娛樂場建設的驅動，城市新規劃亦向新填海區方向發展。新轉變令位於十月初五日街的很多傳統產業日漸式微，不論是商業或是服務業性質的店舖都相繼結業。在新規劃之前，所有客貨輪船，不論日夜都是集中在十月初五日街一區的。所以區內的食店和茶樓都是日夜不停地營業的，如「六國」 、 「冠男」和「得來」等三間茶樓便是其中的食店。這三間茶樓已停業多年，不過後來得來茶樓重整旗鼓，改名爲「大龍鳳茶樓」 。昔日十月初五日街還有其他各式各樣的店舖，如銀號、當押舖、金舖、香煙店、中藥行、茶葉莊、鹹魚海味、雜貨店、布疋、百貨等。此外在附近還有多間酒店及旅館。在街頭尚有一個街市，名叫「公益街市」 ，但已拆卸，現只留下一個門樓。⾏�著十月初五日街行走，會途經康公廟前地和康公廟，從前在那兒有很多小販擺檔營業的。在前地周圍開設了很多公寓和客棧，亦有番攤檔和賭檔。　　雖然泗⃗�街仍然被寫在街牌上，但年青的一代或是外來人十月初五日街及原有的中文名稱■52

士只認識「十月初五街」或「十月初五日街」這兩個名稱，而不認識「泗⃗�街」了。　　作者本人自幼生活於聖安多尼堂區，經常到十月初五日街一帶去，故對老居民說起「泗⃗�街」時，作者仍有深刻的回憶。而經過這些年， 「泗⃗�街」之中文名稱已漸漸不被人使用，而現時更成爲歷史的一部份。　　今天，我們仍可以看到某些家庭式的店舖由幾代後人或舊伙計所經營，他們意圖重振業務或轉營新行業，給店舖帶來新◤　兩間老字號的茶莊，左方的是華聯，右方的是英記。鮑文輝■53

面貌。但由於本街位於舊城區，很多房屋已被拆掉或改建了，餘下的大都是空置樓房或已成爲危樓。　　雖然中葡文的街名很多時並不一致，但這亦是澳門的一種特色，亦是很值得我們去發掘當中有趣的歷史來源。◢英記茶莊內望，雖裝設很古雅，但架子卻是新置的。十月初五日街及原有的中文名稱■54

 ◣皇子街（又名泗⃗�碼頭）街牌。◢十月初五日街仍有小販攤檔。◤　街道內還有一些傳統的店舖，從右方數去第一間是麵店，然後是海味店，其旁邊是賣燒肉的食店。鮑文輝■55

◤　這是從前的「公益街市」門樓，左圖是二零一六年拍攝的，而右圖是二十世紀初的照片。◢康公廟。十月初五日街及原有的中文名稱■56

◤　康公廟前地的街牌。◤　十月初五日街中段的康公廟前地。 鮑文輝■57

 ◣大龍鳯茶樓。◢東亞酒店。十月初五日街及原有的中文名稱■58

　　高樓街曾經是數世紀以來澳門中南區主軸的一條重要通道，這主軸是由議事亭前地起，經過江沙路街（這條街道已於亞美打利庇盧大馬路開闢後消失了，現只剩下江沙路里，也稱爲三角亭圍），直達媽閣廟。 ◣澳葡時代留下來的街牌，那時候中文是採用直書文字方式書寫。鮑文輝■59

