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勝利七十週年散記毋忘戰禍劉羨冰

毋忘戰禍抗戰勝利七十週年散記澳門理工學院出版劉羨冰

封面題字師魯齋

序 言 羨冰先生是我的老朋友 ，名副其實。記得那是1982年冬 ，我參加了赴澳門搜集相關孫中山史料的活動 ，這是我第一次到澳門，也是首次與羨冰先生會面 ，只是由于日程安排十分緊凑，未能多所請教。好在此後的學術交流頻繁 ，才進一步瞭解了這位資深教育家和著名文化人的為人和為文。 羨冰先生留給我的鮮明印象 ，可以概括為熱情洋溢 ，不斷探索 ，追求真理 ，多作奉獻。她長期從事教育事業 ，于2000年退休後依然奮力工作。迄今為止 ，發表了包括人文科學論著、新聞特寫、散文及中短篇小說約500萬字 ，內容洋溢著愛國與進步精神 ，具有學術與藝術價值。特別令我感佩的是 ，她在去年4月作了手術後 ，竟然積極投入紀念抗日戰爭勝利70周年的活動 ，到學校、社團作了20多次報告 ，寫了數萬字的文章 ，揭露日本帝國主義的凶殘 ，頌揚中國人民——澳門人民的英勇鬥爭。羨冰先生將相關文章結集為 《毋忘戰禍——抗戰勝利七十週年散記》 ，我不禁奮筆為介 ，不揣淺陋撰寫序言。 本書意義重大 ，發人深省。 “前事不忘 ，後事之師” ，銘記歷史總是有教益的。回顧日本軍國主義給人類造成的那場空前的浩劫 ，總結歷史的經驗教訓 ，必將促使中國人民愛國主義更為高昂 ，推動振興中華、統一祖國的大業 ，同心協力構築中國夢。同時，大有裨益當代世界的和平與發展。 爆發於20世紀30年代至40年代的抗日戰爭是近代中國規模最大、最持久的反侵略戰爭 ，也是鴉片戰爭以來首次取得完全勝利的民族解放戰爭。 由於抗日戰爭又是世界反法西斯戰爭的重要組成部分 ，所以中國人民以艱苦卓絕的鬥爭作出了相互聯繫的雙重貢獻 ：一方面 ，保衛自己的家園祖國，沉重打擊了日本軍國主義 ；另一方面 ，承擔了應盡的國際義務 ，有力地支持了世界反法西斯戰爭。既援助了盟軍在太平洋的戰爭 ，同時也防止蘇聯兩面受敵。在1941年太平洋戰爭爆發前 ，中國戰場抗擊、拖住日本陸軍總兵力的80％，最高達到94％。從太平洋戰爭爆發到1943年 ， 日本陸軍在中國仍駐有50％-69％的部隊。在這場正義與邪惡 、光明與黑暗的大搏鬥中，中國人民和世界人民結成同盟陣線 ，並肩奮戰 ，擊潰了猖獗一時的德、意、 日法西斯——軍國主義 ，

開拓了世界歷史的新階段 ，贏得了戰爭的勝利與和平 ，並在勝利後積極參與了國際事務 ，對戰後世界秩序的設計與國際組織的建立作出了應有貢獻。同時，中國人民也贏得了社會的進步 ，在斃傷日軍150萬並把日本侵略者逐出神聖的國土後 ，僅僅用了四年的時間就完成了民主革命的基本任務 ，建立了中華人民共和國 ，揭開了劃時代的歷史新篇章。 抗日戰爭的勝利來之不易 ，中國人民付出了巨大的犧牲和代價 ：3500萬以上軍民的傷亡 ，其中，軍隊傷亡約80萬 ，占各國傷亡人數總和的1/3 ；按1937年比價為1000多億美元的直接經濟損失 （官方經濟損失和戰爭消耗） ，以及5000億美元的間接經濟損失。只有中華民族的愛國主義的高昂 ，才能產生強大的凝聚力和戰鬥力 ，面對敵人的窮兵黷武 ，發揮出難以估量的精神正能量。億萬民眾高唱著 《義勇軍進行曲》 ，義無反顧地投入抗戰的洪流。這種愛國主義既是傳統的承繼 ，又是富有鮮明時代特徵和豐厚社會思想內涵。作為激情與理性的結合 ，它不僅蘊涵著熾熱而樸素的對祖國的熱愛 ，並且昇華為重大的訴求——關切祖國的命運和未來 ，力求拯救和發展處於民族危難中的積貧積弱的祖國 ，致使愛國主義與當代先進社會思潮和運動——新民主主義革命的理論、綱領、路線和方針及其實踐融會激揚 ，無疑具有決定意義 ，因之 ，愛國主義才真正成為凝聚、鼓舞與引導各族人民奪取抗日戰爭勝利和進步的光輝旗幟。 人民戰爭的理論 ，無疑是抗日戰爭的基本思想武器 。把人民戰爭思想運用於民族解放戰爭 ，堅持全面抗戰、全民抗戰的戰略和方針 ，充分動員和依靠人民群眾 ，為了貫徹人民戰爭思想 ，必須開展敵後游擊戰爭 ，建立敵後抗日根據地 ，與正面戰場的作戰相配合 ，點燃人民戰爭的燎原大火 ，形成勢不可擋的抗日洪流。 “兵民是勝利之本”，乃是毛澤東對人民戰爭的理念和實踐的精闢概括。 組成廣泛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 ，則是人民戰爭開展與勝利的社會基礎。為了打敗窮凶極惡的日本軍國主義 ，必須團結一切可能的抗日力量 ，使得全國各族人民聚集在愛國主義旗幟下 ， “有力出力 ，有錢出錢 ，有一分熱 ，發一分光”。共產黨人作了不懈的努力，經過 “西安事變”的和平解決 ，實現了第二次國共合作 ，正式形成了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各個民主黨派和愛國人士、廣大台港澳同胞和海外僑胞 ，為民族解放事業作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國民黨的愛國官兵在正面戰場上抗擊了日寇 ，他們保衛祖國的壯舉和英勇犧牲自當青史長留。

抗日戰爭的光輝結局無可置辯地證明，愛國主義只有與當代先進思潮和運動相融匯、相激揚 ，以人民戰爭的理論為指導 ，以民族統一戰線為基礎 ，才能使人們對祖國命運與前途的關懷有所附麗 ，才得以使祖國獲致拯救和發展 ，從而也使愛國主義自身發展到當代的極致。這就是我初讀羨冰先生的 《毋忘戰禍》 一書的思考。在推薦羨冰先生大著的同時，祝願作者身體健康 ，多作奉獻 ，長作奉獻 ！ 張 磊2016年10月·廣州（序言作者張磊，著名歷史學家，研究孫中山與辛亥革命專家，原廣東省社會科學院院長、原廣東社會科學聯合會主席）

自序《毋忘戰禍》 是我2015年和2016年上半年寫作的結集，還收錄了少數過去與主題有關的文章。 2015年是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七十週年，是中國人民抗日勝利七十週年。中國人民反抗外敵第一次取得全面勝利的意義深刻，這場曠日持久、艱苦卓越的經歷應世代永誌。在歲末送舊迎新的時候，我突然發現2015年也是我生命中十分特殊的一年。年初，我先後接受了蓮花衛視、澳門理工學院、澳門歷史檔案館的採訪，口述了我在抗日期間的經歷。我追述八年的逃難家史，先從中山逃到附近農村，然後逃來澳門三年，這些是和本澳少數耄耋老人的共同回憶，例如香港淪陷後，大批難民擁進，飢民到處搶食、家家吃雜糧和“神仙糕”、遍地餓殍、黑箱車日收屍最高紀錄四百人，以及垂死者股肉被割、鵝眉街人吃人的傳聞⋯⋯ 這些對年輕聽眾是駭人的、也是深刻的教育。 及後我們全家再輾轉逃到廣西，背後一直有敵軍追殺，據說最近距離的一次，僅兩個山頭！最恐怖的感覺還是天天空襲警報聲和敵機俯衝轟炸聲，從第一天抵達梧州到日軍敗局已定那三年，我三次在敵機狂轟濫炸中險遭死神召去！這就是我沒餓死、未炸中、在警報聲中繃緊驚惶的心弦的童年。因此，我一直認定自己是全中國4200萬流離失所的的難民之一，是抗日烽火中3500萬死難同胞中的倖存者。我有責任把民族苦難史傳下來。 近三十年我體會到更具承傳價值的，是十多萬支持和投身抗日的澳門人底愛國救亡精神。我有幸從李成俊、張陽、陳大白、許樹芬、徐曼秋與葉金意伉儷、劉光普與葉金彩伉儷、柳志彬與許秀蘭伉儷、莫翰聲與畢漪汶母女、林惠芳與林名溢姐弟、梁鐵、李鐵、曾還等前輩親述當年組織和參與全澳抗日救亡工作和他們奔赴抗日前線的親身經歷。也得盛光運老師、陳樹榮、黃就順、陳既詒等好朋友提供史

料，讓我能搜集十四年間澳門人與祖國人民同仇敵愾的動人事跡和光輝榜樣。我30年間不斷充實的《抗日時期澳門教育的光輝一頁》 是名副其實的集體創作，是我應邀演講次數最多的內容，聽眾早過萬。2007年是我國全民一致抗日七十週年，我也在本澳宣講了多場，有聽眾在《澳門日報》 發表感受，認為我 “講得興奮和激動，彷彿是在詳述她自己的家史⋯⋯”一點不假，澳門祖輩這些愛國救亡的事跡早深刻教育了我，彷彿成了我的家史，成了能引發澳門青少年奮發自豪的地方史，成為中國人引以為榮的、激發民族自尊自信的國史的一部份。 2015年4月28日，醫生為我早已安裝了四個支架的大血管 ，一下子再安上四個 。術後到年底 ，這份光榮史我在澳門就講了20場 。回饋給澳門抗日英雄的掌聲我與有榮焉 ！我告訴學生聽眾 ：澳門人有光輝的愛國傳統 ，在抗日歲月裡 ，英雄輩出 ，無愧家國。你們不要忘記自己身上流着英雄的血 。 中國人民大學的韋慶遠教授稱讚我 ：“窮搜史料 ，發掘澳門抗日英雄事跡 ，發潛德於幽光 ，是莫大功德 ！”太過譽 ，我不敢受 ；如果澳門下一代因而奮發 ，那我就有功勞了。在大學和中學的演講會上 ，同學們都會同聲回應 ：“我們做得到 ！”我每受鼓舞 ，更樂數家珍 ！ 《開羅宣言》 確定 “永遠鏟除軍國主義政權與勢力的侵略性”的重任 （P.102 、 202-205），至今沒有執行，日本軍國主義國策和軍國主義教育更浮出水面；艾帥掛心美國已形成了危害國家與世界的軍工複合體 （P.106 ），大戰後七十年不斷興風作浪。” （P.132-134） 與此同時，日本馳名世界的文學家村上春樹已譯成多國文字的新著《殺死騎士團長》 ，把南京大屠殺的內容寫進去；日本神奈川縣婦女連絡會為日軍慰安婦、南京大屠殺和日本731部隊施行細菌戰、毒氣戰的史實舉辨展覽會和特別講座，以教育下一代；（P.97） 韓國人民為慰安婦樹像日本領事館前，堅持抗爭；中國江蘇淮安建設3.6萬平方米的“張純如紀念館”展現南京大屠殺的真憑實據，以 “勿忘國恥、珍惜和平、懷念英雄、勵志後人”為宗旨⋯⋯我深刻體悟，和平偉業任重道遠，重在教育。 這次結集 ，是我的承擔 、也是我的寄望 ：藉此與更多人交流 ，讓大家毋忘戰禍 ，力爭和平 ！（寫於2016/ 8/ 27）

目錄0 0 1 002 003 004 006 007 008 009 010 011 012 013 014 史 家 的 海 外 情 懷海外學者的民族大義不願意做奴隸的醒獅中國抗日改變“二戰”的性質原來南京大屠殺發端於上海！誘和的七條 亡華的四條台兒莊大捷汪精衛的穢史，也是悲劇習馬會稍慰英烈在天之靈保家衛國，人民素質最重要好戰者必先欺騙本國人大刀隊智取喜峰口《大刀進行曲》 是怎樣“唱”成的？一123456789101112二 人為的凶殘戰禍 0151 震撼心弦的遺骨館2 另類震撼——恐怖主義發源地3 挪威抗戰博物館4 永遠的安妮5 “原爆”是上乘的通識教材6 艾帥在盧森堡的一段話7 慰安婦被確認為性奴8 澳門教師淞江口戰場憑吊9 政治腐敗是甲午戰敗的決定因素10 鐵腕和鐵筆11 《四世同堂》——我心中的諾貝爾12 勝者慘勝，敗者慘敗016020023024025026028029032034036038

三 澳人的愛國深情 0391 抗日，國史豐碑、民族史的里程碑2 《濠江風雲兒女》 ，滿載優質精神遺產3 抗日十三年又十一個月4 三個戰場都有澳門人的奉獻5 烈火鑄忠魂——澳門英雄楊維學6 女游擊戰士葉濤的風釆7 三度險死還生的梁鐵8 發民族的潛德於幽光——懷念韋慶遠教授9 黃歡笑與美戰友齊歡笑10 抗日鏡湖醫院本職天職六大任務 鏡湖抗日之一11 鏡湖抗日第三個任務：賑濟“兵災”鏡湖抗日之二12 鏡湖秘密而艱巨的任務 鏡湖抗日之三13 那股人道關懷的暖流 鏡湖抗日之四14 柯麟的榜樣力量 鏡湖抗日之結篇04004 104204304404704 8053056057058060062064四 珍貴的民族教材 0651 烽火歲月的文化熏陶 抗日教育之一2 澳門鄉土教材的珍品抗日教育之二3 匯成一股抗日文化的洪流 抗日教育之三4 扛起抗戰宣教動員的大旗 抗日教育之四5 抗日教育居功至偉 抗日教育之五6 偉哉！大愛胸懷救濟失學 抗日教育之六7 除夕巧合，衆怒必然8 教育界任重道遠9 我在0 7 ·07 ·07 ·7010 序 （鄭振偉《1940年代的澳門教育》 ）11 為國史、澳史、家史而自豪066067068069070071072073074076078

五 成功的濠江報人 0791 抗日史跡，聽他娓娓道來 敬悼成功報人李成俊之一2 對報刊錯誤零容忍 敬悼成功報人李成俊之二3 一個牢牢的情意結 敬悼成功報人李成俊之三4 最教李老耿耿於心 敬悼成功報人李成俊之四5 李老在2015 敬悼成功報人李成俊之五6 9月18日電視的直播 敬悼成功報人李成俊之六7 “來自澳門、屬於澳門、為了澳門”敬悼成功報人 李成俊之七8 成功報人，其來有自敬悼成功報人李成俊之結篇080081082083084085086088六 軍國主義的幽靈 0 8 91 澳門中華教育會告全澳教師、學生書2 “其爭也君子”——必須雙方都是君子3 孫中山對日本國民的忠告 釣魚島之一4 必須警惕“美國製造”釣魚島之二5 和平諾獎的啟示 釣魚島之三6 起訴索賠也有利於日本人 釣魚島之四7 寄厚望於日本的和平力量 釣魚島之五8 自信自強的民族自省釣魚島之結篇9 五邑大學生的掌聲10 澳門學生的熱情和理智11 安倍沒看過 《波茨坦公告》 ？ ！12 和平的呼籲與戰爭的叫囂13 安倍升Level ！14 戰爭與和平的對壘090091092093094095096098099100101102103104

七 和平正義的死敵 1 0 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1 艾森豪威爾《告別演說》 的預言 軍工複合體之一2 戰爭餵大了“死亡商人”的胃口 軍工複合體之二3 軍工複合體這副顯微鏡和望遠鏡 軍工複合體之三4 基辛格的秩序觀與習近平的快車論 軍工複合體之四5 寄望於美國公民的覺醒 軍工複合體之結篇6 和平使者？戰爭販子？7 總統殺銀行！銀行殺總統？8 美國國父華盛頓的金句9 美國大選三個歷史之最10 富豪政治下的無奈11 民有、民治、民享只剩百份之一？ ！12 三萬億元未足填兩大錢坑13 美國人民反戰愛和平八 恐怖主義的禍根 1 1 9 120 122 123 124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4 1361 美國良心 反恐志士2 文明衝突，還是看不見的黑手？3 奧胡斯的驚魂4 要反恐，不要延續仇恨5 “九·一一”與恐怖主義6 恐怖主義是怎樣煉成的？7 巴黎青年的大智大勇8 撕裂！9 鮮活的公民教材10 英國首相新聞接踵來11 歐洲難民潮是怎樣湧現的？12 到了對恐襲深度反省的時候了13 亞洲絕不能成為另一中東亂局

九 南京大屠殺的見證 1 3 7 138 139 140 141 142 144 145 1461 貝德士——南京大屠殺的見證人 南京大屠殺罪證之一2 揭露日軍暴行的外國人——田伯烈 南京大屠殺罪證之二3 不讓獸行泛濫全世界 南京大屠殺罪證之三4 謊言持續，鐵證隨來 南京大屠殺罪證之四5 章教授一舉三得的壯舉 南京大屠殺罪證之五6 弱國人民被欺侮，莫此為甚 南京大屠殺罪證之六7 傳奇人物約翰·拉貝的日記 南京大屠殺罪證之七8 對世界公民的衷心敬意！ 南京大屠殺罪證之結篇十 走 向 聯 合 國 的 契 機1 把聯合國專家請進東南校園 與聯合國專家對話之一2 一個動機引發三大契機 與聯合國專家對話之二3 師生大受鼓舞，又感遺憾 與聯合國專家對話之三4 三方初試 皆大歡喜 與聯合國專家對話之四5 澳門教師參加國際性會議 與聯合國專家對話之五6 為和平正義，張純如的生命奉獻 與聯合國專家對話之六7 毋忘歷史、珍愛和平 與聯合國專家對話之七8 大屠殺——危險政府的產物 與聯合國專家對話之八9 世界公民教育至為重要！ 與聯合國專家對話之結篇1 4 7 148 150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十 一 世 界 婦 女 的 和 平 呼 聲1 平 等 ·發 展 ·和平 的主旋 律——九五NGO記盛之一2 爭取 和平 首 先要反 對戰 爭— — 九五NGO記盛之二3 三代 日本 婦 女反 戰 的辦 姿— — 九五NGO記盛之三4 成 功 的論 壇 出色 的東 道 主— — 九五NGO記盛之四5 日本 民 間的和平 宣言6 日本 青年 的成長7 珍 惜 中 日幾 代人 的和平願 望8 奏 響普世 的 《歡 樂頌 》 — — 在 歡迎 全 國婦 聯 代 表座 談 會上 的 發言9 建 立在 和平基 石 的友 誼10 為 寶貴 的生命 爭取 和平 ！11 日中友好 佳話永 存1 5 9 160 163 166 169 172 173 174 176 178 180 182十 二 世 界 人 民 共 同 的 願 望1 名 曲名城 共頌 和平2 和平 正 義 奧林 匹 克精 神3 大 國崛起 ，和平 的崛起4 “未 來號 ” 的八 個大 字— — 富 強 民主 文 明 和諧5 日本 前 首相振 聾發 聵之 聲6 來 自宮崎 家鄉 的深長 友誼7 山 口淑 子— — 李香 蘭 ，兩 國的好 女 兒8 讓 日本 老 百姓 了解 真 相9 還 要 靠幾 代人 的覺 醒 和奮 發— — 談 教 育改 革與 民 族 振 興1 8 3 184 185 186 188 189 190 192 194 196

十三 共建共享的國際新秩序1 人類自救的正道——讀《和平之橋——暢談“人間教育”》2 抗日時期澳門教育的光輝一頁3 為教育界增光的首屆會長劉雅覺4 澳門歷史獨立成科的“天時地利人和”5 互利共贏 追求和平正義—— 2014年讀史心得6 抗日時期澳門的多重角色7 抗戰澳門大事記1 9 9 200 213 235 242 248 258 266· 2015年9月18日校園直播 “烽火歲月：中國人的抗戰記憶 ——紀念抗日戰爭勝利七十周年活動”·林發欽整理 烽火歲月：澳門人的抗戰回憶 ——李成俊、劉羨冰訪談錄277287附錄後記

一史家的海外情懷

1 海 外 學 者 的 民 族 大 義2016春季書展會上，我購得兩本書：唐德剛的《烽火八年》 和《胡適之先生晚年談話錄》 ，讀來頗有新意。寫抗日史，唐教授的個人優勢難有匹敵。他生於1920年，求學時代與國難同艱；1912年12月25日，他曾在 “西安事變”蔣公獲釋回程的車後放過鞭炮；1938年在漢口，他中學畢業，與同學一起喜見延安免費大學的招生站，旋即被國民黨人員攔下，勸他們轉往藍營的戰時幹部訓練中心；1941年在重慶大轟炸的硝煙中，他撿回一命；抗戰勝利後，他旁聽過對漢奸的公審；在美國讀歷史、教歷史、研究歷史幾十年，他搜遍中外史料，讀爛了西方歷史；他在美國積極籌組和參與海內外的史學研討和推動兩岸和海外人士廣泛的學術交流；他帶頭推動海外保釣和向侵略者索償運動。最難得的是他的岳父是民國政府重臣、汪偽懸十萬現洋取其頭顱的吳開先；他自己又有機會與抗日的一些重要當事人如胡適、李宗仁、張學良、宋希濂、高宗武、陶希聖、蔣緯國、顧維鈞等在海外面談；作為口述歷史的倡導者和實踐者，他還有成書的口述歷史⋯⋯他兩次擬定寫作大綱，組織團隊，計劃寫全民奮力血戰的抗日史。他激情洋溢，愛憎分明，思維敏捷，又積累大量史料，可惜2009年因病去世，未能完成夙願。 我能閲讀他這冊友人為之結集的遺稿，從中與海外學者激發民族大義的共鳴，我十分享受。通過閲讀，再搜購了唐教授另一專著《中國革命簡史—從孫中山到毛澤東》 ，又重翻郭廷以教授的《現代中國史綱》 和 （美） 費正清、費維愷兩位的《劍橋中華民國史》 ，對照散讀，雖享受了七十年和平日子的我，悲喜感觸萬千。（寫於2016/4/3 刊出於《澳門日報》 副刊 讀海外版抗日史之一）唐德剛教授

2 不願意做奴隸的醒獅梁啟超留下文章超千萬字，筆端常帶沁人心肺的情感。唐德剛寫歷史，筆端也帶出真情，引起我感情的衝擊與共鳴。他揭露軍閥梟雄為一己私利，在國難當頭仍內訌廝殺；他熱情頌揚青年學生熱血沸騰捨身救國，切齒痛斥漢奸走狗賣國求榮。他既揭露國內派系的明爭暗鬥，又對照同期日本軍國主義內部陸軍、海軍的利益衝突。給讀者還原複雜多極的歷史真貌，讓讀者掌握歷史必然規律的同時，也未忽視偶然性的微妙。半個世紀後，他對照解封的國內外檔案、尋得新線索、補充新物證，參考當事人的耳聞目睹，去追尋事件的關鍵，去破解歷史的謎團，閲讀過程不但引導我深刻的反思，增強讀者珍愛和平、堅持正義的決心和信念，更讓我想到一部忠於史實的、消除黨派政治需要的中國抗日史，多麼必要和重要，是以弱勝強、邪不能勝正的典範，是中國人永遠屹立不敗的力量之源，是提高民族素養的優質、生動、理論與實踐結合的教材。 日本最好戰的陸軍大臣杉山元曾計劃 “三個月粉碎中國”，我講課時對學生或聽眾說，不要說敵人太狂妄，因為他們看到中國的負面人物實在太多。他們自詡誘和的招數勝券在握，深信殘酷濫殺震懾力無窮，迷信精良的武器能以小勝大，以為⋯⋯卻對不願意做奴隸的醒獅威力估計不足，結果泥足深陷，百萬大軍被拖住無法脫身。蘇軍大捷教他絕望，美國兩顆原子彈粉碎天皇討價的算盤。終於落得無條件投降了！這何嘗不是包括日本人在內的 、全世界和平愛好者的有益教材 ！ （寫於2016/4 刊出於《澳門日報》 副刊讀海外版抗日史之二）

3 中國抗日改變 “二戰”的性質《烽火八年——民國史抗戰篇》 開篇是唐德剛教授在 《抗戰勝利五十周年國際研討會論文集》 的序言和他的大會致詞 。總括海外學者闡釋我國抗日的國際重大意義 ，影響到兩次世界大戰的性質 “截然異趣” 。 我一直認為，兩次大戰都是帝國主義因搶奪殖民地分贓不勻的內爭。明治維新後日本要求按實力重新分贓，首先侵奪半殖民地中國的東北、華北。那西方列強的廝殺更不用說， “二戰”性質怎麼會與 “一戰”截然不同？ 唐教授認為 “二戰”因為有中國的 “唯一黑白分明、義正辭嚴的反侵略、反殖民的戰爭” ，是一場抵抗最早，結束最後，犧牲最大，全民奮起而取得勝利的正義鬥爭，且勝利後 “導夫先路，才有亞非拉殖民地風起雲湧的解放運動”，因此， “二戰”與 “一戰”確有本質區別。雲 南 騰 沖 中 國 遠 征 軍 墓 園 安 葬 中 、 美 戰 士

唐教授還提多個反詰 ：如果中國也像法國那樣迅即投降 ，而不是拖住這幾十萬瘋狂的日本軍國主義惡勢力 ，那麼 ，太平洋戰爭會否爆發？ 各國的結局會怎樣？ 2015年 ，我還聽到質疑中國勝利全靠美國原子彈 、靠蘇聯打敗德國法西斯等話題 ！真遺憾 ！史料已證明 ，早在1939年日本已圖以誘和詭計來結束那場難打贏的戰爭 ，到了1944年10月 ， 日本國力已耗盡 ，連有經驗的飛行員都傷亡殆盡 ，海軍也幾乎沒有作戰能力了 ！我們艱苦卓絕 、浴血奮戰的十四年持久抗戰 ，不但挽救了本民族的淪亡 ，在現代世界史中的貢獻也不可低估 。唐教授以民族深情提出我國傷亡的三千五百萬軍民 ，總算沒有白白死傷 ，數千城鎮村莊的毀滅 ，也有不朽的意義 。 正義之師得道多助 ，我們當然不能忘記盟國的援助和相互支持 。 （寫於2016/4/ 12 刊出於《澳門日報》 副刊讀海外版抗日史之三）于右任為遠征軍墓園題字 ：“天地正氣”

4 原來南京大屠殺發端於上海！教科書讓我們相信 “西安事變，”是結束內戰 ，一致抗日的轉捩點 。事實上蔣委員長一心抗戰還要遲到1938年 。 “西安事變”發生於1936年12月12日。張學良和楊虎城把前來西安督師剿共的蔣介石扣留，迫他停止內戰，以遂同胞一致抗日、部下愛國懷鄉的強烈要求。 史學家郭廷以在《近代中國史綱》 一書中對事件有具體的敍述。張學良為家仇國恨，4月21日在上海與中共代表潘漢年會晤，6月又隻身飛延安與周恩來密談。張先向蔣進言，蔣拒接受才兵諫。各方努力，達成國共的第二次合作。 次年7月7日，日本軍國主義侵佔盧溝橋，蔣公雖下令抵抗，但8月13日日軍進攻上海，蔣親自指揮，幾十萬守軍 （唐說七十萬） 勇撐三月，傷亡過半，蔣仍不同意撤軍，仍寄望《九國公約》 列強出面干預，並籍此引起國際關注，爭取援助。 唐德剛教授在哥倫比亞大學圖書館意外發現一份1937年10月底日方搶先向蔣誘和的“絕密電報”——一份由日近衛首相已呈希特拉認可，11月5日再由德國駐華大使陶德曼轉蔣的、七條吸引力極大的和議，竟不再要求割地賠款。據說當年白崇禧看了也驚歎：“與其如此，何必作戰？”蔣則半信半疑中，此舉對蔣遲撤兵也有影響。 到了11月9日，上海幾十萬大軍潰敗西撤， “人馬雜遢，陣腳大亂”，被三路日軍凶殘追殺！ “日軍從上海到南京這條路上，姦擄焚殺”， “京滬杭三角地帶就被它殺成一片血海”。因此唐教授論定：“大屠殺發端於上海。” 宋希濂將軍後來在紐約對唐德剛教授說：蔣公寄望上海戰事國際干涉這一錯誤 “是我軍在淞滬戰場的致命傷”（寫於2016/4/23 刊出於《澳門日報》 副刊讀海外版抗日史之四）

5 誘 和 的 七 條 亡 華 的 四 條唐教授既判斷大屠殺是從上海開始的，而且 “日軍姦擄焚殺的暴行，其嚴重性，實不下於南京！” “我軍未及運出的傷殘戰士有十萬之眾，他們被追擊的敵軍殺得一個不留”！ 教授還力證日軍對士兵的暴行不僅是容忍或包庇，是軍方密令逢人必殺的。他搜集到鐵證如山的文獻資料，其中還包括很有權威的日本隨軍記者河野公輝親眼看過的文件。 日軍中路總指揮官香宮鳩彥親王頒發一密令，要殺盡戰俘，得到北路的中島今朝吾和南路的柳川平助兩位指揮官的一致同意。各軍均備強烈的液體燃料，以備毀屍滅跡。柳村平助也曾下令：“不論婦女兒童，凡中國人一概都殺，房屋全部放火焚燒。”團長谷壽夫受審時對部下濫殺、強姦和擄掠毫不諱言，視為常事。不少士兵和記者的回憶錄都承認強姦了婦女隨即殺掉。不少官兵的供詞也承認殺人須滅口。當年日軍中是諸將爭功的氛圍，視轟動一時的 “殺人競賽 ‘百人斬’”者為英雄，在入南京之前，炮兵小隊長井敏明已經斬了八十九人，副官野田岩則殺了七十八個！ 唐德剛教授悲嘆：“讀史者孤燈獨坐，緬懷英烈，真不知涕淚之何從也！” 南京大屠殺後， 日方認為形勢大好，即否認陶德曼轉送的七條前議，另提亡華的嚴酷條件——廣田四條。割地賠款無一遺漏了！ 前七條是一個誘和的騙局，後四條才是日本軍國主義的胃口。蔣委員長只能斷然拒絕了！繼而1938年1月16日，日首相發出《近衛第一次聲明》 ， “以後中日交涉不以國民政府為對手”，導致雙方使館降旗撤員了！ （寫於2016/4/27 刊出於《澳門日報》 副刊 讀海外版抗日史之五）

6 台 兒 莊 大 捷西諺有云：“上帝要你滅亡，必先讓你瘋狂。” 相繼佔領上海、南京、廣州和武漢後，日軍瘋狂了，以為中國軍事主力已被摧毀，錯誤決策今後不以國民政府為交涉對手，繼而揮軍南、北、東三面在徐州會師西進，要打通津浦鐵路，迫國軍投降，妄想可以鯨吞這塊半殖民地了。結果三面均遭遏阻。1938年3月27日，兩萬侵略軍被誘進台兒莊血戰。我軍即使整連整營全部戰死也不讓寸土；青年空軍，勇撞敵艦⋯⋯第一次把入侵的強盜打得屍橫遍野，潰不成軍，震驚中外！ 唐德剛教授考證台兒莊我軍主力，是幾十萬 “雜牌軍”，他們在內戰中，國共兩軍自然形同水火，國軍中也是對陣的宿敵，曾打得你死我活。可是這一仗 “各地將士，聞義赴難”， “他們竟表現得情如手足，同生共死，終能在全民族生死存亡的關頭，聯合打出如此輝煌慘烈的民族保衛戰！足見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公道自在人心。”他語重心長地說：“我們就應該學習台兒莊大捷的歷史，把光輝的歷史精神承繼下去，來教育我們的子孫也教育我們自己。”當年歐陽韶老師為我們唸他歡慶台兒莊大捷的 《鷓鴣天 ·聞捷》 ： “海上風雲變一朝，軍中賴有霍嫖姚。 三千里外全師勝，卅九年來舊恨消。 身許國，氣沖霄，春風得意馬蹄驕。 安排十萬錢王弩，齊向東瀛射怒潮。”激勵了我們全班。我在舊書店欣喜購得老師詩集，分送母校和校友。 唐教授寫台兒莊的筆端也帶出盪氣迴腸的民族情，還帶來民族必須認真思考的命題：丟掉幻想，真心實意、一致對外的威力無窮！ （寫於20 16/4/18 刊出於《澳門日報》 副刊 讀海外版抗日史之六）

7 汪精衛的穢史，也是悲劇蔣介石犯下未允上海及早撤軍的嚴重錯誤 ，他想不到隨後是上海到南京一場三四十萬同胞被大屠殺 ！更想不到自己差點掉進日方誘和的大騙局 ！最想不到的還是那視他如敝履的《近衛第一次聲明》 。 過去汪精衛主張 “一面交涉 、 一面抵抗” ；蔣則力主 “共匪”剿清之前 ，絕不能言抗日。 《近衛第一次聲明》才是真正促成蔣汪和戰態度對調的轉捩點 。汪踩進日方提出“不要領土、不要賠款，兩年內撤軍”的誘和大騙局了！ 1938年4月國民黨臨時代表大會，汪失勢，張發奎後來在紐約告訴唐德剛，有人親眼見汪滿眶淚水。10月廣州、武漢相繼陷落，汪更悲觀，終於在11月19日至20日由親信梅思平、高宗武與日方影佐禎昭、今井武夫在上海簽訂《汪日密約》 。12月18日汪夫婦及周佛海、陶希聖、曾仲鳴等十餘人依約乘一包機叛離重慶，抵昆明轉越南河內。 汪幻想舉出“和平救國”的遮醜布，可以欺騙國人。誰知12月22日，日本即發表《近衛第三次聲明》 ，與梅、高所簽的《汪日密約》 大相逕庭，既不撤兵，也要領土和賠款，舉國譁然！汪上了賊船，既賣國先出賣了自己，1940年11月30日只能與日本首相簽訂《日本國與中華民國間關於基本關係的條約》 和七種“密議”和“諒解”了。這是比 “二十一條”嚴重十倍的、近代史上中國最可恥的、賣國的外交文書！ 高宗武和陶希聖於1940年1月4日懸崖勒馬，冒全家生命危險潛逃到香港，將《汪日密約》 原件的攝影公佈。日方辯稱：南京到手，時價不同！ （寫於2016/4/29 刊出於《澳門日報》 副刊讀海外版抗日史之七）汪 精 衛 與 蔣 介 石

8 “習馬會”稍慰英烈在天之靈與其痛斥騙蔣誘汪者奸詐無恥 ，倒不如深自反省 ，誰教你等如此 “內鬥內行，外鬥外行”？ 郭廷以教授詳述國民黨兩種內鬥。一是黨內之爭，其中規模最大的一次是1930年反蔣大聯盟，雙方動員140餘萬人，為時八個月，傷亡25萬。 “戰區之廣，戰禍之烈⋯⋯中國數十年來之未有。此誠中國之浩劫。人民身家生命財產之損失，無從得詳。”當年河南受旱災、匪患、兵災共1550萬人。豫東 “戰溝縱橫，屍骨遍野，禾稼未收，房屋倒塌，十室十空，疾疫流行，滿目凄涼”。次年日軍即發動 “九一八”事變。讀史至此，真欲哭無淚！ 二是國共兩黨之戰。蔣介石最喜說：“日本人如皮膚之疾，共產黨人是心腹之患。”中共說：“抗日必先反蔣。” 1931年7月蔣致電指示張學良： “現非對日作戰之時，以平定內亂為第一。”並通令全軍 “攘外必先安內”“九一八”事變當天蔣卻赴江西督師剿共，兼防粵、桂的李濟深、李宗仁！以至百天內僅馬占山力戰七日不敵，整個東北淪陷了！ 唐德剛教授對國難當頭仍內鬥不輟，是憤慨又痛心的！1985年他在《挖出良心，紀念七七》 演詞中說：“同族相殘，是最劣等動物的習性！”為逞私利而做出親者痛仇者快之事的人，禽獸不如！ 唐教授無法忘懷這民族血淚史，龐大的民國史寫作計劃，遺稿只寫到段祺瑞皖系政權，他於2001年底發病輟筆。 幸好我輩還在抗日勝利七十週年看到兩岸領導人 “習馬會”！稍可告慰扛槍杆、筆杆為民族奮鬥的英烈們在天之靈！ （寫於2016/5/16 刊出於《澳門日報》 副刊讀海外版抗日史之八）

9 保 家 衛 國 ， 人 民 素 質 最 重 要暴力和誘和是日本侵華政策的兩手。大總統袁世凱、末代皇帝溥儀、國民黨第一號元老汪精衛，都輕易成其誘和的獵物。集黨政軍大權於一身的蔣介石，也先後派出把兄弟黃郛和妻舅宋子文與日方密談。1940年6月4日至6日，還派宋在澳門與日方會晤。 2002年，我第四次安裝心血管支架，20日後被安排到上海參加校長研修班。參觀淞滬抗戰紀念館的路上，一位校長說：“中國漢奸何其多！”對！我九歲逃難到梧州，曾看到一個�足老太婆在醫院門口揮旗，當晚醫院被炸了。自始我痛恨漢奸！路上聽說漢奸多，心裡不好受，但那天參觀完了，心中響起歌頌淞滬抗日英烈的歌：“中國不會亡，你看那民族英雄謝團長！” 唐教授寫抗日史多次悲憤垂淚，但當他親聆張學良講挺身兵諫，他就盛讚東北青年 “純樸無私、視死如歸”。他激賞台兒莊血戰的 “雜牌軍”跨過 “屍山血海，前赴後繼”， “上下一心”打得侵略者屍橫遍野，威震中外。抗戰第七年，知識青年響應號召 “蜂擁參軍，如狂潮烈火”，激發出“敵愾之氣”和 “民族烈火”，讓他深信中華民族絕不會亡國滅種。 2015年4月，我的心血管一下子又再添四個支架。朋友問我為什麼還越來越精神？我算一下，當年5月至年底我應邀演講澳門抗日英雄超過20場！我和澳門師生一直激勵在中華兒女的 “敵愾之氣”和 “民族烈火”之中。 保家衛國，現代化的軍備固然重要，人民的素質更重要，我深信精神的威力。 （寫於2016/5/19 刊出於《澳門日報》 副刊讀海外版抗日史之九）

1 0 好 戰 者 必 先 欺 騙 本 國 人日本軍國主義者對本國人民也常設大騙局。把侵略行為，美其名為 “替天行道”，是替天皇去解放被歐洲殖民主義壓迫的亞洲人，共建 “大東亞共榮圈”的“聖戰”。胡謅 China只是地理學的名詞，蒙、、滿、疆、藏、甚至全中國各省都有其原住民，均有獨立的權利。企圖使 “中國全土滿洲化”，也就是傀儡化，實質是鯨吞中國。 這套強盜邏輯歷史悠久。1590年日本統治者豐臣秀吉毫不諱言：“使其（指中國）四百州盡化我俗，此乃秀吉宿志也”； 1895年甲午戰敗，日本索取中國賠款相當它四年稅收的總和，卻說是：“文明（指日本）與野蠻 （指中國）之戰”；把帝國主義掠奪戰稱為 “義戰”。政府把武士道 “食祿報恩主義”的封建傳統觀念轉移到忠君教育，1890年頒佈的《教育敕語》 ：“為了與天地共存之天皇偉業，在戰時奮勇作戰，為天皇盡忠。”對全日本學生從小灌輸恃強凌弱為榮的思想。 1945年天皇宣佈無條件投降，日本竟出現一校長帶全校學生集體投河自盡的悲劇！可見這些花言巧語確把有武士道傳統的日本人騙上戰車當炮灰！無辜百姓為野心家去賣命。 1945年8月，日本遭受一場濫炸再加兩原子彈，日本化為廢墟的城市共119個，毀住房236萬棟，900萬人流離失所！還有那戰死、炸死、炸未死終身受原子彈後遺症折磨的無辜百姓⋯⋯狂人作孽，民眾當災！ 今天日本人也汲取了戰禍的教訓，要獨立思考，正不斷反對不義的戰爭！（寫於2016/5/21 刊出於《澳門日報》 副刊讀海外抗日史之結篇）

11 大刀隊智取喜峰口小時候我在南灣雨芬小學 ，老師教唱 《大刀進行曲》 ，他先講大刀殺日本侵略者的故事 ，同學們十分興奮 ，最後一句鏗鏘有力 ：“大刀向鬼子們的頭上砍去 ！殺 ！”有人更激越 ，唱成“殺 ！殺 ！殺 ！ ！ ！” 這是我鮮明的兒時回憶 ，現在更體會到這首歌表達了中國人民抗戰的英雄氣概 。 最早以大刀黑夜殺敵確是在1932年淞滬戰役中 ，澳門結義堂教頭李福伍任總教練的十九路軍大刀隊 。但上海青年作曲家麥新1937年才寫出這首唱紅全國的 《大刀進行曲》 。它的副標題是 “獻給二十九軍大刀隊” ，也確實是歌頌二十九軍大刀隊兩次出奇制勝的。廣義當然是歌頌發揮刀術 、士氣 、夜戰三優勢的智勇雙全的中國人 ！ 日方恃軍備優勢 ，1933年元旦大軍壓長城 ，3日佔領山海關 ，9日再取喜峰口。 11日凌晨三時 ，二十九軍軍長宋哲元與一零九旅旅長趙登禹精心策劃 ，派五百大刀隊員星夜還擊 。 各刀勇背負四斤重明晃晃的大刀 ，輕越城牆 ，先向敵營扔手榴彈 ， 日軍夢中驚醒亂作一團 ，紛紛撞向刀客 ，被殺得屍橫遍地 。刀勇再放火誘敵援軍 ，然後場場慘烈的肉搏 。大刀隊員生還僅23人 ，而日軍死傷近千 ，且繳日軍坦克11輛 ，裝甲車6輛 ，大炮18門 ，機槍36挺 ，飛機1架 ，還有日軍御賜軍旗 、地圖、攝像機等。侵華日軍氣焰大挫 ，還傳染著 “夢囈驚惶症” ：“大刀隊來了 ！快跑 ！” 二十九軍以弱勝強奪回喜峰口！舉國振奮 ，譽為 “抗日第一勝仗” 。 2015年1月26日， 日本公明黨黨首山口那津男訪華 ，向習近平總書記遞交安倍的親筆信 。接見地點人民大會堂 ，牆壁背景 ，正是頗有聯想張力的喜峰口 ！（寫於2015/8/11 刊出於《澳門日報》 副刊）

12 《大刀進行曲》 是怎樣 “唱”成的？1937年7月7日，日軍悍然炮轟宛平城，強佔北京通向外地的門戶——盧溝橋。二十九軍二一九團團長吉星文奉命寸土不讓，堅決還擊。他精選百五勇士組成敢死隊，各配步槍手榴彈，還有一把大刀，於7月8日直插敵陣，僅20分鐘全殲守軍，奪回橋頭堡。 “八年艱苦卓絕的抗戰在刀光中拉開了序幕。” 麥新，原名孫培元，曾當戰地記者，愛好音樂，虛心向聶耳和冼星海等專家學習指揮和作曲。大刀隊兩次大捷震撼全國，在同胞們救亡激情洶湧澎湃的氛圍中，23歲的他連夜創作了這一首《大刀進行曲》 ，這戰歌和 “義勇軍進行曲”一樣，流行國內外，激勵同胞奮起救國。 當年的8月8日，上海國民救亡歌詠協會成立，千多群眾自發參與高歌《大刀進行曲》 ，越唱人越多、越激動，麥新也越興奮，指揮棒斷了，以拳頭代替更剛勁力到，群眾唱得熱血沸騰，竟把首句一字一拍唱成切分音，麥新說：“還是群眾唱得好，這個節奏更能表現對敵人的無比仇恨。”後來歌詞又把 “二十九軍的弟兄們”，改成 “全國武裝的同胞們”；把 “咱們二十九軍不是孤軍”改成 “咱們中國軍隊勇敢前進”。還有澳門學生把結尾 “殺！”唱成“殺 ！殺 ！殺 ！ ！ ！” 《大刀進行曲》 就是這樣由群眾滿腔愛國激情 “唱”成的 ！ 那重複的一句歌詞 “抗戰的一天來到了” ，我讀了抗日史才真正理解 ，因為1937年7月8日，正是國共合作 ，全面抗戰的第一 天 ！（寫於2015/8/12 刊出於《澳門日報》 副刊）

二人為的凶殘戰禍

1 震 撼 心 弦 的 遺 骨 館在東北，有兩個難忘的影像沒拍下照片，很遺憾。一是大慶壯麗的夜色，另一是撫順平頂山殉難同胞遺骨館。前者是因為樂極忘形，後者卻為的是悲憤填膺，心房像灌了鉛，澆了水泥似的凝重。這是1932年，日本軍國主義者屠殺我同胞的現場！ 這�不是展覽館，因為除了進門處擺了一個屠殺現場的模型外，館內空蕩蕩，甚麼實物都沒有。 這�不是紀念館，因為除了模型上的標誌之外，館內空蕩蕩，甚麼紀念性的文字、圖片都沒有。 可是，就在你的視線向下移的第一秒，像大鐵鐘一樣，重重地震撼你的心弦。因為在這個空蕩蕩的館內，卻是遍地的屍骨： “哦 ！”一位女團友失聲痛哭 。大多數的團友是默默地俯視 。極少的談話 、長長的歎息 。走 ，我們就這樣地繞著館中心泥池中的八百副白骨慢慢地走⋯⋯看 ！這是個繈褓中的嬰孩屍骨 ，四肢伸張 ，仿佛在驚惶中嚎哭著 ； 看 ，這是伏在地上的一副男性屍骨 ， 向下蹬直了左腳 ，向上伸直了右手 ，仿佛還想在亂槍中奪路而逃 。多少母子骨連在一起 ，長輩用自己的身軀掩護著下一代年輕的生命 ！ 不是咬緊了上下齒 ，就是張大了的嘴巴 ，我們看到殉難者求生的強烈願望 ，也看到了他們滿腔的怒火 ！ 多少交錯雜亂的腳骨，多少燒焦了的血衣，它們見證了一場民族的災難，見證了血淋淋的帝國主義侵略獸行！一位團友挨過來，緊緊地抓著我的手臂，我只能強忍著淚水，把頭抬高。 我們繞著池邊走了一圈，整個隊伍就散落到泥池的四周。有的在母子遺骨前拭淚，有的在亂骨堆前悲悼，輕聲的詢問，低沉的交談，國仇、民族恨在共鳴、在昇華⋯⋯

“這是孕婦遺骨 ！”和我們介紹事件經過的夏維榮先生——大屠殺事件的一位倖存者——指著一副側臥的白骨說 ：“當年 ， 日軍殺了孕婦 ，還用刀捅開她的腹腔 ，把胎兒也刺上一刀！” 大家都圍攏過來 。殉難者的布頭巾還燒剩了一角 ，露出來一撮黑髮 。在她微彎的腰骨和盆骨之間 ，我們隱若看到一副剛形成的人體軀幹 。呵 ！我們還來不及誕生的下一代 ，已被殘害在嗜血者的魔爪下 ！ 我又想把頭抬起了 ，真嘗到 “慘不忍睹”這句話的味兒 。看大家勇對這累累的白骨 ，想到41年後的今天 ，我們能親眼看到殉難同胞被殺害的情景 ，我們的感觸怎能停留在簡單的悲憤上呢？帝國主義就是戰爭 ！ 我們仍然在帝國主義弱肉強食的時代 。淚水可以強忍 ，現實不可逃避 。我們有責任把帝國主義侵略者的罪證帶回來 ，我們收起了悲戚 ，再從頭走一圈 ，再仔細地看一遍 。 我們帶著沉重的心情，繞遺骨館再走一圈，遺骨館寬十米左右，長百多米，館中心是一個寬6米，長80米的低窪的泥池。泥池和牆壁之間，築了一條一米高的欄杆，80 副死骨就露放在泥池中。 這�埋下的死骨估計有3,000副，是在1932年9月16日下午同時被日本侵略軍屠殺的。這個被外國記者比作“當年的美黎村事件”的平頂山事件的經過是這樣的： 1931年9月18日，日本軍國主義者侵佔東北，把中國這塊肥肉吞噬了一大口。— —1932年9月15日剛巧是中秋節，我東北抗日人民武裝決心挫敗敵人的反動氣焰，結果打了撫順，成功地破壞了當時日軍控制的礦山設備，長了人民的志氣，滅了侵略者的威風。 日軍又恨又怕，他們對拿槍的沒辦法，就以村民“通匪”為藉口，進行洩憤式的瘋狂屠殺。平頂山事件就發生在日軍被挫敗的第二天。 天剛破曉 ，當時只有三歲的夏維榮先生和父母 、叔叔一起從家�被趕到這�——就是遺骨館所在的一塊牧草地 。後面是山崖 ，前面隔著小河是居民的住房 。到了晌午時分 ， 日軍面對他們架起了機槍 ，還把這�的3000人逐漸包圍 ，壓縮到人擠人 ，腳插腳的小範圍。突然 ， 日寇獸性大發 ，一面放火燒村 ，一面朝著急於回家救火的人群亂槍發射 。群眾曾英勇反抗 ，可惜地下連石頭也不見一塊 ，而火力也十分密集 。不久 ，3000人中彈的 、擠壓的先後都倒下來了。敵人還挑開重疊的屍體 ，加上刺刀 ，然後又把屍體堆成小山，澆上汽油 ，

放火燒了一次，第二天還引火藥炸開山崖；到了這個時候，就算還有一絲氣息的，也被活活的埋在這山泥下了⋯⋯ 倖免於難的夏維榮先生是在叔叔中彈的手中抱出屠殺場的。他們朝著有日軍站崗的南面奪路逃生，敵人放槍有顧忌，才讓他們逃到一叢大豆地中躲避，到天黑時候才逃出村。他的叔叔今天還活著，我們參觀的一天，老人家身體不適，未能見面。據說逃出浩劫的約十人，現還健在的僅五六人。 由於心情平靜多了，所以這一次我們看得更細緻一點。在白骨堆中，我們看到夾雜了血衣、破鞋，看到山崖飛下的碎石，看到日寇用過的油桶，看到子彈打穿了的顱骨，看到許多緊捏著的拳頭，看到各種各樣慘絕人寰的死狀，看到我們中華兒女不屈的精神⋯⋯ 關於平頂山事件，兩年前我曾在香港《大公報》 上讀過日本記者本多騰一的報導，還剪存了資料和附圖，但他所見的遺骨，還是順手在泥堆中挖出的，大概遺骨館是在他報導之後，就在屠殺的現場加建上蓋而成現在的樣子。因此，視覺接觸白骨成堆的情景，我還是毫無思想準備的。今天的白骨，是經過了防腐注射，按發掘出來的情景原地復原的。在我們所參觀過的展覽館、紀念館之中，它是真實感最高的一個，感染力最強烈的一個。 平頂山殉難同胞遺骨館，陳列了一排參觀團致送的花圈，有港澳、台灣同胞，有海外華僑，還有各國的友好。遺骨館位於撫順露天煤礦的附近，參觀自然是方便的，但據說這兒雖然經常接待參觀者，但大多是參觀者本身有要求，才安排的。一般來說，我們國家不主動安排，可是，遺骨館開放以來，外賓不少，還以日本朋友最多。 （當然，他們都是主動要求來參觀的） 日本記者本多勝一，兩年前申請訪問中國的目的，就是要採訪戰時日軍在中國的行動，要聽取被害者的聲音，以促進日中友好運動的發展。其他要求參觀平頂山遺骨館的日本朋友，大多數的動機也是相同的，可見廣大日本人民是反對侵略中國的，和中國人民友好的願望是普遍的。 接待員小魏還給我們講了另一個日本朋友參觀遺骨館的故事，說明遺骨館為世界人民提供歷史教訓。 有一個日本戰犯，在日本軍無條件投降以後，我們執行優待俘虜的政策，對他作了寬大處理。當他被釋放回日本的時候，他表示回國後一定要為促進日中友好多盡一點力。 不久之前，他率領了一個參觀團到中國訪問，到了東北，主動提出參觀遺骨館的要求。那天，他率領訪問團來到這�，他突然在白骨堆前跪下，痛哭

流涕，懺悔自己在侵略戰爭中犯下的罪行。他一邊痛哭一邊說：“我對中國人民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 臨走的時候，他說：“但願中日兩國今後永不交戰。這也是我回去以後要作的事。” 他的話是發人深思的。我自己何嘗不是日軍炸彈下的倖存者！在東北，我們聽到許多殖民地統治下的悲慘故事，在日軍搞偽滿洲國的時候，中國人不准承認是中國人，否則就要挨打、坐牢，甚至殺頭；中國人不准吃大米飯，吃了一頓飯，全家都成了經濟犯。就撫順一地，從1905年開始日本軍國主義者統治的四十年間，被殺害的中國人就有25萬至35萬之多，在區區100平方公里的撫順萬人坑超過30處⋯⋯儘管當年幾億中日人民都不同意這場不義之戰，然而日本軍國主義者還是燃開了戰火，踐踏了半個中國，中日兩國人民同遭禍害。可見和平不單是有良好的願望就可以實現的。 平頂山殉難同胞的遺骨，不但教我們不要忘記血淋淋的過去，還教我們加倍珍愛得來不易的今天，更要百倍警惕帝國主義的好戰本性，要把良好的願望有效地化成力量，才能創造和平、幸福、美好的明天。 萬里之行，最常見的是毛主席的兩句話：“備戰，備荒，為人民”和 “深挖洞，廣積糧，不稱霸”。離開撫順以後，每聽到這兩句話，平頂山殉難同胞的白骨堆又歷歷在目。（1974/2 在《澳門日報》 連載，2002年刊於《澳門教師》 ）

2 另類震撼——恐怖主義發源地 （日本特攻平和會館參觀有感）1994年10月，我在盧溝橋畔參觀了中國人民抗日戰爭紀念館。在先進科技和美術設計的映視表演室，重溫了中華民族的八年浩劫，南京大屠殺慘絕人寰的情景，催人淚下；瞻仰了18米長的鑄銅浮雕的英雄群像，那象徵以血肉築成的銅牆鐵壁，震撼心弦。我購回了書刊當教材，建議學生到北京旅行一定到紀念館去接受歷史教育。兩個月後，我在南日本的旅途中，也遇上一個同樣震撼心弦的戰爭紀念館：鹿兒島知覽町的 “知覽特攻平和會館” 這�展出了戰機的殘骸，日軍的裝備，通過照片、圖片、實物和文字，介紹當地青少年在日軍無條件投降前夕，被派遣作自殺式決戰的慘況。第一批以二十歲左右的為多，接著的年紀越來越小，那十五六歲稚氣未脫的茶農土娃，穿著衣領寬鬆的軍服，有的兩眼茫然，不知人間何世；有的卻雙目怒迸凶光，好像緊緊的雙唇�面，是猛獸的利齒。我頓覺旅遊介紹書一點不誇張：知覽町郡果真是 “昔時狀態依舊的武士住宅區” 1945年上半年，日本正以殘存兵力在孤軍作戰，隨著意、德的敗亡，日軍海域亦被美軍嚴密控制，日本在國際上無限孤立；國內也多處被炸成焦土，財源早已枯竭，工業瀕臨破產邊沿，交通處半癱瘓狀態，物質奇缺，士氣低落，民心厭戰，敗局已無可挽回；五月份六巨頭會議，在商議謀求較好的投降條件而已，而喪心病狂的主戰派卻在這時還作 “國民總武裝”的叫囂，把未成年的。。

少年也抓作炮灰 。連續多批 ，組織了2,000多架戰機 ，誘騙這些無知的農家子弟白白地去送死 。這就是神風敢死隊的歷史 。在日本無條件投降47年後的1992年 ， 日本政府花了鉅資建成這個 “知覽特攻平和會館”的 。我們感到十分驚訝 ！ 三個軸心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的暴行是世人皆知的，給其本國人民帶來的禍害也是有目共睹的，但是，在這�，我們看到的是圖文並茂，把上當受騙，渲染成勇敢的英雄行為，把愚昧無知，誇大成無畏的武士精神。 我們感到驚心和震撼！ 展覽會上陳列了那些青少年視死如歸的誓辭、家書和遺言，被裝訂成冊，供參觀者翻閲。我不懂日文，但那�面不少是用漢字書寫的 （日本人用漢字表達，往往是表示正式、莊重的內容） ，大多數是單詞、語句，雷同也多，看來文化素質不高，但卻能表達心中之情，中國人大都能看懂：例如 “必中”、 “必達”、 “忠死”、 “必死”、 “振武”、 “一擊必中”、 “捨身斷行”、 “必死敢鬥”、 “不惜身命”、 “祈武運長久”、 “捨身體當攻擊手”⋯⋯這些大都寫於1945年4月到6月間，其中一份令我震驚，忍不住將原文抄下來：大死一番昭和二十年四月十二夜陸軍少尉野守明 這些被捧為 “童官”、 “勇士” （見附圖的題字） 送死後，引發了美軍對日本多個大城市地氈式的轟炸。繁榮的都市夷為平地，平民百姓死傷枕藉，血肉橫飛，廣島、長崎更遭原子彈浩劫，一下子變成人間地獄，至8月15日，日皇已宣佈投降，日本百姓還蒙在鼓�。 最使我寒心和震撼的還不是上述的遺言，也不是展覽會上那些歌頌大死一番的名人頌詞和政要題字，而是參觀後的留言簿上，赫然發現中、小學生的心聲。那�記錄了不少學校把參觀展覽作為修學旅行，也就是說，它作為民族歷史的教材，作為民族精神的培育。請看航空學校的學生觀後題字：“先悲英靈”，協和中學學生留言 “必死必殺”。

這是愚民政策的延續！ 這是侵略獸性的美化！ 這是戰爭火種的復燃！ 在日本，我遇到許多可愛的小孩，有的還親熱地投入我的懷抱，我給她們拍下嬌美而天真的笑容。在祝福他們的同時，往往泛起寒心和震懾的回憶。 今年我有機會請教了兩位日本歷史學者，他們告訴我，日本學生戰後對歷史知得很少，戰後美國的監管有成功的民主改造，同時又遺下日本人的反叛情緒；今天甚至在日本的知識界，對戰爭有持深刻反省的，又有對戰敗、賠償憤然不平的⋯⋯ 8月15日，日首相村山得到內閣支持，發表了不少國家仍未滿意的道歉，但同日通產相喬本龍太郎等八位自民黨出身的內閣大臣又參拜了靖國神社。 前事不忘 ，後事之師。50年過去 ，兩代人成長了 ，如何以正確史觀教育下一代 ，是日本人的重大課題 ，也是世界人民的重大課題 。難道我們忍心讓下一代再為戰爭狂人去 “大死一番”的同時 ，再讓南京大屠殺的慘劇重演嗎？（1995/ 8 刊於《澳門日報》 ）

3 挪 威 抗 戰 博 物 館挪威首都奧斯陸碼頭一側是長長的圍城和高高的碉堡，堡內的建築和參觀人流從郵輪上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但我還是忍不住帶了攝影機到堡壘再逐一細看。原來那兒還真是一個軍港模樣，山頂有固定步兵崗位、定時升旗降旗、有多台大炮和城堡。1940年至1945年殉國軍人墓碑旁是座兩層的瞭望樓，那兒便是挪威抗戰博物館。 挪威抗戰博物館是個小展館，但佈局得宜，倒也充實。從上層入口迎面一條藍色木柱，上面一張白紙，寫著“April 9” （4月9日）——這一天納粹德軍背信棄義突然入侵北歐諸國，挪威人民開始了在敵人狂轟濫炸下的五年悲慘日子。緊隨藍柱後面，無數槍口堆積成山，枝枝對準人們胸膛。在戰爭下掙扎過的人，立即勾起苦難的回憶和震撼的感情波瀾。房子中間分左右兩邊陳列展品，隨著參觀路線走向前，展品挨著左邊陳列，走一圈左右兩邊全看了，就沿著樓梯看到樓下。內容基本按時間順序，陳列放大的圖片、戰事地圖、統計圖表和實物，突出了侵略者的血腥鎮壓，被侵略者在絕望中奮起、全世界反法西斯力量的彙集。 展品中有一堆粗紙印刷的單色刊物和傳單，記錄了文化教育界的抗戰功勳。獲勝不能單靠武器，人民的總動員、不屈不撓的堅持才是決定性因素。（2004/9/16 刊於《澳門日報》 ）4月9日德軍入侵挪威炸彈殼

4 永遠的安妮荷蘭 ，17世紀的世界海上霸主 。首都阿姆斯特丹半數土地在海平線以下 。 全市縱橫165條運河 ，1293道大小橋樑 ，是一個七百萬人口的大港口。 三個世紀的文化積澱 ，三天我們參觀的東西委實太豐富 ，市內的博物館和美術館就有60所 。我們參觀了國家博物館 ，欣賞倫勃朗 、梵高兩位大師的作品 ， 已花了不少時間。 另一個梵高美術館我們也沒機會參觀 。但是 ，參觀長龍最長的卻永遠是一個最小的 、展品最單薄的博物館——安妮小屋 。 這名符其實的小屋，是納粹德軍佔領期間，兩個猶太家庭在此隱蔽兩年多的夾縫裡間。少女安妮 （Anne Frank） 13歲的生日禮物是一本日記冊，於是從1942年6月12日開始，天天記下她十分特殊的、惶恐的、屈辱的日子，也同時記錄了少女對生命的熱愛，對前途的期許，她在鐵蹄下自學不懈，希望長大成為記者⋯⋯ 很不幸，他們終於被敵人發現了，她在德軍投降的前夕病死集中營。大難不死的父親整理女兒保留下來的日記，為了不讓人間悲劇重演，1947年他把女兒這25個月的日記出版。今天《安妮日記》 已譯成55種文字，銷售超過三千萬冊。這小屋也作為專門的博物館，保留當年的原貌，重現書中的實況，以便喚起讀者、參觀者心靈的共鳴。 房子太小，每次進入僅五六人；但是，人人都希望親臨現場，因此，安妮小屋所在的王子運河岸邊，總是一條人龍，夾在遊客中還有荷蘭本國的中、小學生，這裡平均每天接待2500多名參觀者。安妮在日記中曾寫道 ：“我希望死後能繼續活著 。 ”她不正自由地生活在人們心中嗎？（2007/ 8/ 18 ）阿 姆 斯 特 丹 運 河 邊 的 人 龍

