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泛梗集【程遠詩詞五編】程祥徽著增訂本和平圖書有限公司

增訂本程遠詩詞五編程祥徽■著續泛梗集

有土偶人與桃梗相與語桃梗謂土偶人曰子西岸之土也挺子以爲人至嵗八月降雨下 淄水至則汝殘矣土偶曰不然吾西岸之土也土則復西岸耳今東國之桃梗 也刻削子以爲人降雨下淄水至流子而去則子漂者將何如耳 戰國策齊策三 程師中原人氏青年時代流放青海凡二十餘年自認土偶人也縱使降雨下黃水至以致身 殘後作桃梗三十年漂於香江濠海然情歸西岸詩曰回首煙雲三萬里此身原是海西人 戊子清明陳培福敬書於星洲僑山館

無詩詞不快樂周家望『老爺子』，是個官稱。在我所熟悉的文人圈子裏，提起『老爺子』，大家不約而同會想到 一個人：澳門著名語言學家、詩人程祥徽教授。程老爺子能得此官稱，我想是因為有四大『防偽標誌』：一是壽眉笑目，鶴髮童顏，有長者 之風二是儒雅淡定，正義凜然，乃夫子之氣；三博聞廣記，著述豐厚，是語言學宗師；四是大 千入韻，意切情真，為詩家翹楚。程老爺子是北大鸿儒王力先生的高足，其舊體詩詞造詣，自不必小子妄言。所幸者，我和老 爺子交往了十好幾年。豈止忘年，早已忘機！老爺子能詩，我早有領教。記得十多年前，我在報 社負責採訪政協新聞，程教授堪稱『學者委員』中的翹楚。我們首都記者團曾經到香港、澳門採 訪市政協港澳委員，臨別時，程教授詩興大發，當即在機場做了兩首送別詩贈給我們，這是我第 一次讀他的詩作。我當時很驚訝他的格律詩怎麼來得這麼快！可謂下筆從容，倚馬而就。反覆吟 詠後，我也技癢難耐，顧不上自己才學淺陋，就在飛機上給老爺子步韻和詩了。這是我和老爺子 的第一次唱和。等老爺子到北京開兩會時，我和他就有了別人插不上嘴的新話題—聊舊體詩。序一

記得有一回，報社要我探寫一篇關於港澳委員參會的新聞，最好有和委員的互動。在港澳委員座 談會上，我悄找到老爺子，請他為北京晚報的讀者即興寫一首詩，馬上要，後方版面編輯等着 哪！會剛散，門一開，我急着找老爺子的身影索詩。只見笑佛似的他，手裹拿着一張便箋朝我走 來。我心頭大樂，有老爺子相助，我的任務完成了！這些年，老爺子和我唱和詩詞絕無應酬之意，讀來都是真情流露。更令我感動的是，老爺子 曾在夢中夢見我，醒來作了一首《夢中得詩寄家望》並遙寄給我。詩中寫道：『燕子衡泥我築 家，窗含落日滿天霞。平生雖愛詩中酒，月下飄香一盞茶。』老爺子是酒中仙，在他的老少朋友 中，我大約是極少數與酒絕緣者，卻可在詩與茶中和老爺子神交。記得《九鼎》雜誌創刊一周年 的時候，老爺子在寫給我的詩中說：『靜夜意難平，九天銀漢清。懷中少白句，夢裹洛陽城。無 酒乾坤醒，有茶水月明。一年容易過，萬里相思情。』真情厚意躍然紙上，讀之令我動容。過年 的時候，窗外爆竹連天，我作了一首詠爆竹的小詩獻於老爺子台前：『怒火填胸恨不休，人間憤 懣鎖心頭。光明刹那彌珍貴，暗夜撕開競自由！』老爺子旋即賜和：『劈裹啪啦難罷休，粉身碎 骨不回頭。驚天動地泣神鬼，無掛無牽得自由！』四句一氣呵成，字裏行間，詩人秉性和君子風 範盡顯。我曾經造訪過程教授在澳門的鸿儒府邸，老爺子今年到京時，也曾蒞臨過我的『有茶有月人 家』小書齋，豈止蒞臨？還欣然賜詩呢！詩曰：『我偕虎氣會周郎，遙望西山紅葉鄉。窗外陽光 窗内月，書中畫裹盡茶香。』得此好詩，喜出望外，我遂盛邀老爺子和中國社科院語言所的大學 者張振興伉儷，一起到京東的蟹島釣蟹喝酒，並步原韻奉上小詩：『持螯披甲小兒郎，池底横行 霸四鄉。詩叟垂綸安釣餌，擂薑潑醋一台香！』有詩有酒有蟹，晚來一聚，您說夠多快活！當天比這有意思的還有！我知道老爺子家裹有一張麻將桌長年支着，他也自詡為『睹城

人』 我家的麻將，也是老爺子親自帶着我在澳門精心挑選的，透明的牌背，白色的牌面，以金 粉相間，圍成方城，煞是好看。老爺子到我家來，我就把這副『寶貝』請出來，邀老爺子打上幾 圈。我說：『這是當年您帶我買的。今日和它相見，也可算機緣巧合，老友重逢，必須一試手 氣！』老爺子說，你們敢和『賭城人』較量，儘管放馬過來。言罷環顧四周，躊躇滿志。誰知一 坐下來才發現，老爺子的牌運實在不敢恭維，但見面微紅，眉微蹙，話渐少，摸牌時拇指渐運 勁，很快眼前只剩下半個給不出去的綠籌碼。戰罷起身，『赌城人』非但沒了先前的豪氣，而且 想和牌想得好像一時沒缓過神來。有人問他晚上去哪兒吃飯？明是蟹島，他卻衝着電話那端 說：『蟹湖！蟹湖！』眾人笑得幾乎喷茶。後來，我寫了一首《雀戰詩贈賭城人》記趣：『玉砌方城戰勢塗，濠江夫子詡能和。聲炮 響膛餘彈，陣鳴金氣不輸。籌碼將傾留半綠，茶湯再續尚全朱。晚來忽問何之酒？蟹島直呼去 蟹湖！』當晚，老爺子回了我一首《步韻打油和家望雀戰詩》：『不該誑語犯糊塗，雀戰终於吃 詐和。籌碼初分紅與綠，到頭只剩赢和輸。四方通殺心須狠，小本經營臉不朱。蟹宴難消白日 恨，京城氣走老江湖！』這樣可愛的『老頭童』，打着燈籠也找不來！還記得有一次，老爺子帶着我到一位青海老首長家『打秋風』，吃正宗的青海羊排。味道鮮 香至極，一行四人，連肉帶湯一大鍋全吃光了！回來我乘興寫了一首以記其盛：『青海肥羔萬里 香，平西府内助飛觴。定睛一似山頭隼，唤肉堪如塞外狼。朵頤快時腮掛玉，羹匙停處指凝霜。 花兒唱徹三江水，古道相交付熱腸！』這下子立刻勾起了老爺子對青海二十年的深記憶：『青 年奔馬蹄香，奪勝爭雄共舉觴。劃地聚來紅眼狗，牽繩嚇退灰皮狼。日間短袖邀風雨，寒夜長 袍禦雪霜。釀就青稞六十度，手抓待客暖肝腸。』讀着這首七律，頓時能使人想見青海草原上駿 馬飛馳、烹羊暖酒的歡騰景象。手中的這部《泛梗續集》，不正像高原上的駿馬一樣，縱橫馳

騁，幻化龍形嗎？老爺子，這個親熱的稱謂，或許無法體現程公的學術成就和藝術才華，但叫的人覺得親切， 聽的人覺得舒服，其樂也融，試問還有比這更自在的嗎？老爺子的為人，我喜歡。老爺子的 詩，我愛讀。《泛梗續集》輯成，附贺詩如左：史筆從文飽蠹魚 笑隨樽酒淚隨書 千世界千念 一樣詩心總不如20

二序龍舞與蟲鳴的協奏張建華程師祥徽教授的《泛梗集》是他的第四部詩集，面世後受到頗多好評。當時我想寫點讀後感 之類的文字，但因正專心撰寫博士學位論文，『心無二用』，留下一片遺憾。如今，程師的第五 部詩集《泛梗續集》即將付梓，程師囑我寫一篇序文，學生套用李澤厚給宗白華《美學散步》作 序的話，『實在是惶恐之至•藐予小子，何敢讚一言！』照直說，寫序文我雖力有不逮，但我有 便利『資源』—作為他的嫡系弟子，對程師太熟悉了！一個人的生命力何以這樣旺盛？年近八旬之軀的程師，如今還在為澳門語言生活的研究默 地耕耘，還在為澳門文化教育的發展無私地奉獻。前不久，他給我的電郵中說，每天清晨太陽從 濃雲中衝出，東方的曙光即將投射到他的書齋時，他就開始伏案工作了。我與友人談到程師走過 的『漫人生路』時，打了個感性的比喻：程師這一輩子，走過了一條『之』字形的道路。正值 風華正茂時，在北京大學師從學界泰斗王力，專攻語言學。嗣後不久，運交華蓋，昌黎上疏諫迎 佛骨，『一封朝奏九重天，夕眨潮州路八千』；程師命運更惨，『從剛立足社會的時候起就 開始接受二十年之久的不公待遇，整個青春(從二十三歲到四十四歲)在壓抑、無望的境遇中度21續

過。』［1］『右派生涯讓我懂得了「義氣」和「骨氣」，草原生活教我學會「人」字的寫法。 經歷了高寒氣候不易傷風感冒，牛羊肉吃多了讓人免生軟骨病，猛烈陽光的刺射可以避免色 盲。』程師在青海淹留二十一年，是在經歷了太多的坎坷與曲折、在痛苦與歡樂交織着的征 途上走過來的。與程師在青海命運相同的患難之交、書法家兼雜文家的惜醇說：『祥徽身上最可 貴的是主體意識，儘管飽經磨難，有時又不得不以屈求伸，但這主體意識始终沒有泯滅。因此什 麼時候都有自信，什麼時刻都處於「進擊」狀態，就是挨了明搶、中了暗箭也總是說「舆人奮 鬥，其樂無窮！」』［１］在青海高原熟悉程師的人都知道，他那張方正『很中國』（台灣藝 人渎峰語)的臉，泛著紅潤的兩頰，端正的嘴鼻，都好像在呼吸着草原空氣一般的健康，還有那 強韌的、無盡的精力。他中等個頭，肩膀寬厚，走路時往昂首闊步，沉穩向前，足不踏空。說 句不成敬意的話，他就像青藏高原的一匹駱駝，把四蹄掛在日出和黃昏，用生命丈量跋涉者的步 履。上帝，用厄運的繩索捆縳了他，拉向漠野，拉向貧瘠。唯有歲月沉重的歎息和迷惘，填滿他 深的清新的腳窩。然而他，仍用粗壯的四肢稱量着背上的負荷、沙漠的重量。他頂着驕陽，頂 着冷月，頂着驟雨，在深的緘默裹，蘊藏着嫵媚的浪漫和壯美的詩句。他嚼着厄運堅韌地走啊，走，在生活的沙漠上跋涉出不屈的旋律..。上世紀七十年代末，人到中年的程師來到港澳這個陌生的地方，先是在香港小住，後在澳門一住至今三十年。程師這一輩子，畢竟還是在 澳門生活時間最長，其次是在青海。在澳門，『我一輩子除了讀書還是教書，沒有離開過學 校。』［１］程師的副業是一發不可收拾地寫詩詞、參與澳門文化教育活動；近幾年，又轉向主編 雜誌、出版書籍。杜工部有句：『庾信文章老更成，凌雲健筆意縱橫』。程師的教書生涯、學術 研究與詩詞創作，都有了量和質的飛躍。程師在澳門三十年做了實在的事，粗略盤點如次：22

一 從事教學工作，包括本科學位、碩士學位以及保安部隊高等學校學位課程擔任過的 科目有：現代漢語、古代漢語、音韻學、修辭學、語言理論、中國文化、中國哲學、論文寫 作、專書導論(論語孟子）、古代散文等。二參與創辦東亞大學公開學院(後改為亞洲國際公開大學、今澳門城市大學），擔任中 國文史系主任，創辦東亞大學與深圳大學合辦中文系課程，擔任課程主任。澳門大學時期擔任 中文系主任、中文學院首任院長，引進北京大學著名教授合辦澳門大學中文碩士學位課程。他 和田小琳合著的《现代漢語》作爲大學用書在香港重印八次，在台灣重印五次並被列爲台灣文 史叢書。三社會語言學研究，包括澳門語言狀況、澳門雙語現象、官方語言理論、語言政策與語 言規劃的探討。三十年間在澳門、香港、台灣、大陸等地出版《繁簡由之》、《語言與溝 通》、《中文回歸集》、《中文回歸在澳門》等學術著作，主編《澳門語言論集》、《語言與 傳意》、《方言與共同語》、《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語言翻譯卷》、《港澳通用普通 話教材》，在《中國語文》、《語言文字應用》、《語文建設》、《語文研究》、《修辭學 習》(《當代修辭學》)等刊物發表論文多篇。回歸前曾擔任澳門總督諮詢機構澳門語言狀況 關注委員會委員、澳門政府文化委員、澳門法律翻譯辦公室顧問。四風格學研究，在香港、台灣、大陸三地出版《語言風格初探》、《語言風格》，發起 主持『語言風格及翻譯寫作國際學術研討會』、『語體與文體研討會』，主編《語言風格論 集》、《語體與文體》。五創辦澳門語言學會、澳門寫作學會，創辦《澳門語言學刊》、《澳門寫作學刊》，參 與創辦社會科學會，多次發起和主持語言學術研討會，如『澳門過渡期語言發展路向國際23

學術研討會』、『語言與傳意國際學術研討會』、『語言規劃理論與實踐研討會』、『方言與 共同語研討會』等，並主編出版研討會論文集。六參與社會活動，一九八五年以教練身分帶領東亞大學辯論隊出席新加坡舉行的『亞洲 大專辯論會』，與各代表隊共同建立沿用至今的辯論規則。二〇一年起擔任北京市政協特邀 委員。七二〇二年退休後任澳門國際機場顧問，創辦《澳門民航學刊》、澳門國際機場刊物《濠尚》、人文社會類月刊《九鼎》，均獲好評。八業餘創作詩詞，出版詩集五部。從上面的『功能表』上可以看出，程師在澳門的三十年，在事業上做出了既轟烈，又扎 扎實的貢獻。在濠江，程師像是汗水一滴，像是透明的思緒一縷。他高擎一顆燃燒的心，在拼 搏和追索中誕生。他在開拓的毛孔裹亮起自尊的雕像。他在生活的風口浪尖不斷調整、校正人生 的位置…把《泛梗續集》的主調定為『龍舞』與『蟲鳴』的協奏曲，是否『對景』？這裹說的『龍 舞』，一是程師這一生，既有命運多舛、如履薄冰的一面，又有波瀾壯闊、歡欣鼓舞的一面。他 在青海和澳門的自強不息、孜以求所獲得的成就，已經得到或正在得到學術界、文化界及教育 界的認可。他做出了一些看得見、摸得着的有益於港澳社會的事（譬如前面開列的『功能 表』），這『一切的一 ，一的一切』，是程師本人在海闊天空中『龍舞』的結晶。人生的最高 境界就是有所作為。回溯程師走過的人生道路，確實有『龍舞』的、讓人亢奮的、令人歡欣鼓舞 的一面。例如：『校旗迎面樹山頭/聲譽遠揚遍亞洲/專業幾經評審後/排名一步一層樓』

（《亞洲排名》）；『巍黌舍立山頭/俯看往還海上舟/為有領航操舵手/乘風破浪斬狂 流』（《贈校董》）；『學宮矗立海之陬/陣濤鳴送客舟/山腳孝思尋墓地/新來落戶墾荒 牛』（《墾荒牛》）；『校董授旗我遠征/大專辯論在獅城/唇搶舌劍爭高下/東亞星洲揚美 名』（《亞洲大專辯論比賽》)；『相逢濠上說青銅/又借橋頭唱大鍾/細數銘文三百字/心 隨遠古筆生風』（《九鼎出刊作者雅集》）；『紅幔半遮金字牌/語文大業此時開/今朝圓了十年夢/夢裏濤聲滚來』(《出席澳門語言文化研究中心揭牌儀式》)…二是程師對生活的態度始終是開拓進取、積極向上。他對困境的態度是抗爭，對抗爭的態度 是勝利，對勝利的態度是微笑。他常說：『我最欣賞的境界是從容。』在我看來，一個人欣賞某 一種風格、氣度，往也是由於自己達不到，只好心嚮往之。但程師至少在好些方面已趨近了 『從容』二字。『從容』與『瀟灑』的意思有些接近：一無所有卻不自卑懊喪，家財萬貫卻不得 意忘形；萬般痛苦卻能自制不驚，萬分欣喜卻不形於色；千鈞一髮的緊張卻能從容不迫，繁忙雜 亂卻又心閒自在；白雪纷飛卻不亂，大雨滔水自流；丸之走盤，橫斜豎直，卻又終不出盤。例 如：『我由西岸來東國/土偶變為桃梗人/水上漂流三十载/舉頭回望滿煙塵』(《寫在〈泛 梗續集〉付梓之際》)；『劈山斬棘見高校/五百年來第一遭/校舍未成何處去/辦公暫借鮑 思高』(《離島建校》)；『勤教苦讀數冬霜/巧似囊螢映雪忙/閱罷天書批水注/便朝大海 起帆樯』(《最後一課》)；『笑比年齡勝孔丘/眉長髮短齒若牛/大潭山上登高望/嘉謨池 中仰面游/聊借青銅澆九鼎/且憑漢隸讀春秋/講壇三尺赛天闊/任我滔語不休』(《七十 五歲自壽》)；『盛世無忘丁酉年/因言獲罪重於天/派分左右須知曉/謀劃陰陽莫近前/上下貪官猛似虎/城鄉私慾壑難填/儒生空有平戎策/種菊栽花遠勝仙』(《和徐青》)…三是程師受惠語言學大師的『真傳』，在雕『龍』與雕『蟲』之間找到了一個恰到好處的

『仲介』。王力先生在《龍蟲並雕齋瑣語•自序》說：『像我們這些研究語言學的人，雕起龍 來，姑勿論其類蛇不類蛇，總是差不多與世絕緣的。有時一念紅塵，不免想要和一般讀者親近親 近。因此，除了寫一兩本天書之外，不免寫幾句人話。』[2]程師曾寫詩稱讚王先生在昆明時期 寫的小品文：『雕龍巨手亦雕蟲/莊重之餘偶釋鬆/筆下有聲成泰斗/滇邊無意到高峰/散文何謂學人體/瑣語當為一代宗..』。程師一再教導我們，做學問要做出情趣來。而程師本人就是這方面的實踐者，他把語言學研究融入詩歌創作中，不但不覺得枯燥無味，反而覺得妙趣横 生。例如：『電話手機日新/爭相購買盡潮人/潮人不是韓江客/追趕潮流無主賓』(《潮 人》)；『美女冰本姓范/招商牌上改為範/並非姓氏可變更/繁簡不該亂轉換』(《範冰 冰》)；『空中小姐稱空姐/此後構詞姐忙/的姐的哥成過去/如今車姐又登場』(《空 姐·的姐·車姐》)；『電梯往下降/走進妙齡郎/「小姐夠淫蕩」/招來一耳光/姑娘別誤 會/有話好商量/我在說英語/「電梯going down」』(《小姐夠淫蕩》)；『年關盤點新詞 語/給力旋風誰與齊/廣告借來生意好/報章頭版入標題』(《給力》)；『新詞出了「上春晚」/小品連番接相聲/陪伴千家年夜飯/迎新辭舊到三更』(《上春晚》)..這裹說的『蟲鳴』，使我想起晚清時期澳門著名詩人梁鸞翔(一八四八-一九三二)。梁 氏寫過不少膾炙人口的吟詠澳門的詩歌，他賦性恬淡，不喜奔競，所遭境遇，每成詩以見志。數 十年積稿盈尺，晚歲手自刪定，曰《蟲鳴集》。其自序云：『以蟲鳴名集者，何也？蟲因時而有 鳴，予亦因時而有詩。予存此詩，非絝予之才，而紀予之遇耳。後之閲此詩者，勿嗤予詩之拙， 而憫予遇之窮也。』[3]梁氏性情中人，誠真率之言也。劉鶚在《〈老殘遊記〉自序》中說： 『《離騷》為屈大夫之哭泣，《莊子》為蒙臾之哭泣，《史記》為太史公之哭泣，草堂詩集為杜 工部之哭泣，李後主以詞哭，八大山人以晝哭，王實甫寄哭泣於《西廂》，曹雪芹寄哭泣於《紅26

樓夢》：』如果作家不能全身心地投入使人何以成為人的關注，對人的良知、血性的關注，如果 不『玩深沉』，何來這種滲入靈魂的憂患和人文精神？縱觀程師五部詩集，有不少類似梁鸞翔式 的『蟲鳴』情調。例如：『馬來主任性粗俗/敢罵教師似豬玀/學術高層作決議/他言yes我 言no』(《Yes ? No !》)；『早歲榮登學士榜/塗金遠赴大西洋/常同工友講番話/數典 已然忘故鄉』(《某校長》)；『新科校長掌生殺/出語驚人無以加/說與雇員遭解雇/「東 家不打西家」』(《出語驚人》)；『看人斜眼眉稍揚/長相不中也不洋/相遇電梯若問好 /低頭無語面如霜』(《某行政人員》)；『志士仁人喜淚飛/中文從此慶回歸/新官上任頭樁 事/學院撤銷借虎威』(《撤銷中文學院》)；『世間好事難竟功/無奈高官權勢兕/百姓呼 天不應/回聲依舊水淙』(《上海置業恨》)；『原來我是地盤工/只欠抄家遭解傭/幸 有書刊三十種/ 一場辛苦未成空』(《珠海編輯部遭撤》)；『堂正乃書生/肝膽化為真性 情/誤入歧途編九鼎/世間難與說公平』(《誤入歧途》)…。需要釐清的是：這種『蟲鳴』 不是無病呻吟，而是詩人自己的所見、所聞、所感、所思。沒有自己的靈魂浸透的藝術品，不會 有生命，那是機器人生產的東西。詩歌乃是詩人喜怒哀樂七情爆發的產品。它與社會生活聯繫得 愈是密切，愈是反映詩人視野的廣度，思想的深度，更加上藝術的高度，於是詩成為立體建築， 也塑造了詩人靈魂的透明水晶體塑像。『人的聲譽的歷史是一部各色歧異現象的記錄書』[4]。我感到欣慰的是，程師在青海二十 一年，在澳門三十年，乃至今天和未來，走過了 一條佈滿荊棘，而又波瀾壯闊的人生道路。在青 海、在澳門越來越多的人們，開始發現或正在發現程師的『價值』。譬如，近期澳門文教界領導 層、澳門大學、澳門科技大學等高等院校的一些教授們，以及眾多的民間學術社團，決定在今秋 舉辦『程祥徽教授澳門從研從教三十年』的慶祝活動，足見程師的『主業』已經得到人們的認27

可。其實，程師的『副業』—詩詞創作，也同樣受到人們的關注。只要太陽還是紅的、大地還 是黃的、海洋還是藍的，程師的詩就不會消亡。紅、黃、藍是美的三原色，詩是人類生存的基 因。人生，是一部未完成的敍事詩。詩，是一幅難畫的自畫像。生活的視窗，有血。於是，朝霞 被染成血紅的顏色。生活的視窗，有火。於是，晚霞有了火的熱烈。落地之血，開出滿嶺杜鹃。 噴吐之火，映紅野地楓葉。我相信，『老牛亦解韶光貴，不待揚鞭自奮蹄』，主體意識高揚的程 師，深諳語言『煉金術』的程師，詩還要寫下去，因為他的生活被詩捆綁在了 一起。注釋⑴張建華，邵朝陽主編《語言學：社會的使命》澳門：澳門語言學會，2003年版 [2]王力著《龍蟲並雕齋瑣語》北京：商務印書館，2002年版 [3]章文欽箋注《澳門詩詞箋注•晚清卷》珠海：珠海出版社，2003年版⑷凱特琳娜•克拉克，邁克爾.霍奎斯特，語冰譯，裴濟校《米哈伊爾·巴赫金》北京.•中國人 民大學出版社，1992年版28

詩與語言的互動：程祥徽教授詩說黃坤堯一 天涯何處不風流程祥徽教授夙負詩名。來澳後主導澳門詩壇，反映時代風雲、社會百態、朋友交誼，以至生 活雜感、生命姿采等，形諸賦詠，時有佳製，見諸報刊期刊，出版詩集，琳瑯滿目，已為大家。 其實程教授更是語言學大師，尤精研語言風格學及社會語言學。詩乃餘事耳！ 一九二年《澳門 當代詩詞選》選〈程遠詩詞十六首〉，今年(二〇一 一)新出版的《餘事集—中華當代教授詩 詞選》則選〈程祥徽詩詞十七首〉。[1]前者選澳門詩人四十六家；後者選大陸三十六家、港澳 十四家、台灣十一家，其中澳門僅得程祥徽、周荐二家。儘管二書選錄的標準不同，而程教授都 是大家公認的學者詩人了。至於程祥徽個人的詩集，已著《程遠詩詞初編》、《程遠詩詞二 編》、《程遠詩詞三編》、《泛梗集》四種，深獲好評，鄭燁明與施議對在東亞大學、澳門大學 親炙日久，先後以東坡為喻。鄭焯明〈編後記〉云：事實上程師的詩詞有一股蒼茫奇氣，雄邁奔放之餘，每有哀怨沉痛之處，但往能以達 觀的心態自我開解，這些風格必是從他個人的性格與生活磨練中來。有時覺得祥徽師很像東 坡，最少在對待人生的態度上是如此。[2]29

施議對〈序〉云：程教授少年得意，負芨京師，頗有蘇氏兄弟『初來』之時那般豪情與壯志，但也遭遇歷 來知識份子之所謂不幸與幸。以其性情、才華，加上不平常經歷，為詩，為詞，自當妙趣横 生，另有建樹。[3]甚至連何九盈〈夜讀《程遠詩詞初編》〉七律有句云：「素以雄文鳴學界，又憑才氣步東 坡。」[4]他們都指出程祥徽詩似東坡，可見豪邁之情，神采飛揚。其實程祥徽詩中隱約地也透 露出這樣的訊息，〈三蘇祠〉云：東坡故里在眉州。水伴亭台竹伴樓。顛沛人生存品節，縱横筆墨尚風流。大江煮酒論豪傑，明月吟詩邀斗牛。冷眼熱腸教我似，文章千古世間留。[5]程祥徽欣賞東坡的「品節」、「風流」及「冷眼熱腸」，很自然的感同身受，引為知己了。 天涯搖落，竟然同樣的遠贬嶺南。幸而程祥徽也自有他的樂觀懷抱，所謂「天涯何處不風流」， [6]揮灑自然，此後半生的經歷，其實也就有點像東坡「苦雨終風也解晴」及「兹遊奇絕冠平生」 的境界， [7]化悲憤為力量，開創出另一片的江山。一九七九年六月，程祥徽初到香港定居。翌 年一九八〇年五月二十八日，陳耀南〈次韻奉答程祥徽先生〉云：癲飆狂霈幾時終。此日荊州慶我逢。廿載西寧藏霧豹，一朝南島出雲龍。牆稀薜荔遮秦雨，術有師承播漢風。真學漫嗟無雅賞，且看邃密沈潛功。末注云：「程君武漢人，嘗從王了一、唐作藩諸語音專家遊，客青海西寧二十载，本當受聘30

某校中文系，阻於飄風雲霓，聞者惜之。今教授於港大語文研習所。」。所謂「癲飆狂霈」、 「飄風雲霓」，看來也就等同於東坡的「苦雨終風」，塞翁失馬，泰然處之，因而開拓了澳門語 言學的盛世。此外張建華指出程祥徽詩詞的美學因素包括精妙的語言、狂放的激情、蒼茫的意境 三項，[9]也很到位。又云：同樣道理，我們本來不覺得牧場之中有詩，從讀過程遠七律〈荷蘭牧場〉之後，覺得它 也有詩。在我看來，只要太陽還是紅的，大地還是黃的，海洋還是藍的，詩就不會消亡。 紅、黃、藍是美的三原色，詩是人類生存的基因。詩—永遠是生活的牧歌。程祥徽身上自有詩的基因，無論在青海草原，或是澳門海濱，他都可以自由地行吟放歌，焕 發出鮮麗的彩色。〈贈文字音韻學友人〉云：流水太山何必多。相知始覺已蹉跎。陰陽上去粗吟唱，撇捺鉤横細琢磨。雅俗從來求共賞，仄平豈可任偏頗。詩詞不是尋常事，拙筆安能妄作歌。[1]詩詞高山流水，當然是不比尋常了，但巧拙有別，不能妄作；而語言學的知識運用得當，自 然更可以提升意境，如虎添翼了。二詩與語言的互動程祥徽詩題材新穎，内容廣泛，其中《泛梗集》更細分為「草原影像」、「歲遠情長」、 「泛梗歸來」、「家居點滴」、「山水寄興」、「語言雜詠」六章，末附「自由吟嘯」殆屬新 詩。情之所至，詩興勃發，隨口吟成，不假修飾，好壞由之，偏重性靈。陳曉烽〈《泛梗集》31