　　當澳門向北伸展之前，是被城牆所包圍。這些城牆由大炮台向下兩邊建成的，可從水坑尾門或三巴門進入。而西面則受到西江水所圍繞，從下環到小海灘 （Praia Pequena）的岸邊一路往北上。東面就由南灣直至燒灰爐。到了十九世紀五十年代以後，海面不斷地淤塞，所以便開展了第一段的填海工程以及開闢新的街道。而從燒灰爐炮台至媽閣聖地牙哥的⾏�海馬路則在一九一零年民國馬路開通之後才完成。因此，從龍嵩正街 因在亞美打利庇盧大馬路未開通之前，這條街道是澳門最主要的街道，故葡文名稱爲「中央街（Rua Central）」一路至到風順堂街、高樓街和媽閣街一帶，因住在那裏及其他橫街都是具有社會地位的人，包括澳門著名的土生家庭，故該區屬高尚住宅區。許多舊建築一直維持至上世紀七八十年代，從那時候開始，大部份的兩層高房屋被拆卸，並建成了缺乏美感的「現代化」大廈。◢從 鐵 門 上的 1號門牌號，可知這裏是高樓街的起點。高樓街■60

誰是安多尼神父？　　高樓街的葡文名稱是「Rua do Padre António」 ，中文直譯是「安多尼神父街」 。按文德泉神父所著的《澳門街道名考》第二冊所載，街名所示的神父是安多尼若瑟高士德神父（Pe. António José da Costa），他生於澳門。而他的父親與他同名，父親除了是一名富商，亦參與了市政議會的工作，但當辭掉所有公職後，竟於一七八零年一月被任命爲臨時總督。事實上，當時他已年紀老邁，身體很差，不過由於在位的總督突然去世，他只好擔任了該職八個月，直到繼任總督接任爲止。之後，他便隱居於他的大宅，那便是後人稱爲「十六柱」的大宅，且於翌年的二月離世。他的兒子安多尼當時尚是一名普通教徒，且已與蘇納茜女士（Inácia Caetana de Sousa）結爲夫婦。他接掌了父親的財產，其中包括了上述的十六柱大宅。後來，他的妻子先他而去，而他亦開始了修道的生活，然後被稱爲安多尼神父。高樓街的來源　　高樓街 (Rua do Padre António) 是由風順堂街近的慈幼中學起，止於龍頭左巷及亞婆井前地，而慈幼中學所在處便是 鮑文輝■61

◤　從錢納利一幅一八三六年的畫作，可看到高樓在那年代的突出之處。前十六柱大宅及已消失的「先那飛南第街（Rua  Senna Fernandes)」 。一如澳門其他的街名，這條街的中葡文名稱是不相對應的。葡文名稱是爲了紀念安多尼神父而命名的，但中文被稱爲「高樓街」 ，因爲以往在這條街，這座高樓比周圍房屋明顯較高。　　我們從錢納利（George Chinnery）留下來的畫作可看到那大宅佔地很廣，屋頂有一塔樓，用作採集天然光線和通風。因爲它是當時建於西望洋山山腳最高的大樓，相信這條街道的中文名字就是來源於這座高樓的。多年來，作者曾尋找「高樓」高樓街■62

◤　一八八零年代的一張照片, 可看見高樓。◣　一九零零年的一張照片，可以看見高樓（在照片中央），而在左方可以見到亞婆井的大樹及龍頭左巷。從這裏可以到達鄭家大屋，再⾏�著太和石級前行可直往下環街。鮑文輝■63

的所在地，而有頼十九世紀及上世紀的圖片，才發現那座高樓拆除之後，在該處建造了四座兩層高的別墅住宅，當時一些熟悉土生家族便在那裏居住，如 Paiva、Mazo、Mendonça、Henriques、Oliveira、Ramalho 等土生家族，還有私人補習老師Alice Jesus 女士等。　　多年前，這八個單位已被夷平，它們與西坑街二至四號的屋宇一併改建成一新型大廈，並取名爲「迎湶大廈」 ，寓意恭候亞婆井水的來臨，該大廈已於二零一五年二月已建成。◤　拆除八間屋後新建的「迎湶大廈」 ，但現僅存向高樓街一方的門面。高樓街■64