5 “原 爆 ” 是 上 乘 的 通 識 教 材8月6日廣島原爆62週年，紀念活動和評論文章也相對增加，沒隨時光的流逝而淡去。62年前，美軍在日本投下殺傷力空前的原子彈，這是美國重大軍事決策，也是對日本侵略者在全面潰敗時刻再加上的額外懲罰。世人質疑為什麼在大戰的尾聲還要殘殺大量的日本平民百姓？是否美國急於試驗原子彈威力，還是急於拉開美蘇冷戰的序幕？美國人卻說，日本主戰派的武士道狂熱已經在昇華，連十三四歲的農娃都驅去當人肉炸彈，不投原子彈，兩大陣營都會有更大的傷亡，要日本迅即無條件投降，原爆必要之至！ 6月20日，我在德國著名的大學城——海德堡的生靈教堂，看到玻璃窗上一大段文字，下注“6.8.1945”。導遊說，窗上述說了日本廣島原子彈下的慘狀。我雖不懂德文，但體會到德國重視歷史的反省。多年前我進行一項《澳門地方史教與學》 的問卷，張校長在表示應該重視該課程回條上加上一句：“忘記過去，是對今天的背叛。”給我特別深刻的印象。 “原爆”錯綜複雜 ，囊括歷史 、科學 、軍事 、外交 、道德⋯⋯我主張作通識教材 ！採取開放的方式 ，組織學生討論 ，讓教師的主導性和學生的主體性兩者互促互補 ，通過多方面史實的對照 ，多層次利弊的分析 、不同角度的比較 ，不同論點的交鋒 ，師生雙方才能從錯綜複雜的歷史大事中 ，尋得相對的真理 。基礎教育的一個看不見的重任 ，是讓青少年自覺地從直覺的 、 簡單的思維轉化為辯證的思維一批判性的思維 ；讓純真幼稚的認同心態轉化為多聞闕疑的取態 ，從而逐步培育獨力的思考 、獨立的人格 。2007/ 8/ 7窗上記述廣島原子彈爆炸的慘況，讓人們懂得和平的可貴（ ）

6 艾帥在盧森堡的一段話2007年6月24日，我們整個上午在人口只有42萬的中立國盧森堡度過。清晨我們在山頂上俯瞰已登錄世遺的千年古城遺址，對照山腰、山上林立的商廈與銀行，體會到小國的繁榮穩定。自由活動的時間我們在露天餐廳的濃蔭下喝咖啡，欣賞廣場樂隊的演奏、各自悠然的漫步。我逗了一個害羞的小男孩，最終還可以和我兩老合照，寄託普天之下愛孫之情；一個比男孩長不了多少的女孩來逗我的攝影機，我和她在溝通中又逗樂了團友，又一張祖孫型的歡樂照。最後一個節目，旅遊車拐到郊野——盧森堡美軍公墓 。 小教堂外兩側�上各有一大石雕的作戰圖，顯示第二次世界大戰盟軍與納粹德軍的作戰經過，再前是兩幢白石高�，刻上5070名美軍將士的名字 （其中101名是無名英雄） 。兩邊石級引領我們走下一片綠草地，以教堂為圓心，白石墓碑排成層層同心圓，一望無際，氣勢肅殺。人流拾級而下，鴉雀無聲。 十字墓碑是基督徒的 六角形墓碑是猶太教的烈士。當我們都帶著沉重的回憶步出公墓，接待室有各種文字的說明書，我多拿了給團友，原來另外團友又給我留了一份。我們同聲哽咽：“其中有23對兄弟。”

說明書最後有一段當年盟軍總司令艾森豪威爾的話 ：“願所有生活在自由中的人們銘記在心 ：是這些軍人及其戰友們用生命為我們換來了自由。我們不僅要感激他們 ，還應決心將他們為之犧牲的事業永遠繼續下去 ，以此來報答他們 。” 我想起阿富汗 、伊拉克人民 ，又想到美國的軍人和他們的父母 、祖父母和親人 。我們想拜託那位熱心的網友把這段話電郵給美國人 ，表達我們對美國戰士在 “二戰”中的犧牲的敬意 ，希望今後大家都銘記艾帥的話 ，共同努力 ，捍衛世界持久和平 ！ （2007/8/18）作者夫婦與可愛的盧森堡小孩白石高�上刻上為和平而獻身的烈士名字巴頓將軍死後 ，遺言願與戰友在此長眠十 字 是 基 督 徒 、 五 角 星 代 表 猶 太 教 徒 的 墓

7 慰 安 婦 被 確 認 為 性 奴日本大阪市長橋下徹竟說 “慰安婦”制度是當時保持軍紀所必需，迅即激怒世界正義的人群。1931年開始，日軍除把風月場所改為慰安所之外，還把女護士騙當軍妓，甚至強徵抓捕日本、中國內地、台灣和韓國婦女當“慰安婦”，各方的估計從20萬至40萬不等。60多年來，四地仍生存的受害者堅持爭取賠償道歉。日本政府雖曾敗訴，仍死賴不賠！ 1995年北京世界婦女大會非政府組織論壇上，我親聆日本中老年婦女控訴 “慰安婦”制度，日本女大學生卻不信曾有過這麼一回事，結果雙方在會上爭論一番。原來日本權威字典《廣辭苑》 定義“慰安婦”為 “隨軍到戰地部隊慰問官兵的女人”！而日本大多數歷史學家卻指 “慰安婦”是“被迫充當日軍性奴隸的婦女”。 1996年聯合國不管日本的內部矛盾，正式將 “慰安婦”正名為“性奴”了。2012年韓國和美國國務卿希拉莉也提出要正名為 “性奴”，正名就確認了該制度的罪惡性。 5月23日，一位曾光顧 “慰安婦”的日本老兵，91歲的松本經過內心長期的痛苦掙扎，毅然打破70年的沉默，站出來批評侵略戰爭的不義及“慰安婦”制度的強暴。他曾在日佔的山西盂縣任醫務兵，他憶述一名上等兵為“捕獵婦女”進入民居踩到地雷被炸死，後來竟被奉入靖國神社！一名日軍官與村長談判，將下屬抓來輪姦的七八名女子換取另外兩名女子；他曾為六名韓國“慰安婦”檢驗⋯⋯這些鐵證如山，是可敬、可貴、出自日本良心的正義之聲。抵賴滔天罪惡只能再一次暴露其醜惡的本質。（寫於2013/5/26 刊於5/31 《澳門日報》 馬來西亞《家園》 第51期轉載）日 本 老 兵 松 本 親 證 日 軍 捕 獵中 、 韓 婦 女 當 性 奴

8 澳門教師淞江口戰場憑弔 一、吳淞之役 陳化成浩氣長存1997年5月，澳門中學教導主任團在南京考察教育，正藉香港回歸祖國前夕，得南京大學潘教授、黃教授的指點，我們在下榻不遠的獅子山北麓的靜海寺，利用餘暇時間緬懷了喪權辱國割香港賠鉅款的《南京條約》 簽訂處，在史料陳列館最後結束部份，也是令觀眾滲出喜悅淚花的地方，它用耀目的朱紅大字寫道：“中國政府將於1997年7月1日零點恢復對香港行使主權。”順道跨出主殿，在 “恢復對香港行使主權倒計時牌”前輪候拍照的人，無不綻放燦爛笑容，抒發國家中興、民族自豪的情感。 陳列館給我們兩個十分鮮明的人物形象，在1840年第一次鴉片戰爭中，在上海堅守西炮台的江南提督陳化成和兩江總督牛鑒。陳化成在英軍船堅炮利的猖狂進攻中，手執紅旗，指揮開炮千發，打傷敵艦五艘。 日指揮艦 “臬華麗號”中彈後還企圖逃跑。激戰四個小時，不幸兩江總督牛鑒甩靴丟帽落荒棄陣而逃，使陳化成孤軍奮戰，腹背受敵，與全體壯士壯烈成仁。 “陳公炮折足，槍穿胸，血染紅袍”，這就是悲壯的“吳淞之役”。 早在 “上海淞滬抗戰紀念館”籌建之前，寶山區友誼路1號臨江公園已建成了“上海陳化成紀念館”，矗立了陳化成氣字軒昂、一身正氣的立像。2002年，我隨第二期澳門中小學校長、主任“教學管理”研修班在上海參觀“上海

淞滬抗戰紀念館”。我們一行，也在參觀淞滬抗日紀念館之前，先瞻仰抗英犧牲的第一位民族英雄——陳化成。二、民族英魂 光昭日月 過去，我曾三次登上海東方明珠電視塔，都無法瞭解淞滬戰役遺址方向。2002年3月26日第四次登上，外面下著大雨，360度都是灰濛濛的！但是，此行不但確切瞭解淞滬戰役的地點，還參觀了這“上海淞滬抗戰紀念館”。 紀念館座落寶山臨江公園內，顧名思義，是臨長江出口處。我們還是第一次遙望崇明島，憑弔戰役遺址。1932年1月28日，正藉 “九·一八”事變後，東三省落到日軍手上，我軍節節退敗的時刻，我們廣東同鄉蔣光鼐、蔡廷鍇領導十九路軍，在日本人氣焰囂張，聲言三天攻陷上海，三個月滅亡中國的時刻，以七萬裝備落後的義勇之士，對陣武器先進的六萬侵略軍，力戰月餘，大長中國人民抗敵的志氣。 展廳四周形象地再現血戰現場。 “淞滬抗戰史事掇英——血沃淞滬”陳列，沉鬱而悲壯；館外“義勇軍進行曲”大型曲譜牆倒映水池中，設計頗具心思，讓觀眾永誌這段先烈用血肉築成保家衛國長城的歷史！展覽館屹立長江岸邊 ，象徵中華兒女的不屈精神 。 有外國人曾就汪精衛偽政府一夥說：“一個國家有那麼多漢奸，真世間少有！”中國人口雖世界之冠，我們不能以此藉口以解嘲，唯有代代光昭日月的英雄輩出，才能伸張民族的正氣，特別是和上海少年學生一起緬懷民族興衰史，感觸良多！三、上海的另一面——兵家必爭之地 上海有一所晉元中學，是紀念抗日英雄謝晉元的。 1937年10月，為掩護主力部隊撤退，謝團長率800官兵堅守閘北光復路四行倉庫。倉庫西邊為日軍佔領，東邊是公共租界，南面是蘇州河， “孤島”上孤軍作戰，他們擊斃日軍百餘，堅守陣地五日，漂亮地完成任務。這個動人心弦的故事就是著名抗日歌曲的依據，由桂濤聲作詞，夏之秋作曲，我們這輩經歷過抗日洗禮的很多都會唱：“中國不會亡，你看那民族英雄謝團長；中國不會亡，你看那八面都是炮火，四方都是豺狼。寧願死，不退讓，寧願死，不投降⋯⋯八百壯士一條心， 十萬強敵不敢擋⋯⋯”多少人從八百壯士的偉烈行動中樹立了勝利的信心！多少人從雄壯的歌聲中得到力量！我在淞滬抗戰紀念館拍下展場的說明：“八百士四行壯歌。” 在臨江公園陳化成紀念立像的對面，有一塊大石，刻著 “姚子青營長抗

日犧牲處”，記錄了1937年“八·一三淞滬抗戰史”。這�正是另一位英雄姚子青營長率領六百壯士堅守寶山城、與日軍激戰七晝夜的遺址，展廳的介紹採用舞台式。陳化成紀念館負責人吳必堯女士還專門為陳化成和姚子青各寫了一本歷史長篇。廣東也有“子青女子學校”， “梅青中學”紀念姚子青。後者是同時紀念另一位抗日烈士黃梅興的。 當我們繞到江邊遠眺吳淞江口的時候，回眸三層高的望江樓，我們看到商業興旺的上海的另一面——歷史上兵家必爭之地。上海的繁華是無數先烈用血水澆灌的。 四、海外華僑，港澳同胞英勇捐軀！ 在 “上海淞滬抗戰紀念館”展廳中，有一個專題是 “上海民眾和海內外人士的支援”。醒目的通欄標題下，許多珍貴歷史照片，記錄了上海各階層人士的愛國抗敵行動，也記錄了海外華僑、港澳同胞的義舉。 1932年1月28日，日軍戰機從黃浦江外的航空母艦起飛，輪番轟炸上海，上海市長吳鐵城被國民政府指令 “萬不能與日方發生衝突”，引起軍民激憤。防守閘北的第十九路軍將領蔣光鼐、蔡廷鍇向全國發出通電，決心捍衛國土， “雖犧牲至一人一彈，絕不退縮”。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戰鬥開始了！上海工人舉行總罷工，市民紛紛加入義勇軍行列；2月1日，一支由200名華僑組成的華僑義勇軍奔赴上海，並通電全國：“捐軀救國，正此其時⋯⋯小不喪軍人之人格，大不失中華之尺土，有死而已，他無可願⋯⋯”他們言必信，行必果，奮勇殺敵，歸僑飛行員黃毓荃，先後擊落日機多架，以28歲英年為祖國血灑長空！ 澳門柿山結義堂創始人、著名武師李福伍在全國一片捐款、捐軀的熱潮中，毅然北上抗日，擔任大刀隊總教練，參加了黑夜水上肉搏戰，為祖國爭氣，為澳門人爭了光，為我們留下寶貴的精神遺產。 （2002/3/21 《澳門日報》 ）

9 政治腐敗是 甲午戰敗 的決定 因素 ——在民族英雄鄧世昌殉國100週年紀念會上的講話1894年9月17日，是我國近代史上一個極其悲壯的日子 。 悲哉 ！甲午之戰 ，幾個小時的激戰 ，北洋海軍遭受了毀滅性的慘敗 ， 日軍再陷旅順 ，四天三夜大屠殺 ，僅留下抬屍的36個當地居民 ，繼而被迫簽下割地賠款的 《馬關條約》 ，中華民族不但蒙受奇恥大辱 ，還被迫退到任人宰割的悲慘境地 。 壯哉 ！ 甲午之戰 ， 北洋海軍戰士 ，英勇迎敵 ，血戰到底 。致遠艦在受創的情勢下 ，管帶鄧世昌親自掌舵 ，開足馬力 ，向日艦吉野 ，以大無畏的氣概 ，決心與敵艦同歸於盡 ，不幸被魚雷擊中 ，全艦官兵 ，葬身大海 ！民族英雄鄧世昌更拒絕隨從 、義犬的營救 ， “義不獨生”沉入大海 ，捨生取義 ，壯烈殉國 ！中國第一代的海軍將士，以自己的英勇捐軀，為中華民族的英雄譜添加壯麗的新樂章！ 1840年鴉片戰爭前後，中國的仁人志士為尋找救國道路，作出了長期的探索與奉獻。1839年，林則徐首先借澳門的視窗看世界，與魏源一起，喊出 “師夷之長技以制夷”的呼聲。從19世紀60年代開始，近40年的洋務運動，引進了西方科技，建立了近代的工業、國防、交通、通訊事業，可惜封建腐朽的政治制度原封不動，國家始終無法強大起來。甲午一戰，不但北洋艦隊潰不成軍，同時也宣告了洋務運動——自強運動的失敗。 甲午戰役的倖存者沉痛地回憶：“我國海軍章程，與泰西不同，緣為我朝制所限，所以難而盡仿，所以難以操勝算也。”民 族 英 雄 鄧 世 昌 的 遺 像

親睹黃海大戰的外國軍事專家對北洋艦隊的評價是 ， “炮術極佳”“可稱善戰” 。可見政治的腐敗是不可挽回的 、決定性的失敗因素 。 甲午的歷史教訓促使國人進一步覺醒 ，光緒帝採納康有為 、梁啟超等人的政治主張 ，實行君主立憲 、改革政制 ，可惜百日維新為頑固勢力所扼殺 ；孫中山先生領導革命也屢遭挫折 ，直到1911年才推翻帝制 。 中國的近代史 ，是中國人民的血淚史 ，是中華民族不屈不撓的奮鬥史 ，可歌可泣 ，千秋萬代 ，必須牢記 。 今天，我們特別邀請民族英雄鄧世昌的兩位後人——鄧敏揚老師及其女公子鄧紅霞小姐專程來澳參加紀念會。我們重溫歷史，發揚中華民族的優良傳統。我們深刻體會，只有國家的強大，才有人民的安居，才有社會的繁榮與進步。 位卑未敢忘憂國，是中國知識份子的優良傳統，澳門師生在各個歷史時期，都以實際行動，表現出對中國知識份子愛國傳統的繼承。今天在新的歷史條件下，我們還要繼續努力，學習民族英雄鄧世昌的光輝事蹟，吸取甲午戰役的深刻教訓，要熱愛祖國、要關注祖國改革、開放的發展，關注中華民族的前途命運，關注澳門過渡期的重要事務。要激發我們的學生，要像民族英雄鄧世昌那樣，嚮往先進思想，刻苦學習，鑽研科技，處事嚴謹，情操高尚，奮發有為，熱愛祖國，為祖國政制的健全、經濟的發展、社會的安定、文化的繁榮盡心盡力。（1989/3/24-25 刊於《華僑報》 ），

10 鐵腕和鐵筆馮小剛的電影新作—— 《1942》，記錄了抗日期間河南餓死300萬人的人間悲劇。我再翻閲史料，那遍地哀鴻的情景再現一頁令人震撼的當代史！ 1941年底至1943年初，河南省出現嚴重旱災，接著蝗蟲蔽天，農民顆粒無收。官府不管百姓死活，催糧依舊，1942年賦稅不減。1,000多萬民眾掙扎在死亡線上，出現了人相食的慘況。一個母親被控煮食自己親生的嬰兒，她答辯說嬰兒是已經餓死的！300多萬人扶老攜幼逃荒，而沿途餓死、病死、爬火車摔死、被擠死、踩死的無數，荒郊屍骸遍野。河南省主席李培基向中央政府報告統計只死了1620人！《大公報》 寫社論 《天寒歲末念災黎》 ，飽含同情和無奈。該報特派張高峰到河南實地深入採訪。據張高峰的兒子憶述：他爸爸當年24歲，剛從武漢大學畢業到《大公報》 當記者，他1942年底從西安出發到河南，沿途所見已慘不忍睹，於是如實寫了6,000字，題為 《飢餓的河南》 。總編輯王芸生收到文章，十分震動，但他仍審慎地把題目改成較中性的《豫災實錄》 ，於1943年2月1日發表。但激於義憤，王芸生次日發他親自執筆的長篇而感人的社評 《看重慶，念中原》他寫道， “讀了那篇通訊，任何硬漢都得下淚”，文中他還把催迫災民納糧的惡官，比喻為杜甫在詩中鞭撻的石壕吏。作為社會良心，他們以鐵筆捍衛道義，錚錚風骨，無懼權貴，為民請命。 兩文的發表令社會嘩然，由於得到同情者的支持，文章避過戰時嚴密的政治審查傳遞到海外。國民政府主席蔣介石讀到勃然大怒，以 “危言聳聽，有礙抗戰”的罪名，勒令《大公報》 於2月3、4 、5日停刊三天，以殺一儆百，企圖一舉把所有傳媒打成寒蟬；剛巧《大公報》 正獲得美國密蘇里新聞學院的榮譽獎章，王芸生在極權控制下自然無法出國領獎；張高峰更被河南酷吏以莫須有的罪名投入監獄！一時鐵腕扼斷鐵筆，淫威瘋狂肆虐，無法無天。但激起群眾反感，三天後《大公報》 復刊，銷量卻從六萬份激增至十萬份，既喚起了群眾的覺醒，又暴露政權的反人民本質。，

經傳媒有力的揭露後，重慶政府開始賑災。當地又有貪官侵吞賑災物資，囤積倒賣，大發死人財！災民為領救濟證遭踐踏、捱棍棒，仍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另一枝鐵筆由南陽《前鋒報》 扛起，也勇敢揭露貪官良心泯滅，胡作非為，居然 “把賑濟千萬人的脂膏，吞進一二人的肚子”。其中200萬救災款，被某狗官拿到鄉間去買田。河南政府秘書長馬國琳和銀行行長李漢珍貪污、挪用救災款的事兩年後才曝光，可見統治的黑暗。群眾評1942年河南 “水、旱、蝗、湯”四害，湯指的是河南戰區副司令湯恩伯。 天災可怕，人禍更可怕、更可恨！如此喪失民心，也可以看成國民政府六年後全面潰敗的歷史徵兆。 據說馮小剛的電影《1942》 特聘兩位國際級影帝演出，原來是扮演兩枝具國際權威的鐵筆：美國《時代》 週刊駐華記者白修德和英國《泰晤士報》 的攝影記者福爾曼。早在張高峰文章見報之前的1942年10月26日，白修德曾讀到一位在河南傳教士的信，了解到河南災荒的嚴重，於是約同福爾曼，不顧路途艱辛，聯袂前往河南實地採訪。他們歷盡千辛萬苦，西出潼關，卻與逃荒飢民碰個正著，親眼所見，親耳所聞這慘絕人寰的悲劇。 出於職業良心，他們的忠實報道也避過審查，直接發送紐約，1943年3月22日在《時代週刊》 刊出，立即引起國際嘩然！那時，蔣介石夫婦正在美國訪問，宋美齡正以出色的演講，爭取美國國會同情和支持中國抗日。蔣對白修德的無情揭露又一次震怒，也不忘耍政治鐵腕，由宋美齡出面要求《時代週刊》的老朋友亨利解除白修德的職務，遭到亨利拒絕。根據白修德的回憶錄，一夜之間他在重慶成為一個引起爭議的人物了，一直被蔣拒見。最後他請求孫夫人宋慶齡相助。孫夫人一方面敦促蔣接見白修德，另一方面又鼓勵白修德必須有勇氣說真話，她說：“甚至人頭落地，也不要畏縮！”通過白修德的憶述 ，宋慶齡的偉岸人格 ，令人肅然起敬 ！ 這時宋美齡也勸諫蔣接見白修德 ，五天後在蔣辦公室裡 ，蔣以厭惡的態度接見了這位美國記者 ，既質疑他採訪中國老百姓 ，語言能否溝通？ 還反詰說 ：“白修德先生 ，人吃人的事 ，在中國是不可能的 ！”這時 ，白修德只得把一直在門外等候的福爾曼請進來 ，讓他出示他親自拍攝的河南人吃人 ，狗拖食人屍腿的照片。 白修德形容 ，這時 ，蔣的雙腿不期然哆嗦起來 。鐵腕可以肆意握斷鐵筆，但鐵筆則把鐵腕永遠釘在歷史恥辱柱上！（寫於2012/12/24 應杭州《儒學天地》 約稿）

1 1 《 四 世 同 堂 》 — — 我 心 中 的 諾 貝 爾我小學時代讀老舍的小說《貓城記》 ，是我喜歡文藝的開始；老舍同名小說拍成電影的《茶館》 在永樂戲院放映時，我和邵昆侖醫生是寥寥無幾的捧場客，儘管有部份對白聽不懂，我還是十分滿足；幾年前，有機會看老舍長篇小說改編的電視劇集《四世同堂》 ，我如獲至寶，把情節和人物的言行引入我2009年在上海發表的德育論文，以佐證我的觀點。從那時開始，老舍已成為我心中的諾貝爾文學獲獎者。該劇來澳演出，是我的福音。僅此推薦，九月九日、十日演出，特別是家長和教師不可錯過，最好還是與青年一代共享。 《四世同堂》 描寫日軍刺刀統治下北平古城的特殊歲月。那些可敬的 “起來，不願作奴隸的人們”，開始都是極少數，在血與火的近十四年中，卻逐步壯大，最終取得艱苦卓絕反侵略的勝利。小說描寫的兩個家庭和整條小巷中，始終都有為國捐軀的英烈，又有賣國求榮的敗類，最大多數的是敢怒不敢言的“一等良民”，代表了全中國，甚至全世界在衛國戰爭中必然的狀態。 小說以曲折而典型的情節，寫出三類人不同的文化選擇，在曲折、嚴峻而艱苦的考驗下，人性有昇華有墮落，而當年“願不願做亡國奴”的現實，是最有代表意義的素材，今天這段歷史就成為生動、尖鋭、深刻的德育教材了。

我對照澳門抗日的歷程 ，三種人躍然史冊 。抗戰期間 ，由於澳葡政治中立的特殊地位 ，澳門一方面成為漢奸走狗 、發國難橫財的無恥敗類的的銷金窩 ，小城一度出現黃賭毒充斥的戰時繁榮 ；另一方面又成為招募抗日新血 、籌募前線經費 、轉運軍火藥物 、救治傷員 、搶救文化精英的基地 ；一面紙醉金迷 ，敗類飛揚跋扈 ，另一面同仇敵愾 ，民族氣節高揚 。小小澳門 ，你想像不出的大大貢獻 ，湧現的英雄群像 ，為澳門樹立了豐碑 。澳門同胞的血肉匯進衛國的長城 ，抗日勝利的凱歌 ，有澳人清脆的旋律 ！ 我2009年在上海發表論文時，介紹楊維學維護游擊區的機密，在烈火中堅貞不屈，慷慨就義；結義堂李福伍師父率領大刀隊以大智大勇，匯進十九路軍的洪流，讓日本軍國主義在中國遇到第一次頑強的抵抗；廖錦濤一門四傑走上征途；陳衡葆、陳壽彭父子先後捐軀，兩代忠烈；林耀刻苦鍛煉，重上藍天英勇戰鬥，血灑長空⋯⋯ 這些澳門英雄之氣魄，引發台灣黃城教授激動地回應：“我要改變對澳門的印象，原來賭城有一股清流！” 我寫了兩百多篇論文，這是得到最大成就感的一篇，願與澳門人分享！這是澳門人的光榮，是我們祖輩遺留給我們的最珍貴精神遺產，我們有責任發揚光大！（寫於20 12/ 11/ 3）

1 2 勝 者 慘 勝 ， 敗 者 慘 敗 1945年8月15日，日本昭和天皇宣佈無條件投降！9月2日正式簽署投降書，即他們自稱的《降伏文書》 。我國法定九月三日為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勝利紀念日，名正言順，讓後人毋忘歷史。 當年天皇對內發佈的稱《終戰詔書》 ，把8月15日稱為 “終戰紀念日”都忌言慘敗；反而戰勝的中國，書報用 “慘勝”一詞的，卻十分普遍。事實上日軍的侵略，對我們殘害至深。 當日本國力耗盡了，幾乎沒有作戰能力的時候，天皇還以晨風敢死隊的恐怖襲擊對付美國軍艦，美國才出動狂轟濫炸和兩顆原子彈還擊。東京一片焦土，廣島53％人口傷亡，80％的建築物化為灰燼；長崎37％人口傷亡！數以十萬計的無辜百姓蒙受浩劫。原子彈還後患連綿！就這一個8月，日本化為廢墟的城市共119個，住房236萬棟，900萬人流離失所，是千真萬確的慘敗！發戰爭橫財夢的好戰份子是國際的戰犯，也是日本的歷史罪人。 日本民眾體會戰爭的罪惡比誰都深！民間要和平，不要戰爭的意志十分堅決。當年的日本戰犯最近接受訪問時，難波靖直寬說：“不管我到了多大歲數，我都要沿著反戰、和平、日中友好這條道路繼續走下去。”另一位稻葉績說：“我在反省的基礎上得出現在的結論，一定不能發動戰爭。” 周恩來總理生前提出中日兩國要世代友好下去，關鍵在於兩國人民、在兩國民眾之間的友好關係。這是十分英明正確的。我們反對戰爭，只反對安倍和他所代表的少數的軍國主義者的言行 ，能促進民間的了解和友誼的、互補雙贏的經貿文教合作和交流，應該加強。（寫於2014/9/ 1 刊出於 《澳門日報》 副刊），日本 代 表 簽 署 投 降 書

三澳人的愛國深情

1 抗 日 ， 國 史 豐 碑 、 民 族 史 的 里 程 碑抗日戰爭是國史上一場最慘烈的、最悲壯的以弱勝強的反侵略戰爭！ 八年的艱苦卓絕換來國土的重光，還換來最寶貴的民族的自尊、自愛、自信和自強！這是國史的豐碑、民族史的里程碑！ 中華教育會舉辦的澳門教育史料展《抗戰前後》 部分，從澳門的視角，透視出豐碑、里程碑在澳人心中樹立的過程。展出的《青年軍事常識》 、 《戰時國際公法》 、 《國防算術》 等書籍，就是全民抗敵的思想武備。 《三九歌集》 、 《大眾歌集》 和學校自編的歌集和劇本等，無不以愛國救亡為主題，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把我們的血肉築成新的長城”、 “中國不會亡，你看那八百壯士好榜樣”成為一代人的信心、決心和精神力量！李竹侯老師的《抗戰詩集》 充滿愛國激情，歐陽韶老師的詩詞裡，既描述顛沛流離的痛苦，又抒發了我軍告捷的歡欣若狂。抗戰手冊封面兩行黑字：“日本侵略我國的慘史，關於對日戰爭之研究” ，配上一個鮮紅的大感嘆號⋯⋯圖片部分乘載的抗日激情就更生動、形象了，同善堂施粥饑民數以萬計，師生救亡活動形式多樣。1939年培正暴風劇社一群熱血青年不避槍林彈雨，勇赴四鄉演出，喚醒國人不要做亡國奴！也集中表現出當年澳門學生的自覺奮發精神！ 崇實、鏡湖護校、濠江、培正、振華、聖若瑟、聖羅撒等校學生先後投筆從戎。《澳門中國青年救護團畢業紀念刊》 紀錄了澳門人以身許國的光輝一頁。共產黨人柯麟發起和培訓的前線醫療救護戰士結業特刊，由國民黨人梁彥明題詞勉勵！ 同仇敵愾，共赴國難意義深遠，永垂青史！ 《寫於20 10/9/11刊出於《澳門日報》 副刊）

2 《濠江風雲兒女》 ，滿載優質精神遺產《澳門日報》 上週的抗日專輯《巾幗烽煙》 第一張28人的合照，是四屆救災會回國服務團第二隊出發前與負責人的合照。中排唯一的女性曾枝西是該會的骨幹 ，她先後負責招待、游藝、勸銷和財務工作，任勞任怨，出錢出力，凡服務隊出發，她必捐助油印機等大批物資，她是廠商，早逝的丈夫遺留全新織造廠給她，她長期帶動廠工支持抗日。 後排四位都是回國服務團第二隊的熱血女青年。右起第五、六人是廖堅和嫂嫂——團長廖錦濤的妻子麥葦，她生下女兒三個月交母親撫養而投奔前線，連同第三隊的廖明，正是一門四英傑同上征途，成一時佳話。第六是梁朗，她旁邊的是陳奇，即鏡平小學的陳瑤清主任。她和前排右二隊長張釗 （即張陽） 在烽火中增進感情，勝利後結成夫婦，是另一段佳話。張陽50年代初任《新園地》 創刊總編，是我50年代初寫新聞稿和工作總結的啟蒙老師。 服務隊經短期訓即參與工作，動員和組織群眾支援前線、組織軍民合作站；擔任軍隊的宣傳、慰問和政治工作；為需要炸橋毀路、搶救傷員。他們工作艱巨、營養不良以及人為的挫折，特別是1941年6月，廖錦濤被十二集團軍總司令胡宗南殺害。大多數成員先後回澳，少數參加其他抗日隊伍。但大半個世紀，他們能互相關懷，肝膽相照，並能繼續從事愛國工作。 1988年第二隊重聚時，隊員何龍清的詩句 “此生無愧對軒轅”，道出他們共同的心聲。張陽老師逝世前參與編輯出版的《濠江風雲兒女》 ，是留給下一代的優質精神遺產。（寫於2015/8/4 刊出於《澳門日報》 副刊）

3 抗日十三年又十一個月1931年9月19日，澳門華文報章頭版頭條報道 “九·一八”事件。當天粵華、崇實、尚志等中學，宏漢、鏡湖、孔教、蔡高等小學紛紛舉行週會、時事會，向學生宣講日軍侵華真相。11月八千多人乘船到灣仔成立“闔澳華僑籌賑東北兵災慈善會”，即席踴躍捐獻，更可貴的，是疋頭、理髮、番攤、鮮魚、火柴、戲院、洗衣、牛欄、生熟煙絲、以至茶煙室行 （即鴉片煙館） 、花界 （即妓院） 等幾十行從業員，承諾長期按月捐款，直到勝利為止。把個人命運與國運相連。 空軍烈士林耀和本澳教頭李福伍都是1937年全面抗日之前志願投入救國洪流的。因此，我說日軍侵華與澳門人出錢出力參與抗日救亡，都是十三年又十一個月。 20多年前，我曾和本澳8所中小學師生到柿山結義堂，聽該堂負責人講述1932年初，李福伍師父在淞滬戰場指揮大刀隊砍殺日軍的故事。後來我還常向聽眾轉述，一次，我向來澳參加林則徐紀念的學者們講述，上海徐家匯圖書館館長邊聽邊說：“差不多！”“差不多！”他後來還助我在該館翻看藏報，翻到大刀隊積極請戰參加肉搏的報道，我視為大豐收。 第十九路軍在蔣光鼐、蔡廷鍇將軍率領下，李師父指揮刀勇赤膊上陣，被允迎戰一批持槍涉水夜襲的日軍，突然照明熄滅了，大刀隊在漆黑中摸到沒上衣的是自己人，有上衣的就掄起大刀，向鬼子的頭上砍去！如此智勇雙全 ，以弱勝強的故事 ，當年和今天 ，一樣大快人心 。（寫於2015/8/9 刊出於《澳門日報》 副刊）澳 門 柿 山 結 義 堂 今 貌

4 三 個 戰 場 都 有 澳 門 人 的 奉 獻中國人民抗日近十四年 ，先後三個戰場迎敵 。以國民軍為主力的正面戰場 ，以游擊活動阻擊敵偽的敵後戰場 ，和中國遠征軍在緬甸參加的國際戰場 。三個戰場都有澳門人的奉獻 。除了金錢戰略物資的捐獻之外 ，還有直接的參與 ，甚至獻出青春和生命 。 參加十九路軍的李福伍和中國空軍中的林耀 、林毓桓和蔡志昌 ，以及四界救災會廖錦濤組織的162人的回國服務團 ，都是正面戰場的 。聖若瑟學生林鋒是直接從澳門回內地參加廣州市第二游擊支隊敵後戰場的 ，1941年6月廖錦濤被誣殺後 ，部份隊員如梁鐵 、何龍清和梁朗等先後從正面戰場又轉到敵後戰場 。 1939年爆發了蘇德戰爭 ，1941年又爆發太平洋戰爭 ，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和中國的抗日戰爭都處於嚴重困難的階段 。 日軍連取南亞 、西亞諸國 ，勢如破竹 ，企圖再取印度與德軍會師 ，同時截斷中國唯一獲取外援的滇緬公路 。中國應英國要求 ，派十萬遠征軍加入這國際戰場 。澳門岐關公司的司機柳志彬 、區文 、楊霖開、徐漢中、陸海和徐曼秋響應號召 ，直奔貴陽楚雄參加運輸站的工作 。他們冒著生命危險運送戰略物資。柳志彬少年時曾投身五桂山。因叔父柳兆懷夫婦已上山 ，已著他回澳繼續讀書並照顧家中婦孺 。再有號召他立即參與 ，可見救國意志的堅決 。 “九 ·一八”七十週年 ，彬叔重遊五桂山和我們一起緬懷先烈 ，告訴我們叔叔柳兆懷和舅父馮彬為國捐軀的故事 。（寫於2015/8/27 刊出於《澳門日報》 副刊）柳 志 彬 重 遊 五 桂 山

5 烈火鑄忠魂——澳門英雄楊維學楊維學，字振怡，是孫中山先生的故鄉翠亨村人。生於1916年，從小受到孫先生精神感召。家裡雖然貧窮，但小學畢業後，考進中山鄉村師範學校。1932年，因父母雙亡，16歲的他被迫輟學，到澳門打工 。在澳門工作五年中，他利用工餘時間 ，勤奮進修 。他是一個殘疾人 ，斷了右掌，執筆、執筷子都用左手，據稱他 “寫出一手好字，打出一手好算盤” ，是一個進取心強、樸實自愛的青年工人。 1937年7月7日，日本軍國主義者發動了“盧溝橋事變”，全國掀起抗日救亡運動的高潮。一天，他師範學校的老同學譚桂明 （又名譚福鑫，新中國第一任中山縣縣長） 到澳門，和他詳談竟夕，發動他回中山參加抗日。一直心繫祖國安危的楊維學，幾天後回到中山。自此與譚桂明一起在中山當教師，並積極參加抗日宣傳工作。據革命畫家古元的回憶，他們在革命烈士楊殷故居旁的祠堂上課，譚桂明教六年級語文，楊維學教美術，兩位老師指引他走愛國救國的道路，後來他到延安魯藝學院進修。 1938年，楊維學先後參加了中山青少年抗日先鋒隊和共產黨，自覺為抗日救國付出全部精力。宣傳愛國抗日精神的《僑風月刊》 1938年9月5日創刊號中，也有楊維學的稿。1939年，日軍進攻中山，楊維學參加了中山軍民抗擊日軍的橫門保衛戰。1940年中山淪陷後，楊維學一邊當教師，一邊秘密開展宣傳工作。他曾利用翠亨一間被稱為鬼屋的廢棄房屋作為抗白宣傳品的印刷室，在這裡他親自主持印刷工作。1941年 ，楊維學參加了游擊隊 ，擔任政治指導員 ，承擔了大量工作 。 楊維學的妻子程寶嫦非常支持丈夫投身抗日，自己勤勞挑擔賣菜，撫養兩個兒子。孩子想念爸爸，就靠約定時間，學嫂把兒子帶到翠微老農民家去會面。

1943年7月，楊維學正是白馬中隊成立初譚生、唐森等“八人七槍”的 八人中一員。中隊辦了三期軍政訓練班，培訓了200名抗日骨幹，中隊也從八個人擴展到百人。他經常忘我工作，培訓班請來領導人講課，他曾讓七歲的兒子放哨。 日本漢奸走狗如翠微的偽維持會長、偽警察長多次要請他吃飯，拉關係，他都一一拒絕。 1944年，為籌建鳳凰山區抗日民主政權，楊維學被委任為組長。他不辭勞苦，一方面帶領工作人員學習老解放區的經驗，另方面又走訪群眾，聽取意見，作好思想動員。經過幾個月的努力，他們先後建立了東坑、梅溪兩個抗日民主政府。這一成績鼓舞他們繼續努力，進一步擴大為鳳凰山區聯鄉抗日民主政府。另一方面，卻引起日寇的恐懼，欲集中力量扼殺它。 根據葉濤1大姐的回憶，1944年12月28日，楊維學帶著她和黎森兩名助手，到東坑與群眾開會，商量有關抗日民主政府的事。會議結束，三個人從東坑取道回梅溪，走出東坑村，在路上遇到三名埋伏的日軍。當時，只有楊維學有一柄手槍，他向日軍開了一發，子彈卻打不響。於是大家分頭散開。 黎森沒有槍2，但他是當地人，對環境比較熟悉，帶著葉濤回頭向東坑村走，一直輾轉走到田間，見到田中那平時放平，有人住入才張開尖頂的、半人高的小茅棚，兩個人就躲了進去。這些小茅棚是在作物收穫前為看更防盜準備的，這一回卻救了兩名游擊戰士的命。 楊維學被日軍帶著獵犬追捕，當時天已黑，天氣冷，他穿一件舊大衣，左手握住左輪手槍，與追逐他的警犬搏鬥。幾經掙扎，終於讓他逃進樹叢。警犬向著樹叢狂吠，日軍知他有槍，一時不敢造次，到了下半夜，卻放火燒林。楊維學在火光中帶傷衝出，一隻警犬隨即撲上。據估計，他因缺了右手，在掙扎閃避中身體難以平衡，手槍丟下，就給日軍可乘之機。 天明時分，楊維學被押到拱北三廠。 日軍希望從這個重要人物口中得到情報，於是用盡手段嚴刑拷問，幾天幾夜的折磨，楊維學始終堅貞不屈，弄得日軍毫無辦法，最後把他押到下柵外沙，吊到一棵松樹上，下面再堆上木柴，點燃了柴火，再次恐嚇迫供。楊維學卻大義凜然，視死如歸，在熊熊火光中高呼：“打倒日本帝國主義！”“中國共產黨萬歲！” 烈火鑄忠魂，他在烈火中永生！這就是一位1932年——1937年求學和工作在澳門的青年工人的一生，一個洪常青式的抗日英雄。（2007/ 2/ 26 ）

註：1葉濤，澳門婦聯創會負責人之一。筆者複印 兩萬講述該段歷史的文章送葉大姐看，她明 確提出她的名字是波濤的濤 ，兩文皆用桃樹 的桃 ，都是錯的。參考資料：麥鴻軍、吳當鴻：《珠海文史》 P.57-61馮馳：《五桂烽火》 P.78-81《南朗名人勝蹟》 P.191李伯新：《孫中山故鄉》P.1192葉濤口述歷史，當年黎森是沒有配槍的。

6 女 游 擊 戰 士 葉 濤 的 風 釆2010年澳門婦女聯合會成立60週年 ，甲子路上不少難忘事 。婦聯創會主席林瓊芳醫生 ，一個失估少女 ，得鏡湖護校栽培 ，受柯麟院長啟導 ，以及一眾愛國師友的影響 ，她的甲子之旅 ，閃出鏡湖護校之光 ，也反映了婦聯創會的艱辛與今日的輝煌 ，從中還看到60年間 ，有志氣 、有作為的婦女 ，通過努力與合力 ，在貢獻社會的同時 ，爭得女性地位的顯著提高。 60年前另一位婦聯創會的成員葉濤 （原名葉金彩） ，也給我們留下難忘的點滴 。 1997年香港回歸前 ，全國婦聯在北京舉行三地婦女懇談會 ，澳門婦女團的團長就是葉大姐 。全體與會代表參觀首都三軍儀仗隊的那一天 ，首先是三軍接受三位女團長的檢閲，我突然眼前一亮 ，迅即拍下澳門團長威風颯颯的英姿 ，只看她的眼神和腰板 ，已潛藏了女游擊戰士的當年勇 ，一下子把另外兩位閨秀比下去了。 2001年 ，為紀念 “九 ·一八”七十週年 ，我們一行到五桂山、鳳凰山兩抗日游擊根據地參觀訪問 ，葉大姐夫婦也應邀同行 。路上我詢問了他們當年的抗日事跡 ，又為她在遺址前拍了紀念特寫 。後來 ，我搜集資料寫洪常青式的英雄——澳門青年店員楊維學的故事 ，因為當年她正是楊維學的助手 ，又一再請教她。那天傍晚 ，他們三人一起在返回鳳凰山時被敵人發現的 ，兩人向山下逃出魔爪 ，楊維學向山上跑 ，幾經曲折仍被抓住 。他頂住多番的嚴刑迫供 ，最後為國為民 ，讓烈火活活燒死 ！金彩大姐詳細給我憶述 ，讓我寫成文字稿 ，留下澳門寶貴的鄉土教材 。 2009年 ，金彩大姐以高齡辭世 ，劃上一生愛國愛澳的句號 ，在澳門婦女爭取和平和權益的歷程中 ，永遠留下她的一份閃光 。（寫於20 10/ 5/ 8 ）

7 三度險死還生的梁鐵筆者與抗日女戰士李鐵、梁鐵 （右一） 喜相逢從1931年 “九·一八”事變開始，不少澳門同胞已經和全國覺醒的同胞一樣，為挽救國家的淪亡，出錢出力，特別是投身宣傳動員工作。當年文盲充斥，資訊不發達，宣傳動員工作是很有貢獻的。1937年 “七·七”事變後， “中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候”，每個人都迫切地瞭解到沒有國家的安全，就沒有個人的前途。1937年11月已有徐曼秋等一批以岐關公司職員和司機為主的愛國青年，毅然回到四會參加抗日救亡工作，後來輾轉參加滇緬公路的軍需品運輸工作。1938年11月到1940年上半年，四界救災會先後組織11隊青年回國服務。第一隊隊長廖錦濤一門四傑奔赴前線，第三隊的梁捷在炮火中壯烈犧牲，第四隊隊長梁鐵死裡逃生的經歷，讓我們下一代能感性地體驗前輩抗日救亡的艱辛，理解中華民族堅貞不屈、同仇敵愾的時代精神！ 梁鐵是澳門教會中學的女學生，四界救災會的中堅份子。1939年7月7日，作為隊長，她與領隊胡澤群，率領另外六名澳門青年到淪陷區順德工作。到達龍眼鄉的時候，剛巧形勢緊張，八個人被安置在一所荒涼的、停放無主遺骨的義祠裡，七男一女一起睡在一張平日停屍的水泥台上，那裡滿地烏糞，到處蛛網，陣陣霉氣不散，四面飛蚊縈繞⋯⋯ 從這一刻開始，他們持續在陰森可怖、腥風血雨中磨礪赤膽忠心，在飢寒交煎的惡劣條件下鍛鍊刻苦堅忍。鬥爭歲月的明槍暗箭，造就著一代智勇雙

全的中華兒女 。梁鐵紀念抗戰六十週年口述的回憶錄 ，生動地重現了這個過程 。 1997年接受訪問時 ，梁鐵老太太戴著老花眼鏡 ，細細端詳當年 “澳門四界救災會”赴順德第四分隊的泛黃合照說 ：“你看 ，站在中間的就是我 ，那時還是個十八九歲的大姑娘 。” 他們在義祠住了十多天，就被分配到各個具體的工作崗位，梁鐵被安置到一所 “姑婆屋”去住，辦婦女識字班，組織讀書會，向鄉民分析形勢，宣傳抗日救亡，保家衛國的道理。為了工作需要，她還憑看懂藥物說明書的本領，為患病的村民送藥上門，以便深入群眾，開展宣傳工作；憑對天主教義的認識，以 “平等、博愛、自由”為題，講故事，講教理，結合抗日的宣傳，激發村中的天主教徒，讓更多國人覺醒。她後來白天在學校教書，掩護晚上的抗日任務。 工作成績好，必然引來日軍和漢奸的注意。1941年夏天的一個上午，百名日軍突然進入梁鐵教書的大嶺鄉，聲稱要捕捉三個人：被漢奸殺害了的自衛隊長陳釗的遺孀，另外就是梁鐵、馬秋生兩位教師。敵人強迫一個鄉民敲鑼，宣告所有人都必須集中到祠堂裡。當時，釗嫂和馬秋生幸好不在場，而梁鐵正在老百姓八姑婆家看望生病的大姑婆。大家心知不妙，八姑婆立即拿出一條黑圍裙讓梁鐵老師繫上，讓她像普通村婦一樣，也讓她扶著病人一起走到祠堂。那時祠堂內外，被荷槍實彈的日軍緊緊包圍，日軍把村民分男女兩邊站立，遲來的自然站到前面。三個人走進祠堂，很多人都知道梁鐵是抗日份子，很為她擔心。就在這一剎那，一個婦女跨前一步，站到梁鐵的前面，把她從視線中擋住，不久人群有意識地、暗暗地擠擁過來，直把她擠到後面⋯⋯ 漢奸傳話，說什麼要捉的三個都是壞人，一定要把他們交出來，誰包庇就要殺誰的頭；擾攘了一會兒，見沒有反應，於是漢奸又傳皇軍另一番話，什麼誰交出壞人或者指出壞人，大大有獎賞！這樣還是久久沒有反應。日軍沉不住氣了，對著沉默的人群大發雷霆，恐嚇說再不供出來，立即開槍掃射！手電筒在祠堂內晃動，日軍目露凶光，不斷到處打量，大家還是默不作聲。日軍不耐煩了，通過翻譯指定前排的人回答。一位被迫的老婦人說：“釗嫂的男人死了，她就回娘家住了！”於是日軍又向另一個鄉民追問教師在哪裡？這位大嬸慢條斯理地說：“老師嫌人工少，上月已辭工走了！”最後日軍和漢奸用竹棒打人迫供，足足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才悻悻然散去。 這是大嶺鄉同仇敵愾精神的一次生動的考驗，是大伙維護抗日志士梁鐵堅定意志的體現。

1942年6月間一個上午，抓梁鐵的偽軍又進了大嶺鄉，最先知道鄉村被包圍的鄉民，故意大聲呼喊：“黃泡仔 （即偽軍）來啦！”梁鐵和女學生走避不及，只能折回房東三嬸的小店。這時已聽到該鄉的自衛隊陳隊長在街後喊話：“梁老師快出來，長官有話對你說。”大家知道這個陳隊長已經投敵了，帶著偽軍上門捉人來了。三嬸的店子太小，梁鐵左藏右躲，無法掩蓋，她們把櫃台裡的雜物搬開，把梁鐵塞進去，還露出了雙腳，而陳隊長和幾個偽軍已經跨進門檻，三嬸只好站在櫃邊用自己的腳盡量遮住梁鐵露出來的腳。三嬸的兩個女兒情急智生，忙從貨櫃上取下煙、酒、糖、餅來招待這幫人。他們一邊吃喝一邊迫三嬸交人。三嬸一邊勸食一邊說：“阿梁一早趁墟去了！”她的兩個女兒搬出食物以後，就和媽媽並排站著，三個人六條腿把梁鐵的腳擋住。偽軍一會說如果三嬸交出梁鐵，會領大筆花紅，一會又說，查到她窩藏壞人，自己的人頭就要落地。三嬸笑嘻嘻地請他們隨意飲食，對偽軍說：“長官，她真的走了，我哪敢包庇壞人，她和我又非親非故⋯⋯”那位長官卻罵三嬸不要囉嗦，繼續惡言威嚇。梁鐵不想連累別人，想挺身而出，稍一動，三嬸用腳狠狠鉗住她，不讓她動彈，還鎮定地對陳隊長說：“大少，你平日也知道我這個人是怕事的，是不是呢？”那長官一邊喝酒，一邊還在謾罵，其他偽軍又吃又拿，很快就把食物吃個清光。一個偽軍和長官耳語一番，就拉隊走了。 等他們走遠，三嬸明知事情不會這麼簡單，於是小心翼翼把梁鐵藏到後街一處放無主孤魂靈牌位的、半人高的小空間，梁鐵只能在裡面坐著。因為鄉人迷信，平常沒人碰它。梁鐵在裡面幾次聽到偽軍在附近路上說話，最初說梁鐵一定在附近，搜出好分花紅；後來則嘆走得腿痛腰酸，累得要死之類，最後不得不空手而回了。 梁鐵第二次死裡逃生，全靠鄉民的恩情，特別是三嬸一家的堅定、機智和犧牲精神。 梁鐵能在抗戰六十週年接受訪問，述說驚心動魄的親身經歷，講的還不是以上兩次驚險緊張的遭遇，而是抗日勝利前夕一次槍林彈雨中的劫後餘生。那次在記者面前，她拉高褲管，露出300個疤痕的腿，裡面還殘留61年前中彈取不出的黑鐵沙！ 1944年，梁鐵被分配到廣州市區游擊第二支隊第二大隊。當年上半年，部隊打了許多勝仗，士氣高昂，例如生擒廣州市郊漢奸 “八老虎”，殲滅“大山五豺狼”，出擊新造，俘獲偽區區長以及150偽軍，襲擊市橋，捉了偽軍百餘人⋯⋯

梁鐵說：“植地莊血戰中，在長崗嶺突圍的只有我一個活著。 ” 為配合兄弟部隊作戰 ，他們決定再次出擊市橋 。7月24日部隊開始行動 ，但天氣突變 ，狂風暴雨 ，市橋北面的路面白茫茫一片 ，部隊只好撤回植地莊暫時隱蔽 。不幸一個漢奸的妻子剛好在這村裡 “陪月” ，這漢奸把消息出賣給日軍 。駐廣州市郊石榴崗的日軍500多人 ，在指揮官吉田率領下 ，26日黎明前已把植地莊包圍了。 一個出村的村民一發現，立即回頭向大隊報告。游擊第二支隊第二大隊政委鄭少康和隊長衛國堯知道形勢惡劣，立即組織突圍。大隊決策向西南方向衝出。這時，日軍已佔領了長崗、燕子崗和白虎崗三個制高點，猛烈向突圍的戰士開槍掃射，部隊傷亡不斷，隊長衛國堯當場犧牲。中隊長何達生帶著植雲、黎明、陳耀祥、陳細九、黃賢、曾九和孔聯共八人堅守植地莊，八人利用村口東西兩個門樓，和複雜特殊的地形英勇抗擊。敵人向村內發炮，民房著火，高牆倒塌，他們一面發動村民協助救火，一面堅守陣地。日軍頭目乘機帶隊衝進來，何達生冷靜機智、勇敢誘敵走近，突然機槍、步槍、手榴彈一齊發放，當場打死日本官兵多人，其餘的急急作鳥獸散。八個戰士打退敵人八次進攻，護衛了主力衝出重圍，保護了老百姓的安全，贏得“植地莊戰鬥八勇士”的光榮稱號。

梁鐵和14名非軍事人員來不及跟上主力部隊，他們中有幹部、交通員、文藝兵和衛生員。大隊隊員黃平馬上把他們集中起來，向村後的長崗嶺突圍，大伙還沒爬到半山，已給佔領了制高點的敵軍發現，子彈由高處掃射，梁鐵等多人都受了傷。一個炸藥包又扔下來，白煙過後，黑煙冒起，只聽轟隆一聲，梁鐵被拋到半空再跌下來，在血肉橫飛之中，鮮血在她腹部和手腳流出。梁鐵看見附近的黃平，雙腳腳板被削去，她撕下內衣拋給他。黃平擺擺手，把隨身掛包裡的文件和沒有子彈的手槍拋給她。梁鐵會意，把這些東西埋在身後的小洞裡。敵人還在繼續掃射，更多戰友再受槍傷。 幸而 “植地莊戰鬥八勇士”在敵我懸殊的條件下，頑強戰鬥，敵人屢攻不陷，終於抬著七十具死屍和傷兵撤回廣州。 當梁鐵從昏迷中醒過來的時候，部隊正在打掃戰場，在半山上壯烈成仁的14人中，重傷的梁鐵是唯一的生還者。這一役，共45位戰士獻出寶貴的生命。 梁鐵身上、腿上的疤痕見證了戰爭的殘酷，澳門女兒梁鐵，見證了抗日勝利前夕的一場血戰，見證了優秀的中華兒女，血沃大地，灌溉民族自由花！（2007/ 3/ 24 ）主要參考資料：梁鐵：抗日六十週年紀念，接受訪問稿梁鐵：《血灑長崗嶺，浩氣貫斗牛》梁鐵：《濠江兒女慷慨赴敵後》胡嘉衛：《血戰植地莊》繆峰：《植地莊戰鬥親歷記》陳亮：《大嶺群衆救了她》

8 發民族的潛德於幽光——懷念韋慶遠教授我與韋慶遠教授韋慶遠教授1992年退休，決心和年邁的慈母團聚廣州，這也是他的第二個學術黃金期的開始。他1995年6月7日給我的信上說：“我自在香港科大回穗後，除一度赴美開會，主要仍集中精力寫作，希望能將數十年積累的資料和心得留存下來，庶幾無負生平。⋯⋯願在學術研究道路上與澳門諸師友共同切磋，齊步前進也。”剛巧我從1993年開始連續當了兩屆廣東省政協委員，每年都到廣州參加會議，差不多每年都有拜訪、請教韋教授的好時機。那時，常和鄧開頌教授、章文欽教授等一起與韋教授小聚，儼然是以史鑒今的研討會。我年過半百才業餘參與學術活動，史識最淺，獲益自然最多。韋老能集中精力寫作，我們不單是他第二個學術黃金期的見證人，而且他言傳身教，我們得到直接感染。2000年我退休以來，就一直以他為榜樣，筆耕不輟，每次接到他的新成果，都是對我的鼓勵和鞭策。 1994年韋慶遠教授應邀到香港科技大學作客座教授，享受過去只有英國專家才有的待遇，他頗為學術平等而自豪。他曾邀我和老伴去小住，分享讀書、寫作的幽靜環境。限於公務，我們只去探望過他一次，老伴在港經商的哥哥冼為堅，熱心高等教育，景仰韋教授，那天特別宴請他，因而也有一次融洽聚會。韋教授溫文爾雅，和我們談及中外檔案的館藏、整理和使用，對自己的

成就和際遇都沒有提及。至於他父親韋秩初參加黃花崗起義敢死隊，衝鋒在前的事蹟，還是最近他的侄兒告訴我的。他家既有愛國傳統，又有一定的人際脈絡。他大學生時代因參加了地下共產黨，在學運中被國民黨政府關押，可卻被營救出來。 “文革”期間又因此段歷史，而讓一群被愚弄了的紅衛兵把一個熱誠黨員誣陷為“叛徒”！ 韋教授先後送我多本巨著，1999年4月送我他七十高齡完成的、七十萬字的《張居正和明代中後期政局》 ，令我特別震撼。張居正，是讀過中國歷史的人，誰都認識的改革家，是誰也免不了在測驗考試中得分或失分的重要教材；但史家評論的天平上，張居正卻是在瑕瑜兩端擺動不斷的歷史人物。韋教授這七十萬字來自浩瀚如海的史料，來自多角度、多層次的條分縷析，來自對前人豐沛研究的比較推敲，來自他精細的、敏鋭的、準確的辨別和判斷能力，寫出正如徐泓先生在序言中說的 “自有為張居正立傳以來最深入、最公正、最能 ‘美惡不掩，各從其實’的巨著”。如此嚴肅認真的寫作，也實踐了他自己治史的四宜要求：“閱讀宜廣，搜集宜勤，選擇宜精，加工宜細。” （引自葉顯恩：《寫在〈檔房論史文編〉 後面》 1983） 這對我輩常寫雜文、小品的人，無疑是嚴肅的尺規，是長鳴的警鐘。早前我讀《檔房論史文編》 有關抄家的史實後，立即改寫已發表的、談大貪官和珅的舊作，為他日結集不再誤導讀者，心才稍安。 我說震撼 ， 自然遠不在這一點 ，在功利浪潮衝擊 ，思維怠惰風行的今天 ，讀書人往往被選擇題 、是非題練就了 “非黑則白” ，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尋求僵化的 、統一的答案的高分 ，成年人也以趨同輿論一律最為保險。於是習染二元對立的簡單思維 ，是十分可怕 、可惡和可悲的 ！導向人格的愚庸 、思想的反智 、社會的倒退 ！ 從鴉片戰爭以來，多少華僑、港澳同胞出於救國、建國的赤子之心，回祖國參軍和參加建設，這是忘我的高尚行為，中國沒有這種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精神的認同，不早亡了嗎？ “文革”時期卻被懷疑甚至誣陷為拋下富足生活來的行為，必有特殊動機，簡直就是特務！韋教授的遭遇就是一例子。現代社會要求我們有能力解決複雜的、深層次的問題，就必須具有廣博的、深邃的認知和多方面的、多層次的、反復分析、綜合的考慮；要培養創造型人才，起碼要跳出陳腐的框框，另辟創新的思路，首先就要培養出獨立的思考能力和氣魄。韋教授的四宜治學要求，不單是做學問的真締；還針對著當前的政風、學風，針對社會急功近利、盲從附和的通病；期望恢復實事求是、認真負責的作風。韋教授認為從沒寫過 “風派”的文章，是他一生可以告慰的事。這句話是十分深刻的。

我最早認識韋教授是在20世紀80年代 ，他還在北京人民大學任教期間 ，第一次來澳門參加學術活動 ，會後陳樹榮兄和我陪同他參觀澳門歷史檔案館並游主教山。在主教府門前剛巧有石匠在打石 ，他突然告訴我們 ，他也懂得鑿石 ，那是 “文革”下放江西幹的活 。這原來還是他麗江新居命名 “師鑿書室”的靈感之源 。在遊覽中他告訴我這是舊地重遊 ，抗日期間 ，他小學 、初中都在澳門培正就讀 。 2005年我出版劉羨冰系列，首冊《學史鑒史》 求韋教授賜序。他在序中也談當年在澳門賭城的見聞，對我有關澳人深受黃賭毒禍害，化成潔身自愛的傳統，以他的親身領會，表示贊同；特別是澳人團結愛國，同仇敵愾的抗日行動，引起他難忘的記憶，竟 “心潮澎湃⋯⋯產生特殊的親切感⋯⋯因興奮地乘春夜煦風披拂，伏案撰寫這篇序言，意酣筆順，竟不覺東方已白”。 當我讀到這篇元宵竟夕完稿的五千字長序的時候，既驚且喜，感動得熱淚盈眶！原來我一堆書稿，讓他時光倒流大半個世紀，回顧了國人八年抗戰的艱苦歷程，緬懷了他朝陽燦爛的少年歲月，澳門是他十四歲奔赴抗日的啟蒙地，教授視為自己的第二故鄉！當年澳門青年學生不願做奴隸，決心以自己的血肉之軀築成衛國的長城，澳門總理紀念中學 （即現中山紀念中學） 、崇實中學、鏡湖護士學校、濠江中學、培正中學、聖羅撒女中、聖若瑟男中⋯⋯都有師生投身抗日洪流，這也是澳門教育史光榮的一頁。 作為賜序的長者，他竟感謝我 “窮搜史料，為讀者重新披露了當年歷次愛國活動可歌可泣的一些少為人知的人物和事蹟”，讚揚我 “嶺潛德於幽光⋯⋯可貴的愛國行為不受泯沒，真是莫大的功德”。這正說明艱苦卓絕的一場衛國戰，在史家心中的份量，他不正在希冀、寄語更多人繼續發民族潛德於幽光，讓可貴的愛國行為不受泯沒！ ？ 我越來越感到抗日八年，國共合作，全民抗戰，是一場民族性的洗禮，是一場四萬萬五千萬人發潛德於幽光的民族復興的契機，應該作為珍貴的歷史遺產，永遠繼承和發揚光大！作為韋教授的遺勉，我將在這方面再盡綿力，發澳門人的潛德於日漸微弱的幽光。（寫於2010/4/8 在5/15廣州紀念韋慶遠教授暨明清史學術研討會上發表 ）