序〉云：一是以西岸土偶人身份寫了許多草原的景物和由此引發出的深厚的情感。它有如一 本草原景物攝影集，一幅生動的畫面，讓沒有去過草原的人身臨其境，見識日月山、青海湖，知道甚麼是奶茶、血腸，了解甚麽是高山反應、牧民男女如何分工……二是以語言學家的敏感捕捉當前許多語言現象，並且發表感言，或做出點評。百靈溝、克里奥、歌壇新語、網上語言、大展紅桃、人氣急升，.都進入詩人視線，紀錄生動，評論具有專業水平，詼諧有趣，發人深省，是別具一格的語言學小品。陳曉烽特別推薦《泛梗集》中「草原影像」及「語言雜詠」兩章，尤為精采。因為這兩章恰 好最能表現程祥徽的語言學修養，通過詩與語言的互動，更巧妙地將理論與創作緊密地結合起 來。除了《泛梗集》外，其實程祥徽早期的幾本詩集也常反映了他豐富多姿的語言現象及語言 學生活。換句話說，程祥徽就是通過詩作來試驗他的語言風格學，以及實踐他的社會語言學，甚 至還牽涉很多語言學的課題及話題。程祥徽先後長期在青海及澳門生活的地方都是多種語言交匯的地區。青海通行藏語及漢語的 青海方言，澳門則通行粵語，兼用葡語及普通話，如果要充分反映生活，無論日常交際及寫作語 言，在標準的漢語之外，難免不受其他語言的干擾，其實這也豐富了語言的表現能力。例如港澳 報刊或用粵語書寫及港式中文，如實地反映現況，有時也是避無可避的。二〇一年八月九日廣 州《羊城晚報》的頭條標題「美股跌到阿媽都唔識」，[3]用普通話幾乎讀不出來，但粵語人就 特別親切生猛了。在《泛梗集•草原影像》中，程祥徽詩多用藏語入詩，配合青海風光，十分自 然。例如〈勒科〉云：「勒科漢譯手推磨。替代雄雞晨放歌。炒熟青稞碾作粉，曲拉相伴莫嫌32

多」又〈早餐〉云：「勒科迎得滿天霞。款待來賓享早茶先以酥油潤素手，洗梳已畢用糌 粑。」其中勒科、糌粑、曲拉都是藏語，「糌粑由曲拉、酥油、炒熟的青稞磨成的麵粉攪拌而 成」；曲拉就是「打酥油剩下的餘渣，脆而香，有如榨豬油所得油渣」。[14]有時則用借代的方 式表現草原生活，例如〈牛毛帳篷〉云：「一馬平川百里寬。白雲滚起波瀾。狂風送走初秋雨， 洗淨莽原黑牡丹。」注云：「黑牡丹：棕黑色牛毛織成的帳篷。」波瀾壯闊，形神俱備。[15]又 〈長袍〉：「藏女拒穿短打裝。長袍拖地作圍牆。内中自有乾坤在，草原處可梳妝。」注云 「潮流興雅語。梳妝，如廁之雅語也。」梳妝稍見含蓄，顯得雅正。其他〈認父〉「訪貧來 到草庫倫。鄉長原為受苦人。敢問令尊何處在，傳聞就在水之濱。」〈草原無水〉:「三片塔拉 好牧場。風吹無處見牛羊。只因飲畜缺秋水，綠草年空自黃。」直接用土語及蒙語入詩。注 云：「草庫倫:空曠草原上為擋風、堆積飼料而建之臨時性矮土牆。」又云：「塔拉，蒙語草 原。共和縣與興海縣交界之三片草原缺水，牧草豐美而不敢放牧入内。『飲』讀去聲，作使動 用。」諸詩行文中還用了粵語「早茶」「油渣」、新詞「短打裝」、古漢語「令尊」「飲 畜」等，豐富了詩語的表現力，構成了程祥徽詩中特有鮮活的語言風格，同時也帶出社會語言學 很值得思考的課題，純正的語言可能就相對顯得呆板乏味，缺乏神采了。又青海方言的「哈」字 用法也很特別，〈後置詞〉云：「哈字追源於藏語，你哈我打你為賓。假如我後置哈字，臉腫鼻 青非別人。」注云：「『哈』字為青海方言之『後置詞』，為賓語置前標誌，『哈』字前面的成 份是賓語。『你哈我打』挨打者是你，『我哈你打』挨打者是我。[18]指出不同的語法現象， 讓人耳目一新。程祥徽有意利用歌訣的形式來摹寫語言現象，這有點像古人的論詩絕句、論詞絕句、論書絶 句、論畫絕句等，傳神寫意，把握重點。《泛梗集•語言雜詠》共收八十首，帶出不同的語言問33

題自成體系。〈引子〉云：語言到底為何物。代有才人創學說。多是鸿篇成系統，獨無散論付歌訣。辭騷兼表事情理，紀傳包含文史哲。庶幾街談堪詠歎，遂將韻語充唇舌。[19]語言與生俱來，反映了整體的社會文化的事情理和文史哲，而韻語也就是普通的街談和歌訣， 十分實用。程祥徽首先提出〈語言在何處〉〔頭、顱腔、齒唇〕及〈語言加工廠〉〔肺葉、喉腔 聲帶〕的生理特徵，再討論克里奥(creole)混合語、百靈溝(bilingual)雙語人、一家三語、網 上語言、詞匯語法、新詞、縮語簡稱、構詞法、歌壇新語、簡體漢字、陰陽對轉、後置詞、語義 同源、造字法、構詞、社會語言、語言風格、語文規劃、修辭學、手勢語、十三元等語言問題， 其中又有若干詞語用法正誤的討論，例如人氣急升、非典和sars、人士、回鄉、傾偈、阿色 (sir)打的、四大天王、悲蒼、誓為前盾、強差人意、半近五兩、細支非四隻、人間天上、十八 層地獄、芳名息影、工程、大展紅桃、雪糕筒、馬路無馬、下崗、家和牢、心廣體胖(pan)、間 字新解、内在美和太空人、蟹有足、擴大打擊面、星字構詞、「佬」字搆詞、冷熱構詞、圓形 地、麥當奴、快閃族等，千奇百怪，生動有趣，亦足以發人深省。〈網上語言〉云：「網上語言 花樣多。英文數碼一淘籮。EZ當作容易解，886為bye bye囉。」〈歌壇新語〉：「主打勁 歌正熱唱，群星閃亮齊登場。激情火爆迷番士，新秀排名憑票房。」注云：「主打、勁歌、熱 唱、閃亮登場、激情火爆、番士、新秀、排名榜等今日歌壇常用詞語。番士： fans，擁 躉。」〈圓形地〉：「大道通衢四面開。交叉園地築花台。葡文稱作圓形地，處高懸此路 牌。」注云：「圓形地，葡語rotunda ，葡語街道的一種通名，有表現力，為漢語吸收，澳門 有近三十條圓形地」[20]舊詩潮語，創新思維，反覆詰難，深入挺進，表現社會語言學豐富的34

内涵，打造了特有的程詩品牌，同時也充分反映了他行雲流水、活潑多姿的語言風格 在早期的《程遠詩詞二編》中，程祥徽也有很多詩與語言結合的作品，例如：1我愛陸州方塊字，汝憐海國屈條蟲。〈登望洋山〉(2122)[21] 2從今改用形容語，摹寫河樑棄彩虹。〈詠澳門第二座跨海大橋〉 (2—23)3新城巴士代山轎，舊款凉鞋配便裝。〈珠海度假村紀遊〉(2—29)4聲語尾帶阿溜，元日迎賓到寨頭。〈萬泉河-海南紀遊之四〉注云：「其方言以『阿 溜』為語尾，出現率極高。」(2-41)5平川十二洪為首，民族村莊佈綠洲。咬手追男亦樂，剃頭嫁女誰羞。莫敲基諾門前 鼓，可上阿良室後樓。何處家園如問我，飄然四海一扁舟。〈民族風情村-西雙版納紀遊之一〉 注云：「傣語西雙意為十二，版納意為平川。西雙版納首府景洪意為黎明之城，景即城之謂也。 又，瑤族青年以咬手方式訂親。拉祜族女子婚後剃光頭。基諾族之『基』意為舅父，『諾』意為 後代，行大家族制；族人門前神鼓曾救過該族祖先，過年過節始可敲響。阿良為哈尼族寨子，其 前樓為老人專用，少年男女只可由後樓上下。」(2-48)6景洪城外有春歡，都着黃衫配彩冠。〈靈魂之園-西雙版納紀遊之二〉注云：「春歡， 傣語，意為靈魂之園。」(2-49)7莫呼阿呂為阿李，半磅何同磅半多。〈植物園-西雙版納紀遊之三〉注云；「當地人說 普通話圓唇舆不圓唇混，故『呂老』音同.，前鼻音與後鼻音不分，故『半磅』同音云。又『磅 半』，港澳方言『一磅半』；數量詞前之『一』字常省，如『斤半』、『千來元』、『百幾個』 等。」（2-50）前三首以語言學現象刻劃詩情，字詞的運用相當成熟。後四首則以不同的民族語言入詩，不35

讀注也可以有所會意，讀注當然更了解所用詞語的來龍去脈了。第五首〈民族風情村〉反映了少 數民族的文化彩色，十分熱鬧，但結語問「家園」何在？忽然悲從中來，未免就有些落寞和傷感 了。九十年代以後，程祥徽推動澳門的語言學的研究和發展，十分活躍。一方面籌辦澳門語言學 會，一九四年六月四日成立。一方面則舉辦了 一系列有連貫性的語言學術研討會，計有「澳門 過渡期語言發展路向國際學術研討會」(一九二)、「語言風格學與翻譯寫作國際研討會」 (一九三)、「語言與傳意國際研討會」(一九五)、「方言與共同語國際研討會」(一九 九六)、「港澳(暨海外)漢語探新國際研討會」(一九七)、「語言規劃的理論與實踐國 際學術研討會」(一九八)、「語體與文體學術研討會」(一九九)等，出版專著，成績 亮麗，程祥徽詩中尚有很多記人記事及研討會上的唱和之作，十分熱鬧。程祥徽認為語言風格「專指處於使用狀態下的語言風格」，「是把一種語言放在具體的交際 場合中，考察不同的交際場合具有哪些語言上的特點。」又云：「語言中的任何一個詞都無所謂 好與壞，任何一個語法格式都無所謂優舆劣，只有把語言材料運用於具體的交際環境，才能分出這些材料的高下—實際上不是語言材料本身的問題，而是人的運用語言能力的高低。能否將語言材料連用得與交際環境的氣氛相協調，是衡量一個人語言能力的唯一標準。」結合程祥徽 的理論和作品，運用之妙，存乎一心，顯然具有雙劍合璧的功效，而語言能力亦渐入化境了。程祥徽詩的語言比較直接，直抒胸臆，多用話語，有時就像我們大多數人平常說話一樣，直 接了當，清楚明白。《程遠詩詞三編》中例子亦多。1幾多辛苦付將去，一瞬光輝現出來。參悟斯情明此理，為人為學始成材。〈元日焰火〉 (3-14)36

2交情何計下三等，問學當爭第一流。〈步耿韻送耿振生孫靜> (3-15)3梳妝打扮復登台，歌手明星渡海來。〈無題> (3-117)4爺奶俱兼語，遠近聞名錯亦同。提供model answer者，須知有過並無功。注云： 「全班語法作業互相抄襲，僅馮傾城一人例外。戲作三首附作業中退還學生。」〈評卷戲作三 首•之一 > (3-125)以上四詩字句清晰，不勞注釋。有時更直接援用生活中的英語，剛好構成七言句的音節，如 果不管平仄硬譯為「標準答案」者，未嘗不可，但作者寧以英語入詩，名之為「戲作」，其實也 可以看出程祥徽對自我的語言風格，平易近人，充滿自信。參看上文「Ez當作容易解，886為 bye bye囉」兩句，兼用字母、英語及數字諧聲，配合白話句法，行雲流水，即可為證。不過，程祥徽詩失律的地方亦多，可能他不屑於受格律的拘束，甚至有意破律了。1南濠仲夏早風涼，花擁梨園衣襟香。〈澳門紫羅蘭舞蹈圑首演〉(3-10)2千里黃田水茫。鐵龍探路海中航。幾分天意與人禍，豆腐堤防眾目彰。〈天問二 首.之一〉(3-43)3啟航未遠曾擱淺，擱淺經年再啟航。注云：「六十年代初語言風格學傳入中國，熱心者 致力於漢語風格學之創立，惜啟航未遠即告停頓。八十年代重整旗鼓，今次澳門舉行研討會，舆 會者多屬當年佼者，故有笑說滿頭霜之歎云。」〈恭迎語言風格學者〉(2-30；3-32)4未忘鳥島聽鳥語，猶記雪山採雪蓮。注云：「建華稱我為『恆惴慄』的『僇人』。頷聯 用重字拗，諒可接受。」〈贈建華〉(3-81)案：僇人即受過懲罰的罪人。5即從上古到中古，便以教程入課程。〈贺班主任唐作藩八十壽辰> (4—50)6每日承君教一字七年聽我說酒香。注云 「『酒』字拗若改用『茶』字則意境全37

無。」〈步韻贺林佐瀚三論出版〉(3—121)在以上五例中，例1「梨園衣襟香」連用五平，例2「黃田水茫」亦多平聲，難以接 受。其實二例都只有第六字犯律，稍作訂正就可以了。例3，4，5乃因好用重複字修辭犯律。例 6作者甚至自圓其說，不欲以辭害意。讀者是否「諒可接受」，其實也是見仁見智的，要看怎麼 樣的語言場合了。平時寬容相待，當然大家也就不以為意了。此外，例6末聯「不借鐫雕斧鑿 技，從容揮灑懶匆忙」，不涉格律問題，但「懶」字依普通話有些費解，但用粵語來讀可能更帶 有贬義，例如「懶叻」、「懶醒」、「懶聰明」、「懶匆忙」等，未審有誤字否？程祥徽詩中有些詞語或出新創，不容易理解或接受。1漫罷花兒辭雪嶺，登樓曷問幾多層。注云：「花兒，西北回族民歌•，漫花兒即唱花兒， 西北地方語。」〈澳門中華詩詞學會周年〉(1-2)〈初抵南溟〉(3—1)2漁舟夜半燈如豆，離島月央形似鯨。〈竹灣〉(2-24)3祇圖妙技風姿美，豈為虚名作派兕。〈世界杯三律〉之三(2—37)4蕉霧彌天增夜色，椰風滿面送溫流。〈海口—海南紀遊之一〉(2-38)5誰信詞山無瑰寶，惟知字海有晶瑩。〈悼辭書編纂家〉(2-34)例1「漫花兒」《程遠詩詞初編》原有注文，回族民歌的背景一看就明白。但在《程遠詩 詞三編》中易名為〈初抵南溟〉，删去了注文，那麼「漫罷花兒」就不好理解了。又此詩收入 《澳門當代詩詞選》，首句改作「飲罷青稞辭雪嶺，登樓不問幾多層」，[23]以青海的青稞酒取 代了漫花兒，那就易懂多了，可見詩是不怕修改的，有時還愈改愈好，精益求精，而語言就是這 樣鍛鍊出來的。其他詩中的「月央」、「作派」、「溫流」雖然有對句的「夜半」、「風姿」、 「夜色]相互映櫬，看來都並不好懂，此外例5中的「瑰」字普通話讀平聲，粵語多誤讀為去38

聲，此處平仄依粤讀無誤，但程教授一般說普通話的，連用四個平聲，又怎麼會讀錯「瑰」字 呢？關於十三元及詩韻問題，希望在這裹一併討論，藉以表達個人的意見程祥徽〈詠詩韻改革 兼贺全球漢詩友聯盟澳門年會並序〉云：詩家最忌十三元，戒律無端鎖藝魂。未死挺齋錄鬼語，狂生季立論人言。地分南北調常異，時隔古今音不渾。濠畔群賢修楔後，中原聲韻出籠樊。[24]此詩又題〈十三元〉，全用十三元來寫，沒有出韻。程祥徽精研音韻學，叶韻完全沒有難度， 只有要不要叶的取態問題。詩注稱挺齋即周德清(一二七-一三六五)，著《中原音韻》； 季立即陳第(一五四一-一六一七)，著《毛詩古音考》，意在說明古今音的變化。「中原聲 韻出籠樊」句，期望詩韻改革，可以用現代的語言自由書寫，減少限制，走出牢籠。關於詩韻兩 派之爭，由來已久，程祥徽序云：須知詩韻乃一結構系統，韻部之間相互箝制，各以對方為生存條件，故牽一髮而可動全 身。改革者須以結構觀念看待詩韻，始終莫忘體系二字。改革需要時間，尤其需要全民族之 認同；一蹴而就、一步登天乃屬幻想，欲速而不達。竊以為，詩韻倘能寬如詞韻，即是改革 之一大飛躍；倘能寬如曲韻，當在普通話(國語、華語、祖語)通行全球華人社會之時。有感 於此，謹以十三元為韻聊表詩韻改革之忱。程祥徽精研音韻，同時也明白詩中音韻之妙，只希望寬如詞韻，未肯遽以普通話為唯一的標 準，所以他的論點比較持平。所謂寬如詞韻，也就是僅作韻部上的合併調整，保留入聲，減省為39

十九部。說實在話，程祥徽詩大多數是沿用詩韻的，有時自我放鬆，改用詞韻。但有時也會乾脆 破格不合規範，全依口語叶韻了。例如〈荷蘭牧場〉叶天、牽、田、園、然韻，注云：「『圍』 屬十三元，現時音值與下平聲一先同，姑妄用之。」(3-64)也就是明知故犯了。又〈拾舊作一 首〉叶風、程、明、晴、英，東庚通叶；(3-128)〈澳門寫作學會研討會獻詩〉叶燈、濃、 冰、朋、登，蒸冬混叶。(3-34)〈植物園-西雙版納紀遊之三〉叶歌、河、棵、柯、多。(2— S)案「棵」，斷木也，胡管切，又苦管切。依古音為上聲，音kuan；但依今音則為平聲，音 ，自然可以叶歌韻了。此外，當遇到友人的贈詩不依詩韻時，例如靳青萬叶無、殊、讀、乎， ke入通叶；(3-84)劉叔新(一九三四-)叶魂、存、貧、辰，真元通叶；(3-88) 丁啟陣叶 辭、時、微、詩，支微通叶； (3190)王志根叶年、原、田，元仙通叶；(3196)陳耀南叶終、 逢、龍、風、功，東冬通叶；(3-98)程祥徽不會將錯就錯，很多時會換韻，例如靳、劉、丁三 首；有時會選用正確的韻部來回應，例如王詩改叶年、天、田；陳詩改叶終、通、鴻、風、功 了。(1-22)後者明顯是改用全仙韻及全東韻。大抵在對侍簡體字的態度上，程祥徽主張繁簡由 之；其實在對待詩韻的態度上，他也該探用同一的標準：新舊由之了。我的意思是：如果沒有了粵語教學，普通話一統江湖，絕對可以為所欲為，而詩韻也早就改 用普通話叶韻了；但粵語教學一息尚存，就可以讀出普通話的缺憾，例如前引靳詩，我們很難用 入聲一屋韻的「讀」字叶其他上平七虞韻「無」、「殊」、「乎」的平聲字了，程祥徽乃改用上 平九佳的「排」、「懷」字作回贈了。(3-83)有了粵語作比照，無論讀音和詞匯方面，隨時都 會顯出普通話的單調和貧乏。詩詞入聲及叶韻不說了，就是《現代漢語詞典》也得面對現實的需 要，收入了大量的港台詞語，其實很多還是古已有之，只不過普通話放棄不用而已，有侍方言書 寫才能愎活，寫出神采因此，普通話只是現代的通行語，跟源遠流長的傳統漢語並不完全一40

致。用普通話來寫讀古典詩詞，更是不倫不類，顯得有隔了 _目前詩韻的討論大概可分為守舊、 折衷、趨新三大派，我是完全守舊的，普通話人基本都是趨新的，至於程祥徽從容中道，可以說 是主張折衷了。因此，為了適應不同語言的需要，我也認同程祥徽的觀點，新舊由之，各寫各的， 等當代詩詞寫出了膾炙人口的好作品時再作參考及定位吧！目前還是急不來的。注 釋⑴〈程遠詩詞十六首〉，馮刚毅(一九四-)主編：《澳門當代詩詞選》(澳門：澳門中華詩學 會，一九二年九月)，頁193-199。又〈程祥徽詩詞十七首〉，陳永正(一九四一-)主編：《餘事 集—中華當代教授詩詞選》(廣州：中山大學出版社，二〇一年四月)，頁255—259。[2]鄭緯明(一九五八-)〈《程遠詩詞初編》編後記〉，鄭煒明主編：《程遠詩詞初編》(澳門： 自印本，一九三年十月)，頁74。[3]施議對(一九四〇-)〈《程遠詩詞二編》序〉，引文「那般」疑為「那股」。鄧景濱(一九四 五—)編輯：《程遠詩詞二編》(澳門•澳門語言學會，一九四年十一月)，頁X。⑷何九盈(一九三二-)〈夜讀《程遠詩詞初編》〉，《程遠詩詞初編》，頁78。[5]程祥徽(一九三四-)〈三蘇祠〉，《程遠詩詞二編》，頁54。 [6]程祥徽〈贈周自木董事長〉，《程遠詩詞二編》，頁12。[7]蘇軾(九三七-一〇一)〈六月二十日渡海〉云：「參横斗轉欲三更。苦雨終風也解晴。雲 散月明誰點級，天容海色本澄清。空餘魯叟乘桴意，粗識軒轅奏樂聲。九死南荒吾不恨，茲遊奇絕冠 平生。」參王文誥(一七六四-?)辑注，孔凡禮(一九二三-二〇一〇)點校《蘇軾詩集》(北京：中 華書局，一九八二年二月)，卷四十三，頁2366。41

[8]陳耀南(一九四一-)〈次韻奉答程祥徽先生〉東冬通叶，末句「且看邃密沉潛功」犯下三平句 法。收入《敝帚珍留五十年》(悉尼：自印本，二〇九年六月)，頁37。又見鄧景濱編辑：《程遠 詩詞三編》(澳門：澳門語言學會，一九九年六月)，頁98。[9]張建華(一九五三丨)〈程遠詩詞真善美因子抽樣賞析〉，《程遠詩詞三編》，頁171-177。[10]張建華〈感悟程遠西遊五首〉，《程遠詩詞三編》，頁206。[1]程祥徽〈贈文字音韻學友人〉，首句作「大山」，疑當為「高山」。《程遠詩詞初編》，頁 10。此詩又題〈拙筆作歌(贈錫纯)>，首聯改作[知己一生有幾多，高原偏得遇同科」，頸聯亦改為 「人謂平仄須講究，我稱雅俗難調和」，參廖顥主編：《泛梗集》(澳門：九鼎傳播有限公司，二〇 八年九月)，頁20。附林錫純(一九三五-）和詩三首。[12]陳曉烽〈《泛梗集》序〉，《泛梗集》，頁一。[13]彭志銘云：「以前唔少人都覺得口語無咁高級，書寫就要寫白話文，但網絡世界講求直接，所 以會用未經修飾嘅文字表達自己，依家口語同白話文嘅界線已經愈嚟愈模糊喇。」《明報.Emily》 A15版，二〇一年八月十六日，陳嘉文編輯。[14]程祥徽〈勒科〉〈早餐〉二詩及注釋參《泛梗集》，頁5—6。[15]程祥徽〈牛毛帳篷〉，《泛梗集》，頁5。[16]程祥徽〈長袍〉，《泛梗集》，頁7。[17]程祥徽〈認父〉、〈草原無水〉二詩，《泛梗集》，頁8-9。[18]程祥徽〈後置詞〉，《泛梗集》，頁81。[19]程祥徽〈引子〉，《泛梗集》，頁74。[20]程祥徽〈網上語言〉、〈歌壇新語〉、〈圓形地〉三詩，《泛梗集》，頁74，75， 85。[21]為減少引詩注釋繁瑣，以後每條随詩句注明頁碼，前面依初編、二編、三編及《泛梗集》等酌 加1，2，3，4編號。42

[2]程祥徽：《語言風格初探》(香港：三聯書店，一九八五年三月)，頁5，48。 [23]《澳門當代詩詞選》，頁198。[24]《程遠詩詞初編》，頁21。《泛梗集》易名為〈十三元〉，置於《語言雜泳》之末，頗有收 結之意，刪去注釋及序文，而另附季羨林(一九一-二〇九)〈論新體舊詩〉一文，主張「用今天 的新韻，也就是通行全國甚至世界的普通話的韻」，頁88-90。[25]《程遠詩詞初編》，頁73。43

寫在《泛梗續集》付梓之際程祥徽《戰國策.齊策》謂•有土偶人與桃梗相與語。桃梗謂土偶人曰：『子，西岸之土也，挺子 以爲人，至嵗八月，降雨下，淄水至，則汝殘矣。』土偶曰：『不然，吾西岸之土也，土則復西 岸耳。今子，東國之桃梗也，刻削子以爲人，降雨下，淄水至，流子而去，則子漂者將何如 耳。』《戰國策.趙策》亦謂：土偶舆木偶鬥曰，汝不如我，我乃土也，逢風雨壞沮，仍復歸 土；故逢風雨，泛濫無所止。我居西海二十一年，自視西岸土偶(借戰國策之西岸比西部青海)；旋來東國(借戰國策之 東國比港澳)三十二年，又可謂桃梗人也。身兼兩重身分，何其幸哉！然為土偶不能『仍復歸 土』，而為桃梗卻不知漂者將何如耳，何其哀哉！ 一路走來，滿是煙塵。西岸生涯，有《泛梗 集》記焉•，今作《泛梗續集》以留東國鴻爪。詩曰：我由西岸來東國 土偶變爲桃梗人 水上漂流三十载 舉頭回望滿堙塵44

大學三十年唱和程祥徽十年樹木成蔭柳綠桃紅聽鳥音夢裏依稀多少淚天明隔岸望橫琴一九八一年成立東亞大學，十年後易名為澳門大學，二十年後決定遷校至珠海横琴。歲月匆 匆，當年創校員工已多不復留任，唯余工作期限最長，直至二〇二年退休。此時校長對付退休 者如同對待敝履，棄之尚嫌太慢，曾以『東家不打西家』之語引為笑談。余從此不再返回傷心 地，現居大學山下，見證歷史，自號東亞老臣是也。二〇八年某日余陪大學創辨人陟叔造訪大 學，竟被門衛查問良久，哀哉！黃景強程祥徽教授：銘謝傳來教授之東亞紀事詩逾五十首，對舊人事，感觸良多，時光易渡，物是人非，45

此亦天道有常哉？讀詩至最後，『夢裹依稀多少淚，天明隔岸望横琴』句，深體會教授之内心感受。 唯歎天易之道，亦必如此，不以個人意志為依歸。人之進退，學之成敗，只求其宗旨之 成，廣推教化之效。今日澳大得助，發展横琴，尚非吾人三十年前所能夢希者 也，能不樂乎？弟也不才，蒙兄啟導，特和詩一首如下，祈教授指正：前人耕種後成蔭 卅载鏡濠傳鐸音 海珠潮汐人如水 再建黌宮渡横琴近日風寒，請兄保重。景強 二〇一〇年一月八日(黃景強：東亞大學創校董澳門大學榮譽博士 )46

周家望◎序一·無詩詞不快樂………………………17張建華◎序二·龍舞與蟲鳴的協奏…………………21黃坤堯◎詩與語言的互動：程祥徽教授詩說……………29程祥徽◎寫在《泛梗續集》付梓之際………………44程祥徽/黃景強◎大學三十年唱和…………………45胡百熙◎題聯………………………………47程祥徽◎後記…………………………一五