　　不過，並非一切都被剷除，那一組八個單位的門面雖然沒有被列入文物保護範圍之內，但建築商刻意把它們保留下來，且分別以葡文爲它們命名：高樓街四十一號是「Vila Algarve」 ，四十三號是「Vila Flor」 ，四十五號是「Vila Porto」及四十七號是 「Vila Prado」 。除上述四個單位外，那座建築物還有一共三十八個單位，其入口設於西坑街二號。　　這「高樓」除了給那條街一個名字之外，還連帶鄰近的巷里也使用同樣的名字，如「和平斜巷」 ，另外的名字叫做「高樓下巷」 ，而「高樓斜巷」則由山水園斜巷起，至南灣大馬路與羅飛勒前地之間止。目前高樓斜巷仍然是一條頗爲繁忙的交通要道，因爲人們可以從這條斜巷步行，經過高樓下巷，直達高樓街。　　我們從這裏可以找到一條以一座大宅來命名的街道。由 ◣現存的門面。鮑文輝■65

於一般華人對安多尼神父並不認識或感到陌生，故以他的大宅來命名。而儘管這高樓近一世紀前已被拆卸，那條街道仍然被稱爲「高樓街」 。◤　十六柱大宅。現在是慈幼中學，但今天鮮有人知道「十六柱」這個名字。高樓街■66

◤　慈幼中學正門。高樓街的門牌位置錯放了，因爲高樓街的範圍應始於右邊的房屋。◤　高樓街往亞婆井的方向，右前方可見到大樓斜巷。鮑文輝■67

 ◣　與上一張圖片同一角度的現狀。右方是西坑街。 ◣一九四六年的高樓街，在遠處可以看見聖老楞佐堂的鐘樓。在照片的左上角可看見助產士吳善施女士的診所招牌。高樓街■68

◤　遠處是慈幼中學，右方有兩位行人進入去的巷弄是高樓下巷。◤　迎湶大廈外貌。 鮑文輝■69

 ◣高樓街的盡頭，旁邊便是亞婆井前地。◢高樓街與龍頭左巷交界，走進龍頭左巷幾步便可見鄭家大屋。◢左邊玻璃門的地方便迎湶大廈的住宅入口，而右方便是車房的入口。高樓街■70

◤　海星中學新校舍，位於舊八間屋的對面。◤　從高樓街望去的一段高樓下巷，高樓下巷亦稱「和平斜巷」 。鮑文輝■71

筆者著：本章節所分享的舊照片是從社交平台群組「澳門舊照片」中取得。特別感謝賈伯樂（José Cabral）提供了上述八間住宅的家庭成員名字。◤　高樓斜巷由南灣大馬路直下至羅飛勒前地止。◤　十字路口：左邊是高樓斜巷，右邊是山水圍巷，斜路上方是學校巷，而斜路下方（譯者註：拍攝點）便是高樓下巷。高樓街■72

　　「亞婆井飲用水的噴泉已經在幾十年前消失了。現在，水源來自自來水公共的網絡，並非來自亞婆井的水源。 因此，我們不能再說： 「誰喝過亞婆井的水，永不會忘記澳門⋯⋯」　　至今仍沒有人可確定葡萄牙人首達澳門的年份。根據記載，葡萄牙商人早於一五五七年 28 之前停留過這裏，以及在一個海灣停泊船隻，那是一個廣闊的沙灘，有良好的避風條件。除此之外，還有一條清澈溪澗，後來葡萄牙人稱那地方爲28　那一年葡萄牙人獲得有關當局的同意在澳門居住。鮑文輝■73

 「Patane」 (筆者相信這是「北灣」的音譯），而該溪爲 「Ribeira do Patane」。不遠處，有一個小山丘 29，在那裏他們搭建了一些帳篷或茅屋，然後才建造首批較穩固的居所。從此，因應人口與日俱增，新的聚居點開始向澳門半島中心轉移，如聖29　現在的白鴿巢公園。◤　今天的亞婆井噴泉，但水是來自公共供水網。從沙梨頭走到亞婆井■74