9 黃歡笑與美戰友齊歡笑鄭穀詒校長的兒子從美國回來 ，讀了我寫的 《抗日時期的澳門教育》 ，找我索取父親創作的 《宏漢全體學生致義勇軍書》 。他決心整理父親的教育生涯和抗日活動遺稿 。 趙善礎海軍少校也是讀了該文 ，一家人在返回台灣前與我見面茶聚 。 原來那位響應 “十萬青年十萬軍”而參軍的趙不屈 ，是他們的長輩 。 我接到一個熱情的電話 ，感謝我在文章中引用她爸爸的詩句 ，講述她父母抗日的往事 。原來這位退休教師 ，正是四界救災會回國服務團第二隊成員何龍清 、梁朗伉儷的女兒 。 最近又有校友報訊 ，證實被譽為 “駝峰天使”的飛虎隊後勤醫院的女護士黃歡笑 ，確實是聖羅撒女中英文部的學生 。她四歲隨家人來澳 ，後來在香港瑪麗醫院護士專科畢業 ，成為皇家護士協會成員。 飛虎隊是 “二戰”期間美國一群志願援華的飛行員 ， 由陳納德將軍率領 。他們為了正義 ，願意越過海拔7000公尺的喜馬拉雅山 ，全長800公里的駝峰航線 ，與日軍空戰 ，運送中國的軍需物資 。因缺乏能與飛行員溝通的護士 ，於是宋慶齡作出呼籲 。當年正在九龍醫院護理被日本虐打 、強姦的病人的黃歡笑自告奮勇 ，在父親的護送下 ，幾經曲折抵達雲南 ，投身國際戰場至抗日勝利 ，後來與醫院的副院長結了婚 。 2004年 ，輪椅上92歲的黃歡笑 ，終於與仍健在的飛虎隊員在一個國際研討會上重逢了 ！緊緊握手和擁抱 ，與美國戰友一同開懷地歡笑 ，寄託了訴不盡的護患情 ，忘不了烽火歲月中的青春倩影 ！（寫於20 15/ 8/ 28 刊於9/ 11）緬 懷 大 半 個 世 紀 前 的 青 春 倩 影 ，齊 齊 開 懷 歡 笑

10 抗日鏡湖醫院本職天職六大任務（一）我重讀史料——特別是原始材料，感悟到澳門應有抗日遺址，首先是默默做了大量公開和秘密工作的鏡湖醫院。再經三次記者訪問，我再三思考，仍持這一看法。 從1931年起，鏡湖醫院同仁因應抗日需要，不但以醫者父母心，承擔了救死扶傷、關懷弱勢群體的本職；更從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的民族大義，自覺擔當了中國人應有的保家衛國的天職！共承擔了六大任務： 第一，在國難中承擔倍加的贈醫施藥，賑災施棺的本職； 第二， “九·一八”日軍侵華後，1933年主動組織鏡湖救傷隊，由名醫陳炎冰擔任教員。1937年全面抗日後，又徵求醫生和青年組成救護團，由柯麟醫生負責訓練，兩期畢業的有百多人。發出消息以便眾所週知，隨時提供服務。兩隊均應邀奔赴死傷枕籍的災區，參與專業的搶救。該會原始會議紀錄就有在廣州救治日軍大轟炸傷員，多次到中山、灣仔執行任務的工作經過。 這項工作還有兩點值得一提。其一，救傷隊和救護團是直接參與救國救亡的工作的。救護救傷隊出發的裝備需充足藥物、器械，還配備救傷車，這些都得到同心同德的本澳業外人士捐助；其二，這些額外工作，除共產黨員柯麟醫生發動組織和承擔重任之外，值理會兩位主要負責人徐佩之、梁彥明，既是商界和教育界的領軍人物，又是國民黨人，而且是孫中山先生當年同盟會的同志，三人衷誠合作，相互撐持。 實踐證明：放棄黨爭，衷誠合作，一致抗日，就能發揮1＋1＞2的作用，作出不凡的貢獻。（寫於2015/9/15 刊出於《澳門日報》 副刊）

1 1 鏡 湖 抗 日 第 三 個 任 務 ：賑 濟 “兵 災 ”（二 ）抗日期間澳門鏡湖醫院第三個任務，是賑濟兵災。何謂兵災？1939年9月，葡萄牙政府宣佈政治中立，實際在日偽的淫威下，採取順從日方而壓制中方的態度。澳門社會不能出現與 “抗日”有關的字眼。特別是1940年10月1日，日本駐澳領事館設立後，日偽當了太上皇，特務機關關長澤榮作伙同隊長黃公傑胡作非為，暗殺、綁架、勒索、走私、販賣軍火、屯積糧油、操控物價⋯⋯ 1945年，他們的不法行為遭領事福井保光干預，兩人竟合謀先把領事殺掉。僅此一事，足證當年政治環境之惡劣。 鏡湖醫院和全澳同胞就在這般條件下進行救國救亡工作，特別值得欽敬！ 1932年11月，以鏡湖、同善堂、澳門商會、中華教育會號稱四大社團組成《闔澳華僑賑濟東北兵災慈善會》 ，八千人參加，半年籌款十萬，好人好事振奮人心。

1933年12月，舉行追悼救國陣亡將士大會，巨型法事塔下，莊嚴的佛教儀式讓全院同仁上下一心，同時激發澳人的愛國情。 1938年初，日軍登陸三灶島，居民逃避到灣仔，飢寒交迫，中山縣政府來函求助，鏡湖伸出了援手：同年10月中山民眾抗日自衛組糧食、棉衣和藥物奇缺，要求捐助，各值理又自願捐獻回應請求。鏡湖灣仔分局成為八千人大會會場、成為四界救災會回國服務團等活動培訓基地。 香港淪陷澳門出現大飢荒，1942年鏡湖醫院持續施粥半年⋯⋯ 鏡湖醫院這一賑濟兵災任務，包羅萬有，差不多當了鐵蹄下的 “黃大仙”了。 （寫於2015/9/20 刊出於《澳門日報》 副刊鏡湖抗日之二）

12 鏡湖秘密而艱巨的任務（三）一位記者好奇地問：為什麼過去知道鏡湖贈醫、贈藥，其他工作了解不多？沒錯，鏡湖醫院有些任務絕對是秘密進行的，就是救治傷病的抗日戰士和營救文化精英這兩大任務。 鏡湖會議紀錄了抗敵受傷的戰士送來療治的信件前後有八份；作家張天翼、于逢還耽在這醫院半年；特別是東江縱隊司令員，也就是解放後當交通部長的曾生，也一度在鏡湖醫院養病。 日本佔領香港前，已擬定一份幾百人的黑名單，主要是文化精英和國際人士，包括英軍上校和美國飛行員等，周恩來指示要在虎口中把他們營救出來。工作由東江縱隊負責，但其中部份怕途中被認出，則交澳門鏡湖醫院營救，再分水路和陸路兩批輾轉送到桂林。范長江、梁漱溟、夏衍、金仲華、茅盾、司徒慧敏、金山、王瑩、郁風、謝和賡、張雲喬、趙曉恩、孫 解放軍出版社的 《勝利大營 救》明心、鄭安娜和蔡楚生夫婦等幾十人，就是通過澳門安全轉移。後來又把廖承志的姐姐、宋慶齡的秘書廖夢醒夫婦轉到澳門，不料廖因大病一場而滯留，五個月後才與女兒李湄、葉挺妻女李秀文、葉眉一起被安全送到重慶。她的丈夫李少石則留澳堅持地下工作。 800多人經過無數日偽哨站檢查，無一被日敵截獲，反而兩位組織營救的領導人張文彬和廖承志因叛徒出賣，遭國民黨非法逮捕。 今天，當我們有機會像閲讀驚險小說那樣，知道這些大秘密，不但驚訝他們的膽色、機智和過程驚險百出，還不得不敬佩東江縱隊和鏡湖同仁的無私無畏所作出如此驚人的壯舉和巨大的貢獻。 （寫於2015/9/20 刊出於《澳門日報》 副刊鏡湖抗日之三）

曾生為楊奇著 《驚天壯畢》 題詞

13 那股人道關懷的暖流（四）後排右五為柯麟醫 生，右四為負責難童工作的梁秀珍護士長鏡湖第六個任務是醫治、收容、教養和安置四百多沒有家人認領的難童。為了讓他們都尋得新的家庭，到1947年夏天——即抗戰勝利後兩年，這工作才基本結束。可嚴格來說 ，工作到21世紀初才最後了結——因為剩下一個蔡忠啟，從難童到鏡湖職工，始終以醫院為家。他來不及聽到抗日勝利七十週年的歡慶聲，幾年前離開了這個充滿友誼溫暖的世界。 抗日期間，澳葡政府把手上的難童交鏡湖撫養。比之秘密收容抗日傷員和營救日敵通緝的精英那些艱巨任務，救濟難童工作只算是醫院一件小事。可是，在一次多位學者的餐會中，談到當年澳門只有十幾萬人口的小城，竟能無怨無悔，咬緊牙齦接納和救濟數以十萬計的中外難民，成了學者的熱點話題。

這話題令我想起 ：當年大多數的澳門人 ，有錢出錢 ，有力出力 ，無分彼此 、共赴國難 。觀音堂 、青洲 、甚至路環⋯⋯官方和民間見縫插針成立的難民營和收容所 ；同善堂 、鏡湖醫院的分區施粥點 、天主教會的平售難民飯 ；百次捐獻集資後 ，發動贈送寒衣或捐助飢民回鄉路費 ，仍大不乏人 ；在大飢荒的日子裡 ，糧食互助會、糧食協助會、平抑糧價會紛紛成立⋯⋯ 戰時澳門日偽官商勾結，無惡不作，黃賭毒公開合法，是漢奸走狗、發國難財的無良商人的銷金窩，又確是各方難民的庇護站。在歐洲難民潮洶湧的當下，小小澳門那股人道關懷的暖流，被學者們一致讚賞。難道這不值得澳門人深思、珍惜和繼承發揚嗎？ ！（寫於2016/9/29 刊出於《澳門日報》 副刊鏡湖抗日之四）

1 4 柯 麟 的 榜 樣 力 量 （ 五 ）抗日期間澳門鏡湖醫院的工作，大大超乎一所醫院的服務，自覺承擔一個地區救國救亡的天職。柯麟醫生的加盟起了一定的作用。 柯麟醫生中學時代深受彭湃烈士影響，醫科大學畢業即參加北伐軍的第四軍，擔任軍醫。1935年周恩來派他來澳，一面行醫，一面照顧葉挺將軍全家。翌年10月，他即應邀任鏡湖護士學校的義務教師及鏡湖醫院的義務醫生。從此與鏡湖結下不解之緣，義務奉獻長達55載，任院長之職也足38年。眾望所歸的林炳炎首肯擔任慈善會主席，提出條件，必須得柯麟為副主席，可見柯處事能力和專業精神予人足夠的信心。用何賢的話來評價：柯麟任事熱誠坦率，絲毫不苟，他在醫院主診的收入，佔醫院總收入的三份之一至二份之一，院方屢擬酬報，均遭拒絕。馬萬祺先生更引為良師益友，兩度賦詩酬謝柯麟指引他投身愛國事業。 柯麟醫生是愛國者，他首先是一個忠於本職的醫生，他精通業務，更為鏡湖組織西醫顧問團，提升醫院的質素，還不畏嫉妒、恐嚇和誣衊，團結華人傾力打破只有葡醫才能施手術的壟斷，爭得平等的手術權。 柯麟醫生提倡 “民族利益高於一切！”鏡湖廣大職工、學生深受他言傳身教的影響，其人格魅力像磁石一樣，凝聚了醫院上下一心，致力救國救民，抗戰到底！ 個人的力量是極有限的 ，榜樣的力量則是無窮的 ！ “民族利益高於一切 ！”是抗日期間鏡湖同仁的行動準則 ，是完成六大任務的力量源泉 ，是鏡湖醫院的珍貴的精神遺產 ！（寫於2015/9/30 刊出於《澳門日報》 副刊 鏡湖抗日之結篇）澳門畫家姚豐繪柯麟像

四珍貴的民族教材

1 烽火歲月的文化熏陶中國抗日取得勝利，靠全民抗戰！澳門人抗日，也靠喚起民眾！當年號稱四大社團的鏡湖慈善會、 同善堂、中華總商會和中華教育會，他們長期在澳葡的管治下，關心華人的福祉，民族意識很強。鏡湖醫院承擔六大任務 ；同善堂分區施粥 ，在大飢荒中每天施粥過萬，不但撫慰民心、還挽救了不少寶貴的生命；中華總商會帶頭捐款超百次，帶出澳門人團結自救、慷慨捐輸的好傳統；中華教育會則秉持教育良心，行為世範的專業操守，與各界人士一道，號召教師，教育學生，喚起民眾，萬眾一心，抗日救亡。 1931年9月19日，澳門的華文報章報道了日軍侵華事件，本澳粵華、崇實、尚志，宏漢、鏡湖、孔教、蔡高等中小學均一馬當先，向學生分析事變真相。宏漢小學校長鄭穀詒，還寫了一篇《宏漢全體學生致義勇軍書》 供全校師生齊誦，並指定小五六學生作背誦作業。該文半個世紀後由當年的宏漢學生馮中先生憑記憶背出，可見印象之深，其鏗鏘有力的語句，激發學生的愛國情懷：“諸君子熱心壯志，義薄雲天，誓不與倭寇共生，定有非常偉劃。務望力排艱險，互相激勵，驅彼醜虜，還我河山！與其為奴於木屐兒，不如作鬼雄於沙場上。凡有血氣應抱此心⋯⋯” 自此開始了各校對學生長期的國情傳遞，其中更為重要的是進行有血有肉的、極具現實性的公民教育，澳門青少年在烽火歲月中能與祖國同呼吸、共命運，接受優質的思想文化熏陶，茁壯成長！（寫於2015/ 10/ 15 抗日教育之一）

2 澳門鄉土教材的珍品鄭穀詒校長是康有為的弟子 ，避難澳門後曾當康廣仁辦的 《知新報》 編輯 ， 自辦宏漢小學 ，任校長 。在 “百日維新”失敗後 ，他與同門陳子褒 、盧湘父三位同在澳門辦學 ，並親自編寫歷史教科書並親自教授 ，繼承師訓 ，以維新思想哺育下一代 。 1941—1946年被聘任孔教學校校長 。他也是詩人 。 在《宏漢全體學生致義勇軍書》 中鄭校長首先概述了當前的國情，表達了憂國情懷：“國家不幸，倭寇鴟張，迭失長城，熱河又陷，寇深矣，可奈何！竊思熱河要塞，為關內外咽喉，此地一失，與東三省聯絡隔斷，義軍便孤立無援，而敵騎又可長驅南下，平津一帶，立見蹂躪於鐵蹄。北省淪亡，南京曷保？引領燕雲，不禁嘆息。”因而憤責湯玉麟：“棄城逃遁之湯玉麟，萬死不足以蔽其辜。”再引史鑑來讚揚和鼓舞義勇軍並奉之為榜樣，以教育學生：“唯是敵氛雖惡，國難可紓。昔齊困於燕，連失七十餘城，田單以二城之兵，頃刻收復。務望力排艱險，互相激勵，驅彼醜虜，還我河山！與其為奴於木屐兒，不如作鬼雄於沙場上，凡有血氣應抱此心。”最後表達宏漢師生的抗戰到底的情意：“同仁遠處天南，愧未能出身相助，惟對於有裨益戰務者，如募捐宣傳之事，自當盡力服務，以盡微勞。若飽食安居，視同隔岸觀火，則同仁之罪，亦為湯玉麟之第二也。禍已燃眉，義無反顧，飲泣相告，幸垂鑑之。” 鄭校長的兒子從美國回澳 ，也專程找我索取這篇 《宏漢全體學生致義勇軍書》。這應該是他們的傳家寶 ，也應該是澳門鄉土教材的珍品 ，珍貴的歷史遺產 。（寫於2015/ 10/ 17 抗 日教育之二 ）領 導 義 勇 軍 英 勇 抗 日 的 馬 占 山 將 軍

3 匯成一股抗日文化的洪流孔教中學是本澳孔教會辦雨芬中學是廣州遷來的史鑑是人生道路上的明燈 ，正確的史觀是淬鍊民族精神 、哺育世界公民的酵素 。陳子褒 、盧湘父和鄭穀詒三位維新份子對歷史教學的貢獻 ，在澳門影響深遠 。 1915年袁世凱與日本秘簽的二十一條賣國條款 ，澳門教育界嚮響應全國 ，集會反對 ，組織 “抵制日貨救國會” ，還組織師生假日到附近各鄉進行演講 。及後聲討袁世凱稱帝 、反對張勛復辟 ，澳門師生也態度鮮明。 1919年澳門響應北京學生的 “五四”愛國運動 ，孔教 、崇實 、德華 、鑄民等十多校師生演講隊的足跡也達鄰近地區 ，激發同胞毋忘國恥 。香港 《華字日報》 報讚揚孔教學生演說團 ：“流涕以道 ，聞者莫不感動 ，雖有學生被捕而志不稍衰 。” 1920年 ，澳門教育會 （中華教育會的前身） 成立 ，澳門的愛國教育和實踐活動更為壯觀 ， 1922年5月7日組織二十校三千師生的 “國恥大遊行” ，轟動港澳 。5月28日葡兵調戲中國婦女 ，群情洶湧 ，引致澳葡武力鎮壓華人 ，取締 68個工會 ，激發全澳罷工 、罷市 ，學界參與罷課 。 1925年3月29日，全澳追悼孫中山先生的二萬人大會上 ，參加的學生達七八千之眾 。 縱觀這些年 ， 澳門學界的心已經緊繫祖國的命運 ，澳門的主流文化已與內地一脈相承 。 1937年後 ，幾十所名校播遷澳門 ， 向澳門的文化教育輸進大批新鮮血液 ，大大提升澳門的教育質素 ，更重要的是 ，這批新血迅即與當地先進的教育界匯成一股抗日文化的洪流 ，創出澳門教育的一個黃金年代 。 （寫於2015/ 10/ 18 抗日教育之三）

4 扛 起 抗 戰 宣 教 動 員 的 大 旗從19世紀末，澳門的愛國教育從校園延至社會，再滲入鄰近地區，教育界義無反顧，扛起抗戰宣教動員的大旗。各地名校的遷入，讓這大旗舉得更高更穩了。愛國救亡的活動如火如荼，促進了下一代心智的成熟，民族意識的增強。 校外演唱、教唱抗日歌曲，戰情圖片、漫畫展覽遍地開花。也有結合時事報告、形勢分析，務求喚起民眾。抗日團結勵志的電影、粵劇和劇藝名家錢萬里、盧敦、劉芳、李亨、張雪峰和陳有后等在澳創作和排演的抗日話劇，對本澳話劇活動發揮了催化作用。 “綠光”、 “曉鐘”、 “前鋒”等不少師生參與的劇社紛紛成立，活躍一時。 1939年“培正中學暑期流動演劇宣傳隊”和“暴風劇社暑期流動宣傳團”兩隊均自掏腰包，長途跋涉，深入粵北和廣西演劇、演講和展覽。每隊十多人，個個百般武藝，佈景、化裝、效果、演員以致司幕，一晚演幾齣戲，輪迴演出《團結一致》 、 《不願做奴隸的人們》 、 《張家店》 、 《最後一計》 、《再上前線》 等劇。他們曾與八百觀眾一起靜默於警報的黑暗中；終場時曾與兩千觀眾齊唱“保衛中華”；他們走入萬人墟市，即場演說；困在電船也不忘為十幾個同胞演講。餘暇、遊戲也心懸抗戰，他們創出猜拳的新口令：“一個領袖、兩黨合作、三民主義、四萬萬人、五族團結、六續抵抗、七七事件、八一三日、九國公約、全國動員、決心抗戰。” 他們獲讚 “鐵的一群”，實至名歸。 這麼一個暑假，終生難忘！（寫於20 15/ 10/ 19 抗 日教育之四 ）

5 抗 日 教 育 居 功 至 偉澳門教育界言傳身教，開創抗戰文化的黃金年代。作文、演講、書法等比賽題目、選教的詩篇和歌曲，大多愛國勵志；被譽為 “數學四大天皇”之一的張兆駟老師擔課、補習之外，還當學生街頭演唱的指揮。國際知名的韋慶遠教授在培正受梁寒淡老師的激發，13歲投筆從戎。 我家逃難澳門，我入讀遷來的雨芬小學，抗日歌曲豐富了我們的詞匯和知識，還讓我們堅信中國不會亡，要學八百壯士和謝晉元將軍的好榜樣；深信中國人勇敢加智慧，大刀可以砍掉鬼子的頭顱。抗日漫畫和戲劇，增益我們的體驗，激發我們的愛國情懷，更讓我們理解弱國必然挨打、體會個人的命運確實與國運相連的道理；讓我們期盼祖國強大，嚮往和平、痛恨戰爭。 香港淪陷後，我沒餓死，但親眼看到路邊餓殍；逃到廣西梧州、藤縣、容縣，三度未被炸中；兩天捱饑山頭，逃過日軍追捕，逃不過土匪劫掠；離鄉八載，一聽到《松花江上》 的旋律，我眼淚必奪眶而出；失學三年，一生渴求知識，對己對人都視學業與生命並重；儘管記不住老師的姓名，但澳門的三年教育，我一生感激不盡。 我捧讀史料一再回憶，深感教育界的自覺擔當，組織學生讀書會、劇社宣講隊、積極參與抗日活動，激發了無限的潛能。 日方幾番向澳葡施壓，要取締抗日組織、鎮壓抗日份子，最後縱容日偽暗殺抗日的領軍人物。崇實校長、中華教育會會長梁彥明就是1941年被漢奸暗殺的。這些橫逆反而激發澳人更堅定，三個戰場都有澳門人的奉獻，十四年英雄輩出！ 抗日教育，居功至偉！ （寫於2015/11/18 抗日教育之五）

6 偉哉！大愛胸懷救濟失學抗日最艱難的日子，一般觀念：飯也沒得吃，哪顧得讀書？澳人卻全力救濟失學，功德無量！澳門原有不少義學，鏡湖、平民、同善堂、廟宇和私人義學，以及無原罪工藝學校等約二十所。大量難民湧入，本地和遷來的私校均設免費和半費學額。中華教育會得廣東賑濟會支持辦了六所義學，難童分別在崇實、陶英、越山、知用、孔教和知行上課。中德中學接受了中央賑濟委員會津貼，在校內設一難民公學校，收容130名難童；後接廣東僑務處命令，擴收至300名。港澳賑濟會也在廣大、崇實、中山聯中、越山和中德各收容百人左右的難童，澳葡政府和教會，也盡力救濟上海葡僑和各地失學教友⋯⋯ 經費來源除民國政府支援之外，主要靠在澳集腋成裘，各方捐助、義賣義演等。濠江於1942年辦免費初中和婦女夜校，經費全靠募捐，美術教師何磊義賣畫作，請廖俠懷的粵劇團義演，又兩次邀嶺南派宗師高劍父師徒書畫展義賣。 眾多教師義教更是長期無聲的奉獻，我聽黃瑞焜老師說他當了毛線背心，幾位同事才得填填肚子！老一輩說：常事而已！ 1944年2月高劍父和弟子曾義展八天，得三萬八千元，全用以救濟難童；3月他再舉行 “賑濟難童餐書畫展”。 環顧澳門中上層有貢獻的人士，不少都曾接受義學教育。保證學齡兒童受教育成長，是對國族未來的殷切寄望。偉哉！如此高瞻遠瞻，大愛情懷！盼全澳官民能承傳發揚，從觀念到實踐，真心實意保障下一代的健康成長 。（寫於2015/ 11/18 抗日教育之六）

7 除 夕 巧 合 ， 眾 怒 必 然1938年 1月30 日是 農 曆 除 夕 ， 20 14 年 1月30 日剛 好 也 是 農 歷 除 夕 。澳門詩人王定緯 （字惺岸） 每逢除夕都賦詩言志。中華教育會會長梁彥明鼓勵他輯成《除夕集》 ，我藏複印本。他的《丁丑除夕》 兩首寫於1937年12月南京大屠殺後一個多月，在本澳報章刊出轟動一時。“殘年烽火報猶頻，倦旅湖邊百感新，戰裡山河寧不臘，亂中歲月已無春。愁澆只仗尊傾卯，運轉先覘斗指寅，如願定知從打得，敢辭揮杖力輸人。”“年年酒脯例還承，欲祭空慚詩未曾。忍見土焦漫赤縣，何堪瓦解賦金陵！燭凝殘淚心猶在，花弄微陽笑可憎。永夕無眠非守歲，爆聲偏向枕邊騰。” 那三十萬放下武器的士兵和手無寸鐵的百姓慘遭日寇射殺 、姦殺和競殺的暴行 ，慘絕人寰 ，震驚中外 。詩中表達了他對家國的縈懷與對獸行的憤慨 ！ 該詩迅即引起省港澳三地社會強烈共鳴 ，哀怨起騷人 ，唱酬三十人 ，和詩竟八十首 ，國讎家恨悲憤之情在南國延續三旬 ，是過去從未出現過的眾怒齊鳴的景象 。更難得在危難艱困的歲月裡 ，引發梁彥明 “狂寇無難一鼓膺”的信念 。廣州中山圖書館送來封面照 今年除夕前，也一，片眾怒齊鳴。 日本軍國主義妖影幢幢，從購島的鬧劇，到安倍晉三擴軍修憲，高調拜鬼，還計劃把別國的海島作為自己的領土寫到教科書上，以欺騙下一代，走上倒行逆施的不歸路。中、韓兩國強烈抗議，連美國政府也對安倍表示失望。中國40位駐外大使在國際媒體上義正辭嚴的講話，夾在各地人民正義聲中。 弱國無外交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何況維護世界和平的主流滾滾向前，這是必然，不是巧合了。（寫於2014/ 1/14 刊出於《澳門日報》 副刊 吉隆坡《家園》 62期轉載）

8 教 育 界 任 重 道 遠今天祖國獨立富強，人民喜迎新春。76年前詩人們卻在“破碎江山”中喟嘆。其中梁聖臧的這首和《除夕集》 ，就反映了當年的國情和心境：“殘臘猶傳烽火頻，深宵難寐客愁新，已知河北非吾土，遙望江南未見春。” 王惺岸說和詩的30人80首詩，多是相知相交的酬唱，但也有 “從郵筒遠遞，而未識荊，更有閨閣清吟”。同仇敵愾，何需相知相識？ 和詩中不乏齊心抗侮的佳句 ， “衛國豈能弛眾志 ，殲仇應共勉同仁”； “狂寇無難一鼓膺”！詩人不停留在悲憤中，肩負宣傳教育重任。我個人搜得資料，澳門就有十多校學生投身游擊隊。沒有全民的總動員，沒有百多將領的壯烈捐軀，沒有3500萬同胞的傷亡，怎換來七十多載的和平安寧？梁彥明校長序《除夕集》 說它既是 “個人之史詩”，也是 “一國之史詩”。薄薄詩箋承載了壯烈的史詩。 最近，中國在哈爾濱建 “安重根紀念館”，隆重紀念刺殺伊藤博文，主張民族獨立、反對侵略的韓國義士安重根；南京大屠殺紀念館在擴建戰區勝利館，廣徵史料作永恆的教材；旅德學者集會，分析安倍拜甲級戰犯的行為，在德國法律上已構成“公然煽動民眾”罪；日前首相村山富市斥安倍是賣國賊、台灣官方嚴正抗議日本的短片，重申釣魚列嶼是中國固有領土；美國紐約州豎像立碑批判日本慰安婦制度、國際漫畫節拒絕日本否定慰安婦的作品參加、歐洲多國隆重紀念“二戰”大屠殺、德總統致函俄國對納粹侵略嚴厲譴責⋯⋯回應安倍的挑釁，這些行動極具教育意義，讓民眾明辨是非。為全球的和平正義，教育界同仁任重道遠！（寫於2014/ 1/ 27 ）和詩作者名單。見章文欽 ：《澳門詩詞箋註》民國卷下P.301

9 我在07 ·07 ·07 ·70為紀念 “九·一八”七十週年 ，澳門博物館館長傅玉蘭 （後排右一） 組織當年參加抗日救亡的澳門志士劉光普、柳志彬、余光強 （前左起三人） 和葉濤 （中排左二 ，即劉光普夫人葉金彩） 同遊五桂山、鳳凰山抗日遺址。7月7日，是我國人民艱苦卓絕抗擊日本軍國主義的紀念日。這是一盤散沙的中國人奮然覺醒 ，團結自救的開始 ，是華夏國祚從最衰敗的低谷走向富強的轉捩點 。澳門電臺 、電視臺當天採訪我的時候 ，我才驚覺 ，這是十分湊巧的一天 ：2007年7月7日抗日70周年———07 ·07 ·07 ·70 。 從20世紀80年代初開始 ，我關注澳門教育史 ，從中發現本地史的許多閃光點 ，先後寫了聖保祿學院 、利瑪竇 、馬禮遜 、林則徐 、鄭觀應 、孫中山、陳子褒等 ；及後 ，我在收集澳門抗日時期的史料中 ， 自己深受教育 ，2001年 ，寫了一篇 《澳門同胞抗日救國的光輝事蹟》 ，在文中 “七 ·七事變後 ，全面支援抗日” 這部分 ，我概括了四方面的史實 ：1. 捐獻慰勞 ，急抗日所急 ；2. 血濃於水 ，救濟難胞 ；3. 喚起民眾 ，齊心救國 ；4. 積極參與 ，為國捐軀 。大量的真人實事 ，讓我體會到八萬澳門華人大多數融入四萬萬五千萬同仇敵愾的中華兒女中 ，承擔了民族重任 ，十四年的作為 ，無愧天地 ！ 於是 ，我成了澳門史的 “歌德派” 。儘管長期 “賭城”這單一概念影響的外來人不一定被接受 ，但我至今不悔 。在澳門百多年葡萄牙人管治下 ，澳門華人十四年的抗日救國參與 ，是一場時代的洗禮 ，民族自尊自愛觀念的增強 、是20世紀下半葉澳門社會發展的一股重要動力 ，是澳門人珍貴的歷史遺產 。

2005年，我把《澳門同胞抗日救國的光輝事蹟》 一文收進結集《學史鑒史》 中。旅遊學院林發欽課程主任讀了這本書，特邀我在今年3月28日專為學院兩個課程的學員講課，指定講 “抗日”一文。那天。禮堂聚集了百多學員，還來了一批非學員的不速之客。原來關心七十年前的民族大事的人的確不少！ 為了這次歷時兩個半小時的講演，我又搜集史料、進行了採訪，寫了《寧死不屈的楊維學》 、 《險死還生的抗日戰士梁鐵》 兩個澳門青年的抗日事蹟。由於聽眾認真，發問熱烈，響應的內容也頗有見地，這兩個故事只能略過，讓聽眾回家看文字。 近三個小時的講座予人一個印象：澳人抗日的好事好榜樣是說不完的。 7月7日，澳門歷史學會陳樹榮兄請黃就順老師和我在他們的抗日70周年紀念會上各作30分鐘的發言。會場容量不大，卻擠得滿滿的，還有站在通道和樓梯級上的。在中場觀看珍貴抗日文物的時候，多位聽眾告訴我，他們是專程為抗日這題目而來的。他們知道我次日還擔任民政總署的一場講座，問我還講不講抗日？我說題目是《口述歷史概論》 ，其中僅舉一些抗日的事例。次日天氣燠熱，講座地點在離島嘉模區一個新啟用的會所，我這老澳門也不知它在何 方。但當天我在會場上又見到這幾位有心人。可見他們對抗日史的熱切關注。 一個月後，我在《澳門日報》 讀到一篇副刊文章，作者是一位《口述歷史概論》 的聽眾，他認為我 “講得興奮和激動，彷佛在詳述她的家史⋯⋯”我細細一想，肯定是指那些深刻教育了我的抗日史實。 是的，那就是我的家史，所有澳門人的家史，能引發後輩興奮和激動的家史，能引起更多青年一代共鳴的家史，一頁能激發澳門人民族自尊自信的家史。 下一代更多認同這一頁家史，澳門社會發展必然有更大的動力。因而我把楊維學、梁鐵兩位澳門青年抗日的事跡一同獻給教育同工們參考。（2007/ 8/ 8 ）

1 0 序 （ 鄭 振 偉 《 19 4 0 年 代 的 澳 門 教 育 》 ）有人說：歷史學就是史料學。這話雖有點以偏概全，但也說明史料是歷史學的最基本的元素，猶如磚瓦、木材、水泥鋼筋之與現代建築物的關係。沒有遺物、遺文、遺址、出土文物等史料來記載和印證過去的人、物、事、工，的確成不了歷史。 上世紀八十年代，李瑞儀校長告訴我，有一位初到澳門的有心人，準備用三個月寫一本澳門教育史。不久，他埋怨浪費了時間和腳力！他走遍全澳，認為理所當然的館存資料，卻付之闕如！我想我是體會他的怨言最深刻的一個，因為我是在中文史料無藏無序，十分零散的條件下，為《上海教育大辭典》 撰寫澳門教育部份的辭條，繼而寫《澳門教育史》 的人，窮搜史料的苦與樂，我嘗透。這故事說明史料的重要性。 過去澳門的華文史料的確十分零散，直到回歸航程確定以後，才刺激起各方收集史料的迫切性和主動性，也促成了少量地方史書的出版。在教育史這個小範疇內，還要遲到2005年單文經教授主持澳門大學教育學院期間，學院對教育史的重視，對外加強交流，著意網羅史料，對內組專訪教育界元老，教育史料得以逐步增加，為教育史學科引進源頭活水，教育學院也相繼出了研究成果。單教授的開山鑿渠，功不可沒。 在單院長離任至今，教育史學科能持續發展，全賴學院鄭振偉副院長和對澳門教育史產生了感情的諸位的不懈努力。2015年中國人民奮起抗戰勝利、世界人民反法西斯勝利的七十週年，鄭振偉副院長特別選擇二十世紀四十年代這有特別意義的時段，整理教育領域的史料，結集成新著《1940年代的澳門教育》 。這正是又一份新的成果。 作為《1940年代的澳門教育》 面世前的讀者，我翻閲這部新著，欣然發現我熟悉的人物和事件，有新的細緻描述；對過去稍有聽聞的傳說，找到真實的佐證。我從書中首先感到作者對澳門教育史的一番誠意。 鄭副院長在選題之前搜集和閲讀了大量的史料，囊括大學庋藏的當年的《華僑報》 、 《大眾報》 、 《西南日報》 、 《市民日報》 以及《世界日報》 ，他按照報章的特點，首先判斷資訊來源，屬採訪報道還是客戶的自供稿件；亦在五報之間，作出對照、比較、審核、分析，從而作出選用；作者在思考和寫作過程中，亦查閲、校對和補充中外文典籍和各類年鑑、有關的檔案彙編、微縮膠卷，以及已譯出的史書，如施白蒂的（Beatriz Basto do Silva）《澳門編年

史 ：20世紀 (1900~ 1949)》（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a Macau Século XX (1900- 1 9 4 9 ) )，金國平譯，杰費里 · 岡恩(Geoffrey Gunn)，《澳門史1557-1999》（En- countering Macau : A Portuguese City-State on the Periphery of China, 1557-1999) ， 秦傳安譯；部分葡文資料譯出的：Manuel Teixeira, A Educação em Macau, Macau: DSEC,1982 ; Abina dos Santos Silva etal. ed., Documentos para a História de Educacao em M acau,等等。作者在呈現史料方面付出大量精力，讀者完全可以體會到， 其認真求實的精神也完全可以感受得到。對於史料敍述含糊之處，例如 1942年校長廖奉基把創辦了 18年的粤 華中學轉澳門鮑斯高慈幼會接辦一 事 ，作者直接向讀者交代：“內情則 不 詳 。” 作為歷史著作，這正是實事 求是的好態度。作者特別重視早期出版的文獻 和史料，盡可能羅致，以資補充和參 校 。其中不少資料比學校校史更為詳 盡 ，這不單只是對澳門教育史的一種 貢 獻 ，作為教育工作者還能以身作則 為學生作出榜樣。十年於兹，我與振偉兄及其團隊 一起耕耘澳門教育史這片綠地，常得 學問上的切磋和旅途上的關顧，更借 序言篇幅，順表謝意。(寫於2016/ 3/4)

11 為國史、澳史、家史而自豪10月的最後一天 ，兩件事情令我又感動又鼓舞 。 清早讀到北京回郵 ，盛教授認為我發掘 《 宏漢全體學生致義勇軍書 》之 “愛國之情 ，殊深可敬 ！ ”功勞我實不敢獨領 。 鄭穀詒校長這篇充滿愛國激情的傑作 ，是宏漢學生馮中先生應 “澳門史料痴”陳樹榮兄的誠邀，憑他半個世紀後的記憶背出來的。陳兄無私送我，老伴按文理改了幾個同音字，十多年來成為我的教材，也傳進過萬人的耳朵。盛教授評價這一篇 “不特為澳門的鄉土教材，而是舉國進行愛國主義教育之範本之一” ，我真希望選編教材的編輯們和老師們能考慮盛教授這句話。教授語重心長，久久縈繞腦際，她說：“當今報刊，大量充斥低俗之娛樂新聞與八卦，誘導青少年拜金與享樂，實在誤人誤國。” 當天下午，我應邀到澳門體總聯合會與一眾體育界人士分享澳人抗日的歷程。這是澳人身手最活躍的群體，當天他們精神的專注卻出乎意料。更令我感動的，有人走到講台前，拍下祖父的名字，記下家史點滴；有人聯繫國仇家恨，表達要珍惜今天的和平；談到當年澳門體育界的義賽賑災，應聲“乒乓少林寺陶英”！ “校長陳公善”；字幕出現馬萬祺羅柏心結婚把席金五萬捐助救濟難童，還未講完，已掌聲一片；字幕再現投筆從戎的濠江體育教師鄭少康，席上親切喚起 “康叔”！這是為國家、為澳門、為體育界、為祖輩而自豪的心聲。最令人感動的是青年聽眾即席提出 ：今天我們如何為和平盡力 ！下一代多麼需要優良傳統和光輝榜樣的激勵和啟發 ！（寫於2015/ 11/ 1）體 總 舉 辦 紀 念 中 國 人 民 抗 日 戰 爭 暨 世界 反 法 西 斯 戰 爭 勝 利 七 十 週 年 座 談 會

五成功的濠江報人

1 抗日史跡，聽他娓娓道來送別了2015年，但無數的片段仍盤踞我的記憶；告別了李成俊老社長，可他的音容不斷重現在我的閲讀中，牽動著我們無盡的思念。 難 忘 往 事 浮上 心頭：1958年8月初《澳門日報》 密鑼緊鼓籌備創刊，也是我籌備結婚的時刻，我收到李老送我的禮物——冬季衣料，做成的外套和海外親人寄來的夏季衣料縫製的旗袍一起，兩件至今仍保存。 抗日史跡，李老娓娓道來 1966年12月3日，我們幾個教師在澳督府被警員從二樓暴力逐到樓下，正守候樓上的學生時， 《澳門日報》 記者陳源森兄把兩卷菲林交給我，我請一位女老師陪同匆匆送到鵝眉街李老的手上，暴力照片次日見了報。 李老和畢漪汶校長都是《基本法》 的草委，他們較多交流，李老對教育瞭解和關心就更多，知道我們在夕陽政策壓力下的處境，李老和鵬翕兄多次給我電話，語多肯定和鼓勵，給我們巨大的精神支持。 1998年 ，李老和我都是澳門特別行政區籌備委員和土地基金咨詢委員 ，李老既有見地又敢言 ，給我不少啟發和勇氣 。北京會議期間 ，他約我陪同探望住院的潘公靜安先生 。兩老重敍六十載情誼 ，談在板樟堂開惠記書店半年被迫關閉、籌辦報章又胎死腹中 ，談澳門文化事業起步的艱辛 ！原來這兩位是最早耕漠文化人 。 我寫澳門教育史 ，特別是抗日史每遇疑問 ，就得請教他 ，翻查這本活字典 。澳門師生抗日事例 ，大多是他提供的 。每聽他娓娓道來 ，傳遞這些澳門珍貴的、優質的歷史教材 ，首先深刻教育著我 。 （寫於2016/2/2 2016/2/12見報 敬悼成功報人李成俊之一）

2 對 報 刊 錯 誤 零 容 忍2011年，翠亨中山紀念中學校友李成俊向母校獻建丹心亭，紀念為抗日犧牲的十三名紀中師生。其中陳衡葆、陳壽鵬、楊日璋、林毓桓、鄭誠之、賴冠威、陳建中七人正是從澳門走上戰場的，是李老的老師和同學。揭幕禮那天，他還應邀向兩千師生作報告，寄望學生發揚紀中精神：樹大志、立大功、做大事！學習和繼承英烈崇高的品格。 我的老伴也是紀中遷到澳門期間的校友，又是李老的學生，我倆被邀觀禮。參加的還有他的老戰友劉光普、曾還等以及李老的同事。我們親睹老人家對抗日師友的深情。 凡提到這批烈士，李老如數家珍，我早耳熟能詳，如陳衡葆、陳壽鵬師生父子，兩代忠烈，空軍林毓桓是林徽音三弟等等。李老多份口述歷史，其中兩份訛錯之處，我可為他更正。另一份錯得十分嚴重，與李老同桌的賴冠威品行優秀、學業超卓，1945年7月參軍，8月被俘，堅決鬥爭到底，勝利前夕瘐死獄中。其叔父賴少華是中山白蕉鄉土匪、漢奸。在青訓班結束時，領導人計劃讓他打入叔父的偽軍中策反，他不願與漢奸混在一起。我讀李老的書、聽他的講述這段歷史都十分清楚。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印到刊物上，卻把賴少華也同樣說成抗日烈士！ 儘管我告訴刊物負責人後，她十分重視，表示必定在下一期更正，李老知道後仍十分介懷，一如他的同事所言：作為嚴謹的報人，他對報刊錯誤的確是零容忍的。他文章中曾說：“我常常為報上出現字句的差錯而感到難過。”（寫於2016/1/24 敬悼成功報人李成俊之二）中山紀中丹心亭揭幕禮上 ，李成俊伉儷 （左前八九） 與嘉賓合照

3 一 個 牢 牢 的 情 意 結1944年高中畢業的李成俊帶領十多位熱血青年投奔敵後抗日游擊區。這群青年的事逃，是李老的 “家珍”，也是澳門寶貴的歷史遺產。他給我講述、他寫《 〈紐約橋〉 青訓班片斷回憶》 、他的三四份口述歷史中，這烈士群大多有鮮活的外貌和個性特徵，犧牲的時間和戰役一清二楚。 1944年10月行易小學的胡兆基在高鶴戰鬥中最早獻出生命； 熱誠坦率、歌唱出色的陳君芝，1945年春節後中彈身亡； 和他同班同桌的賴冠威，堅決要求上戰場，勝利前夕被俘犧牲在獄中； 還有一位也曾同桌並一同參加《青訓班》 的鄭誠之，是岐關公司東主鄭芷湘的親侄，曾一度回澳養病，住李家半個月之久。李老曾告訴我，他們每每促膝談心，情如手足。鄭病癒婉拒家人挽留，堅決回珠江縱隊。也在勝利前夕，一群人外出做群眾工作，夜宿中山西塘，凌晨被百多偽軍發現包圍，他們英勇地打退敵人五次瘋狂進攻。至下午四時彈盡糧絕，決不投降，引爆預留的炸藥包，高歌就義。史稱 “塘堡十二勇士”！這些故事不知感動、教育了多少澳門青少年。 李老視為革命引路人的鄭秀被俘，也在勝利曙光初露的時候，領導正傾力營救時，垂死掙扎、狼狽逃命的偽軍竟把懷孕的她殺害了！ 這組英雄群是鞭策李老的力量 ，也是他心頭無法解開的情意結。他說：“夜深忽夢少年事，我忘不了在艱苦抗日戰爭硝煙瀰漫中犧牲的戰友，他 （她） 們崇高的形象一直活在我心坎上，教我堅強，教我為理想繼續前進！”（寫於2016/2/3 敬悼成功 報人李成俊之三）

4 最教李老耿耿於心最教李老耿耿於心的還是在抗戰中沒有犧牲的徐疾 ！李老與舊同事區志行 （左） 學生冼為鏗（右） 相聚 ，談當年抗日歲月 徐疾 ，即徐永亨 。 我的母校中德中學參加敵後武裝的有五人 ， 除了徐疾之外 ，還有鄭汝鈿 、 錢景麟 、任惠蓮和劉國模 。 人數僅次於紀中。 李老每提起徐疾 ，都撼動他心靈的深處 。 這次我重讀他《劇團工作模範徐疾》 一文，也不禁熱淚盈眶！文中他細緻憶述這位家貧的戰友：“愛演戲，個子矮小，講話時嘴角老是掛微笑，眼睛閃耀著熱情的光芒。”抗日期間他在中流劇團當演員兼舞台裝置，沒戲時在後台做功課。隨身帶著釘和鎚等工具，是一個積極、熱情、自覺的愛國青年！ 徐疾和李老一樣，高中畢業帶動一群青年奔赴前線；也和李老一樣，得領導重視其所長，分配到東江縱隊劇團工作。李老清晰地憶述1945年在他服務的《新大眾報》 社，整晚與他促膝談心。 勝利後徐疾到香港參與主持中聯劇藝社，李老多次往港觀看他們的演出。期間徐疾還輔導香港工會戲劇活動，參與工人爭取合理權益，因工作出色多次被評模範。 新中國成立後回國服務，在發掘和整理粵劇遺產方面，徐疾又作出不少貢獻， “文革”前升任佛山地委文教工作領導崗位。在這場浩劫中，因來自港澳又當權，他受盡凌辱，被盲目從眾的紅衛兵殘害致死，妻子精神分裂，兒子成為“黑幫子女”⋯⋯ 抗日廣游二支隊司令員林鏘雲，曾參加省港大罷工，同樣在這荒誕年代被誣陷迫害致死。 每想起這兩位中華民族的精英，重情的李老欲哭無淚，心頭有說不出的激情和悲憤！ （寫於2016/2/22 敬悼成功報人李成俊之四）

5 李 老 在 2 0 152015年，是我親睹李老抗日情意結越拉越緊的一年。 2014年底，與他 “風雨同舟四十年”的李鵬翥兄突然逝去，他自言頓失一隻手臂，情緒十分低落。2015年2月初茶聚，李老神色凝重訴說與他一起上游擊區的劉光普醫生病故。自此，他在電話中常說出“風燭殘年”四字。 4月中，我陪同江門市記者到他府上採訪，訪題集中他的抗日事迹。他卻從日本軍國主義侵略野心，國共合作，一直講到澳門人奮起救亡。5月下旬，粵協之友紀念抗日勝利七十週年，請他和我發言，一再觸動他的情意結。上半年，他還接受了澳大澳門研究中心、澳門理工學院的訪談。歷史檔案館從5月到8月，共為他錄製了16小時的口述歷史。 他一再憶起那血與火的年代，觸動深情。 李老以珠江縱隊成員接受了國家頒發的榮譽後，多次向我打聽當年曾參與抗日活動的朋友，託我代他邀請這幾位舊人重聚。 8月3日，應邀前來的耋耄長者，大多已需要親人照應！那天李老異常興奮，與一眾歡聚萬豪軒酒家。他和黃先生回憶修社以及眾人大哥許樹芬的舊事；和林家姐弟暢談抗日歌曲如何振奮人心，回憶當年活躍的歌手；柳嫂許秀蘭是星光書店的老職工，柳志彬先上五桂山，後又投奔雲南楚雄，運送軍用物資。李老和柳嫂兩人談得最起勁⋯⋯ 還未算 “九·一八”前後他為直播的承擔，這2015年，老人思緒萬千，寸心承載了多少師友、戰友和民族的情懷與眷念？ ！老人家給我們留下了多少珍貴的歷史遺產？ ！ （寫於20 16/2/ 4敬悼成功報人 李成俊之五）李 老與老抗日朋友歡聚

6 9月18日電視的直播2015年9月18日，為隆重紀念抗日戰爭勝利70週年，澳門官民合辦全澳電視直播《烽火歲月——中國人的抗戰記憶》 ，譚俊榮司長致詞後，讓澳門日報董事長李成俊、我和理工學院林發欽主任三人對談大半個小時。李老講1944年他帶十多人到游擊區參與抗日，以及抗日期間澳門的社會實況。我講在澳門餓未死，在廣西三次炸未中的逃難遭遇，以及澳門人奮起抗日，英雄輩出的事逃。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大家都深受教育和鼓舞。 直播前有兩次預習，李老前後三次講法都不一樣，但同樣像撞開了他情感的閘門，激情洶湧。我綜合三次再加上閒聊，整理出他奔赴前線確有四大因素：高中畢業時他未能升學，決心踐履畢業歌的誓言，作 “社會的棟梁” “要掀起民族解放的巨浪”；其次，時逢國民黨湘桂大撤退，祖國半壁河山慘遭蹂躪，澳門的抗日活動被迫偃旗息鼓，他非常憤慨；第三，他嚮往延安，朋友啟發他到珠江游擊區意義一樣；第四，大漢奸黃公傑正在按黑名單執行暗殺任務，朋友估計他也可能是被暗殺的對象。直播時他慷慨激昂的回答，是他認真作出的精縮版。 在預習時他叮囑主持人，千萬不要把他說成前線持槍殺敵的戰士，他因身體瘦削，深度近視，被分配到東江縱隊的《新大眾報》 當採編；也千萬不要說他十多歲當主編，只因主編親自出購白報紙，犧牲在鐵路上！他只能頂上。 九十歲人記憶如此清晰，成功報人如此謙虛謹慎，實事求是，他為我們留下身教。（寫於2016/2/4 敬悼成功報人李成俊之六）2 0 1 5 年 9 月 1 8 日 澳 廣 視 直 播澳 門 人 的 抗 戰 記 憶

7 “來自澳門、屬於澳門、為了澳門”錢明校長深刻體會到，在丈夫的心中，報館比他的生命還重要。 我重讀收進李老的專著《待旦集》 中的五篇《澳門日報》 報慶專文，以及進入了新紀元的《自強不息 追求卓越》 ，讀到五十載披荊斬棘的報史；聽到一群樂業者喜怒哀樂的心曲；想像到 “文革”期間，老人家力不從心 ，鎖眉待旦的苦惱。 我從1953年開始為《新園地》撰稿，從張陽老師、譚立明校長口中聽過 “來自澳門、屬於澳門、為了澳門”的辦報方針；親眼看到它作為《澳門日報》 的根基，加上香港同業的支持，華麗變身成為一張四大版的日報。歲月如歌，眾志成城，從低谷奮力，發展到澳門回歸日出版39大張，136版的高能量。 面對 “一業為主，多種經營”的輝煌業績，作為創辦人之一，李老 “重溫報史，每一步都閃耀著心織筆耕的智慧和汗水”。讀到他對離職同事有所發展的喜悅，對逝世同袍的思念，他熬足兩夜寫懷念李鵬翕的文章⋯⋯我從他三番五次的話題，體會他還有魂牽夢纏的一個更大的心結：如何讓《澳門日報》 姓澳名門，永遠堅持服務澳門人！李 老 與 《 澳 門 日 報 》

卸任社長轉任董事長後 ，李老還經常回報館 ，看看情同手足的一大群老同事 ，關心報館和每日的要聞。他的視力越來越差 ，還天天要妻子給他讀報 。直到2015年11月 ，妻子跌傷遵醫囑卧床 ，他減少回報社了 ，沒人給他讀報了 ！ 長掛牽的情懷啊 ！難道這不是人格魅力？ ！ 我在電話中告訴錢明校長 ，遺像前我祝禱 ：讓 “成功報人”的定論 ，伴老人家安息吧 ！ （寫於2016/2/ 16 敬悼成功報人李成俊之七）

8 成 功 報 人 ， 其 來 有 自李老每提到東江縱隊《新大眾報》 主編徐日青都很敬服，說他是多面手，主編、記者、行政、發行 “一腳踢”，還親自去買白報紙而犧牲。他們相處時間實在不長，卻給李老留下深刻的印象，讚他：“掌握版面宣傳的方針政策很緊，工作事事帶頭，以身作則，同大家相處很融洽。” 請看：沈尚青姐在悼念李老文章曾說：“社長、總編沒架子，這種上層接地氣的文化，是報社業務蒸蒸日上的動力之一。”李老總結十年發行增十倍的佳績時剖析：“領導以身作則，上上下下 ‘搏盡’，大家出謀劃策，調整了各版的佈局。”《新大眾報》 和《澳門日報》 在領導作風上實在是一脈相承。 讓李老念念不忘的還是徐日青兩次及時而直接的批評。作為新手，他為大捷的頭條報道稿豎了“打得敵人落花流水”的標題。徐在會上批評他：仗打得十分艱苦，不宜把日寇形容成豆腐軍。要注意用詞的準確，力戒浮誇，更不應憑自己的想像。第二次批評他不注意龍蛇混雜的政治環境，隨意與客人到墟上茶樓高談闊論。李老把這兩次批評都寫進懷念的文章裡，成為他做人辦報的暮鼓晨鐘。 請讀陸波新社長概括李老的辦報作風：“不浮誇，不喜裝門面，不要政績工程” ；紀念報慶四十週年時，李老提出：“真實是報紙的生命，言論是報紙的靈魂。”要求同事始終貫徹 “新聞報道，準確翔實。時事述評，務求公正”的十六字方針。 李老把徐日青視為從事新聞事業的啟蒙導師。李老被譽為成功報人，原來成功有自。（寫於20 16/2/5敬悼成功報人李成俊之結篇）筆者在黃帝陵攝得李老代表澳門同胞致詞的一刻

六軍國主義的幽靈

1 澳門中華教育會告全澳教師、學生書老師們、同學們：釣魚島是中國的神聖領土。 為了表達我們捍衛祖國領土主權的決心，抗議日本侵略釣魚島的不法行徑，為了警惕日本軍國主義復活，堅決保衛世界和平，澳門中華教育會作出兩點建議： 一、1996年9月18日上午9時18分，各校聯合鳴鐘30秒，以示警鐘常鳴， “毋忘九·一八，保衛釣魚島”； 二、9月18日前後，通過各種方式，校內重溫第二次世界大戰歷史。師生共勉，繼續發揚愛國光榮傳統，並向家長親友傳遞資訊。決心與全國人民一道，保衛祖國領土主權，爭取世界持久和平。（2001.7.28 、 8.17 刊於《澳門日報》 ）

2 “其爭也君子”——必須雙方都是君子2010年9月底 ，廣州抗日勝利65週年研討會的論文開放充實 ： 《 抗 日愛 國 將領丘念台》 深掘了丘逢甲兒子終身秉承庭訓 ，堅決抗日 ，51年後回到光復後的台灣的史料 。 丘念台曾訪問延安 ，對軍風民風衷心讚揚 ， 又就統一戰線 、教育 、文化 、軍事等九個方面提了意見 ，毛主席也認為善意 “頗多可採” 。 《中國的抗日戰爭應該是三個戰場》 開拓了正面戰場和敵後戰場之外的緬甸國際戰場的視角 ，那三年五大戰役 ，1600場戰鬥 ，中國傷亡12萬多 ，打通了中國和盟國的陸上交通 ，補給得到改善 ，牽制了日軍35萬 ，截斷了德日兩股禍水的匯流 ，肯定其對 “二戰”作出卓越貢獻。還有三篇對廣東華僑和僑眷的犧牲 、奉獻和影響 ，作出了新的評價。更有對余漢謀部隊中 ，國民黨 、共產黨和第三黨成員一致抗日的客觀分析 。那聚焦日軍攻占廣州前的狂轟濫炸一文 ，就其中的特大慘案 ，傷亡人數次次均數以千計 ，犧牲的絕大多數為平民百姓 ，連法國醫院和加拿大學生宿舍也不放過 ，其手段的凶殘 ，未及南京大屠殺 ，因此過去提得不多 ，這次整理 ，也令人觸目驚心 ！ 會上也提到澳門人的抗日事跡 ，讓我帶回珍貴歷史遺產 。 會議剛巧是詹其雄船長獲日方釋放 ，事件仍化解不了的時刻 ，我帶回的還是沉重的負荷 ：如何吸取歷史教訓 ，找出一條符合中日兩國人民幸福的而又可行的道路？ 鄧小平提出 “主權在我 ，擱置爭議 ，共同發展” ，方向和胸懷都令人佩服 ，但要創造可行的條件 ，就不是一廂情願的事 。孔子說 “其爭也君子”，必須雙方都是君子。（20 10 / 1 0 / 5 刊 出於 《 澳門 日報 》 副刊 ）

3 孫 中 山 對 日 本 國 民 的 忠 告1924年孫中山北上和談，繞道日本，11月28日應日本五大商務和新聞團體邀請，在神戶按日方指定的題目《大亞洲主義》 ，向三千人發表演說，分析了東西文化：“歐洲近百年是甚麼文化呢？是科學的文化，是注重功利的文化，是一種武力的文化是霸道的文化⋯⋯亞洲的文化，就是王道的文化。”他作出語重心長的忠告：“你們日本民族既得了歐洲的霸道文化，又有亞洲王道文化的本質，從今以後對於世界文化的前途，究竟是做西方霸道的鷹犬？或是做東方王道的干城？就在你們日本國民去詳審慎擇！” 2010年，東京、神戶舉行了兩場高層次的研討會，第二場的主題：《孫中山的理想與東亞共同體——如何迎接辛亥革命一百週年》 。會議剛好在釣魚島我國船長詹其雄被日方拘捕後的保釋期間。中日雙方都圍繞孫中山這番話發言，中方章開沅和王逸舟教授的剖釋和日方小林陽太郎和田中修等的感受頗深刻。 9月21—23日，由孫中山基金會、台灣國父紀念館和上海中山學社聯合主辦的《從孔夫子到孫中山——傳統文化與當代社會》 研討會上，剛巧在啟豐號把國歌國旗送上釣魚島之後。台灣有學者稱胡錦濤 “權為民所用，情為民所繫，利為民所謀”為新三民主義，貴在為民的出發點。我在會上聯繫當代社會談上述的孫中山百年忠告。 經過兩次世界大戰的今天 ，在美國重返亞洲的政策下 ， 日本人要做美國壟斷軍火商的鷹犬 ，還是做世界愛好和平人民的干城？ 中日兩國人民——全世界人民都值得從 “為民”的出發點去細嚼深思 。（寫於2012/10/4 刊出於《澳門日報》 副刊釣魚 島之一）

4 必須警惕 “美國製造”1924年孫中山對日本國民忠告：“究竟是做西方霸道的鷹犬？或是做東方王道的干城？就在你們日本國民去詳審慎擇 ！”當年日本國民已沒慎擇的機會了，早被軍國主義�挾上了侵略的戰車！ 1894年的甲午戰爭， 日本向中國索取了2.3億白銀 （相當日本四年的財政收入） 和遼東半島 、台灣 （包括了釣魚島） 、澎湖列島 ，成了戰爭的暴發戶 ，增強了實力又膨脹了侵略野心 ，實現了向帝國主義過渡 ，於是伙同德 、意挑起二次大戰 ，製造了亞洲人民的大災難 ， 日本國民也遭受原子彈的浩劫和戰爭的痛苦 。 “二戰”後 ，亞洲各國紛紛獨立 ，和平成為主流 ，美國出於在東亞培植鷹犬的需要 ，竟不按 《波茨坦公告》 要求去消除日本的侵略性 ，反而不追究天皇 ，不清算戰犯 ；既撤銷了拆除日本軍事工業作為戰爭賠償的計劃 ，又施壓使中國和亞洲國家放棄對日本的索賠 ；對日經濟支援與扶植 ，還把中國應該收回的釣魚列島交給戰敗的侵略者——日本管治⋯⋯這連串的 “美國製造” ，我們不是清楚地看到西方霸道的幽靈嗎？ 今天美日壟斷財團勾結 ，美國製造 “中國威脅論” ，高調重返亞洲 ，挑起島爭和東亞緊張局勢 ，孫中山的忠告 ，確實有現實意義 。 亞洲人民利益的最大化 ，在於認清戰爭的禍根 ，共築東方王道的干城 ，萬萬不能當西方霸道的鷹犬 ，萬萬不能讓亞洲成為新武器的試驗場 。 今天美國三份之一的企業從事利潤最高的軍用品生產 ，世界上的冷戰 、熱戰和頻繁的軍演多源自 “美國製造” ，美國把孫中山先生分析的西方霸道文化發揚光大了。這是全世界人民都必須警惕的。 （寫於2012/10/ 12 刊出於《澳門日報》 副刊釣魚島之二）紀 念 辛 亥 革 命 1 0 1 週 年 ， 澳 門各 界 向 孫 中 山 遺 像 獻 花

5 和平諾獎的啟示戰後德國最常用 “清算過去”一詞，對“二戰”罪行一直感到耻辱，1970年總理勃蘭特訪問波蘭，雙膝下跪在猶太人殉難者紀念碑前，表達了真誠的謝罪與和平的決心。這一跪轟動了全世界，特別震撼和教育了本國人；德國相繼向法、希臘、俄等二十多國賠償了巨資；立法譴責和懲治納粹的言論和行為。民意調查，德國80％的民眾對勃蘭特的下跪非常讚賞。 日本無條件投降時，天皇宣讀的叫《終戰詔書》 ，政府從來未用過 “侵略”、 “失敗”、 “投降”等字眼。1963年裕仁天皇要求作家們 “忘卻廣島的創傷，著手振興日本戰前和戰時的真正精神”；給戰爭狂人們發的撫恤金、養老金，總額超過對外戰爭賠償的37倍；把包括甲級戰犯在內的250萬侵略者送入靖國神社作為英魂恭奉，甲級戰犯岸信介戰後還當上總理；教科書長期歪曲歷史真相。我在鹿兒島也參觀了官方吹噓白白遣去送死的少年晨風敢死隊！民意調查結果，對 “二戰”的侵略罪行 “深感痛心”的日本人僅佔20％！ 德日兩國對侵略戰爭的取態真是天壤之別，和平與戰爭的思想涇渭分明！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組織法序言寫道：“戰爭起源於人的思想，故務須于人的思想中築起和平之屏障。”德國和歐盟反省戰禍回歸王道，就是在建造和平的屏障！1971年德國總理勃蘭特獲得諾貝爾和平獎，今年把這個獎頒給了歐盟，這是一個和平的啟示！ 呼喚全世界人民認清戰爭的禍害與根源，從自已的國情出發，撲滅戰爭的火種，共建共享全球永恆的和平！ （寫於20 12/10/21 釣魚島之三）遊 船 經 過 法 國 斯 特 拉 斯 圓 形 的 歐 盟 辦 公 大 樓