壹◎東亞留痕一 初抵澳門………………三二 離島建校……………三三 鮑思高禮堂……………三四 買路錢…………四五 大學風水之一…………四六 大學風水之二…………四七 東亞校徽…………五八 亞洲排名…………五九 水車水……………………五一〇 官也街………………五一 賽馬車場……………五一二 贈校董……………六一三 墾荒牛……………六一四 教師隊伍…………六一五 教育會之一……………六一六 教育會之二…………六一七 滿江紅•教育會代表團訪廣州…七 一八 沁園春•教育會訪問團過鐘落潭遊從化……………七一九 西里……………八二〇 九龍壁……………八二一 Yes ?NO……………九二 中文系……………九二三 釣泥鯭……………一〇二四 東亞中文公開學院………一〇二五 第一課……………二二六 饒選堂……………一二七 饒家軍……………一二八 陟叔…………一二二九 錦繍花園…………一二三〇 某校長………………一二三一 各司其職………………一三三二 首任文學院長……………一三三 二任文學院長…………一三三四 皇城太師……………一三三五 監獄學生………………一四三六 合辦學位課程………………一四典試委員…………………一四

三八亞洲大專辯論比赛………一四三九受訪…………………一五四〇送鐘……………一五四一教授脾氣……………一五四二進修學院……………一六四三理工學院……………一六四四青年夜宴………………一六四五獅子會………………一七四六收容政府代表…………一七四七懷林佐翰………………一七程祥徽原詩(語言學會)林佐翰和詩林佐翰原詩(寫作學會)程祥徽和詩四八懷張漢彪…………一九四九懷沈謙……………二〇五〇大學遷橫琴…………二〇一成立中文學院…………二三二《橋》………………二三三請來名師……………二三四語言學教授………………二三五文學教授……………二三六保安部隊高等學校………二四七賀保安高校首屆畢業生…………二四八某行政人員……………二五九黑社會語言…………二五一〇管閒事……………二五一抗命……………二五一二奴才畫像………………二六一三恐嚇相向……………二六一四回歸第一春………………二六一五大話堪嗤……………二七一六出語驚人……………二七一七中文何處是歸魂………二七一八院長換人……………二七7

一九撤銷中文學院………二七附蕭志華不平詩二〇最後一課…………二八二一七十退休變六十五………二八二大學無名師…………三〇二三七月三日感賦……………三〇二四黑沙遇雨……………三〇二五黑沙雨歇………………三〇二六黑沙戲沙…………三〇二七上海置業樂……………三〇二八上海置業恨…………三一附一致代書記信 附二市長買不起房？二九世博遺恨……………三四三〇八朝風雨……………三五三一澳大遷址之一………………三五三二澳大遷址之二…………三五一從民航學刊到九鼎月刊………三九九鼎人………………四〇三九鼎出刊作者雅集…………四〇四九鼎周年回贈周家望…………四〇附周家望用孟浩然《望洞庭湖 贈張丞相》原韻望九鼎贈程總編五九鼎週年奉和黃坤堯…………四二附黃坤堯九鼎周年誌贺六九鼎兩周年小唱…………四三七兩韻中華甲子鼎(二首)……四三附周家望和詩八謝家望為九鼎開寫《鼎邊絮語》…四 附周家望信函 附步原韻奉九鼎老人九周日晨起寄家望…………四五附周家望呈九鼎老人題北京九鼎觀園…………四五口占贈日強印刷廠趙經理……四五8

一二黃粱夢碎……………四五一三主編答謝作者群………四六一四贈潘海曉慧伉儷………四六一五贈廖顥盧嬋……………四六一六九鼎後話……………四六一七和黃坤堯賀九鼎三周年………四六附黃坤堯九鼎創刊三周年誌贺二首一八題九鼎社長…………四七一九偶感…………四七二〇步韻答家望(二首)……四八附家望庚寅中秋前夕訪珠澳 返程機上贈九鼎老人二首 附周家望《寳鼎現·贺〈九鼎〉 月刊三周年》二一聞道九鼎聘得新總編……四九肆◎歲月不老一七十五嵗自壽……………五三二七十六嵗自壽…………五三附一曾坤贺詩附二周家望步原韻贺程公七十六壽三步韻和徐青………………五四附徐青信函暨感時詩四讀范亦豪反右回憶文………五五聞道語言文化研究中心成立即興…五六 附周荐步韻酬程公 六出席澳門語言文化研究中心揭牌儀式………………五六七唱和臨江仙·澳門語言文化研究中心揭牌…………五六程祥徽奉和李宇明司長李宇明原玉 周荐原韻 黃坤堯和周荐八奉和周荐相見歡………五八附周荐詠盛世蓮花 黃坤堯和周荐九和家望世界名畫………五九附周家望歪題『世界』名畫9

一〇 訪周府…………五九附周家望步原韻戲題程公釣蟹一 夢中得詩寄家望…………六〇一二 和家望爆竹詩……………六〇附周家望原玉二首一三 和家望元宵詩………六〇附周家望庚寅上元雪夜讀歐陽修 《生查子》偶得附周家望又和上元觀花奉和程夫子一四 和家望啖羊排詩………六一附周家望隨程公啖青海羊排一五 步韻打油和家望雀戰詩………六二附周家望雀戰詩贈賭城人一六 和家望二鍋頭詩………六三附周家望原玉一七 步韻贈鄭國強……………六三附鄭國強虎年春節詩一八 和龔剛…………六三附龔剛原韻書懷一九 和龔剛傾城春節詩………六四附龔剛傾城春節詩二〇 贈思平………………六四二一 和鄧思平春節詩…………六四附鄧思平原玉五絕二 題牛年將過虎年即至北京舉辦 楊大名(永光)《寳蓮頌》畫展……………六五再題楊永光……………六五二四 與林錫純珠海重逢憶當年之一……………六五二五 與林錫純珠海重逢憶當年之二……………六五二六 題郭鴻森詩書新著……六五二七 贈曾坤…………………六二八 再贈曾坤……………六二九 贈香港鳳凰台閭丘露薇……六三〇 和徐運橋潯陽詩旅·鎖江樓… 附原詩三一 迎送台灣邵宗海………六七三二 老賈寄藥…………………六七

附賈晞儒回電郵三敬悼梅大姐………………六七三四二〇九年五月十九日京華聚會憶梅大姐…………六八三五答遠懷勸忌酒………六八三六二〇一〇年四月十四日得遠懷電郵寄贈………六八附劉遠懷和詩三七己丑牛年春日步《清樺詩影》韻和胡蕾…………六九附原韻三八憶胡松華……………六九三九玉樹不倒—七級地震後寄玉樹同胞…七〇 四〇嵌名賀保安部隊高等學校第九屆畢業生……七〇四一嵌名贈保安部隊高等學校第十一屆學生……七一四二舟山海洋學院建校五十周年暨文化論壇…………七一四三二〇一〇望舟山…………七一四過舟山跨海大橋………七二四五用前韻舟山海洋文化論壇感賦…七二 附周家望步韻和程公舟山詠四六二〇一足球世界盃……七二四七二〇一〇年上海修辭學家金八仙酒樓賜宴………七二四八花兒和谷曉恒…………七三附谷曉恒原玉四九端午步韻和黃遂清書記……七三附黃遂清原玉五〇第七屆中國社會語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七四附研討會開幕詞五一與一九五八年學生聚會……七六五二過達阪山憶一九五八年鐵邁煉焦……………七六五三十六年後重登照壁山……七六五四三十六年後重遊仙米森林…七六五五得孝石祖孫三代八人照感賦…七六

五六贈中山陳林鋒…………七五七訪台灣桃園開南大學………七五八步韻記第五屆海峽兩岸現代漢語問題學術研討會贈廣州大學屈哨兵校長……七八附屈哨兵《現代漢語被動標記 研究·後記》題句五九嶺南派畫家辛卯春茗即興……七八六〇辛卯上元突接六十年前中學同學楊一舟電話感賦…七九六一辛亥百年和玉麒之一……七九六二辛亥百年和玉麒之二……七九辛亥百年和玉麒之三…………七九六二辛亥百年和玉麒之四………七九附民革山東大學總支盛玉麒詩五首六三贺古遠清教授書信選付梓……八〇附古遠清所藏書信選説明六四和盛玉麒教授南京詩………八一附盛玉麒遊秦淮河並記伍◎隨遇隨感一九歌(平仄不拘)………八五二國慶六十周年登天安門西觀禮台感賦…………八五三名師榜上少教師………八五四教師好招牌…………八六五無花也是春……………八六六教官新解…………八六附賈晞儒和詩七星馬藍空思環保…………八七八馬來西亞螢火公園………八七九馬來西亞雲頂賭場………八七一〇海上絲綢之路………八七一遊客稱一五一年葡萄牙人登陸馬六甲…………八七一二馬六甲寶山亭…………八一三謁馬六甲聖方濟各雕像………八一四新加坡聖陶沙賭埸口占……八一五Jalan Aloh …………八

一六皇城相府…………八九附周荐和詩一七別皇城相府赴雲台山……八九一八憶首次訪台………九〇一九憶台北書市………九〇二〇記台北碧潭夜宴贈何景賢……九〇二一與方言學家張振興同遊淡水…九一二贈酒党黨魁曾永義………九一二三贈政大國家發展研究所所長李酉潭……………九一附周家望贺程公訪台北二四遊珠海白蕉…………九一二五白蕉憶往昔……………九二六上海驚聞季羨林、任繼愈二教授 仙逝因憶當年來澳門出席東西方文化交流研討會……九二悼季羨林大師…………九二二八上海俏江南……………九二二九上海順風酒樓…………九二三〇賞櫻紀遊抵成田機場……九三三一富士夜宿…………九三三二竹下通……………………九三三三流浪者公園…………九三三四明治神宮名酒榜………九三三五展望台看東京…………九四三六振興惠英遊安陽林縣來郵即覆…………九四三七戯贈張振興…………九四三八即覆二〇一〇年十一月八日張振興廣西百色來電郵………九四三九颱風後庚寅中秋無月………九四四〇庚寅中秋步韻和何婉鴻……九五附何婉鴻原玉四一二〇一〇年十月八日台北陸委會酒宴聞劉曉波獲諾貝爾和平獎……九五四二賀張建華獲澳門大學文學博士學位…………九五廈門……………九五四鼓浪嶼街景…………九五四五步韻一和黃坤堯………九六

四六步韻二和黃坤堯………九六附原玉四七登廣州蓮花山………九七四八得羅浩然校董新著《無窮天地》感賦………九七四九科技大學『感恩之心』詩歌朗誦大赛…………九七附高海洋步程公韻且為公在澳從教 三十年贺五〇辛卯端午錦州渤海大學全國社會語言學研討會……九八五一嵌名贈榻偉旗…………九八附榻偉旗詩五二過圓形地……………………九八陸◎時代語錄一腦礦……………一〇一二城巴廣告……………一〇一三聞道《規範漢字表》公佈有感…一〇一四潮人……………………一〇一五潮字構詞…………一〇六授受同源…………一〇二七农业兴国……………………一〇二八繁簡變異…………一〇二九化繁莫過頭…………一〇二一〇範冰…………一〇三一空姐•的姐.車姐………一〇三一二中西語素合成詞………一〇三一三裁員滚……………一〇三一四薪餉四成…………一〇三一五泊三讀…………一〇四一六No Parking ………… 一〇四一七違泊…………一〇四一八普通話聲母歌………一〇四一九普通話韻母詞…………一〇四二〇成語不分人與獣………一〇五二一水落石出……………一〇五二錯字錦旗…………一〇五二三Comminicalion……14

二四綠的司機…………一〇五二五雅可？雅可西？…………一〇六二六粤菜乳豬全體…………一〇六二七小姐夠淫蕩……………一〇六二八AMBULANCE………………一〇六二九電視台讀報欄目…………一〇六三〇同仇敵氣…………一〇六三一名劇同化字音………一〇七三二逆序詞…………一〇七三老大—大老………一〇七三四想死我啦……………一〇七三五新潮廣告語……………一〇八三六重滔：香港議員讀錯字例一…一〇八 三七遞奪：香港議員讀錯字例二…一〇八三八街道名即節日名…………一〇八三九進行與實施…………一〇八四〇熊貓與貓熊…………一〇九一Chaiwan…一〇九四二網上字冏…………一〇九四三一、紅…………一〇九四他信與佢信………一〇九四五勤撈致富與攻官小姐………一〇四六星洲語言奇觀………一一〇四七『隱婚』與『悄婚』……一一〇四八洋人寫『阿』字………一〇四九給力…………一五〇上春晚……………………一一五一兔年唱兔歌…………一一五二羅馬尼亞漢子………一五三售樓廣告…………一二五四粉絲High爆………一二五樓巴……………一二五六天眼…………一二五七轉投族•首投族•不投族…一三五八文明吐痰…………一三九日子難熬六〇open water…………一四六一天婦羅…………一四六二是非得已…………一四六三殘津………………一四

六四粤語量詞…………一四柒◎附錄楊永泉·只留快樂不留愁—讀程祥徽《泛梗集》後…一七 柯秉剛·一蓑煙雨任平生—讀《泛梗集》……一二三劉景松·論程祥徽詩詞的文化意義—以《泛梗集》為例……一二八四馮刚毅·讀程教授《懷青存稿》……一四九五馮剛毅·謝程祥徽教授見贈《雪域留痕》…一五〇 六馮剛毅·謝程祥徽教授見賜《泛梗集》……一五〇

初抵澳門I 初抵澳門心事浩茫辭雪原 五洲四海覓桃源 只因了卻少年願 桃梗為舟向澳門二離島建校劈山斬棘見高校 五百年來第一遭 學舍未成何處去 辦公暫借鮑思高 澳門含澳門半島和氹仔、路環兩 個離島，東亞大學設在氹仔山頭。 創校時校舍尚未建成，暫借澳門半 島上的鮑思高工業學校辦公，是為 『鲍思高時代』。見讀如現。三鮑思高禮堂借得禮堂當學堂東亞留痕•三

師生共處一間房 正廳角落煮茶水 參雜圖書陣香四買路錢相鄰三島一橋牽 巴士須交過路錢 北岸飛車南岸去 川資添付五百仙 澳門主體為『澳門半島』，位於 北岸，東亞大學設立在大海南岸離 島上。八十年代初，往還大橋需繳 過橋費，皆曰買路錢也。粵語五百 仙即五元錢。五大學風水之一門楣裝飾虎張口 吞噬岸南爛尾樓 大學俯看舊政府不教總督再抬頭新世紀酒店早年爛尾多年，傳說 被對岸葡京赌場之虎口吃掉；然東 亞大學設在山頭，其西北角最高處 建校長辦公室，正壓澳督府頭頂， 如此設計乃不讓其抬頭也。六大學風水之二學界弟兄出巧計 盛情贈與金魚池 形如墓地香三炷 着令即時剷滅之葡國大學協會贈送水池予東亞大 學，水池建在校巴迴旋處，依地形 在池邊砌台階三級，酷似墳前三炷 香，觀之心情不暢，校董着令即時 剷除之。

七東亞校徽巍城堡入雲霄 邁步濠梁觀海潮 借得書中金鎖匙 直通萬里文明橋 余入職時校長以校徽面試，余謂 圖案上之橋樑固然指澳氹大橋，亦 指大學乃通向文明之 ，而開啓大 橋者乃書中之鑰匙也。校長甚訝 之，可能出乎其既定答案吧。濠 梁，用莊子與惠子遊於濠梁之上辯 論『安知魚之樂』之典。八亞洲排名校旗迎面樹山頭 聲譽遠揚遍亞洲 專業幾經評審後 排名一步一層樓東亞留痕•五九水車水大學尚無飲用水 馬車運送走河沿 灘頭購得魚蝦蟹 日晚餐有海鮮I o 官也街離島孤零是水鄉 鹹魚赛過鹹蝦香 橫街斜巷無人處 木偶餐廳生意忙澳門以出產鹹蝦醬、蠔油著稱， 有鹹瑕埠之名。木偶餐靡為一著名 葡國餐應，位於氹仔僻靜的小巷 中。一 賽馬車場賭城賽狗不為奢 僻地經營賽馬車

騎士鋼盔配鐵甲 殺聲入夜震天涯 澳門曾有『赛馬車』之博彩形 式。今赛馬場乃赛馬車場之舊址。一二贈校董巍黌舍立山頭 俯看往還海上舟 為有領航操舵手 乘風破浪斬狂流一三墾荒牛學宫矗立海之陬 陣濤鳴送客舟 山腳孝思尋墓地 新來落戶墾荒牛 孝思，大潭山下之孝思墳場。一四教師隊伍渡橋飛架過山頭 天下鴻儒來五洲 碧海無邊風景好 尋幽同上大豐樓大豐樓，東亞大學主樓。一五教育會之一官方建校教葡語 不與中文造學堂 幸有民間教育會 已將重任一肩當一六教育會之二教育會中領導層 成員數十俱精英 一從大學來濠鏡 理事該當增姓名余代表大學加入教育會理事會。

一七滿江紅•教育會 代表團訪廣州雨浥輕塵 向五羊天藍日白 拱門處 人來車往 花紅草碧 沿途蕉葉伴楊柳 一路荷枝戯水澤 恰秋時滿目蔗收圖 阡連陌下珠海 往岐北 謁中山 過順德 待飛虹高掛 驚濤難隔 擺渡涉江行路遠東亞留痕.七尋幽探勝歸心迫 有故人執盏候門前 倦消釋澳門至廣州河道多，一九八〇 年代初尚無橋樑，往來人車都須渡 河，需要鎮日時間。(一九八二年 秋)一八沁園春·教育會訪問團 過鐘落潭遊從化十月天涼 遲去深秋 菊艷魚鮮 抱孩提興致 遠足從化 還童心境 近似溫泉 藤繞長生 果结富貴

人瑞康強壽比天 說以往 數金鐘一口 喜降池潭竹林盡處橋邊 宿溪水亭台百卉間 攝競技場上 鞭投騎影 習射山坳 靶中連環 風送輕舟 電劈白浪 仙界稍輸此樂園 望雲外 引飛濤百丈 洗淨塵寰 (一九八二年秋)八東亞庭林躍九龍 萬年舞動杏園中一九西里法語教師性浪漫 驅車夜半訪漁灣 海中島似西里 是否賊藏山水間馬里安博士為法國政府派出之語 言教師，生性浪漫，發生過許多故 事。某日，半夜二更時分，邀我前 往路環觀景，問道•對岸西里島 有賊人乎！我暗自曰：吹脹！二〇九龍壁東亞庭林躍九龍 不辭萬里到園中 羅公新撰蘭亭序 墨寶來源一代宗創校初中央教育部贈九龍壁予 東亞大學，並舟車勞頓運至澳門。 九龍壁上創校記為羅忼烈教授著，

饒宗頤教授書，皆傳世之作也。東亞留痕•九二 | Yes?NO!馬來主任性粗俗 敢罵教師似豬玀 學術高層作決議 他言Yes言NO馬來西亞籍校務主任林某，背地 罵教授蠢似豬。學術委員會開會決 議：以後凡林主任說Yes者，教授一 律說NO。會後學術委員會主席赴氹 仔陶居宴請全體委員，仿似打了 勝仗。搞笑如此，值得回味。二中文系名師雲集中文系 國學首稱饒選堂 兩小山詞格調老 大豐樓上室添香饒宗頤、羅忼烈為東亞大學創校 時中文系教授。選堂為饒教授字，

兩小山為羅教授號。二三釣泥鯭東西南北位難明 太古遠離太古城 沿路電車觀好景 清晨大可釣泥鯭 港澳街道命名未必在方向上配 套，香港有西環而無東環，澳門有 西環、南環而無東環、北環；香港 有上環而無下環，澳門有下環而無 上環。大學香港辦事處設於中環太 古大廈，太古大廈不在太古城内。 當年我住跑馬地，上班可乘5號巴 士，或乘有軌電車，還可與不相識 乘客共乘的士，香港話稱『釣泥鯭 (泥鰍)』也。有軌電車最有情 趣，一路搖晃，永不塞車，還 可沿路觀看風景，優哉遊哉。釣泥鯭者，的士司機拉互不相識的乘客 共乘一車，有如釣魚般一條一條往 上釣，好似泥鰍黏附人身不去也， 大多在上下班交通繁忙時進行。 (大約與北京新詞『拼車』相若) 今天看來，不失為充分利用交通工 具、解決城市交通堵塞之一法也。二四東亞中文公開學院公開學院春雷動 港澳喜迎第一重 圓了名人補讀夢 香江亦步亦跟從東亞大學首創中文公開學院，反 響極為熱烈，諸多名人報讀，現今 澳門公務員隊伍中不乏出身於該學 院者，香港政府乃亦步亦趨，成立 香港公開學院云。

二五第一課『我來邊學亦邊講』一陣儒風入課堂 孺子不明話裏味 謙虛美德此中嘗 我邀名教授主講中國文化史，開 場白曰願意邊學邊教，與同學共同 學好。有學生曰難道我們出學費請 教師來共同學習不？並要求改換教 師。余曰：胡鬧！此乃教師謙虚 語，體現中華文化精髓，所言乃是 一堂文化課也。二六饒選堂我與大師缘不淺 辦公同在一房間 住家相距百公尺 來去澳門共往還 在東亞大學，我與饒公共一辦公室•，在香港，我住成和道，饒公住 山光道，俱在跑馬地，相距不到一 百米。我常與饒公同船往返港澳。二七饒家軍委我中文系主任 選堂顧問是魂靈 名師來自紫荆島 多是饒門子弟兵中文公開學院中國文史系設專業 課十八門，有古代史、上古史、中 國文學史 中國戲劇史中國文化 史、中國哲學史、古代散文、古代 韻文、古代漢語、現代漢語、修辭 學、讀書指導等，授課教師多為 香港著名教授，多出饒公門下。

二八陟叔陟叔李公同一人 頂天立地好財神 不謀人且盡忠義 改撰古論創意新 陟叔，李越陟先生，佳年華時期 人稱李叔，東亞大學時期稱陟叔， 創辦東亞大學第一功臣，首任大學 財務長。性溫和，重情感，精棋 藝，強於計劃，酷好中國古典文 化，曾為文述孟子經濟思想，又以 改寫論語手法借古諷今，如改『為 人謀而不忠乎』為『謀人而不忠 乎』，一詞之次序顛倒，刻劃出不 同時代之道德標準。一九八六年出 版《古今論語對照》，一九一年 出版修改版，二〇一〇年第三次修 訂，均由我為之序，有幸之極。二九錦繡花園新界名園有錦繡 來回港島乘車舟 早茶飲罷待天曙 擺渡直奔信德樓陟叔住新界錦繡花園，每天清晨 乘車到九龍碼頭，飲完早茶始渡海 到香港上班。三〇某校長早歲榮登學士榜 塗金遠赴大西洋 常同工友講番話 數典已然忘故鄉某校座受外國文化薰染太深，員 工私下議論，此君在外國人面前是 中國人，在中國人面前是外國人。 余不解此語之深意也。陟叔的《古今 論語對照》

三一 各司其職客人走後電鈴催 清理茶壺與水杯 順手工夫遭制止 秘書傳喚雜工來 校長接待客人畢，秘書順手拿起 茶具，校長急曰不可，秘書不可幹 清理桌面事，叫清潔工來。此謂行 政管理學説之運用也。三二首任文學院長淡雅恭謙數Green莎翁研究早名聞 文壇大位君宜坐 尋遍當今學者群三二任文學院長善寫皇家誥命文 履新院長Macmillan時任北大中文系主任 費振剛教授祝贺作者 榮任文學院長東亞留痕•一三西方禮節盡通曉 書就華章滿紙春每逢盛大禮儀需撰文稿(如榮譽 博士之授予)即由麥米倫教授操刀。三四皇城太師春風夏雨育新枝 來了皇城太學師 舊日同窗評水滸 繼而才女說唐詩柬亞大學會辦之初即與北大中文 系建立合作關係。北大首派周強教 授前來授課，繼而改換葛曉音接 替。周強與我同屆，畢業留校，專 攻古代小説戲劇，著作等身，曾任 大型電視劇《水滸傳》《三國演 義》文學顧問•，葛曉音晚周強多 年，專攻唐詩，來澳門時已是著名

青年學者。三五監獄學生服刑赤柱意茫 革面洗心慾望強 探視時間我授課 新華社長問端詳 赤柱，香港監獄所在地。我者， 非一人也，集體之謂也。東亞大學 中文公開學院此舉驚動新華社副社 長毛鈞年前來詢問。三六合辦學位課程中文辦學課程多 週末驅車過界河 邀得饒羅眾弟子 師徒齊唱莫春歌 東亞大學與深圳大學合辦中文學 位課程，授課於週末在深圳進行，師資由兩校提供，余為課程主任， 經常來往深澳兩地。某日余組織饒 宗頤、羅忼烈以及香港著名教授多 人赴深圳大學聯歡。冬日嚴寒，主 人以火鍋招待，氣氛十分溫馨。三七典試委員為求專業高標準 典試委員請學人 台海沈謙名氣大 澳洲聘得柳存仁三八亞洲大專辯論比賽校董授旗我遠征 大專辯論在獅城 唇槍舌劍爭高下 東亞星洲揚美名一九八五年新加坡舉行首屆亞洲 大專辯論比赛，余以教練身分率東東亞大學與深圳大學 合辦學位課程的報道在亞洲大專辯論會上

一九八六年七月二十三 日新加坡《聯合早報》東亞留痕·一五四〇送鐘華人辦報遍西東 結伴同遊我接風 啼笑皆非受厚禮 環球共此一台鐘世界華文報業訪問團來澳，校董 着我設歡迎宴。席間得客人贈送之 時鐘一口，鐘面設世界大城市時間 對照。客人可能不知：中國人忌以 鐘為禮物，蓋『送鐘』諧『送終』 之音也。四一 教授脾氣名師作派似將軍 術在尖端情性真 某日某生睡未醒 揚長拂袖No lesson後事如何？同學請罪，教授補 課。睡，古代漢語義為『小睡』或亞大學辯論隊參加，辯題為『貿易 保護主義可以抑制』，面對強敵北 京大學。北大從國際經濟學院五百 名本科及研究班學生中考試選拔隊 員，皆具經濟學專業知識，且無普 通話障礙；東亞大學連物色普通話 流暢者都有困難，但在辯論中表現 出色，初生的東亞大學揚名海外。三九受訪我從十字門前來 正值胡姬花盛開 舌戰群儒決勝負 輕鬆話語會傳媒 一九八六年新加坡舉行亞洲大專 辯論。比赛期間余接受採訪，七月 二十三日《聯合早報》載『華文三大發展方向—訪中國語文專家程祥徽』。

『時醒時睡』，亦即『打瞌睡』， 粤語『晏瞓』是也。四二進修學院環顧全球五大洲 業餘進修湧潮流 時髦首要學倉頡 日式插花香滿樓 倉頡指電腦之一種漢字輸入法， 早期盛行，現在不那麼暢行了。日 式插花乃一門課程也。四三理工學院進修學院鬧分離 獨立山頭自舉旗 從此理工成學院 有名無實世稱奇 澳葡時期某高官將進修學院倉猝 獨立於大學之外，號稱理工學院，無固定校址，亦無大學程度之系科 專業，但恃政府嫡系關係而享受優 待，輿論諷其為理工學院無理工； 回歸後因先天不足，建立學術形象 十分艱難。四青年夜宴漢字二分簡和繁 青年邀我說爭端 權當歌手獻金曲 飯局變為文化餐青年乃『香港青年商會』也。東 亞大學成立之初，公關主任張漢彪 曰，大學之謂，教授而已，公關目 的在向社會『推銷』，以提高大學 知名度，擴大招生，遂安排教授出 席香港社團活動，發表學術演講。 我曾被安排出席青年商會晚宴，就 主人要求談漢字繁簡問題，有問必

答，聽者興趣甚濃。陪我同往赴宴 之公關小姐Irene事後向校董反應， 冇料到語言教師亦有料云。四五獅子會物質精神皆食糧 恰逢假日共研商 席間閒話犬和馬 明日新聞見報章 一九八三年三月香港報载，東亞 大學教授在獅子會餐會上就聲色犬 馬現象發表演講，提倡高雅文化 云。假日，實指香港假日酒店 Holiday Inn。四六收容政府代表政府因何派代表 行轅設在大豐樓 新來總督換臣屬東亞留痕·一七校董收容被贬牛『收容』二字乃校董當面對那位 被贬高官所用詞語。澳門華人稱葡 萄牙人為牛，所謂牛叔、牛嫂是 也，想葡萄牙、西班牙盛行鬥牛之 故吧。四七懷林佐翰相約黃昏教漢字 閒暇偶制納蘭詞 詩成無悔誰人曉 才子心思唯我知John出身英皇名校，本科香港大 學中文 師承國學大師饒選堂 所 作畢業論文為宋詞修辭手法，獲高 分通過。旋赴英深造英國文學，中 英文學俱佳，曾任香港行政立法兩 局總主任，並曾從事股票營業，少 年得志，風流倜儻。唯天忌英才，