保羅山腳 (卽後來名爲大炮台)、以及教堂附近，因爲那時有大批修會教士來到澳門。後來，在十七世紀初，爲保護城市對抗其它國家的入侵者，澳門開始修建北面城牆，把澳門半島分成兩部份，半島的中北區處於城外。葡萄牙人定居一段時間後，一些內地中國人逐漸在中北區生活，並開始在那裏耕種，而不久轉變該區成爲農村區。　　因澳門人口持續增長，城市從中部向南擴展。 在十六世紀後期，居民開始用夯土 (葡文名爲「chunambo30」)建造較大型的建築物。到了一六一八年，他們才使用混合泥土改建了風順堂，以取代先前木造的教堂。至於目前的風順堂的形貌是經過多次重建，現時的形貌，是由十九世紀上半年建成的。　　一六二二年，建成了西望洋山上的海崖聖母小堂 （Ermida de Nossa Senhora da Penha de França），同時西望洋山的葡文名字便是源自海崖聖母的名字。相信上山之路大⾎�在該年代修築而成的。 　　本澳山坡上的道路起源多數是行人經常使用的小路，久而30　夯土「chunambo」是泥、土、沙、石、草及蠔殼混合而成的，從前是常用於建造城牆、房屋的牆壁及圍牆。鮑文輝■75

久之便變成較闊的路，最後該山路改建成一條街道或斜巷。　　在西望洋山腳和山腰居住的民居是在後來才出現的，起初只是疏落的幾間茅屋或臨時搭建的木屋，其主要的原因是附近有山水。根據記錄，在十八世紀後期，已有華人聚居在當時被稱爲「西坑村」 (Povoação do Mato da Penha)的地方，筆者現在便不在此詳論有關村民被驅逐的原因了。在《澳門市街道名冊》記錄中，西坑村已不存在，而西坑街的名稱源於這坑。上述的村落位於亞婆井斜巷頂處及西望洋斜巷，在村落的西 ◣本複製畫大約是一八四零的作品，圖中圓圈的地方便是不再存在的西坑村。從沙梨頭走到亞婆井■76

邊以前曾經有過一個亞美尼亞私人的墳場。澳門土生葡人社群最具特色的社區　　我們不清楚甚麼時候開始興建磚石的房屋，且其後成爲最具特色的土生葡人聚居的小區──亞婆井社區 (Bairro do Lilau)，相信是在十八世紀中葉，特別是在十六柱大宅附近和風順堂前的一段道路擴闊後，形成了一條街道，並名爲「高樓街」 。從這裏可直達到一個地方，那裏有一口水井，那就是華人稱之爲「亞婆井」的水井。隨後人們開始愈建愈多房子，以及聚集了更多的居民，他們不單只住在高樓街，連其他附近的橫街也逐漸住滿了居民，而從那時起，亞婆井社區開始形成。後◤　亞婆井街的街牌。鮑文輝■77

來街道修繕並延伸至媽閣，而媽閣廟一帶主要是漁民居住的地方。　　有關亞婆井的傳說很多，其中之一是講述一位住在山腰的慈祥老婆婆，她住的地方接近水源，而她每天都看著鄰近的居民要到水源處，用擔挑擔水回家 31 。由於上山下山是一件艱苦的工作，她同情去取水的居民，深感他們的艱苦，而她本人亦有少許的積蓄，於是在某一天，她自費請人在下游開掘了一個水池或水井，將上游的水引至這裏。這個水井用了很多年，直至有一天澳葡政府派人進行一些改善工程，把井改成一個噴泉，並放了一個龍頭在那裏，泉水便從龍口流出來。從此以後，附近的居民便把這水泉喚作「龍頭井」了。但亞婆井這個名字仍然出現在附近街道的命名上，如亞婆井街、亞婆井斜巷、亞婆井圍和亞婆井前地，除了一條葡文名爲「Beco do Lilau」的街巷，其中文名爲「龍頭里」 。經過多年的風吹雨打，龍頭受到嚴重的損壞，故需要更換。這次更換工程，當局換上了一個人頭，故那個噴泉亦稱爲「人頭井」 。因此之故，這個水井亦有了三種稱謂：亞婆井、龍頭井及人頭井。不過對新一代的澳門人來說，只有亞婆井這個名字才是他們所認識的。亞婆井的噴泉已消失了好幾十年了，因爲一個狂風暴雨的晚上，人頭井的噴泉倒塌，31　從前人們是用擔桿及水桶來運水的。 從沙梨頭走到亞婆井■78