6 起 訴 索 賠 也 有 利 於 日 本 人2012年9月10白，重慶15名在日軍 “重慶大轟炸”中受害者或其遺屬，向重慶市高級人民法院正式起訴日本政府，要求日本政府在全世界主要媒體刊登謝罪書，並賠償150萬至8000萬人民幣不等。 1938年2月8日至1944年12月19日，日軍在陪都重慶持續6年又10個月的狂轟濫炸，造成32,829人直接死亡、6,651人間接傷亡、房屋損毀11,814棟、21,295間、財產損失約10 億當年的法幣。絕大部份都是老百姓的生命財產。這場滔天罪行卻激發澳門的抗日英雄林耀重上藍天 。 林耀的父親林癸酉 ，在澳門經商 。林耀在澳門中學畢業後 ，轉到香港華仁書院求學 ，曾代表香港參加全國運動會 。 1935年他毅然放棄出國留學的難得機會 ，國難當頭 ，他實踐航空救國的宏願 ，成為當年廣東航空學校唯一被錄取的港澳新生 。次年他進入中央航校第七期深造 ，1938年畢業服役 ，1939年在戰鬥中擊落日機兩架 ，卻左臂中彈 ，跳傘後由農民救獲 ，經兩次手術 ，轉當航校教官 。 1941年6月5日， 日機濫炸重慶 ，上萬群眾窒死防空洞中的消息 ，令林耀義憤填膺 ，他自覺刻苦鍛煉 ，以恢復左臂機能 ，力爭參加戰鬥 。 1944年6月26日，林耀在湖南長沙附近一場空戰中 ，冒著日軍密集的高射砲火 ，擊毀 、擊傷敵船多艘 ，再與敵機激戰 ，血灑長空 ，壯烈成仁 ！他前後立戰功四次 ，被追認空軍少校 。 73年過去了 ，重慶人為什麼要起訴索賠？ 這有利日本人了解真相 ，不再受軍國主義的欺騙 ，能像德國人那樣覺醒自愛 ，不再盲目為壟斷財閥去當炮灰 ！《藍天碧血揚國威》 書頁影印

7 寄厚望於日本的和平力量法庭森嚴肅穆，但2012年10月1日東京第六次開庭審理 “重慶大轟炸民間對日索賠案”，受害者74歲中國退休教師達朋芳慷慨激昂的控訴陳辭，展示她身上的傷痕，日本聽眾熱烈鼓掌，法官也沒有制止！ 該案要2014年才審決，但許多人和達朋芳一樣已經深感勝利！ 日本軍國主義發動侵華13年又11個月，按1987年比值計算，造成中國的直接經濟損失達千億美元，間接損失五千億美元；掠奪鋼鐵3350萬噸，煤5.86億噸，糧食5.4億噸，木材1億立方米。令4200餘萬難民無家可歸，被屠殺的中國軍民2000餘萬，加上傷者共3500萬人。在1948年之前，日本只歸還三批設備，折合1512萬美元以及696萬美元的物資、18艘軍艦和劫去的文物。中國政府在美國壓力下放棄索賠 。民間索賠則始終不絕 。 日本軍國主義的餘孽抵賴侵略的事實，甚至謊稱進入中國和其他亞洲國家，是要在西方帝國主義的殖民下解放他們，真無恥之極！但日本人中公正、明智、追求和平的還大有人在。前首相村山富市和眾議院議長土井多賀子長期努力爭取通過 “不戰決議”；東史郎不但出版日記揭露南京大屠殺，還七次到中國懺悔；歷史學家井上清列出史實說明釣魚島是中國的領土以及我曾在本欄悼念的日本友人高良真木等，都像為達朋芳鼓掌的日本老百姓一樣，是日本的和平力量、是未來的希望。當年胡耀邦邀請三千日本青年訪華，確有遠見。 （2012/10/14 釣魚島之五）達朋芳 向 記 者 表 示 要 日 本 政 府 謝 罪

中友好神奈川縣婦人連絡會2017年第42期會刊以下為中文翻譯1 9 4 2 年 被 炸 得 滿 目 瘡 痍 的 重 慶日

8 自信自強的民族自省青年馬英九是保釣健將，他在哈佛博士論文的基礎上出版釣魚島專論，成保釣專家，卻在日本製造購島鬧劇初期 ，被諷何其 “淡定”！ ？政治人物難免迷失血性。9月7日台日船艦互射水炮後，讀到馬英九一篇演講，質疑中國戰勝日本 “又失地又不得到賠償” ，慷慨激昂，似恢復了當年勇。他認為 台日船艦對峙，水炮混戰一這小時 轉引自 《亞洲週刊》 “對內殘酷 ，對外寬容”是我們民族的悲劇 。史載 ，美國總統羅斯福曾兩次表示 ，中國可以收回被日本侵佔諸島 ，但熱衷於內戰的蔣介石卻態度曖昧。 “對內殘酷”頗值國人深省 ！任何國家的內戰 ，不管誰勝誰負 ，在拼命的都是老百姓。 自省是以自信、 自強為經 ，大智大勇為緯的。俄國總統梅德韋傑夫說：“斯大林對自己的人民犯下了滔天的罪行” “是無法饒恕的”。這話撫慰了多少長溺苦海的心靈，澄清了多少大是大非，丟掉了多少歷史包袱！釋出多少正氣和希望！ 1927年國共第一次分裂的“四·一二”大屠殺，禍根原來是鮑羅廷代表共產國際的瞎指揮，陳獨秀不同意就被批右傾！鮑指令國民黨內的共產黨員要從國民黨中壯大自己，削弱對方，而鮑的助手羅易又把這決策文本讓汪精衛看。汪轉告蔣介石，於是蔣先下手為強，對共產黨員進行搜捕殺戮！孫中山聯俄容共，和平合作的誠意就被出賣了，還種下兩黨的血海深仇！這點兩岸都應醒悟。 十年 “文革”的錯誤雖已作出歷史的否定，但未深刻徹底，流毒仍深。只有像德國人那樣，大智大勇，釐清大是大非，自己與及法、 日等國受 “文革”影響而做過錯事的激進者一起解除歷史包袱，繼續輕裝上路。 （2012/10/22 釣魚島之六 完）

9 五邑大學生的掌聲2012年11月底 ，我應邀到江門五邑大學為學生演講 。大學領導選定我的講題是 《抗日時期的澳門師生》 。那是一頁光輝的 、無愧國家民族的澳門史 ，也是澳門優良的文化傳統的源頭之一 。其中不少可歌可泣的締造者也是原籍五邑的澳門人 ，因此 ，激起的掌聲首先是澳門歷史人物的 ，既是我的 ，也是聽眾自己的 。 一個多小時的演講結束了 ，主持的張書記開放自由提問 ，一個熱血青年聯繫到釣魚島 。他說 ：他們的遊行剛宣洩心中的愛國情 ，卻因個別過激行為又被責難⋯⋯今天的大學生愛國能夠怎樣做？ 在人頭攢動和喁喁細語中 ，我彷佛聽到無數被撥動了的心弦的青春回響 ！ 我說 ，限於不同的環境 ，你們的問題我不懂得回答 ，但可以介紹澳門學聯的一個行動 。於是我敍述學聯的熱血青年怎樣跑到我家 ，借了有關釣魚島和中日關係的書籍 ，他們又再搜集 、整理有關資料和圖表 ，發動老師和同學寫心得 ，連我在 《澳門日報》 發表了的文章也用上 ，編輯出版圖文並茂的一張大報 ，深入淺出把釣魚島爭端的來龍去脈講清 ，又傳遞了澳門師生的愛國情 。 全場熱烈掌聲中 ， 我補充說 ，這是澳門學生獨立思考的成果 ，他們感到在現階段讓更多人清晰問題的本質至為重要 。學聯成員還親自到街頭向市民派發⋯⋯再一次激起熱烈的掌聲 ，當然是給新一代澳門學生的 ，也是給同樣情懷 、同樣在思索公民應有作為的他們自己。我與有榮焉 ！（寫於2013/3/2 馬來西亞《讀 經》 55期轉載）五 邑 大 學 的 演 講 廳

10 澳門學生的熱情和理智在五邑大學講課三個月後，我才把澳門學生獲得的掌聲一事轉告他們。我怕當時憑記憶講不準，請這行動的發起人歐陽偉賢補充一些細節。原來被我稱為澳門熱血青年這一群 ，頭腦又十分冷靜 ，他們正因為內地遊行隊伍出現個別過激行動 ，深感提高理性認識的必要 ，於是決定出版那一份釣魚島真相的大報 。其內容除相關資料和老師文章之外 ，還邀約在讀的中學生 、大學生和研究生寫出澳門學生自己的心聲 。 學聯成員在派發 《釣魚島是中國的領土》 在一天之內 ，十位學聯成員走上街頭 ，向澳門居民派發了四五千份 。不少居民和遊客主動上前索取 。有的居民了解到主題關乎釣魚島這一人人關注的國家大事 ，對學聯這一行動 ，當即給予肯定 、表揚和鼓勵 。 師長培育學生健康 、豐富且高尚的熱情不易 ，引導學生獨立 、冷靜而客觀的思考而能作出理性判斷更不易。然而 ，熱情和理智是青少年成長 、成熟的一雙飛翼 ，需均衡發展 ，缺一不成 ；也是師長的育人目標 。 抄錄前人名言 ，送大家咀嚼 。 * 情感淡泊使人平庸 。 （法）狄德羅 * 情感豐富固然是一切美德的源泉 ，但也是釀成許多災難的始因。 （美）杰弗遜 * 做自己感情的奴隸比做暴君的奴隸更不幸。 （古希臘 ） 畢達哥拉 * 在人的心中，有一場理性和情感的戰鬥。 （法） 帕思卡爾 * 理性總是深謀遠慮地提醒我們克制自己。 （德）叔本華 * 我們對未來的最大希望是 ，理智——科學精神將最終統治人的心靈 。 （奧） 弗洛伊德 * 三思而後行 。 孔子 * 必也臨事而懼 ，好謀而成者也 。 孔子 （寫於2013/3/8）

1 1 安 倍 沒 看 過 《 波 茨 坦 公 告 》 ？ ！最近，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在國會辯論中說他沒看過《波茨坦公告》 ！這公告是1945年7月26日，中、美、英三國政府簽署的重申《開羅宣言》 精神，促日本投降的宣言，第九條聲言日本軍隊須要完全解除武裝；第十條聲明發動戰爭者須要接受國際審判。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佈無條件投降，明確接受《波茨坦公告》 ，並承諾忠誠履行。 據此，盟軍駐日最高統帥麥克亞瑟將軍主持了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審理戰犯並起草日本和平新憲法，其第九條：“日本國民衷心謀求基於正義與秩序的國際和平，永久放棄以國權發動的戰爭、武力威脅或武力行使作為解決國際爭端的手段。為達到此目的，不保持陸海空軍及其他戰爭力量，不承認國家的交戰權。” 法庭歷時兩年半，終於判處罪惡特別嚴重的七名戰犯以絞刑：侵略戰爭總負責東條英機、1號戰犯土肥原賢二、發動中日戰爭的廣田弘毅、南京大屠殺主犯松井石根、發動 “九一八事變”的板垣徵四郎、虐待菲律賓戰俘的武藤章以及在緬甸戰線上的木村兵太郎。以安倍外祖父岸信介為首的25名甲級戰犯，分別判無期徒刑或7至20年徒刑。 如此公告，首相沒看過？ 《開羅宣言》 、 《波茨坦公告》 和日本和平新憲法三文件都是日本人民、亞洲人民的和平保護傘，卻是好戰者頭上的緊箍咒！ 今年日本皇太子告誡安倍、絕大多數憲法學者和教授指責安倍法案違憲、二萬多民眾上街要求安倍下台，主要依據就是這三個文件。 （寫於2015/6/11）岡田克也（左） 向安倍（右二） 發問 圖片來源：中新網

1 2 和 平 的 呼 籲 與 戰 爭 的 叫 囂《開羅宣言》 明確同盟國的目的 ：“在於制止和懲罰日本之侵略 。” 《波茨坦公告》 的口號 ：“永遠鏟除軍國主義政權與勢力 。”絞刑處決七名日本特別嚴重的戰犯 ，是對日本軍國主義最深刻的懲戒 。可是第二天 ，立即釋放了被判無期徒刑的19名日本甲級戰犯 ，還把裕仁天皇從戰犯名單中刪除。 安倍的外祖父岸信介還當了第56 / 57兩屆內閣首相 ，他的親弟佐藤榮作和外孫安倍晉三也當首相 ，這位與東條英機並稱滿洲五人幫的 “昭和奸怪” ，從侵略戰爭開始 ，至死未離開政壇 ，誠日本自民黨最具權勢者 。成為日本政壇獨有的 “戰犯政治” ！ 可見 ， “二戰”勝利 “制止和懲罰日本之侵略”的目標早被美日同盟丟進太平洋了 ！1951年 ，21萬軍國主義要員絕大部份都提前釋放了 ；愛知縣還建了 “殉國七士廟” ，恭奉被處決的東條英機等七名戰犯 ；日本政府給戰爭狂人補發撫恤金 、養老金總額超過對外賠款的37倍⋯⋯這些違反和平憲法的倒行逆施 ，既為戰犯翻案 ，更籍此長期顛倒是非 ，欺騙下一代 。又屢次刪改教科書 ，發展導彈增強武裝 。 越來越多的世界人民包括日本有識之士已經看得清楚 ，美日同盟的大旗下 ，美國把負責鏟除日本軍國主義的責任 ，改成扶植自己的馬前卒了。當下安倍晉三更挑起日中島爭 ，公然刪改和平憲法 ，恢復日本對外的參戰權 ，企圖再把人民騙上戰車 。從國會到街頭反對的聲勢越來越大 ， 日本人民直斥為戰爭法案 ！ （寫於20 15/6/22）日本人民反對戰爭法案的聲音越來越大東 條 英 機 等 七 人

13 安倍升Level ！本文執筆於七月七日，盧溝橋事變78週年。大半個月前，我已收到日本朋友寄來她們七月四日為紀念這個日子 ，邀請東京大學高橋哲哉教授演講戰後70年歷史的預告。這個日中友好的婦女會幾十年如一日，要讓下一代認識歷史，追求和平，不當炮灰。 以強侵弱，，日本軍國主義者在甲午一役苛索的賠款相當它四年的稅收，還有其他物資，大大刺激了權勢們的貪慾。 “二戰”慘敗後，日本老百姓苦不堪言。死亡350萬人，受傷和下落不明的67萬人，國家財富喪失了41.5％。 1946年消費物價比戰前增長18倍，1947年又增50倍，日本人民陷入歷史最悲慘、最困難的日子。 可是 ，在美日同盟大旗下70年來岸信介 、安倍之流卻念念不忘戰爭的紅利 ，今年更篡改憲法 ，打碎頭上的緊箍咒 ，把人民縛上戰車 。利用一黨獨大的條件 ，順利通過了解禁的安保法 ，還吹噓是 “積極的和平主義” 兩件令他大為尷尬的事發生了：其一，國會上自己邀請的憲法學專家長谷部恭南證實“安保違憲”；其二，安倍酒後對“跟班記者”吐了真言：“制訂安保法目的是要和美國一起敲打南海上的中國。”日本青年遊行標語：安倍“死神總理”。安倍升level了 ！ 正邪不兩立！三萬群眾包圍國會，七千多學者簽名要求廢除戰爭法案，日本正義人民奮起抗爭邪惡勢力也升level了！（寫於2015/ 7/ 7 ）。

14 戰爭與和平的對壘本文寫於7月26日，是愛好和平人民的保護傘 、 好戰者頭上的緊箍咒—— 《波茨坦公告》 發表70週年 ！本文發表時距離8月15日—— 《村山談話》 發表20週年剛好半個月 。而日本民間反對安倍強推 “戰爭法 ”的怒潮早不斷推高 。民調第一次出現安倍支持率低於半數 ；第一次出現超萬名包括諾獎得主益川敏英的跨專業的學者聯合反對 ；7月23日更出現前首相村山富市乘一個多小時的飛機到東京 ，趕到憲政紀念館和國會對面的街頭兩地發表演講⋯⋯ 村山蹙起濃濃的白眉毛，與兩千群眾一起緊握拳頭，在各國記者和眾多議員中高呼 “保衛憲法第九條”！ “反對戰爭法案”！ 92歲高齡的他說，和平憲法一直守護日本遠離戰爭的危害，他將拼上性命阻止安保法案成立！ 老首相守護國民的慈愛胸懷與鋼鐵意志令人動容！新華社昨天發出《波茨坦公告》 全文，它是日本和平憲法的依據，我決定翻出《村山談話》 ，這兩篇都是鑑定正邪的試金石，也讓大家拭目以待安倍談話，以便對照：《村山談話》 全文： “我國在不久的過去一段時期，國策有錯誤，走了戰爭的道路，使國民陷入存亡的危機，殖民統治和侵略給許多國家，特別是亞洲各國人民帶來了巨大的損害和痛苦。為了避免未來有錯誤，我就謙虛地對待毫無疑問的這一歷史事實，謹此再次表示深刻的反省和由衷的歉意。同時謹向在這段歷史中受到災難的所有國內外人士表示沉痛的哀悼。”（寫於20 15/ 7/ 26 ）

七和平正義的死敵

1 艾森豪威爾《告別演說》 的預言熱衷武裝起義的孫中山先生最後遺言：“和平、奮鬥、救中國！”梁啟超先生認為這七個字足抵一部著作。 “二戰”的盟軍的最高指揮官、五星上將艾森豪威爾，退休後當過哥倫比亞大學校長 （1948—1952），後來從政，當選美國第34任總統 （1953—1961），是世界上少有的二三十年間位居美國軍學政三界最高領導權位的人，入選美國最好總統前十名。他退休後寫了《遠征歐陸》 、 《白宮歲月》 等多部回憶錄。讓非凡的經歷，加以冷靜的深思，貢獻出許多珍貴的智慧。他對美國的了解比許多人都深透，1961年的《告別演說》他首次提出“軍工複合體”可能對國家造成危害的預言。他說：“我們已被迫創建一個規模宏大的永久性的軍事工業，350萬男女服務於國防機構，我們每年在軍事安全上的開支超過了美國所有公司的純收入。我們必須警惕 ‘軍工複合體’有意無意所形成的不正當的影響力，而且這不當的權力配置的災難可能會持續下去。” 這段話和孫中山的七字遺言一樣，充滿憂國憂民的深情。半個多世紀的歷史印證了艾森豪威爾確有先見之明，軍工複合體不但危害美國，還危害著全球。 軍工複合體就是指軍事部門、軍工企業和部份國會議員和國防研究機構組成的龐大利益集團。今天其勢力已經強大到可左右美國國家的政治、外交、軍事和軍事戰略，變成一頭無法控制的怪獸了。 怪獸無戰不歡，熊熊的戰火，滾滾的財源，軍工複合體就是和平的死敵。 我們有必要深刻認識這頭怪獸。（寫於2014/9/9 軍工複合體之一）

2 戰 爭 餵 大 了 “死 亡 商 人 ” 的 胃 口艾森豪威爾提出 “軍工複合體”危害國家的預言 ，給美國人民提供了觀察國會辯論和國家決策的顯微鏡 ；還給世界人民提供觀察和平與戰爭的望遠鏡 。 大戰期間 ，美國民用工業轉向軍事工業 ，成為同盟國的兵工廠 ，也向軸心國出售 。章開沅教授1988年在美國耶魯大學神學院圖書館就找到他的老師貝德士在南京大屠殺期間寫下的大宗實錄 。除了紀錄日軍罪行之外 ，他 “還嚴厲譴責本國 （美國） 政府對日本軍國主義的縱容和支持” 。這位南京難民區國際委員會主席親眼看到日機載著美國裝備 ， 日軍用卡車 、汽油都是美國貨。 戰爭餵肥了美國軍火商 ！ 美國參戰後 ，國防軍費從1940年的16.6億飆升至1945年的829億 ，增近50倍 。戰後1948年迅速削至91億 。軍火商生意一落千丈 。 1950年朝鮮戰爭爆發 ，特別是1957年爆發越戰 ，美國一百個大的軍工企業中 ，75％接受政府補助 ，200多退役將領轉到軍工企業任高職 。加上 “軍援”和 “軍售”成為美國外交政策的工具時 ，就形成軍方和軍工企業的利益共體怪獸 ：軍火商求軍事訂單 ；軍方求先進武器的研發和裝備 ，軍人求更重要的職位和待遇。艾森豪威爾透析這聯體怪獸的危害性 。 大半個世紀過去了 ，美國境內無戰事 ，為什麼軍費卻從91億升至2012年的7110億？ 永遠填不飽死亡商人的胃口，卻換來世界無數無辜平民的災難與積怨 ，艾克預言 “災難可能會持續下去” ，成了美國和世界的血淋淋的事實 ！ 今天軍方與軍工的聯盟又派生了他們在議會中的鷹派政客 ，形成罪惡滔天的 “鐵三角”了。 （寫於2014/9/13 軍工複合體之二）美 國 國 防 部 — — 五 角 大 樓

3 軍工複合體這副顯微鏡和望遠鏡2009年，奧巴馬戴著諾貝爾和平獎的光環登上總統的寶座。以色列、加、法等國讚美有加；塔利班卻嘲諷他應得 “諾貝爾暴力獎”。當年奧巴馬競選諾言，要順應民意裁減財政赤字，要在伊拉克撤兵。撤軍直到2011年12月才實現，卻早在2009年12月在阿富汗增兵三萬了。 還是艾森豪威爾早看透了：歷任總統都被 “軍工複合體”這鐵三角怪獸騎劫了，那戴著和平獎光環的奧巴馬又怎樣？能不滿足軍火商的大胃口？ ！ 伊拉克戰場上已經傳來 “白白浪費許多金錢和寶貴生命”的聲音 ， “九 ·一一”十三週年紀念 ，奧巴馬又氣勢泅泅要聯同盟國狠狠對付伊斯蘭國組織ISIS。評論指他已沒多少謀略 ，他只能拉盟友的地面部隊配合 ，多動用空軍力量包括戰鬥轟炸機 、戰斧巡航導彈和武裝無人機 ，其規模之大 ，為2003年美國入侵伊拉克所首見 ！這樣 ，可以少出地面部隊 ，少死傷美軍 ，卻大規模地炸殺對方無辜百姓 ！ 深仇大恨將持續 ，以暴易暴的惡性循環也必持續 ！當然死亡商人的利益也將持續 ！ 當下美國人民不管前線還是後方 ，對美國到處當世界警察的行動已發出質疑 ，9月28日奧巴馬在接受哥倫比亞廣播公司 《60分鐘時事雜誌》 訪問時 ，卻聲稱美國有財富 、有能力 ，是 “責無旁貸的國家” ， “世界任何地方湧現麻煩 ，不會求北京 ，不會求莫斯科 ，而是求我們” 美國人只能透過軍工複合體這副顯微鏡 ，才看透美國決策的真正意圖 ；世界人民也只能通過軍工複合體這副望遠鏡 ，才看透奧巴馬策略背後真實的利益關鍵 。 ——2016年的5月6日，奧巴馬任期還未滿 ， 《紐約時報》 已宣佈奧巴馬打破小布殊的紀錄 。累計任內已對七國動武 ：阿富汗 、伊拉克 、敍利亞 、利比亞 、 巴基斯坦 、索馬里和也門 ！ 那個諾貝爾和平獎真夠諷刺了 ！ （寫於2014/9/ 16 2016/5/30 補充 軍工複合體之三）奧 巴 馬 接 收 《 6 0 分 鐘 》 節 目 專 訪

4 基 辛 格 的 秩 序 觀 與 習 近 平 的 快 車 論美國軍工複合體鐵三角保證其共同利益的手法可多。美蘇兩強對峙的“冷戰”期間，軍備競賽是增加軍費的大道理；冷戰結束了，大造“中國威脅論”來作窮兵黷武的新輿論；打著世界憲兵的旗幟，美其名從道德使命出發，通過軍援軍售、 “推廣民主”，實質是挑撥別人的內部矛盾，火上加油，讓別人持續內戰分裂。 “九·一一”事件後，美國認為伊拉克有大殺傷武器，薩達姆與基地組織有明顯的聯繫，即向主權國家出兵。現在證實都是子虛烏有，但美國軍工複合體鐵三角貪慾得到滿足了！過了海就是神仙，怎不遺下深仇大恨？ ！ 美國反恐13年，越反越恐，反出一個更激進、更極端的遜尼派伊斯蘭國ISIS，而這股恐怖勢力的武裝，正是美國聯同盟軍所提供的！10月2日伊拉克空軍出了大紕漏，竟然將糧食、水、彈藥空投給伊斯蘭國！ISIS只增添些手上用慣了的“Made in U.S.A.”的殺人武器而已。 91歲的美前國務卿基辛格今年出版第17部新著 《世界秩序》 （WorldOrder），書中破天荒談宗教文化和伊斯蘭國。他反思過去由西方定義的國際秩序觀，從未得到大多數地區之分享和認同。因此，他認為：每一種文明和每一個地區都有自己的世界觀、安全觀和秩序觀，美國必須以謙卑的態度與別國打交道，不能自以為是，才能和別國一起共同建立世界秩序。 基辛格的秩序觀當然與美國軍工複合體各走極端，卻可以與習近平 “歡迎周邊國家乘搭中國經濟的快車，攜手互惠前進”的快車論接軌。（寫於2014/10 / 4軍工複合體之四）

5 寄望於美國公民的覺醒美國前總統艾森豪威爾預言 “軍工複合體”可能危害國家 。 大半個世紀以來 ，它還在持續危害國家 ，更危害世界 。 美國優秀人才被招攬到國防部研發更犀利的殺人武器 ，將領退休到軍工企業任高職的從幾百人到幾千人 。副總統切尼卸任後，當了全球最大能源供應的哈里伯頓公司董事局主席及首席執行官五年。私營軍火公司的高層又輕易轉任高官，國務卿丁·魯斯克任前是洛克菲勒基金會主席，國防部長麥納馬拉曾任福特汽車總裁。當今的“軍工複合體”除國防部、國土安全局之外，還包括高級軍官創辦的私營的軍事公司和軍事承包商、能源公司。這些私營公司差不多與所有的戰爭都有關。 最根本的原因就是 ：消耗最快的商品是軍火 、利潤最高的生意是軍火 。所謂 “炮聲一響 ，黃金萬兩” ！英口語 “Make a killing” — —to make a lot ofmoney quickly！暴利之謂也 。 戰爭就是屠殺 ，十字軍東征 、成吉思汗的西伐都是屠殺 ，兩次世界大戰 、各國內戰都難免屠殺 ！滑鐵盧作為慘敗的代名詞 ，同時印證了威靈頓的慘勝 ；挑起侵略戰爭的日本慘敗 ，被侵略的中國也實實在在是慘勝 ！ 美國著名的公共知識份子喬姆斯基看得透徹 ，他說按美國自己的定義 ， “美國就是頭號的恐怖主義的國家 。”作為 “美國三大良心”的他 ，仍肯定美國的自由民主的體制 ，因此他寄望於美國公民的覺醒 。 必須讓美國人民和全世界人民看透 “軍工複合體”的罪惡本質 。 和平的力量不起來壓倒這頭以戰爭屠殺牟利的怪獸 ，世界永無安寧 ！ （寫於2024/ 10/5 軍工複合體 結篇）比 利 時 滑 鐵 盧 紀 念 碑

6 和 平 使 者 ？ 戰 爭 販 子 ？美國總統選舉好比電視肥皂劇集，天天續播，觀眾天天笑謔。再沒奧巴馬當年的風光。奧巴馬打出change的旗幟，強調追求和平外交、消弭種族對立、放棄黷武主義⋯⋯當年給全世界帶來新希望！也給自己贏得諾貝爾和平獎。 今天，他的任期還未滿，已被世界輿論封為21世紀最大的戰爭販子！執美國報業牛耳的《紐約時報》 統計，奧巴馬上任八年，美國沒有一天不打仗；對外向七個國家動武，創歷屆總統最高紀錄。這位有黑人血統的總統對內也最放任警察鎮壓黑人。其最具獨創性的“政績”，是孳生了具有極端恐怖基因的復仇王子ISIS！弄得整個地球村永無寧日。 不少人證據確鑿罵奧巴馬騙取和平獎；我沒法否定他確有過追求和平外交和消弭種族歧視的初心——因為這些是全球教育必具的普世價值。但我牢記美前總統艾森豪威爾1961年的卸任演說：“我們已被迫創建一個規模宏大的永久性的軍事工業⋯⋯我們必須警惕 ‘軍工複合體’有意無意所形成的不正當的影響力，而且這不當的權力配置的災難可能會持續下去。” 當今1/3的美企業是利潤最高的軍工業。 “二戰”後歷屆總統都被大財閥騎劫了，都必須窮兵黷武！就你奧巴馬能堅持競選諾言？ 美國前總統肯尼迪 （甘迺迪） 說過：“美國總統是全世界最寂寞的工作。”只能為既定的政策跑跑龍套，何來不寂寞？ 徹底扭轉窮兵黷武的國策，美、日一樣，還要靠美國人民的意志。 （定稿於20 16/7/28）

7 總統殺銀行！銀行殺總統？那位頭像印在20元美鈔上的第七屆總統安德魯·杰克遜 （Andrew Jackson） 的墓志銘上刻著：“我殺死了銀行。” 1835年1月30日，他被刺客近距離開了兩槍，子彈都沒射出，如此兩把手槍都發臭彈的概率是十二萬五千份之一。 大難不死，上帝讓他最終能廢止美國第二銀行控制發行貨幣權，不讓它興風作浪，吞噬民眾的財富。 歷史學家統計，從南北戰爭前後的一百多年內，金融財閥與美國政府因爭奪鈔票發行權的殊死搏鬥中，共七位總統被行刺，多位國會議員喪生，比率比 “二戰”諾曼底登陸第一線的傷亡率更高。有被砒霜毒死的、更多是被槍殺的。 第十六屆總統阿伯拉罕·林肯 （AbrahamLincoln） 生前說：“我有兩個主要敵人，我面前的南方軍隊，還有後面的金融機構⋯⋯後者才是最大的威脅。”德國號稱鐵血首相的俾斯麥也心知肚明：“他 （指林肯） 獲國會授權⋯⋯從外國金融家的圈套中跳了出來，林肯的死期就不遠了。” 果真在南北戰爭勝利消息傳來五天後的1865年4月14日，林肯就被刺客近距離槍殺了。 每次凶手是被捉到的，但大多都因患精神病被無罪釋放。殺林肯的是個頗有名氣的演員，據說被槍決了，但傳說被埋葬的另有其人。20世紀30年代解密後，歷史學家驚歎，真相與當年的傳聞十分吻合！ 歷史學家還發現：美國的南北戰爭和兩次世界大戰都是金融寡頭為了龐大經濟利益而暗中挑撥的！（寫於20 16/ 8/ 20 ）

8美國國父華盛頓的金句美國首屆總統華盛頓 （George Washington），說過：“我總認為任何一個國家都無權干涉他國的內政，而每一國的人民都有權按照自己的意志去造就和改善其賴以生存的政府。”據說華盛頓的離任演說更成為美國最富影響力的文獻之一，成為黨派辯論中引述最多的依據，被視為立國策略的指導性原則。 在那篇離任演說中，華盛頓首先呼籲國人棄黨派之爭，要團結起來為公眾利益努力；對外他建議 “與世界上其他國家保持友誼和貿易關係，並應該避免牽扯進歐洲的戰爭⋯⋯應該避免與某些國家保持長期的同盟關係”。 當年世界形勢是歐洲列強互相爭奪又到處欺凌弱殖民地人民。美國要獨立在歐洲爭戰之外，是明智的。現在是美國獨大，自然不可同日而語，但美國國父的立論原則在於對內團結，對外互相尊重，互通有無、友好合作。 今天 ，美國正以國際憲兵自居 ，持續推行全球性的戰略擴張 ，以達到世界霸權的目標 ，當政者是否早把國父的話忘得一乾二淨了？ ！ 大家有興趣 ， 可以對照華盛頓的金句和美國在中東的所作所為 、重返亞洲的翻雲覆雨 、對照希拉莉和特朗普天天上演的肥皂劇 ，不感到娛樂性 、欺騙性 、震撼性和啟發性同樣強勁嗎？ 21世紀 ，許多問題都已長期積累和多番變遷 ，不從歷史透視其來龍去脈 ，眼睛擦不亮 、思絮理還亂 ，更遑論發掘深層矛盾 ，解決深層次的大問題？ 說到底 ，還是要加強歷史教育 ！ （寫於2016/8/17）

9 美國大選三個歷史之最美國2016年大選太哄動了！一年半來兩黨的競逐，初像肥皂劇，令人生厭；同台辯論互揭臭史 ，污水髒及過氣色情總統、大批逃稅富豪，牽涉核武機密，高官自殺秘聞⋯⋯至傳統的政治禮貌全失。對比當年馬克吐溫寫的《競選州長》 ，的確發揚光大了！這實在是有史以來最醜陋的口水戰！ 老政客希拉莉經驗豐富 ，似乎更嫻熟的是籌大筆政治獻金的套路 ，被 “電郵門”臭聞纏身 ，信譽被加上一個大問號 ；地產大亨特朗普 ，一頭政治菜鳥 ，公然以白人優越 、男性沙文主義自豪 ，有認定其言行 、舉止 、見識和氣質都不配當總統 ，其參選純屬起哄 ，是笑話 ！曾有幾十個共和黨員聯名勸他退選 。候選人被稱為 “一個騙子 、一個瘋子” 、 “兩顆臭子二選一” 。評論家慨歎 ：全球最強大 、最先進的國度 ，到第45屆竟找不到兩個像樣的總統候選人 ！這難道不是有史以來最難看的一次大選嗎？ ！ 11月8日美國總統選舉再創一個歷史上最出人意表的賽果 ！ 大選輿論和民調 ，希拉莉一路領先 ，十拿九穩成為美國第一位女總統 ，已和幕僚初議內閣人選了。結果專欄作家 、選情專家 、政治評論家⋯⋯齊齊跌眼鏡 ！這麼個反種族平等 、反男女平權 、反福利國家的Big mouth竟能登上總統寶座 ！ 賽果被形容是變天 ！ 是大地震 ！ “特朗普現象”是 “非典型”現象 ，是 “歷史的拐點”。美國數十大城市示威 ，多個州要求重點選票 ，政府要大增候任總統全家龐大的保安支出⋯⋯ 更激發一片內外尋找深層因素的呼聲 。 （寫於20 16/12/ 1 0 美國大選之一）

10 富豪政治下的無奈不少跌碎眼鏡的美國人在追問：為什麼那麼多選民 “竟不顧政治正確，對失德敗行也無所謂？只求變？ ！” 表層答案是社會貧富懸殊。美國1％最頂級的富人，1975年收入佔美國當年總收入的8.9％，到了2012年，已升至21.2％ 。 1986年1％最頂級的富人家庭擁有全國33％的財富，到了2011年已上升到40％了；而當年40％最底層的家庭卻只有全國財富的0.2％！評論說美國已 “出現令人心寒的不平等”。 在美國獲得巨大財富的少數人通過金錢影響政府的決策，綁架了大多數傳媒，甚至綁架了總統。這就是已演變成Plutocracy，一譯富豪政治或財閥政治。這正是大選後評價 “政府失能、傳媒失聰”等現象的深層因素。美國的 “民主成資本的奴僕，金錢成政治的王牌”了！ 追本溯源，要從三十多年前列根總統追隨戴卓爾夫人執行新自由主義和新保守主義開始的。其政策是：大市場、小政府、輕賦稅而提高利率；銀行、鐵路、國企私有化；還壓縮福利、打壓工會的政策。這套理論當年還成為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和世界銀行的指導綱領，稱為 “華盛頓共識”，曾帶給拉丁美洲國家一時的繁榮和長期的巨大災難。美國今天的財閥政治，貧富懸殊的惡性循環，成為民眾強烈求變的根源。八年前奧巴馬的選票最得益不正是 “Change”這個字？ ！ 這一回，不少選民以十分無奈的心態作決擇，不是考量哪位候選人較好，只要剔除那個肯定不會變的希拉莉！ （寫於2016/12/21 美國大選之二）

11 民有、民治、民享只剩百份之一？ ！福山的成名作美式民主政制曾經是無數獨裁統治下的人民憧憬的理想制度。孫中山先生親自把林肯總統的金句：“Of the People， bythe People， for the People .”翻譯為 “民有、民治、民享” ，簡潔準確，他奉為革命理想。1993年哈佛大學博士佛朗西斯·福山 （Francis Fukuyama） 提出“歷史終結論” ，他斷言人類已經走到文明演變的終點站，沒有其他政制可以超越西方的自由民主體制了。憑這立論一夕成名的福山，卻在2004年不再為美國民主捧場 ，提出 “沒有優質的國家 ，就沒有優質的民主”；2014年他更在《外交事務》 雙月刊上發表《美國在衰敗》 ，直指美國政治體制走向劣質，華爾街在國會早已遍植代理人，再無法表達多數人的利益了。 並不是福山的論述前後矛盾。自由民主制度本身確實是優越的，問題在於它已被扭曲、失靈了！原來高稅制，高福利不是為縮少貧富懸殊的嗎？君不見億萬富豪特朗普卻可以18年合法免繳所得稅！首富巴菲特繳稅比例低於秘書！ 普林斯頓大學吉倫斯教授和西北大學佩奇教授聯手分析了1981年至2002年31年間美國會通過的1779項重要法案，證明絕大多數都是和當時的民意背道而馳的！ 諾獎經濟學得主斯蒂格利茨2011年著的《不平等的代價》 直斥 “美國民主早已背離林肯的理想，實質已經變形為百份之一所有，百份之一所治，百份之一所享” （寫於2016/12/26 美國大選之三）佛 郎 西 斯 · 福 山

1 2 三 萬 億 元 未 足 填 兩 大 錢 坑《三萬億美元的戰爭》 是諾貝爾經濟獎得主斯蒂格利茨和哈佛大學比爾姆斯教授於2008年出版的著作。他們以2006年的幣值計算美國在伊拉克戰爭的成本可能趨近這個驚人的數字。 三萬億美元是怎麼一個金額？美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的付出也是3.1萬億美元，這是六七十年前的幣值！ 三萬億美元是怎樣計出來的？美國入侵伊拉克前六年，輪流投入的官兵高達200萬人，其中前線送回的傷兵26萬，戰死的官兵4500人。官兵的薪餉、武器、彈藥、補給與後勤、死亡的撫恤、傷殘補償、終生醫療、心理康復⋯⋯侵戰前五年美國國債共增2.5萬億。2003至2012年，這稱為 “地獄的十年”，美軍費總支已達7,670億美元。以後繼續駐軍每年每人花費是40萬，還有使館開支，機構重建和支援等等。 這場以偽造籍口強行武裝入侵主權國家，是一場恃強凌弱的不義之戰，軍事上深陷中東的泥淖，經濟上背上沉重的包袱，美國在國際聲譽和國際領導地位上的損傷更無以補救。無可否認，除了華爾街的銀行寡頭和軍工複合體大得其利之外，包括奧巴馬在內的越來越多美國人都體會到是幹了大大的傻事。 還有大筆賬未算在內呀！恐怖份子的主力正是美國當眾絞死薩達姆，挑起伊拉克連綿內戰而催生的產物。反恐的沉重支出正是美國自掘的另一個無底大錢坑！ 大選後，傳媒驚呼美國到了一個衰敗的轉折點。從以上事實來看，2003年美國侵略伊拉克已開始這個轉折了！ （寫於2016/12 美國大選之四）

1 3 美 國 人 民 反 戰 愛 和 平特朗普高叫：“讓美國再度強大！”承認美國已拐向衰敗；奧巴馬說：“不做傻事！”後悔過度擴張已陷入困境。但美國決不會放棄窮兵黷武的全球霸業。君不見，其全球63個國家佈署了737個軍事基地，四百多對準中國，還在週邊軍演，其航母、核裝置已一起重返亞洲，更在東海和南海不停說事、惹事，卻賊喊捉賊，大造中國威脅論，欺騙世人國人，好大賣軍火。 2016年我在此引述美國自製籍口出兵中東搞顏色革命，挑動中東各國的軍事勢力、利益集團和宗教派系混戰一團，還孳生了極端恐怖的伊斯蘭國。幾年間中東人民死傷幾百萬，顛沛流離幾千萬。中東亂局廢墟在前，我呼籲：亞洲絕不能成為另一個亂局廢墟！ 是警戒、是擔憂，但我仍有信心。儘管又上台一個 “特無譜”！美國歷史上為了不讓私有銀行控制國家的發鈔權，美國精英反對金融寡頭無聲掠奪人民的財產，與金融寡頭英搏鬥，前後七位總統被行刺或毒死，仍有傑克遜總統能喊出：“我殺死了銀行”！最早揭露軍工複合體將危害國家和世界的，乃總統艾森豪威爾；今年獲文學諾獎的鮑勃·迪倫，60年代初就寫了一首《戰爭的主人》 ，批判自己的國家軍火商喪盡天良，唱遍世界！ 我這美大選五篇引用的資料，盡選美國學者有理有據的嚴肅論著 ，這些可以出版讓全世界翻譯的。這已有力說明美國民主制度的自由開放，正是保障美國能夠自我完善的機制。我深信美國精英的話語權和草根的票決權最終能夠保障國人反戰愛和平的意志。（寫於2017/ 1/2 美國大選結篇）反戰歌手鮑勃·迪倫獲諾貝爾文學獎

八恐怖主義的禍根

1 美 國 良 心 反 恐 志 士老伴問我誰是諾姆·喬姆斯基 （一譯杭士基） ？我剛巧正在整理講稿，其中正有主要介紹這位學林譽為 “語言學界的愛因斯坦”的內容。20世紀60年代，這位美國麻省理工學院的青年教授提出語言習得機制的創見，人們以 “石破天驚”來形容。至今他的學說成為學界三大流派之一，吸引著全世界許多同行的學習興趣和深入探討。他1957年出版的著作《句法結構》 還入選世界歷史最有影響的一百本書的排行榜第38位 （中國有六本入選：《論語》 、 《孫子兵法》 、 《阿Q正傳》 、 《道德經》 、 《毛主席語錄》 和《紅樓夢》 ） 我翻好資料遞給老伴，我算合格地回答了問題吧？可是老伴告訴我： “喬姆斯基被美英傳媒選為影響世界的五位公共知識份子的第一位！” 我到網上一看，他還是著作被引用最多的十位作家之一。他著作等身，已出版70部，發表論文超千篇，自然是多產作家，但最為人知的是以“美國三大良心”的政論文章稱世，並不是我捧讀的語言學！ “九·一一”事件六天後，這位77歲的老教授，大動肝火，在美國人愛國熱潮洶湧澎湃中，他以另類的愛國姿態發表批評文章，認為國際恐怖主義的主要源頭是美國領導的世界強國。真是又一次石破天驚！ 後來他出版專著《權力與恐怖》 ，被譯成26國文字，他以大量的事實，對照美國自己下的定義來作論證：“美國才是最大的恐怖主義國家。” 原來這位語言學泰斗從越戰時期以來，一直公開反對自己國家的霸權主義。 我恍然大悟，他的語言學影響很深，而他的政論著作影響世界更深。那為甚麼之前我一無所知？我翻了多本語言學的論文集，只有一本註了英語全名：Noam Chomsky，我又一次恍然大悟，原來台灣的譯名是 “杭士基”。他早已和20 3年去世的另一位美國良心愛德華·薩伊德一起存入我心中崇敬的名單中。只因譯名不同，學術領域不同，他被分成兩個偶像。他們寫了大量的、深刻的、鞭辟入裡的言論正孕育著美國、以至全世界的真正的愛國思想感情和理性的思辯，也讓世人真實地解讀到在財閥、軍閥、政棍、惡棍、文痞、地痞⋯⋯控制下扭曲的人性和包裝了的、過濾起來的“信息”。 這起碼的新聞自由和言論自由是十分寶貴的，這也是美國的文明，我們應該十分珍惜。

讀玉鳳老師寫 《原來是為了文明》 ，談到文明的層次 ，很有同感 。文明代表了人性的光輝 、社會的進步 ，不管高低 ，無任歡迎 。但只學低層次的 ，拒絕高層次的 ，那就有鬼了 ！只有那些閥們 、棍們 、痞們才怕高層次的文明 ，一如美國大軍火商把美國良心恨之入骨 ，念念不忘扼殺新聞自由。（2006/ 2/ 23 ）

2 文明衝突，還是看不見的黑手？車拐上香港半山，伊斯蘭教堂頂的大 “洋蔥頭”吸引了我。因為我想起剛去世的、世界著名政治學家亨廷頓和他的代表作 《文明的衝突》 。這部1996年面世的著作很有影響力，被譯成37種不同文字 ，特別他所預言的冷戰後世界政治主要的衝突來自不同文化體系，文明的衝突將主宰環球的政治。2001年“九·一一”事件 ，為他的學說作了一個巧合的注釋。馬來西亞的伊斯蘭教建築我卻一直不相信 。為甚麼？ 第一，我讀了1993年世界宗教大會有關的材料，特別是六千宗教領袖通過的《走向全球倫理宣言》 表達謀求持久和平的共同意志； 第二，從澳門四百多年的歷史，我既看到文化的衝突，還看到在具體的社會條件下多元文化還可互容共存，反而政治、經濟、民族的衝突無法調和。而歐洲打著宗教衝突旗幟的十字軍，實質是爭權奪利。 最近得朋友介紹，一口氣讀完300頁的《貨幣戰爭》 ，我就更不相信了。該書作者宋鴻兵留學美國，先後在美國民間和政府的多個金融機構任職，還擔任過2008年全球金融風暴的風源——房地美和房貸美的高級咨詢顧問，加上長期關注和研究美國歷史和世界金融史，寫出這部 “破譯世界財富密碼，揭露國際金融騙局，網絡數百萬人氣點擊”的新著。 書中我看到許多不為人知的黑幕，上至挑起世界大戰，下至美國民選總統相繼中彈應聲倒地，更多是人為操控股市，永不掙脫的債務⋯⋯當然也預感到2008年全世界股民蒸發掉近半的財富！ 亨廷頓呼籲美國要注意伊斯蘭教和儒教匯流所帶來的挑戰；我們卻要更冷靜地意識到金融騙局中那看不見的黑手！（寫於2009/ 1/ 3 ）

3 奧 胡 斯 的 驚 魂人類古今中外的智慧是否足以平息仇恨、消滅戰爭，謀求人類持久的、文明的、和諧共處的生存之道？人間冤冤相報的殺戮還在持續！ 我腦海中一個恬靜樸拙的北歐古城奧胡斯，2010年新年伊始卻出現在 “血！報仇！”的嘶吼聲中，一位老畫家拖著小孫女逃生的驚心動魄場面！ 2003年，我們遊波羅的海，登上這千年古城奧胡斯，徜徉露天博物館，參觀世界城市建築的先驅——古老市政廳，又參觀各手工業作坊，扮演千年前的顧客，走累了，老伴坐在搬來的哥本哈根特色建築前的椅子，怡然小憩。這麼一個安寧清幽的回憶，竟然是激進伊斯蘭份子持斧追殺老幼的小城嗎？ ！五年前被認為畫作褻瀆先知而被懸賞5公斤黃金捉拿的漫畫家韋斯特加德，在恐懼中多年隱身，這一回他差點連小孫女的生命也賠上！幸得反鎖的門未破，警員及時制服了殺手！ 我懷疑自己的記憶，一再翻查百科全書和哲學辭典，才再一次明確伊斯蘭教信仰的安拉真主 （又譯阿拉） ，是大能、正義和仁慈的，向被奉為 “至仁至慈真主”！為甚麼他的信徒卻亡命為他去追殺老幼？ 問題還在於貪婪無止境的超級大國對擁有資源的弱國的肆意欺凌，瘋狂掠奪，挑動分裂，教人家無以生存，迫上同歸於盡的絕地！ 丹麥漫畫家韋斯特加德也不是在另一角絕地上嗎？五年的逃亡，快兩千個日日夜夜的驚恐，他已身心疲累，說：“已經74歲了！”可是他忘記了小孫女只有5歲，開花的日子還遠著呀！ 21世紀的人類應有爭取互利雙贏的智慧，我作為一個戰火中的倖存者，衷心寄望更多有心人，下更大的決心逐步扭轉冤冤相報的殺戮！丹麥古城奧胡斯的露天博物館（寫於20 10/ 2/ 16 ）

4 要反恐，不要延續仇恨美國軍方新近公佈高空攝得 “九 ·一一”當年的照片 ，想再一次挑起對恐怖主義的仇恨嗎？ 我卻想起當年美國著名的語言大師喬姆斯基 （另譯杭士基） 的話 ：“國際恐怖主義的主要源頭是美國領導的世界強國！” 2006年底，伊拉克前總統薩達姆被處決前說：“伊拉克將成為所有痛恨美國組織的磁鐵，將成為一個比越南更大的泥潭！”但這位被判為恐怖主義頭子最後卻呼籲：“不要仇恨！” 2009年底，美機制服一名人肉炸彈，內褲裝炸藥的富家子穆塔拉布被捕後非但直認不諱，更說：“還有很多像我這樣的人。”事件證明痛恨美國組織的磁鐵 、泥潭原來還有一塊 ：也門 ！ 美國諾貝爾經濟學得主史特格列茲卻對這反恐泥潭作出預測：美國未來十年用於維持阿富汗、伊拉克兩場戰爭以及全球反恐的支出，將高達二萬億美元！

真應了我國明代小說《醒世恆言》 的一句：“生事事生何日了？害人害己幾時休？”也應了美國第26任總統羅斯福的深刻分析：“我們唯一要恐懼的是恐懼本身。” 這裡再引述2008年胡錦濤主席在日本早稻田大學演說中一句話：“牢記歷史並不是要延續仇恨，而是要以史為鑑，面向未來。” 古今中外的智慧告訴我們，人類謀求持久的、文明的、和諧共處的生存之道，不能以暴易暴，不要延續仇恨。 領了諾貝爾和平獎的奧巴馬，今年在決心裁減財政赤字的同時，是否有智慧、有能力、有決心從源頭上消除美國人恐懼的本身？ 至理名言：不要延續仇恨！（寫於20 10/ 2/ 13 3/ 12 ）

5 “九·一一”與恐怖主義“九·一一”十二週年，許多人都會想起恐怖主義，特別是敍利亞人在恐怖中。 “九 ·一一”後，美國人愛國情緒高漲，總統得了全球打恐的大籌碼，肆無忌憚出兵阿富汗和伊拉克。就在當月，美國公共知識份子喬姆斯基的政論 《九·一一》 迅即出版，一紙風行，至今已有26國出版發行。書中引用美國公開或秘密資料，以確鑿的證據作出驚人的結論：按美國政府對恐怖主義下的定義去檢視美國過去幾十年在國際上的暴行，證明：“今日世界的頭號恐怖主義國家，正是美國。”他責備本·拉登“九·一一”的罪行慘無人道，但比之美國的所作所為就微不足道了。他還說，如果一定說有 “邪惡軸心，那就是美國、以色列和土耳其⋯⋯” 喬姆斯基和林達光教授一樣，鮮明而尖鋭地反對美國在越南施用化學武器和毒氣。他們也一樣被盯梢，不過他說得幽默：“我常被警察保護！”情報當局的“全民公敵”名單中，他名列前茅。主流媒體封殺他，他的政論著作早年在美國很難找到發行。但《九·一一》 出版後迅即登上美國暢銷排行榜，成為被引用最多的十本書之一。他在麻省理工學院講課和各地演講極受歡迎。 喬姆斯基13歲寫政論，中年已成世界馳名的語言學巨擘，卻在政壇上更活躍，被戲稱“憤老”，敬稱 “美國三大良心”。他深信只有覺醒的公民才能解決問題，因而他以說服國人、世人為己任，和林達光教授一樣到處演講。2010年8月北京大學向他頒授榮譽博士學位，他向2000人講《世界秩序勾勒、持續與變化》 ，座無虛席，提問的達150條。 （寫於2013/9/6 刊於9/13《澳門日報》 副刊）喬 姆 斯 基 （ C h o m s k y ， 又 譯 杭 士 基 ）

6 恐 怖 主 義 是 怎 樣 煉 成 的 ？法國《查理周刊》 屢次刊出褻瀆、諷刺伊斯蘭教先知穆罕默德的漫畫，1月7日遭蒙面槍手襲擊，聲言為先知報仇，12人當場被槍殺，包括總編輯和四位畫家。德國漢堡曾轉刊該漫畫的雜誌社又遭縱火。血腥暴行震驚世界，歐洲40多國的領導人率幾百萬群眾在巴黎遊行，還包括不同宗教的人士，顯示反恐、維護言論自由的共同決心。 2005年，丹麥《日德蘭郵報》 刊登了褻瀆穆罕默德的漫畫，觸怒全球穆斯林，多處警民沖突，釀成死傷。漫畫家韋斯特加德帶著五歲小孫女逃亡五載，因為捉拿他的懸賞金黃金五公斤！那年我曾寫下《奧胡斯的驚魂》 ，寄望更多有心人，下更大的決心逐步扭轉冤冤相報的殺戮！想不到十年於茲，越反越恐，世界上還出現了以恐怖為主要反擊手段的伊斯蘭國！ 套一句流行語式：“恐怖主義是怎樣煉成的？” 請聽！主犯謝里夫——在巴黎出生的阿爾及爾裔法國公民，在受審時直言自己受美軍在伊拉克監獄虐囚醜聞所刺激！他和所有的恐怖主義者的動機差不多，都是弱者對強者霸道欺凌作出不惜自我犧牲的報復！ 要譴責恐怖主義，必須同時譴責霸權主義！要維護言論自由，首先要尊重別人信仰的自由，言論自由不等於可以冒犯他人信仰的自由！ 請反思！伊斯蘭真主穆罕默德主張正義和仁慈，儒釋道尊崇仁愛慈悲行善，基督教經文說 “寬恕別人的過失，是自己的榮耀”。 一致的忠恕之道。恐怖主義肯定與宗教無關 ，是恃強凌弱 、不仁不義的霸道惡行釀成的。（寫於2014/1/12）歐 洲 4 0 國 領 導 人 率 眾 遊 行

7 巴黎青年的大智大勇法國 《查理周刊》 被血洗 ，歐洲右翼煽動起反移民思潮 ，激化族群撕裂對抗 。德國總理默克爾呼籲不要仇外 ，肯定移民的貢獻 ；天主教教宗方濟各譴責恐怖活動的同時 ，也明確指出 “不能侮辱他人的信仰” ；美國媒體避登爭議漫畫 ；法國穆斯林聯誼會呼籲堅守自由、平等、博愛的共和國理念 ；香港伊斯蘭總教長阿爾沙德分析槍手的行為有違教義 ，令先知之名蒙羞 。 這些都是明智的 。 《查理周刊》 多次把伊斯蘭教真主漫畫化的 、甚至裸體豎起屁股的形象作封面 ， 自詡是法國人浪漫的 “調侃”文化 。 14日新的一期 ，蓄意再以穆罕默德為封面 ，以16種文字 ，包括阿拉伯文出版 ，從平日的三五萬份 ，加印至七百萬份 ，以有權褻瀆 、毋懼毋畏的姿態高調發行 ，擺出文化沙皇的架式 ！迅即激起全球穆斯林的反感 ，多國出現遊行抗議 。再一次遭到國際輿論的嚴肅批評 。 惡搞 、諷刺 ，不能只顧自己的喜惡 ，也不能以本民族的尺度為標準 。《查理周刊》 血案的槍手庫利巴利被槍決了 ，他的母親和妹妹公開發表聲明 ，向死難者致哀並譴責暴力 ，希望世人不要把恐怖行為與伊斯蘭教混淆 ！她們能接受客觀真理 ，才是真正的 、得人敬重的勇敢 ！ 年輕人熱血激情可貴 ，冷靜反思更可貴 。我看到11日法國各地幾百萬人上街參與 “共和”遊行 ，青年們手持三大宗教標誌合成Coexist — —“共存”的標語 ，我感奮之極 ，不禁湧出熱淚 ！ 經過兩次世界大戰的人類 ，應有大智大勇 ，深層反思 ，才能解決人間種種深層次的問題 。 國際化是不可抗拒的時代潮流 ，人類必須學會多元互容 、和平共存 ，消弭仇恨 ，謀求共同發展 。（寫於2015/ 1/ 13 ）巴 黎 青 年 遊 行 的 標 語 ： 三 大 宗 教 標 誌 合 成C o e x i s t — — 共 存

8 撕 裂 ！英國脫離歐盟的公投結果大大出乎意料之外。連金融大鱷索羅斯也跌了眼鏡，損了手！ 有謂公投是民主社會成熟的制度，通過廣泛深入、公平公開的辯論，釐清各種論點，讓所有投票者能充分思考，理性選擇，達成有利多數人長遠利益的取向。但公投前不足兩週，一個熱衷人道主義、致力於社會公益的工黨女議員喬·考克斯 （Jo Cox），支持留歐在街頭派發傳單時，被槍射三響再被刺多刀而身亡。兇手梅爾 （Thomas Mair） 作案時高呼：“英國優先！”這血案是非理性的、殘酷的政治暴力！ 公投結果公佈六個小時後，谷歌 （google） 統計英國人網上搜索前四熱門問題：一， “離開歐盟意味著什麼？”二， “歐盟是什麼？”三， “歐盟有過哪些國家？”四， “歐盟有多少個國家？” 由此可以想像到在這72.2％投票率和51.89％脫歐票中的盲目性和情緒化！ 公投後，未顯示少數服從多數的民主風度，卻超過340萬簽名要求再次公投！高官罵百姓愚蠢，百姓斥政客誤導，年輕人怨被老人出賣了，評論家指決策者思維單向平面，蘇格蘭重提公投、北愛爾蘭甚至倫敦喊出要獨立的口號。英鎊下瀉至31年來的新低，全球股市、匯市、期市、金市震盪。歐盟彌漫著骨牌效應的憂慮。 不僅公投帶來英國民意的深度撕裂，可能導致國家的撕裂、歐盟組織的撕裂、經濟學家還在擔憂金融市場信心曲線潛在的斷裂！ 問題不在離與留，撕裂是走向非理性的政治對立。（寫於2016/ 6/ 29 ）網上漫畫十分傳神

9 鮮 活 的 公 民 教 材英國脫歐塵埃落定，不同的群體，不論是竊竊私喜張羅新局的，是帶著憤懣認命收拾殘局的，還是輸打贏要糾纏不休的，都不得不作反省。 一人一票的全民公投，是取得最大民意的手段，是遵循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讓重大的政策獲得合法性而順利推行。可是，如果引致民意和國家的深度撕裂，公投結果是起了反作用，背離了民主協商的軌道，滑到盲目對立，不斷內耗，甚至走向分裂。 英國名相邱吉爾 （W. Churchill） 曾說：“撇開所有試行過的政體不說，民主政制也不是最理想的。”當然他是在肯定民主政制優於過去試行過的所有政體，特別是優於實質上還是獨裁專制的政體提出的，要求努力克服民主政制的不足，使它繼續完善。這一次英國公投就很大程度上暴露了政制的不足，因而提供了深刻反省的機會。包括我等百份百的局外人的一雙冷眼，也為 “撕裂”兩字從英倫三島回到我們的特區。 沒有不舉民生牌子的政黨，就怕實質是為自己團伙利益的民粹主義；沒有不標榜公平正義的議員，民眾必須分辨出是正人君子還是邪派高手？從政者言行，是導向社會和諧、理性探討、平等協商，還是挑撥分裂、散播仇恨、包藏禍心？ 貫徹民主 ，必須有所妥協 。那些永無妥協 ，為反對而反對 、甚至濫用暴力 ，屢屢作出親者痛而仇者快舉動的 ，當然非民主人士 。 對教育界來說 ，這是一份鮮活的公民教材 ，教育學生從錯綜複雜的表象看問題 ，認識社會 ，學會成為負責任的公民 。（寫於20 16/ 7/ 2 ）英 國 前 首 相 邱 吉 爾

1 0 英 國 首 相 新 聞 接 踵 來一週來眼球都被英國首相 （the Prime Minister） 新聞吸引著了。 首先是力主留歐的當今首相卡梅倫積極挑起脫歐公投，6月24公投結果脫歐，他宣告引退，保守黨內一場競逐黨魁之戰應時興起。脫歐主將約翰遜意氣風發，竟被多人圍阻，結果文翠姍勝出。 7月6日英國發表2003年出兵伊拉克的調查報告，這份歷時七年，傳召150證人，耗資千萬英鎊，長達260萬字的文件，有力直指當年的首相貝理雅盲從美國總統小布殊，繞過聯合國安理會，出兵一個主權國家，是錯誤的、不義的、基於伊拉克擁有大殺傷武器 （WMD） 的虛假藉口。報告書統計：從2003年3月20日至今，伊拉克戰爭中死亡：英軍179人；美軍4491，伊拉克平民最少16萬。 報告激發示威，群眾有憤怒吼罵當年的首相貝理雅為 “戰犯”、 “恐怖份子”！有怒斥貝理雅讓英國青年在不義戰中枉死，應受審判；又有表達正義的國際情懷，上衣印刷 “伊拉克200萬人死亡，400萬人流離失所，種族屠殺、偷竊、折磨、霍亂、飢餓”字樣。 貝理雅早有思想準備，因為早在2012年他在緬因州柯爾比學院演講，即被示威者罵過 “好戰者”和“戰犯”！當天下午，他公開回應報告：自己將為入侵伊拉克決定過程承擔全部責任，但同時堅稱，出兵的決定無錯！ 這又讓我想起 “二戰”諾曼第戰役中有份決策的英國首相邱吉爾。他對正義戰爭中將犧牲的英美青年滿含猶豫不決的心情！ 人民的生命在領導人物心中的價值何等懸殊！（寫於20 16/ 7/ 12 ）憤 怒 的 示 威 群 眾 大 罵 貝 理 雅雙 手 沾 滿 人 民 的 鮮 血 ！