受肺癌困擾，手術割除肺半部。從 此壯心已 心灰意冷。八十年代 為無線電視製作《每曰一字》，每 晚新聞前兩分鐘播放，乘的士，司 機與之請教而免收車資；入飯館， 侍應生出示難字請教；過海關，官 員特別問好；某次電話中問起姓 名，久答不明，乾脆稱『吾乃每日 一字是也』，『每日一字』大名傳 開，直有『港澳無人不識君』之 盛。東亞大學成立之初，即被聘圖 書館長，制度規章，人員聘用，業 務開展，均有建樹。後轉任澳博公 關經理、赌王所倚重之中英文秘 書。然因健康壯志難酬常有所歎， 遂偶作發洩式豪賭，某次投注失敗 拍胸口曰舒服晒！余創立澳門寫作 學會、澳門語言學會，聘其為監事 長，得其財力支持，與其唱和甚多，令其回歸文人圈中。佐翰崇拜 纳蘭，詞章潇灑，才氣充盈，余極 力鼓動並主持其《詩詞三論》及 《無悔集》出版，以蛊友人之責。 《無悔集》選堂題簽，季羡林為其 作《論新體舊詩》，討論詩韻問 題。(一九八年月十三日上海 《新民晚報》)敢曰，知林君者， 唯我一人也！謹附七律唱和兩組：程祥徽原詩(語言學會)權將濠海比濠梁 踏遍雙橋覓惠莊 無意觀魚真苦樂 有心會友文章 啟航未遠曾擱淺 擱淺經年再啟航 今日盟師揚大纛

相逢笑說滿頭霜林佐翰和詩混沌謀生為稻粱 世途那許盡康莊 青雲無路赢長笑 皓首窮經剩幾章 舊夢肝腸牽寸斷 故人心眼漫分航 疏狂隨俗誰識解 入夜思量一枕霜林佐翰原詩(寫作學會) 風雲變幻又端陽 濠畔蝸居七载長 虹管光前博彩味 綠楊影後帶書香 詩詞三論真狂放氣節一生慣暖凉 點墨蠅頭修禊事 為誰採蜜為誰忙程祥徽和詩專書結集會端陽 宏論高談意遠長 每日承君教一字 七年聽我說酒香 詞長詩闊分疏密 夏雨春風別暖涼 不借鐫雕斧鑿技 從容揮灑懶匆忙四八懷張漢彪電波傳信聲猶在 故友歸山何遽哉 壕海香江衣帶水 三言兩語自成才東亞留痕·一九

澳 門 大 學UNIVERSIDADE DE M A C A U UNIVERSITY O F M A C A U澳門大學校標終南有路無心問 學府無門有志開 塵事紛尚未了 小休片刻再重來四九懷沈謙海東大擘來東海 有幸三生結雋才 同飲坪林茶葉酒 重逢夢裏一千回 沈謙，字思兼，江蘇東海人氏。 坪林位於台北，有茶業博物館，產 品中有茶葉酒，酒味香醇，沈君曾 領我前往參觀飲宴。五〇大學遷橫琴十年樹木成蔭 柳綠桃紅聽鳥音 夢裏依稀多少淚 天明隔岸望橫琴

一 成立中文學院殖民來自大洋西 葡語位高漢語低 直至回歸倒數日 天明唱響報晨雞 澳門華人始終為爭取中文成為 官方語文而不懈奮爭，一九九二年 中葡兩國達成協議，中文即時成爲 澳門官方語言，一九七年澳門大 學成立中文學院。二《橋》潭山腳下碧波漾 選擇刊名費考量 我立窗前觀海景 猛然覺醒用橋樑 中文學院生會主編出版刊 物，余建議以《橋》為刊名，並以 《橋之歌》為題撰寫賀文。三請來名師儒風吹綠潭山柳 來了名師第一流 學步當從今日起 登高望遠莫回頭中文學院開辦碩士課程，新華 社向世界發通稿。余曾接美國、丹 麥等地友人函，言當地新聞有此報 道。四語言學教授年輕教授耿振生 替換名師何九盈 蔣紹愚傳丁金國 此前還有葉蜚聲五文學教授周強一馬當先至 接替而來葛曉音媒體報道中文系 升為中文學院

孫靜劉烜通今古 民間文學段寳林六保安部隊高等學校高校學生好氣魄 人愛唱大風歌 我曾廿載教文史 武將文官出道多高層工作。余自首屆開始，歷年擔 任現代漢語、古代漢語、詩詞格 律、古代散文、公文寫作、中國文 化史等科目。七賀保安高校首屆畢業生澳門大學承擔保安高校文化課 教學任務，迄今二十年矣，畢業生 大多擔任特區保安部門高職。澳門保安部隊高等學校文化課 委託澳門大學承擔。畢業生皆進入

不計艱辛幾夏冬 書囊重理入黌宫 業精更喜身康健 便借豪情唱大風八某行政人員看人斜眼眉稍揚 長相不中也不洋 相遇電梯若問好 低頭無語面如霜九黑社會語言『莫叫大哥見到你』 黑幫奪命出斯言 中文院長誰擔任 竟有殺聲傳校園 澳門黑社會語『大哥不想見到 你』，接著嘭地一槍斃命。某行政 人員居然以此語傳話予我，不明何來如此深仇大恨。一〇管間事簡繁二體一家親 碩士借來寫論文 行政人員發議論 通篇錯字不評分榻同學碩士論文着人打字，有 簡化字夾雜其中，某行政人員稱香 港人指論文錯別字連篇，不予通 過。余所納悶者，未公開發表之碩 士論文，香港人何以知之！再者， 評審論文，學術事也，與行政何 干！一 抗命某君意志大於天 執掌死生予奪權 雖有明文調遣令中文學院紀事·二五

亦難報到得升遷 回歸前校長任命黃君為大學秘 書長，已獲政務司批准，某行政人 員竟可抗命，不予接受。為安撫黃 君，轉封學生事務處主任云。一二奴才畫像賞賜奴才一碗飯折腰屈膝意難安更因雙倍嗟來食感激涕零老淚彈 某人退休後被某行政人員看 中，收為文膽與打手，聲稱『人家 說給一碗飯吃，我是得了兩碗 飯！』無恥至此，還有何話可 說!?一三恐嚇相向中文不可稱爲系二六出語上呈最頂層 恐嚇平生從未懼 報章自會論輸贏回歸前人文學院葡籍副院長決 心取消中文系一日召見警告我 說中文系乃大家習慣稱呼而成，以 後口頭可稱中文系，正式名稱為中 文專業，如有不服，他將上報大學 理事會裁決。我對曰：亦可登報辯 論。余笑稱此乃恐嚇相向，有何懼 哉。此事遂了。一四回歸第一春改制修章除舊律 當權早有自家人 折腰討得嗟來米 開啓回歸第一春

一五大話堪嗤人稱鄉鎮企業 更似私人公司 創建一流大學 彌天大話堪嗤一六出語驚人新科校長掌生殺 出語驚人無以加 說與雇員遭解雇 『東家不打西家』一七中文何處是歸魂工商管理學生勤 列項調查計總分 萬馬奔騰爭翹楚 一枝獨秀數中文 匆撤走領軍者 急招來自己人中文學院紀事•二七搶地呼天誰應我 中文何處是歸魂一八院長換人登樓上大豐 人事分魚龍 免職不宣佈 封官誰認同 殿堂規矩壞 黑白道門通 一陣折騰後 罰停十日工新院長恐嚇同事，言自己黑白 兩道都有朋友。警方傳訊，答稱白 天有白天朋友，夜晚有夜晚朋友。 澳門特區廉政公署罰其停職十天。一九撤銷中文學院志士仁人喜淚飛

中文從此慶回歸 新官上任頭樁事 學院撤銷借虎威 回歸後新任校長撤銷中文學 院，澳門社會人士對此舉十分不 解，謂做了殖民者想做而不敢做的 事，亦有謂此乃後殖民主義現象 云。附蕭志華不平詩尊敬的程祥徽教授：驚聞近訊，深感悲憤，真是 世途千般險，繁華一夢驚。我僅 以同代人的心境向你及嫂夫人致 以問候和祝福，並送上曲詞向您 致敬：君不見濠江花正紅 雁飛南北亦征鴻二八神州兒女多奇節 誰解平身機遇窮 屈原九死終無悔 李廣捐軀不受封 一曲高歌為君唱 坦蕩人生論自公祝願安好 後學蕭志華敬上 一九九年九月三二〇最後一課勤教苦讀數冬霜 巧似囊螢映雪忙 閱罷天書批水注 便朝大海起帆檣二一七十退休變六十五教師越老越醇香曰

便朝大海起帆檣中文學院紀事•二九七十退休本正常 安插當權人要緊 降低年歲急修章澳門回歸前，澳大教師退休年 齡為七十歲(仿葡萄牙學制)。一 九九年回歸在即，當局為了劇除 所謂有大陸背景的校長等四人，借 退休年齡開刀，僅在兩個月時間内 (一九九年六—八月)修改大學 章程，並獲所謂立法會通過，將退 休年齡降至六十五歲，於是超齡校 長被迫下台；澳門研究所負責人由 全職改為兼職；我雖未滿六十五 歲，亦被讓出中文學院長職位， 交由未經任何正式招聘程式調入的 中風病人掌管；四人中唯有一名超 齡人留任。大學退休年龄之說在澳 門社會早已傳為笑話。

二大學無名師教授退休無所求 東家辭去墾荒牛 怎如復旦北師大 榜上名師千古留三七月三日感賦多雲帶雨奈何天 細檢陶潛讀稼軒 莫歎平戎無上策 不知鬧市有桃源二四黑沙遇雨滾濃雲壓黑沙 雷鳴電閃雨交加 喧囂過後晴方好 濯足清波唱落霞衛遊興戲泥沙二五黑沙雨歇雲散煙消雷雨收 水天盡處見高樓 忽如一陣清風起 蜃樓飄隨夢休二六黑沙戲沙衝遊興戲泥沙 砌就亭台權作家 日夜海潮堤上湧 心思枉費自空嗟 (二〇三年六月二十三日)二七上海置業樂長橋飛舞走蛇龍 誤把浦西當浦東 還是舊時風景好 瞿溪日夜水漴 (二〇〇二年一月二十二日)

二八上海置業恨世間好事難竟功 無奈高官權勢兇 百姓呼天不應 回聲依舊水淙 (二〇二年五月七日)附一致代書記信買樓未能成交。原上海市委 記陳良宇雙規後，我以試探心情致 函接任人，而且故意表明『政協委 員』身份，天真地想，如果連政協 委員的事他都可以不予理睬，況普 通老百姓乎！结果依然石沉大海。 原信一字未改，抄錄如下：某代書記：我是澳門居民，北京市政協 港澳委員。看到報紙上披露陳良宇雙規，想起一件往事，特向新 任書記報告。首先請您看兩首 詩。詩的題目叫『上海置業』。(畧)二〇二年一月我六十八 歲，到上海訂下瑞金南路三三 弄名盛苑二號樓十六層的一個單 位，準備退休以後回上海居住， 並將港幣兌換成人民幣共八十五 萬元寄往上海，還向政府做了委 託女兒辨理項目的授權書。之後 我每個星期都打電話到售樓處確 認我買定了這個單位，何時可以 付款我即去付款。答覆次都是 絕無問题，放心好了。預定付款 時間是五月十日。五月七日再打 電話去時，答覆我要的那個單位 盧灣區書記要了；我說既然書記中文學院紀事.三

要了，就給下面一層，答覆說下 面一層區長要了。我實在無法忍 受，就說怎麼可以如此？得到的 答覆是：誰叫你的官沒有他大！我的第一首詩是寫買樓時的 興奮之情；第二首是寫樓房被搶 時的憤怒之情。八十五萬元人民 幣不能兌換成港幣回澳門(這也 是不合理的)，就在珠海買下 『金色九洲』。不想金色九洲的 大業主勾結珠海官員，挪用買樓 人的金錢去經營他的第二個樓 盤，至今不交樓給買主，政府還 不讓此事在電視台播出。拿錢到大陸買樓，怎麼這麼 難啊！我說這些，發感歎而已， 不值得處理，因為在一些人看來不過是小事一樁，何必認真。您 能欣賞我的詩歌我就滿足了。祝 您工作顺利！(副本抄送珠海市委書記)程祥徽二〇六年九月二十九日附二市長買不起房？三年過後的二〇九年十二月 二十九日，本地報紙發表一篇市長 買樓的文章，一時興起，用了一個 『焦淑人』的名字寫了一篇随筆， 電郵给報社編輯主任。編輯主任迅 速覆函，稱：大作的確很能説明社 會問題，我今天便將它發刊了。 随筆全文如下二〇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貴報『新園地』發表尤民先 生《市長買不起房》一文，引發 我對一件往事的回憶：那是八年 前的二〇二年一月，我即將從 尚位上退休，於是傾多年的全部 積蓄，回到家鄉築窩，以便解甲 後有個安身之所。承朋友介紹， 看中了上海某區的一個剛動工 的屋村，面積大小適中，價格又 是我承擔得起，而且是一個鬧中 取靜的高尚城區。我興奮莫名， 幻想起將來在這裏安度晚年的情 景，就在樓盤工地上寫了 一首很 感性的小詩為記。當其時上海實行建築物封頂 方可付款的政策，現在距離樓房 封頂還有幾個月時間，我擔心因 爲未能落訂到時購房會成爲空談，於是好説歹説請售樓部幫 忙，一旦可以付款我會第一時間 辨理手續，並將澳門幣調換成人 民幣存於上海的銀行，委託上海 親戚辨理。此後我從澳門每周至 少一次致電售樓小姐，請她務必 不要忘了我這單買賣。她被我的 誠懇打動，一再應承，一再擔 保，著我放心等待。越是臨近公 開付款的日子，我給上海的電話 越勤。五月七日，终於得到振奮 人心的好消息：五月十號可以正 式辨理手續了。並要我準備好款 項前往辦理手續。沒想到五月十 號那天，得到的通知改變了：你 要的單位區委書記要了！我當然 十分不解，不過想到大陸的長官 權威，官商勾結，惹是肯定惹不中文學院紀事·三

起的，於是讓步說：那就下一層 吧。下一層？也不行，下一層區 長要了！我實在忍無可忍，心 想，我如果要下低於以前的兩層 樓，成天被貪官踩住頭頂，我的 退休日子如何度過？於是有些埋 怨售樓的人。售樓人的另一句話 更使我無法接受，她說：誰叫你 的官沒他大！天哪，這是什麽世 道，貪官欺壓百姓到了何等地 步！但有什麽法子呢？澳門幣兌 換成人民幣了，再想兌換成澳門 幣，銀行不辨這項業務，只好拿 著準備在上海買樓的人民幣胡亂 在珠海買了一楝房子，一場上海 置業夢成了黃粱一枕。這時我又 寫了 一首紀事詩。事情還有個尾聲。上海王陳三四良宇罷官後，韓正書記上台，我 寫了 一封信給這位新官，試探這 位新官是否會關心一下百姓疾 苦，並附上面兩首詩，讓他知 道一下他前任的惡跡，言明並不 指望收到回信。真的，至今過去 多少年了，沒見一個字的回音。二九世博遗恨滬上無心觀世博 不平往事對天哭 官如巨石民如卵 碎我夢中養老屋官搶民居事已如『上海置業 樂』、『上海置業恨』所記。預定 房屋被搶後一周，上海舉辦世博消 息公佈，房價從此暴升。二〇一 〇 年五月，女兒由東京調職至上海，

正值世博開幕。倘當年不是貪官強搶民居，何勞我北上觅屋？三〇八朝風雨校長去來如轉輪 終究讓與海歸人 八朝交替誰為證 歷雨經風唯老臣 澳大八朝•薛、林、薛、費利 拉、李、周、姚、趙。三一 澳大遷址之一高樓大廈一重 校舍包圍在此中 獨立山頭無去處 橫琴隔海有橋通三二澳大遷址之二校園前後起高樓中文學院紀事•三五大學搬遷有理由 隔海圈來一片地 官商合作展宏猷

從《民航學刊》到《九鼎》月刊主編難當•三九一 從民航學刊到九鼎月刊民航學報春曉 濠上觀魚架鵲橋 笑我幾成專業戶 又將九鼎一肩挑二〇〇二年退休後不甘寂寞， 先應國際機場盛情邀請為顧問，為 之創辦《澳門民航學刊》及機上刊 物《濠尚》。我為民航學刊寫的發 刊詞稱：『民航事業是通往藍天的 事業。藍天之上充滿神奇，充滿奥 秘。航行者不異於獵奇者與探險 家，需要窥察天空的秘密，鑿開通 天的大道。』我為機上雜誌寫的發 刊詞更充滿幻想：『你可知道澳門 又叫濠江嗎？濠江有一座機場，機 場上空就是名副其實的濠上。濠上 可以寫作濠尚，因爲古時候尚上本 是一個字。濠尚還有另一層意思，

年容易過相思萬里情誇口自稱九鼎人那就是濠江的風尚，濠江的時尚。 我們願做創造濠江時尚、傳遞時尚 資訊的使者。』前者被台灣同行讚 歎不已，譽爲四地民航界首創；後 者頗費心機，以師生關係邀得李樂 詩等名家參與，内容充實而生動後因接手《九鼎》，放棄兩刊工 作。《九鼎》發刊詞也是我寫的， 曰：『九鼎云者，取九牧之金製 鼎，莊嚴、盛大而厚重也。今借為 刊名，豪氣干天，壯志可嘉，料必風雨滿程，前路崎嶇。…』《濠尚》創刊時何厚炤兄贈我二十萬元 啓動，余徵求廣告達數十萬元，結 刊時竟有盈餘，余全數歸還何太張 麗君。張曰：炤哥生前冇提此事， 你真係好人。余曰：你哋係好人才 真！(二〇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二九鼎人古稀過後又逢春 誇口自稱九鼎人 借得青銅握在手 鐫成名器一尊三九鼎出刊作者雅集相逢濠上說青銅 又借橋頭唱大鍾 細數銘文三百字 心隨遠古筆生風二〇七年九月九日《九鼎》 雜誌創刊，十一月九日作者雅集。四九鼎周年回贈周家望靜夜意難平 九天銀漢清 懷中少白句 夢裏洛陽城

借得青銅握在手主編難當無酒乾坤醒 有茶水月明 一年容易過 相思萬里情附周家望用孟浩然《望洞庭湖贈 張丞相》原韻望九鼎贈程總編九月濠江平 秋來鏡海清 神牽鼎盛事 意惹北京城 人入公門緊 性存志趣明 仰觀排雁字 徒有羨鴻情鼎盛事，即《九鼎》慶典盛 事。未克親赴道贺，遙寄拙詩。另外，我剛才去出入境管理處 辧澳門簽注，發現我的來往港澳通

行證到今年九月七日止，已經過期 了。换手續辦新證，又發現我已被 列為備案人員(處级以上工作人員 都要備案)，必須要走程式請單位 一把手簽字，可能又要耽搁數日， 而且即使今天申請，簽注也要九月 九日拿到。看來已無緣赴澳共襄盛 會，甚憾。多謝老爺子的一番美 意！好在來日方長，咱們爺兒倆有 的是緣分！提個不情之請，我的小書房窗 牖向西，每見明月，我雖不能酒， 卻喜飲茶，遂给小書齋起了個諢 號：『有茶有月人家』。很想求您 齎賜墨寶以鎮書齋，數次欲言又 止。今斗膽相求，還望老爺子了我 心願不勝感激家望鞠躬如劉彦英赴澳參會，能否煩請 他將墨寶和您的新詩集一併帶回，五九鼎周年奉和黃坤堯迢萬里起於零 風雨兼程天地青 九鼎丹成由眾手 與君結伴攬辰星附黃坤堯九鼎周年誌賀漠秋雲壹捌零 濠江懷抱海山青讓我也沾點《九鼎》慶生的喜氣。 即頌夏安！家望八月二十九日

前頭還有好風景與舍妹遊美國黃石公園一年讜論開風氣 九鼎丹輝日月星 壹捌零，澳門旅遊塔1000度旋 轉餐應。九月九鼎周年酒會即 席，九時九(9:45)乘船返港。六九鼎兩周年小唱九鼎刊成九月九 遍行兩岸兩春秋 前頭還有好風景 攜手同登望海樓七雨韻中華甲子鼎（二首)（一）建國開元一甲子 銘功立鼎費心思 造型着色藏深意 不用青銅用彩瓷主編難當.四三

（二）建國開元一甲子 銘功立鼎費思量 造型著色藏深意 不用青銅用琺瑯附周家望和詩夔龍護寶現明黃 國運昌隆放眼量 珍重未來須鼎力 民心慶壽永琳瑯八謝家望為九鼎開寫 《鼎邊絮語》奧運鴻文著九篇 稗談轉瞬又周年 宋明筆法說今古 絮語滔到鼎邊(二〇九年八月二十六日)四附周家望信函老爺子好！關於明年開攔的事，我想了許 久，也沒找出什麼大名堂。不過近 兩年我閒看一些宋明文人筆記史 料，其中有些故事和對話十分有 趣，我覺得有些完全可以和現實生 活的某些現象對應起來，兼談文 化、世相、人生、治學等各個方 面，文章有話則長，無話則短，亦 可幾個短篇連缀起來。如果您認為 尚可，我以『鼎邊絮語』為攔目試 做如覺不好或不可我再重新構 思，或請老爺子直接命題。總之，感謝您的信任和台愛， 我喜愛《九鼎》，更主要的是可以 不辭駑鈍腆顏追随著您，感受大家 風範，學些為人治學的真功夫。恭頌秋安！

附步原韻奉九鼎老人習文侍坐學謀篇 煮鼎拾柴歷數年 食精膾細夫子訓 淺嘗瓊液到唇邊 (家望於七夕之夜)九周日晨起寄家望九鼎雄風貫碧天 稗談過後送牛年 英才為我勤揮筆 再寫專欄十二篇 二〇九年九月六日星期日)附周家望呈九鼎老人燕丹禮士築金台 交友孟嘗客眾才 海納千川今又是 九鼎群賢接踵來往來無白丁 此處是蘭亭一〇題北京九鼎觀園俯仰皆生意 往來無白丁 京華繁盛地 此處是蘭亭(二〇八年九月一日)一 口占贈日強印刷廠趙經理九鼎叢書七大卷 風行港澳與台灣 日強幸有趙經理 紙出洛陽貴似蘭 (二〇〇八年十月)一二黃粱夢碎黃粱一枕已成空 夢裏曾經舞巨龍 破浪乘風通兩岸 飛舟直向海之東主編難當•四五

一三主編答謝作者群瀝血嘔心鑄九鼎 高朋賜我好文章 清風一陣悄過 收拾心情讀老莊一四贈潘海曉慧伉儷中州兒女走天涯 漁女之鄉即是家 人品文章交口讚 新添南國報春花 (二〇九年十一月)一五贈廖顥盧嬋漢陽樹下古琴台 流水高山曲中魁 南海探驪飾九鼎 又傳佳話動喧豗 (二〇九年十一月二十日讀盧嬋信)一六九鼎後話此身命定作文人 不信孔方通鬼神 堅守靈魂金不換 少些銅味更情真 (二〇九年十二月十五日)一七和黃坤堯賀九鼎三周年里巷穿梭連大街 小城不變老情懷 如今雨後見春筍 宜着新鞋換舊鞋附黃坤堯九鼎創刊三周年誌賀二首（一）三年九鼎澳門街 讜論宏開閱壯懷

情繫華洋風景線 崎嶇世道試新鞋(二)五千文化大中華 九鼎傳承屬漢家 台澳縱横連兩岸 一時晴雨燦蓮花 (二〇一0年八月十日)一八題九鼎社長不工非草 安樂度年 百嵗人生夢 從容遊大千 社長自號不工人、安樂爺。社 長有聯•百崴人生百崴夢，萬里長 城萬里空。主编難當•四七一九偶感狹道偶逢同路人 掏心掏肺認鄉親 不知雲霧常遮眼 錯把山神當海神

二〇 步韻答家望（二首）二〇一年九月二十四日中 秋。二十一日家望專程來珠海、澳 門探望，周五來，周日去，僅留一 天，其情可感。在珠海住度假村， 遊野狸島，詩記其盛。（一）騰雲駕霧去而還 北海南溟咫尺間 萬里藍天入化境 凌空俯瞰好河山(二)伶仃洋畔鳳凰山 明月當空展笑顏 度假不忘邀野狸 海心島上共偷閒 (二〇一〇年九月二十一日)四八附家望庚寅中秋前夕訪珠澳 返程機上贈九鼎老人二首（一）五千里外禦風還 尚有魚香在指間 珠澳三朝誠快事 心隨九鼎老人山(二)九鼎老人一座山 雲生鶴髮駐童顏 詩翁筆底風雷動 幻化滄桑視等閒附周家望《寳鼎現·賀 〈九鼎〉月刊三周年》案頭香遍，每月逢九，一冊。窗素淨，輕飛煙篆，神 鴻入 文

新書身是客。閱不盡、萬千華人 事，常有春秋博弈。卅六卷，行 間字裹，萬里江山描畫。菊桂清影尋秋跡。向空山， 登謝公屐。楓似火，峰巒盡染， 幽谷深潭涵水碧。問钓叟，子期 聽琴處，唯見蘆黃葦白。踏岸 芷，知音苦覓，浩淼煙濤久拍。遙望鏡海英才，家國樂憂非 虚擲。立言丹心在，裁剪豪情百 尺。太史筆，寄存文脈。海内同 合璧。仗劍膽、呼嘯長天，矚目 雲鵬振翮！二一 聞道九鼎聘得新總編幾囘夢裏淚盈眶 遙想枝頭唱鳳凰 今夜沙場重點將主編難當·四九緊擂戰鼓寫真章遙想句：當年九鼎文章多獲香 港鳳凰電視台『有報天讀』欄目 選讀。(二〇一年八月十五日晚接 九鼎社長通報)

一 七十五崴自壽笑比年齡勝孔丘 眉長髮短齒如牛 大潭山上登高望 嘉謨池中仰面游 聊借青銅澆九鼎 且憑漢隸讀春秋 講壇三尺賽天闊 任我滔語不休 注：孔子生年七十三。齒如 牛，植牙之故也。大潭山、嘉謨 池，住地附近運動場所；仰面游， 游泳採用仰式，省力。講壇三尺， 終生以教書為業，現仍每周八節， 如今上堂揮灑自如，頗受學生歡 迎，我亦樂在其中。二七+六歲自壽我來港島度生辰難得重逢盡故人 鴻雁傳書圖樣巧 蛋糕寄語用情真 男兒似酒陳方好 佳釀不酸老更醇 七十六層樓頂上 向天冬泳暖如春二〇一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中 午陳健心董事長(北京同仁堂)在 香港信德中心金潮酒樓請飲茶，東 亞大學校董胡百熙、黃景強博士聞 訊趕到。晚榮在鏞記晚宴，小凝 送蛋糕，上寫『男人像酒，老時莫 酸反要醇，獻給七十六歲老爺 子』。夜宿九龍新建W酒店2501 室。七十六樓為露天泳池，巧合壽 星年歲。鴻雁傳書，指昔日學生馬 英俊製作數張有我照片和詩歌的生 日卡，精妙絕倫。歲月不老.五三鴻雁傳書圖樣巧 學生馬英俊製作的 生日贺卡

附一曾坤賀詩七十六年風雨蹣 二十三歲起狼煙 絆羈青藏冰雪摧 松柏清泉不畏寒 修得學問真有幸 桃李種向彩雲邊 志氣如虹掛萬里 狂飛大句赋蒼天附二周家望步原韻 賀程公七十六壽仰觀南極耀星辰 鳳翥鸞飛鶴顧人 文曲香江添壽酒 程門哲嗣祝雙親 詩壇耆宿詞猶健 藝海浮槎墨亦醇五四港島瀛洲渾若是 京華遙寄贺同春三步韻和徐青徐青：你的律詩寫得悲憤與無 奈，我有同感，和一首。盛世無忘丁酉年 因言獲罪重於天 派分左右須知曉 謀劃陰陽莫近前 上下貪官猛似虎 城鄉私慾壑難填 儒生空有興邦計 種菊栽花遠勝仙附徐青信函暨感時詩祥徽：信悉。上網流覽了《九 鼎》，知你是總编輯，已出了十四 期，你精神狀態真好，這和社會環