而事故之後再沒有重建了。亞婆井前地的名稱　　「亞婆井前地」 (Largo do Lilau) 這個名稱於一九九五年才命名。而在此之前，人們把這前地喚作「人頭井 （Bica ou Fonte  de Lilau），這個名字包含了整區有「亞婆井」之名的街道，讀者可參閲一九五七年所出版的《澳門市街道名冊》 。這前地種有三棵榕樹，近媽閣街及中間的那兩棵是新種的，因爲以前的那兩棵已枯死了。當時媽閣街旁邊的那棵老樹，街坊稱爲「榕樹頭」 。在榕樹頭旁邊，多年前曾經有一間咖啡檔，它的炭烘多士非常美味，後來更出現多一間咖啡檔，兩間咖啡檔很久前已被拆除。目前在那裏有一座售賣小食的亭子，但由於這兒不再是人們的聚集的地方，故那亭子亦沒有經常營業。亞婆井名字是怎樣來的?　　根據記序，亞婆井的葡文名原是「Nilau」，而非現在的 「Lilau」 ，而這兩個字在葡文字典是沒有的，且亦不存在土生葡語中。一九九七年，筆者從一位長住於亞婆井圍的老居民口中得悉， 「Nilau」這個字是來自中文的「瀰流」 ，解說是「滿溢 鮑文輝■79

的水流」 。其後，這位老居民帶筆者到山坡一個地方，那裏有一間有木門的小房子，內有兩塊重疊的大石，泉水便是從接合點處流出來的。他還對筆者說，水是地下水，石下是水流層，而水便是從石縫間滲出來的，故稱之爲「瀰流」 ，葡文音譯爲 「Nilau」 。從前水量是很多，但到了今天則愈流愈少，有些花上一天以上的時間也未必能盛滿一缸。不過仍然有很多居民往那裏取水，因爲那裏的水清涼透徹。那就是亞婆井水的源頭。　　亞婆井前地於一九九四至一九九五年重修，並在前地的右邊建了一個現代化噴泉，噴泉有兩個出水口。另外亦進行◤　圖片中女孩後背所在的地方便是亞婆井的起始點。從沙梨頭走到亞婆井■80

了一些裝修工程，將圍繞這前地的一些房屋外牆粉飾一番，並在一九九六年一月特別舉行了重光儀式。可惜，新噴泉不是在原來的位置建造，因爲據說原噴泉是位於亞婆井前地最後一棵樹附近。大部份的房屋都人去樓空　　筆者記得去那兒找尋亞婆井源頭的時候，曾對那名老翁讚賞過修復工作做得很好。他聽到了筆者的說話後，只冷冷地回答： 「他們給了一件新的外衣，但內裏仍是破舊」 。這名老翁說得十分有理，因爲多年過去，亞婆井幾乎家家戶戶都是空置的，而其中有部份更成了危樓，只有少數幾間後來經過裝修，現作店舖或畫廊，用作出售商品而已。曾住在亞婆井的士生葡人家庭　　爲了不使歷史被遺忘，筆者特此提一提曾於上世紀中葉在亞婆井住過的土生家庭，例如：　　在亞婆井街的人士或家庭有：Maria de Brás Carmen ; Belarmina Marques e Angelina Marques ; Fernando Albuquerque ; 鮑文輝■81