1 1 歐 洲 難 民 潮 是 怎 樣 湧 現 的 ？發動侵略戰爭者總會找藉口，欺騙世人必先騙自己人去送死。美英兩國官方先後承認2003年出兵伊拉克，只因“誤信”該國擁有大殺傷武器 （WMD）！未得聯合國授權，就拉了澳大利亞和波蘭湊足四國出兵。現在泥足深陷，人民怨言多，煩惱不少。 被侵略的伊拉克，才是真正的苦主，國家百孔千瘡，法律和秩序被摧毀，民族、宗教和階級矛盾迸發，危機處處，隱患重重，民心無片刻安寧。超過二百萬人迅即犧牲在世界最先進的武器下，四百萬婦女、兒童、老人流離失所，13年的血腥日子曠日持久，黑暗未見盡頭。難得貝理雅臉皮超厚，7月6日對記者還死撐出兵和處決薩達姆沒錯！ 是對是錯，一看海上湧現的難民潮就知分曉。伊拉克只是一個縮影。凡擁有豐富石油蘊藏的海灣國家，命運與伊拉克一樣，只是先後問題；海灘上的浮屍也好，逃抵歐洲的難民也好，也只有來源國之分，沒有命運之別！ 端的是：上天豐厚的賜予，地上豺狼的覬覦！

中東難民潮 善良的人在呼籲 ：上世紀帝國主義霸佔弱小國家的疆土 ，掠奪別人的資源 ，兩次大戰屠殺了六千萬人的寶貴生命 ；當前的資源掠奪是戰後最大的人為災難 ，應該儘早結束 ！ ！ ！ 有人秉持公義提議 ：冤有頭 ，債有主 。挑起戰火的國家 ，有收容全體難民的義務 ！豈容袖手旁觀 ！ 有務實的說 ：先爭取聯合國組織的決議過程 ：有公理 ，無強權 ！ 有丟掉幻想的說 ：讓上帝和阿拉在天上按教義仲裁吧 ！兩大宗教都不贊同暴力屠殺的 ！ （寫於2016/7/19）

1 2 到 了 對 恐 襲 深 度 反 省 的 時 候 了英國伊拉克戰爭調查報告中反省：“在沒有認真考慮用和平方式解決問題的情况下，貿然發動這場戰爭是灾難性的決定。”中東輿論反省：原來慘劇是不應發生的！ 2001年“九·一一事件”美國世貿中心被極端份子駕機自殺撞毀，美國良心喬姆斯基呼籲反省：“為什麼美國如此遭人痛恨？”美國沒反省，反覺機不可失，10月即以報復為由，乘勢武裝入侵阿富汗，推行直接對中東武力擴張計劃。2003年又出兵伊拉克，一舉拔掉眼中釘——那位把石油資源收歸國有、接著限產、提價、禁運的強人薩達姆！ 2011年美軍當眾擊斃本·拉登，現在ISIS頭子巴格達迪都被殺了，為什麼恐怖主義變本加厲？恐襲無時、無地、無日無之？中國人也枉死於德國！是到了全世界人民都要深度反省的時候了。 當年喬姆斯基就論斷 ：“按美國自己的定義 ，今天世界的頭號恐怖主義國家正是美國 。”是的 ，軍事力量的懸殊 ，有霸權 、無公理 ，弱國人民安身的家園動輒被炸成焦土煉獄 ！國際話語權的懸殊 ，大國隨意找藉口 ，可以滅人國族 ！在如此無盡的恐怖 、仇恨 、苦難 、和絕望中 ，作為弱者唯一的報復手段 ，只能效法 “拚命三郎” ；以極端的殘暴手段宣洩仇恨 ，以暴易暴 ！ 恐怖主義是霸權主義迫出來的 ！ISIS伊斯蘭國的最早骨幹哪裡來？ 不就是伊拉克廢墟中流離失所的幾十萬衛隊和他們的軍官嗎 ！ 反恐不反霸 ，越反越恐 ！英國報告書明智指路 ：先要 “認真考慮用和平方式解決問題” 。（寫於2016/ 7/ 25 ）

13 亞洲絕不能成為另一中東亂局2014年成立的ISIS伊斯蘭國的來源 ：一 ，伊拉克流離失所的官兵 ；二 “阿拉伯之春”內亂的失敗者 ；三 ，歐洲失落的一代 。這六七百萬 “三失”之眾 ，帶著滿腔仇恨 ，既得金主挹注 ，又可打劫銀行 ，索取人質贖款 ，反正王法 、秩序都給霸權毀了 ，他們要的只是生存與報復。 所謂 “阿拉伯之春”是美國為控制中東儲量佔全世界2/3的石油，一面挑動中東各國“民主運動”；另一面出錢出武器豢養反政府的組織。美國在敍利亞就豢養了過百武裝，一心推翻阿薩德政權。這些“顏色革命”都被各國的利益集團騎劫了，陷入更殘酷的爭奪，把中東打成一個亂局！ 敍利亞五年內戰，國土淪為一個大戰場，死者27萬，傷者超百萬，1,500萬人口流失，成為國際舞台上悲劇主角！ 戰地記者張翠容總括：美國和歐洲國家不惜用戰爭的手段，說要為中東推翻獨裁帶來民主， “阿拉伯之春”卻沒一處實現，反而“導致多個中東和北非國家的動蕩不安”。埃及、利比亞、也門等國，無不處於 “阿拉伯之冬”不同宗教派系和利益集團混戰，老百姓痛失家園，石油落到各路諸侯之手。難民潮的巨壓在國際上消磨人道的關懷 ，加劇恐怖主義的報復行徑 。與這些惡行毫無關係的世界善良的老百姓則陷入恐慌而無奈中 ！ 透過中東這面鏡子 ，看清被美國軍工複合體主導的國策三部曲 ：一 ，傾銷軍火 ；二 ，搞亂局勢 ；三 ，亂中奪油 ！ 亞洲人要明智 、要團結 、要和平 ，絕不能讓亞洲變成另一個中束亂局 ！ （寫於2016/7/28）

九南京大屠殺的見證

1 貝德士，南京大屠殺的見證人研究孫中山和辛亥革命的權威學者章開沅教授，曾就讀南京金陵大學歷史系 ，接受過美國傳教士貝德士博士 （Dr.M.S.Bates） 的教導。想不到40年後這位早已去世的老師對他的影響更深，激發他潛心研究南京大屠殺這段震驚中外的歷史。 1988年夏，章教授到美國耶魯大學神學院圖書館查閲歷史文獻，竟發現貝德士的專檔，特別是1937年12月至1941年日軍南京大屠殺罪行實錄。當年貝德士以金陵大學副校長的身份留守，成為南京安全區國際委員會 （NankingInternational Safety Zone Committee）的始建人之一，後來還當上主席。他們夜以繼日地在日軍的刺刀和各國難民之間從事救援工作，還不斷向日本領事館抗議，要求約束日軍的違反人道主義和國際法的暴行。他更通過電訊 ，向世界人民揭露日軍的所作所為，為被屠殺和被姦淫掠奪的中國人民伸張正義，其中還包括譴責自己的國家——美國對日本軍國主義的縱容甚至在戰略物資上的交易。在1946年遠東軍事法庭審判中，他挺身而出，為大屠殺的受害者仗義執言當證人。1950年貝德士博士回到美國，1978年逝世。 這批檔案資料卻一直靜躺在耶魯大學。 我讀日本朋友送來的《世紀的績贈——章開沅與池田大作的對話》 的序言，再讀到當年這20多位國際人道主義者拯救20多萬中外難民平凡而偉大的行動，我深感這是青少年一代成長的高質養份。 （寫於2015/4/20 刊於《澳門日報》 副刊南京大屠殺罪證之一）美 國 傳 教 士 貝 德 士 博 士 （ D r . M . S . B a t e s ）

2 揭露日軍暴行的英國人——田伯烈章開沅教授從現藏耶魯大學的貝德士博士專檔中，發現貝德士於1938年4月12日通過上海寄給美國友人的信中，提及他們正籌備出版英國曼徹斯特名記者田伯烈的書，裡面用了他的報告和寫給日本領事的抗議信，還用了其他外僑的報告和照片，他還負責校閲了全書的文稿，他說：“我們感到以積極的方式揭露暴行真相乃是一種道德的義務。” 道德義務的確是這群外國人共同的堅強意志。田伯烈 （H.J.Timperley） 在第一次世界大戰自願奔赴西班牙採訪，在南京大屠殺的日子裡，也出於道德的義務寫了許多翔實的報道，但大都被日軍以 “過於誇張”而扣壓。當他看到日本的英文報道的無恥謊言，把攻佔南京禽獸不如的日軍打扮為老百姓感激涕零的恩人，他震怒！他決心把確鑿的憑據公諸於世！田氏在序言中說他有不少情操高尚的日本朋友，其中也有不滿軍閥暴行的，他結集的目的是 “讓讀者認識戰爭的猙獰”。 全書包括《南京活地獄》 、 《劫掠、屠殺、姦淫》 、 《甜蜜的欺騙和血腥的行動》 、 《惡魔重重》 四章和結論，並附錄了七份別人有力的報告，也多處提及貝德士捍衛正義，護衛外僑和華人的行動。 看安倍晉三為首的日本好戰份子對侵略史實抵賴和美化，原來無恥行徑是從1937年開始的，至今足足78年 。 重溫歷史，警醒中日兩國以至全世界青年至為重要！（寫於2015/4/21 刊於《澳門日報》 副刊南京大屠殺罪證 之二）

3 不 讓 獸 行 泛 濫 全 世 界英國名記者田伯烈 （H.J.Timperley） 所著《外國人目睹中之日軍暴行》 至今已有不少中外文版本，我讀到的是1985年初版、1990年第三次印刷的中譯本。最早中譯本是田氏冒險攜書稿回英國準備出版前，留下的副本，由楊明日以繼夜地翻譯但只譯出田氏著述部份，趕及1938年7月抗戰一週年在漢口出版。郭沫若在序言中，認為該書是最早在國內外以英、中文同時出版的，公平客觀揭露日本狂暴的軍部，警悟了世界愛好和平的民族，使獸行不至泛濫於全世界，也是國際友人冒著莫大的危險與艱難，為中國人做了自己做不到的事。書中洋溢著人類的同情、高漲著正義的呼聲，77年來被廣泛引用。 1947年12月國防部審判戰犯時，關於日軍井敏明和野田岩在南京“殺人競賽”案，前者殺105人，後者殺106人，法庭上兩魔頭竟詭辯《東京日日新聞》的報道造假，專為他們頌揚武功，以便博取女界垂青云云。法庭的判決書上寫道：“《外國人目睹中之日軍暴行》 一書有翔實紀錄，能與日本本土的報道以及其他照片和物證相互吻合⋯⋯” 兩犯終被判極刑，大快人心！ 日本隨軍作家石川達三的小說《活著的士兵》 ，也反映了南京大屠殺滅絕人性的真相。我國著名作家馮雪峰說：“書中反映醫學士、佛教徒和教師等在主流輿論中盲目從眾，迅即泯滅了人性，才是令人戰慄可怕的事！” 資訊時代 ，盲目從眾更可怕、更可悲，值得省悟深思。 （寫於2015/4/25 刊於《澳門日報》 副刊南京大屠殺罪證之三）1937年12月13日， 《東京日日新聞》有關殺人競賽的報導

4 言持續，鐵證隨來2015年4月初 ， 日本公佈修改的教科書 ，把與中、韓有爭議的島嶼 ，一律稱為日本固有領土 ；南京大屠殺改稱 “南京事件”；對強徵 “慰安婦”則強調 “找不到強擄的證據” ，安倍再胡謅她們是人口販子的受害人 。 安倍訪美作的演說，自然同樣的腔調，激起世界知名的學者187人，包括哈佛的傅高義、麻省理工的約翰·道爾等聯名呼籲日方應面對過去的殖民統治和侵略歷史，要把消除偏見的歷史留給後世！不幾天，簽名者增至450名。 5月15日本內閣通過 《國際和平支援法》 ，允許日本可隨時根據需要向海外派遣自衛隊 ，安倍卻稱之 “積極和平主義” ，旨在守護日本國民隊⋯⋯ 這些作為遭日本前首相村山富市和民眾的譴責！ 我深信如此謊言還將繼續，幸好鐵證又源源而來：2007年河南發現南京紅十字會主席約翰·馬吉牧師在南京，與助手冒險以16毫米攝影機攝得日軍暴行105分鐘，從中製作出百張照片，而其中10張早已刊於1938年5月16日的美國《LIFE》 雜誌上。另一紅十字會委員魏特琳女士 （Minnie Vautrin），從1937年8月至1940年4月，每月寄出日記給美國朋友，也早刊出於辛辛那提市的校友刊物《The Classmate》 。 20世紀80年代耶魯大學發現其重要歷史價值，整理為縮微膠卷供學者研究。這就是《魏特琳日記》 。 那就是嚴歌苓的中篇小說、後被張藝謀拍成電影《金陵十三釵》 故事的依據。史實是：1937年聖誕前夕，日軍要求魏特琳交出百名妓女，則以後不再騷擾良家婦女。結果21名婦女被挑走，南京城姦污、姦殺依舊⋯⋯ （寫於2015/5/12 刊於《澳門日報》 副刊南京大屠殺罪證之四）謊1 9 3 8 年 5 月 1 6 日 美國 《 生 活 》 雜 誌的 封 面

5 章教授一舉三得的壯舉貝德士的道德義務和勇氣激發了學生章開沅 “堅持不懈從事揭露歷史真相與維護世界和平的正義鬥爭”。那年他已62歲，公職不少，仍任華中師範大學的校長，但他以整理老師留下的文獻為己任，1995年先後出版了《南京大屠殺的歷史見証》 ，編譯 《南京：1937. 11—1938.5》 兩書，在國內外反響極大。 日本右翼份子長期謊稱南京大屠殺是中方虛構，這回美國人揭露真相的資料公諸於世，他們又傾力詆毀貝德士個人偏見，不可信。這無恥抵賴再激發章教授重訪耶魯，更走遍中、美、日三國取證，再覓得費吳生、福斯特、麥卡倫、馬吉、米爾士、史邁士、華群、威爾遜等十位外國人遺留的原始資料，歷時4年，編譯了《天理難容——美國傳教士眼中的南京大屠殺（1937∼1938） 》，又寫成《貝德士文獻的史料價值》 一書，更發表一篇重要的論文：《到底是誰在製造偽證？——駁田中正明著 〈南京大屠殺之虛構〉 對貝德士的詆毀》 。2014年章教授在央視介紹為大屠殺取証漫長之旅

章開沅教授這古稀之年的壯舉，一舉三得：捍衛了老師的人格尊嚴；捍衛了中國史界的學術誠信；更捍衛了世界和平正義！ 2003年又通過眾多外籍人士原始的、確切的、嚴謹的實錄，章教授再出版《從耶魯到東京——為南京大屠殺取證》 ，2005年，79歲的他再出版 《南京難民宣教師證言集》 和 《南京大屠殺史料集：美國傳教士的日記與書信》 兩書。 章教授給我們的身教是：仇恨不應延續，歷史不能含糊。 （寫於2015/5 刊於《澳門日報》 副刊 南京大屠殺罪證之五）

6 弱 國 人 民 被 欺 侮 ， 莫 此 為 甚河南發現1938年5月美國《LIFE》 雜誌刊出日軍南京暴行的圖文；上世紀80年代美國耶魯大學發現《魏特琳日記》 ，兩者均為當年海外揭露南京日軍獸行的鐵證。還有一位美籍長老會牧師，資深的社會學家史邁斯教授 （M.P.Mills） 和他助手的調查報告《南京戰禍寫真》 ，其學術價值也很高。貝德士博士在序言說，其立場是人道主義，超越戰爭受害者的國籍。 作戰雙方的宣傳往往言過其實，但作為第三者，則大多實事求是的。例如報告中明確指出有一場火是中國軍隊退守時放的。但 “事實上，所有在市區放的火，以及在大多數農村放的火，都是日本軍隊逐步幹下的”，沒人的農村曾出現土匪，但 “整個地區發生的大多數搶劫，實際上對老百姓施加的全部暴力都是日本軍隊幹的” 還有一本《南京安全區檔案》 ，是當年南京安全區國際委員會存的外文檔案資料，由燕京大學徐淑希教授選編，輯其中日軍的所作所為，具體時間地點和人物的實錄，沒有形容詞語，仍令人不忍卒讀。 本文插圖為當年安全區主席拉貝的住所，現作為國際安全區紀念館，永誌這20多位正義人士的貢獻，也永誌這慘絕人寰的國恥。 還有更多南京的倖存者、受害者和目擊、親聞者的文章，以及日本人如石川達三的小說和東史郎的日記等，血漬斑斑 ，一字一淚，弱國人民被欺凌侮辱，莫此為甚！ 我深刻體會田漢和聶耳寫《義勇軍進行曲》的悽愴心境和激奮的愛國情：不願做奴隸的人們，能不起來？ ！（寫於2015/5/12 刊於《澳門日報》 副刊南京大屠殺 罪證之六）約 翰 · 拉 貝 當 時 的 住 所 ， 曾 保 護 了 6 0 0 中 國 人

7 傳奇人物約翰·拉貝的日記在浩瀚的南京大屠殺第一手資料中， 《拉貝日記》 是最詳盡、保存最完整的。約翰·拉貝 （John.H，D.Rabe） 的政治身份教人撲朔迷離，納粹元老，追隨過希特拉， “一戰”期間被中國驅逐出境。南京淪陷前，作為德國西門子公司的代表，他非但不撤，還結束秦皇島渡假，趕回南京領導救援。 患難見真情，南京難民奉他為 “活菩薩”，惹日軍部把他遣返。回德國後，他竟被蓋世太保逮捕、軟禁； “二戰”勝利，他又先後遭英、蘇監禁。貧病交迫，得南京人民營救出獄和捐款救濟。1950年，他因糖尿病去世，墓碑卻被中國人運回，安放於《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博物館》 。 他的日記於1997年出版，現有德、中、日、英四國文字版本。1937年11月22日建立的南京安全區國際委員會，拉貝當首任主席，他逐日記錄26個難民區的事，如營內千名放下了武器的中國士兵中 ，四五百被日軍強行拖走殺害 ；12月16日在安全區內就有一千婦女被日軍強姦 ；1938年2月7日，他們在兩個水塘�撈出124具中國平民屍體 ，雙手被縛 ，頸上懸石 。安全區內的不安全事以及委員會與日方的合作和交涉抗議也一一記下 。 日方認為納粹份子的話難以獲信 ，讓他帶走日記 。書評認為 ：“日軍在南京每一種類型的罪惡幾乎都可以在 《拉貝日記》中找到對應的案例 。”他的住宅 今成 國際安全區紀念館 南京大學還設立一個 拉貝國際和平與沖突化解研究中心”。 拉貝 ，何等傳奇 ！ （寫於2015/5/23 刊於《澳門日報》 副刊南京大屠殺罪證之七）

8 對世界公民的衷心敬意！儘管約翰 ·拉貝的生平曲折離奇 ，在南京人民的心中 ，他是 “活菩薩”。他確實做了大量護衛南京20多萬難民的好事 。 日軍攻入南京 ，見人即殺 ，拉貝打開西門子公司的大門 ，門前懸掛了德國納粹的旗幟 ，允許成千難民擁入逃生 ；他自己的住所也保護了六百難民 ，更動用私蓄買昂貴軍糧把他們養活 ；他和約翰 ·馬吉牧師一樣 ，不是記者 ，卻自覺帶著助手冒險上街拍攝日軍暴行 ，把80多幅照片交託那位可能是德國的 、也可能是蘇聯的間諜佐爾拉送離南京。他忠於委員會主席的職守 ，每天睡眠不足四小時 ，受糖尿病折磨 ，胰島素幾乎用光 ，還昏倒兩次⋯⋯ 這些日記上都沒寫 ，卻痛在旁人的心中。 他被迫返回德國 ，三千難民婦女哭喊圍在他車前 ，依依不捨 。 他把一直隱匿在家的中國空軍機長汪漢萬偽裝成自己的僕人 ，乘機帶離南京 。 回到德國 ，他在多個大城市演講 ，揭露日軍在南京令世人咋舌的暴行⋯⋯ 這二十多外籍人士志願救助中國難民 ，也歷盡險惡 ，貝德士曾被日軍手槍威嚇 ，里格斯被毆打 ，威爾遜幾乎被殺死 。他們卻義無反顧 ，甘冒生命危險 ，除汪漢萬之外 ，他們分別收藏了第72軍軍長孫元良和邱清泉 、廖耀湘 、龍應欽等幾位軍官。 這些完全是世界公民的義舉！ 上個月，187名國際知名學者聯署促日本政府正視歷史，兩週增至500人；本月初，日本281名知識份子起來了，聯合聲名促安倍反省侵略！ 藉此 “二戰”勝利七十週年，謹以八篇短文表達我對世界公民的衷心敬意！ （寫於2015/5/25 刊於《澳門日報》 副刊南京大屠殺罪證之八結篇）南京人民的感謝信中原文 ：“艾拉培 （即拉貝） 先生：濟難扶危 ，佛心俠骨 ，共祝天庥 ，俾爾戩穀。一九三八年一月本院難民公獻。”

十走向聯合國的契機

1 把 聯 合 國 專 家 請 進 東 南 校 園東南學校於12月7日與澳門文獻信息學會合作，邀請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記憶工程負責評審《名錄》 的國際諮委會兩位副主席，洛塔爾·喬丹博士 （Dr.Lothar Jordan） 與帕帕·摩馬·迪奧普博士 （Dr. Papa Momar Diop），和以觀察員身份參與的澳門代表楊開荊博士一行，到校與中學部學生對話。 在貝多芬的《歡樂頌》 樂曲聲中，一眾嘉賓被迎上演講台。 歡迎樂曲成為第一個被打開的話盒子。洛塔爾·喬丹博士笑吟吟問學生，這樂曲誰作的？學生們大概腦子塞滿的是南京大屠殺的話題，一時轉不過彎來。片刻才有學生用粵語回答“是貝多芬”。老師提醒要用英語，另一個學生才用英語回答了。 這位德國專家又問：為什麼你們選這一首？有回答因為是歡樂的。另一位補充說，為了歡迎兩位專家。這一刻，聯合國和澳門、外籍專家和中國學生的距離就這樣拉近了。 真要感謝洛塔爾·喬丹博士，幾個問題發揮了熱身作用，把中國學生慣常在陌生人面前的害羞害怕驅散了一半。專家也藉此導向嚴肅的話題，從貝多芬的《歡樂頌》 入選世界遺產談起，闡述其意義。對話就在一片融洽的氣氛中展開 ，一個多小時無冷場 。嘉賓在東南創辦人畢漪汶像前與東南行政人員合照

會後同學們普遍感到：過去覺得南京大屠殺是七十多年前的事，今天親聆外國專家的分析，原來《南京大屠殺檔案》 通過入選《世界記憶名錄》 意義深遠，是關係全世界人民爭取和平，反對戰爭的大事。 楊燦基校長總結：“這是東南的一個契機！” （寫於2015/12/15 與聯合國專家對話之一）

2 一個動機引發三大契機東南學校欣聞《南京大屠殺檔案》 入選《世界記憶名錄》 ，決定邀請本澳出席大會的觀察員楊開荊博士來校報告。當再悉文獻信息學會已邀得聯合國兩位參與評審的兩位副主席來澳作報告時，學校希望一並把這兩位外國專家都請來，給學生一個難得的直接接觸國際專家的機會。 東南學校進行 “中英雙語智力三促進”教學改革已經十年，正作小結。小幼部學生慣常接觸外籍人士，例如美籍專家來為他們上課，英、葡、日、紐西蘭等教育專家入課堂聽課，還有兩次美國師範學院學生來東南實習，其中一位已成功申請成為東南教師。但中學部學生接觸外國人士的機會相對較少，因此，學校希望除鞏固和加深今年系列的公民教育成果之外，還籍此考驗和增進中學學生的英語溝通能力。 楊開荊博士在澳大碩士班舉行過一次視像對話，請評審委主席荷蘭藉的Jan Bos揚·博斯與學生溝通，學生興奮、熱烈提問，把原定20分鐘的交流延長到一個小時，收獲很大。碩士生做得到的，東南中學生怎樣才能做得到？東南師生只有八天時間準備，經幾位骨幹老師們討論後，大家願意接受挑戰。 實踐證明：師生都是有潛力的，對話個半小時無冷場。 這一個公民教育的動機，卻引發三大契機：引發了一個拓展學生國際視野和胸懷的契機；一個促進學生積極學好英語的契機；想不到還有一個走向世界的契機——聯合國教科文給東南教師一個公費到德國參與的名額，還希望束南成為聯合國《世界記憶名錄》 的合作夥伴。（寫於2015/ 12/20 與聯合國專家對話之二）高 三 黃 駿 然 同 學 用 英 語 提 出 兩 個 問 題 ， 受 專 家 稱 讚

初中一女生的發言 得到最多掌聲儘管不流暢 ，他也放膽 用英語發問他認真聆聽 專家 的回答

3 師生大受鼓舞，又感遺憾楊開荊博士說：帕帕·摩馬·迪奧普博士， “小心翼翼把東南中學的小朋友獻給他的一束鮮花珍而重之摟著帶回塞內加爾，彷彿要將每一位澳門朋友的心意帶回國與家人和朋友分享”。 東南師生一致肯定這次活動，有學生認為受寵若驚，永遠不會忘記，小記者認為是千載難逢，從未想過有這機會；沒機會到禮堂的班級，儘管通過電視機觀看了全過程，仍慨歎遺憾！最遺憾的還是初中二兩個舉手要求發言的學生，沒有機會提問！ 有學生形容當天和非洲的、歐洲的專家交流是 “現場式的英語”，直接體會英語國際化的重要性。塞內加爾專家講得慢些，既自謙自己的英語不夠好，還說學生們的英語比他好，比他國內的學生好，起著示範和鼓勵作用，使東南學生更勇於表達。 被外國專家讚揚問得有創意的、富啟發性的兩位自然大受鼓舞；英語流暢的中一小同學得到最多掌聲，校長、教師均老懷大慰，說心血沒白費。而那些英語只聽懂少的學生，也表歡迎，望每個學期都有這類活動；另一聽懂較少的，要求學校讓他再聽一次；一位高中理組的同學說，過去以為只有文組同學需要學好英語，原來英語是學術用語，更是國際通用語，誰也應該學好！ 短短個半小時，東南教師也頗有觸動，有承認對學生的潛能估計過低的；有計劃今後應多給學生口語練習的；有思考外語、外國人、外國文化三者如何在教學中的連結的，更多是說自己也學了不少東西的⋯（寫於2015/12/20 與聯合國專家對話之三）

4 三 方 初 試 皆 大 歡 喜趁澳門文獻信息學會把UNESCO世界記憶工程兩位要員請到澳門之機，東南學校第一次放膽把外國專家請進校園。文獻信息學會推廣世界記憶到校園也是第一次。原來這還是該國際組織走進校園的第一次。洛塔爾·喬丹博士還任該組織下設的教育和研究組的主席，他早策劃開展下一步教育推廣的工作，能與澳門中學生直接交談有關世界記憶工程，正不期而遇。 這三個第一次，創出三贏成果！ 東南校方為對話訂定雙目標：一，引進國際專家來提升學生的英語溝通能力，想不到還讓學生深刻體驗到21世紀學好英語的重要和必要；二，為鞏固今年公民教育的成果，又意想不到拓展了學生的國際視野和胸懷，讓學生認識到《南檔》 入遺不是要懲罰日本，是為世界持久和平，讓後人懂得什麼事情絕不應做。 收穫超額！ 客方遠道而來，參與文獻信息學會紀念活動，又突被邀直接與青少年就這主題對話，可聆聽澳門中學生的心聲，還覓得澳門的合作夥伴，更深獲兩方感激之情，一舉三得！ 文獻信息學會方面為這次對話，楊開荊博士等從中穿針引線，直接參與會議，提供經驗，平添不少工作，忙上加忙，還為這大膽嘗試而懸心。幸好辛勞換得雙方超理想的收穫，她也贏得感謝與讚賞，也是一份意想不到的收穫。 綜合活動後的相互訊息，三方都在喜悅中衷心地互相道謝又道賀。 這正好說明 ，三方推廣記憶工程 、寄望於下一代的目標的一致 ，共享成果。（寫於2015/12/22 與聯 合國專家對話之四）東 南 學 生 要 留 下 難 忘 的 回 憶

5 澳門教師參加國際性會議UNESCO世界記憶工程亞太區委員會要求楊開荊博士把兩位聯合國專家澳門之行 ，包括文獻信息紀念大會 、東南學校與學生對話以及參觀考察聖若瑟修院、功德林等全過程 ，提供一份文字稿 ，以便在聯合國網頁及通訊中與全球分享 。 澳門人紀念世界反法西斯和抗日勝利的活動 ，和聯合國要員與澳門中學生對話的信息 ，將傳遍世界了。 洛塔爾 ·喬丹博士與東南中學生對話當天 ，向楊校長提出 ，邀請該校今後成為UNESCO《世界記憶名錄》 的合作伙伴 。他主持的 《世界記憶名錄》 下設的教育和研究組的一個各地教師會議即將在聖誕前夕舉行 ，他特別給澳門教師一個公費到德國參加會議的名額 。 由於他們來澳期間與東南學生對話 ，順理成章地推薦東南學校的老師參與 ，這一來就給予東南教師一個拓展國際視野和胸懷的契機 。 12月19日，林嘉麗老師在黎婉琪老師專程陪同下飛抵德國 ，參加UNESCO組織的會議 。誰也料想不到 ，14天前聯合國教科文專家走進了東南校園 ，14天後東南老師迅即走向世界 。 能與各國同行交流心得 ，共商教育議題 、參與世界記憶工程的教育和研究工作 ，東南教師與有榮焉 ！ 12月20至21日在德國帕德博恩大學 （Uni-versity of Paderborn） 舉辦的交流會議 ，參加的有英國 、 德國 、 阿聯酋 、 巴西 、丹寧共和國和中國澳門的教師 。 儘管是個小規模的會議 ，但已經是歐 、亞 、非 、美多洲教育界的國際朋友一起討論 ，一個國際化的縮影 。（寫於2015/12/30 與聯合 國專家對話之五）東南林老師 （前右二） 向會議主席獻東南校旗

6 為和平正義，張純如的生命奉獻美籍華人張純如著《南京大屠殺——第二次世界大戰中被遺忘的大浩劫》 ，是她以熱情、睿智、善良的生命對祖國、也是對全人類作出的巨大奉獻。她全球追尋大屠殺的倖存和目睹的中外人士及其後人，搜集原始材料，讓震撼人心的事，持續喚醒人類的良心。 該書1997年面世 ，即名列 《紐約時報》 非小說類暢銷書排行榜達三個月，轟動世界，加印十多次，譯成15國文字，這場大戰難得廣為流傳。 張純如跑了至少65個國家，巡迴推介期間，許多美國老兵，韓國、越南、泰國、馬來西亞、菲律賓以及中國內地和台灣的陌生人，告訴她日軍佔領下的恐怖故事以及他們對日本政府的恐懼。 日方的公開污衊打擊和暗箭般的恐嚇和跟蹤，導致她精神崩潰，2004年開槍自盡，獻出36歲正璀燦的生命。 我捧讀的一本是校友搜來的、2015年9月印行版，增加了她母親的序言和丈夫的尾聲。 我讀過有關南京大屠殺史料超百萬字，也寫了萬多有關文字，而這次讀來，新史實、新感觸，淚仍難止！11月28日東南校方決定邀請兩位聯合國評審委員會副主席與學生對話，我匆匆把該書的後半部連夜讀完，連同其他材料及時送師生參考。 2015年10月初《南京大屠殺檔案》 入選《世界記憶名錄》 ，兩個月後，聯合國下設的教育和研究小組第一次會議即召開，邀請各洲教育工作者研究如何讓具普世價值的記憶武裝我們的下一代，是多麼重要和必要的任務，是世界和平正義偉業的承傳！（寫於2015/1/14 與聯合國專家對話之六）

7 毋忘歷史、珍愛和平《南京大屠殺——第二次世界大戰中被遺忘的大浩劫》 （The Rape Of Nan-king - The Forgotten Holocaust Of World War II ），為什麼作者張純如要加長長的副題？在中國，有關大屠殺的論述不知凡幾，唸過歷史的都知道這場大劫難。但是，在日本右翼份子極力掩蓋下，戰後40年，世界輿論普遍瞭解並強烈譴責德國納粹屠殺猶太人的罪行，但規模更大、手段更殘酷的南京大屠殺，許多權威人物的回憶錄和權威性的歷史著作，都隻字不提！ 張純如不惜赴湯蹈火，付出生命的吶喊，就是要這段歷史不能被遺忘。 她在前言中寫道：不是為煽動仇日情緒， “我希望本書能喚醒日本人的良知⋯⋯我腦中一直縈繞著喬治·桑塔亞納的不朽警句：‘忘記過去的人注定要重蹈覆轍。’” 2015年中國人紀念兩大勝利70週年的主旨、 《南檔》 入遺、持續推動歷史教育，其意義不也就是毋忘歷史、珍愛和平嗎？ 張純如把有限的生命投進無限的世界和平正義的偉業中，歷史教訓煥發了巨大的威力。她的著作1997年面世，轟動全球。1999年美國三大歷史巨著都寫進南京大屠殺，有的還直接引用她的材料。其中的史蒂芬·安布羅斯還稱她 “是近代最卓越的年輕歷史作家”。 2005年日本妄圖任安理會常任職理事國，遭全球網民數千萬簽名向聯合國請願反對，粉碎日本的美夢，期間很多人提到張的巨著。 我希望所有圖書館都藏這本書，人人都讀一讀。 （寫於2016/1/19 與聯合國專家對話之七）洛 塔 爾 · 喬 丹 博 士 （ 右 一 ） 和 來 自 各 地 教 師 討論 如 何 推 廣 世 遺 教 育

8 大 屠 殺 — — 危 險 政 府 的 產 物張純如寫《南京大屠殺》 ，是第一本以英語詳盡叙述這段歷史的書，能轟動世界，當然是內容的震撼，也證明當今英語的國際傳播功能。美國在線前總裁特德·萊昂西斯讀了這本書，十分感動，個人出資制作了紀錄片《南京》 ，讓歷史重現。一部加拿大電影《張純如：南京大屠殺》 ，取材原書，描述她追尋歷史、嘔心瀝血成書的經過。 兩片都在南京大屠殺70週年上映，在國際上轟動一時。 2009年中、德、法三國合作拍攝了故事片《約翰·拉貝》 ，頌揚這位德國籍世界公民保護南京20萬中國人的無私無畏的事迹，同時反映日軍在南京駭人聽聞的獸行。當年在國際法庭上日軍被控告的所有罪行，均可在《拉貝日記》中找到佐證。 影片因 《拉貝日記》 而成 ； 《拉貝日記》 又是張純如幾經曲折追尋到拉貝外孫女 ，才能重見天日，歷史才廣為西方確認 。 《南京大屠殺》 入選世遺，張純如功不可沒！ 不讓大屠殺歷史重演，還應牢記張純如的結語，這是更有價值的研究成果：她發現 “日本在二戰期間的行為，與其說是危險民族的產物，倒不如說是危險政府的產物⋯⋯ （政府）容許青少年壓抑善良的天性，被塑造成高效的殺人機器”，實質是 “由軍隊和皇室精英控制的威權政體，利用不受約束的權力策動整個民族去實現少數精英群體的病態目標” 這結論既印證 《波茨坦公告》 提出 “永遠鏟除軍國主義政權與勢力”的重要和必要，也是全世界人民和平、正義事業的努力方向。 （寫於20166/1/19 與聯合國專家對話之八）南 京 大 屠 殺 遇 難 同 胞 紀 念館 的 張 純 如 塑 像

9 世界公民教育至為重要！張純如認為：“日本在二戰期間的行為 ，與其說是危險民族的產物 ，倒不如說是危險政府的產物。”但世界人民在追尋日本侵略性研究的焦點卻一直落在日本的民族特性上。 美國人類學家魯思·本尼迪克特，她1946年出版了一本 《菊花與刀》 ，發掘日本人自相矛盾的民族特性，已譯成20餘國文字。而曾任孫中山秘書的戴季陶著的《日本論》 ，卻被譽為可以駕凌於《菊花與刀》 之上。兩書都被認為深層、通透、紮實的研究，均聚焦於日本文化、民族精神，特別是植入日本民族骨髓的信仰—— “武士道”上。 《武士道》 是日本學貫中西的新渡戶稻造，1899年在美國費城用英語撰寫和出版的，被譯成多種文字。 日本自奉為 “道德經典”，外人稱為 “戰爭魔咒”的奇書，凡醞釀侵略戰爭，其新版本必風行一時，總被軍國主義利用。 本尼迪克特闡釋矛盾的日本民族特質：“好鬥又和善、尚武又愛美、蠻橫又文雅⋯⋯” 日本的軍國主義教育總抑善揚惡，正如張純如說的：“容許青少年壓抑善良的天性，被塑造成高效的殺人機器。”武士道被政府法西斯化了，這正是日本侵略性的根源。 百多年前《武士道》 作者在結語上指出：隨著社會的發展，日本人必然會發揚民族特質良好的另一面，因此他預言：“柔和的人將繼承大地⋯⋯我們應為武士道準備好榮耀的葬禮。” 因此，要鏟除戰爭禍根，讓人民能擦亮眼睛，發揚珍愛和平的天性重要，永恆的世界公民教育至為重要！ （寫於2016/1/31 與聯合國專家對話之結篇）東 南 教 師 在 國 際 會 議 上 介 紹珍 愛 和 平 教 育 得 到 肯 定

十一世界婦女的和平呼聲

1 平等·發展·和平的主旋律——九五NG0記盛之一讀到新華社記者李慧9月7日報導 ：一隊由草根階層婦女組成的多國代表 ，以遊行方式向北京和懷柔人民致謝 ，我的心飛返懷柔 ，飛回各國姊妹之間 ，恨不得和她們一同高聲道謝 ！ 從1995年8月29日入住懷柔 ，9月3日向她告別 ，六天中 ，懷柔給我們留下美好的印象 。23000來自世界的朋友 ，5000多來自祖國四面八方的同胞 ，100多個同時舉行的大小論壇 ，作為東道國 ，要提供住房 、交通 、安全保衛 、安排會場以及會議的配套設施 ，提供會議的翻譯人員以及會場周圍的會議服務和生活服務⋯⋯懷柔像個安詳的母親 ，沒有讓人感受到她在承擔著巨大的壓力 ，而給人回到家裡的舒服和溫馨 。我們沒有一頓是享用居住的 “湖苑山莊”的美食 ，走到哪吃到哪 ，論壇廣場的自助速食 、市中心的飯店 、大眾化的食堂 ，我們分別嘗試 ，秩序井然 ，衛生良好 ，價錢有合理的 ，更有便宜得你無法相信的 。整個懷柔是那麼清潔 ，空氣清新 ，熱情的歡迎標語 ，鮮明的路標 ，特別是主動 、親切而高效率的答問和指引 ，使人有賓至如歸的感覺 。謝謝懷柔 ，的確是姊姐們出自內心的同感 。 我們對志願參與服務的北京 、懷柔青年特別感到興趣 ，他 （她） 們落落大方回答我們好奇的詢問 ，不厭其煩地為我們提供服務 。我9月3日回澳 ，9月4日首日封才發行 ，年輕的服務員不辭勞苦 ，為我預訂 ，妥當地交給我們朋友帶返 ，還退回多收了的訂金 。一件小事 ，她打了多次聯繫的電話 ，可見服務的認真 。僅僅六天 ，我交了不少可愛的青年朋友 。

8月30日在國家奧林匹克體育中心舉行的開幕式，更有力地說明了中國人民，特別是首都人民的魄力、才藝、和好客。兩個小時的秩序，6000人參與的表演，兩萬觀眾的入場，空中的七彩氣球拖著長長下垂的標語，身披大會標語和徽章的直昇機在晴空中翱翔，巨型的螢光幕，用中、英文在顯示秩序，顯示標語，歌詞，表演場中時而飄起大會巨徽，時而飛出成千上萬的和平鴿子⋯⋯一切都令人目不暇給。 坐在我後面的是一位德國代表，她們全團有幾百人，為了看得更清楚，她作獨行俠，坐到了台階頂級，好俯瞰全場。開幕式的秩序表成為她的記事板，寫得密密麻麻。她剛好坐在我的後面，她常豎起大拇指，時而讚賞中國第一批舞獅的女子，時而為少年兒童的功夫喝彩，時而為京劇的集體功架而讚歎。 最難忘的是百人組成的女交響音樂團奏出貝多芬的《歡樂頌》 ，美麗而熟悉的旋律飄向觀眾席，全場一下子沸騰起來，清脆的掌聲為她增添節奏，輕哼淺和聲從觀眾中傳來。我們前面幾排的英國、葡萄牙等國的代表站了起來，手牽手，高舉過頭，隨著節拍在搖曳，她們的身心都融入樂曲中。 我背後的德國代表按著我的肩膀說：“貝多芬是我們德國的，也是整個歐洲的。”我放眼全場，一片歡樂的海洋，我回過頭對她說：“貝多芬，歡樂頌已是全世界的，包括我們中國。”她大喜，豎起大拇指，我也豎起大拇指，還她一個會心微笑。

我眯著濕潤的眼睛，凝視表演廣場一側的舞台前，全國著名女指揮家鄭小瑛矯捷的身影正在律動，她不但指揮了樂團，也指揮了兩萬觀眾，指揮了一場追求平等、發展、和平的歡樂大合奏。我仿佛看到她那精靈過人的一雙精緻的細眼，帶動了眉毛的輕輕的律動，帶動了前臂的揮灑，撼動了三萬多顆紅心⋯⋯ 1如此場面 ，人生難得一回看 ！澳門婦女代表在看台上 如此盛大 、 開放的論壇 ，也是人生難得一次參與 。難忘的回憶 ，令我幾百張照片也無法盡錄 ，而一枝禿筆更無法向讀者一一介紹 ，但是 ，千景萬語 ，形成的主旋律是十分清晰的 ：姊妹們 、兄弟們在同心爭取——平等 、發展 、和平 。（1995年9月25日刊於《澳門日報》 ）註：1 8月29日晚 ，筆者應邀參加在友誼賓館舉行的婦女與藝術論壇的聯歡晚會 ，與鄭小瑛女士有同桌之緣 ，對她炯炯生輝的、親切含笑的眼神留下深刻的印象。

2 爭取和平首先反對戰爭 ——九五NGO記盛之二9月3日回到澳門 ，多位朋友問 ：大會9月4日才開幕 ，怎麼你回來哩？顯然大家把九五世婦的兩個會議混為一談 。原來這是一個民間非正式的論壇和一個官方正式會議的交叉 ，前者從8月30日到9月8日在北京郊區懷柔舉行的 ，是非政府組織的論壇 （NGO），參與者就大會的主題 ：平等、發展、和平 ，舉行大大小小的討論會 ，以達到相互交流 、為政府決策 、為9月4日的世界婦女大會決議施加影響 。後者則為在北京舉行的官方代表的正式會議 ，澳門代表是官方的政務司安娜 ·彼莉絲準備在會上發言 ，澳門婦聯會長羅柏心 ，理事長楊秀雯被批准作列席觀察員 。行前安娜 ·彼莉絲和我們開玩笑說 ，她發言要我們鼓掌打氣 ，我們發言她又為我們鼓掌助威 ，其實各自參與的是不同的會議 。 從8月31日上午8時至9月8日下午3時 ，論壇一共幾千場 ，往往同一時間安排一百多場進行 ，與會者可以按大會印發的目錄自由選擇 。 目錄除列明時間、地點 、論題 、主辦機構之外 ，還列明論壇可容納的人數 ，有些還對內容作出精簡的介紹 。 除了友好酬酢 ，佈置和舉行澳門婦女的論壇之外 ，我們僅得三天可以自由參加其他的論壇 ，彌足珍貴 ，其中兩個日本婦女論壇給我留下深刻印象。1995年作者在北京與高良真木會長 （中） 交談

8月30日上午 ，我們按圖索驥 ，尋找大會分配給我們舉行論壇的T57帳篷 ，當我們找到的時候 ，剛好碰上一個日中友好團體——日中友好神奈川縣婦女聯絡會。她們的論題開門見山 ，是 《爭取和平首先反對戰爭》 ，引起我很大的興趣 ，他們給我們派發了宣傳單張 ，憑上面的漢字 ，我們可以理解她們反戰的堅決態度 ，因而攀談起來 。我談了去年在日本參觀日本特攻平和會館吹捧侵略戰爭的經過 ，會長高良真木連連點頭 ，送我一份紀念品 ，引為知己 ，邀請我31日一定參加她們的論壇 。 當天下午在開幕禮結束的時候，突然又碰到她們，高良會長匆匆塞一張更改地點的通知給我，原來T57被擴大為醫療區，她們和我們的論壇地點都作了更改。 8月31日上午，我們找到龍山飯店，正遇見她們的秘書拉著巨幅布幕在會場外作宣傳，爭取世界各國婦女代表參加她們的論壇。她們積極爭取的態度感染了我們，後來我們也在宣傳單張上寫上更改場地，向群眾派發。 我們的參與，受到她們知己般的歡迎，論壇上有簡短的抒發論點，然後通過錄影帶，從1895年中日甲午戰爭以來，日本如何一步步地武力侵略中國，在偽滿施放毒氣，南京30萬人被大屠殺，日本遭受原子彈⋯⋯還反映日本人民越戰越苦，更提出他們沒有向中國、亞洲其他國家負起賠償責任，日本人民最為心痛。 錄影帶另一部分是敍述該會致力日中友好的大量工作，反對戰爭先後遭受的迫害，既介紹她們的聲音在日本影響的有力，又提出其年齡老化、後勁不繼的隱憂。 在論壇上，年輕的日本少女，中國中年聽眾，特別是中國的報刊記者，紛紛向他們提出許多問題，多位在會上給予回應，話題既問及她們的活動內容，更多集中在今年紀念雙五十日本政府的雙重態度。提問者有的把日本政壇看成鐵板一塊，通過回應，大家明白，戰後日本沒有把真實的侵略歷史告訴下一代，官方和民間都有頑固不承認侵略的人，但是，有良知的日本人，是盡力去教導下一代，用自己親身的體驗，用錄影、漫畫等等讓下一代明辨是非，重視和平。

最令我們感動的 ，是一些參與論壇的日本婦女 ，她們也從老一輩的發言中提高了認識 ，一位橫濱的女教師說 ，讀教科書很不夠 ，她以後要盡力讓孩子認識戰爭的罪惡 。 我們中華教育會的四名代表整個上午都投入這一論壇 ，會後我們異口同聲 ：收穫很大 。我們重拾戰爭的苦難回憶 ，又結識了愛好和平 、 日中友好的人士 ，瞭解她們卓越的奮鬥 、高尚的情操 ，加深了我們對日本的理解 ，堅定我們反對戰爭 、爭取和平的決心 。（1995/9 刊於《澳門日報》 ）

3 三代日本婦女反戰的辯姿——九五NGO記盛之三9月2日，離京前，也是參與論壇最充分的一日，我以劉姥姥的心情，逛盡大觀園。場內場外，樓上樓下，在一千五百人的中心會議廳，聽聽非洲女代表們各抒己見，觀賞東南亞婦女心靈手巧編制的世界圖景，我參觀了女性書展、影展、服裝展，到處挑選任人索取的單張、書刊，購買紀念品⋯⋯ 我又以小學生的心情 ，貪婪地從三個單位時間中挑了八個論壇 ，先取資料 ，了解概貌才決定哪個全情投入⋯⋯深深吸引我的 ，又是一個日本婦女的論壇 。 這是九州 、福岡婦女團體交流會 ，9月2日下午三時在雨後泥濘地中間的帳篷舉行 ，主題是 ：戰後半世紀 ，亞洲婦女的過去和未來 。 主持的兩位日本中年女性是一份女性雜誌的編輯 ，她們派發了宣傳單張 ，顯示出鮮明的反戰與爭取和平的立場 。她們掛出了成串的 、 日本慰安婦的回憶文字和畫作 ，擺上在懷柔征集到的 ，六七大張紅紙上密密麻麻的反戰簽名⋯⋯為首的先自我介紹 ，她們身為傳媒界 ，但是經二十年的調查 ，最近由於韓國、中國婦女的訴求 ，她們才了解大戰中 ， 日人強迫外國人當慰安婦的事 ，她

們表示憤慨 ，認為日本人那種把恃強凌弱比作英雄的思想是必須改變的 ，有個別日本少女被騙當慰安婦也與這種錯誤認識有關 ，要爭取和平 ，希望大家多發表意見。 會上分了兩區 ，一邊是普通話翻譯區 ，一邊是英語翻譯區 ，一個容納五十人的營地 ，最多人的時候 ，連地上坐的、站的有七八十人 。令人意想不到 ，首先起來發言的是一位披著白布 ，布上寫滿反戰口號的日籍少女 。她認為主持人話有誤導 ， 日本婦女當慰問婦沒有被騙的 ，都不是被強迫的。 主持人舉出了調查的資料 ，向觀眾解釋日本青年一代對歷史認識很少 ，對真相了解不足。這一來 ，又有另一日本代表又在一些枝節問題上提出質疑 ，主講者力圖拉入主題 ，她說 ，慰安婦問題不是主題 ，主題是我們永遠不要戰爭 。 我細細聽 ，上前觀看了展示的物品 ， 自己的簽名也在其中 ，我作了一個簡短的發言 。我說這個主題是世界性的 ，是婦女的 ，更是全人類的 ；我敍述自己1994年參觀盧溝橋中國抗日戰爭紀念館和日本鹿兒島日本特攻平和會館 （見1995年8月18日《澳門日報》 ） 的對比 ，看到爭取和平的決心和力量 ，同時又考慮戰爭的火種會復燃 ，呼籲大家都要以真實的歷史教育下一代 ，不要戰爭 。我的結語激起全場回應 ：“No more war ”在有節奏的掌聲中延續 、重複 。這是我們共同的心聲 。日 本 女 大 學 生 身 披 的 白 布 寫 著 日 本 女 性 不 可 能 被 強 制

主持人緊緊握我的手，她說這也是她們要說的話。俄羅斯婦女接著發言，她說戰後德軍去看戰爭中的受害者，而且表示不是賠錢道歉就算了，有責任讓昨天的敵人成為今天的朋友⋯⋯ 又是一片掌聲。 香港青年發言了，他指日人既承認錯誤，又去靖國神社參拜戰犯，是矛盾無誠意。 主持人又花了唇舌作了解釋⋯⋯又一位中年日本婦女站起來，表示不同意她的一句話，認為不能“說青年人不懂歷史，就可以剝奪了他們的發言權”。 那位披反戰標語的日本少女又勇敢地發言，說她的一番話不對勁，不反對天皇制度，不可能爭取和平⋯⋯ 北京大學哲學系的一位女教授站出會議廳中間，她以激越的堅定的語氣，分析了主題，回顧了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歷史教訓，她強調前瞻，強調爭取和平不糾纏枝節⋯⋯已經超時了，人越聚越多的論壇就在熱烈的掌聲中結束。 香港的四五位青年大學生盛讚日本少女“真勇”！ 日本婦女上前和北大教授交換名片，我和北大教授交換名片的時候，更多的與會者在尋求知己，交換意見，論壇還在繼續⋯⋯ 我踏出帳篷，一位日本代表拉著我，希望我下次到日本時別忘了找她，她是日本鹿兒島大學教授。 我匆匆趕去香港論壇，但這一場激烈而動人心弦的論爭久久不能忘懷，我看到了日本老年、中年、青年三代婦女反戰的姿態。

4 成功的論壇 出色的東道主 ——九五NGO記盛之四在北京 、在懷柔 、在大會 、小會的標誌上 ，在各地婦女的宣傳品上都有NGO這個縮寫 ，她已經成為普遍接受的國際語言 。英語的全名 ：Non GovernmentalOrganization，漢語譯作非政府組織 。法律詞典界定為 ：在聯合國法律架構內 ，非政府組織是一個未經國際政府間協議建立起來的國際組織 ，但可以包括 “接受由政府指定其成員的組織 ，只要這些成員對該組織自由發表言論不進行干涉”。 望文生義，它好像是十分自由的，任何群體都可以參與，我們在懷柔，就看到主辦的單位的名稱是多種多樣的。以國名、地名、以界別、以宗旨、以宗教、以團體等等命名的都有，例如“發展和人口活動中心”、 “九五北京一香港婦女聯席”、 “中國家庭教育會”、 “九州、福岡婦女團體交流會”，還包括艾滋病、同性戀者⋯⋯其實任何主辦論壇者都必須進行登記註冊的。負責的國際協會聯合會對註冊規定也不斷修訂，而且複雜。也因此，9月2日我們就碰上了一件十分不愉快的事。

9月2日上午九時， “中國青年發展基金會一希望工程”主辦的論壇——我要上學。澳門教育界以此為首選。儘管同時還有三個我們都很有興趣的“家庭教育”、 “中國西部女童教育與發展”、 “中國的女教授與女大學生”，特別是家庭教育，成為一大熱門，未到九時，全室已擠得水洩不通。我們決然放棄了家庭教育論壇，因為中華教育會1993年為希望工程籌了二百多萬港幣，早已心繫該項工作，寄望更多瞭解是我們四人的心願。我們一早就找到了場所，在第二排找到四個座位，後來，參與的人越來越多，包括各種膚色的婦女，還有個別男士。直到十一時將至，下一個論壇的主辦者前來佈置會場時， “希望工程”的任何人等從未出現，大家在失望之餘，那種怨聲載道的情景是誰也想象得到的。 直至9月9日教育會來自北京的嘉賓、中國教育國際交流協會秘書長李順興先生抵澳以後，事情的始末才弄清楚。原來這論壇是一位在北京工作的外籍專家向聯合國NGO作申請的，而國際協會聯合會認為中國青年發展基金會是個沒有註冊的團體，未予批准，於是基金會匆匆遞交介紹信、申請書，又因過了截止日期而被拒。他們在失望之餘卻不知道聯合國卻又擺了烏龍，竟在日程表上，給他們安排了時間地點。天！直至遭人投訴他們還未知誤會出在哪裡。 兩萬多人的參與，兩千多場的論壇，作為參與者，對一些亂象應明白它不算什麼一回事，當事人確應接受意見，改進工作。因為聯合國工作人員臨時通知改動場地，澳門代表團也是十分狼狽的，我們送出邀請單張，即使是認識的朋友，也難在幾小時內轉告信息，更遑論隨手派給的陌生人，累得捧場者白走一遭，自然抱歉。我們又急忙重新在宣傳單張上寫上新的地點，匆匆派發，幸好團友前來相助，任務才完成了。——其實在懷柔論壇區，凡脖子上掛著出席者標誌的，碰面都是友好的招呼和笑容，身邊常出現你不認識的助手，我們在派發資料，在拆卸張貼品的時候，就有外國婦女主動前來協助，在狼狽中又獲得意外的溫馨。深感在參與中，相互的尊重、諒解、合作十分重要。 NGO的目標是通過高層次的議政，促使本國政府，促使世界各地重視婦女，讓婦女們有針對性的、志在提高婦女地位的議論和要求，得到逐步實現，婦女的發展，將推動男女平等，促進整個社會的幸福和進步。論壇開展在婦女大會之前，將直接影響大會宣言。因此，總體來說，參與者的文化層次是較高的，儘管會場五彩繽紛，好比嘉年華，但是，載歌載舞的遊行也好，在廣場表演的活報劇也好，總與平等、發展、和平相連。在宣傳�上你找到讚同的論

點 ，你可以用自己的文字簽上名字 ，甚至抒發己見 ，遇到不同意見 ，各說各的 ，也有爭得臉紅耳赤 、惡言相向⋯⋯ NGO的價值就在於它的主題鮮明 ，參與廣泛 ，方式開放 ；但是 ，也由於它具備了這些特性 ，多元的民族性 ，多元的價值觀之間的差異是客觀存在的 ，甚至在主題的理解上 ，參與動機上也有不少差別 ，衝突是客觀的。我看到有宗教背景的人 ，一而再 、再而三用論壇宣揚自己的團體 ，又看到聯合國工作人員干預在非擺賣區 ，兜售工藝品的情景 。在電視報道中還看到一些不愉快的畫面 ，但我們不能不承認 ，論壇是成功的 ，東道主的工作是出色的。 經過這次參與 ，我們的眼界開闊了 ，相信做了東道主的中國 ，將進一步了解世情 ，今後 ，繼續走向世界 ，其步履將更為從容 。 （結篇）澳門婦女代表的論壇 ，尚算具國際吸引力

5 日本民間的和平宣言日、 中、英三文的宣言。它最後一段是：“戰後五十年的今年夏天，聯合國首次在亞洲、中國的北京召開以平等·發展·和平為宗旨的聯合國第四屆婦女大會，在這裡，我們發表如下宣言：我們都將維持永遠放棄以武力解決國際糾紛的《日本憲法》 。增強與中國、朝鮮為首的亞洲各國人民，特別是亞洲婦女之間的友好與團結，建立一個和平、平等的世界，我們將與各國人民一起共同努力。” 日首相村山富市從1995年2月開始，闖開右翼殺手的道道封殺，繞過政客的重重作梗，經百日艱辛，終於在6月9日在國會通過紀念戰後50年的《不戰決議》 。這雖是三黨妥協的產品，但被日本人看成是在爭取和平的道路上前進了一大步，與當年8月15日的《村山談話》 一起，到今天還是日本右翼份子的眼中釘，必欲除之而後快。 可是，全文竟諱言 “不戰”，被人詬病！婦人會的民間宣言在不足一個月後發表，卻向全世界喊出永遠放棄武力的誓言，而且宣言中用了 “侵略” “敗戰”、 “從軍慰安婦”、 “反省”、 “謝罪”等日本右翼份子拒用的詞語；還說明 “日本國民深受戰爭慘禍之苦”，過去 “服從國家政策，被利用了”。她們擁護新憲法， “選擇了和平國家道路” 要和平！要戰爭！涇渭分明。 這來自民間的宣言反映了日本人民的良心、勇氣和智慧，讓我們深信，日本民間有爭取世界和平龐大的同盟軍。 （寫於2014/8/25 刊於《澳門日報》 副刊）

6 日 本 青 年 的 成 長從有記憶開始，日本侵略者可惡、殘暴的印象已深入我幼年的心坎，在狂轟濫炸聲中，在顛沛流離的逃難日子，在捱飢抵餓的時刻，對侵略者的恐懼與痛恨與日俱增，小時候我即使看到仁丹廣告也反感。記得改革開放初在深圳旅遊，聽到播出《何日君再來》 ，杜嵐校長和畢漪汶校長迅即齊聲反對，可見日軍侵略的災難記憶在中國人心中何等普遍和深刻！ 1986年至2010年9月，我先後四次到日本參觀、考察、訪友、旅遊，還在許多不同的場合，認識了不少日本人，才逐步學會全面、深刻、多層次地看問題。 1994年，我在日本關西，偶然進入一個令人震驚的 “特攻平和會館”。那裡極力吹捧少年晨風敢死隊，就是當日寇已決定投降之際，還驅使死剩的、十六歲以下的農娃去當人肉炸彈！這裡把枉死的愚民捧為大無畏的英雄，唆使少年學生來瞻仰仿效，真喪盡天良！這是全世界恐怖主義的鼻祖，是禍國殃民的、危害和平的軍國主義陰魂不散。 1995年北京世婦大會上，我遇到前衛的日本女大學生，她堅信日本女性獨立自主，不相信發生過屈從當慰安婦的事。又遇到一派純真的，從未聽過有侵略中國這回事的日本女教師。通過大會的紀錄片和各國婦女的自由討論，前者固執己見，後者理性反思，大徹大悟，表示今後要教育學生珍惜和平。可見日本的右翼份子長期以來歪曲歷史的愚民政策何等根深柢固！ 最近在日本的反華遊行中，有三分之一是年輕人，叫著顛倒是非的口號，我從中體會到中日兩國人民謀求和平，任重道遠！ 中國拒絕接待千名日本青年訪問上海世博，雖必要，但遺憾！ （寫於2010/10/25 刊於 《澳門日報》 副刊）日 本 女 青 年 再 世 婦 會 上 參 加 討 論

7 珍惜中日幾代人的和平願望7月19—20兩天在本澳《紀念甲午戰爭120週年》 歷史論壇上，我展示了已故日本作家高良真木1995年給我手書漢字的來信，多位外地學者紛紛用手機把信件拍下來。我隨即複印了十份，分送各人。 1995年北京承辦世界婦女大會。會前的非政府組織論壇上，澳門四位女教師參加了日中友好神奈川縣婦人連絡會的座談會，我是其中之一。我有感於這一群日本的祖母和母親誠懇檢討侵華史，決心謀求日中兩國永不作戰和世界和平的宗旨，我在會上作了擁護世界永久和平的發言。 會後寄來報告集《友好之道》 ，有論壇的報道，並刊出我們的照片。另一封團長高良真木給我這漢字親筆信。信上說：“我衷心表示感謝您，第四次聯合國世界女性大會非政府組織論壇開催時，來臨我 ‘婦女開拓和平友好之路’會場上，給與我們極大地鼓勵，是我們難忘的一件事。”她對我們能交流世界和平與及婦女團結的問題是一次幸遇，並表示 “我們決心，在您們的熱情支持下，為今後日中兩國和平友誼而努力，繼往前進” 我一直保留著信函和特刊以及快20年她們一直寄來的會訊。 2010年從中獲悉高良會長以80高齡辭世。我到網上一查，原來魯迅先生1932年手書的名詩：“血沃中原肥勁草，寒凝大地發春華，英雄多故謀夫病，淚灑崇陵噪暮鴉。”是寫贈她母親高良富子教授的。這條幅已捐贈魯迅的母校仙台醫學院，即今日本東北大學，其他交往信件也寄贈給中國的魯迅紀念館了。連同我擁有的都是中日友好的、共同的和平願望，我們共同珍惜珍藏。（寫於2014/7/22 刊於《澳門日報》 副刊）