境有關。我們都不作事了，高校大 躍進，人才向東流，湖州師院忽然 變成一萬五千學生的『大學』了 教授忽然超過一百多了 (原來只有 十個)，各級教師上了千，退休的 就不讓上講台佔位置了。所以大家 都在家養老和照顧孫子、孫女，搞 家務了。閒看台灣節目，那裏還有 些人認為大可以到大陸謀職就業， 其實這只能是短缺專業的少量人而 已。我二〇二年退休，已經玩了 七年。玩久了，現在也不願再做事 了。所幸我有女兒接了我的專業的 班，我的藏書還有人用。下面附今 年寫的幾首僅供一閱。(選一) 徐青二〇九年一月四日感時日出東方年復年塵間混濁少青天 歷經時世滄桑變 復見民間苦難連 深覺蒼生性本善 哪知豪傑慾難填 老來心意渐灰冷 度得天年即似仙年來民生難，群體事件迭 起，而豪傑們的『酒、色財、 氣』四慾，深如溝壑，是很難填滿 的。辯證法云•事物在一定的條件 下會向自身的反面轉化，社會兩極 分化的態勢已成，弱勢者群體則自 是苦也。四讀范亦豪反右回憶文謀略原分陰與陽 错將苦藥作良方 少年不解用兵術范亦豪反右回憶文 選入《不肯沉睡的 記憶》一書中歲月不老•五

一夢醒來髮已霜 (二〇七年二月八日)五聞道語言文化研究中心 成立即興天降斯人來凡界 詞山字海百花開 誠哉吾道不孤矣 一幟高揚戰馬催 (二〇九年七月一日)附周荐步韻酬程公洗盡鉛華雪域來 陳言務去古風開 酒醇文重濠江客 一幟南天萬馬催 (二〇〇九年七月二日)五六六出席澳門語言文化研究中心 揭牌儀式紅幔半遮金字牌 語文大業此時開 今朝圓了十年夢 夢裏濤聲滾來 (二〇九年十一月十七日)七唱和臨江仙·澳門語言文化 研究中心揭牌由澳門理工學院與北京語言大 學、教育部語言文字應用研究所合 作組建的『澳門語言文化研究中 心』二〇九年十一月十七日在澳 門理工學院舉行隆重的揭牌儀式。 中聯辦文化教育部副部長張曉光， 外交部駐澳特派員公署政策研究辦 公室主任王璨芬，國家語委副主 任、教育部語信司長李宇明，教

育部語用所長姚喜雙，北京語言 大學港澳台辦主任陳曦，澳門理工 學院長李向玉和來自海内外的五 十餘位嘉賓學者應邀出席。包括來 自兩岸四地及國際的一批語言文化 研究專家學者在内的許嘉璐、陳章 太等獲聘顧問或學術委員。與會者 咸認這是澳門政治生活與語言生活 中的一件大事，纷填詞表達對中 心的祝賀與期盼之情。程祥徽奉和李宇明司長十字門前春雨貴 濠江草長鶯飛紛雛鳳八方歸 招牌金閃 上馬已揚威三十平方公里地歲月不老•五七多言多語爭輝 人文富礦鬥芳菲 群龍今有首 莫失用兵機李宇明原玉雪覆京都添吉瑞 雨花南國紛飛 悠十载慶回歸 山河新面貌 制度顯神威再為特區新獻禮 牌兒金字生輝 濠江文化競芳菲 傾情巧謀劃 三語共生機

周荐原韻北國冰霜凝大地 濠江綠吐新芽 春光點厾遍天涯 十年長路 欣看盛蓮花遊弋中西通十字 闢風斬浪星槎 中州韻正奏琵琶 大帆張起 金水映紅霞黃坤堯和周荐情繫華洋鹹淡水 回歸十載萌芽 多元姿采總無涯 清歌曼舞 蓮座步生花五八語言接觸開新境 理工高會浮槎 英葡普粤叶仙琶 源流本末 旭日湧晴霞八奉和周荐相見歡長街火樹銀花 吐寒葩十里江堤隔岸鎖殘霞未見雪仍冷冽盼新芽冬雨催春渴望好年華附周荐詠盛世蓮花金暉盛世蓮花 一奇葩

十載冰霜風雨洗煙霞北疆雪鏡濠洌沃初芽茁壯英姿材質傲中華 (二〇〇九年十二月二十日)黃坤堯和周荐毛稔换了蓮花 綻奇葩樂見十年新貌焕江霞清霜雪冰姿冽漸萌芽最好全民分享澤中華 毛稔多見於市郊山野，澳葡時 代一度列爲市花。歲月不老·五九九和家望世界名畫水墨山川不入流 歷朝仕女盡憂愁 羅浮宮裏畫千幅 天下名家都姓油附周家望歪題『世界』名畫智慧人間何處收 番邦女子畫中羞 千般名作皆油彩 世界莫非僅一洲一〇訪周府我偕虎氣會周郎 遙望西山紅葉鄉 窗外陽光窗内月 書中畫裏盡茶香 (二〇一〇年一月三十一日

附周家望步原韻戲題程公釣蟹持螯披甲小兒郎 池底横行霸四鄉 詩叟垂綸安钓餌 擂薑潑醋一枱香一 夢中得詩寄家望燕子啣泥我築家 窗含落日滿天霞 平生雖愛詩中酒 月下颶香一盞茶 二〇八年九月十五日中秋次日)一二和家望爆竹詩劈裏啪啦難罷休 粉身碎骨不回頭 驚天動地泣神鬼 無掛無牽得自由六〇附周家望原玉二首今天窗外爆竹連天，已非魯迅 先生的魯鎮上的『幾聲鈍響』。寫 了兩首小玩意兒呈您除夕一樂怒火填胸恨不休 人間憤懣鎖心頭 光明刹那彌珍貴 暗夜撕開競自由(點炮仗信兒)緊握香頭手欲停 趨前急想轉身形 忽然對面連聲響 捂耳飛逃丈外聽家望除夕於望京有茶有月人家叩首一三和家望元宵詩家望•.你們的元宵過得很有詩

意，很羡慕。珠海元宵花車巡遊， 展示政府成就，直可憐街心花草被 皮鞋們踐踏，我多次疾呼，眾人照 踩不誤，國人的環保意識怎麼如此 之差，令人嗟歎！詩曰：前擠後擁兒上肩 綵車遊覽惹人憐 街心躺倒花無數 政績工程敢問天附周家望庚寅上元雪夜 讀歐陽修《生查子》偶得老爺子元宵節好！今年元宵， 北京白雪纷飛，真應了『八月十五 雲遮月，正月十五雪打燈』的民 諺。放完鞭炮上樓，想起了歐陽修 的《生查子》，得了一首小詩呈 上，願老爺子上元一笑。月掩清輝雪滿肩花燈顧影亦應憐 柳梢非是無情物 擺動寒風久問天附周家望又和上元觀花奉和程夫子道德從來難比肩 人間豈止是花憐 疾呼夫子上元夜 仰肋撫膺徒歎天一四和家望啖羊排詩青年奔馬蹄香 奪勝爭雄共舉觴 劃地聚來紅眼狗 牽繩嚇退灰皮狼 日間短袖邀風雨 寒夜長袍禦雪霜 釀就青稞六十度 手抓待客暖肝腸

草原聚會，會前多有文體飲酒 活動如赛馬射擊。牧區藏狗紅眼 與内地綠眼警犬不同。狼怕入圈 套，如用繩索圍圈，狼不會進入。 藏袍寬大，夜間攤開作被褥用。附周家望隨程公啖青海羊排青海肥羔萬里香 平西府内助飛觴 定睛一似山頭隼 唤肉堪如塞外狼 朵頤快時腮掛玉 羹匙停處指凝霜 花兒唱徹三江水 古道相交付熱腸 (二〇一〇年二月五日)一五步韻打油和家望雀戰詩不該誑語犯糊塗六二雀戰終於吃詐和 籌碼初分紅與綠 到頭只剩贏和輸 四方通殺心須狠 小本經營臉不朱 蟹宴難消白日恨 京城氣走老江湖附周家望雀戰詩贈賭城人玉砌方城戰勢塗 濠江夫子詡能和 聲炮響膛餘彈 陣鳴金氣不輸 籌碼將傾留半綠 茶湯再續尚全朱 晚來忽問何之酒 蟹島直呼去蟹湖

一六和家望二鍋頭詩瓊漿千萬種 款盡風流 問我真名姓 二鍋不上頭 二〇〇七年五月十五日)附周家望原玉白酒喝不盡 瓊漿順口流 醒來交罰款 全賴二鍋頭一七步韻贈鄭國強一代風潮先哲開 遮蔭大樹前人栽 危言化作連天浪 十字門前滾來附鄭國強虎年春節詩庚寅濠鏡新運開 虎嘯龍環嘉樹栽 世安福地催花發 春潮湧動活水來 (二〇一〇年正月初三)一八和龔剛人間處築樊籬 雨暴風狂亦未知 前路康莊終可待 相逢姑射豈無期附龔剛原韻書懷琴韻低回繞竹籬 松亭煮酒樂新知 穿林扶醉舒長嘯 姑射峰前未可期 (二〇一〇年一月七日澳門日報)

一九和龔剛傾城春節詩迢長路滿煙塵 歷盡冬寒便是春 縱有風霜連雨雪 攀峰越嶺正逢辰附龔剛傾城春節詩風霜如夢杳煙塵 稚虎囘時草木春 桃李無言香兩岸 年江水付星辰 (庚寅初二)二〇 贈思平歸去來兮三十年 臨江羨煞活神仙 鲲鵬難養池中水 望斷新濠萬里天 第一句，思平廣東籍，北京六四生，又南歸，歸去來是也。第三、 四句，逆序倒裝；順序為：池中水 難養鲲鹏，新濠花園望斷萬里天。 (二〇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二一 和鄧思平春節詩臨江景色幽 君伴神仙遊 新歲有新作 虎年比虎牛牛，形容詞也。附鄧思平原玉五絕揮師電腦前 調轉地和天 舊作迎新作 新年勝舊年(二〇一〇年臘月二十八)

二題牛年將過虎年即至北京舉 辦楊大名（永光）《寳蓮頌》畫展北國隆冬迎旆旌 迢萬里入京城 寳蓮傳遞春消息 頌者嶺南楊大名二三再題楊永光虎生威此畫廊 黃牛耕作出輝煌 京城來了潦江客 派屬嶺南楊永光 (牛年臘月初十五)二四與林錫純珠海重逢 憶當年之一泥牆轉角起平房 夜半飄來土釀香 爭付酒資么八二歲月不老•六五談詩論劍入仙鄉當年青海酒分兩等：一元三角 五分一斤係劣等；一元八角二分一 斤係極品，俗稱『么三五』『么八二』。二五與林錫純珠海重逢 憶當年之二相依爲命一家親 林子袓孫三代人 看慣西山霜與雪 重逢南海冬如春二月十六日與林錫纯珠海相 聚，次日登機飛馬來西亞、新加 坡，機上憶及。二六題郭鴻森詩書新著江東喬梓世稱奇 一管金針兩用之

醫罷沉疴情未了 狂書過後寫新詩 (二〇九年十月十三日)二七贈曾坤塞外天高平野曠 歸來雨雪滿戎裝 南溟本是逍遙地 遊戲秋風髮染霜 (二〇九年八月二十日)二八再贈曾坤塞外天高共鳥齊 歸來遙望玉關西 人生驛站任君擇 一路春風伴馬蹄 曾坤生長在新疆，余謂乃西北 大同鄉也，格外親切。曾坤又謂澳 門是他人生最後的驛站。六二九贈香港鳳凰台閭丘露薇行走小球亞美歐 女兒當面男兒羞 鳳凰台上測風雨 戰地玫瑰姓閭丘閭丘因報道伊拉克戰事出名， 被譽爲戰地玫瑰。(二〇九年一 月九日)三〇和徐運橋潯陽詩旅•鎖江樓醉酒題詩說宋江 英雄氣短卒歸降 潯陽樓上恨無限 萬里雲煙湧入窗 (二〇九年四月十六日)附原詩古塔蒼鎖大江 猶聞寒水送吳降

患難在高原 言語難敘盡 思念駐心間從來最是心難鎖 一任風聲透石窗 (二〇九年四月日)三一 迎送台灣邵宗海儒俠邵宗海 飄歸去來 恭迎聖駕到 濠畔菊花開三二老賈寄藥賈兄情義重 寄我將軍茶 遙望長安路 西羌即是家 (二〇九年十月十二日)附賈晞儒回電郵兄弟情相連梅大姐史孝石伉儷在 加拿大多倫多住所外歲月不老•六七(二〇〇九年十月十二日)三敬悼梅大姐孝石：收聽小梅電話，已有一 種感覺，但得知大姐在安詳中離 去，也算得到些許安慰。大姐走 了，她對史家的貢獻，她的善良正 直的品德、不屈不撓的精神卻永遠 留了下來，教育、鼓勵後來人。遵 小梅要求，連夜吟得一首七言詩， 未必寫得出大姐的人格，請你修 改。願大姐在天之靈能聽到我們的 聲音，願活著的人健康地活下去， 這大概是大姐不言的希望。狂風吹折頂天樑 哭號攀山越遠洋

半世遍嚐愁與苦 一身兼作爹和娘 鲤魚洲上濃煙散 加美空中雲路長 攜手同舟流韻廣 母儀天下效賢良 孝石流放青海二十年，大姐一 人留京承受苦難，母兼父職把孩子 拉扯成人。文革結束，濃煙散去， 兒女赴美加，孝石伉儷往還於雲 空。一九九年中央人民廣播電台 徵文，大姐作品《風雨同舟的歲 月》榮獲獎項。三四二〇九年五月十九日 京華聚會憶梅大姐郭林酒醉憶當年 執手風前湧淚泉 摯友重逢非易事六八人生相遇賴因緣 青春老去心無恨 西海長歌情滿天 隔岸邀來梅大姐 瑤漿共飲唱團圓三五答遠懷勸忌酒醉酒曾經第一次 酸甜苦辣有誰知 劉伶伴我遊西海 夢裏相邀春已遲我有散文《第一次醉酒前後》 載《雪域留痕》、《面海三十年》 (二〇九年十月十二日)三六二〇一〇年四月十四日 得遠懷電郵寄贈年逾古稀白了頭 老來常憶少年遊

燕園不解世途險 總以童心付九州附劉遠懷和詩北大同窗學子花 常懷童心愛中華 風雲突變陽謀險 含冤流放到天涯 (難友遠懷於二〇一〇年『五 四』前夕)三七己丑牛年春日 步《清樺詩影》韻和胡蕾今夜又無眠 究因何事牽 清樺詩伴影 領我入牛年 (戌子除夕)胡松華書『藝爲人生』歲月不老•六九附原韻燈光照無眠 煙花徹夜歡 金牛別玉鼠 瑞雪兆豐年三八憶胡松華家懸松華兄『藝爲人生』書

法。每憶從遊，見字如見人也。草篆舞青雲 雄奇情性真 文如秉筆者 一代長歌人三九玉樹不倒 —七級地震後寄玉樹同胞二〇一年四月十四日玉樹發 生七點一級地震。我曾在青海從事 少數民族教育二十一年，有很多玉 樹朋友和學生。但願他們災後平 安，相信格薩爾的子孫定能早日重 建家園。地裂山崩水斷流 滔淚湧大江頭 巴顏喀喇脊樑老 手捧肩扛玉樹州七〇四〇 嵌名賀保安部隊 高等學校第九届畢業生胸懷少壯志 健步勇攀行 岩石盤峰嶺 山洪驚海鯨 起錨觀勝景 歸燕戯黃鶯 明日雷霆過 林中萬樹榮澳門保安高校第九屆十四人，

蛊入吾詩中：蔣少鑫、張健欣、紀 華錨、石霆峰、郭麗燕、王少嶺、 梁志華、黃琪峰、黃景昌、林強、 劉家榮、梅健明、劉觀勝、陳洪。四一 嵌名贈保安部隊 高等學校第十一届學生浩長江水 奔流直向東 揚帆歸大海 張網羅蛟龍 立志當宏偉 飛鴻留影蹤 餘光閃耀處 和樂婉如風 應第九屆學生要求題畢業贺 詞，成《嵌名贺保安高校畢業 生》，十一屆學生聞之，亦求嵌名 詩。十六生為：謝浩輝、李浩宏、三訪舟山李振東、張向帆、羅嘉慧、李英 龍、何志華、余志華、梁志偉、 黃志宏、鄭偉文、潘加偉、劉影 燦、黃耀麟、張樂民、楊婉儀。四二舟山海洋學院建校五十周年 暨文化論壇一幟高揚東海頭 風光無限看山陬 蓬萊島上拓荒處 桃李芬芳五十秋 (二〇八年十一月)四三二〇一〇望舟山滔南海連東海 百舸千帆水面寬 天下荷花同樣好 潭山登罷望舟山舟山、澳門均以荷花為市花。歲月不老•七

四過舟山跨海大橋陸上雄關水上門 門前遙望桃花村 一從海面金橋起 萬里通途任我奔 三訪舟山，此次感受不同，因 跨海大橋通車矣。此橋分五座，其 中三座以『門』字命名：桃夭門、 西堠門、響礁門。突有所悟，蓋海 上之『門』，猶如陸地之『關』， 故臨水有虎門、金門、十字門等 等，陸上則有山海關、玉門關、嘉 峪關云。一橋通過三門，足見舟 山大橋氣勢。金庸小説中『桃花 島』確有其名其地，即在舟山。四五用前韻舟山海洋文化 論壇感賦我住南溟十字門一從海面金橋起 萬里通途任我奔汪洋隔斷地球村 萬千世界待觀賞 會友舟山同路奔附周家望步韻和程公舟山詠觀音道場淨沙門 香界林邊尚有村 海上飛龍凌巨浪 詩翁舉袂載歌奔四六二〇一足球世界盃殺聲直上碧雲天 熱淚滔灑賽前 莫問破門多與少 心中勝者是朝鮮六月十六日凌晨二時朝鮮隊對 巴西隊。朝鮮球員鄭大世赛前聽國 歌響起熱淚沟湧，赛間表現神勇， 助攻破門，雖最後以一球敗於足球

超霸巴西，然觀衆無不認勝利屬於 朝鮮。同日瑞士隊居然勝足球勁旅 西班牙隊，變『不可能』為『可 能』。此乃足球精神之精髓也。四七二〇一年上海修辭學家 金八仙酒樓賜宴細雨霏春已去 我來滬上學修辭 八仙小酌龍山酒 説地談天盡是詩 是日，贌侃伉儷、嘉強伉儷、 熙宗及程家三人共赴酒宴，恰合八 仙也，所飲乃『古越龍山』云。四八花兒和谷曉恒韮盒兒烙上你吃上 鎖兒線拴在了手上 涼麵拌上者酒滿上歲月不老•七三青海個花兒我獻上 端午裏龍舟哈划上 澳門哈問候個送上附谷曉恆原玉韮盒兒烙上肉煮上 鎖兒線拴在了手上 涼麵拌上者菜炒上 香包兒連著扣子上 端午裏粽子個包上 朋友哈問候個送上 (二〇一〇年端午)四九端午步韻和黃遂清書記屈子名高千萬丈 飄香粽葉蝶成群 忠貞自古輸蕭艾 奸佞從來欺國魂 橘樹千株觀日月

龍舟萬里會風雲 唯因太史筆鋒健 一頁丹青啓後人 (二〇一〇年端午)附黃遂清原玉屈子英神何處尋 粽艾競香龍舟群 上下求索聖賢志 九死未悔名士魂 滋蘭樹蕙塑高潔 哀民殉國遏行雲 一自太史評章罷 爭光日月沐後人五〇第七屆中國社會語言學 國際學術研討會東南熱浪正翻騰 青海情牽歸燕鳴七四筆走龍蛇千萬句 檇文會友到西寧 (二〇一〇年七月十七日西寧)附研討會開幕詞第七届中國社會語言學國際學 術研討會今天在美麗的夏都西寧開 幕。高一虹會長，幾位副會長吩咐 我說幾句開場白。他們為什麼把這 個榮譽讓給我呢？我想，一是因為 我是這個學會的老會員，見證了學 會發展的全過程；更重要的原因 是，我曾經在青海民族大學工作過 二十一年，既能作為會議主辦方代 表，又可以代表前來出席會議的各 位朋友，雙重身份可以講雙重的 話。青海民族大學，是我人格成長 的榣籃，是我社會語言學啟蒙的課 堂。青海極其豐富的社會語言學資

源給予我大量的滋養，有太多的話 題或課題值得社會語言學家共同發 掘、研究，例如青海漢語方言的 『哈字句』其實是漢藏語交融的產 物，還有歸屬尚未完全確定就面臨 瀕危的土族語言。社會語言學，將語言内部問題 的研究和外部問題的研究结合起 來，將語言的静態研究與動態研究 結合起來，開闢了語言研究的新天 地。語言學的一些傳統學科例如詞 彙學、方言學等，都從社會語言 學那裏得到新的啟發，取得了新的 成果。於是社會語言學也就成為語 言學中一門新興學科，一門富有生 命力的學科。因此，中國社會語言 學會的誕生也就水到渠成了。在 短幾年時間裏，學會領導層自籌 經費，開展學術活動：團結海峽兩歲月不老·七五岸四地以及國際知名學者和專業人 士，出版的學報精益求精，已被定 位為『可收藏的精品』，赢得學界 和同道的充分肯定。今天我們舉辦第七屆研討會， 各方朋友踴躍赴會，帶來題材廣 泛、數量充分的學術論文，充分顯 示這個學會的生命力。這是一次檢 閱成績的聚會，一次總结經驗的聚 會，一次展示新的研究成果和切磋 學術的聚會。我代表研討會主辦機 構中國社會語言學會、青海民族大 學文學與新聞傳播學院歡迎各位的 光臨；同時代表來自各地各國參加 會議的朋友，感謝上屆學會理事會 的辛勤工作，特別感謝會長、副會 長們領導的團隊以及青海民族大學 師生為研討會的舉行所作的精心安 排和熱情服務。

預祝研討會成功！祝願各地學 者專家對我們美麗的青海留下美好 回憶！(二〇一年七月十七日)五一 與一九五八年學生聚會滔湟水門前過 不盡波瀾舊夢多 回首青春無憾事 心中只剩少年歌 首句寫實，湟水的確從青海民 族大學門前經過。五二過達阪山憶一九五八年 鐵遇煉焦祁連到此馬蹄停 頭上青天腳下冰 五十年前煉鐵處 紅牆綠瓦滿城燈照壁山頭觀麥海 一層青綠一層黃五三十六年後重登照壁山浩門河畔菜花香 蜂蝶翩釀蜜忙 照壁山頭觀麥海 一層青綠一層黃五四三+六年後重遊仙米森林六百里程尋舊蹤 柏油鋪路車如風 如今仙米是仙境 走出林間盡醉翁近年青海人樂於在樹林中擺設 酒宴，假日林間一片飲酒猜枚聲。 末句非虚言。五得孝石祖孫三代八人照感賦取道藍天遊碧空 祖孫三代慶重逢 太平洋水權充酒

如今仙米是仙境走出林間盡醉翁歲月不老•七醉倒座中白髮翁五六贈中山陳林鋒三湘弟子到伶仃 喜弄管絃竹韻清 吹皺錢江千尺水 大青山下奪殊榮陳林鋒設館教授笛藝，二〇一 〇年在抗州以演奏《大青山下》奪 得冠軍。五七訪台灣桃園開南大學桃園碩果惹人憐 葉綠花紅映碧蓮 教我平安方是福 管他富貴任由天 宏文耀眼陳專櫃 佳釀迎賓設盛筵 開拔精兵十萬眾

直奔南隴墾新田 開南大學位於台灣桃園市，原 為開南商工，經十萬校友籌劃升格 為大學。圖書館有楹聯曰：『生活 中平安是福，努力後富貴在天』。 校内設『教師著作專櫃』，表彰及 顯示學術實力；觀光學院學生製作 午餐款待澳門訪客，展現『理論實 務並重』之校園文化。誠一所欣 向榮之大學也。五八步韻記第五屆海峽兩岸現代 漢語問題學術研討會贈屈哨兵校長細水洪流歸大海 羊城盛會此時開 語言九辯年有 學者四方嵗來 思想交流無阻礙 文詞一統莫徘徊七八曇華林裏絃歌起 唱響神州港澳台附屈哨兵《現代漢語 被動標記研究•後記》題句一入邢門深似海 新芽得雨競相開 曇華林上初學起 桂子山中復問來 昂首看山樹正綠 投足探路水常徊 先生教我碩博再 我願永拂明鏡台五九嶺南派畫家辛卯春茗即興今宵正月六 聚首聯邦樓 潑墨寫山水 揮毫題畫軸

六 〇空林聽鳥語 河鱖戯漁舟 飲罷迎春酒 登程出亞洲 (二〇一年二月八日)辛卯上元突接六十年前 中學同學楊一舟電話感賦揚帆戯浪一輕舟 無限煙雲眼底收 一夢醒來春已逝 何時再作少年遊 (二〇一年三月一日)一 辛亥百年和玉麒之一首義雄師匯武昌 人間正氣鐵肩扛 荊軻改唱大風曲 閱馬場邊赴國殤六二辛亥百年和玉麒之二不盡長江萬古流 流經鸚鵡百花洲 蛇山腳下黌宫眾 簇擁擎天黃鶴樓六三辛亥百年和玉麒之三城外東湖映珞珈 浮雲盡處看飛霞 櫻花嵗開還謝 莫負春光惜韶華六四辛亥百年和玉麒之四四海五湖我覓家 汪洋何處到天涯 只為了卻少年夢 異國他鄉學種花歲月不老.七九六✓ \

附民革山東大學總支盛玉麒詩五首(其一首義廣場抒懷) 百年首義在武昌 國運民生鐵肩扛 丹心一片動天地 浩氣千秋祭國殤(其二訪武漢三校) 中南名校訪名流 黃河長江冠九州 四海之内皆兄弟 共築神州風雨樓(其三宿珞珈山莊) 三月櫻花滿珞珈 湖光山色豔朝霞 百年名校雙飛燕 肝膽同心振中華八〇(其四登黃鶴樓放眼)名城名校訪名家 危樓雲際望天涯 雙橋飛架八達通 一城春色半城花(其五登黃鶴樓懷古)氣吞雲夢飛黃鶴 簾捲乾坤騰虎龍 千古英雄無覓處 百年振興憶同盟六五賀古遠清教授書信選付梓航途起步大江旁 早把他鄉作故鄉 黃鶴樓中吹玉笛 抱冰堂内著文章 八行書劄尋奇事 萬里郵程散墨香

夫子情牽台港澳 老來庾信意飛揚(二〇一年四月十六日)附古遠清所藏書信選說明出於為後人留下鮮活的當代文 學史料尤其是保存兩岸三地文學交 流史料的考慮，也為了不至具有文 獻價值的書信被歷史所淹沒或被收 藏者的後代所遺棄，特在古稀之年 印製了這本書信選。…六和盛玉麒教授南京詩南國風光銀筆鈎 六朝粉黛競風流 吳儂軟語人愛 白下千林處幽 昔日枉知夫子廟 此身直是苦耕牛歲月不老•八香君樓上香猶在 往事傷心萬木秋 (二〇一年四月二十五日)附盛玉麒遊秦淮河並記四月七日到南京參加『國家有 聲語言資源庫建設試點總结會』， 晚飯後遊秦淮河。一九六年文革 期間到過雨花台，一九八三年讀研 時訪學再到南京高校，其實一直都 沒有去過秦淮河。這次躬逢盛會， 忙裏偷間。泛舟秦淮，輕遊燈海， 聚談酒店，暢飲夜半。人在旅途， 不知歲月偷换，隨緣聚散，忽覺師 友漸遠。齊魯情懷、書生意氣，談 笑間英姿重現；回望前瞻、推杯送 盞，交錯中豪氣衝天。返程路上，心神難静，對屏追憶，感繋良多。 所得一詩並記。願與君分享：