Ismael Silva e Berta Passos ; João Trabuco e Isabel Trabuco ; José Maria Maria de Senna Fernandes ; Carlos e Maria Castilho ; José Maria Xavier de Siqueira e Isabel Maria Pópulo de Sousa Siqueira 及他們的兒子 Mário、Ludgero 和 Zoé ; José Florinda Lagariça ; Domingos Dias ; João Filipe do Sameiro Afonso Reis ; Maria Lurdes Almeida ; Maria Marques ; Machado de Mendonça ; José Martins Bruno ; Hermenegildo da Luz ; 　　而住在亞婆井斜巷的則有：Carlos e Edite Nogueira 及他們的子女 Zaida、Valentim、Amaro、Inês、Maria Francisca 和 Olga ; Cecília Joaquim 及她的女兒 Cristina和 Deolinda ; José Augusto Cabral ; José Valentim Nogueira ; Francisco Remédios ;　　在龍頭巷的有：António Ferreira Batalha、António Maria Conceição ;　 　 最 後 便 是 飛 南 第  (Conde  Bernardino  de  Senna Fernandes) 伯爵的大宅，在該宅的門上尚刻著一八九八的字樣。　　當然上述的家庭名單並非是完整記錄，而日後如果有新的訊息，仍可更新。從沙梨頭走到亞婆井■82

　　筆者沒有把那些住在附近街道的家庭列明於此，如高樓街、西坑街、媽閣街及龍頭左巷等地。◤　亞婆井前地於一九九四至一九九五年重整時所建的噴泉有兩個出水口，但該噴泉已不存在 (圖片取自網絡) 。「喝過亞婆井的水，永不會忘記澳門 」這句說話已過時了　　爲了記錄本文，筆者曾多次親身去到亞婆井拍照，每次去到的時候，都會細心觀察周圍的環境，但每次都感到很心痛，因爲目睹那裏一片頹垣敗瓦，人去樓空、杳無人煙的感覺。因爲乏人打理，龍頭里及亞婆井斜巷之間的那些小屋，一些沒有鮑文輝■83

了屋頂，另一些雖有門但門卻是壞了的。亞婆井街的那些赭色房子亦是空置着的。現在，亞婆井噴泉流出來的水是自來水，並非山泉水了。因此，我們不能再說:「誰喝過亞婆井的水，永不會忘記澳門」這句說話了。亞婆井社區已失去半世紀前的光輝及生命力，變成了一個被人遺棄的地方。謹在此祝願亞婆井社區能重拾以往的活力，望有心人士能把那地方改成富有文化氣息及休閒之地，因爲這地方仍是澳門重要的世遺景點呢！　　（筆者謹在此感謝賈伯樂先生（José Cabral Jr.）及黎東尼先生（António Lagariça）兩位好友，他們是亞婆井的老街坊，並給本人提供曾在此居住的土生家庭的資訊。）◤　右側是 1號和 3號建築物（以前的門牌），自從使用尺碼號數之後，此門牌號 1號和 3號分別變爲 7號和 9號。從沙梨頭走到亞婆井■84

◤　左方的斜坡是龍頭里，而右邊近交通標誌的地方是亞婆井斜巷的入口。◤　圖片中的斜坡仍然命名爲「亞婆井街」 ，本街是經石級與西坑街連接的。鮑文輝■85

◤　前方便是龍頭左巷，巷內白色的大屋便鄭家大屋。◤　斑馬線的地方便是媽閣街的開始。從沙梨頭走到亞婆井■86

◤　這屋子原是李美道 (Remédios)家人居住，後改由賈伯樂 (Cabral)一家居住。◤　由亞婆井圍直上亞婆井水泉的源頭。鮑文輝■87

◤　這是山邊的小路，可直往亞婆井水泉的源頭。（本照片是筆者於一九九七年所拍攝）從沙梨頭走到亞婆井■88

 ◣這是保護水源的石屋。（本照片是筆者於一九九七年所拍攝）◢上圖石屋的木門。（本照片是筆者於一九九七年所拍攝）鮑文輝■89

◤　一九九四年至一九九五年進行重修工程後的亞婆井前地，噴泉出水口變成兩個。但後來再進行了改裝工程，把地面、街燈及噴泉出水口修改了。從沙梨頭走到亞婆井■90

鮑文輝■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