8 奏響普世的 《歡樂頌》 ——在歡迎全國婦聯代表座談會上的發言1995年澳門四位女教師參與了北京世婦會期間的非政府組織的活動。從8月29日到9月3日，是我們難忘的懷柔六天。最近我正籌備出版自己的四本文集，校對舊稿，那激動人心的場面一再湧現。這裡，我引十年前在《澳門日報》 發表報道的一段和大家分享：“最難忘的是百人組成的女交響樂團奏出貝多芬的《歡樂頌》 ，美麗而熟悉的旋律飄向觀眾席，全場一下子沸騰，先是清脆的掌聲，為樂曲增添節奏，輕哼淺唱在耳邊響起，在我們前幾排的英國、葡國代表站了起來，手牽手，高舉過頭，隨著中國女指揮家鄭小瑛的節拍在搖曳⋯⋯二萬雙不同膚色的手都拉起來了，舉起來了⋯⋯坐我背後的德國代表拍我的肩膀對我說：“貝多芬是我們的德國的，也是整個歐洲的。”我放眼全場那片歡樂海洋，回答她：“貝多芬《歡樂頌》 已經是全世界的，包括我們中國。”她大喜，豎起大拇指，我也豎起大拇指，還她一個會心的微笑。 懷柔的六天，全球萬多姐妹走進了中國，我們中國婦女的心走向了世界。通過百多場大小論壇，我們傾訴了共同的苦樂，找到了共同的奮鬥目標。我們互促互勉，要為爭取平等、發展、和平而在不同的國土、不同的崗位上努力。十年一晃過去，難得今天我們重逢，喜見祖國在前進的道路上一再創出輝煌。澳門婦女度過了回歸祖國的歷史時刻，也能隨著時代的步伐，盡了我們應有的責任，無愧這段光輝的回歸史。澳門教育十年來穩步發展，回歸前後，師生愛國愛澳的思想和行動都有所加強。剛閉幕的東亞運動會，近萬師生的參1995年作者與德國代表 在世婦開幕禮上

與，我們能夠顧全大局，敢於承擔，也有能力克服種種困難，獲得社會普遍的讚賞。師生也從中得到了鍛煉，得到了成長。澳門要建成開放性的國際城市，澳門師生也必須面向世界、走向世界，在世界經濟一體化的大潮中，要時刻準備著與世界人民一道，為人類的真正平等、世界的持久和平、全球的可持續發展，學會生存、學會學習、學會合作、學會創造。 2005年7月15日，澳門三十處建築群組成的“澳門歷史城區”成功登錄世界歷史遺產。四百年來，我們的中華文化與西方文化在此相遇，經過長期的、反覆的歷史磨合，發揚了和而不同的精神，主導了多元文化的互容互存，還促進其融合創新，凝聚了和平的力量，形成了澳門獨特的和諧文化。這群歷史建築就是最好的見證。 今天，祖國在謀求世界平等、發展、和平的事業上，正發揮著歷史上從未有過的重要作用，澳門人應更有信心，繼承和發揚澳門的文化多元尊重的優良傳統，在建設我們自己的家園的同時，加強對國際的交往與合作，宏揚《北京宣言》 精神，與全球姐妹團結合作，共同豎起我們的大拇指，奏響普世的《歡樂頌》 ！ （寫於2005年）

9 建 立 在 和 平 基 石 的 友 誼又收到日中友好神奈川縣婦人聯絡會的會刊 ，同時新會長若林昌給我一封信。我憑其中的日本漢字 ，讀到了四條信息：一 ，已收到我的新著《鑑古知今再思考》 ，表示感謝；二 ，會訊上刊出我書中的文章 《 日中友好佳話永存》 ，並介紹書和作者 ；三 ，新會長若林昌給我的信談到中日關係惡化 ，但她重申要繼續加強民間友好交流促進和平 ；四 ，今年她們舉行 “七七盧溝橋事件”紀念會 ，演講的主題有關靖國神社。 當熱心的日本朋友把譯文傳回時，我理解的基本符合原意，可見中日漢字在表意上相當接近。但是，我未讀懂的部份內容更令我感動！ 原來若林昌會長在信上還說，她們獲悉我長期閲讀她們的會刊，十分高興；她們又在懂中文的朋友的協作下讀我的書。她說如果高良會長生前能看到這些篇章，以及1995年在北京我和她一起的照片，一定非常高興，因此，她們將向高良會長的墓前匯報。

若林會長毫不諱言當前日中關係惡化，但她說：“我們堅信民間的友好交流，為了和平繼續努力。” 這些話和我們近幾年聽到日本官方的話語感受完全兩樣。我複印她們的會刊首頁在這裡與讀者們分享。 日本軍國主義者侵略別人對本國人民的傷害也極深，日本死亡350萬人，受傷和下落不明的67萬人。國家財富喪失了41.5％，工業機械損失了34％，船舶損失了31％，電力煤氣設備損失了11％，工礦生產能力只有戰前的8.7％，許多工業處於癱瘓。1946年消費物價比戰前增長18倍，1947年又前增為50倍。日本野心份子挑起戰爭，使日本人民陷入歷史最困難的日子。（寫於2014/8/15 刊於《澳門日報》 副刊）

10 為寶貴的生命爭取和平！作者喜愛的標語柱我在《鑑古知今再思考》 發行儀式上的謝辭，寫好後再加的另一段是：“我的師友、社會大學課程 、無聲的老師 （書籍、報刊、電訊⋯⋯） ，不斷提升我的生命體驗，讓我從害怕戰爭到追尋戰禍的根源，到找到更多同盟軍去爭取世界和平。前天，我回答日本一教授的祝賀電郵，我告訴他 ，我將在今天會上，講將與日本愛好和平的朋友一起 ，繼續反對不義的侵略戰爭 ！爭取世界和平！” 觸發我添加的，自然是日本高橋教授的來郵，而最重要的還是我深信和平是日本廣大人民根本利益的所在，而 《鑑古知今再思考》 有相當篇幅是談到日本老百姓慘當日本軍國主義的炮灰和美國原子彈下的無辜冤魂的。 廣大的日本人是堅定的爭取世界和平的同盟軍！ 甲午戰敗，日本索得我國的賠款白銀兩億兩，加上遼東半島贖金三千萬兩，是日本四年多稅收的總和！奪我3.6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的資源，在中國燒殺姦掠十三年卻不用賠償，是哪家的歪理？包括甲級戰犯的岸信介、吉田茂、鳩山一郎、福田赳夫、中曾根康弘等戰後還坐上首相寶座，何等荒謬！今天安倍刪改和平憲法，企圖再把人民縛上戰車，恢復日本對外的參戰權，遭到在野黨聯合反對，學者痛斥，萬民示威，信任度下降！美日軍工壟斷商和金融寡頭，對鏟除日本侵略性的《波茨坦宣言》 早陽奉陰違，處心積累保留日本的侵略性，才是元凶禍首！

我八十高齡未足賀，距澳門人平均壽命還差兩年多；而足以慶幸的是：我是千萬生命如草芥的“二戰”倖存者，我懂得生命最寶貴！懂得分清敵友，站到爭取世界持久和平的人們中間。（寫於2014/7/7 刊於《澳門日報》 副刊）這 裡 是 中 日 人 民 共 同 的 人 類 永 久 和 平 的 願 望

1 1 日 中 友 好 佳 話 永 存驚悉高良真木會長以80高齡於2月1日辭世。謹以此短文和舊照作一瓣清香，遙祝安息！ 我與高良會長僅有幾天的相識相懸。那是1995年北京世界婦女大會前的非政府組織論壇。 對高良會長一家的認識 ，我還是近日從網上獲得的。原來她母親高良富子教授與魯迅先生還有一段友誼。魯迅那首激勵無數人的名詩 “血沃中原肥勁草，寒凝大地發春華；英雄多故謀夫病，淚灑崇陵噪暮鴉”，1932年1月手書送給這日本第一位女博士。高良夫人當年6月回寄《唐宋元明畫大觀》一函二本。魯迅先生又覆函答謝。這些都在《魯迅日記》 中有所記載。 那幅魯迅真迹一直成為高良家珍藏，至2010年4月，高良真木和妹妹才把它捐贈給魯迅當年留學的日本東北大學，讓日中友好佳話永存。 高良真木會長也是我永存的日中友好的回憶。魯迅先生書贈高良富子教授的詩（2010/2/27 刊於《澳門日報》 副刊）

十二世界人民共同的願望

1 名 曲 名 城 共 頌 和 平2006年是奧地利著名音樂家莫扎特 （W.A.Mozart 1756—1791） 誕辰250週年 ，全球都組織了不少大型的音樂活動。 “莫扎特歐洲之旅”2007年5月5日在萊茵河畔的斯特拉斯堡聖母院主教堂內，舉辦了一場免費的音樂會。 先說斯特拉斯堡 （Strasbourg）。莫扎特兩百多年前在這運河城住過幾週，他19歲創作G大調第三號小提琴協奏曲，第三樂章就有斯特拉斯堡民謠的簡樸風味，為此，莫扎特把這首特別為聽眾喜愛的樂曲加上《斯特拉斯堡協奏曲》 的副題。 經兩百多年的精釀 ，名人名曲名城早已相得益彰。可是，過去這個河心大島被喻為 “歐洲十字路口”，是兵家必爭之地，從17世紀以來，德、法兩國在此五戰交征三百年，讓血與火遺留世仇和宿怨；今天，它是歐洲議會的所在地 ，許多國際性的協商交流都在此進行 ，忍讓 、諒解 、協同、互利的精神取代了紛爭 、衝突 、欺凌和掠奪 。斯特拉斯堡敞開了一扇謀求和平共處 、互諒雙贏的大門。 再說聖母院主教堂 （The Cathedral of Notre Dome）。它是雄偉與精緻的巧妙結合，跨越四個世紀的建造，1988年已被登錄為世界歷史文化遺產。在市中心廣場上，142米高的單塔直插霄際，被譽為全球哥德式教堂的典範。外�石雕精緻有如玉刻金鏤，正中十六朵玫瑰組成的大圓採光窗，在室內、室外都成為觀賞的重點，也讓許多後建的教堂模仿。我們仰視那特別高曠的內殿，那建於1385年的、特別精細的風琴台，真想象不到歐洲天才莫扎特的旋律如何在此迴蕩！但我肯定“莫扎特歐洲之旅”這一場演奏的安排是精心而專業的，讓人類優秀的文化遺產和現代的協和精神——名曲名城共冶一爐，八方共享。2007/ 7/ 31）聖 母 院 教 堂 內 特 別 精 細 的 風 琴 台

2 和 平 正 義 奧 林 匹 克 精 神在澳門藝術博物館參觀《文明序曲》 羅浮宮珍藏古希臘瑰寶展，我又想起 “奧運精神”。它是不是2008年網上出現頻率最高的詞語，我不知道，可我曾不祗一次被問到，也多次想到，特別是火炬在國外國內傳送的時刻。 奧林匹克運動會始於希臘城邦連年交戰的公元前776年，相傳太陽神阿波羅下諭舉辦各城邦間的公平競技，以和平正義代替不義戰爭，以追求“力與美結合”的人文精神，鄙棄貪婪、欺詐、掠奪、仇殺的醜惡人性。莊嚴的儀式首先把太陽神的火種傳到人間，它就代表 “奧運精神”。在人間，火炬所到之處，立即停止戰爭；比賽期間，正在作戰的雙方都必須停火，讓運動員進行公平、正義的競技；城邦間所有的道路都要開放，實行真正的自由行。幾萬觀眾從四面八方湧到，擁戴 “奧運精神”的實踐，當年唯一不自由的是不可以攜帶武器。 “奧運精神”是古希臘的文化精華，難道不是兩千多年來不斷被歷史琢磨錘煉的普世價值？ ！ 08北京奧運是個契機。中國人已喚起上下同心，傾最大的熱誠以圓民族百年的奧運夢，一系列奧運硬件的落成是最好的說明，但 “奧運精神”的真正落實，是中國走向世界，中華文化與普世文明接軌，推動社會的進步革新的一個更重要的契機。 “奧運精神”應該讓全民都能領悟、貫徹到奧運工作的全時空，才是真正落實的態度。 （2008/6/17）羅 浮 宮 珍 藏 雕 像 ： 手 持 鐵 餅 的 競 技 者

3 大 國 崛 起 ， 和 平 的 崛 起國慶六十週年，我在天安門攝得三軍方陣之末，群眾巡遊隊伍之始， “1949國慶 2009”組成的標語牌為國徽的前導。藍天白雲中，銀鷹飄出八條彩色煙帶，掠過天安門的城樓，剛好出現在巨型的液晶屏上，為畫面增添了動感，還留下豐富的內涵！ 護衛國徽的是2009名青年。國慶活動中，許許多多的數字和造型的節慶寄意，我都是後來在報章上讀到的。中國不但人口世界第一，在二十多萬參與者中，不管是女民兵還是二炮手，是群舞者還是滾軸隊員，個個都像舞蹈學校挑選出來的標準體型。儘管他們練得腳傷了，曬得臉黑了，多少人還萬分珍惜能參與的榮光，海內外電視機旁觀賞的、數以億計的炎黃子孫，不少揮灑著民族自豪的熱淚，誰不為大國的崛起衷心慶賀？ 早在十年前 ，我和一些朋友都感到國威國祚已舉世公認了 ，為了愛惜人力、物力、財力和時間 ，減少影響參與的學生和老百姓正常的生活秩序 ，更為了推動新的文化 ，認為大規模的閲兵 、巡遊是不是以不搞 、少搞為佳？ 少傾人海 ，多動腦創新 ，也許會產生更新更妙的效果。奧運與國慶的所有節目中 ，最令我激賞的還是姚明順步拉著小林浩 ！

大國崛起圓了中國人百多年的強國夢 。但 ，我更期盼的是和平崛起 ！對內讓56個民族互尊互愛 、和睦相處 ；13億人民要實現民主 、法治 、 自由、平等 ，共建共享和諧的社會 ；對外永遠高舉和平 、發展 、合作的旗幟 ，堅持互利雙贏的原則 ，與世界人民共同爭取持久的和平 、共同追求大同的理想 。 （寫於2009/10/6 刊於《澳門日報》 副刊）

4 “未來號”的八個大字——富強·民主·文明·和諧1999年10月1日，國慶六十週年巡遊隊伍壓軸的是未來號方陣，是最簡樸的，也是令我最心動的方陣！未來號前導是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八個大字。國慶前夕國宴上，溫家寶總理講話最後一部分說：“我們正站在新的歷史起點上。再過40年，將迎來新中國成立100週年。到那時，一個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將巍然屹立在世界東方。”不言而喻，這四個實詞是中國今後40年的奮進目標，也是一個歷史新階段政府倡導的社會核心價值，是教育下一代的新要點。 其實，前面六個字，60年前已是革命黨對人民的承諾，也是中國人民百年共同的追求。為什麼60年後還來強調？古今中外的執政黨中，必然滋生一部分大權在手而又淪為貪腐的，這一伙無論如何不願還權於民，不但害怕民主，更要扼殺民主，更有採法西斯手腕鎮壓民眾，掩蓋罪行。他們實際是官民衝突、民族衝突的罪魁禍首，是共和國樑柱上的蠹蟲。富強、民主、文明是和諧的基礎，和諧是前三者的綜合體現。因此，今天能八字並提，是正風壓倒邪氣的一點成果，要珍惜。 未來號方陣由手持鮮花、高擎銀白色的鴿子的中學生組成，接著是少先隊的方陣，不知是蓬勃朝氣的感染，還是想到40年後人人心潮澎湃？觀眾席上在湧動，在歡呼。我在群眾巡遊隊伍前列的 “中國人民從此站起來了”巨幅標語出現時曾湧出熱淚，我們來路崎嶇，前路當必曲折，我又一次淚眼矇矓朝著陽光少年們默默祝禱：“願你們成長、奮鬥、分享在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的共和國土地上！” （2009/ 1 0 /4 刊於《澳門日報》 副刊）

5 日本前首相振聾發聵之聲2013年是 “九 ·一八事變”八十二週年 。我重讀當年消息 ，1931年9月19日，澳門多校教師已經義憤填膺 ，向學生宣讀國難信息 ，宏漢校長鄭穀詒當日以全校學生名義寫了篇 《致義勇軍書》 。學生背誦 ，慷慨激昂 。半個世紀後 ，馮中先生為我們完整背出 ，可見深入人心 。鄭校長的公子海外歸來 ，專程尋我索取 ，以茲珍藏這家史 、國史的片段 。 那年月，大多數的老師、社團活動以及華文報章，鑄成以抗日為中心的主流文化，單看十多校、數以百計的澳門青年學子奔赴游擊隊戰場等事，就足以證明澳門人的民族情。那年月，澳門人口從十二萬增至四十萬，許多家園被毀，親人被殺害的同胞湧來。我家別井離鄉，五度逃避戰火，三次與炸彈近距離接觸。 八十二年過去，我從害怕戰爭到痛恨侵略，從只懂憎恨日軍到祈求世界持久的和平！ 被侵略的人民苦，侵略者本國人民也苦。就1945年3月至8月，美軍對日本的狂轟不亞於德國，東京大片民居成焦土，十萬平民焦屍。原子彈霎時奪去廣島長崎十多萬代罪的羔羊的生命，遺留近十萬看得見的傷和無法計算的害。 “二戰”後局部戰爭連綿不斷，泯滅人性的殺戮在延續，包括毒氣、化學武器，受害的絕大多數也是無辜的平民！ 《波茨坦宣言》 的精神要剷除戰爭的根源，卻放縱了軍火貿易和金融寡頭的財源，放過軍國主義復活，同樣危害好戰者本國的人民！ 日本前首相村山富市呼籲日本民眾阻止政權右傾，振聾發贖，擲地有聲！ （寫於2013/9/11 刊於《澳門日報》 副刊）

6 來自宮崎家鄉的深長友誼紀念辛亥百年，2011年11月12日上午，中山市翠亨村孫中山故居前齊聚華人華僑、國際友人及中山市官員、港澳嘉賓，以及中山青年學子五百餘名，為紀念中國民主革命的偉大革命領袖孫中山先生誕辰145周年，舉行莊嚴隆重的儀式。我夫婦倆應邀參與。 全體與會者向孫先生遺像鞠躬致敬，繼而由中山市副市長唐穎和有關負責人、孫中山家屬、辛亥革命烈士家屬、國際友人代表和各界代表，向孫先生遺像敬獻花籃。孫中山先生的曾侄孫孫必勝伉儷，孫中山研究會會長、中山先生胞姐孫妙茜曾孫楊海也出席了儀式。陸皓東烈士的孫女陸淑貞、孫子陸玉庭及陸家後人多名，專程由美國回鄉參與紀念活動。孫中山先生當年的機要秘書李仙根的孫女李寶珠等一行亦專程從花都、廣州和香港前來參加。前畑市長捧著帶來的孫中山與宮崎全家三十多人在1913年的合影 日本荒尾市市長前畑淳治、荒尾市議會長島田稔、教育長丸山秀人和荒尾市宮崎兄弟資料館所長安田信彥一行，最受矚目。前畑市長捧著帶來的孫中山與宮崎全家三十多人在1913年的合影，贈予孫中山故居。荒尾市市長向記者娓娓追述日本朋友宮崎寅藏對孫中山矢志在中國推翻獨裁專制，建立人民當家作主的共和新政十分崇敬，一生追隨孫先生。

當天，孫中山故居紀念館館藏辛亥革命文物展也拉開帷幕。其中不乏由烈士後人送出的真迹原物，參觀展覽的人士絡繹不絕。本澳粵華中學師生也組織集體參觀，緬懷先烈的歷史功勳。來自中山市多所學校的三百多名學生，在這�舉行18歲成人宣誓禮，意義重大。 紀念館還新佈展了以當地的非物質遺產為主題的展覽，並安排參加儀式的嘉賓和遊客到田間割禾，體驗農家子孫中山的少年農耕生活。 （寫於2011/11/13）辛亥百年 ，日本朋友來翠亨村參加紀念活動 ，並在孫中山家鄉參加割禾活動

7 山口淑子——李香蘭，兩國的好女兒倘若不是因為一張日本飛機上丟下來的傳單，十一二歲的我，對李香蘭根本沒有印象。那是我家從澳門逃難到廣西梧州的一天，突然響起的最後警報聲中，我俯伏在家門附近的路邊，日機扔下東西呼嘯而過我竟沒死去！因為這次出奇地扔下的不是炸彈，而是無數飛散的傳單！我拾回一張歌曲單《何日君再來》 。因此我才知道李香蘭的名字，也因此一直誤認她是漢奸，也誤認這首歌發揮漢奸作用。

改革開放初，一次在內地旅遊，飯店播放《何日君再來》 ，杜嵐、畢漪汶兩位老校長立即嚷指是漢奸歌曲，我向主人轉達，要求停播。 最近我才清楚該曲的來龍去脈，原來即使我親手撿得日軍機扔下的傳單，也只是說明她也是被日軍利用罷了。 不是傳來她高齡病逝的消息，人們差不多忘記了李香蘭這位傳奇人物。 不是各大報章大篇幅報道她奮發有為的下半生，這一動人的日中友好的實例被埋沒了，多麼可惜！ 不是在中日兩國都有生活、工作的體驗，都有親情、友情的眷戀，山口淑子——李香蘭不會體會到戰爭的可恨，和平的可貴；不會支持慰安婦的索償；不會毅然到戰亂的南亞採訪；不會參選參政，18年為維護人權、維護中日友好獻身；不會發表長文，指出首相小泉純一郎參拜戰犯，深深傷害中國人的心！ 不是深明大義，正邪分明，李香蘭不會後半生一直為前半生被利用而不能釋懷，甚至夜不成眠，也不會獲得中國人的真誠的友誼！ 她留給中日兩國人民一段話，一段只有她才說得這麼美，體會得如此透徹的話 ：“中國是養育我的母親之國 ， 日本是我的父親之國 。” 她寄望 “日中不再戰 ，我們同是黑髮黑眼睛” （寫於2014/9/ 16 刊於《澳門日報》 副刊）。

8 讓 日 本 老 百 姓 瞭 解 真 相繼1995年日本首相村山富市公開為“二戰”侵略罪行道歉之後，現任首相小泉純一郎4月22在亞非峰會再一次為此公開道歉。言詞照抄，背景和態度完全兩樣，對中、韓民間的激烈抗爭有所紓緩，對世界正義人民的義憤也有一點交代，只比厚顏無恥、繼續抵賴好一點點。這對於近年影響力不斷上升的日本右翼勢力已經是一次有力的阻擊，但要日本政府改弦更張，回到理性的立場來，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們必須加倍關注。 今年是抗日勝利60週年，我們應該堅定地在謀求兩國互利雙贏、共同發展的方針下，對日本的經貿、外交、文化各方面的政策，應該有實事求是的策略調整。我們的傳統崇尚忠恕平和，對待崇尚實力實利的民族，我們的寬容大度，與政策的實力實效，二者都不可偏廢。抵制日貨的口號，歷史記憶中俯拾皆是，今天不提也罷。去年中日貿易已躍升1600億美元，有利兩國人民生活，有利兩國發展。我們要警惕和反對的其實是日本右翼份子及其政策，不是大多數的日本商人，更不是日本老百姓。就以最新扶桑社出版的嚴重篡改、歪曲歷史的教科書來說，採用此教科書的只佔極少數，一說千份之二，一說百份之一。可見，日本教育界大多抵制違背事實的教材。我認識的日本朋友也深刻體會到日本軍國主義者不但對中、韓和其他亞洲人犯下不可饒恕的罪行，還欺騙和驅使日本老百姓當炮灰！她們60年如一日，在爭取和平反對戰爭，實在是我們的同盟軍。東 京 的 日 本 小 學 生

一名法國博士生阿爾諾·南達作了日本修改教科書的調查報告。其中介紹東京教育大學教授家永三郎的訴訟經過，很有代表性。原來1946年以來，日本教科書，是明確記載日本侵華史實的。1955年，日本政府發佈了《教育條例手冊》 ，否決了80％的教科書，包括1960年家永三郎教授領導編寫的，於是教授決定訴訟。當年及1970年的一審、二審，法院雖然均判家永教授敗訴，而同期日本亦不斷受到國際上的反對和國內的質疑，文部省不得不有所收斂，首相鈴木善幸還公開為侵略戰爭致歉。因此，1982年堅持到三審，家永教授終於獲勝。法國學者的研究指出：80年代初至90年代中期，日本右翼份子處心積慮篡改教科書的陰謀受到一定的遏制，90年代中右翼份子才再變本加厲的。這份報告描述了過程的曲折，情況複雜。 我們的政策有偏差，可能幫了敵人，卻為善良的朋友添了麻煩。 政策調整重要，從長遠看，教育更重要。 日本右翼份子打著 “重整日本精神”、不能以“自虐”態度對待歷史等旗號，抓住教科書做文章，也是看中教育的功能，抓緊影響下一代。 中國網上的熱烈討論和多個城市示威之後，我們是否也要抓緊教育，作出政治文化的積極建設？ （寫於2005/4/25 刊於《澳門日報》 副刊）作 者 （ 左 二 ） 在 北 京 機 場 與 訪 華 的 日 本 女 學 生 合 照

9 還要靠幾代人的覺醒和奮發 ——談教育改革與民族振興20世紀 ，我們經歷了一次偉大的民族復興 ，靠生於憂患的幾代人的覺醒 ，靠愛國團結 、 自強不息 、特別長達十四年 （1931—1945） 艱苦卓絕的抗日戰爭 、靠血的洗禮 ，才扭轉被動捱打的國運 。 1932年日本軍艦封鎖長江口 ，叫囂三天取下上海 ，三個月滅亡中國 ，他們也不是完全沒有根據的 。他們看到熱衷內戰的當權者 ，不放一槍一炮放棄東北大片國土 ；他們收買了大批貪生怕死 、見利忘義的漢奸 ，偏偏看不到廣大的 、不願當亡國奴的、覺醒起來的中國人 ；他們刺探到中國物質條件的匱乏 ，弱不禁風 ，卻估計不到奮起抗擊不義戰爭的精神威力的雄厚 。十九路軍打出中國人民不屈不撓精神 ，更激勵著中華兒女的覺醒和奮發。平型關、台兒莊戰役都打出了萬眾一心的 、大智大勇的民族氣概 。 祖國人民向五千年的文明史交了漂亮的成績表 ，成為 “俯仰無愧的人”！我們澳門的祖輩也無愧抗日民族血淚史，無愧這段民族振興史！ 當前，我們又面臨新一次民族振興的歷史重任！但歷史條件完全不同了，我們要靠甚麼呢？還是要靠今天生於安樂的幾代人新的覺醒，靠他們在新歷史條件下新的奮發——加強和重整德育，催促民族覺醒還要放第一位。 航天雙雄帶來的民族感奮仍在，我們為祖國航天科技發展和經濟發展速度名列世界前茅而自豪，但我們不要忘記，我們有許多領域還有很大的追趕先進的空間，今天每創造一美元的GDP，中國所消耗的能源是美國的4.3倍，是

德 、法的7.7倍 ，是日本的11.5倍 。我國被譽為世界工廠 ，中國成衣 、家具 、皮鞋暢銷全球 ，但我國紡織業的勞動投入 ，外國銷售商得益是80％，我們只享受20％的成果 ，卻承擔著傾銷的指責和出口的限制⋯⋯因此 ，光有民族自豪遠遠不夠 ，落後挨打的危機意識不能鬆懈 ，要在21世紀經濟一體化的大潮中 ，挺立競存 ，中華兒女要繼續發揚自強不息的精神 ，還要發揚大智大勇的民族氣概 。 改革開放1/4個世紀 ，祖國人民的生活水平的提高是舉世矚目的 。在外商眼中 ，中國神州大地是充滿商機的處女地 。2004年 ，全國擁有手提電話三億個 ，共發出2000億短訊 ，數字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消費能力的提升 。但是 ，我們又同時看到 ，貧富懸殊現象在續繼惡化 ，全國10％的富者擁有45％的財富 ，而另10％的貧窮人口只得1.5％！還有屢禁不止的貪污浪費 ，以國家機關公佈的數字推算 ，90年代後期 ，由腐敗造成的經濟損失為5000億元上下 ；金融腐敗的損失和浪費、不誠信造成的損失和浪費 、施肥不當和濫用農藥的損失 、奢侈性的 、官僚性的浪費、公費吃喝的浪費越來越驚人 ，被稱為 “五大黑洞”正在腐蝕著祖國的肌體⋯⋯ 這說明 ，我們還有許多要關注的問題 ，足以激發新一代憂國憂民的情懷 ！北京抗日歷史展覽館前：教育下一代毋忘歷史，要成為 “俯仰無愧的人”！

“人權”在“文革”期間一度成為禁區，1997年、2004年， “人權”先後寫進中國共產黨代表大會的報告和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憲法。新一任領導人強調以人為本的施政方針，胡錦濤主席提出：“常修為政之德，常思貪慾之害，常懷律己之心。”又提出建設和諧社會的目標⋯ 這些都讓我們看到祖國的發展和進步，看到我們正從低水平的穩定，決心走向民眾高智慧的、高水平的、和諧穩定的社會。這是民族振興的重大歷史任務，必須以民族覺醒、民族奮發為前提，培養人的教育工作，必須首先落實。 我體會民族振興與教育改革的關係，首先決定育人目標的重整和加強： 第一，我們要培育學生正確的價值觀，愛祖國、愛人民，自尊自愛，憂天下之憂，樂天下之樂，以奉獻為榮，以侵蝕民脂民膏為恥； 第二，我們要培育學生的主人翁精神，要有獨立人格，逐步自主學習，掌握自己的命運； 第三，我們要鍛鍊學生的意志，有抗逆能力，發揮不屈不撓的精神； 第四，我們要激勵學生的競爭意識，激活學生的科學的思維，不斷發展自己的潛能，敢於攀登與創新； 第五，我們要傾力培養學生的求知求進精神，培養閲讀的興趣和習慣，掌握21世紀永不枯竭的源頭活水。 第六，我們還要培養學生和諧人格的過程中，樹立普世倫理的道德觀念，尊重多元文化，擁護國家遠交近融的政策，與全世界愛好和平的人民，保衛地球，維護公義，爭取互利共贏，共同發展，維護世界持久的和平，促進人類的福祉。（寫於2005/ 12/ 10 ）

十三共建共享的國際新秩序

1 人類自救的正道 ——讀 《和平之橋——暢談 “人間教育”》這本書是中日兩位耄耋學者——日本創價學會名譽會長池田大作 （1928—） 與中國教育學會名譽會長顧明遠教授 （1929—） ，從2009年到2012年三年間 ，通過現代資訊科技 ，進行七度往返友好對話的結集 。我受澳門創價學會之託 ，於2015年9月12晚上介紹兩名家暢談的內容 。請容許我的淺見淺談 ，說句更貼切的話 ，讓我把讀這本書的收益與大家分享 ，能引起大家去閲讀原文 ，效果必然更好 ，也就是對我努力的回報 。 會後 ，我收到楊曉教授從瀋陽師大寄來她2015年7月出版的新著 《矛與盾——近代日本民族教育之管窺》 ，書中還有許多生動實例 ，讀來也同樣獲益良多。隨後又收到創價大學高橋強教授寄來他的兩篇鴻文 ，闡述池田先生的幸福觀 。我決定在2016年的結集中 ，修訂文章 ，特別增加對武士道法西斯化的介紹 ，且多引兩位對話的內容 ，盡量刪減我個人的意見 ，並改了題目。

《和平之橋——暢談 “人間教育”》 （以下簡稱《和平之橋》 ） 全書分五章。 1. 教育與人生——生活在動蕩的時代； 2. 教育與文化——追求多元的世界文明； 3. 比較教育學之光——關於中國與日本的教育； 4. 培養“創造性的人”——創價教育與素質教育； 5. 教育與和平——東洋的精神文化使命。 兩位專家引經據典，談古論今，既談到兩人共同的文教源頭，即孔、孟、荀、老莊無一缺席，又提到中國的鑒真和尚和他的弟子，日本遣隋使中的小野妹子、遣唐使中的吉備真備、阿倍仲麻呂——這位在中國科舉及第還當了官的日本人，以及留學僧最澄，成天台宗的開派祖等等。 對話涉及兩位學者共同的視野，或回眸歷史長河，或放眼國際化今貌，從蘇格拉底、柏拉圖、阿里士多德，談到歌德、盧梭、到湯恩比等古今中外大家；他們從夸美紐斯、赫爾巴特、杜威、凱洛夫、福澤諭吉等世界級教育家，從萬隆會議提出“和平共處五項原則”的中國總理周恩來，再談到因反對對外侵略戰爭而被捕，死於獄中的日本創價學會第一任會長牧口常三郎；他們從日本教師藤野先生和他的中國學生魯迅，再談到葉聖陶、陶行知⋯⋯兩人各抒己見，又各自分析本國實情，審議當前國際情勢，共同展望人類的未來。對話既多交融共鳴，湧出井噴般的水花；也還算有些許碰撞，擦出閃閃火光。中文本全書21萬多漢字，談及下一代的培育與成長，重心是寄望以和平思想哺育下一代，寄望中日——東亞——全球越來越多世界公民，同心奮鬥，共建共享人類和平、幸福的未來。 西方霸道的鷹犬？東方王道的干城 首先讓我們重溫1924年孫中山在神戶著名的《大亞洲主義》 演講中說的一段話：“歐洲近百年是甚麼文化呢？是科學的文化。是注重功利的文化。是一種武力的文化”，是 “霸道的文化”。孫先生規勸日本人 “從今以後對於世界文化的前途，究竟是做西方霸道的鷹犬，或是做東方王道的干城，就在你們日本國民去詳審慎擇” 這段話是孫先生給日本朋友的最後贈言，像 “和平、奮鬥、救中國！”這七個字是他給中國國民黨同志的遺囑一樣。百年實踐證明，這兩句都是一個革命家留給人類的金石良言。

但十分遺憾，日本人已聽不進忠告了。自明治維新時期 （1868—1912）日本人倡導洋學， “脫亞入歐”，一切效法西方列強，自上而下積極推行 “殖產興業”、 “富國強兵”的方針。為彌補其資本主義經濟先天不足，實現跳躍式發展的“捷徑”，更早選擇了 “開拓疆域布威四方”的國策，發動了甲午戰爭，侵佔了台灣、澎湖、朝鮮，還企圖再佔我東北、山東和天津⋯⋯到1929—1933年空前的經濟危機的時期，更不能不進一步依賴侵略戰爭了。 在文化上，西方的科學文化、功利文化、武力文化、霸道文化已結合日本的武士道傳統，導致武士道的法西斯化了。一如顧明遠教授說的：“德國國家主義迎合了日本 ‘富國強兵’的思想。當時掌握實權的伊藤博文力主學習德國⋯⋯走上了窮兵黷武的軍國主義道路。” （ 《和平之橋》P.135） 在《和平之橋》 書中記載， “不要成霸道，而要成王道！”是池田會長的恩師戶田城聖 （1900—1958）經常對他的教導和向社會的呼籲。 （ 《和平之橋》P.36） 但是持這種與孫中山先生意見相同的、明智態度的人，當年在日本不但是少數，也是被政府鎮壓、迫害的人。創價學會的宗旨一貫反對侵略戰爭，其第一任會長牧口常三郎 （1871—1944） 和第二任會長戶田城聖都因反戰被捕入獄，牧口常三郎還在1944年病死於獄中。三千人的創價學會在軍國主義白色恐怖下幾乎瀕臨瓦解。 難怪史家唐德剛判斷，日本發動對外侵略戰爭，是上下一心，舉國一致的民族意志。反對侵略戰爭的日本人實際是極少數。因而，中、美、英政府在1943年簽訂《開羅宣言》 ，明確同盟國的目的 “在於制止和懲罰日本之侵略”。1945年簽署的《波茨坦公告》 ，是在對日本的侵略性深惡痛絕下制定的。公告口號 “永遠剷除軍國主義政權與勢力” 我們必須對日本狂妄的侵略野心和極端的殘暴行為有深刻的理解，那就必須先弄清法西斯化的武士道其精神實質和危害性。 法西斯化的武士道 池田會長和顧教授也談到武士教育 （《和平之橋》P.131-132），談到明治維新第一任文部大臣森有禮提出“護國之精神”與 “忠武恭順之風”的軍國主義教育體制。目的是培養 “和魂洋才”的一代新人。 《武士道》 一書作者新渡戶稻造 （1862—1933）說：“武士道就是武士階層的行為規範。” “和魂精神就是武士道精神”；包括 “護國、忠君、勇武、恭順，臣服”等。在武士道鼎盛的德川幕府時代，法律允許武士斬殺庶民，武士每年領取的俸祿占政府總支出的1/3強，儼然一個有特別貢獻的特權高薪階層。新渡戶稻造還接受了英國作家約翰·拉斯金 （1819—1900） 關於 “美德源。

自我們的缺點”的觀點，贊同“《武士道》 倡導的美德，時常流露出偏執、殘忍、極端的生存意識和情感傾向”。 《日本論》 作者、曾任中國國民黨宣傳部長的戴季陶 （1891—1949） 分析武士道只是一種 “食祿報恩主義”，是 “奴道”。他特別指出武士道是建立在自我膨脹的、迷信上的一種信仰。他們相信日本是日出之國，是世界上最優秀的、神選的民族。近代民族教育則演繹為“萬邦無比的國體、萬世一系的天皇和萬眾一心的民族”。明治維新取得的進步後，那種盲目的民族優越自大意識更進一步發展了。被譽為日本國民教師的福澤諭吉一語道破：“舉凡一切均效法西方列強，以圖傲視亞洲諸國。” 《菊花與刀》 作者，美國人類學家魯思·本尼迪克特 （1887—1948） 提出：凡自詡優等民族意識的，往往是滋生帝國主義侵略意識、甚至法西斯虐待狂的溫床。她強調：“等級制度築就了日本人的權力意識。”她還認為：“日本人的信條是通過一定的禁制和拒斥，一定的訓育和鍛鍊的方法植根於心中的。” 《日本的戰爭責任》 的作者若槻泰雄 （1924—） 曾在侵華戰爭中服役，他親身經歷了近代日本的軍國主義教育，是全方位的、無孔不入的嚴酷的、訓示式的教育，在反覆敬拜的儀式中，士兵稍有不敬 ，即遭拳打腳踢。因此， “訓”出來的 “信仰”是 “深入到民眾靈魂之中的中世紀的壓抑”。 《矛與盾——近代日本民族教育之管窺》 的作者楊曉教授 （1953—） 分析，在日本， “武士道作為一種文化傳播卻從未停止⋯⋯烙印在日本人的心靈深處” ，被喻為日本的 “道德聖經”。它於無形之中左右著日本人的行為規範。 軍國主義 （Militarism）也是黷武主義，崇尚武力，以侵略擴張作立國之本。戴季陶在《論日本》 中指出，在這個制度下，一切都附從軍事勢力之下。教育方針也服從國防計劃。實行軍事訓育，稱為皇

民化教育，1890年日本天皇頒佈《教育敕語》 中，學生要自小熟讀 “在戰時奮勇作戰，為天皇盡忠”。 軍國主義教育 池田會長憶述自己成長在 “對戰爭一片讚美的風潮之中，⋯⋯曾一度想當海軍少年航空兵，甚至想過在迎來青春綻放的年齡之前，把自己的生命奉獻給戰場”，幸而犧牲在緬甸的哥哥生前告訴他軍中的暴行，他自己因肺病在酷暑中強迫接受軍訓以致吐血和暈倒⋯⋯加上他又幸運地遇到好老師啟發他明白事理。 （《和平之橋》P.32） 最令他無法忘懷的是媽媽接到大哥死訊時的慟哭！ （《和平之橋》P.33） 顧明遠教授的童年也受日本侵略戰爭的折磨，流離失所，除了停學，光小學階段就轉了六所學校。他們每次從村裡進入城門都要向日軍鞠躬，否則用槍托打你；學校隔壁被日本憲兵駐守，同學們常常聽到老百姓被拷打的慘叫聲。成長以後當然接觸到南京大屠殺等恐怖信息，至今他還常發遇上日軍的噩夢！ 日本小孩自小視 “武德為美” ， “強者為雄”，受 “武力興邦，戰爭無過”的思想熏陶，因此沒有“戰爭罪”成為日本人的心理頑疾。武力掠奪的強盜行徑居然可以堂而皇之寫進教科書， 《小學日本歷史》 就有這樣的課文： “強盛的日本開始支配擁有幾億人口和軍隊的支那⋯⋯從開發支那中獲得了源源不斷的財源⋯⋯日清戰爭的勝利，亦使我們幸運地獲取了一大筆賠償款。” 為什麼日本人崇拜強者，鄙視弱者？為什麼日本人對恃強凌弱、發動侵略戰爭不肯認罪？對強盜行為似的對外掠奪可以洋洋得意、理直氣壯？為什麼日軍從上海到南京的路上、在攻入南京的六個星期中，瘋狂燒殺掠奪，殺死幾十萬人，強姦數萬婦女，幹出禽獸不如的殘暴惡行？為什麼日本政府在多國強徵慰安婦，始終無恥抵賴，可以死不認罪？ 我們明白了，皆因它奉行的道德聖經是法西斯化的武士道！ 不分是非黑白的 “忠誠”，何等愚昧 ！ 楊曉教授認為，日本人這種是非不分的 “忠誠” ，是 “愚昧和悲壯”的。特別是根深蒂固的生死觀，不成功便成仁的思想，動不動去切腹，認為凡是 “為天皇而死是日本人道德完善之路”，實在帶有群體的盲目性。1912年，明治天皇病死，陸軍大將乃木希典與妻子一起切腹以殉天皇，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楊教授書中再舉出以下實例：1945年4月8日，日本陸軍向全軍下達《決戰訓》 傳達天皇訓諭：要 “決一死戰：誓死不降”。可是，四個月後，即8月15日，日本天皇宣告接受無條件投降！旋即有將軍與士兵集體切腹自盡，說是殉天皇未竟之志！還有一個小學校長竟帶著全校學生投河自盡，是何等的愚昧！ 更精彩的是再過四個月的1946年1月1日，裕仁天皇發表《國運振興詔書》 （又稱為《人間宣言》 ） ：天皇自己 “鄭重宣告，裕仁我絕不是什麼神，而是一個實實在在的人”。他勇敢地提出把他奉為神、把他的話封為不可違抗的聖旨，是封建迷信，是出於皇室、官員和將領自身利益進行的欺騙宣傳。裕仁的《人間宣言》 能否發揮精神原爆的震撼力，以摧毀長期的、全民的迷信？起碼它摧毀了侵略戰中死傷者家屬的信仰吧，愚昧換來尷尬與無奈了。 變 “戰爭的文化”為 “和平的文化” 兩位學者談到東西方文化的差異，顧教授引述英國哲學家羅素 （1872—1970） 的話：“白種人有強烈的支配別人的欲望，而中國人的美德是統治他國的欲望比較淡薄。”顧教授從而闡述中國文化 “海納百川”的 “包容性”以及 “和而不同”、 “貴和尚中”和 “中庸”思想 （《和平之橋》P.59-61），以證明 “儒家尚文的精神一直流淌在中國人的血脈中。中國人總是希望和平，厭惡戰爭” （《和平之橋》P.85） 池田會長認為 “東方文化中，中國道家的 ‘天人合一’ ，儒家的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 ‘天下大同’ ；孫中山的 ‘三民主義，天下為公’與日蓮大聖的 ‘立正安國’”精神都是一致的 （ 《和平之橋》P.214-215）。他聯繫戰禍與紛爭不斷，暴力與貧困充斥的今天 （ 《和平之橋》P.97） “現實中也存在著企圖統治他人的、將非人性的暴力最大化的文化，可以說戰爭正是 ‘垃圾文化’的產物”。他明確提出爭取世界和平的大方向：“我們要把籠罩了整個20世紀的 ‘戰爭的文化’變為 ‘和平的文化’！這才是我們可以留給後代的最大的文化事業，是21世紀應當履行的使命。” （《和平之橋》P.89-90） 顧明遠教授分析：“當今世界之所以不太平，就是有些國家、有些人總想當世界的領袖，把自己的價值觀強加于人。同時見利忘義，爭奪資源，為了一己的利益，把別的民族置於水深火熱之中而不顧。因此，要求世界和平，就要 ‘和而不同’，講求雙贏、多贏。” （《和平之橋》P.210） 池田會長追述該會一貫的宗旨：“創價教育之父牧口先生曾呼籲世界應該從軍事的、政治的、經濟的競爭時代向 ‘人道的競爭’時代轉，⋯⋯要

為他人著想，要選擇既有利於他人又有利於自己的方法。” （ 《和平之橋》P.210） 這也是池田會長堅持的幸福觀的精神，就是 “利他”與 “利己”的一致性，也就是他書中提出的：《人間教育》 達到人人都具有顧教授所主張的、 “全人類都體會到在一條船上，必須同心同德”，摒棄 “弱肉強食”的舊秩序，共建 “和而不同，講求雙贏、多贏”的新思維。把東亞打造成和平的模範地區，逐步影響全世界，才能面對人為的和自然的兩大危機。 他們的文化觀是得到英國大歷史學家湯因比 （1889—1975） 支持的。1973年湯因比與池田大作對話40小時之後，大師意味深長囑咐比他年輕44歲的日本朋友：“只有對話，才會對世界上各種文明、各個民族、各種宗教的融合變揮極大的作用。” （《和平之橋》P.54） 自此以後，池田會長就不斷與世界上有識之士對話。 對話就是溝通、交流、提供相互的了解和信任的機緣。多元文化才能互容並存，促進共同發展。我們既力爭求同存異，互諒互讓，避免對抗；更希望和平共處，協調發展，互利共贏。這就是要摒棄兩個世紀以來的西方帝國主義主導的、弱肉強食、恃強凌弱的戰爭文化，建立和平文化。 戰後的歷史回顧 以下是我整理書中大半個世紀，中日兩國人民在和平右友好信念下，努力促成有利交流對話、友好合作，互利共贏的事情，和平的力量確在增長。 #1947年日本制訂了《教育基本法》 ，是代替《教育敕語》 ，把教育握在國民自己手中的教育權利宣言性質的法律。以 “民主主義、尊重個人、放棄戰爭”的價值取向的戰後教育確立起來了。 （《和平之橋》P.136 ） #1952年周恩來總理邀請日本議員高良富等三人，她們冒違反日本出境法的風險，繞道蘇聯，來與中方簽署《第一次中日民間貿易協定》 。 #1957年創價學會第二任會長戶田城聖出獄後，向五萬青年發表《禁止原子彈宣言》 。 #1971年4月“人間教育最高學府”創價大學成立。 #1972年中日兩國恢復邦交。 #1974年創價學會開始出版《留給不了解戰爭的世代》 。至2012年已出版80卷。收集3000人以上的戰爭經歷。 #1974年12月創價學會第三任會長池田大作訪問中國，5日獲周恩來總理在醫院接見。

#周恩來總理曾說，六十年積怨和兩千年友好往來相比，畢竟是短暫的。 #1979年起，日本向中國提供的低息貸款，也在實質幫助的同時，加深了中日兩國的互信和友誼。2008年，中日雙方確立雙邊戰略互惠關係。 #2014年中日貿易額達3500億美元，是1972年的318倍。2014年日本企業對華投資額為1000億美元，23000家，僱用中國員工1000萬人。目前中日關係惡化，又出現了走向相互制衡意識下的戰略競爭。 解決兩大危機的正道 “建造一座庇蔭子孫 、堅如磐石的、和平友好金橋”是兩位學者多年對話的主旨。他們認為當前人類面對兩大全球性危機。 第一個危機：救地球 在談到環境教育與和平的時候，顧教授語重心長提出：“工業革命二百多年來給環境造成的破壞，竟無人覺察，直到20世紀80年代後期才被有識之士推到台前。這時，地球上已經出現了臭氣空洞，地球氣候變暖，使得人類感到生存的威脅，警告人們要敬畏那大自然。⋯⋯人類必須懂得自然發展規律⋯⋯利用自然、改造自然。” （《和平之橋》P.212-213） 池田會長深表贊同，而且從哲學的層面，談東方的儒學、佛教、道教和神教，大同思想、天人合一以證東方文化精神具有 “共生倫理”的特點 （《和平之橋》P.219），呼應顧教授 “只有環境和諧才有人類和平”的命題 （《和平之橋》P.212） 顧教授提醒 “經濟全球化已經把全人類綁在一條船上，只有同舟共濟，共同克服人類遇到的種種危機，人類才不至於毀滅”。書中介紹日本福島小學把地理、科學、社會和家庭四個學科整理成地球和人間兩個學科，正作加強環保教育的嘗試。他們在發揚自救精神，提高認知、探究、改進！

我從 “共生倫理”聯想到 “命運共同體”這個熱門新詞！全世界善良的、追求幸福的人們，心靈是相通的，都要保護好人類共同的家園！ 第二個危機：人類自救 近兩個世紀的科技發展、工業革命，一方面為人類的物質生活提供了改善；另一方面又使人類物欲膨脹，增加了壟斷資本對國外原材料產地、市場的強烈需求，發動掠奪性的戰爭成為他們拓展生存空間的選擇，這就是帝國主義的舊秩序，也是日本軍國主義侵略性的根源。更不幸的是20世紀帝國主義國家競相研制殺傷力更大的殺人武器，互相殘殺足以摧毀地球。 池田會長指出：“在進入核時代的世界，覺醒的民眾開展和平運動是不可或缺的⋯⋯將導致整個人類、整個地球的未來陷入黑暗之中。” 顧教授說：“人類該到自我覺醒的時候了。如果大家都能踐行儒家所提倡的仁愛，佛教所提倡的慈悲，就會認識到戰爭的危害，世界和平才有希望。”他十分贊同池田會長提出的要 “堅定不移地建設絕無慘禍的世界” （《和平之橋》P.46-47）。顧教授認為珍愛和平，反對戰爭，也必須靠自救，靠人間教育、人間革命 （《和平之橋》P.91）。他說：“池田先生的《人間革命》 我拜讀過多次，真是一部呼籲和平的宣言書。 ‘人間革命’即改變人的觀念⋯⋯從而改變全人類的命運，促進世界和平。” （《和平之橋》P.206） 盼望中國倡議的“一帶一路”的和平友好共同發展的藍圖順利推行，讓世界愛好和平的人民共同努力，締造互利共贏的國際新秩序。紀 念 辛 亥 百 年 ： 日 本 友 好 人 士 向 孫 中 山 遺 像 獻 花

和平關鍵：徹底剷除侵略性 池田會長這一主張讓我想起青年魯迅從醫學課上看到中國間諜被日軍殺害，受到刺激而放棄學醫，改從事文學的動人故事。魯迅先生說：“凡是愚弱的國民，即使體格如何健全，如何茁壯，也只能做毫無意義的示眾材料和看客。⋯⋯所以我們的第一要著，是在改變他們的精神。”這故事教育了我輩不少人。我自己改變志願，當了一輩子教師，耄耋之年還筆耕不輟，也是深受魯迅先生這段話的啟示和勉勵的。 我讀到《海外魯迅》 ，裡面記載了池田會長在創價大學第二屆特別文化講座中以《談革命作家魯迅》 為題的演講，介紹魯迅和他的著作，特別是對那已經被世界四十多個國家譯成六十多種文字的小說《阿Q正傳》 十分推崇，認為是人性革命的文學。池田會長引述魯迅的話：“要改變社會，首先改變自己！⋯⋯看清這種愚昧，克服這種愚昧！”他認為小說的主旨為人們 “敲響了覺醒的銅鑼，把民族沉默的靈魂喚醒”。他在欣賞之餘，自己也提出： “改造日本這種島國根性的人性革命是創造和平的關鍵。” （ 《海外魯迅P.162 ， P.171） 早於1260年，創價學會信奉的日蓮大聖人向鐮倉幕府提交勸諫之書，主張 “人必須確立內在的善性（即人性、非獸性；非惡性） ，才能安國” （《和平之橋》P.207-208） 這次對話，兩位都從戰爭的禍害，激發他們深刻的共鳴。因而他們一致認為制止戰禍，捍衛和平必須從文化教育方面入手，剷除深入骨髓的侵略思想根源。但是，深受法西斯化的武士道傳統熏陶的日本人民，慘敗以致無條件投降以後，軍國主義侵略性並沒有被剷除，情況是比較複雜的。在“二戰”中日本與德、意法西斯結成同盟，戰後又當了美國挑動戰爭的鷹犬了！政壇上右翼蠢動，軍國主義陰魂不散。 西方霸道的鷹犬 軍國主義的幽靈 為什麼 “二戰”後美國放棄對日索償，反而提供數十億美元的援助和貸款，還將已拆卸的工業設備也全部發還？為什麼美國更影響和阻撓中國和亞洲一些國家索償？為什麼東條英機等七名戰犯進行絞刑的第二天，即釋放了19名甲級戰犯，還把裕仁天皇從戰犯名單中刪除？為什麼讓甲級戰犯岸信介、吉田茂、鳩山一郎、福田赳夫、中曾根康弘等戰後還坐上首相寶座，而且21萬軍國主義要員絕大部份都得到提前釋放？

原來1949—1950年前後，美國企圖讓日本成為其牽制中蘇的潛在力量，成為美國的“亞洲兵工廠”和反共的盟友。因此美國代表軍工金融壟斷利益的鷹派的冷戰思維下，調整了政策，放棄了應負的徹底剷除日本侵略性的國際責任，轉向精心扶植、重新武裝日本的政策，日本軍國主義陰魂不散。 日本政府還給當年的戰爭狂人發放補償，金額竟然高出日本對外全部賠償支出的37倍。在愛知縣建了“殉國七士廟”，以恭奉被處決的東條英機等七名戰犯。日本政客長期顛倒是非，又屢次刪改教科書，欺騙下一代。發展導彈增強武裝，更挑起日中領土爭端，企圖刪改和平憲法，恢復日本對外的參戰權，再把人民騙上戰車。 大半個世紀美國境內無戰事，也沒受到威脅，為什麼美國軍費卻從1948年91億升至2012年的7110億，升了78倍？ 二次大戰的盟軍的最高指揮官、哥倫比亞大學校長、也是美國第34任總統艾森豪威爾，他是世界罕有的、當過軍學政三界最高領導的人，以其非凡的經歷，冷靜的深思，在1961年的《告別演說》 中，他首次提出 “軍工複合體”可能對國家造成危害的預言。他說：“我們已被迫創建一個規模宏大的永久性的軍事工業，350萬男女服務於國防機構，我們每年在軍事安全上的開支超過了美國所有公司的純收入。我們必須警惕 ‘軍工複合體’有意無意所形成的不正當的影響力，而且這不當的權力配置的災難可能會持續下去。” 這段話也和孫中山的七字遺言一樣，充滿憂國憂民的深情。半個多世紀的歷史印證了艾森豪威爾確有先見之明，軍工複合體不但危害美國，而且危害全人類。 軍工複合體就是指美國的軍事部門、軍工企業和部份國會議員和國防研究機構組成的龐大利益集團。今天其勢力已經強大到可左右美國國家的政治、外交、軍事和軍事戰略，變成一頭無法控制的怪獸了。 2009年，奧巴馬戴著諾貝爾和平獎的光環登上美國總統的寶座。時至2016年5月，他的任期還未完，就以維持出兵七國之多，登上美國歷任總統的最高紀錄。這足以說明問題了。但是我們聽到美國人民反戰的聲音也在增強；我們想像得到美軍要派出的地面部隊的難度也在增大了。 歐洲難民潮是怎樣造成的？ 戰地記者張翠容於2015年9月6日在香港《明報》 發表《還他們的生存權》的評論文章，指出：“美國不惜用戰爭的手段，表面上是為中東帶來民主，更對反對派的起義行動拔苗助長，企圖在該地區建立一套親美的制度。⋯⋯可悲

的是，本來回應 ‘阿拉伯之春’叔利亞人民和平起義的良好願望，想不到這麼快便遭各方利益所騎劫，而陷入一場殘酷的代理人戰爭中，這絕非叔利亞人所願。⋯⋯ 春天沒有來到，但是就導致多個中東和北非國家的動盪不安，而且出現人類近代史中最龐大的遷徙潮之一⋯⋯” 難民潮是挑動顏色革命的野心家造成的，給中東和北非製造人為的苦難，也困擾著週邊、特別是歐洲國家。歸根究柢離不開軍工複合體的利益驅使！這是當今武力的文化！霸道的文化！ 人的自我革命——培養世界公民 池田大作會長曾提出：“沒有勝利者的愚蠢戰爭 ，絕不可以重蹈覆轍。”為此，他認為 “必須有促進裁軍、緩和緊張、確立世界性經濟合作體制等多元且全面的構想”。因而他沿著 “不要成霸道，而要成王道”的師訓求和平，堅定相信 “當今世界的大潮流是向著和平與共生的道路邁進⋯⋯要使共存共榮的思想在這一基礎上生根，就必須培養青年具有 ‘一個世界’的認識，也就是說，培養世界公民是人類應該追求的目標” 創價學會第一任會長牧口常三郎正是孫中山先生同時代的人，也同樣強調 “人們應該有 ‘鄉土民’、 ‘國民’、 ‘世界民’的多重自覺”。第二任會長戶田城聖也曾大聲疾呼：“我的思想是地球民族主義！” （《和平之橋》P.225-226） 顧教授讚揚創價學會的歷屆領導人都提倡培養 “世界公民”的卓識遠見，也介紹我國在培養世界公民的現況：“中國教育發展綱要要求培養大批具有國際視野、通曉國際規則，能夠參與國際事務和國際競爭的國際化人才。現在全國都在貫徹落實中，許多學校也提出了培養 ‘世界公民’的主張。” （《和平之橋》P.229） 中國著名歷史學教授，辛亥革命、孫中山和南京大屠殺等專題的權威學者章開沅，2010年在日本神戶舉行的《中日論壇》 上說：“孫中山是近代中國政治領袖中堪稱世界公民的第一人。”在今次對話中，顧明遠教授也說：“孫中山先生是一位愛國主義者，將一生奉獻給了復興中華的偉大事業。同時，他視野廣闊、思想開放。⋯⋯堪稱 ‘世界公民’。” （《和平之橋》P.204） 孫中山的革命事業也得到英國老師、葡國、美國和不少日本朋友冒險的支持和幫助。他身邊就有不少世界公民。 我讀南京大屠殺歷史，既體會到日本侵略者的暴戾、驕橫和無恥行徑，又發現二十多位外籍的世界公民約翰·拉貝、貝德士、魏特琳等的勇敢、機智。

和博愛精神。我翻閲戰後70年的紀錄，從村山富市、東史郎、高良富子、石川達三等日本人和平正義的言行中，從張純如追尋歷史真相的堅毅和歷程中協助她的人群的熱誠，從唐德剛教授等海外學者組織的關注保釣、慰安婦索償等等和平正義的活動，我堅信，今天有如 “星星之火”的世界公民，必擁有 “可以燎原”的未來！ 結語 我引用顧老師的一段話作本文的結語，也藉以答謝讀者：“為了世界和平，我們要教育下一代學會互相理解、互相關心。怎樣才能做到？首先要要承認當今世界的現實，尊重各民族的文化傳統，尊重他們所選擇的社會制度和切身利益⋯⋯就是要互相了解，然後互相信任，共同發展⋯⋯《論語》 中提到 ‘仁’字有104次，孔子提倡 ‘仁者愛人’ 。中國傳統文化的核心是 ‘愛人’。贈給諸位青年一個 ‘愛’字，希望 ‘愛滿天下’。” （《和平之橋》P.234）（寫於2015/ 9/ 8-12 修訂於20 16/ 6/ 24 ）1 9 9 8 年 顧 明 遠 教 授 （ 中 ） 與 作 者 在 廣 東順 德 參 加 師 範 教 育 探 討 會 上

2 抗 日 時 期 澳 門 教 育 的 光 輝 一 頁摘要：鴉片戰爭後，葡萄牙強佔澳門，實行了百多年殖民管治，因此澳門人的民族覺醒源遠流長。國人抗日近十四年，澳人不斷覺醒，逐步匯成廣泛參與的局面，對祖國作出一定的貢獻，是一頁光榮的歷史，英雄輩出，物質條件雖惡劣，而精神狀態卻十分優越的十多年。本文叙述在這獨特的歷史條件下，澳門教育如何哺育新一代茁壯成長。關鍵詞：澳門 抗日捐獻 捐軀 抗日文化 光輝榜樣 愛國傳統抗日戰爭時期的澳門教育是一頁光輝的歷史，承前啟後影響深遠。從1931年9月18日到1945年8月15日近十四年，澳門人與祖國人民心心相連，不斷覺醒、不斷參與，做了中華兒女應該做的事，盡了國民應盡的責任，無愧於國家民族，為下一代樹立了榜樣，留下光輝史跡。 在這過程中，革命政黨和先進知識份子起了先鋒作用，催化廣大同胞的民族覺醒，逐漸形成社會力量，這股社會力量又鼓舞了知識界更積極地發揮尖兵作用，再推動社會廣泛參與，形成同仇敵愾、一致抗日文化鐵流。澳門師生在這長期的、良性循環中深受優質的教育和鍛煉，茁壯成長。這是澳門人寶貴的精神遺產，可以化成珍貴的鄉土教材，成為後人成長的優質養分。 一 民族覺醒的三大源泉 （一） 澳門人反抗殖民管治的精神，源遠流長 * 1841年王福祥携眷回穗參加三元里抗英鬥爭； * 1846年1500漁民反對葡督強行登記納稅，與葡軍人對峙，遭鎮壓； * 1849年澳葡督亞馬留強佔澳門，沈志亮七志士智取葡督，義無反顧 ； * 1922年葡兵調戲中國婦女，扣押勸止的工人，八萬人口的小城引發萬人 圍警署的抗爭，澳葡政府取締68個罷工的工會。這激起華人奮起抗暴的 “五·二九”事件，國民黨、共產黨人均參與其中。 （二） 澳門對外開放，得風氣之先 * 1839年，林則徐在澳門開眼看世界，確立師夷制夷政策； * “百日維新”失敗後，康梁的《知新報》 仍在澳印發；其門人陳子 褒、鄭穀訟、盧湘父等來澳辦學，繼續宣傳維新理念，編輯新課本， 推行新教育；