十里秦淮月如鉤 六朝脂粉凝碧流 畫舫悠浮夢幻 波光點閃清幽 蘇妹細語談龍虎 魯兄豪言貫斗牛 逝者如斯垂青史 新秀承繼寫春秋盛教授又和：拜讀大作，意境 深遠，千古風流，家國情結，人生 感悟，蛊流筆端。感傷又不傷感， 傷秋卻不悲秋，置身三界外，也在 五行中。超塵脫俗，讀後難以釋 懷。不揣淺陋，冒昧和詩一首，以 頌老驥之德，而壯烈士之志：書生意氣沉玉鉤 沽酒釣詩盡風流八二春光走馬飛花遠 綠水揚波潛鱗幽 仰天夢羨凌雲鳥 回望恩思孺子牛 待到萬木霜華重 紅遍青山壯金秋

一九歌（平仄不拘）北大好事不離九 創校之年雙一九 五四相加等於九 學生抗日一二九 引蛇出洞五一九 六四發生在八九 母校今逢九十嵗 時在二零又零九二國慶六+周年 登天安門西觀禮台感賦『西觀禮台上六十五嵗的澳門 大學教授程祥徽百感交集：「有文 事者必有武備，一個和平的建設環 境，需要這樣強大的國防。」』 (一九九年十月一日新華社文章 《世紀大閲兵》)雪染青絲歲月長隨遇隨感•八五十年容易又秋涼 語文空有建功策 壯志換來種樹忙 觀禮西台尋舊夢 文修武備訴衷腸 長安大道洪流湧 心事如潮夜未央辛棄疾：『卻將萬字平戎策， 換得東家種樹書』。三名師榜上少教師教授榮銜世所尊 書生為此苦終身 名師今日登金榜 榜上多非授業人長江日報九月十一日報道，教 師節前夕，教育部評出第五屆國家 高等學校教學名師。昨日，經統計 發現，百位獲獎者中，擔任黨委書

記、校長、院長、系主任、教研室 主任、實驗室主任、研究所長等 行政職務的，佔到九成，還有人身 兼幾種職務。不帶任何『官職』的 一線教師僅有十人左右。(二〇 九年九月十二日)四教師好招牌稱謂可隨時代改 教師最是好招牌 畫皮披在官身上 從此無才也有才 台灣有一市長接受央視專訪稱， 退休後做專職丈夫和兼職教授。出語 輕浮。設若教授稱退休後做兼職市 長，世人會說世上多了一個瘋子。五無花也是春作家無作品八六教授不教人 徒有虛名在 無花也是春六教官新解首長連封名教授 高踞金榜拔頭籌 舊詞可賦新含義 借用教官始入流友人謂書記得『名教授』銜乃 名副其實之『教官』也附賈晞儒和詩名師不名教 頭頂金官帽 名利雙肩挑 腐敗知多少

七星馬藍空思環保藍天如洗雲悠揚 腳下青山碧水茫 北望都城煙霧阻 紅霞何處是家鄉 (二月十七日正月初四)八馬來西亞螢火公園千里來尋螢火蟲 兒時記憶湧心中 透明囊内星光閃 教我讀書苦用功 二月十七日正月初四夜)九馬來西亞雲頂賭場夢醒登雲頂 攀纜入賭城 霧中不見霧 山外氣蒸騰隨遇隨感•八七(二月十八日正月初五)一〇海上絲綢之路鄭和旗艦下西洋 宣示中華富且強 博望封侯前漢事 又聞海上鼓聲揚漢時張騫通西域，封為博望 侯。一 遊客稱一五一年 葡萄牙人登陸馬六甲我遊馬六甲 誤抵大三巴 葡式殘牆外 炮台映海霞殘牆下大炮正對大海，其景致 與澳門炮台山出奇地相似。

已二馬六甲寶山亭中國山前遊客眾 明朝公主我尋蹤 寳山亭内神龕裏 端坐堂大伯公 明朝公主下嫁馬六甲，葬於 『中國山』。山下『寶山亭』為紀 念鄭和而建。一三謁馬六甲聖方濟各雕像天下聖才走四方 行蹤所至即家鄉 濤連粵海上川島 望斷東西兩大洋 二〇六年五月二十七日，我 曾有詩謁廣東上川島聖方濟各墓 園，曰：此地西來一聖才 千秋功過任人裁依山面海長眠處 雲湧波推萬楫催一四新加坡聖陶沙賭場口占大門專為金錢開 禁止國民走進來 利己損人不勸善 文明抛擲只圖財 (二月二十日正月初七)一五JalanAloh康泰導遊間話多 沿途細説吉隆坡 食街享用馬來宴 Jalan 名稱叫AlohJalan即『街』，Aloh音譯『阿 羅』。JalanAloh即阿羅街，吉隆 坡著名食街。(二月二十一日回程 機上)八馬六甲聖方濟各雕像

一六皇城相府夜色茫闖太行 眼前忽地是皇莊 廣藏字典成千種 共話辭書聚一堂 晨起摩托穿柳巷 晚來歌舞匯禾場 清涼自有及時雨 更待秋山枝葉黃 皇城相府為《康熙字典》總閱 官陳廷敬故鄉。皇城村有煤礦五 座，生活十分富裕，雇用外來勞工 開採煤礦，本村農民篇駛摩托車下 田，黃昏時在村公所前廣場輕歌曼 舞，並享受多種福利，被評爲全國 十佳小康村。二〇九年康熙字典 暨詞典學國際學術研討會在此間舉 行，廣邀多國學者，打造文明旅遊 形象。我在會上發表《泊字如何注隨遇隨感•八九音》。(二〇〇九年七月十九日) 附周荐和詩夜讀程公《皇城相府》詩，不 能寐，步韻奉和。豫晉蒼茫拱太行 陋城過後見皇莊 帝師相國輝廷敬 字典詩書撼廟堂 叔重文孱名百代 雲長武聖夢一場 紫雲阡陌嵐煙起 古塚松山落葉黃 (二〇九年八月十日)一七別皇城相府赴雲台山車行高速路 星月伴晨風 隧道連涵洞

雲山接霧空 告辭宰相府 直取焦州東 峽谷鎖狂浪 濤聲震耳聾 (二〇九年七月二十日)一八憶首次訪台銀翼如舟天似洋 碧空萬里任飛翔 夢中火熱水深處 莫以路程計短長 一九八九年摯友陳耀南教授榮 任國大海外委員，組港澳大專教授 訪問團訪台。余曰•我係大陸背 景，恐難成行。然教授三日便得簽 證，蓋其以特殊身分為余擔保也。 除訪問台北外，又先後乘軍機訪問 金門，通過橫貫公路訪問花蓮等九〇地。時作新詩紀事，現試轉爲七 絕，遊戲而已。新詩題爲《路漫 長》，曰：船在空中啓航\藍天是海\白雲 是浪\好似訪異國\更像回故鄉/路 不遠/卻很長一九憶台北書市大街遊蕩羅斯福 總有閒情覓舊書 繁簡由之藏架底 語言風格列窗櫥當年在台北羅斯福路書店發現 拙著《繁簡由之》《語言風格初 探》，十分振奮。(魚虞通押)二〇 記台北碧潭夜宴贈何景賢一潭碧水出山前 石壁光雕不夜天

鐵索凌空行路險 從容直到白雲邊 (二〇九年六月十二日)二一 與方言學家張振興同遊淡水權將捷運當蝤軒 把臂同遊淡水村 街巷人說國語 何須明令棄方言 (二〇九年六月十三日)二贈酒党黨魁曾永義學者尚人不尚黑 舉杯飲遍全中國 雄魁不是等閒輩 文采風流揚酒德 酒党規定黨字寫作党，因該党 不黑也。(二〇九年六月十四隨遇隨感•九二三贈政大國家發展研究所 所長李酉潭峰迴路轉入山中 映月茶寮隱綠叢 遠處雲煙近處雨 千金難買此朦朧 (二〇九年六月十五日)附周家望賀程公訪台北九鼎老人詩酒行 攜雲挽月笑風生 碧潭水冽清如許 一似心燈兩岸明 (二〇九年六月十八日)二四遊珠海白蕉飛車七里渡江橋 欲雨還晴訪白蕉 久違漁村新景象

水塘電泵捲春潮 七里長橋：珠海大橋長三千多 公尺，概言七里也。白蕉水塘安裝 電泵養魚，誠新景象也。二五白蕉憶往昔憶昔農場築菜畦 地窩暫把罪身棲 遮蔭棚架結瓜果 窗下兩三走地鶏 (二〇一〇年一月十日)二六上海驚聞季羡林、任繼愈 二教授仙逝因憶當年來澳門出席 東西方文化交流研討會昨日大師聯袂來 今朝把臂赴瑤台 當年文化交流處 喚響驚天動地雷九二二七悼季羡林大師人生有限德無限 留取清名傳世間 紅日經天一百載 餘霞依舊照群山二八上海俏江南十層樓上築陽台 夜宴依欄次第開 隔岸燈光映碧水 江心遊艇送歌來二九上海順風酒樓雕樑畫棟順風樓 飲食文明難入流 力竭聲嘶勤勸酒 揮拳扭打勝方休(二〇九年七月十二日上海旅次)

三〇賞櫻紀遊抵成田機場到着成田為賞櫻 疑將去路當歸程 似曾相識招牌字 方塊相容片假名 到着，日語到達。三一 富士夜宿白首山前船戲浪 橫橋細雨籠平房 解勞自有天然水 遠客臨門享熱湯 熱湯，日語溫泉。三二竹下通湖光山色浴晨風 遊客心儀竹下通 旗幟招搖四不准 人流依舊似山洪四不准：吸煙、抛物、結隊而行、偷竊。三流浪者公園果然原宿好風景 三月櫻花萬樹榮 露宿公園非浪漫 有人流浪到天明 代木公園， 園。人稱流浪者公三四明治神宮名酒榜玉液瓊漿登酒榜 滿牆瑞氣滿園香 長生不老千年壽 未飲飄入醉鄉中二句指日本名酒『瑞鷹』 『千代之園』。酒榜題曰：瑞氣滿 堂長，不老長生千年壽。

三五展望台看東京直上高樓五十層 時雲時雨霧蒸騰 流光異彩夜如晝 數落東京萬戶燈 六本木新城展望台，樓高五十 二層。(二〇一〇年四月一-四日)三六振興惠英遊安陽林縣 來郵即覆萬千甲骨葬安陽 華夏文明起濫觴 憶昔修渠聲陣 流經林縣紅旗鄉 (二〇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三七戲贈張振興如今富豪榜 萬貫不算多九四張振興、周家望 與作者小聚皇曆俱老矣 還唱舊時歌二〇一〇年六月三十日張振興信稱，惠英要看『萬貫家財』而不 赴青海社會語言學會議，因覆。三八即覆二〇一年十一月八日 張振興廣西百色來電郵今朝遊百色 明日返華北 南國好風光 心寬添活力三九颱風後庚寅中秋無月乾坤洗淨潔如冰 不見中秋皓月升 夜海茫何處去 心燈一盞照航程

四〇庚寅中秋步韻和何婉鴻年喜見月當頭 碧海銀波匯星宿 千里嬋娟相與共 人生此刻最悠附何婉鴻原玉朦朧驟見月當頭 尚有光環小星宿 戚友親朋齊聚首 中秋共慶樂悠四一 二〇一〇年+月八日台北睦 委會酒宴聞劉曉波獲諾貝爾和平獎前科未了又違規 立憲宣言網上飛 叛國復加顛覆罪 洋人重賞在挪威何婉鸿母女畫展上， 作者致送贺詩隨遇隨感.九五四二賀張建華獲澳門大學 文學博士學位濠梁之上看飛槎 不盡詩文映海霞 多少翰林字墨事 從頭檢點自成家四三廈門當年鳴炮尚驚魂 今日遊輪笑語喧 一統中華憑主義 廈門隔岸望金門金門面對廈門標語：三民主義 統一中國。廈門面對金門標語：一 國兩制統一中國。四鼓浪嶼街景世外桃源在海中 飛舟鼓浪水之東

九六遍尋不見神仙在 叫賣聲震耳聾四五步韻一和黃坤堯五羊城外麗陽驕 相聚不辭萬里遙 大海濤聲連巨浪 新詞匯作滿江潮四六步韻二和黃坤堯旅程萬里馬蹄驕 莫問羊城路幾遙 言語年都在變 新詞總比舊詞潮研討會上發表潮語、火星文、 新興語言現象等同一範疇的論文， 引起與會者興趣。附原玉鼓浪嶼街景

廣大學城人氣驕 掃除冏樣火星遙 明年更向濠江會 漢語繁花語更潮四七登廣州蓮花山康樂園中舊夢長 今時不比老時光 無邊心事憑誰問 朝聖亭前獅子洋 (二〇一〇年十二月六日)四八得羅浩然校董新著 《無窮天地》感賦三山五嶽百花洲 滿目雲霞筆下收 正氣高歌三十卷 無窮天地任君遊 《無窮天地》乃羅校董『正氣 叢書』第三十部。隨遇隨感•九七四九科技大學『感恩之心』 詩歌朗誦大賽濠江今夜百花香 五月清風送夏涼 科技園中詩韻遠 大潭山下弦歌長 青春無價金不換 歲月有情斗難量 赤子感恩動肺腑 良宵苦短永留芳 (二〇一年五月七日)附高海洋步程公韻 且為公在澳從教三十年賀大潭山畔芝蘭芳 不辍絃歌萬日長 釋語說文勝蛟鳳 爲詩寫字垂琳琅 公門欲立苦無雪 嶺外小居欣近堂

把酒六棉意未已 濠江夜月百花香五〇辛卯端午錦州渤海大學 全國社會語言學研討會我駕龍舟游渤海 海心筆架紫雲開 硝煙已散彈痕在 化作今時講演台 錦州是當年邊瀋戰役主戰場， 戰況慘烈，今設展館。筆架山，道 教山。五一 嵌名贈搦偉旗紅日升東海 吾登瞭望台 將軍誠偉岸 萬衆舉旗來附禤偉旗詩九八烽火起南海 浪濤擊炮台 倚天列陣馬 亮劍蠻夷來五二過圓形地圓形地作街道通名來自葡萄牙 語Rotunda，是中葡文化交流產 物。澳門現有圓形地三十多處，疏 導交通，美化城市，其島心設計表 現中葡兩國不同文化特色，在澳門 蔚為奇觀。北往南來車萬千 街心經過百花園 假山真石湧泉水 綠水青州纏柳煙 串演耶穌受難日 鋪陳道教和諧篇 星羅棋佈圓形地 點綴海城五百年

一 腦礦常言財富是金銅 藏匿崇山峻嶺中 智力深埋思想裏 一如礦產待開通 (二〇九年八月八日)二城巴廣告旅遊香港坐城巴 梯Show Shopping歎早茶多語多言相夾雜 五洲聚首舌生花聞道《規範漢字表》公佈有感當今漢字待微調 兩岸齊掀議論潮 寫簡識繁隨眾意 稱名道姓立規條 定形定量學為據多語多言相夾雜 環球同聚舌生花時代語錄·一〇同種同文冰漸消 喜盼八千三百字 華人藉以架新橋(二〇九年八月十六日)四潮人電話手機日新 爭相購買盡潮人 潮人不是韓江客 追趕潮流無主賓電話公司招贴.潮人之選，着 數潮住你走。着數，粵方言，意為 好處。(二〇九年九月二十二日 換手機)五潮字構詞語言壽命賴流通 潮字構詞強似風 潮語潮人聲在耳

又來潮爆與潮童 潮語：潮流領先的話語。潮 人：走在潮流前端的人。潮爆：言 行品位走在潮流尖端。潮童：以穿 着顯示與眾不同的年輕人。(二〇 〇九年九月二十四日)六授受同源救人與救火 兩者分開論 救火撲滅 救人保存 死生相轉換 授受本同源 恨嫁只緣愛 興邦用亂臣七农业兴国只知漢字萬千個筆劃參差無界河 農業興國繁換簡 相差筆劃五成多八繁簡變異循環更換現廻圈 繁簡兩相有變遷 對象居然成物件 太空人是宇航員電腦上繁簡轉换不僅是漢字， 詞語也有變異，簡體字的『循環』 『對象』轉換為繁體時變成『迴 圈』『物件』•，繁體字的『太空 人』變簡體竟然是『宇航員』。奇 哉怪矣。九化繁莫過頭明星飾演姜皇後 妃子美人后院愁潮人不是韓江客

下麪劇情難預料 悠萬裡幾千秋一〇範冰美女冰本姓范 招商牌上改爲範 並非姓氏可通融 繁簡不該亂轉換一 空姐·的姐•車姐空中小姐稱空姐 此後構詞姐忙 的姐的哥成過去 如今車姐又登場 車姐，列車女服務員。|二中西語素合成詞『打的』雙語素 漢語加泰西繁簡不該亂轉換時代語錄·一〇三『打』字排前面 後隨Taxi塔高三百米 登覽請乘Lift 電粒管升降 民間稱電梯一三裁員滾詞語同音何怪哉 牛年令我費疑猜 財源滾千家喜 海嘯裁員萬戶哀一四薪餉四成『心想事成』語吉慶 拜年賀節受歡迎 金融海嘯勢兇猛 薪餉擔憂減四成

一八普通話聲母歌明初蘭茂作《早梅詩》，每字 一聲母，記錄當時語音。余改换 『趨幾甦融後』五字，並加『聲母 歌』之『字，合共二十一字， 概括今時聲母系統，以助初學之用 也。東風破早梅 趨暖幾枝開 冰雪甦融後 春從天上來一九普通話韻母詞二月初九，黃國勇博士和翁雲 梅小姐相戀八年成功，在外灘花園 舉行婚禮。自家親人都去觀賞。好 威欸！此四十一字概括普通話全部韻 母。一五 一泊三讀梁山泊裏起波瀾 浮筏仙槎泊港灘 泊字翻騰游上岸 城中處泊車難一六NO Parking汽車莫在門前停 警告語詞分重輕 怒目金剛喊禁止 不溫不火No Parking一七違泊交通罰款出新招 報紙標題第一條 車輛若停巴士站 罪名違泊罰金高 一年三月二十八日澳

二〇成語不分人與獸鱷魚亦與人交往 勢衆人多是土狼 成語不分人與獸 誰封獅子獸中王 央視『動物世界』『自然傳 奇』欄目解説詞謂『鱷魚也可以與 他人和平共處』，『他人』係鱷魚 龜。又稱『土狼優勢是人多勢衆， 獅子拿他們也没有辦法』。二一 水落石出成語只求比喻義 莫將句子逐詞猜 真情暗作水中石 紅杏不該牆外開二錯字錦旗二〇一年故宫博物院贈北京市公安局錦旗曰：撼祖國強盛衛 京都泰安。錯字堂現鶴頂 撼天撼地撼兒孫 故宫千萬珍藏品 從此加開漢字門二三 Comminication傳媒傳意與傳播 Cominicatin譯法多舊有名稱『傳學』好 免除歧義少蹉跎 (二〇九年八月九日星期日)二四綠的司機『綠的司機』上電視 熒屏未見緑衣襟 出租車輛分黃綠 的作簡稱讀重音錯字堂現鶴頂時代語錄•一〇五

一五雅可？雅可西？新疆雅可西餐館 如此招牌出問題 不識餐廳名雅可 但知维語雅可西二六粵菜乳豬全體『乳豬全體』上餐枱 全體嘉賓齊舉杯 Word 並非 phrase端憑語境可分開二七小姐夠淫蕩電梯往下降 走進妙齡郎 『小姐夠淫蕩』 招來一耳光 姑娘別誤會 有話好商量〇六我在說英語 電梯『going down』二八 AMBULANCE城中救護車 披掛英文字 解讀按拼音 俺們不讓死二九電視台讀報撊目天讀報出屏幕 山寨克隆不付錢 依樣葫蘆隨我意 拿來便有發明權 (二〇九年八月十日)三〇同仇敵氣義正詞嚴發號令 同仇敵氣響回音

爲何愾字偏旁落 文革十年本缺心 實有其事也。文革期間進駐某 大學工宣隊長大聲疾呼『同仇敵氣 打倒走資派』！(二〇九年十一 月追憶)三一 名劇同化字音江蘇柳堡本念柳補或柳步。電 影《柳堡的故事》讀作柳保，此後 當地人亦自稱柳保人。柳堡本該念柳補 讀為柳步亦相通 只因電影流傳廣 柳堡遂和柳保同三二逆序詞倒裝語序另成詞 詞義異同須辨析時代語錄〇七開展開相近似 敵情切莫變情敵三老大—老總統當今稱老大 不如大老得人心 誰將詞序兩顛倒 表意功能韻味深台灣人稱馬英九為老大、連戰 為大老。詞序顛倒表達人民對兩人 的觀感。(二〇九年十二月二十 九日陳雲林赴台四次江陳會後)三四想死我啦想死我和想死你 句中被想指何人 倒裝語序賓非主 此句主賓兩不分

三五新潮廣告語『購物開心每一天』 倒裝語序句型鮮 七言節奏兩停頓 前四後三千百年三六重滔：香港議員讀錯字例一二〇九年十一月十八日香港《明報》載，某立法議員常讀錯字。三七遞奪：香港議員本領高 大庭廣衆說重滔 重滔既可代重蹈 大力豈非成大刀香港議員讀錯字例二議員拆字功夫強 從政造詞兩不忘 褫奪隨心讀遞奪〇八無須立法讀偏旁三八街道名即節日名南國邊城花正開 四方遊客踏春來 萬人空巷欲何往 大理千條三月街三月街不宜譯為March street， 似可譯作March Fair。三九進行與實施當下無端用進行 實施興起未消停 投降起義與之配 漢語發明新句型從電視節目中聽到『進行投 降』『實施起義』，覺得十分不順 耳！(二〇九年八月七日)

四〇熊貓與貓熊貔貅落戶海之東 兩地稱呼各不同 漢字橫排無左右 熊貓自此代貓熊 胡錦矗教授說：Giant Panda這 種動物的中文名，最初是譯為大貓 熊的，一九三九年八月十一日，一 隻Giant Panda從成都華西大學運 到重慶北碚平民公園展出。在展出 時從左至右横書其名為『貓熊』， 但讀者習慣直書從右至左讀認，而 成『熊貓』。從此後，『大貓熊』 就變成了『大熊貓』。四一 Chaiwan新詞構造法多變 Chinglish例可援兩岸溝通成一體時代語錄·一〇九韓人爲此創Chaiwan (二〇七年七月十二日上海)四二網上字冏六書之外法無窮 笑貌音容入畫中 倒掛眉毛哭喪臉 冏形窘義兩相通 (二〇七年七月十二日上海)四三一、紅商店招牌笑晚風 行書寫就一、紅 既非會意亦非簡 心照不宣點畫中 (二〇七年七月十二日上海)四他信與佢信泰國總理他信，香港竟有人說

成佢信，蓋『他』字轉换成粵語為 『佢』，殊不知音譯名詞只取字音 不取字義。音譯管音不管義 粵人未必盡明之 暹羅總理是他信 佢信譯名誰可知 (二〇九年十一月)四五勤撈致富與攻官小姐諧音詞語有多少 致富勤於一字撈 攻克高官不尚武 公關小姐用奇招 (二〇一年一月一日)四六星洲語言奇觀言語功能貴協調 星洲奇景看華僑馬來不拒中英印 閩粤客家南海潮新加坡有四種官方語言：馬 來、英、中、泰米爾；華語有五大 方言：福建話、廣府話、客家話、 海南話、潮州話。華僑不乏雙語 人、三語人或多語人。(二月十 一日正月初八回程機上)四七『隱婚』與『悄婚』為免鋪張與複雜 悄婚更比隱婚強 證書懸掛洞房内 已把酒錢置嫁妝隱婚，隱瞒婚姻狀況。悄婚， 公佈结婚消息而不舉行结婚儀式。四八洋人寫『阿』字兒時書法學顏柳『阿』字分開BDJ

不識英文當部首 『阿』字分開BDJ 自成一體莫嫌醜 二〇一〇年六月九日香港《明 報》載圖，一洋學生將『阿』字寫 得如BDJ三字母合成。B似左耳 旁，D如口，J如横竪鈎。四九給力年關盤點新詞語 给力旋風誰與齊 廣告借來生意好 報章頭版入標題五〇 上春晚新詞出了『上春晚』 小品連番接相聲 陪伴千家年夜飯 迎新辭舊到三更五一 兔年唱兔歌漢語同音字很多 任君選取付吟哦 人間兔有即都有 濠上新荷出殘荷 欲把吉祥贈老外 借將to you意如何 兔night舉國看春晚 同唱揚眉兔氣歌央視二〇一年春節廣告打出 『吉祥兔有(to you)』字樣，兔 有即都有；上海電視預告春節晚會 節目用『兔night ( tonight )』； 『揚眉兔氣』，《澳門日報》頭版 大字標題。五二羅馬尼亞漢子『羅漢行兇殺女友』醜聞登報令人驚『羅漢行兇殺女友』時代語錄•

佛門豈有如斯事 此處不該用簡稱五三售樓廣告『景观一品』是樓盤 廣告推銷字簡繁 五一 HAPPY放大『價』 睇樓落定三萬元 注：句中繁簡字、方言、外語 及諧音修辭俱由二〇一年四月二 十九日《澳門日報》廣告上摘來。五四粉絲High爆二〇一 一年七月十七日香港《明報》C4版標題：小巨蛋骚逾 萬粉絲High爆中文夾雜泰西詞 十字標題五字奇 High爆台灣小巨蛋睇騷逾萬是粉絲五樓巴構詞傳統喜用巴 嘴後加巴泥帶巴 粵港中巴有兩解 參觀屋宇乘樓巴『巴』作詞尾有嘴巴、泥巴等 詞。『中巴』在大陸解作中型客 車，在香港是『中華巴士公司』的 簡稱。二〇一年五月在珠海拱北 關口懸掛『樓巴』廣告，係售樓公 司派車免費接送參觀樓宇的客人 乃推銷手法也。五六天眼二〇一年七月二十一日澳門 日報頭版大字標題『天眼錄像可 作刑控證據』，『歹徒冇樣睇天

五八文明吐痰巴士内懸掛警告語：車内請勿 吐痰，吐痰請向窗外車内吐痰不應該 推窗向外對橫街 文明何處問斤兩 請看車廂廣告牌五九日子難熬一個week七晝夜 聲悲嘆迎moanday tearsday哭號震週二 荒蕪無人warteday 飢渴thirsday難忍耐 擔驚受怕flrghtday shatter來時day粉碎 落得傷心sadday眼可低』。今之天眼非神話中之天 眼也。天眼不將天宇照 高竿設鏡對潦城 半空錄盡凡間景 斷案求刑有證明五七轉投族•首投族.不投族明年台灣大選在即，傳媒創造 『首投族』(刚到年齡獲得投票資 格的年青人)『不投族』等新詞，二〇一 年七月二十七日澳門日報出現新詞『轉投族』選票由藍換作綠 報章新創轉投族 首投成族剛過 旋有不投已用熟時代語錄•一三

六〇 open water開水之開非ops 詞中語素不能分 水經boiling放心飲 openwater從未聞六一天婦羅油煎魚餅異名多 借用日文天婦羅 陸客無人能理解 稱呼更換又如何六二是非得已二〇一年八月二十八日澳門日報半版『聲明啓事』稱：『…本公司沒有富餘人手.提供支持服務，是非得已，敬希廣大市民見諒。』顯然『是非得已』乃『事非 得已』之誤。無須啓事又聲明 是非宜擺平 形異音同差別大 事非得已始求情六三殘津澳門日報二〇一年九月六頭版大字標題『殘津今申請』特區德政幾翻新 又見施恩殘障人 報紙標題回應快 赫然二字曰殘津六四粵語量詞豆腐一磚樹一翕 巴西輸了兩球波 東洋海嘯嚇餐死 粵語量詞奇趣多曰

一 只留快樂不留愁—讀程祥徽《泛梗集》後楊永泉程祥徽教授，武漢人氏，家在 黃鶴樓下，我的同窗，大學共同學 習四年，一九五三年考入中山大學 語言學系，當時王力任系主任。我 是廣東省大埔縣一個農家子弟，有 幸與之同窗，他是班上學習的佼 者。當時我用筆名蕭白錄取入學， 畢業前夕改回原名楊永泉。我比他 大五歲，論年齡我是學長，論學習 他是學長。他在來信中稱『蕭白學 長(這樣稱呼最親切，因為在校時 只知有一個蕭白)：雖然聯繫不 多，但我對您的思念從未間斷。您 是我尊敬的學長，很多地方都是我 學習的榜樣。當年您在班上語、文兼優，特別是愛恨分明，同情受壓 者。我當時少不更事，任性子得罪 權貴，一九五年被打成胡風分子 (當時我還不知道胡風分子是什 麽)，開除團籍…』一九五七 年，我非團員，因畢業鑒定有『嚴 重右傾情緒』，被分配到河北省石 家莊市石家莊紡織廠紡織工業學校 任業餘高中班語文教師，也是一個 受排擠的人。據《北京大學校友通 訊》(總三十八期)王效挺《深切 懷念陸平同志》一文記載：『陸平 同志是一九五七年十月十八日經國 務院任命為北大副校長。十月二十 六日市委通知陸平同志任黨委第一 書記…一九五七年底到一九五八 年初，上級指示反右補課。一九五 八年一月三十一日黨委副書記謝 道淵同志向常委會報告處理右派情