* 孫中山先生從澳門走向世界、走向革命； * 同盟會在澳門組分會宣傳主張，籌集軍費，招募人員，策劃行動。 （三） 先進份子的先鋒模範作用，發揮啟迪作用 * 1801年中舉的趙允菁1849年支持沈志亮七志士的義舉； * 容閎隨基督教牧師赴美留學，回國一直為國家的文明富強盡心盡力， 推動留學教育，還受命出國調查華工被虐實況，支持國家維護華工合 法權益； * 鄭觀應為尋找強國富民的真理，歷時半個世紀，最後在澳門修訂巨著 《盛世危言》 ；1 * 世家子弟盧怡若1907年支持同盟會澳門分會，並出錢出力支持孫中山、 同盟會。工程師劉公裕，牙醫劉大同，書局司理鄧繼明，後來辦佩文 學校的馮秋雪校長，後來任越南河內中華中學校長的馮印雪，民國後 任嶺南大學農學院院長的古桂芬以及區韶鳳、何國材都先後加入同 盟會。還有一批女同盟會員，她們後來也參加了女子北伐隊，巾幗不 讓鬚眉，為澳門女性作出榜樣。包括趙連城、許劍魂、梁國體 （梁定 慧） 、陳秉卿、嚴淑姬等。2歷史說明：辛亥革命大大促進澳門知識份 子的民族覺醒。 二 澳人抗日十四年的三個階段 （一） “九·一八” 點燃澳人抗日怒火，迅即全城關注 1931年9月18日，日軍突襲瀋陽，東北、華北大片國土隨即落入敵人手上。日軍要滅我中華的野心畢露。 1 學界一馬當先宣傳群眾 9月19日，澳門華文報章頭版頭條報導 “九·一八”事件。本澳粵華、崇實、尚志等中學，宏漢、鏡湖、孔教、蔡高等小學紛紛舉行週會、時事會，向學生宣講事變真相。宏漢小學校長鄭穀詒，他寫了一篇《宏漢全體學生致義勇軍書》 ，愛國情緒激昂，鏗鏘有力，全校學生均能背誦。1劉羨冰：《學史鑑史》 ，澳門出版協會 ， 2005年 ， P.176-177 。2 趙連城：《同盟會在港澳的活動和廣東婦女界參加革命的回憶》 ，轉引自《辛亥革命回憶 錄》 二集 ，文史資料出版社 ， 1981年 ， P.302

《致義勇軍書》 （據當年學生馮中記憶整理）前敵將士鈞鑒： 國家不幸，倭寇鴟張，迭失長城，熱河又陷，寇深矣，可奈何！竊思熱河要塞，為關內外咽喉，此地一失，與東三省聯絡隔斷，義軍便孤立無援，而敵騎又可長驅南下，平津一帶，立見蹂躪於鐵蹄。北省淪亡，南京曷保？引領燕雲，不禁嘆息。棄城逃遁之湯玉麟，萬死不足以蔽其辜。唯是敵氛雖惡，國難可紓。昔齊困於燕，連失七十餘城，田單以二城之兵，頃刻收復。諸君子熱心壯志，義薄雲天，誓不與倭寇共生，定有非常偉劃。務望力排艱險，互相激勵，驅彼醜虜，還我河山！與其為奴於木屐兒，不如作鬼雄於沙場上。凡有血氣應抱此心，同仁遠處天南，愧未能出身相助，惟對於有裨益戰務者，如募捐宣傳之事，自當盡力服務，以盡微勞。若飽食安居，視同隔岸觀火，則同仁之罪，亦為湯玉麟之第二也。禍已燃眉，義無反顧，飲泣相告，幸垂鑑之。 此頌義安！澳門宏漢學校全體學生上 一九三一年九月 2 全城關注，澳人自覺擔當 澳門商界范潔朋、李際唐、高可寧、畢侶儉等富商及教育界梁彥明等知名人士於十一月發起成立 “澳門各界抗日救國大會”，因葡殖民管治者不允許，易名 “籌賑兵災慈善會”，實際是為救國籌集軍費。是年底成立的航空救國會也改航空救災會。 賑災慈善會成立後 ，本澳疋頭、理髮、番攤 （即賭館） 、鮮魚、火柴、戲院、洗衣、牛欄、生熟煙絲、以至茶煙室行 （即鴉片煙館） 、花界 （即妓院） 等各行各業 ，商討長期按月捐款 ，直到勝利為止。並在戲院、輪船等公共場所設捐

款箱。中國航空建設協會發起獻機運動，號召全球華僑、華人獻飛機，救祖國。3 從以上史實可見，自1931年9月19日開始澳門教師已經自覺投入抗日救亡的偉大事業，而在兩個月內，全澳同胞已經組織起來，作出長期支持抗戰的行動。其意義正說明，長期在殖民管治下，澳門同胞已體會到個人命運實在是和祖國興衰繫在一起的。 （二） “一·二八”血戰，亮出民族大智大勇 1932年1月28日， 日本海軍陸戰隊氣勢洶洶迫近長江口。全國軍民和海外華僑紛紛發出誓死保家衛國的呼聲，不少華僑和港澳同胞毅然回國參戰，還通電全國：“捐軀救國，正此其時⋯⋯小不喪軍人之人格，大不失中華之尺土！”駐守的十九路軍在蔣光鼐、蔡廷鍇領導下激於民族義憤和抗日決心 ，奮起抵抗 ，英勇戰鬥。國民黨中央當時正處內爭 ，被迫採 “一面交涉 ，一面抵抗”的政策 ，4實際是有限抵抗 ，對十九路軍採有限支援 。 敵我實力雖十分懸殊 ，但將士一心 ，拚死撐持 ，使侵略者首次在中國遇到頑強抵抗 ，四易主帥 ，增兵十萬 ，其攻陷上海的陰謀仍不得逞 。5此役延緩了日本軍國主義侵略中國的步伐 ，大長國人志氣 。在這期間澳人也不甘後人 ，除上述的出錢出力 ，主動宣傳之外 ，還有人挺身而出 ，匯進衛國的洪流 。下面介紹兩事例 ，澳人足以自勵自豪 。 1 智勇雙全的結義堂李福伍師父 在上海 、各省以及海外 、港澳同胞的志願支援隊伍中 ，澳門柿山結義堂3 劉羨冰 ：《學史鑑史》 ，澳門出版協會 ，2005年 ，P.177-1784 左雙文：《一·二八事變與國民政府的外交政策》 ， “紀念抗日戰利65週年學術研討會論文 集”， 2010 年9月，P.55 何寶松：《淞滬烽火一十九路軍一二八淞滬抗戰紀實》 序， 廣東省政協文史資料研究委員 會 ， 1991年 ，P.1

武術教頭李福伍是其中一個。他慨然回國參加十九路軍，並擔任大刀隊總教練，奔赴前線。大刀隊四五十人歸第四團第三營營長梁文指揮，準備參與肉搏。大刀隊員和櫻槍隊員均鬥志昂揚，曾要求讓他們用俘獲的敵槍上第一線戰鬥，未獲准。6根據李師父戰役後因病回澳療養對結義堂兄弟的口述歷史中，十九路軍和志願者都十分英勇。他指揮的一場水中肉搏，也十分精彩。當晚他們截斷電源，日寇在漆黑的水中持槍前進，李師父命大刀隊員脫去上衣，凡遇穿衣的敵兵，大刀就向鬼子的頭上砍去！把持槍的日本侵略者打得落花流水，大快人心。7蔡鋒的《大刀進行曲——麥新在台山》 一文介紹：一首膾炙人口、人人能唱的抗戰歌曲《大刀進行曲》 。這是孫元培，即孫默然，筆名麥新 （1914-1947） 詞曲的作者，讚揚大刀隊，也是頌揚拿著大刀以大智大勇向洋槍武裝的日軍作英勇抵抗的氣魄！ “大刀向鬼子們的頭上砍去，全國武裝的弟兄們：抗日的一天來到了！”該曲在抗戰期間發揮了動員群眾、鼓舞群眾的精神力量。 2 灑碧血，揚國威的澳門好兒子林耀 澳門青年學生蔡志昌、林耀響應祖國號召，成為中國最早的空軍戰士。8林耀生於1911年，父親林癸酉，在澳經商。林耀在澳門接受中學教育後轉到香港華仁書院求學 ，曾代表香港參加全國運動李福伍像會。1935年他毅然放棄出國留學的難得機會，實踐航空救國的宏願，成為當年港澳唯一被錄取的廣東航空學校新生。次年進入中央航空學校第七期深造，1938年畢業服役。梁思成、林徽音一家在逃難中與當年的空軍學員結下深厚的情誼 ， 《淞滬烽火—十九路軍一二八淞滬抗戰紀實》 ， 廣東省政協文史資料研究委員會 ， 1991 年 ，P.1797 結義堂值理徐瑞明口述歷史；2011年上海徐匯區圖書館館長韓建東聽我轉述 ，曾表示與史料 所載“差不多”。8 郭防凌：《澳門在中國抗日戰爭中的地位和作用》 ， “紀念抗日戰利65週年學術研討會” 2010 年9月，P.121 。澳 門 青 年 林 耀6

林耀的片段成為全體學員的榮譽家長 。他們的兒子梁從誡2002年為文《悼中國空軍抗日英烈》 ，憶述當年中國第一代空軍雖然裝備比日軍落後許多 ，但中國空軍英勇出色 ，令他們十分敬佩 。林耀是其中最沉穩 、很有思想 ，犧牲到最後的一個 ，是最令他們難忘與傷痛的一個 。 林耀1939年在擊落敵機兩架之後，左臂中彈，跳傘後被農民救回，兩次手術後當了航校教官。1941年敵機濫炸陪都重慶，上萬群眾窒死防空洞中，林耀義憤填膺，自覺刻苦鍛煉以恢復左臂機能，力爭重返前線。1944年6月26日，已任空軍第29中隊隊長的林耀在湖南長沙附近一場空戰中，冒著日軍密集的高射砲火，擊毀、擊傷敵船多艘，又與敵機激戰，血灑長空，壯烈成仁！9這位澳門的好兒子陣亡後，被追認為空軍少校，1987年其英名也刻上 “廣東省航空紀念碑”。林徽音接到林耀犧牲訊息，躺在病床上默默流淚，於是寫詩悼念三年前犧牲的三弟空軍戰士林�。梁從誡認為這詩是悼念全體為國捐軀空軍戰士的。林徽音這首悼詩和梁從誡的悼文發表後，均引起兩岸深深的共鳴。 《藍天碧血顯國威》 ，中國文史出版社 ， 1990年 ，P.78 。9身 患 肺 病 的 林 徽 音 接 到 林 耀 犧 牲 的 噩 耗

（三） “七·七” 事變，澳人開拓一致抗戰新局面 1937年7月7日，日軍發動了全面侵華戰爭，國家陷入生死存亡關頭，澳門人也在生死線上掙扎。由於葡萄牙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宣告中立政策，日軍炮火雖未波及，但魔爪早已伸入澳門。澳門政治環境複雜，龍蛇混雜，日本漢奸橫行霸道。革命志士利用這政治中立的環境做淪陷區不能做得到的事。澳葡政府從夾縫中謀取生存之道。廣大居民和難民生活越來越艱苦，生存環境極為惡劣：發國難財的漢奸走狗，走私客來澳花天酒地，醉生夢死，造就了戰時的畸形繁榮。澳門人口從十二萬驟增至四十萬，增3.33倍；學生從8,000增至3萬，增3.75倍。西安事變之後，國共合作，一致抗日，澳門瞬即掀起一個抗日的高潮。先進的、愛國的華人與華人團體紛紛組織各種行動，響應祖國的號召廣泛發動全澳同胞，參與抗日救亡的大量而有實效活動。 香港被日軍佔領之後，澳門迅即成為一個死氣沉沉的“孤島”。 1942年的黑色聖誕節前後，澳門人口又大量流失，愛國救亡活動連遭挫折。百業凋零，下環峨眉街出現人吃人的慘劇。八年艱苦歲月，澳門人經歷從未有過的磨煉，大大促進了民族覺醒、更進一步激發保家衛國的決心。 1 團結一心，澳人全面支持抗戰 1937年7月，澳門救國公債勸募會即告成立，在全澳展開募捐，主任畢侶儉個人帶頭購債五萬元，到11月中，已售公債236,540元，按人口平均每人2元。當時一般人的月薪約十元。 8月12日，學界、音樂界、體育界和戲劇界組成四界救災會。9月婦女慰勞會、澳門新聞記者聯合會相繼成立。1938年2月，澳門規模最大的籌款組織—— “澳門各界救災會”成立。由商人高可寕、蔡文軒、梁後源等與教育界梁彥明、鄭雨芬等領導，發揮很大的作用。1937年8月，廖錦濤、陳少陵、鮑雁坡等人決定建立 “旅澳中國青年鄉村服務團”，發動一批批熱血青年先後百人下鄉宣傳參與配合前線戰鬥工作，後期更發動青年投身五桂山游擊隊伍，其中不少慷慨捐軀。 2 保家衛國，小城澳門貢獻不凡 1937年11月，澳門青年徐曼秋、葉金意、鄧恩、吳巧兒、梁南、鄭之康和何翠兒參加會寧回鄉服務團，當時廣州淪陷人心惶惶之際，他們的工作起了穩定民心，鼓舞抗日的積極作用。10澳門婦女們向前方戰士捐寒衣雨衣、藥物、膠鞋、贈錦旗，寄慰問信，還組團慰問駐軍。更令人感動的是在互相激勵下，10葉金意口述歷史。

全澳居民持續的捐款，表現出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的主人翁的擔當精神。為抗日籌款，澳門黃包車工人、理髮工人等不少都以工代賑，連小學生也不甘後人，參與了“一仙運動”。十月廣州淪陷前，大批文化人湧到澳門，出現各種文藝形式的抗日活動，宣傳工作積極廣泛開展，形式多樣。前鋒社從1937年10月開始三次下鄉宣傳、教唱抗日歌曲、動員群眾獻金救國。女社員鄭志碧就是在下鄉宣傳工作中病逝，是犧牲最早的澳門愛國青年。 結合救國抗侮 ， 澳門知識界推廣閲讀 ，推廣國語 ，推動健康的抗戰文化的持久發展 。在抗日的洪流中 ，澳門人自覺自願為救亡保種獻出智慧和才藝 。 澳門出生的音樂家冼星海創作的 《黃河大合唱》 激勵著全國人民的鬥志 。嶺南派宗師高劍父及其弟子關山月、鄧芬 、司徒奇和篆刻家鄧爾雅多次在澳門舉行抗日義展 。戲劇界錢萬里 、劉芳 、李亨 、陳有后 、張雪峰等 ，粵劇界廖俠懷 、薛覺先 、上海妹 、任劍輝等經常演出 ，或籌集抗日經費 ，或宣傳愛國精神。其中以梁寒淡導演的 《明末遺恨》 、藝聯劇團張雪峰 、李亨等演出的 《敗家仔》 、 《家》 、《春》 、 《秋》 、 《四代同堂》 影響很大 。 1941年日寇悍然發動太平洋戰爭 ，香港淪陷 ，澳門愛國人除接濟香港難民 ，還在廖承志的領導下 ，參與了從虎口搶救文化界人士800人的行動 ，經澳門西線逃出虎口的有夏衍 、梁漱溟 、 司徒慧敏 、金山 、蔡楚生 、王瑩 、范長江 、金仲華等名人 。這一行動被譽為中共創造的奇迹。長達十四年間 ，小小的澳門作出重大的貢獻 。小城也得到一次精神洗禮 ，澳人接受了血與火的鍛煉 ，影響深遠 。 為賑濟難民 、飢民 ，慈善團體和宗教團體也不分彼此 ，加以賑濟 ，一位林長帶女士捐三萬元助同善堂施粥 ，派難童餐。香港淪陷後的1942年 ，開始遣送難民回鄉 ，除殷商承擔部份經費之外 ，各界也盡力支持 ，一位家庭傭工 ，捐出300元血汗錢 ，歌女銀星捐了1,500元私蓄 ， 《華僑報》 慨捐5,000元 ，都見報

表揚 ，富商高可寧兒子結婚節下筵席費十萬捐出 ，愛國青年商人馬萬祺結婚也節省五萬捐出。11充份反映了血濃於水的同胞情 。 3 英雄輩出 ，樹立光輝榜樣 謹此介紹澳門社會上幾個平凡人物的故事 ，讓大家牢記中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候 ，我們澳門人的祖輩是怎樣用自己的血肉加入建築新的衛國長城的。 （1） 功績卓越的領導人廖錦濤 廖錦濤是岐關汽車公司職員 ，四界救災會領導成員 ，澳門地下共產黨領導成員 ，為抗日做了大量工作 。 1937年8月 ，他以身作則 ，帶頭回國服務 ，擔任第一團團長 。他先後率領七個隊 ，一個機工隊共122人參加十二集團軍服務工作 ，功績卓越 ，升任第七戰區政治部少校 。12他的妻子麥葦 ，生下女兒才三個月 ，交母親撫養 ，毅然與丈夫並肩踏上抗日征途 。四界救災會前後組織這百多位回內地服務的澳門青年中 ，湧現大量動人事例 。廖錦濤的妹妹廖堅和廖明也分別參加服務隊第二和第三隊 ，一門四傑 ，好一個為民族的獨立無私奉獻的家庭 。 “皖南事變” 一周後 ，廖錦濤慘被國民黨余漢謀部隊所殺 ，後被追認112傅玉蘭：《抗戰時期的澳門》 ，澳門文化局，2001年，P.68-72陳大白：《天明齋文集》 ，澳門歷史學會 ， 1995年。。廖錦濤 麥 葦

為烈士。可想戰後七十多年安定的日子 ，是多少先烈的犧牲給我們換來的 ！ （2 ） 烈火中的金鳳凰——楊維學 楊維學自小斷了右掌 ，是殘疾人士 ，但他身殘志不殘 ，是一個積極奮進的青年 。 16歲父母雙亡、，來澳門日工夜讀 ，除提高文化水平外 ，他靠左手打出一手好算盤 ，寫出一手好字 ，畫出幅幅好畫 。 “七 ·七事變”後 ，毅然結束在澳門的五年工讀 ，回到中山走上抗日救國道路 。在宣傳 、教學和游擊戰鬥中均有出色表現 ，先後任中山義勇大隊黃烽中隊指導員 、和中山五區民主鄉政負責人等職務 。 1944年12月晚上他帶警衛員黎森 ，女戰士葉濤 （葉金彩） 從梅溪村返回游擊根據地 ，他們被日軍警犬發現後分頭逃走 ，他左手持三號左輪槍與狼狗搏鬥 ，擺脫了警犬 ，走進一個大樹林 ，後日軍湧至放火燒林而被捕 。 日寇知道他是游擊隊負責人 ，對他進行幾天幾夜的嚴刑迫供 ，拷打 、灌水 、 吊飛機⋯⋯楊維學堅貞不屈 。敵人最後把他轉解下柵外沙 ，吊掛松樹上折磨 ，楊維學始終不動搖 ，最後日軍在樹下點燃木柴 ，把他活活燒死 。楊維學豪無懼色 ，他高呼 “打倒日本帝國主義 ！” “中國共產黨萬歲 ！”從容就義 ，年僅29歲 。成為一位像 《紅色娘子軍》 的指導員洪常青式的英雄人物 。13 （3 ）抱著炸藥英勇捐軀的梁捷 澳門青年工人梁捷因家中有母親 、妻子和兒子 ，兩次申請參加回鄉服務團都未被接納 ，但他保家衛國決心堅定 ，才成為第三隊成員 。 1939年在一次戰鬥中 ，梁捷自告奮勇 ，率4名政工隊員 、8名扛火藥民眾和一連士兵擔任火力掩護讓大隊撤退 ，他們要前往炸毀大沙河木橋 ，以聚殲日軍 ，掩護部隊轉移 。在行動中奮不顧身 ，自己中彈犧牲 ，抱著炸藥而死 ，年僅29歲 。另一位同樣抱著炸藥犧牲的侯傑光 ，是澳門兩位令人深深崇敬的董存瑞式的英雄 。13葉金彩（即葉濤）口述； 《珠江怒潮》 中共中山市委黨史研究 室，2001年，P.85-86 ；《中山英烈》 第一輯，P.147-149 ；《烈 火鑄英魂》 ，中山大學出版社，1997年。楊 維 學 自 畫 像“ 九 · 一 八 ” 七 十 週 年 葉 濤（ 葉 金 彩 ） 重 遊 東 坑梁 捷

（4 ）堅定奉獻的柳志彬 柳 志彬曾上五桂山游擊區服務，他的叔父柳兆懷 （後化名鄭新） 是中山縣抗日游擊大隊的領導，夫婦一齊離家抗日。認為侄兒年紀小，家中又有老幼，命他回澳照顧家人並繼續學業。他後來在岐關公司任司機。他的叔父柳兆懷和舅父馮彬先後在敵後在戰場犧牲。1942年，中國遠征軍臨危受命，由杜聿明將軍率領，直奔緬甸，投入國際反法西斯戰場，需要大批運輸司機。柳志彬即聯同區文、楊霖開、徐漢中、陸海等直奔貴陽，參加滇緬路運輸軍需品的工作，在槍林彈雨中完成任務，堅持到抗日勝利。14澳門就在這慷慨激昂，萬眾一心，英雄輩出的大環境下哺育新一代成長。 三 澳門教育的光輝史頁 （一）抗日前夕的澳門教育 澳門教育一直追隨著祖國教育近代化前進的足迹，緩慢地進步。 清宣統初年，維新派康、梁的黨人曾在天神巷七號宋氏大屋開辦全澳第一所華人學堂——華商學堂，約有學生一百人，採分級上課制度，除學科之外，還設圖、工、音、體。一名學生練習鞦韆時不幸跌死，家長紛紛令子弟退學，該校如曇花一現，可見新事物成長的艱辛。 與此同時，留學日本的同盟會成員潘才華回澳開辦培基中學，校址設於柳志彬 、許秀蘭夫婦口述歷史，2001年。彬 叔 伉 儷 老 年 要 做 輪 椅

年份 校名 校長 校址 備柱1937 總理故鄉紀念中學 司徒優 白頭馬路 翌 年 10月戴恩赛任校長1937 嶺南中學 何鴻平 白頭馬路1938 執信中學 楊道儀 南湾1938 中德中學 郭秉琦 媽 閣 街 10號1938 培英中學 區茂泮 望廈唐家花園1938 協和女子中學 廖奉靈 巴掌圍 * 高樓下巷1938 潔芳女子中學 姚學修 下環龍頭左巷1938 思思中學 李震 南灣1938 教忠中學 沈芷芬 媽閣街1938 廣州大學附中 注任)譚雄漢 白馬行1938 越山中學 司徒優 白鴒巢前地 司徒優離紀中自辦1938 培正中學 黄啟明 賈伯樂提督街1938 廣中中學 銷年祐 南灣1939 知用中學 張瑞權 青洲英坭廠1939 中山髒合中學 林卓夫㈱1939 南海聊合中學 李兆福1939 省豳中學 陳家骥初邊灣仔後來澳門1937年以後遷到澳門的中學峨眉街4號，學生百餘人。辛亥年春節，抗議營地大街寶衡銀號掛清朝的“龍旗”，並帶頭剪掉辮子。該校維持了十多年因經費問題而結束。1914年，一群熱心華人成立“樹學會”，開辦了澳門第一所英文學校——澳門英文學校。校址設於三層樓上街，由在香港受過英文教育的郭杓任校長，採英國學制，由Form 1-Form5 ，高年級用英語授課。1921年，有所發展，再遷至大廟頂蔡氏大屋，加設漢文部，亦即漢文學校的前身。十年後英文部結束，漢文學校繼續發展成為本世紀前半葉一所著名的中文學校。 1928年，由廖奉基和譚綺文於1926年創辦的粵華中學從廣州遷來澳門，設初中及小學，後來辦高中，當年是澳門唯一的一所高中。 （二） 澳門教育翰入新血，質量躍升，影響深遠 1936—1940年間，廣東學校不少遷來，1941年培道中學也從香港遷來，澳門一時名校林立，澳門中小學生從八千人增至三萬多人。許多聞名嶺南的教育家如張瑞權、譚維漢、陳道根、區茂泮、廖奉靈、黃啟明、劉年祐、郭秉琦、沈芷芳、朱伯英、林範三等來澳辦校或被聘在本澳私校主政。大批著名教師如數學的新、舊四大天王劉芙初、胡金昌、潘子湘、張兆駟、莫煥基、何宗頤等；大學教授、名師宿儒，語文教師符俊、歐陽韶、黃漱石、蔡語邨等；文學

家和文字學家陶俊棠、易麟閣、麥格斯、林德彰、鄧景范和孫中山秘書連聲海等；英語教師李寶榮，鄧肇元，經濟學教授陳律平；著名體育、童子軍教練梁碧霞、梁松、李朝炷、謝不凡、張鐵軍、黎保標、黎勁雄等；著名音樂教師蕭文、俞安斌；著名國音導師關玉書、何仲恭等；美術名師司徒奇、梅雨天、何磊等，一時星光閃爍。促使澳門學校的管理水平、教育水平、教學水平、設備水平均大大提高。還有一些教育官員也一度來澳，如廣東高等學堂教務長，廣東省教育會會長汪兆銓，廣東都督府參事掌管全省教育行政，兼廣東高等師範校長的金曾澄，廣東教育廳廳長，廣東通志館館長北京大學教授黃節等。澳門一時人才鼎盛，有如輸入大量新鮮血液，也促進社會文化學術水平顯著提升。15澳門教育近代化因外力而走向成熟，促進質素的發展。抗日勝利後部份學校遷回廣州，但對澳門的影響仍十分深遠。15 劉羨冰 ：《世紀留痕——二十世紀澳門教育大事誌》 ，澳門出版協會，2010 年 ，P.38

抗日期間澳門青年學生的讀書心得 （三）校園文化蓬勃興旺，給學生成長一個優質環境 十四年間，以抗日救亡為主旋律的校園文化蓬勃發展，演講、戲劇、歌詠、閲讀、寫作等學術藝術活動培養學生廣泛的興趣，促進青少年精神發育。這些活動既激勵學生、又宣傳群眾。不少師生還走出校園，配合社會上的抗日工作需要，不管是本地學校，還是遷來學校，師生心中不但深植了愛國良種，還在參與中練就了合作精神，提高了組織能力，精神面貌更煥然一新。1937年暑假，培正中學學生自治會組織 “暴風劇社暑期流動宣傳團”和“培正中學暑期流動演出宣傳隊”，冒槍林彈雨分別到廣東的農村宣傳演出。 參加本澳抗日活動的師生甚為普遍，四界救災會十一名理事中，教育界有李哲夫 （李桂森） 、張鐵柔 （即張釗、張陽） 和張志成三位。除顧問梁彥明之外，陳公善、陸望明、龍帆蓀、周筱真都參與組織工作。中葡官校教師崔瑞琛也是抗日中堅份子。16 社會十分關注下一代的成長，不少學校設立免費、半費學額，不少社團還收容難民學生，大興義學。澳門中華教育會在南京教育部支持下，也辦了六所難童義學，附在學校中，發動熱心的教師課餘義教。濠江中學開辦免費初中，還有一些學校開辦夜校，免費為成年人提供課程，形成一次有效的社會掃盲活動，使澳門人口的文化水平大有提高。張鐵柔、梁惠民等教師後來還參加回鄉服務隊，張更因工作出色獲嘉獎。16 劉羨冰：《澳門教育史》 ， 澳門出版協會 ， 2007年第三版 ，P.158-161

不少進步的師生還想方設法支援游擊區工作，如鏡湖護校師生在校長柯麟的影響、教育和組織下，發起組織澳門中國青年救護團。他親自為學員傳授戰地救傷知識，以便愛國青年奔赴戰區服務，秘密為游擊區輸送醫護人員，還參與營救文化精英活動，作出特殊的歷史貢獻。 抗日戰爭期間，澳門居民物質生活十分貧乏，但精神營養十分充實。在國共一致抗日期間，澳門各界不分政治和宗教信仰，不分階層，結成廣泛的抗日統一戰線，大量救亡工作中，不少學生參與。賣花賣旗，合唱合奏主力都是學生。高層次的文化活動如讀書和寫作也一時蓬勃。 “炎青讀書會”、 “起來讀書會”、 “曉社讀書會”、 “焚苦讀書會”、 “前哨讀書會”、 “密雲讀書會”紛紛成立。青年學生讀艾思奇的《大眾哲學》 ， （美） 斯諾的《西行漫記》 和抗日雜誌等進步書籍。中學生、小學生在這種萬眾一心，抗日救亡的大環境中，思想早熟，情感昇華。 香港淪陷後，在學校關閉、學生鋭減的情況下，澳門教育界和全澳愛國者一道，以團結自救的精神，還做了大量為會員服務的工作。1943年11月，中華教育會組成“糧食協助會”，派代表向政府要求配給平價米糧，分售給本澳教職員。1944年中華教育會為幫助本澳高中畢業生回內地升學，商洽渡船公司免收船費等。2010 年革命老人留影：前左為歐初，左二為梁鐵 ，右一為林鋒 ，後中為劉光普

（四）以英烈為榜樣，新一代也作出光輝榜樣 皖南事變以後，在危急的時刻，不少澳門師生也和各界愛國志士一起，挺身而起，響應號召直接奔赴敵後戰場參加游擊隊工作。 1932年，旅日青年鮑雁波 （鮑華） 、黃新英先後被日方遞解出境，回澳聯同鮑夢光、楊振聲、楊雪溪創辦濠江小學，黃仁輔為首任校長，以培育愛國人才為宗旨，同時成為抗日活動的基地，該校教師思想進步，是旗幟鮮明的愛國學校。為宣傳抗戰，鮑雁波組織綠光劇社、歌詠團，除在澳公演外，假日組織師生下鄉，喚醒國人認識局勢。 鮑雁波後因應救國需要，回鄉服務投身救亡。濠江繼任校長黃健堅持這一愛國辦校方針，濠江遂成為愛國的搖籃，參與本澳抗日活動的師生前赴後繼，其中不少回到敵後的艱辛環境工作和戰鬥。總務主任區夢覺、體育教師鄭少康等先後回國參與。 遷來澳門的中山紀念中學 （簡稱紀中） 學生義不後人，僅抗日戰爭中成仁的烈士有十三名之多。17他們用實際行動實踐了“樹大志，立大功，做大事”的紀中精神。當年紀中學生李成俊，周福榮，賴冠威 （賴達） 、鄭誠之等籃球五虎將全部參與戰鬥。澳門學生參加五桂山、鳳凰山遊擊區的還有鏡湖護士學校的李鐵、曾還、任艷華，朱碧；培正的韋慶遠、鄭帝普、趙不屈、關英和鍾鐵堅；崇實的劉光普、葉向榮；中德的徐永鏗 （徐疾） 、鄭汝鈿、錢景麟、任惠蓮和劉國模 （劉星） ；聖若瑟的林鋒；聖羅撒的梁鐵；雨芬的李沛方；鏡湖小學李甘泉，司徒誠等十多校的青年學生。他們或在學校教師的教育下，或在國語訓練班、社會活動中得到引導啟發，他們以英烈為榜樣，不顧個人安危，奔赴救亡的第一線。當年報章還報道有決心奔赴革命聖地延安的三位澳門女學生，在武漢被家人勸回的消息。18 以上所介紹的，反映了澳門社會各界在十四年艱苦歲月中的概貌，也是當年澳門師生成長的環境。請看以下普通師生的故事，我們可以從他們身上，深信黑夜必有盡頭，在苦難中胸懷曙光，堅信黎明將至。 1 響應“十萬青年十萬軍”號召的趙不屈 趙不屈是澳門著名漁欄 “新和棧”的少東，1943年畢業於培正中學，千里跋涉回到陪都重慶，因錯過了大學的考期，毅然響應 “十萬青年十萬軍”的號召，報考了軍官學校通訊科，完成一年的訓練之後，即參加軍隊工作。在槍林17劉居上：《薪火相傳話紀中》 ，廣東人民出版社 ，2010年 ； 李成俊口述歷史。 《澳門中山抗戰期間活動回顧》 ，林鋒 、李鐵 、梁鐵等口述歷史 ， 2010年4月13日。18

四界救災會第四隊出發留影 ，前左二是學生梁鐵彈雨，橫屍遍野中隨軍輾轉陝西，抗日勝利後又隨部隊調守廣州。因遵父命不參加內戰而回澳從事教育工作。 19 2 幾度出生入死的女戰士梁鐵 梁鐵出生於澳門，早在聖羅撒女子中學讀書時便加入了進步組織，是澳門地下共產黨的“澳門四界救災會”支部書記，動員青年回國抗日黨支部的組織委員，秘密會議也在她家大炮台4號召開。1939年7月7日，她作為救災會第四分隊隊長率隊赴廣東順德加入部隊抗日。救災隊的黎景尹、陳壽彭、陳曼、蘇達文等先後在抗日戰爭中獻出了寶貴的生命。她也幾次瀕臨絕境，兩次得到群眾冒險掩護，才逃過日本獸兵的搜捕。1944年梁鐵被分配到廣游二支隊第二大隊，在7月26日植地莊戰鬥中，他們15人被困在半山腰，突然一個炸藥包扔在他們之間，只聽一聲巨響，直冒濃煙⋯⋯當她醒來睜開眼睛，才發覺腹部和手腳全是血。日落之前日軍撤退，梁鐵才知道戰地上只剩她一人活著，其他14名隊員全部血染長崗嶺。整整60年了，日軍的彈片、鐵砂長留在她身上。她掀起褲管，讓人們看到她雙腿佈滿300多個發白的傷疤，有些地方鐵砂還留在體內。20192 0濠江客：《澳門同胞支持抗戰》 十七 ， 2005年 ，澳門日報。《珠江怒潮》 ，中共中山市委黨史研究室， 2001年 ，P.102，104 ，以及其他零散史料。

3 駝峰天使黃歡笑 澳門女學生黃歡笑完成中學轉到香港瑪麗醫院高級護士學校就學，畢業後加入英國皇家護士學會。1941年12月香港淪陷，她了解到美軍飛虎隊急需懂英語的護士，激於義憤，響應宋慶齡組織的 “中國同盟救護”組織的號召，決心投身前線，幾經輾轉到了昆明為美國傷病員服務，成為唯一英語嫻熟的護士，也是唯一的女性，被飛虎隊稱為駝峰天使。黃歡笑一直堅持到抗日勝利，因與中國遠征軍醫院副院長高生道結婚，後來定居昆明。21 4 寧死不屈的鄭誠之 鄭誠之是澳門紀中十三烈士之一 ，岐關公司老板鄭芷湘的親侄 ，志願參加游擊隊工作 ，曾因病回澳醫治 ，病愈迅即回五桂山繼續戰鬥。可惜在勝利前夕的1945年5月 ，部隊在中山三鄉被日軍包圍 ，他與戰友一起堅強抗爭直至彈盡 ，寧死不屈 ，集體引爆手榴彈 ，鄭誠之高唱 《義勇軍進行曲》 慷慨犧牲 ！225 矢志報國的林毓桓 紀中另一位參加中國空軍的林毓桓 ，出生於南美洲危地馬拉 ，父親林善儀是中山人 ，母親是危地馬拉人 。他身材健碩 ，隨父親回國後 ，在廣州多校就讀 ，後隨家逃難到澳 ，1938年入紀中插班 ，與澳門日報董事長李成俊同班就學 。當年紀中在松山白頭馬路校址上課 ，同學們都親眼看見林毓桓經常在校園鍛煉身體 ，舉重 、拉鋼圈 ，極為自覺 。23原來國難當頭 ，他早立下報國的宏志 ，終於1941年被空軍學校錄取 ，後又到四川中央空軍學校受訓 。 1943年8月隨教官空中迎敵表現出色 ，翌年被選送美國洛杉磯深造 。 1945年冬回國服役。於1949年4月作為飛行教官帶學員升空訓練時 ，因天氣突變與另一機相撞 ，遇難身亡 。2421 黃軍：《活躍於駝峰空運的澳門人》 ，陳樹榮：《駝峰天使黃歡笑》 ，2005年 ，澳門日報。22李成俊口述 。23李成俊口述 ，根據廣東黨史研究室編 《澳門歸航》 第八節 《抗日高潮中的澳門同胞》 將林徽 因弟弟林毓恆更正為林毓桓。 （見李成俊：《歲月如詩》 P.27 《抗日空軍澳門機師英烈 記》 ）至今出自梁家的史料仍稱林恆 。包括梁從誡回憶和梁再冰口述 。24 政協廣東省中山市文史資料第16輯及李成俊口述 。

6 兩代忠烈的父子陳衡葆和陳壽彭 紀中十三烈士中有一對父子：教師陳衡葆和他的兒子，紀中學生陳壽彭。父子先後參加敵後游擊隊，先後犧牲，堪稱兩代忠烈，其無私奉獻的精神，大大激發同仁。25 7 廖平子和他個人手書出版的抗日雜誌《淹留》 教育學生奮發有為是教育工作者最基本、最直接、最光榮而又最偉大的任務。在抗日的洪流中，教師整體是一支鋼鐵隊伍，以talk and chalk（語言和粉筆） 為武器，培育出一代新人。廖平子，1905年在香港加入同盟會，1907年留學日本，回國後在多份報刊工作，1938年賤賣桑田幾十畝，到澳門購買槍枝彈藥，組織農民抵禦日偽，失敗後於11月攜眷避難到澳門，任漢文小學教席。為了盡己所長，為抗日獻力，他以一己之力，創辦手書雜誌《淹留》 ，以詩、畫抒發愛國情懷，聲討日寇罪行，歌頌抗日英雄，激發國人不要當亡國奴，必須團結一致，奮起救國。 《淹留》 每本定價國幣五角。該雜誌曾獲蔡元培訂閲和贊助，蔡稱廖平子為 “南國一詩人”；讚《淹留》 為 “抗戰史詩”。 《淹留》 共出版40期，成為澳門抗日文化中一道獨特的風景線。這種有一分熱發一分光的精神，確代表當年澳門教師群體的奉獻精神。26 8 平凡中洋溢愛國激情的劉雅覺神父 劉雅覺神父 （1871—1951年） 是澳門天主教會首位華人紅衣大司鐸，公教義學創辦人兼校長。他在聖若瑟神學院長期任教中文、英文、葡文、拉丁文和音樂。1920年積極參與籌建澳門教育會 （即中華教育會） ，被選為首任會長。他也是澳門著名的作曲家、鋼琴演奏家。1912年為振奮民心，為國家富強而譯著《西樂捷徑圖解》 ，引進西洋五線譜；1913年又與香港著名學者、香港大學教師胡禮垣合作，為胡所作《中華民國頌》 歌詞譜曲。1933年他隨百多人的朝聖隊伍從梵蒂岡教廷回程，順道遊歷歐洲名城，在華洋混雜的郵輪上，遇到外國人趾高氣揚，蔑視中國人，抬舉日本人的情景，劉神父憤憤不平。當他在鋼琴上演奏一曲，旁人把他當作日本人而熱烈鼓掌讚賞的時候，以國際性為基調的天主教神職人員，一般不強調國籍的，但這一次，劉雅覺大司鐸卻高調當眾宣稱：“我是中國人！”2008年本澳還發現兩首劉神父作譜的抗日歌曲：《向前衝》 和《思親》 。在澳門這一宗教多元、文化多元的社會裡，澳門的愛國人士也是多元的。劉雅覺神父就是其中一道亮麗的風景線。2725李成俊口述 。26 澳門文化廣場等 《書香文化節》 請柬，2005年12月24日。27劉羨冰 ：《為教育界增光的首屆會長劉雅覺》 ，刊於 《澳門教育史料展圖集》 2010年，P.257 。

9 堅如磐石的校長、書法家、詩人、政治家梁彦明 梁彥明 （1885—1942年） ，1909年從廣州來澳辦崇實學校，1910年加入同盟會，成為中國國民黨澳門負責人之一。1919年 “五·四”運動前後，他已積極向師生宣傳抵制日貨，團結愛國。1920年參與籌備成立澳門中華教育會，梁任第一屆評議長。1921年孫中山先生在廣州臨時大元帥府會見他，鼓勵他 “團結澳中革命份子，作非常政府之後盾”。1922年，他與中華教育會成員一道，組織三千師生的國恥大遊行，轟動省港澳。1925年孫中山逝世，各界人士在鏡湖醫院舉行追悼大會，二萬參與者之中，師生佔了八千，梁彥明校長應邀在會上演說，闡釋三民主義。他幾十年堅決積極領導抗日工作，先後組織成立全澳性的和知識界的抗日組織，日本侵略者對他恨之入骨，1942年12月24日被日本漢奸在澳門暗殺，也是為抗日義無反顧的烈士。出殯之日，澳門師生千人執紼，路過日本領事館前在白色恐怖下切齒睨視，以示無聲抗議，表現了澳門學界同仇敵愾、共赴國難的決心。28 四 最有意義的懷念 1944年與紀中十三位烈士共赴國難，在五桂山參加革命，分配到戰地《新大眾報》 任採編的紀中校友李成俊，為永誌先烈英魂，寄託永恆的師生、同窗情誼，在今日紀中校園捐建丹心亭，於2011年11月11日舉行揭幕儀式，並應邀向二千紀中學生講述抗戰的崢嶸歲月，以有血有肉的史實傳遞英烈的精神，宏揚紀中人應有的自豪！丹心亭永立紀中校園，是有心人為先烈樹立的豐碑；紀中人對國家民族的精誠奉獻，為母校增光，為澳門教育增光！這是最具意義的懷念。 李成俊先生為《澳門日報》 社長，現為董事長。澳門日報經常刊出全國人民包括澳人的抗日事迹，李老亦向我提供不少史料，本人從中得到教益，本文得以充實，籍此表示深深謝意！ 榜樣的力量無窮。以上的動人故事，在澳門歷史上應該大書特書，讓澳門的光榮傳統能夠化作優質的教材，讓澳門新一代了解我們的祖輩如何在抗戰的烽火中接受大時代洗禮，品德得到淨化，思想得到昇華。28 郭輝堂：《梁彦明烈士紀念集》 ， 1946年 ，P.9梁 產 明 校 長

當年只有十二萬人口的小城 ，如何因我們祖輩的奮發有為 ，使賭城放出異彩 ，讓嫖賭飲吹充斥之地湧現一股清流 ！今天 ，我們沒有這樣的成長環境 ，但我們可以宏揚澳門的抗日文化 ，宏揚全中國的抗日文化 ，優良傳統難道不能繼承從而再發揚光大嗎？ ！這些材料已得澳門教育界重視 ，我直接向澳門各校師生宣講已過萬人次 ，還未算澳門以外的聽眾 。今天 ，我們實在無法尋回當年的優質環境以哺育新一代 ，希望與更多人一起 ，繼續宣揚澳門本土的英雄事迹 ，讓我們一起發潛德於幽光吧 ！李成俊先生在丹心亭揭幕儀式上致詞

澳門小學生聽抗日時期的澳門故事參考書目郭輝堂：《梁彦明烈士紀念集》 ，1946年。劉居上：《薪火相傳話紀中》 ，廣東人民出版社， 2010年。劉羨冰：《澳門教育史》 ，澳門出版協會。2010年增訂版。劉羨冰：《學史鑑史》 ，澳門出版協會，2005年。劉羨冰：《世紀留痕——二十世紀澳門教育大事誌》 增訂版，澳門出版協會，2010年。劉羨冰：《中山英烈》 （第一輯） ，中山大學出版社，1997年。陳大白：《天明齋文集》 ，澳門歷史學會，1995年。傅玉蘭：《抗戰時期的澳門》 ，澳門文化局，2001年。黎一樂：《中山抗戰初期史料考述》 ，政協廣東省中山市文史資料委員會， 2000年。羅章有：《鳳凰山歲月》 ，珠海市政協學習文史委員會 ， 1998年。《辛亥革命回憶錄》 二集，文史資料出版社，1981年。《紀念抗日戰利65週年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廣州，2010年。《淞滬烽火一十九路軍一二八淞滬抗戰紀實》 ，廣東省政協文史資料研究委員會，1991 年。《珠江怒潮》 ，中共中山市委黨史研究室，2001年。《勝利大營救》 ，解放軍出版社，1999年。《珠江滾滾》 ，廣州地區老游擊戰士聯誼會珠江縱隊分會，2005年。《中山抗戰紀實》 ，中共中山市委黨史研究室， 1995年。

3 為 教 育 界 增 光 的 首 屆 會 長 劉 雅 覺摘要：劉雅覺神父為澳門首位華人紅衣大司鐸、首位華籍主教座堂主持，華人代表，為華籍居民爭取權益。他一生既忠誠於天主教務，又熱心於澳門教育事業和祖國的抗日救亡工作。他被選為澳門中華教育會第一屆會長，創辦公教小學救濟失學，把終身積蓄獻給貧童教育。他長期在聖若瑟神學院和中學任教中、葡、英、拉丁文及音樂課，編著音樂、葡文、中文三種教科書；組織全中國最早的兒童西樂隊，並編中國名曲由西樂隊演奏，為抗戰愛國歌詞譜曲。本文還通過遊輪上的故事、一本珍貴的西洋樂譜著作以及三首抗日的樂曲，具體介紹劉雅覺神父矢志不渝的愛國情操。劉神父是教育界的好榜樣，為教育界增光。關鍵詞：劉雅覺 神父 澳門中華教育會 公教小學 華人代表 西洋音樂 銅樂隊 《西樂捷徑圖解》 抗日歌曲 一 令人崇敬的一生劉雅覺 （1871—1951），澳門天主教首位華人紅衣大司鐸，澳門中華教育會首任會長，澳葡政府委任的華人代表，著名音樂家、教育家、語言學家——也是一位中葡雙語精英，是我們崇敬的、學習的愛國好榜樣。 劉雅覺1871年生於廣東花縣白泥圩牛軛塘村一個虔誠天主教家庭，父親劉興祥，母親李氏，上有一姊，下有三弟。劉雅覺少年時期，因避教難而隨家來澳門，並進聖若瑟修院就讀。1894年學成晉鐸，翌年被派往新加坡、馬六甲佈道。工作五年後，於1899年返澳，成為聖若瑟修院教師，擔任中、英、葡、拉丁文及音樂課四十餘年。由於教導有方，桃李滿門，培養了不少傑出人才。 劉神父熱心社會公益，特別是澳門教育事業。1900年他開始被長期委任為嘉諾撒會主理的仁慈會的主理司鐸。1905年劉神父組織聖母無原罪兒童院銅樂隊。兒童院即今慈幼中學前身，銅樂隊持續延綿，在澳門培植音樂幼苗，該樂隊也可以說是今天警察銀樂隊的源頭。當年劉雅覺神父籍此樂隊培育青少年的音樂素養，陶冶性情，以服務社會。劉神父為樂隊選編中國名曲，演譯成西樂五線譜，讓樂隊演奏，既介紹中樂給外籍人士，又為華人表演時倍添親切感。樂隊經常參加社會慈善賑災等公益活動的表演，頗獲社會好評。 據說它是中國領土上最早的兒童西樂隊，也可能是最早的西洋銅樂隊。西樂隊而演奏中國名曲，則更為罕有，這也可能是第三個中國第一。

1911年，劉神父出於愛國的熱誠，特編著《西樂捷徑圖解》 。他在自序中說出編輯的動機：西樂 “能振人民之精神，而壯軍士之豪氣，故各國練軍演武必鼓樂以助其威風。現值中國自欲圖強，定當習此美術，此激發勇毅之志”，於是他 “就同志之請”而把西方樂理引進。 1916年，鑑於華人子弟失學嚴重，劉神父與教友崔諾枝等組華童教育會，於望德堂區籌辦天主教公教小學。該校於1923年開學，劉神父任校長，該校1944年結束前他已轉任督學。他還把終身積蓄獻給貧童教育。 1920年，一群華籍校長籌組中華教育會，劉雅覺神父應邀參與籌備工作，承擔會章葡文翻譯以及向澳葡政府申報等有關事宜，劉雅覺神父被選為第一屆 Jacob La。是劉雅覺的外文名會長 ，崇實校長梁彥明被選為第一屆評議長 。 此後 ，該會在兩位愛國知識份子的領導下朝愛國團結的方向 ，推動教育的改進 ，維護教育界權益 ，特別是教育教師和學生 ，廣泛出錢出力 ，抗敵救國救亡 ，做了大量有實效的工作 。至1944年 ，公教學校結束 ，中華教育會為表達對劉神父的崇敬 ，特聘他為高等顧問。 1922年 ，劉雅覺神父被教區委任為主教座堂主持 ，是澳門首位獲此殊榮的華籍神職人員 ，是年並出任聖若瑟修院附屬中學的教師。 1923年 ，澳門政府成立諮詢常設委員會 ，劉雅覺神父被委任為首任華人代表 ，以便官民溝通 ，特別是與佔人口絕大多數的華人溝通 。劉神父關心華人福祉 ，也作出不少努力 ，為澳門商人利益爭取到取締 “綠衣銀”稅 ，就是一個例子 。 1933年是天主教的救贖年 ，劉雅覺神父聯同江蘇海門佈道會朱開敏主教帶領136人訪問羅馬教廷 ，並前往耶路撒冷朝聖 ，還周遊列國 ，行經英 、法 、德 、比 、葡 、瑞士 、和日本七國的大城市 ，順道考察教務和教育 。

由於劉神父知識淵博，服務熱忱，他還參與《澳門教區公報》 工作，甚至高若瑟主教 （葡人稱魯彌士主教） 創辦的《東方》 雜誌裡，他也發表了不少文章。 劉雅覺神父的一生 ，是十分勤奮的，他是當年社會上少有的雙語精英。1924年自覺為官立中葡學校主編教科書《談話要語》 供中國兒童學葡語。他還編著一本葡語教科書《葡文切音捷徑》 ，葡文書名為《Metodo Progressivede soletracao para Escolas Lus。-Chinesas》，共40課，為華人學習葡語語音的一本既系統又快捷的教材。其中不少是他教華人學外語的心得和經驗。 劉雅覺神父認為有利教務、教育、有利學生、有利社會的事，就自覺地去做，特別是別人不一定能做的，而是他的專業之內的，他必熱心以赴。編寫教科書、譯中樂為西樂合奏曲譜、為愛國歌譜曲都是例證。 劉雅覺神父和靄誠懇，工作熱誠，愛人如己，得到親友、教友、學生特別是合作者的愛戴和尊崇。 1951年5月26日深夜，他以81歲高齡安然辭世。他為我們留下不少音樂作品和中葡雙語教學的著作，更可貴的是，給我們留下一個愛國教育家的人性楷模，一個鞠躬盡瘁的神職人員的忠誠榜樣。

二 令人感奮的郵輪上的故事 二十多年來，我在搜集澳門教育史料過程中，零散地耳聞1951年已去世的、澳門中華教育會首任會長劉雅覺神父的事跡，漸漸在腦子裡形成一個既熱愛祖國又技藝出色的教育家、作曲家、鋼琴演奏家的形象。為了追尋真相，我曾請教過兩位主教，確認劉神父在歐遊的郵輪上即興作鋼琴演奏，藝驚四座的故事。 1933年，是天主教的救贖年，澳門教區與江蘇海門教區合派136人的龐大朝聖隊伍，前往羅馬梵蒂岡覲謁教宗後，再遊歷歐洲六國各大名城，再繞道日本回澳。早於1894年中日甲午戰爭後，中國積貧積弱的國力已暴露於世人。1918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稱為戰勝國的中華民國，仍處於軍閥割據，一盤散沙的狀態，因而也得不到平等的待遇。1931年，兵不血刃，整個東三省就落在日本軍國主義者手中，中國人的國際形象當然十分低劣。在華洋混雜的郵輪上，中國人經常被趾高氣揚的外國人蔑視甚至侮辱。這些故事，我們在魯迅先生、方志敏烈士的著作中也讀到過。 據說劉雅覺神父這次放洋，也同樣遇到這等事，令他心裡憤憤不平。一次，在郵輪客廳，他又目睹這種情況，不少人抬舉日本人，輕蔑中國人。當他在鋼琴上大顯身手的時候，那些抬舉日本人的觀眾除了熱烈鼓掌之外，還把他當日本人，大大讚譽一番。這時候，劉雅覺神父高聲當眾宣稱：我就是中國人。 當然我接觸到這個故事的時候，已經是二十世紀八九十年代了，中國的國際地位已大有提高，但作為澳門本土人，曾有這麼一個故事，我們能不感動？能不自豪？

三 令人驚訝的一本音樂教科書 大家細讀劉神父的簡歷，已經知道，早在1899年，他已經是神學院音樂教席，鋼琴造詣已臻導師級；1905年，他組織無原罪兒童院學生銅樂隊，親自動手把優秀的中國歌曲譜成西樂五線譜，讓樂隊演奏，經常應邀參與華洋慈善公益活動，學生得到熏陶和教育，市民也得到健康的娛樂和民族文化的需陶。可見劉雅覺神父對民族音樂寄予了深厚的家國情懷，同時又是一位最早實踐洋為中用、東西文化匯通、重視和實踐美育的音樂家、教育家。 在20世紀90年代，我得到一本1911年劉雅覺神父用毛筆手繪編著的《西樂捷徑圖解》 ，讀到他的自序，除了感動之外，還十分驚訝。 劉神父在自序中首先分析西洋軍樂的功能：“能振人民之精神而壯軍士之豪氣，故各國練軍演武必鼓樂以助其威風。”認為 “現值中國自欲圖強，定當習此美術，此激發勇毅之志”。而當時澳門甚至中國 “坊間未有專書無從入手” ，於是他 “就同志之請，將西樂規程逐一繕圖解註，俾學者得以自明也” 首先令我驚訝的是，這本民國元年的音樂教科書，文字直行，行文是文言文，也無標點符號，曲譜卻依西方的橫排，例如自序全是文字表述，全版直行；在正文中，當有的敍述與曲譜同一版面時，則有橫有直，不似當年新引進的代數、幾何教科書，全部直行，今天讀來，令人忍俊不禁。劉神父真的創出中西結合的模式。因此必須出自手抄，然後刻版印刷，當年未流行墨水筆，自然是毛筆手抄了。

我相信這不但是原創作的、澳門最早的中文西樂教科書，在形式上毛筆手抄、豎橫結合，其獨特性，可能全國唯一，自然世界無雙了。 在二十世紀初我國廢科舉、興學校的教育制度變革大潮中，湧現出大批引進、翻譯和編輯的新教科書群中，劉雅覺編著的《西樂捷徑圖解》 ，是一株風華獨特的奇葩。可惜傳流的範圍較窄，養在澳門深閨人未識罷了。 其次令我驚訝的是：《西樂捷徑圖解》 竟是一位天主教神職人員自動自覺的創造，而且初衷鮮明，飽含振奮國民的強烈民族意識，就此一書，足以表明劉雅覺神父的愛國情操。 四 令人肅然起敬的中華魂 2008年，我把《西樂捷徑圖解》 製成電子版，送了一份給一位收藏家，他還贈我三份劉雅覺神父為抗日救亡的創作歌曲，從歌詞內容，肯定是1937年全面抗日後的作品。後來，我送聖若瑟修院高天予神父過目確認譜者的中外名字。在此把兩首歌曲的歌詞羅列於下，讓讀者可以直接從中體味： 第一首： 《向前衝》 黃蔭庭詞、劉雅覺司鐸製譜 向前衝、向前衝，敵人在那方； 齊努力、齊努力，打回老家鄉。 不後退、不投降，擋住敵人的槍炮； 不畏難、不怕死，但求民族光揚！ 收復失地，國旗飄揚！ 第二首： 《思親》 黃蔭庭詞、劉雅覺司鐸製譜 憶童年環抱慈母膝下，到如今徒增無限悲傷。 泣告母，吾哥隨爾歸去，為祖國，你們早被犧牲。 從今後，慈顏無從瞻仰，哀孤子已成失牧之羊。 願吾親切在天常加庇佑，夜夢裡賜我再睹容光。 我的失地，一片丹誠保衛母國！

從1911年劉雅覺神父組織兒童銅樂隊 ，主動引導西洋樂隊演奏中國名曲 ，1920年與梁彥明等愛國人士組織愛國旗幟鮮明的中華教育會 、 1933—1934年間在郵輪上演奏 ，顯示中國人的志氣 ，到為這三篇氣概激昂的抗戰歌詞譜曲⋯⋯劉雅覺神父的愛國形象是多麼鮮明 ！確令人肅然起敬 。我未聽過這三首歌曲的旋律 ，但可以想像旋律中一定躍出一個熱愛和平 、熱愛祖國的中華魂 ！ 澳門中華教育會第一屆評議長 、也是抗日期間的會長梁彥明校長 ，因為堅定的愛國立場和在社會上的抗日感召力 ，於1943年聖誕前夕 ，被日本漢奸槍殺於龍嵩街 ，為澳門中教育會的會史增添了悲壯的愛國色彩 。現在 ，我們又從劉雅覺神父的事跡 ，看到中華教育會的第一屆會長赤誠愛國 ，把他超卓的知識無私地奉獻給抗日民族大業 ，他也同樣為中華教育會的會史增了光 ，為澳門人的抗日史增了光 。（寫於2010 年6月16日 為慶祝中華教育會成立九十週年而作）參考資料聖若 瑟修 院簡介 ： 《 劉雅覺紅衣大 司鐸 》Boletim Eclesiastico Da Diocese De MacauMacau E A Sua Diocese ⅦMacau E A Sua Diocese ⅧMetodo Progressive de soletracao para Escolas Luso-Chinesas劉羨冰 ： 《世紀 留痕—— 二十世 紀澳 門教育大事誌 》 增訂版 ， 澳 門 出版 協會 ， 20 10年 。劉羨冰 ： 《澳 門教 育史 》 ， 人 民教 育 出版社 ， 2002年第二版 。劉羨冰 ： 《學 史鑑 史 》 ， 澳 門 出版 協會 ， 2005年版 。

4 澳門歷史獨立成科的 “天時地利人和” 從16世紀中至今，澳門有四百多年的華洋雜處，讓葡人強佔及代管也有150年 （1849—1979—1999），但華人教育始終與祖國教育一脈相承。澳門的讀書人，同樣是十載寒窗，赴省城、赴京城考取功名，攻讀的自然是四書五經。澳門人趙元輅、趙允菁父子分別於1777年 （乾隆丁酉科） 和1801年 （嘉慶辛酉科） 中舉，留下少量珍貴的科舉文物，就是例證。 趙家父子登科牌匾 經鴉片戰爭 、 甲午慘敗割地賠款 ，八國聯軍踐踏掠奪 ，中國陷於民窮財盡 ，任人宰割的境地 。在葡人殖民管治下的澳門 ，民族意識猶如星星之火 ，利於激發的天時 ；澳門是一個較自由的空間 ，早成為政治的避風塘 ，這又形成優良民族傳統利於繼承的地利 。 清廷十年新政在教育方面廢科舉 ，興學堂 ，1904年奏定學堂章程 ，歷史列為必修科 。 “百日維新”失敗 ，康有為三位弟子陳子褒 、盧湘父 、鄭穀詒先後在澳門辦學 ，為澳門教育注入新鮮血液 。澳門早於奏定學堂章程頒佈之前 ，已把歷史教育置於重要地位 。澳門華人近代歷史教育的超前發展 ，成果豐碩 ，人和是最主要的因素 。 三位維新派成員在澳門進行歷史教育不但獨立成科 ，而且繼承康有為萬木草堂的教育方針 ，他們都自編教材——包括歷史教材 ，以貫徹維新救國思想 ，發揮了現代歷史教育的綜合功能 ：華夏民族的認同、儒家傳統的承傳 、華人的思維模式的延續以及維新思想的傳播 ，為新一代精神發育提供了進步的養份 。 一 、陳子褒於1898年逃亡日本 ，順道考察教育 ，決心到澳門以改革教育 ，作救國立國之本 。 1899年他辦子褒學塾 ，1912年改名灌根學校 ，都在本澳享有崇高聲望 。在教育改革上作了出色的貢獻 ，特別是引進先進教育教學理念和方法 ，廢除體罰 ，他於1903年招收冼玉清 ，男女同校更走在全國教育前頭 。為推廣白話文和推動婦女教育 ，他編寫五十多種教材 。要求高年級學生要加學二十

四史。1他編纂的教材貫徹了維新教育方針，香港、廣州和珠江三角洲都廣泛採用。據說還有翻版。2澳門作為維新思想、新歷史觀、新白話文教科書向珠江三角洲的傳播中心，也是大量向外輸出中文原創教科書的第一次，是澳門教育史上的一點貢獻。其中歷史教科書佔了四份之一左右：《左傳小識》 、 《史記小識》 、 《前後漢書小識》 、 《新唐書小識》 、 《晉書小識》 、 《南北史小識》 、 《補讀史論略》 、 《左傳小識教學法》 和《補讀史略論》 。除此之外，還特別為婦孺編輯了教材，即使不是歷史科，也滲透史料，發揮史鑑作用：子褒編纂課本部份書目 二十四史課本陳子褒編纂課本分銷處1 《教育大辭典》 第十分册，P.234 ， 1991年 ，上海教育出版社。2 趙連城 ：《辛亥革命在港澳的活動和廣東婦女界參加革命的回憶》 ， 《辛亥革命回憶 錄》 ，P.304 ，文史資料出版社 ， 1981年。