況時說：「到去年十月底共有右派 分子五百二十六人(其中教職員九 十人)，後來反右補課，補劃一百 七十三人(其中教職員九十人)， 現共有右派分子六百九十九人，其 中教職員一百一十人學生五百八 十九人。」從以上情況可知：陸平 同志進校前，已劃右派五百多人， 陸平擔任第一書記後，劃補右派一 百七十三人。反右派工作是黨委集 體領導…如劃極右，或在幹部和 教授中劃右派，都需報常委討論批 准。所以反右派運動中的錯誤應由 集體負責，不能推到第一書記一人 身上。』程祥徽就是學生右派中的 一人。我在擴大化之前已分配到石 家莊了。程祥徽给我的信中說： 『好位置全叫他們(反右積極分 子)佔了，您和唐啓運是劫後餘生。』唐啓運和我都是調幹生，平 常愛説話、敢說話，當然是在劫難 逃。程祥徽給我的信中說：『剛入 學時我們人意氣飛揚，希望畢業 後為國出力，到頭來國家計劃卻叫 極左派們白摧毀了。』其實，反右擴大化是武漢大學 開的頭。『一九五七年武大右派總 數佔全校師生總人數的百分之三 十，為全國高校第一。其中文系 中三班二十七名學生，就有二十四 名「右派」中「右」兩名「左 派」只有一人。中文系中國古典文 學專家程千帆被打成「右派元 帥」，中三班學生吳開岳則被打成 「右派司令」。這當然有歷史原 因，但李達作為校長是負有不可推 卸責任的。』[1]當時北京大學五七 屆中文系語言專業的畢業生三十一

人，連程祥徽在内有四個同學被劃 為右派，超過學生總數的百分之 十，算是『超額完成任務』。程祥 徽被劃為右派因為他是團員沒有寫 畢業鑒定，所以還留在學校。學校 可以從中捜索。真可謂『替罪羊』 者也！悲哉！冤哉！無端飛來橫 禍。原來傳說，程祥徽是學習中的 佼者，要保送他到科學院當著名 語言學家羅常培的助理，人們的推 理都因此雞飛蛋打，一切都落空 了。一九七九年右派改正時程祥徽 的结論卻是『即使按一九五七年政 策亦屬正確』，其冤枉由此可知。程君被打成『右派』後，留在 學校勞動，為教授抄寫書稿。以後 又隨下放幹部到齋堂(北大黨委書 記史夢蘭打過遊擊的地方)勞動， 接受監督改造。一年後，一九五八年六月，全國搞大躍進，青海辦大 學，青海本地原有的右派都送去勞 教了，青海民族學院人事處長到北 京找教師。程君勉為其難地被『收 容』送往青海『隱瞞身份』擔任教 學任務(其實『右派分子』是人 皆知的事)。也許是愛程君的才 華，招聘人員也就裝着若無其事地 把他招到青海當教師去了。到了青 海之後，二十餘年裏，年都有下 鄉任務，或勞動，或配合需要協助 宣傳各種政治運動，或編寫草原公 社史，或調查少數民族民間文學， 『文革』開始，程君卻被宣判為 『固定勞動分子』，長期在群山環 繞的牧區放牧，開荒，夜飼，『添 草料餵三牲』，當售貨員，管菜 園，當農場燒開水的伙夫，抬死 屍，什麽卑賤的活都派他去幹，誠

如他在詩中說的那樣：『無端西去 山間繞』。一九七九年程君右派改 正，並以《漢語風格論》著作聞 名，由小助教直接提拔為正教 授，並被批准去香港定居。後來他 以顯著的教學成績和科研論著升任 澳門大學中文學院長。程君《懺 悔》詩有云：『粵海幽州兩學廬， 名師教誨憶當初。歷經四載寒窗 苦，寫了廿年悔過書。』《戊寅自 壽》：『龜蛇二將鎖江喉，浪湧波 推黃鶴樓。學步登峰攀五嶺，從師 涉水闖幽州。無端西去山間繞，有 幸南來海上游。人世悲歡任取捨， 只留快樂不留愁。『人世悲歡任取捨，只留快樂 不留愁』，這兩句是詩的精華與結 晶，程君學術上的成就和寫詩才華 的洋溢，都來自這個樂觀思想和固二〇執性情。它是詩集《泛梗集》的統 帥，也是程君詩集中的名句和主心 骨。戊寅那年，程君超過五十歲， 即過了孔子所謂的『知天命』之 年，他是個宿命論者，我也是一個 宿命論者。我和程君相遇和相知， 也是天命。他的天命比我好。我也是一九 七九年被批准去印尼，目的是到香 港去。那一年香港決定『過境者不 能在香港停留』，我也就去不成 了，仍然留在祖國。從那個時候 起，他的論著都有寄给我，我為他 的成就寫了一篇《天道無親，常與 善人；奮發有為，卓然成家—記 知名的語言學家程祥徽教授》，發 表在四十四期《北京大學校友通 訊》上，因此我與他更相近和親切 了。他的《泛梗集》出版和相贈，

使我對《泛梗集》的評論就有根據 了。真是『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 何必曾相識』。程君在《達阪山之 二》寫道『夜裏攀山壞引擎，停車 就地且安營，禦寒雖有羊皮襖，取 暖還需酒一埕。』此詩注解說： 『一九五八年余在鐵邁煉焦，突接 通知返校備課，迎接民族學院首屆 大學生。出發前領導派發了白酒， 告知翻越達阪山如遇意外始可飲 用。途中果然汽車死火，夜宿山 頂，多虧領導考慮周全，否則必成 雪山凍鬼。』想當年我畢業分配去 石家莊，心裏不滿，去找中央民族 事務委員會的同鄉學長黃XX，他 問我：『青海新成立一個民族學 院，那裏需要教師，你去不去？』 我當時沒有去，如果去了，不如程 君那樣善喝白酒，也要成為雪山凍鬼，真是萬幸。青海地處高寒，我們南方人不 適應這樣的氣候，程君《高山反 應》寫道：『高原六月即飛雪，最 是煎熬空氣缺；錦被毛氈迭作枕， 半眠半坐夜難徹。』這樣的氣候， 南方人來到這裏，隨時都有『空氣 缺』和受凍而死的可能。程君在青 海二十年，歷經磨難而未死，真是 萬幸。一九六〇年大躍進，當地領導 不惜破壞草原，大舉開荒種糧。蘭 彩溝牧草豐美，盤根如鐵，開墾十 分艱難；而開墾後農作物不見生 長，反而草原受到破壞。程君隨學 生一起開荒，有一位李春明同學和 他同住一頂帳篷，餓累而死。程君 是右派，領導派他和另三位同學抬 屍體至同仁縣下葬。當地領導的盲

目愚蠢的行為並未因死了一個學生 而停止，仍然繼續開墾下去。程君 的《一過青沙山》(一九六〇 年)：『徒步翻山覓草坡，盤根剷 盡改山河；農耕牧畜兩荒廢，蘭彩 溝中鬼唱歌。』這是幽默而悲哀的 感歎，當時領導和指揮這次開墾荒 地的人讀了這首詩不知會有何感 想？『鬼唱歌』唱的是悲歌，當然 不是讚歌。程君又是如何對待這個大躍進 和其他運動的？《二過青沙山》 (一九六九)詩中如此寫道：『攀 越青沙春正寒，安家落戶古雷灘； 人間百味都嘗遍，化作長生不老 丹。』程君在此安家落戶，做過大 田作業，打掃馬圈，種過菜，在開 水房燒過開水等。『人間百味都嘗 遍』，思想得到改造，身體得到鍛煉。正像孟子說的『苦其心志，勞 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 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 (增)益其所不能。』程君心懷一 顆熾熱的赤子之心，虛懷若谷，寬 厚待人，使他愛國愛澳，獻身學 術，熱愛人生，年既老而不衰，是 艱苦的歲月『化作長生不老丹』。程君的《西山情義》中寫道： 『兒時未遇朔風侵，涉足人間識水 深；西部叢山情義重，年咀嚼到 如今。』他終身不忘『西部叢山』 的情義，在澳門輝煌騰達的日子 裏，仍念不忘與少數民族交往的 情義；仍念不忘『江河源上浴冬 陽，牧草無邊萬里黃；掘地深根 未死，來年依舊散芬香』的大草原 的無限生命力；仍念不忘『航行 戈壁一扁舟，游向黃沙最盡頭。無

淚無聲無雜想，埋頭趕路死方休』 的那種牦牛埋頭苦幹、無怨無悔的 獻身精神；仍念不忘牧民們的熱 情好客的豪情，『勒科迎得漫天 霞，款待來賓享早茶。先以稣油潤 素手，洗梳已畢用糌粑』。程君《自序•泛梗歸來》： 『泛梗歸來不繋舟，回看百舸正爭 流。揮毫欲寫陳年事，把盞全消舊 日愁。青海天高人氣暖，潭山林矮 鳥聲幽。世間竟撰長生訣，老氣填 胸唱晚秋。』這是《泛梗集》的總 序，讀者如想『長生』，可以讀 《泛梗集》，從中理解人生的奧秘 在於樂觀地對待人生『人世悲歡 任取捨，只留快樂不留愁』，『青 海天高人氣暖，潭山林矮鳥聲 幽』。只要為人樂觀，正確地領會 『人氣暖』、『鳥聲幽』，與人、附錄二三與大自然和諧相處，自取其樂，必 然會長生，感到晚秋美。『人世悲歡任取捨，只留快樂 不留愁』，可以作為處世格言，終 生受用。【注釋】⑴2004年7月《書屋》，向繼東、王 炯華：《李達與毛澤東和陳獨秀》， 20頁，湖南教育出版社出版二 一蓑煙雨任平生—讀《泛梗集》柯秉剛前些時，胞弟來家說事，提及 程祥徽先生。我說二〇六年居北

京，在地壇書市購得澳門語言學會 編輯出版的《語言學：社會的使 命》一書時，就知道他於語言學方 面的造詣，在大陸、在港澳台頗有 名聲。胞弟當即拿走《語言學：社 會的使命》。幾天後，他給我送來 祥徽先生的詩集《泛梗集》。翻開 扉頁，『秉剛兄吟正！程祥徽二〇 〇九·六•澳門』二行字映入眼 簾。人家說饞嘴的廚娘進超市，見 到什麽好吃立馬就買什麽。本人有 點像廚娘，從來是憑興趣、憑感覺 買書、讀書，素無專攻學業。因 此，要說對《泛梗集》來點什麽 『正』，那純屬是给自己的腦門子 上貼金。至多只能吟一吟，至多只 能領略一下詩情畫意，與『好為人 師』絕對無關。《泛梗集》跨越二個世紀，起始於上個世紀五十年代末。當時祥 徽先生畢業於北京大學中文系。五 十年前，中國的大學本來就少之又 少，更何況是堂的北大呢！按當 時的說法，北大畢業生一個真的 算得上是『香餑』。然而命運就 是那樣地捉弄人，一場『反右鬥 爭』竟然把『香餑脖』們一下變成 『臭狗屎』。被劃為『右派分子』 的祥徽先生從北京發配到青海進行 『勞動改造』(簡稱『勞改』)。 說到青海，一位朋友去年去青海採 風，她用手機短信與我聊天時，談 起條件之差，用了『匪夷所思』一 詞。至於五十年前，祥徽先生說， 環境之惡劣，是『中秋未到已飄 雪』；生活之艱苦，是『人間百味 都嘗遍』。在青海二十年，人家幹 過的活祥徽先生都幹過，人家沒有

幹過的活他也幹過；男人做的事他 做了，女人做的事，作為男人的他 同樣也做了。剪羊毛、織羊毛衣 (當時缺衣少食放羊的人能把羊 毛剪下來，織成粗細不勻的羊毛 線，再織件粗麻袋般的羊毛衣就是 很奢侈了！)、擠牛奶、推磨、放 牧、拉牲口到配種站去配種、餵 馬、趕驢車、燒開水、種菜、守 夜、做小買賣等，只要是有事， 都會想起他，都會有他的份！因為 他是『右派分子』，因為他是來 『勞改』的！沉重的『右派』十字 架讓祥徽先生一揹就是二十年，然 而祥徽先生並沒有被十字架壓得粉 身碎骨。生活的苦澀，他沒有悲觀 厭世；生存的艱辛，他仍然無怨無 悔。他對生活充滿渴望，他對未來 充滿嚮往。他堅信，只要自己心靈附錄·一二五深處的『根』不曾死，『來年依舊 散芬香』。因此，他經常採取轉換 思维法、暫時忘卻法、給個熱望 法，來排遣心靈之苦，肉體之累。 翻越達阪山時，『禦寒雖有羊皮 襖，取暖還需酒一埕』。.幹了白班 幹夜班時，『勒科漢譯手推磨，替 代雄雞晨放歌』。沒有衣服穿， 『堂七尺好兒郎，個身兼紡織 娘』。给母馬配種時，『宛如送女 登花轎，掐算何時可接生』。分配 他管理菜園，盡管『掘地為家深半 丈，四圍缺少禦寒牆』。可他把這 視為一種享受：『桃園我自聽胡 笳』。他去人家做客，吃出了『半 生半熟味奇香』；與人飲酒，樂享 着『拳聲震落滿天霞』。領導讓他 負責小賣部，他戲謔『最煩醉鬼夜 敲門』。在那個沒有愛情的年代，

他也曾碰上『一群少婦索糖果，剝 褲免交買路錢』的『窘事』。牦牛，是青海高原的守護神， 它們平靜地生活，不是低頭覓食， 便是埋頭跋涉。它們從不張揚，既 不高聲嘯叫，又不撒野狂奔。它們 體強力壯，然而脾氣特別溫和；它 們與世無爭，然而性格特別堅韌。 在缺氧、多雪、多風、高寒的高原 環境中，它們從來沒有喪失生活的 勇氣，而是一步一個腳印地展示着 自己的最強盛的生命力。『無淚無 聲無雜想，埋頭趕路死方休』。這 是祥徽先生寫的《牦牛》中的二 句。再來細讀祥徽先生的其他青海 詩篇，非常容易地感受到他的靈魂 深處，着實存在有一種堅韌的牦牛 精神。二十年的『勞改』生活，他 並沒有頹廢在『右派分子』的大帽子底下，使自己一蹶不振•，而是頑 強地面對一切，從最艱苦的、最短 人志氣的、最讓人喪失信心的地方 去追尋哪怕是一絲熱望，哪怕是一 絲寄託，以此來支撐自己的意志和 信念。當你讀了他拔爛牙時所遭遇 的尷尬，庸醫給他醫治蓴麻疹時帶 來的無奈；當你讀了他種菜時所付 出的辛苦，夜裏守菜園的所遇到的 古怪時，明是讓人落淚的事，他 卻用一二個字、或者一二句話把心 酸變為詼諧；明是讓人觸目驚心 的，他卻巧妙地淡地一筆而過， 把沉重變為輕鬆。他認為，人不能 為得失所累，『人生悲歡任取捨， 只留快樂不留愁』。我們知道，行 為方式是人的氣質的一個主要特 徵，祥徽先生能用快意來衝淡鬱 悶，能用高興來稀釋苦澀，讓我們

從中看他的胸懷之開闊，性格之爽 朗。他明站在圈子内，卻偏能 跳出圈子外，不能不說他的超脫精 神達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一蓑煙雨任平生』，這是蘇 軾《定風波》中的一句，意思是一 次小的風雨有什麽值得擔驚受怕 的？人的一生不知道要經過多少風 風雨雨啊！說到這位蘇先生，他的 一輩子也的確是夠曲折的。此公二 十一歲舉進士，由於政見不同，經 常得罪上頭；由於筆頭太硬，經常 得罪同僚。結果他老是處於『贬 職—起用』這樣一種不斷循環往 復的過程中。從宋朝的版圖看，當 年蘇軾被贬的地方，如果全部加在 一起，範圍要佔小半個中國。然 而，蘇軾對這一切似乎是得而不 喜，失而不驚。穩定的心態，使得附錄•一二七蘇軾能順利地度過了各種難關，硬 是打不垮，拖不爛；穩定的心態結 構，使得蘇軾當官時老百姓能夠擁 戴，當平民時寫的詞又有很多人推 崇。回過頭來讀《泛梗集》，筆者 覺得祥徽先生與蘇軾在人格方面有 很多神似。『一蓑煙雨任平生』， 同樣反映了祥徽先生對待人生際遇 的態度。二十年的『右派』生涯， 他在遭受挫折時從不悲觀失望；二 十年的功成名就，他在境遇順達時 從不沾自喜。從《泛梗集》的插 圖中看到，祥徽先生一雙旅遊鞋， 一身休閒裝，那是對生活的一種適 意；與友人的團聚與交流中，他喜 歡『幫襯』，那對名利的一種淡 然。看古稀之年的他，總是那樣 雙眉舒展，笑容滿面，覺得祥徽先 生深諳人生際遇中的三大應用武

器—儒家的『樂天安命』，道家 的『知足不辱』，佛家的『四大皆 空』，覺得祥徽先生是一個人世間 最快樂的人，一個有大福分的人， 一個已經修養到家的人。三論程祥徽詩詞的文化意義—以《泛梗集》為例 劉景松澳門語言學家、詩人程祥徽教 授，一手學術研究，一手詩詞創 作，多才並舉，尤以語言風格學及 社會語言學研究等領域成就斐然。 饒宗頤教授為《程遠詩詞三編》題 詞曰：『向但知君治語言風格學馳 譽一時，不知於詩學深造獨得，敍二八懷長謠，律切功深，信賢者靡所不 能…』其詩詞創作已有《程遠詩 詞》四編問世。二)《泛梗集》乃程祥徽最新著 述，全書細分為〈草原影像〉、 〈泛梗歸來〉、〈語言雜詠〉等七 部分，内容多採用古體詩詞寫就， 既有日常生活的詠歎，又有嚴肅的 學理探索。這是一部極具現實價值 的佳作，詩詞大家葉嘉瑩為之題 詩，對作者其人其文作出精彩評(一) 雲中鵰影擬英姿， 漠北天南任所之。更具高才匯 今古，懾人真氣寫新詩。[1](二) 閱盡人生路窄寬，

語林詩國兩盤桓。大千憂樂關 情處，不作尋常泛梗看。[1]一九五七年大學畢業時，程祥 徽被打成『右派』發配青海，由此 開始了長達二十年的雪域放逐生 活。彷彿一葉扁舟，正待揚帆出 港，即遭受滔天巨浪的拍擊，面臨 着被撕裂吞噬的厄運。令人欣慰的 是，重溫舊事，作者並不耽溺於 『不堪回首』的感傷哀歎，字裏行 間既沒有悲天憐人式的控訴，也不 見歇斯底里般的絕叫。相反，作者 始終秉持豁達樂觀的生活意念，甚 至懷着一種感恩的心情寫下『風霜 造就一詩蟲』[1]的絕妙佳句。觀其 態度之虔誠，下筆之嚴肅，毫無扭 捏作秀的態勢。所謂『發乎情止乎 理』，大概也就如此吧。附錄•一二九某種意義上說，經年的萍漂浪 走，必定使眾生早厭倦於人情世 事•，一雙儒生的倦眼長時間打量世 界，觸目所及，滿世界勢必湧動着 牛頭馬面。這一現象甚至可以看作 顛撲不破的『真理』。然而，對於 程祥徽，一切全然無效。細讀〈草 原影像〉詩作，作者或評或述、如 數家珍，一股敍述熱情撲面而來。 憶往昔擔任農場菜園長，程氏寫 道：不嘗海蟹與河蝦，偏愛青 鹽醮手抓。碗盞瓢盆清桌面， 拳聲震落漫天霞。[1]南瓜藤下築籬笆，百畝方 圓即是家。園子外邊廝殺緊， 桃源我自聽胡笳。[1]地窩換了主人家，門外但

留桑與麻。春種秧苗秋灌水， 夕陽依舊看昏搗。[1]這真是一名優秀的漢語手工藝 者，仰仗手中筆，硬生將『反動 分子』艱辛非人的戈壁生活編織得 花團錦簇，詩意盎然，使之媲美桃 源仙境。而同樣是謫守菜園，在北 宋，花和尚魯智深逞勇倒拔垂楊 柳，將前來偷菜的潑皮一腳踢進糞 池…一文一武，都是生活。箇中 剛柔冰火，儒雅威武，各演繹了 動感十足的原生態生活情景。程著第二部分〈歲遠情長〉共 錄三十六首作品。故人契交、師生 情誼、旅途勝境以及文友之間的詩 藝唱和等題材得以盡情抒詠。遙遠 的地方與往事隨着作者的記憶書寫 紛復活，靈動於歷史畫卷。細緻研讀，有助於我們深入認識那一群 長年躬耕於朔北高原的『右派分 子』的現實情狀，加快走近詩人的 内心世界。程祥徽一九五三年負笈北大， 師從王力、遊國恩等名家，出徒時 業已貯蓄了相當學識。就是這樣一 位青年才俊，亦見棄於命運之神。一紙令下，早收拾行囊，流放到 終年『長雲暗雪山』的青海高原。 逆境中的程祥徽沒有萎靡退縮，他 始終高昂頭顱，怒向險山惡水，向 不公的命運展示最高的輕蔑。開篇 一首七律《草原抒懷》：梨花放白出牆欄，引我尋 詩到草灣。拔地青沙三萬仞， 依巒隆務九回環。前朝已遇寒 江浪，後路猶攀火焰山。奪勝

途中抬望眼，迎風擋雪過重關。[1]激昂澎湃，氣勢逼人。詩中的 『青沙』、『隆務』(前者為山 名後者為水名)動輒『三萬 仞』、『九回環』，連同『寒江 浪』、『火焰山』等隱喻，鮮活地 寫盡了生存環境之惡劣，腳底路途 之坎坷，也隱隱預示了作者『踏遍 坎坷成大道』的決心。『尋詩』、『抬望眼』乃全詩 之『詩眼』，頗值咀嚼。闡述治國 理念，老聃主張無為而治，所謂 『治大國若烹小鮮』者。採菊既 歇，彭澤縣令『抬望眼』，目之所 及，南山悠然浮眉前。到了精忠報 國的岳武穆，金賊未退，山河未 復，『抬望眼』處，止不住仰天長附錄三嘯，興衝幾欲跨馬提刀殺敵去 也。三者說的都是一種心態，或舉 重若輕，或怡然自得，或心潮澎 湃。顯然，程詩中的『抬望眼』， 是在趟過『寒江浪』、跨越『火焰 山』之後，是『奪勝』指日可待的 愉悅心情的流露，是為迎接『笑到 最後』，光彩體面地為自己『對 鏡』正衣冠肅顏容。至於『引我尋 詩J 一句，亦同樣精闢。古往今 來，不乏詠歎青海湖的詩篇。但在 人鬼莫辨的荒唐歲月裏，在『拾 撿』身家性命的劣境中，並非人 都有到『草灣尋詩』的雅趣。覓 詩、尋詩，其中蘊涵之深邃，絕非 現實生活中的口乾喝水，肚饑進食 所可比擬。魯迅也覓詩，『怒向刀 叢覓小詩』，那是目睹朋輩犧牲， 山河變色之後的呐喊絕叫。沒有堅

定的意志，咬定青山不放鬆的如磐 信念，作者安敢放言『尋詩』？愚 見以為，此處之『詩』，既可以當 作瑣細的生活詩句解，還可以看作 作者對人類生存命題的追問，對宇 宙生靈樂章的詠歎。《抒懷》概括 了作者在茫西海的生存足跡，是 詩人『單挑』並戰勝險惡生活的奮 鬥史。信心百倍、心態豁達固然難 得，孑然一身爆發個體潛能得以最 終『奪勝』，尤為可貴。掩卷之 際，一個敢於直面慘澹人生，一個 生活中的硬漢形象已經在我們的閱 讀視野中挺立起來。一九七九年程祥徽南渡香江， 近百人齊聚車站月台相送。在一篇 友輩的回憶文字中，我們讀到這樣 的感人描寫：…就在老程握別眾人即 將走進車門的一瞬，看着他那 半白的髮，想到他矛盾的心情 和半世的無辜、苦，忽地可憐 和不捨的心情一下子湧上來， 我把他的頭抱在胸前，我們只 是反覆地囑咐着『保重』、 『保重』。[2]如此送行場面，對非官非商賈 的教書匠而言，至為罕見，從中看 出遠行者的人緣與魅力。現實中的 程祥徽，重義輕利，待人以誠。學 者王寧在形容與程祥徽的交誼時， 動情地寫道：『一死一生，乃知交 情；一貧一富，乃知交態。一貧 賤，交情乃見。』[2]程祥徽性格豪爽坦蕩，每以 文會友，以酒待客，頗得『酒中八

仙』、『香山九老』之遺韻。一眾 患難時期結交的老友，三十年後重 聚京華，作者詩興頓發，揮毫寫下 熱情洋溢的詩篇《十老歌》：茫塞外度寒冬，雪壓霜 欺看勁松。笑語聲中憶苦樂， 史家筆下辨蟲龍。夢遊西海心 猶暖，酒醉郭林情正濃。十老 相加八百歲，明年約定又重 逢。[1]而作為一名園丁，他在教學岗 位上盡心盡責，傾注熱情。課堂内 外，總能舆學生打成一片。憶及多 次因為醉酒被學生抬回宿舍的 『迂』事，非但不覺斯文掃地、有 損師尊，甚至樂在其中，『公然』 宣稱，『我的酒量是學生培養出來附錄•一三的』。[3]與學生結下亦師亦友的深 厚友誼，少不了『推杯換盞』，笑 談人間滄桑，但程祥徽從未將『傳 道、授業、解惑』的職責抛置腦 後。一首《別一九七四屆畢業 生》：窗明几淨柳成行，猶有書 聲響耳旁。植李栽桃三載短， 情深誼厚萬年長。清漣湖上輕 舟過，荊棘途中重擔當。別後 一言須記取，千錘百煉始成 鋼。[1]言簡意賅，語重心長，殷囑 託，盡壓紙背。體現了現代知識分 子的別樣人間情懷。三十年後他重 返青海看望這個班的學生，此時學 生們大都位居要職，老師寫道：

大雁翻飛三十春，官高未 敢忘黎民。此身報國以身許， 每憶當年情最真。[1]（二）尚在本科學習階段，程祥徽便 開始嶄露頭角。大三的學年論文更 是得到導師楊伯峻先生『這篇論文 寫得很好，所有論點全部正確，例 證也很恰當』[2]的高度評價。在青 海流放生涯中，程氏參與《藏族文 學史》的籌劃寫作，作為主要撰稿 人在學術界聲譽日隆。『福兮，禍 之所倚』，未幾，正因為這部前所 未有的文學史，程祥徽『右派』高 帽尚未摘除，又以『借古諷今』的 罪名贈添一頂『死老虎』大冠，成 為文革中勞改隊首批「學員』。就 這樣，這位來自九省通衢的漢家郎，本應在學術的大道盡情馳騁的 有為青年，被迫收斂起所有的鋒芒 與光亮。每天扛着鋤頭掃把，與秧 苗稻草相約田間，與枯枝敗葉相對 麥場。在黃河的嗚咽聲中，重複着 年『遊牧』，歲歲『泛梗』的艱 苦生活。『泛梗』一詞，大致可作漂 泊、流浪解，亦可延伸為放逐、居 無定所，流離失所或無根之漂。這 樣的生存狀態，用來形容程氏當年 的高原歷練再也貼切不過。〈泛梗 歸來〉部分共收詩作二十四首，詩 友唱和作品四首。如果說本書前半 部分頗有孤寂冷清的意境塑造或 『金剛怒目』式的情感宣洩，那 麽，本輯詩作則更多地展示了風雲 突變過後，作者沉澱的對生活的省 思與感悟，其總體格調柔和溫潤。

收錄本節的《戊寅自壽》，乃 作者在耳順年寫下的一首七律：龜蛇二將鎖江喉，浪湧波 推黃鶴樓。學步登峰攀五嶺， 從師涉水闖幽州。無端西去山 間繞，有幸南來海上遊。人世 悲歡任取捨，只留快樂不留 愁。[1]歷時性回顧了大半生斑駁繁蕪 的『泛梗』生涯，着重提及燕園求 學、青海流放、港澳重生等生命歷 程的轉折片段。全詩用典精當，思 緒飛揚，寫來一氣呵成。尤其收尾 一句『悲歡任取捨』、『只留快樂 不留愁』，卒章顯志，為讀者架起 了一座溝通心靈的橋樑—仰仗此 橋，我們得以跨越時空，與作者近附錄·一三五距離接觸，從中窺視作者内心世 界：那是一種亂雲飛渡過後的閒庭 信步，歷經磨難之後的拈花微笑。 作者半世紀人生征途，『運交華 蓋』，尤以青壯年時期遭逢『反 右』、『文革』，筆墨紙硯等傍身 之器悉數擱置荒廢，專業知識也失 去了揮灑的舞台，代之而來的是沒 日沒夜的劈柴、餵馬、雪山放牧以 及隨時降臨的難以防範的被揪鬥被 批判。這樣一段『荊棘叢生、暗雷 四伏』的悲慘日子，而今一夜風雨 散盡，悠然消失在歷史深處。悲也 好，歡也罷，二者業已模糊了界 限，淡化了固有内涵，更無須辨識 存檔。胸中塊壘已告消散，『人世 悲歡』既然可以任意拾取，所謂 『悲歡』也就不足掛齒。作者的情 感意識似乎進入無『貪』無『嗔』

無『癡』無『恨』的超然狀態，五 蘊也漸掃空。由此，我們有理由 做出這樣的論斷：當《戊寅自壽》 成詩一刻，作者的心情是歡欣愉悅 的，其生活姿勢從容又不失禪趣。草木的榮枯、自然時序的輪 轉，若川下之水去滔，片刻不能 留駐。唯有文學的花朵才能绽放出 恒久的情義光芒。〈泛梗歸來〉輯 選的詩詞不乏佳作，其中又以作者 與詩友之間的酬唱，抒發人間晚晴 夕陽紅的詩作最為耐讀。試看以下 幾首唱和：(一) 縱馬高原四十秋， 摘星攬月顯風流。江河源上功 多少山有回音水不休.。[1](二) 飛舟過渡到明年， 擊鼓助威聲震天。呐喊文章功三六蛊否，登程再赴咖啡田。[1](三)寒秋雲淡展歌喉， 激越餘音繞閣樓。展翅雄鷹棲 港澳，流亡赤子戀神州。…[1]字洋溢着隆情厚誼，友朋間 彼此喝彩鼓勁的神態躍然紙上。人 的一生，無論自甘平淡，還是輝煌 燦爛，都塗抹並散發着主體生命周 期的色彩。兩眼一閉一睜，一天的 日子過去了，兩眼閉合，再也不睜 開，一生也就過去了。這樣的運行 規律，凡人都得遵從而無力抗拒擺 脫。樂乎躬耕隴畝，矢志端坐廟 堂，那是不同的職業抉擇與理想追 求，無須旁人褒贬春秋。盤點生活 的賬簿，或顆粒無收、或碩果累 累，則取決於個人的才情、能力、

機遇等諸多因素，亦不必強求劃一 均等。程祥徽是謙君子，於己， 無論往昔的不堪際遇抑或足可誇耀 的成績，總是婉約其辭，一語帶 過；論及師友文章道德，則筆鋒飽 蘸感情，在忠於歷史真實的前提下 點、橫、撇、捺，譜寫華彩篇章。 本輯詩作思想内容不盡相同，表現 手法各擅其長，但思考基點，寫作 背景卻相差無幾。那是各歷盡 『生死劫難』，洞察人生旦夕禍福 之後的真情流露，是對特殊時期特 殊生活的階段性總結。通覽各家作 品，我不由心生如此感受：彷彿一 隻醜陋的蛹，頓時化身為翩的蝴 蝶模樣，時乖運蹇之窘況皆不復 見，只覺得忽喇滿紙雲蒸霞蔚， 一片徽音吉祥。『唱罷大鵬唱逍 遙』(點化程詩的『不唱逍遙唱大附錄·一三七鵬』)的灑脫性情把歷史、現狀和 可期展望的未來緊地黏合在一 起，也把讀者的思考方向與精彩文 本牢地栓在了 一起。史書中的『青海』二字，似乎 專為流放、貶謫、充軍發配等悲慘 際遇作陪襯。一句古詩『君不見青 海頭，古來白骨無人收』，總能將 讀者瞬間推入驚駭恐怖的無底深 淵—在那裏，陰風陣、鬼哭神 嚎、牛首馬面手執鐵鏈轉來轉 去…於程祥徽，青海無疑是生命 軌跡中的重要驛站。正因為二十年 高原煉獄般的生活，錘打出一身傲 骨，作者的『泛梗』過程才顯得跌 宕起伏、沸騰激蕩，生活内容因之 精彩紛呈、耐人尋味。程祥徽曾經 以『辭山字海任遨遊』[1]稱讚同 行，其實這也是他自己的真實寫

照。他的詩詞創作向來以量多質優 著稱，更是贏得業内專家『筆追 靈感神為馬』、『嘯破南溟萬里 秋』[1]的評價。然而，就是這樣一 位才思敏捷的學人，能夠在坎坷歲 月裏『奪勝』的硬漢，卻在盛世年 代屢『敗下陣來』，首先是他參 與創建的中文學院竟然在澳門回歸 祖國後被新科校長撤銷。他在《黑 沙遇雨》(三首)[1]中無奈地呻 吟：(一) 滚滾濃雲壓黑沙， 雷鳴電‘閃雨交加。喧囂過後晴 方好，灌足清波唱晚霞。(二) 雲散煙消雷雨收， 水天蛊處見高樓。忽如一陣清 風起，蜃景飄隨夢休。(三)衝遊興戲泥沙，三八砌就亭台權作家。日夜海潮堤 上湧，心思枉費自空嗟。此刻他心灰意冷，想在上海築 巢『隱居』，卻在置業中敗在高官 手下。他在置業前後兩首詩中寫 道：長橋飛舞走蛇龍，誤把浦 西當浦東。還是舊時風景好， 瞿溪日夜水漴。(《上海置業樂》)世間好事難竟功，無奈高 官權勢兇，百姓呼天不應， 回聲依舊水淙。(《上海置業恨》)入市選購房宅，銀兩毫釐不 少，而今徒然望樓興歎，原來他訂

購的房屋叫區委書記和區長佔據， 地產商還公然指『誰叫你的官沒他 們大』！生活中『秀才遇見兵，有 理說不清』的尷尬，在大上海的樓 市交易場鮮活地兌現了。且這一回 秀才所遇見的是比兵還強大的官， 豈不打落門牙往肚裏吞？但我以 為，這起『得而復失』購樓事件， 恰體現了『敗陣者』的雅量， 『繳械』的一方才是高貴的大寫的 真人。一個『用知識腐蝕青年』的 儒者，他的職責在於弘文勵教，作 育英才，而不應該也當然不會以作 威作福權傾一方的區長書記為交鋒 對象，他的努力方向在於『說青 銅、唱大鍾、數銘文』[1]，編輯享 譽海峽兩岸四地的《九鼎》雜誌去 矣！沒有村腔鄉調，無懼『峨帶博 冠』，滬上之行，有『樂』有附錄三九『恨』，喜憂參半，都不過是生活 中的一段小插曲，一首小令，是生 命交響曲的一個音符罷了。完美的 生活，只應在天國尋找。唯有充斥 着這樣那的『異音』、『雜 調』，世俗生活才算真實完整。倘 若此類『不幸』遭遇一概消失於筆 端，這樣的現實倒讓人覺得虛假空 幻，讓人有理由『質疑』作者忙於 粉飾太平。《樂》、《恨》二詩， 文字平和衝淡，明寫作者置業經 歷，所言及的售樓不公現象，則具 有普遍意義，展現了作者一以貫之 的現實關懷。(三)士子儒生多劫難自古數之不 盡。一樁『烏台案』，使蘇大學士 枷鎖套頸，開了『以詩治罪』先

河；嵇叔夜『非湯武薄周公』、 『越名教而任自然』，其言論有板 有眼，可成一家之說，卻也因此把 自己送上斷頭台。儒士以唇舌筆墨 謀生存，而語言文字及言論往成 為統治當局『取證』並編織罪行的 辭據，這就注定了儒生士子的生命 始終處於一種高風險狀態。檢索程祥徽早期言行，可謂循 規蹈矩。為自己贏得聲譽的《藏族 文學史簡編》、《漢語風格論》、 《青海口語法散論》等著述，那 也是不帶政治色彩的專業建樹。但 他依然逃脫不了命運巨掌的拍擊， 待到雨過天晴南渡香江，大好青春 業已蹉跎了整二十年。久唱陽關曲未終，天涯路 盡始相通。池前萬卷評青史，四〇木下三分走飛鴻。翡翠宫深承 夏雨，薄扶林廣坐春風。文章 真偽誰人曉？試比琳瑯紙上功。[4]一首寫於上一世紀八十年代初 期的七律《贈香港大學友人》，文 字簡潔雅淡。『陽關曲』、『天涯 路』、『萬卷青史』、『雪泥飛 鴻』等詞語典故或被借用或被點 化，鑲嵌得齊整妥貼、恰到好處。 『春風』、『夏雨』之外的『翡翠 宫』(酒樓名)對『薄扶林』(香 港大學所在地)則更見精巧。詠誦 本詩，我的腦海總會蕩漾着一幅水 墨國畫：薄扶林下，惠風輕揚，眾 士子羽扇綸巾，橫簫仗劍，清茶一 杯，與作者團圍坐齊論道。又好 比一場『老少咸集，群賢畢至』的

詩藝交流盛宴，雅集的人群『舉杯 皆彥碩，談笑無高官』，他們時而 塗抹，時而吟哦，侃侃笑之間， 南疆的文化天空竟如此嬌媚絢爛。 詩抒懷，詩言志。這一首言志詩， 寫來明麗曉暢，收放自如，流淌着 歡快的節奏，如小溪出谷，直奔大 江，尤以结尾兩句，浸滿了樂觀豁 達的精神和爆棚的自信，絲毫看不 出詩作者早歲曾經飽嘗過如斯艱 辛。自信源於實力，實力的強弱則 以現實中可觸摸的論文著述為依 歸。作為北大高材生、王力教授的 高足，移居香江不幾年，程祥徽便 接連推出《繁簡由之》、《語言風 格初探》、《現代漢語》等專著。 在澳門工作生活期間，《中文回歸 集》、《中文變遷在澳門》、《澳 門語言論集》、《語言風格論附錄•一四集》、《語言與傳意》等著述也陸 續面世。彷彿道旁一株肅殺寒風中 佇立的楊柳，歷盡寒冬，而今沐浴 着南國和煦的春風，他的生命之樹 已告百鳥鳴啾，春在枝頭！至此， 我們發現，『試比琳瑯紙上功』， 絕非逞一時口舌之快，豪言已經一 一兌現。程祥徽的才華，既琳瑯紙 上，更為港澳地區社會語言學的研 究發展注入新的活力。作為一位年逾古稀的學者，程 祥徽絕無他那個年齡階層中並不鮮 見的迂腐、狹窄和故步自封，他總 是以開放的眼光關注當代社會語言 生活所發生的一切，並試圖與時俱 進。〈語言雜詠〉乃本書重要部 分，所輯詩作近八十首。其内容之 前衛、視野之開闊，思維之活躍， 都足以使他有資格與『八〇後』、

『九〇後』直接對話。這一現象固 然讓人驚訝，卻體現了一位知識分 子對民族語言文化的深切思考。 《引子》開門見山，發表宣言：語言到底為何物，代有才 人創學説。多是鴻篇成系统， 獨無散論付歌訣。辭騷兼表事 情理，紀傳包含文史哲。庶幾 街談堪詠歎，遂將韻語充唇 舌。[1]以全新的眼光審視語言這一 『司空見慣』的學科『名詞』，並 提出質詢—看似毫無必要—卻 帶出極其深刻的現實問題。作者沒 有拘囿於概念的雕琢，而是經過長 期思考，在把握專業領域研究的歷 史與現狀之後，站在學術前沿線上，提出以『歌訣』的形式對語言 現象加以新的探索和研究。這一頗 有創意的思路，言人所未言，一新 學界耳目。也正因為思路新穎，作 者需要很大的勇氣。也許是瓜熟蒂 落般抛出新論，也許以採用新式研 究路數，宣告自己完成了一次學術 轉身，當捧讀〈語言雜詠〉諸多詩 作，我們才知道，多年來作者一直 致力於以『歌訣』的形式來論述現 實中隨着時代發展而衍生出的各類 語言現象，活化了社會語言學的靈 魂，並取得了可觀的成績。且看下 面一首《百靈溝》：語言難辨劣和優，能渡江 河即好舟。處遭逢克里奥， 潮流爭作百靈溝。[1]

『百靈溝』乃英語bilingual的 音譯，意即採用兩種語言，雙語。『克里奧』，英語creole的音譯， 泛指南北美洲和西印度群島之歐非 混血人種所說的克里奧語，即混合 語的意思。國際間的文化經貿交流 越是密切，語言所起的橋樑作用越 是不可替代，『克里奧』及『百靈 溝』現象也就越加普遍。正因為語 言的『介入』，彼此之間的溝通才 能順暢有效地進行，從而避免了『手語』比劃、『雞同鴨講』的尷 尬。文化無高低優劣之分，語言亦 如是。『能渡江河即好舟』，乃對 語言功能的形象比喻。誠然，語言 是舟、是器具、更是拆穿文化樊籬 的一柄利刃。以音譯法將 bilingual譯為『百靈溝』，且信 雅且通達，值得稱讚。附錄·一四三近年來，文化市場勁吹『歐美 風』、『東亞風』，所謂『哈 西』、『哈韓』、『哈日』，即是 此類社會潮流的寫照。凡人皆有喜 好，或高歌《大海航行靠舵手》， 或淺吟《月亮代表我的心》，那是 個人自主選擇，無須他者導引。文 化娛樂需要也應該提倡多元化，但 多元化不能以漠視、摒棄傳統文化 為代價。舶來文化勃興，傳統文化 式微，是既存的客觀事實，這一現 象在年輕人身上，表現得最為明 顯。在此大氣候下，傳統(節日) 文化何去何從？ 一首《報聞首都大 學生不知端午節有感》，將作者的 憂慮盡遣筆端：久違荷葉粽，未曉有端 陽。非比情人節，遍傳玫瑰

香。連根拔白蠟，祝壽動刀槍。Happy birthday, 士口祥不士口 祥？[1]全詩將中西公眾節日中的『端 午節』、『情人節』與私人生日並 列陳述，應節物品蛋糕、粽子、玫 瑰花也一擺上枱面。同樣是傳統 大節，一則『未曉』，一則『遍 傳』，構成鲜明反差。包粽蒸粽因 程式繁雜且技巧不易掌握等原因， 導致節日氣氛每況愈下，而今居然 淪落到『未曉』地步，讓人無語以 對。而年輕一輩對外來的『情人 節』過度溺愛，直接造成『洋媳 婦』早登堂入室，輕而易舉領唱 主調，成了文化的廳堂主人。同樣 是節日，華洋命運，竟厚此薄彼至 此。目睹這一『怪現狀』，作者沒四有居高臨下疾呼『說教』，也沒有 捶胸頓足的情感爆發。彷彿一名睿 智之士，他只是在舉室『拔白 蠟』、『動刀槍』(切蛋糕)之 時，在壽星吹燭許願，眾人開喉 『Happy birthday』之際，搬用中 英雙語上陣，很有風度地敲門輕 問：哈囉，吉祥否？此外，再也沒 有多餘的言詞。在我看來，這樣的 结尾，分明『此時無聲勝有聲』： 筆尖不語，卻將自己對於本族傳統 文化式微的症狀唱得盪氣迴腸、豪 情澎湃；也對本應喜氣氤氳的壽慶 吉辰，竟彌漫着『拔白蠟』、『動 刀槍』的西洋霧氣，順勢踹出善意 一腳。作者長年孜於學術研究，時 刻關注民族文化的動向，對外來文 化也不盲目排斥。大學生不知端午

節何謂，對此等近乎無知的怪事， 不留情面賦詩指斥，恰體現了學 人的職責與良知。洋速食走進千家 萬戶，經營得熱火朝天。這些不爭 的事實，在作者這裏，非但沒有刻 意規避，倒成了吟哦的題材。一首 《麥當勞》，描繪的歡樂融和場 面，讀者不應陌生：麥當勞裏西風緊，顧客齊 謳生日歌。害怕博士爹吐藥， 吹燈拔蠟笑呵。[1]祝壽場所由宅厝廳堂移至『叔 叔家』(麥當勞)，壽禮、壽麵、 壽包悉數為漢堡、牛扒、薯條所替 代，不聞爆竹聲，耳際鈴兒響叮 噹，『吹燈拔蠘』近狂歡。如此祝 壽架勢，盡棄傳統禮儀，内容全盤附錄四五西化，其來勢之迅猛，不啻『春潮 帶雨晚來急』。縱然眾口一詞『害 怕博士爹吐藥』(即Happy birthday to you，老舍的調侃翻 譯)，實則有可能博士害怕爹難 受。一首絕句，順口溜出，細緻形 象地探討了西風東漸下祝壽方式的 轉變以及民眾飲食文化心理的調 整，不失為現實生活中的一劑清補 涼—留下的思考話題豈止局限於 區『生曰歌』、『吹燈拔蠘笑呵 呵』！二〇一年初春，有一位跳水 女王穿着一條印滿SEX、FUCK等 連串不雅字句的褲子出席商業活 動。八年之後，又一位奧運冠 軍—以嘉賓的身分—穿着『你 若是單身，請來夜店交際』(英語 原文從略)，在公眾場合現身。兩

位女郎皆貌美如花，贏得無數中港 男士競折腰，她們的語言識字水準 也讓我們瞠目結舌。體育天才可以 成就世界冠軍，但天才未必就能夠 掌握並嫺熟地使用語言文字，尤其 是母語之外的他國語言。不少國人 感歎自己的洋文學得不湯不水，舉 步維艱。其實，『老外』學中文， 又何嘗不是雲裏霧裏，笑話百出 呢！ 一首《洋人讀錯字》：漢字多音異形，難為域外 師生。銀行牆上高掛：中國人 民很行。[1]如實道出了洋人學中文的窘 況，讓人捧腹之餘，多出一份體諒 與思考。而作者以語言學家的敏 銳，時時觀察現實中的語言現象，其鑽研精神尤其可貴。〈語言雜詠〉輯錄的詩歌，大 都短小精悍，作者試圖以最節儉的 筆墨闡述五彩斑斕的文化現象。往 往寥數語，意到筆起，如匕首投 槍，把生活的複雜性剖析得瓜是 瓜，棗是棗，讓讀者充分領略作者 駕馭文字的深厚功力。《星字構 詞》就是這方面的一個典型例子：五十年前放衛星，星自 此滿天行。行都有追星族， 脫衣武打俱成名。[1]乍一破題，即將筆觸延伸回五 十年前舉國喧囂，頭頂『衛星』漫 天飛，地面歡呼震天響的荒唐歲 月。借助大幅度的時空倒置，牽引 讀者的思考焦點從現實轉入歷史，

進而借古鑒今昭示未來。出於商業 因素考量，香江娛樂圈熱衷於『造 星』運動，巔峰處，一時觸目皆 星，歌星、舞星、打星、脫星… 星光煩熠，其熱鬧場面與五十年前 何其相似。在所謂天王天后級巨星 的感召下，粉絲們敬守『職責』， 長年追星，信念之堅定，或荒廢學 業、或傾家蕩產、或以終身不嫁為 榮，甚至禍及爹娘，釀就自沉悲 劇。[5]天上衛星神聖，人間明星耀 眼。本詩以『星』為主線，貫穿歷 史與現實，歷時性折射了半個世紀 的時代『星』雲變幻。同時， 『星』作為全詩的核心内容，涉及 政治的嚴肅性與娛樂的生活化，其 内裏是相通的。作者巧妙地將二者 捆綁審視，順勢導出潛在的話題：附錄•一四七是五十年前的衛星餘光照射凡塵， 還是五十年後的明星戮力回應天 穹？二者之間是否有必然或偶然的 聯繫？聯繫的紐帶又是什麽？其物 質基礎與精神資源何在？我以為， 在笑貧不笑星的年代，這類問題理 應引起我們進一步深入思考。《泛梗集》以約三百首詩歌的 容量鋪陳了作者大半生的生命軌 跡，生動翔實地記錄了一位知識份 子的心路歷程。『天苦我以境，吾 樂吾神以暢之』，作者大半生風 雨，在吟哦塗抹中已告消解於無 形。他的人生縮影，真實地折射了 時代風雲，又似一幅水墨畫，给讀 者留下廣袤的思考與想像空間，成 了警示後人反思的教材。程詩文采飛揚，激情噴發，湧

動着詩人的生命春潮。其中〈語言 雜詠〉以『歌訣』形式描述語言現 象，闡述詩人的語言學立場，實屬 嘗試性創舉當然亦有可能予人一 種零散突兀之感，不能將作爲語言 學家的程氏研究成果盡收囊中。有 心人意欲分析探討程祥徽的語言學 理論，大可在《中文變遷在澳 門》、《澳門語言論集》、《語言 風格論集》、《語言與傳意》等著 述中玩味扒梳。《泛梗集》還收錄了幾首新 詩。這些不受格律規限的『自由吟 嘯』似乎同樣記錄了程氏的人生蹤 跡，展現了他的性格與情懷。一九 六二年生日那天寫於黃河源岸邊的 《致黃河》，一九五年回顧人生 寫下的《路網》，都是直抒胸襟， 熱情放歌，寫盡一個『少小離家的四八詩人』走出粉牆之間的小巷，開始 品嘗『為』字的難寫，『人』之如 何似模似樣。詩人這樣總結自己泛 梗的一生：人的一生都在路上行走 有時前路繁花似錦 有時眼前煙霧迷茫 唯有用血氣方剛的 『人』字鋪設一條心中的路 才會引領人生 衝開路網 邁向蒼茫[1]【註釋】[1]《泛梗集》《程遠詩詞四編》九 鼎傳播，208年版。[2]張建華，邵朝陽主編《語言學：

社會的使命》澳門語言學會，2003年 版。[3]張濟民主編《雪域留痕》九鼎傳 播，2008年版頁170。⑷《程遠詩詞初編》澳門寫作學 會，1993年版第頁22。[5]報載二〇七年三月某日，五十 八歲的甘肅蘭州市民楊某在香港尖沙嘴 海面蹈海溺斃。死因是香港某天王巨星 未能滿足其女兒合影會面等私人要求。 其女自十六歲開始瘋狂崇拜某天王，以 致學業工作兩荒廢。而父母為了實現女 兒見偶像的願望，多次前往香港，花光 所有積蓄，更不惜賣房子賣腎借高利 貸。四讀程教授《懷青存稿》馮剛毅塞山恣雄奇，雪域猶蒼茫。附錄•一四九一夜起狂飆，萬類遭掃蕩。清介成檻囚，忠良受誹謗。砸玉人不非，摧蘭時所尚。青海寢魚龍，赤縣興魍魎。幸可復清明，不再蒙■㬻。往事漸成煙，只餘波演漾。程祥徽教授近賜九鼎傳播出版 的《雪域留痕》，其中有他的《懷 青存稿》。祥徽兄一九七九年為青 海民族學院教授，後由香港輾轉來 澳，退休前為澳門大學中文學院 長，現任澳門《九鼎》月刊總編 輯。他不但是一位筆力雄邁的詩 人，更是一位卓有建樹的語言學 家。《懷青存稿》有文有詩，感慨 深沉，記述的是他在青海生活時那 些不堪回首然又值得缅懷的如煙往 事。(《澳門詩話》七十八)

五謝程祥徽教授 見贈《雪域留痕》馮剛毅浮生何所憶？絕域駐萍蹤。 熱淚凝冰冷，青春噴火紅。 陽關歌疊，瀚海雪濛。 輾轉南來後，詩成筆更雄。六謝程祥徽教授 見賜《泛梗集》瑪剛毅桃梗雖長泛，終歸祖國親。 西寧青鬢客，南海白頭人。 立說能弘學，成詩若有神。 一言真九鼎，七秩正三春。〇

記二〇八年，《泛梗集》作爲『九鼎書系』七部著作中的一本詩集問世，兩年後，《泛梗續 集》得到澳門基金會部分贊助出版。今年是我喜壽之年(家望告訴我：草書『壽』字由七十七組 成)，科技大學副校長陳曦教授，澳門大學社會科學暨人文學院副院長徐傑教授、中文系主任朱 壽桐教授，國際漢語教育學會秘書長高海洋博士以及澳門語言學會的同仁們發起一項慶祝我來澳 門從教三十年的活動，委託澳門語言學會代行秘書職能。倡議得到各方反響，特區政府社會文化 司、檢察院、澳門基金會、高教辦、教青局、澳門大學、科技大學、城市大學、澳門中華教育 會、北京政協港澳台僑委員會以及三十餘民間學術社團出任支持機構，提供人力、財力、會議場 地等方面的贊助，許多機構的首腦還出任顧問。我求學時的班主任老師、曾經服務過的大學的校 董和教學機構代表、幾十年在業務上一起切磋共進的朋友，我曾經的同事、學生和難友，都熱心 參與這次活動，使我深受感動。我是這項活動的唯一受惠者，發自内心地感謝澳門社會和高朋們 給予我的殊榮。爲了配合活動的開展，我日夜兼程整理兩本拙著，趕在活動開始前出版，藉以向 社會彙報我來澳門三十年間的所作所爲，同時表達我對社會各界的感激之情。這兩本書是增訂的後記·一五

《泛梗續集》和取名為《面海三十年》的散文結集。增訂本《泛梗續集》編輯出版得到朋友們的 熱心支持；《面海三十年》由澳門寫作學會理事長張卓夫籌措操辦，得到文化局和澳門基金會部 分贊助。三十年前在青海結成師生之館的董海敏爲了讓這兩本書走得稍遠一些，安排在具備國際 銷售網絡的香港和平圖書有限公司出版發行，並得到貴公司王于濤總裁的鼎力支持。一起走過半 個世紀艱難歷程的老友王寧、著名語言學家張振興為《面海三十年》所作序文，忘年之交的周家 望和與我有師生情緣的張建華教授為《泛梗續集》寫的序言，都充滿真切的感情，給拙著增添光 彩。在這兩本小書即將付梓之際，我必須由衷感謝上面提到的機構和個人；感謝曾經在一起創辨 過刊物的廖顥，他不分畫夜地精心設計、逐字逐句編排，竭力為即將出版的書籍少留一些遣憾； 我還想借此機會感謝長期以來為我的學術活動以及這次活動内外張羅的我的家人。我的一生從中 原出發，北上，西去，南來。幸運的是在每一個泛梗落腳的地方都遇到肝膽相照、熱心助我的貴 人，當然我也湧泉相報地幫助過許多相識、初識甚至不相識的朋友，於是在我整理這兩本書 的書稿時無愧無悔地留下詩一般的回憶：青海湖心百鳥鳴伶仃洋外聽回聲 南來西望留痕處泛梗一程又一程程祥徽二〇一年九月於澳門

增訂本策 劃董海敏 作 者程祥徽 主 編郭濟修 編 輯澳門語言學會 封面題簽程祥徽 裝幀設計森美 版面設計廖顥 植 字盈河文化發展有限公司 出 版和平圖書有限公司發 行和平圖書有限公司香港柴灣嘉業街十二號百樂門大廈十七樓 電話：二八〇四六八七 傳真二八〇四六九 電郵：info@peacebook.com.hk 網址http://www.peacebook.com.hk承 印美雅印刷製本有限公司 版 次二〇一年十月初版 國際書號 ISBN 978-962-238-798-0 UP-015定 價港幣六十八元正版權所有侵權必究

《泛梗集》《泛梗續集》鋪陳了作者大半生的生命軌 迹，生動翔實地記錄了一位知識分子的心路歷程。 「天苦我以境，吾樂吾神以暢之」，作者大半生風 風雨雨，在吟哦塗抹中已告消解於無形。他的人生 縮影，真實地折射了時代風雲，又似一幅水墨畫， 給讀者留下廣袤的思考與想像空間，成了警示後人 反思的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