1 《洋裝婦孺淺史》 2 《小學中國歷史歌》 原名《高等婦孺淺史》 全一冊 3 《婦孺中國史問題》 4 《繪圖少年趣味史》 教科書並教學法 署新會陳子褒、陳叔平、陳俊卿同編輯。陳子褒在廣告中說：“童子喜聽說古事蓋天性然也，是書刺取廿四史內凡關於少年事者彙記之，並製為韻語兼以教授法，誠為少年德育之一大補助也。”陳子褒熱心婦孺教育，因 “不忍令二萬萬人之長此陸沈”，特別為婦女編寫簡短而易於上口記憶的韻文，為提高婦女和少年兒童學習歷史的興趣，並方便記憶，還增加插圖，編成韻語和詩歌，提高教學的效果，從中也看到陳子褒老師也著重歷史的教育功能，如《女兒三字書》 的課文中，舉魯國女子關心國家興亡的史實來激勵當代婦女：陳子褒編給少年的歷史課本《女兒三字書》 課文 爾女子 宜讀書 不讀書 怎識字不讀書 怎明 理 不讀書 怎教子 書不讀 是蠢才 蠢人多 國就衰 昔魯國 漆室縣 有女子 聞國危 大 聲哭 驚鄰居 爾女子 亦國民 中國事，也須 知，欲知事 看新聞 國衰旺 爾有份 國勢弱實可恥 教子孫 莫忘 記 爾女子 宜勉之 其他如《婦孺信扎材料》 、 《繪圖婦孺新讀本》 、 《新增啟蒙圖六千字文》 中，歷史典故、史鑑材料也不少，如：餘珍璧謝、毛遂自薦、助紂為虐等。3 教育成果主要反映在學生的成就上。辛亥革命前夕，子褒學塾的學生許劍魂、梁國體、陳秉卿、嚴淑姬加入同盟會，後來參加北伐，成為廣東女子北伐隊的中堅。43 陳 子 褒 ： 《女 兒 三字書 》 ， P. 14 《 婦 孺信 扎 材 料 》 P.7 ，P. 17 。4 同註 2 ， P.308，。

嶺南第一才女、中山大學教授冼玉清、嶺南大學首位華人校長鍾榮光、繼任校長李應林、香港著教育家、植物學家容啟東、澳門粵華中學創辦人廖奉基、名律師冼秉熹、商界名人利銘澤等等都是陳子褒的學生。陳老師在澳門從事教育20年遷港辦子褒學塾四年。學校的規模不大，成效是十分顯著的。 二、盧湘父是澳門望族子弟，與陳子褒有親戚關係，百日維新失敗，也曾東渡日本，並於橫濱大同學校任教，協助梁啟超。1900年從日本回澳，先任張氏家塾教席，1905年創辦湘父學塾，自編教材教授學生。他早年曾在康有為的指導下編撰了六種通俗蒙學課本，寓勸學道理、孔子事迹、經典常識、和倫理常訓於識字教學中。盧湘父回澳後又協助陳子褒編輯教材， 《婦孺信扎材料》 就是其中一本。1911年遷港繼續辦學，辦湘父學塾、後註冊為湘父中學。他憶述自己和陳子褒熱衷編纂教材，是在萬木草堂得老師康有為的指導和鼓勵開始的。盧湘父的學生也有不少成才，湘父中學，教學認真，宏揚儒學，校譽頗高。5 三、鄭穀詒來澳後，先在孔教任教，後在近西街 （即今美麗街） 辦宏漢學校，重視對學生的思想啟蒙，曾自編歷史教材親自教授。 “九·一八”事變，日軍侵佔東北，他和澳門大多數學校一樣，9月19日即向學生展開宣教，還親自寫了一封澳門學生《致義勇軍書》 ，慷慨激昂，全校師生齊誦還指定小五六學生作背誦作業。文中引田單的史迹以鼓舞士氣。全文由當年已六十多歲的宏漢學生馮中先生憑記憶背出，6可見半個世紀後，學生仍能牢記，早深入人心。盧湘父的自述5 盧湘父：《萬木草堂憶舊》 ，轉引自王齊樂：《香港中文教育發展史》 ，P.228-230 ， 1982 年 ，香港波文書局。6 劉羨冰 ：《抗日時期澳門教育的光輝一頁》 ，第六屆兩岸四地教育史論壇論文，2012年 ，廈 門大學。

一九三一年九月 澳門學生《致義勇軍晝》 前敵將士鈞鑒： 國家不幸，倭寇鴟張，迭失長城，熱河又陷，寇深矣，可奈何！竊思熱河要塞，為關內外咽喉，此地一失，與東三省聯絡隔斷，義軍便孤立無援，而敵騎又可長驅南下，平津一帶，立見蹂躪於鐵蹄。北省淪亡，南京曷保？ 引領燕雲，不禁嘆息。棄城逃遁之湯玉麟，萬死不足以蔽其辜。唯是敵氛雖惡，國難可紓。昔齊困於燕，連失七十餘城，田單以二城之兵，頃刻收復。諸君子熱心壯志，義薄雲天，誓不與倭寇共生，定有非常偉劃。務望力排艱險，互相激勵，驅彼醜虜，還我河山！與其為奴於木屐兒，不如作鬼雄於沙場上。凡有血氣應抱此心，同仁遠處天南，愧未能出身相助，惟對於有裨益戰務者，如募捐宣傳之事，自當盡力服務，以盡微勞。若飽食安居，視同隔岸觀火，則同仁之罪，亦為湯玉麟之第二也。禍已燃眉，義無反顧，飲泣相告，幸垂鑑之。此頌義安！澳門宏漢學校全體學生上 一九三一年九月 漢 早在十九世紀末，澳門小城已留下孫文的革命起步的足迹。二十世紀初，澳門已有同盟會的活動。1908年同盟會員潘才華、容泮池、謝英伯等在澳門鵝眉街4號，辦培基兩等小學，在清政府立案，正式採用1904年奏定學堂章程，歷史列為必修科。課程滲透同盟會 “驅除韃虜，恢復中華，建立民國，平均地權”的宗旨。該校培養了一批進步青年，成為革命新血，其中學生馮秋雪、馮印雪兄弟、趙連城、古桂芬、區韶鳳、何國材還成為第一批同盟會員。7 維新份子和同盟會成員在澳門辦學，貢獻很大，到支持祖國抗日救國十四年間，澳門人的民族意識迅即成為燎原之火，在國難當頭不少能挺身而出，獻出財物、青春甚至生命。這與世紀初三十年教育的成果有密切關係。這是我本人不深入採集，不多方訪問調查也不會相信的真情實況。在外人想像中，鴉片貿易、豬仔貿易風光的小城，娼妓、賭博和吹大煙都合法的地方，必然藏污納垢，抗日期間，澳門也確成為發國難財的無良商賈、漢奸走狗的銷金窩。但是，卻英雄輩出，大多數澳門人不分貧富，不分男女，不分宗教信仰，在國共7 同註 2 ， P.3 11 。

合作的大氣候下 ，堅定與四萬萬五千萬同胞一道 ，投身抗日洪流 ，作出不平凡的貢獻 ，做了中華兒女應該做的事 ，盡了國民應盡的責任 ，無愧於國家民族 ，為下一代樹立了榜樣 ，留下光輝史跡 。為澳門留下珍貴而豐厚的的歷史遺產 ，發揚了優良的民族傳統精神 。 在十四載抗戰歲月裡 ，革命政黨和先進知識份子起了先鋒作用 ，摧化廣大同胞的民族覺醒 ，逐漸形成社會力量 ，這股社會力量又鼓舞了知識界更積極地發揮尖兵作用 ，再推動社會廣泛參與 ，形成同仇敵愾 、一致抗日的文化鐵流 。全城關注國勢 ，出錢出力 ， 自覺擔當 ，保家衛國 ，小城澳門貢獻不凡 。教育的潛力無窮 ，歷史科的功能在這獨立成科的三十年中 ，起了重要作用也是顯而易見的。1905年上海商務印書館出版的歷史課本下列澳門的英雄事跡是優秀歷史遺產 。*智勇雙全的結義堂李福伍師父*灑碧血 ，揚國威的中國第一代空軍林耀*功績卓越的領導人廖錦濤*烈火中的金鳳凰——楊維學*抱著炸藥英勇捐軀的梁捷*堅定奉獻的柳志彬*響應 “十萬青年十萬軍”號召的趙不屈*幾度出生入死的女戰士梁鐵*駝峰天使黃歡笑*寧死不屈的鄭誠之*矢志報國的林�*兩代忠烈的父子陳衡葆和陳壽彭8 ——天人古今：華人社會歷史教育的使命與挑戰 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 （寫於2013/9/1）8 同註6 。

5 互利共贏 追求和平正義 ——2014年讀史心得2014年是中日甲午戰爭120週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的100週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75週年。甲午戰爭的結局是中國割地、賠款、喪權辱國相當慘重的一敗。1914—1918年的第一次世界大戰，戰火燃及歐亞非三大洲的34個國家和地區，死傷超過3000萬，其中2200萬士兵陣亡！造成1700億美元的損失，這是發達國家為爭奪土地、資源和市場造成的一場人間浩劫。 1939年延續六年的第二次世界大戰波及全球五大洲，61國近20億人口，投入廝殺的軍事人員過億，死亡人口達7000萬，經濟損失4萬億美元，是人類歷史上一場規模最大、損害最慘重的戰事。 （美） 未來學家阿爾溫·托夫勒說：“如果我們不向歷史學習，我們將被迫重演歷史。” 2014年許許多多的戰爭回憶中，人類應有決心、有智慧，吸收歷史教訓，不讓悲劇重演，還要創建理想的未來。本文集中從日本軍國主義侵華的歷史學習。

一 戰爭根源 愚忠尚武 日本自詡為天地最初生成之國，日本天皇是天照大神的人間代表，世界各國都應接受天皇的統治。這就是日本 “神國觀念”和 “天皇崇拜”的傳統思想，加上中世紀形成的 “武士道精神”，三者鑄造了日本的民族性。 “武士道精神”雖有節義、廉恥、武勇、堅忍等良好的一面，但其愚忠尚武，崇拜偶像，服膺強者，賤視弱者，凶殘殺戮，卻是醜惡的一面。古代的日本一直是一個軍閥割據的國家，由軍閥集團的集體統治。武士階級是世襲的，因此對暴力的崇拜根深柢固。 日本政府制定的《小學校教學規則綱要》 和《小學教員須知》 都以效忠天皇為中心。明治維新後1890年，日本頒佈的《教育敕語》 更明文規定學校從小向下一代灌輸的這一傳統：“為了天地共存的天皇偉業，在戰時奮勇作戰，為天皇盡忠。 ” 1 二 軍國主義 害己害人 14世紀以來，日本的浪人武士已經常在西太平洋燒殺搶掠，襲台灣，侵高麗，騷擾中國大陸。至19世紀末日本明治維新國力增強，侵略野心開始主導國策，竟敢挑戰領土比之大26倍的中國和比中國更大的俄國。1895年不惜以 “國運相賭”的冒險精神挑起甲午戰役。勝利後日本索得我國的賠款白銀二億兩，加上遼東半島贖金三千萬兩，是日本四年多稅收的總和！同時奪我3.6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的資源，實力再增。1904年在我國領土上與俄國大戰一場，又把對方打敗，於是侵略野心大為膨脹。1931年，公然挑起“九·一八事件”，入侵我國東北、華北，直迫上海。1937年更大舉入侵，到1941年還偷襲珍珠港，挑戰世界最強大的美國，利令智昏導向瘋狂！直至戰線拉長，國力耗盡，連有經驗的飛行員都傷亡殆盡，海軍也幾乎沒有作戰能力了。敗局已定，日本軍方於1944年10月開始，驅使少年兒童駕駛反鎖了的、滿載炸藥和汽油的飛機向美國戰船和軍艦作自殺式的襲擊，稱為 “一人、一機、一彈換一艦”作垂死掙扎！1945年2月天皇重臣近衛文麿曾上奏天皇，建議盡快停戰投降。昭和為保 “天皇制”的存續，增加與同盟國談判的籌碼，拒絕接受。2還繼續把晨風敢死隊這4000農民子弟往死裡送！此外還有自殺潛艇、自殺魚雷、自殺快艇、自殺潛水夫等等。在戰爭狂人心中，只有軍事利益，國民的生命一錢不值！面對四百多戰船的損失，激起使美國強力反擊，1945年2月25日，美國出動150架B-29轟炸機向日本首都東京大規模的的轟炸。3月上旬第二次炸東京，1 蕭季文 、陳顯泗 、尹明新著：《日本：一個不肯服罪的國家》 ，江蘇人民出版社 ， 198 年 ，P.3 。2 新華社東京八月七日電：由日本學者組成的 《繼承與發展村山談話會呼籲書》 ，轉引自《澳門 日報》 2014年8月8日A12要聞版。

出動的B-29轟炸機是300架了 ！接下來幾乎日本所有主要城市都被炸毀 ，還炸較小的城市 ，受害的又當然是廣大無辜的日本平民 ！ 1945年8月6日和9日，美國在廣島、長崎投下原子彈。廣島全市53％人口傷亡，80％的建築物化為灰燼；長崎全市37％人口傷亡！數以十萬計的無辜百姓蒙受浩劫 。兩顆原子彈還有連綿後患 ！就這一個8月 ， 日本化為廢墟的城市共119個 ，住房236萬棟 ，900萬人流離失所 ！ 狂人作孽，民眾當災！8月15日，日本無可奈何地接受《開羅宣言》 和《波茨坦公告》 的要求，才由天皇宣告無條件投降。 三 恃強淩弱 人性扭曲 日本軍歌：“⋯⋯沖向高山，讓屍骸填滿溝壑；走向大海，讓浮屍浮滿洋面。”歌詞既是煽動濫殺的魔咒，也成為日本軍國主義在中國血腥屠殺的真實寫照！從1931年開始，日軍侵略我國十三年多，我國軍民共死傷3500萬，顛沛流離的難民4200餘萬；直接經濟損失達1000億美元，間接經濟損失5000億美元；先後被掠奪的鋼鐵3350萬噸，煤5.86億噸，糧食5.4億噸，木材一億立方米。 日本軍國主義企圖以恐怖手段迫使中國人屈從畏服，達到 “速戰速決”的目的，唆使和放縱士兵大肆燒、殺、淫、掠，對城市和農村施行 “燒光、殺光、搶光”的三光政策，所到之處都變成廢墟。日軍使用槍擊、刺殺、砍頭、刀劈、破腹、割生殖器、刺穿陰戶和肛門、挖心、水溺、火燒、錐刺全身和眼睛、摔死等等不同方法殘害人的生命，踐踏人的尊嚴，並以殺人放火為快。往往在成千上萬的集體屠殺中，亂射亂刺後，澆上汽油焚燒，再炸毀山崖，掩蓋屍骸。1938年底至1940年日軍對華北解放區進行大掃蕩多達109次。在各大城市進行狂轟濫炸，因空襲而死傷的同胞762183人。1938年12月13日攻入南京的六個星期內，瘋狂殺戮，橫屍遍地，血流成河，南京頓成人間地獄。居民和放下武器的戰俘被殺的超過30萬。在大屠殺中日軍人性泯滅，獸性張揚，割人鼻，挖人眼，當難民痛苦地在地上掙扎翻滾時，竟鼓掌狂笑；或把人捆在電線杆上，在下面燒烤，待人燒焦才狂呼而去；還有割下人頭，挑在槍上漫步街頭，自鳴得意的，一如他們侵入新加坡時，把砍下的人頭吊在七八座主要的橋梁上示威一樣，凶殘無恥！3 日軍在佔領區強虜青壯當勞工苦役，驅使他們到條件極其惡劣的礦坑工作，掠奪我國的資源。勞工被榨乾了血汗後，又隨手扔進礦山附近的山溝，久而久之形成萬人坑。這樣的萬人荒塚已發現有88處，被虐死的勞工在30萬以3 蕭季文 、陳顯泗、尹明新著：《日本：一個不肯服罪的國家》 ，江蘇人民出版社 ， 1998年 ，P.290 。

上。 日軍到處強姦婦女，不分晝夜，不分地點，甚至罔顧國際準則，外僑住宅、宗教場所、難民營一樣闖入搶掠財物，接著姦污女性。12月17日，在南京神學院，17個日軍連續輪奸一個女人。國際委員會劃定的“安全區”，獸兵也乘夜越垣入內，不管老幼，摸索強姦。在南京就有80歲的老婦，9歲女童被淫辱。在國際委員會管理範圍的金陵大學校園內，一個11歲女童被輪奸，當場至死。日軍在強暴孕婦之後，割腹刺死胎兒，然後哈哈大笑，都是家常便飯。當年南京的國際團體，已頻頻向日軍方提出抗議，也引致多國政府對這類暴行提出譴責。 日軍還強徵中國大陸和台灣、朝鮮、菲律賓、印尼、荷蘭婦女作軍妓，名之為慰安婦。日本在軍政理論和軍事實踐上的創造是把滿足軍人的性要求當作保持軍隊戰鬥力的一個軍政措施，將慰安婦服務團作為軍隊的常規編制，和野戰醫院一樣，成為後勤保障的必要部分。一個日本“志願兵”在手記中披露，上級肆意縱容士兵姦污婦女，說：“沒有接觸過女人的人，就打不了仗。” 4 日軍暴行還有禽獸不如的卑賤。例如強迫僧人與他們一起姦污婦女；在南京從西門闖民居的一夥日軍輪奸少女，竟脅迫其父母各執一足，助他們淫辱，繼而令父親強姦他的女兒，父親不允，結果父女一起被殺；不少姦污老婦人後，有用小刀亂戳其陰部的，有把一雙小腳割去的，有在陰部狂塞硬物令她們痛苦萬狀至死的，日軍才拍手稱快，呼嘯而去！5 日本炮兵小隊長向井敏明和副官野田毅相約在南京紫金山進行殺人競賽，兩魔頭殺了兩天，前者殺了106人，後者殺了105人，因未達150人，兩人繼續競殺。這般視生命為草芥的惡魔，東京的《日日新聞》 ，竟以“百人斬大接戰”、 “百人斬超記錄”為題附圖報導，把劊子手吹捧為英雄！ 《朝日新聞》 和英文版的《日本報知者》 也相繼加入報導炫耀！6 如此令人髮指的暴行，罄竹難書。軍國主義者大大扭曲了價值觀，把日本傳統的武士道精神引向人性的墮落，日本侵略軍成為地球上威脅和平安寧的混世惡魔了。湯因比曾特別強調：“人類文明的歷史歸根到底是人性的歷史。”日本的侵略史也就是侵略性的發展史。懲罰侵略行為必要，根除侵略的文化更必要，剷除軍國主義的思想根源最必要，也最重要。456“南京大屠殺”史料編輯委員會著：《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史稿》 ，江蘇古籍出版社 ， 1987年 ， P.133“南京大屠殺”史料編輯委員會著：《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史稿》 ，江蘇古籍出版社 ， 1987年 ，P.147“南京大屠殺”史料編輯委員會著：《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史稿》 ，江蘇古籍出版社 ，1987年 ，P.141。。。

四 正義之聲 人性之光 南京人——中國人的血海深仇激起在高壓下的反抗。南京市牆上常貼上揭露日軍暴行的消息。大街小巷，特別是公共場所經常出現宣傳單張，也曾出現大快人心的大幅標語，寫上 “南京人的血海冤仇要我們來報”十三個大字。賣報童在街頭高呼：“中國兵打敗日本兵！”有一位全家被日軍殺死的婦女，身捆炸藥撞向開行的火車，火車脫軌當場死了幾百日軍。又如有一青年用竹杆揮動褥單，引導中國空軍炸毀日軍軍火庫，自己壯烈犧牲。7南京不少婦女寧死不屈，不甘凌辱，紛紛自殺。 其實日本士兵中也不乏善良的，他們對血淋淋的暴行，能作出理智的思考，清醒地預感到國家的命運和民族的前途，對軍國主義的思想行為產生反感。曾有兩個日本士兵不滿上級的濫殺無辜而被槍決，在行刑前用漢語高呼：“打倒帝國主義！日本萬歲！中國萬歲！”不少日軍家書婉轉透露對屠殺華人內心負疚，又透露懼怕報復而不安。英國《孟卻斯德導報》 （即曼徹斯特） 資深記者田伯烈 （H. J. Timperley） 在其報告文學著作《外人目睹中之日軍暴行》 （What War Means-The Japanese Atrocties In China） 中也指出，有日本軍官以私人資格向他表示遺憾。他一再聲明，他的寫作目的決非挑動對日本人民的仇恨，他認識不少日本人，其情操與才智是值得尊敬的。他的出版目的是讓讀者認識戰爭的猙獰，為鞭撻好大喜功的日本軍閥而已。8 通過英國的《泰晤士報》 、 《孟卻斯德導報》 、蘇聯《真理報》 和美國在上海的《字林西報》 、 《密勒士評論報》 等與及中國的報章的報導，日本軍國主義的猙獰面目和侵略戰爭的危害性暴露在全世界愛好和平人民的面前，大大促進世界人民反對不義之戰，大大促進團結捍衛和平的決心和行動，使中國人民的正義抗戰獲得更多的國際同情和支持。美國傳教士貝德博士 （Dr. M. S.Bates），是南京難民區國際委員會 （Nanking International Safety Zone Commit-tee） 創辦人之一，也是最早向世界傳送南京大屠殺的資訊的外國人，曾向全球發出悲壯的宣言：“給全球以和平，給人類以慈悲！” （Peace on earth， goodwill to men ！ ）。他更和美國國內的和平主義者一道譴責當時美國向日本供應戰略物資。1946年在東京審判中貝德博士還為受害者仗義執言。97 “南京大屠殺”史料編輯委員會著：《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史稿》 ，江蘇古籍出版社 ， 1987 年 ， P.738 “南京大屠殺”史料編輯委員會著：《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史稿》 ，江蘇古籍出版社 ， 1987 年 ， P.200 “南京大屠殺”史料編輯委員會/南京圖書館編輯：《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史料》 ，江蘇古籍出版 社 ， 1999年 第三次 印刷 ， P. 158 。。。9

五 尊重史實 深刻反思 不少善良的日本人能作深刻的反省，以自覺的行動追求公平正義，捍衛和平，是堅決反戰的力量。例如侵華日兵東史郎出於正義和內疚，出版侵華日記《我的南京步兵隊》 ，記錄在南京大屠殺的實況，挺身作證，雖惹官非，但其支持者16人多次親到南京取證，二審未決，仍不氣餒。10又例如日本中學教師森正孝，不顧右翼份子的恐嚇，動用自己的私蓄，十三次到中國調查日軍罪行，並製作電視片、寫萬多字的調查報告揭露日本在中國實行的 “三光政策”，特別是七三一細菌部隊的滔天罪行。毒氣戰和細菌戰的受害者包括中國人、朝鮮人、俄國人，特別是堅決反對軍國主義的志士，被用作七三一細菌部隊的生物試驗、活體解剖。消失在這個 “死亡營”的先後至少3000活人。其殘忍的實驗包括：“菌液注射”、 “染菌飲食”、 “毒氣”、 “真空環境”、 “冰凍”、 “倒懸”、 “人獸換血”。11手段極其殘忍，完全違反人性。森正孝的調查揭露，卻發揮理性之光，對本國、對世界都作出了重大貢獻。 這場侵略戰爭對日本人民的傷害極深：死亡350萬人，受傷和下落不明的67萬人。國家財富喪失了41.5％，工業機械損失了34％，船舶損失了31％，電力煤氣設備損失了11％，工礦生產能力只有戰前的8.7％，許多工業處於癱瘓，大米供應減少31.4％，大豆供應減少58.3％，木材減少39.5％，鐵砂減少55.9％，煤炭減少21.2％。工人失業，物價飛漲。1946年消費物價比戰前增長18倍，1947年又前增為50倍。12日本野心份子挑起戰爭，使日本人民陷入歷史最困難的日子了。 今年108歲著名的科學家、思想家周有光，他親歷四朝，冷眼看世界，他的一段論述值得我們深思，他主張：“要從世界看國家，不要從國家看世界。”日本人是典型的從自己的狹小的國家去看世界，迷信傳說，懷統治世界的狂妄，提出“強兵富國”的悖論，結果以禍國殃民告終！ 六 國際規定 不容踐踏 中、美、英政府在1943年12月1日簽訂《開羅宣言》 明確同盟國的目的： “在於制止和懲罰日本之侵略。” 1945年7月26日中、美、英三國簽署的，後來蘇聯加入的《波茨坦公告》 ，是對日本的侵略性深惡痛絕下制定的。明確提10章開沅/池田大作：《章開沅與池田大作對話》 ，湖北長江集團、湖北人民出版社 ，2011 年 ，P.4-51 蕭季文 、陳顯泗 、尹明新著：《日本：一個不肯服罪的國家》 ，江蘇人民出版社 ， 1998 年 ，P.200-20112蕭季文、陳顯泗 、尹明新著：《日本：一個不肯服罪的國家》 ，江蘇人民出版社 ， 1998 年 ，P. 196-198。。。

出了審判日本戰犯的主張。公告口號：“永遠剷除軍國主義政權與勢力。”公告內文提出必須對日本軍國主義進行嚴厲的懲處，對日本的侵略性要進行徹底的剷除，諸如解散軍隊、軍需生產、特高員警和財閥，推動民主等。而且還要執行一個讓日本人再教育的政策。當年盟軍駐日最高統帥，美國麥克亞瑟將軍除主持國際審判外，還親自動手起草並頒佈了日本的和平新憲法，希望讓日本從此走上和平的道路。這份和平憲法的第九條：“日本永久放棄、不維持戰力，放棄發動戰權⋯⋯”目的要徹底摧毀這戰爭機器，改造其被扭曲了的、貪婪嗜血的侵略性，並永遠剷除軍國主義復活的溫床。 《波茨坦公告》 是幾千萬寶貴生命換來的反法西斯的成果。是日本人、中國人、亞洲人以至全世界愛好和平人民的保護傘，卻是日本的軍國主義頭上的緊箍咒。因此，全世界人民有權利、也有義務去捍衛。 七 鷹派政策太平洋不太平 1949—1950年前後，由於全世界民族解放運動的高漲，新中國的成立和朝鮮戰爭爆發，美國在冷戰思維下態度急轉，企圖讓日本成為其牽制中蘇的潛在力量，成為美國的“亞洲兵工廠”和反共盟友。因此，美國代表軍工金融壟斷利益的鷹派，調整政策，放棄了應負的剷除日本軍國主義的國際責任，轉向精心扶植、重新武裝日本。 於是，連串反常的事情出現了：美國放棄對日索償，反而提供數十億美元的援助和貸款，將已拆卸的工業設備也全部發還，更影響中國和亞洲一些國家也放棄索償。1948年12月24日，東條英機等七名戰犯進行絞刑後第二天，即釋放了19名甲級戰犯，還把裕仁天皇從戰犯名單中刪除。甲級戰犯岸信介、吉田茂、鳩山一郎、福田赳夫、中曾根康弘等戰後還坐上首相寶座。到1951年，21萬軍國主義要員絕大部份都提前釋放了。戰爭溫床原封不動，日本軍國主義非但未被剷除，更成為美國重返亞洲處心積慮、精心扶植的鷹犬了。美國還把《開羅宣言》 和《波茨坦公告》 確定日本應歸還中國的領土釣魚島同沖繩一起交給日本管治。美國重新扶植日本的侵略性，才是太平洋不太平，亞洲人民不安寧的元兇禍首！ 二十世紀九十年代初，日本政府還通過《恩給法修正案》 ，給當年的戰爭狂人發放補償，金額竟然高出日本對外全部賠償支出的37倍。戰後至今69年。右翼份子在愛知縣建了 “殉國七士廟”，恭奉被處決的東條英機等七名戰犯。既為戰犯翻案，更籍此長期顛倒是非，欺騙下一代。又屢次刪改教科書，發展導彈增強武裝。當下安倍晉三政府蓄意高調參拜供奉戰犯的靖國神社，更挑起日中領土爭端，公然刪改和平憲法，恢復日本對外的參戰權，企圖再把人民騙上戰車。

八 追憶歷史 尋找教訓 我是中國4200萬難民中的一個，別井離鄉、顛沛流離的日子六年長，失學的日子正是逃到廣西捱日機狂轟濫炸的三年，我們一家人曾跟大隊逃入深山，幸好只捱饑寒而躲過了日軍的掠殺。我先後參觀過撫順平頂山白骨館，南京大屠殺紀念館和盧溝橋中國人民抗日戰爭紀念館。我還在日本參觀了神社、大阪彥根城的《和平紀念碑》 ，作為終身教育工作者，我印象最深的還是1994年12月，在日本鹿兒島的旅程中，再遇上 “知覽特工平和會館”，展出的正是日軍垂死掙扎而驅使少年自殺式轟炸美國船艦的晨風敢死隊的事蹟，和這些純真而愚忠少年兒童出發前的誓言，心靈特別震撼。為此，我寫了《另類震撼——日本特工平和會館參觀有感》 ，次年在《澳門日報》 發表。我在結語說：“如何以正確史觀教育下一代，是日本人的重大課題，也是世界人民的重大課題。難道我們忍心讓下一代再為戰爭狂人去 ‘大死一番’的同時，再讓南京大屠殺的慘劇重演嗎？”接著的1995年8月在北京舉行的第四屆世界婦女大會前的非政府組織論壇上，我們四位澳門教育界代表認識了日中友好神奈川縣婦女連絡會一群爭取世界和平，反對侵略戰爭的日本朋友，一起對世界和平和婦女團結兩大主題進行交流。共同的語言讓我和該會保持近20年的聯繫。我定期收到她們的會刊，了解她們每年 “九·一八”和“七·七”的紀念活動，我一直儲藏這些日文簡訊，不是因為她是澳門的僅有的一份刊物，而是日本人可貴的、捍衛和平的決心和行動。我特別珍惜高良真木會長親筆用漢字給我的來信。 高良女士已于2010年去世，她與母親高良教授兩代對日中兩國和平友誼所作的努力，我永誌不忘。 九 不爭不戰 人民宏願 戰後70年來日本精英的理性呼喚和廣大善良人民作出許多努力，村山富市、細川護熙、田中角榮、大平正芳、河野洋平等少數日本領導人也認過錯、道過歉，決心讓國家和世界各國人民一道，走向和平合作共同發展的康莊大道。1995年6月，首相村山富市和眾議長土井多賀子還經一百天的努力，排除右翼份子的重重干擾，通過戰後50周年國會決議，對過去的行為表示深刻的反省，要吸取歷史教訓以建構和平的國際環境，表示：“決心同世界各國攜起手來，開闢人類共處的未來。” 東京大學教授家永三郎編寫高中歷史教科書，客觀公正反映史實，受到右翼份子猖狂攻擊，他與大批正直人士一道，英勇抗爭到底，堅持歷史不容隨意篡改，不容美化侵略戰爭！日本自由撰稿人梶村太一郎在其著作《與曖昧的50年告別》 中說得深刻：“和平是由無數人的死亡換來的，如果忘記了這

段歷史和這個道理，那麼和平之樹就將枯萎。”13即使在安倍政府狂囂聲中，紀念原子彈爆炸69週年的儀式上，廣島市長松井一實，仍然呼籲無核無戰爭的和平世界，廣島民眾遊行要求彈劾安倍。長崎市長田上富久重申不進行戰爭是日本憲法的誓言，對集體自衛權感到不安和擔憂；受害者代表城台美彌子強烈反對集體自衛權，要求政府放棄武器出口；長崎眾多市民集會遊行，要求安倍下台。 日本民族自覺自省，正視歷史，必然導向和平發展。因此，日本精英們的不懈努力，不但彰顯了公平正義，還宏揚了日本民族性的優秀部份，我們深信，廣大的日本人民是世界人民爭取持久和平的、最堅定的同盟軍。 在不斷反對浪潮中，安倍晉三所代表的日本右翼份子在美國的蓄意庇護下，新軍國主義思想再度蔓延，正遭到在野黨聯合反對，學者痛斥，萬民示威聲討！2014年我們是在戰爭的叫囂和政客謊言中，擦亮眼睛，向複雜的歷史學習的。 我們必須深入分析戰爭的根源 ，反對不義的戰爭 ，鏟除戰爭的溫床 ！血債不必血償 ，而歷史卻必須正視 ；仇恨無須永記 ，但歷史教訓卻要永牢記 ！人類有智慧以互利共贏的準則 ，發展國際間 ，包括中日之間的友好的合作 ；以尊重多元的胸懷 ，謀求人類文明 ，包括各不同宗教之間的自然整合 ，一切愛好和平的人民都要掌握自己的命運 ！追求公平正義的國際新秩序 ，爭取和平共處 ，共建自己的理想家園。（完成於2014/8/6 馬來西亞《家園》 67轉載）13蕭季文 、陳顯泗 、尹明新著， 《日本 ：一個不肯服罪的國家》 ，江蘇人民出版社 ， 1998 年 ，P.232 。

參考書目1 季文、陳顯泗、尹明新著：《日本：一個不肯服罪的國家》 ，江蘇人民出 版社，1998年。2 “南京大屠殺”史料編輯委員會/南京圖書館編輯：《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史 料》 ，江蘇古籍出版社，1999年。3 “南京大屠殺”史料編輯委員會/南京圖書館編輯：《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史 料》 ，江蘇古籍出版社，1999年。4 “南京大屠殺”史料編輯委員會著：《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史稿》 ，江蘇古 籍出版社，1987年。5 王和：《人類歷史是人性展現的歷史》 ， 《歷史與社會》 （文摘） ，河南大 學史學月刊編輯部，2014第二期。6 章開沅/池田大作：《章開沅與池田大作對話》 ，湖北長江集團、湖北人民出 版社，2011年。7 劉聲東張鐵柱：《甲午殤思》 ，上海遠東出版社，2014年。8 《同舟共進》 ，政協廣東省委員會/同舟共進雜誌社，2013年第三、第五、第 六及第八期。蕭

6 抗日時期澳門的多重角色抗日在東亞 一 澳門人抗日的十四年間 （1931/9/ 19—1945/8/ 15）在葡萄牙管治下的澳門半島，實屬廣東省中山縣。由於地緣因素，多方面的政治力量以及其活動交結成澳門複雜、特殊的社會環境。 1.澳葡政府方面：1939年9月葡萄牙政府為尋得生存空間，宣告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採政治中立，而伺機謀取附近諸島，因而葡京採周旋各方的政策，實際上大多數屈從日本軍方。 2.在太平洋戰爭之前，澳門政府已為日偽勢力所騎劫，特務胡作非為，販賣軍火、大量走私、屯積糧油，進行暗殺、綁架、 敲詐勒索，其中有些勾當還與個別葡官員、葡商和華商串同謀利⋯⋯ 3.國民黨機構通過僑委會、廣東省政府聯繫澳葡政府有關方面，發揮作用，屬下的組織受澳葡政府限制不可公開反日偽。 4.共產黨地下組織發揮宣傳工作，發動群眾、組織群眾、支援游擊區工作。 5.澳門同胞廣泛參與救國救亡，英雄輩出，對三個戰場貢獻非凡；發揚人道主義救濟數以十萬計的難民。通過慈善團體、宗教團體、界別組織，上下一心，做了大量抗日救亡工作，發揚愛國團結互助精神，為小城留下珍貴的民族歷史遺產。對澳門社會人心的正面影響深遠。 二 情勢的複雜與戰況的發展形成澳門角色的多元化1. 日偽騎劫的中立區 2. 公開合法的毒三角3. 錯綜複雜的角逐場 4. 各方神聖的情報站5. 多邊談判的隱蔽處 6. 傷員彈藥的暗通道7. 難民安心的庇護所 8. 人道關懷的小暖房9. 愛國文教的溢洪地 10. 三個戰場的後援部11.英雄輩出的新年代 時勢造英雄，澳門這一彈丸小地充斥烏煙瘴氣，被文人斥為罪惡的淵藪，漢奸走狗的銷金窩，但經過祖國大地血與火的洗禮，促使同胞的愛國思想

成熟，獻身精神昇華，中國人民奮起的十四年，澳門成為英雄輩出的優質土壤。 以下分列關係密切的歷史事件。 角色一：日偽騎劫的中立區 1. 1931年9月18日，日本發動侵華戰爭，武裝佔領東北。澳門同胞迅即展開宣傳和捐獻，9/19全澳華文報頭版頭條報道事變真相；各華人學校也向學生進行宣傳教育。鏡湖慈善會、同善堂和中華教育會迅即聯合組成救濟活動，11月27日即舉行8000人的大會。澳葡政府已經不准報章和社團公開使用有關“抗日”的字眼，甚至“抵制日貨”也要寫作“抵制劣貨”。上述組織稱為“闔澳華僑籌賑兵災慈善會”。1939年9月葡萄牙外交部宣告取得第二次世界大戰的中立地位。對澳門華人抗日活動更加強監視，不但不敢得罪日軍方，對日偽也採討好的態度，力求自保。 1938/5/11 國民軍飛越澳門到上川島炸日艦。澳葡強烈反應 1938/5 澳門政府截停中國運軍火船，並通知日方，向日示好 1939/2 澳督巴波沙派警察廳長葛古諾訪問東京軍方。傳說澳日之間簽 了一份協議 1939/9/16 國民黨人在澳聲討汪精衛，日海軍武官來澳要求嚴辦 1939/9/21 葡官向澳門社團領導施壓 1940/4 日方藉口澳門強烈反日，要求澳門撤離葡兵。葡政府指示： “寧可撤走，切勿交戰” 1940年 日派特務到澳加強監視，要求驅逐抗日份子，並與汪精衛配 合，停止與香港英方聯絡 1940/5 澳葡政府頒佈法規，禁止救亡活動，許多團體陸續停止活動 2. 日軍對澳葡步步威迫，葡對中國節節敗退，對日方過份要求也作忍讓，終於允許日本侵略者在澳門設立領事館，日偽成了澳葡的太上皇。 1940/10/1 日本駐澳門領事館成立。首任領事福井保光 1941/6 中山縣官趙亭華在澳門被暗殺 1941/7/8 日陸軍創建駐澳門特務機關，關長為澤榮作 1941/8/10 廣州軍警名人何光榮在澳門被暗殺 1941/8/27 福井保光照會澳督，禁止一切有利抗日的活動，關閉中國機

構，取締抗日活動。澳督表示無法承諾。日繼續提具體要求 1942/9/15 汪夫人陳璧君訪澳，澳督戴思樂熱情接待 1942/12/24 國民黨澳門支部常委梁彥明領導抗日被日本漢奸暗殺 1943/2/1 另一國民黨支部常委林卓夫同樣被暗殺身亡 1943/8/18 日、偽部隊入澳門港，武力奪英船裝百多桶柴油的“西安”號 1945/2/2 澤榮作伙同特工隊長黃公傑買凶刺殺福井保光，次日亡。後內 部解決 1945/4 抗日志士國民黨人鮑嘉琦在澳被黃公傑殺害 角色二：公開合法的毒三角 這期間，澳門呈現戰時的畸形狀繁榮，民族敗類醉生夢死的銷金窩。 日本軍週末便裝來澳門下注。 1. 澳門娼妓公開合法，1932年香港禁娼，澳門妓寨發展至120所，妓女1500人。名為 “花界”、 “花國” 2. 澳門吸鴉片公開合法，受輿論壓力，1936年開始專營，壟斷經營。政府收入更多：1937/6月69000美元—→12月265000美元 3. 澳門博彩業也公開合法，稱為娛樂事業 4. 澳門成為漢奸、走狗發國難財的走私基地。走私公司“聯昌”是日人山口少佐與陶儉、高可寧、 警察局長布英沙、經濟局長羅保等合辦。 角色三：錯縱複雜的角逐場 1942/9 日本對佔領區進行嚴厲封鎖，卻將其手中大量的法幣誘購各種 重要戰略物資，將澳門作為其走私基地 1943/12 日特務內訌，將澳門封鎖，物價飛漲，由黃公傑與何賢談判 1944/1/1 抗日義勇大隊成立，即來澳發動青年20多人參軍；鏡湖救護團 到游擊區工作 1944/4-5 通過中介聯絡，中山義勇大隊與葡政府密議合作 1945/1-3 游擊區白馬隊長譚生來澳運電台回山區，由葡政治部秘書慕拉 氏扮裝送行，使安全運返山區 1945年初 譚生活捉國民黨特務、悍匪“老鼠精”交換叛徒鄭實，後更將 捉獲做盡壞事的黃公傑送交葡方審判

1945/2/2 澤榮作伙同特工隊長黃公傑買凶刺殺福井保光 1945/4/7 美國飛機炸毀運糧船，12日又襲澳門，沉一船，死19船員 1945/5/2 榮華一號又被炸沉，30船員死與失蹤過半 1946/1/2 澳門法庭審判黃公傑後，押送途中，把他扔下車而開槍殺死， 宣告企圖逃跑被殺 角色四：各方神聖的情報站 1. 葡駐廣州總領事莫嘉度稱：戰時的澳門“是日本的間諜中心”， “同時也是中國的反間諜中心”。 2. 白樂嘉是土生葡人。他長期生活在澳門，曾參與創辦多份報紙。 抗戰期間擔任英軍與中國抵抗力量之間的聯絡，組織了秘密通訊站，在香港、澳門與重慶之間傳遞重要情報，又在中國建立敵後電臺。戰後，獲得了南京國民政府的嘉獎 角色五：多邊談判的隱蔽處 1940/6/4-6 日佔武漢，急於向蔣 誘和 ，所謂 桐工作 在澳門市郊空 房的地下室召開。史稱 “澳門會議”。日本米內新內閣主張國 民黨政府各領袖，以個人身份參加汪政府，以結束長期的消耗 戰。中方代表宋子良，日方代表臼井茂樹。最後同意8月舉行 “蔣、汪、板垣三人會談”。8月20日百團大戰興起，不了了 之！ 1943/4/17 汪夫人陳璧君訪澳，拜會宋慶齡 角色六：傷員彈藥的暗通道 1. 據 （葡） 文德泉神父回憶：日駐澳特務關長澤榮作、特工隊長黃公傑從事販賣軍火和軍用物資。他們殺死領事福井原因也在此 2. 1938/4月至1938/10月就有8次接受傷戰士到鏡湖醫院養傷的紀錄 3. 群眾支持，澳門與內地水路、陸路的交通方便，日偽無能力阻礙傷員和軍用物資的運輸 角色七：難民安心的庇護所（一） 全澳人口 1937年 5月 248953人 1943年 12月 374737人 1938/2/ 15 澳門規模最大的救濟組織 “澳門各界救災會”成立

1938/10/22廣州淪陷，救濟難民委員會築營於觀音堂一起收容，多校救 濟 “澳門救濟難民兼管理糧食委員會”，在路環收容了900難 民，其中300餘難童。鏡湖醫院共收患病孤兒400 。1941/12/25香港淪陷1942/1/23 政府在青洲設 “露宿貧民收容所”1942/3/6 十餘萬港難民來避難成立“澳僑協助難民回鄉委員會”1942/5/12 嘉諾撒會設三托兒所救濟孤兒，每月平均200餘人1942/10 政府成立“行乞者收容所”⋯⋯角色七：難民安心的庇護所 （二）1938年 澳門官民合組“澳門救濟難民兼管理糧食委員會”成立1938/6/28 高可寧捐廣東難民、澳門救災各一萬，貧民米數千元1941/12/3 澳督赴港拜訪港督，並與米商洽談購米2.6萬包1941/12/13 《澳門憲報》 ：刊登定量購糧油公告1942/1/23 天主教救濟會每天出售貧民飯1000份1942/1月 澳門步入第一次糧食恐慌期，每月餓死達1500人1942年春節前後 最高紀錄一天之內死400人，絕大部份是餓死1943/8 名人組成“澳門居民兼糧食互助委員會”1943/11 中華教育會組成“糧食協助委員會”，要求政府售平價米1944/9 廣州半年內每月供澳大米2萬擔1945/5/11 華人組織 “澳門居民糧食救濟委員會”1945/5/23 出現第三次糧食恐慌期，華人組 “平抑米價委員會”1945/5 糧食危機，奸商、漢奸、特務屯米57000斤，谷694000餘斤角色八：人道關懷的小暖房1935年 《朝陽日報》 和《大眾報》 成立 “朝陽大眾服務社”，為讀者 解決困難，曾枝茜女士捐助大批圖書供青少年進修1938/1 名畫家趙少昂畫展，其中20幅義賣捐抗日1938年 澳門官民合組 “澳門救濟難民兼管理糧食委員會”成立

1939/6/8起高劍父等辦抗戰題材畫展，萬人參觀，善款捐慈善 1940/8/29 同善堂在鏡湖義莊施粥，5000人領取 1941/4/15 高可寧捐港幣五千，交澳督轉慈善團體 1942/2/9 怡興堂施粥每天1250份；3月增第二場、4月設第三場 1943/1/9 粵劇義演為鏡湖醫院籌善款40萬。由上海妹、半日安、任劍 輝、薛覺先、廖俠懷、譚蘭卿、陳錦棠等演出 角色九：愛國文教的溢洪地——主要的是帶來新的抗戰文化 1. 1936—1940年間，廣東學校不少遷來，澳門學生從八千人增至三萬多人 2. 全澳教育輸入新血，質量躍升，影響深遠 3. 聞名嶺南的教育家：張瑞權、譚維漢、陳道根、區茂泮、廖奉基、黃啟明、劉年祐、郭秉琦、沈芷芳、朱伯英、林範三⋯⋯ 4. 大批著名的教師、數學的新、舊四大天王：劉芙初、 胡金昌、潘子湘、張兆駟、莫煥基、何宗頤⋯⋯ 5. 大學教授、名師宿儒，語文教師：符俊、歐陽韶、黃漱石、蔡語邨、連聲海⋯⋯ 6. 全澳教育輸入新血，質量躍升，影響深遠 7. 澳門一時名校林立，一時星光閃爍 8. 促使澳門學校的管理水平、教育水平、教學水平、設備水平均大大提高 角色十：三個戰場的後援部 1931/9/19 8000人參加 “澳門賑濟兵災會”慷慨捐獻，五人各捐一萬，兩 公司全體職工捐月薪一半，有姑娘捐六件名貴首飾，另西紙、 港紙、憑單及大洋⋯⋯幾十行業長期按月認捐，至滬難結束為 止 1938/2/15 澳門最大規模救國組織 “澳門各界救災會”成立。各方面紛紛 志願捐獻 1938/2 澳門婦女慰勞會送出棉衣1500件，藥物千餘磅 1938/4/2 廣東國防公債總會澳門分會成立，主任畢侶儉帶頭捐五萬元， 有人領到債券撕去或燒毀，表示是應盡的義務，無需政府償還

1938/8/10-12 各界救災會淞滬抗戰兩週年獻金合義唱、義演共籌折國幣近 十萬，創新紀錄1938/9 澳門中國青少救護團成立，80人先後赴廣州、中山等地救護大 轟炸傷員1938/10/12 “澳門四界救災會”成立，至1940年間做了大量工作，捐獻前 線籌募過百次，組織百多青年回國服務。1942/1/10 由澳門水路營救文化名人幾十位1943/1/15 馬萬祺與羅柏心結婚，五萬婚宴會費捐廣東戰時難童教養院角色十一：英雄輩出的新年代 （一）正面戰場： 1. 空軍林耀、林�、蔡志昌，前二人英勇犧牲2. 智勇雙全的十九路軍大刀隊總教練李福伍智勇殺敵3. 英勇捐軀的梁捷三次請纓4. 響應“十萬青年十萬軍”號召的趙不屈5. 功績卓越的領導人廖錦濤一門四傑 （二）敵後戰場 1. 烈火中的金鳳凰——楊維學在烈火中犧牲2. 澳門師生參加五桂山、鳳凰山游擊區已確認的有紀中：陳衡葆、陳壽鵬、鄭誠之、賴冠成、楊日璋、陳建中、李成俊、 周福榮；濠江：陳少陵、鮑華、區夢覺、黃鞅；鏡湖護士學校：李鐵、曾還、任艷華、朱碧；培正：韋慶遠、鄭帝普、趙不屈、關英、鍾鐵堅； 中德：徐永鏗 （徐疾） 、鄭汝鈿、錢景麟、任惠蓮、劉國模；崇實：劉光普、葉向榮；行易：胡兆基；鏡湖小學：李甘泉、司徒誠

（三）國際戰場1. 柳志彬、區文、楊霖開、徐曼秋、徐漢中、陸海參加滇緬路運輸軍需 品在槍林彈雨中的工作2. 駝峰天使黃歡笑在飛虎隊醫院工作 三 結語澳門是英雄輩出的蓮花寶地，榜樣的力量無窮！澳門人，祖輩做得到，我們也能做得到！寄望青年一代，繼承發揚澳門人的光榮傳統，多讀書、多思考，提高道德情操，提高生命的價值，為社會、為國族、為人類的和平、正義、幸福多作貢獻！ （寫於2015/9/14-17 19日訂正 22日成文字稿）（發表於澳門大學曹光彪書院舉辦之論壇20 15/9/23）

7 抗戰澳門大事記18741894- 1895190419 1519 14- 19 18193 1- 19451930年初1930年起193 1/7/23 9/ 18 9/ 18 9/ 19 11月日本藉口護僑，侵佔清朝屬國琉球。甲午戰爭中國失敗，台灣被迫割讓給日本。日俄戰爭，俄敗，日取得我東北兩大海港旅順和大連。日以最機密方式向袁世凱提出“二十一條要求”，企圖把中國成為其殖民地。第一次世界大戰基本上是一場帝國主義因搶奪殖民地而鬧“分贓不勻”的內戰。第二次世界大戰。德意日軸心國發動侵略戰爭。英美中蘇同盟國反法西斯勝利。國民黨聲勢浩大反蔣運動。雙方動員140餘萬人，為時八個月，傷亡25萬。當事人說：“戰區之廣，戰禍之烈⋯⋯中國數十年來之未有。此誠中國之浩劫，而中國國民黨之奇痛。人民身家生命財產之損失，無從得詳。”河南旱災、匪患、兵災災民1550萬。豫東“戰溝縱橫，屍骨遍野，禾稼未收，房屋倒塌，十室十空，疾疫流行，滿目凄涼”。 （郭：P.586 ）中國知識份子反對內鬥，反對一黨專政，紛紛組織“自由大同盟”、 “左翼作家聯盟”、 “馬克思主義文藝研究會”、 “文藝大衆化研究會”、 “國際文化研究會”、 “社會科學家聯盟”、 “反帝大同盟”。 （郭：P.640 ）蔣致電張學良“以平定內亂為第一”通電全國，宣佈：“攘外必先安內”。 （郭：P.607 ）“九·一八”瀋陽事變，日本關東軍精心策劃發動佔領滿洲，是軍事侵略中國開始。東北在一百天內全部淪陷。事變當日蔣赴江西督師剿共。代理黑龍江主席馬占山力戰七日不敵。 （郭：P.607 ）一連數月，年輕一代反對內戰，示威抗議要求蔣介石下台，蔣於12/15踐諾下野，林森暫任政府主席。 （郭：P.607-611）澳門新聞界即關注這國家大事，把消息編頭版頭條報道。澳門中小學校師生報道和宣講日本侵略野心。中華蘇維埃共和國在江西成立。

11/271932/ 1/31/2 11/2810/ 12/27澳門即舉行8000人的大會。澳葡政府已經不准報章和社團公開使用有關“抗日”的字眼、甚至“抵制日貨”也要寫作“抵制劣貨”。上述組織稱為“闔澳華僑籌賑兵災慈善會”。 （ 1939年9月葡萄牙外交部宣告取得第二次世界大戰的中立地位。對澳門華人抗日活動更加強監視，不但不敢得罪日軍方，對日偽也採討好的態度，力求自保。 ）日本佔領山海關。蔣介石與汪精衛第二次合作開始，汪任行政院長，任命蔣為軍事委員會委員長。聯合領導政府。淞滬抗戰爆發。十九路軍頑強抵抗。3/2國軍被迫撤離。澳人李福伍任十九路軍大刀隊總教練。參加海戰。南京政府行政院長汪精衛採“一面交涉、一面抵抗”政策。蔣介石主“攘外必先安內”、“共匪”剿清之前，絕不能言抗日（郭：P.614 ）。等待國聯（League of Nations）調查解決。調查團報告主張中國僅保留一個名義，但日本拒絕接受。日本退出國聯。熱河省主席湯玉麟攜大批財寶、鴉片棄城而逃。日利用溥儀建立偽滿洲國，年號大同。 （唐：P.xii ）澳門娼妓公開合法，1932年香港禁娼，澳門妓寨發展至120所，妓女1500人。名為“花界”、 “花國。中日訂停戰協定（郭：P.611） 日本早以誘和方式結束這場它打不贏的侵略戰。 （唐：P.xii ）宋慶齡、蔡元培、魯迅等組織“中國民權保障同盟”。（郭：P.641 ）蔣介石組織第四次對紅軍大圍剿。3月熱河不守， 日軍南犯長城。第四次圍剿停止。希特拉在歐洲崛起。日軍佔山海關、喜峰口，11日被29軍宋哲元派109旅500大刀隊夜襲，日軍傷亡。刀勇生還23 。麥新作《大刀進行曲》 。南京政府，由蔣推動被迫簽《塘沽協定》 ，時汪精衛主抵抗。溥儀改稱滿洲國皇帝，國民號“康德”。宋慶齡、馬良等發表對日作戰宣言及基本綱領，要求立即停止內戰。 （郭：P.641 ） 3/3 3/9 5/5 12 月1933/ 1 3/9 5/3 11934/3/ 14/ 20

1935/6/ 10 6/ 27 8/ 1 11/ 19年底12/91936/ 18月12/ 121937/7/77/23中日簽定 《何梅協定》 ，中央軍退出華北。中日簽定 《秦土協定》 （29軍副軍長秦德純與關東軍特務機關長土肥原） 。《朝陽日報》 和《大衆報》 成立“朝陽大衆服務社”為讀者解決困難，曾枝茜女士捐助大批圖書供青少年進修。中共發表《八一宜言》 呼籲團結抗日。蔣介石在國民黨五全代表會上提出：“和平未到完全絕望時期，決不放棄和平；犧牲未到最後關頭：亦決不輕言犧牲。”（唐：P.031，P.051）蔣汪立場對調。蔣在剿共勝利後公開主抗戰。 （唐：P.049 ）北平學生千人示威反對自治運動，要求停止內戰數人被捕。史稱“一二九運動”。 （郭：P.641 ）日扶植漢奸殷汝耕成立傀儡政府“冀東防共自治委員會”並企圖形成“五省自治”運動。澳門吸鴉片公開合法，受輿論壓力， 1936年開始專營，壟斷經營。政府收入更多：1937年6月69000美元→12月265000美元。中共致國民黨公開信建議召開全國抗日大會。秋，周恩來、潘漢年、張沖會合於上海赴南京會晤陳立夫。發生張學良、楊虎城部隊為一致抗日扣留了總司令蔣介石。史稱“西安事變”。迫使蔣接受停止內戰一致抗日，達成國共第二次合作。發生“盧溝橋事變”，日軍開進宛平城。澳門救國公債勸募會展開募捐，主任畢侶儉捐五萬元，共籌得二十多萬，澳人平均每人二元。商店、職工按月認捐至勝利為止。16萬日軍開赴平津地帶，限中國軍隊27日前撤出，在之前已發動攻擊，剛入伍數千大、中學生犧牲。天津南開大學被全毀。7/29 日佔北平，7/30佔天津。日軍以為中國勢必屈服。8月開始把重要工業內遷146家工廠，623家私人工廠機器共約120000噸。 過程亦暴露圖利，爭奪有限運輸工具，甚至互相射擊。億萬法幣 閒置於香港、上海，抽逃美國。 （ 《劍》P.640-P.641 ） 澳門學界、文藝界積極參與宣傳、組劇團到四鄉演出。8/12 “澳門學界、音樂界、體育界、戲劇界四界救災會”成立。簡稱 “四界救災會”。 “澳門婦女慰勞會”成立。

8/138/2 19/2610 月10/2 110/ 2511/311/511/911月12/ 1312/231938/ 1/ 161月2/ 152/222/29淞滬會戰三個月， “各地將士，聞義赴難”。50萬大軍傷亡過半， （唐說70萬） 10月開始實施撤出計劃，11/ 1蔣召半小時會議，寄望九國公約會議干預（1922年華盛頓會議，當年已增為19國） ，要上海戰士堅持。 （ P.063 ）《中蘇互不侵犯條約》 簽訂。朱德率八路軍出發。毛澤東召集連長以上幹部講話：“中日戰爭是本黨發展的最好機會，我們共產黨的基本政策是七分發展，二分應付，一分抗日。”（唐《簡史》 P.442 ）葡萄牙向日本提出：如日武力佔澳門，將巴西日僑全部遣返。澳門保持表面中立。四萬日軍登陸大亞灣。10/21日占廣州。國軍退出武漢。國聯召《九國公約》 的簽字國商討日侵華“違約”。 日於10月底搶先請德駐華大使陶德曼轉七條件，向蔣誘和。汪叛離重慶時公開說明蔣與日和談。 （唐：P.103 ， P.158-162 ）日軍在杭州灣登陸。國軍棄守上海，四十萬大軍混亂潰退。被日軍追擊屠殺得一個不留，包括傷殘戰士和平民婦孺被姦被殺，別無見證。是南京大屠殺的序幕。朝香宮鳩彦親王頒密令：殺盡華軍俘虜。（唐：P.068 ）澳門青年徐曼秋等十多人組回鄉服務團，回會寧參加抗日。日軍在南京大屠殺，殺害幾十萬人，大多是平民百姓。日廣田外相通過德大使狄克遜，由陶德曼向中國轉四項“基本要求”（廣田四條） 形同最後通諜。 （唐：P.103 ）日發出首相《近衛第一次聲明》 自此就不以“國民政府”作為中日談判對象了。 雙方大使館下旗歸國。 （唐：P.169 ）槍斃棄山東給日軍的韓復渠。名畫家趙少昂畫展，其中20幅義賣捐抗日。澳門規模最大的救濟組織“澳門各界救災會”成立，澳門官民合組“澳門救濟難民兼管理糧食委員會”成立。高宗武夫婦雙潛香港。 （唐：P.190 ）國民黨臨時全國代表大會，奠定國共和衷合作，抗戰建國的綱領和政策。

4月 台兒莊大捷，李宗仁誘日軍到台兒莊血戰，國共兩軍“親如手 足，同生共死，終能在全民族生死存亡的關頭，聯合打出如此輝 煌慘烈的民族保衛戰！足見人民眼睛是雪亮的，公道自在人心。 在民族大義之前，人無分老幼，地無分南北，大家都會捨生取 義，視死如歸的”。 （唐：P.096 ）4月至1938年10月 就有8次接受傷戰士到鏡湖醫院養傷的紀錄。4月 國民黨臨時代表大會，汪精衛失勢，張發奎紐約告唐德剛，見汪 滿眶淚水。 6月初 孔祥熙派秘書喬輔三在港與香港日總領事中村豐一和談三個月失 敗。宇垣一成要求蔣下野。蔣拒不出面談判，一次黃郛電蔣牢 騷：“愛國者為弟，誤國者為兄。”黃夫人（答唐問）承認有此 事，黃罵：“你不能教我做漢奸，自己做民族英雄啊！”蔣後來 送黃十萬塊。 （唐：P.200 ） 6月 中國炸黃河堤壩阻日軍攻武漢，損四五千村，11大城鎮成澤國， 二百萬人無家可歸。 8/ 15 中共發表《抗日救國十大綱領》 。 （郭：P.670-P.671 ）10/26 武漢淪陷。全國人民抉擇抗戰到底。10/25 廣州淪陷。當天“四界救災會回國服務團”成立（從1938-1940 ， 共派11隊160多男女青年） 。 澳門救濟難民委員會築營與觀音堂一起收容，多校救濟“澳門救 濟難民兼管理糧食委員會”。在路環收容了900難民，其中300餘 難童。鏡湖醫院共收患病孤兒400 。1 1月初 中山縣民衆抗日自衛團成立。團長張惠長，副歐陽幹、吳康楠。 黃煜棠代表長洲別動隊參加，為宣傳部長。 （全廣東12000人， 中山3000）11/7 澳門回國服務團第一團出發，團長廖錦濤，隊長李雲峰。11/ 17 澳門各界開始出錢出力救濟難民、教育會及多校辦難童義學。11/ 19-20 梅思平、高宗武與日方影佐禎昭、今井武夫簽《日華協議紀錄》 即重光堂《汪日密約》 。12/4 回國服務團第二隊出發，隊長張釗（張陽） （至1940年共11團）12/ 18 汪精衛夫婦逃離重慶抵昆明，轉河內。同行周佛海、陶希聖、曾 仲鳴等十餘人一包機。12/22 日首相近衛發表《第三次聲明》 ，卻與《汪日密約》 大相逕庭。 （唐236）

12/ 291939/ 12月6/8起7/77 月8/ 138月8/309 月 9/3 9/ 16 9/28 10/3 10/71940/ 1/ 13/294 月5 月汪精衛發出《艷電》 。美國開始對日本禁運飛機零件及炸彈。 （郭：P.684 ）美國給予中國貸款2500萬美元。 （郭：P.684 ）澳督巴波沙派警察廳長葛古諾訪問東京軍方。傳說澳日之間簽了一份協議。高劍父等辦抗戰題材畫展，萬人參觀，善款捐慈善。回國服務團第四隊出發，隊長梁鐵。美國宣佈廢止美日商約。 （郭：P.684 ）斯大林覆孫科4月請求，給予中國貸款1億五千萬美元。各界救災會舉行獻金運動。學生參與募捐，以及一仙運動。蘇德簽訂互不侵犯條約，德吞併捷克斯洛伐克，與蘇瓜分波蘭。9月西方稱第二次世界大戰開始。回國服務團第四隊出發，隊長曾憲猷（曾以） 。葡萄牙取得國際承認的政治中立，為尋得生存空間，伺機謀取附近諸島，葡京採周旋各方。回國服務團第六七隊出發，隊長黎景尹、黃文敬、盧學詩、梁滿（梁華灶） 。國民黨人在澳聲討汪精衛，日海軍武官來澳要求嚴辦。蘇與德瓜分波蘭。第三團梁捷在執行炸橋任務時被日軍發現，抱炸藥壯烈犧牲。中山石岐淪陷。張惠長被撤職，交吳飛察看戴罪自贖。汪精衛在南京成立國民政府。美國再予中國貸款2000萬美元，以滇錫抵償。日方藉口澳門強烈反日，要求澳門撤離葡兵。葡政府指示“寧可撤走，切勿交戰”。日派特務到澳加強監視，要求驅逐抗日份子，並與汪精衛配合，停止與香港英方聯絡。回國服務團第八、九、十、十一隊由香港和澳門組成出發，隊長陸無涯、李唯行（李雪柔） 。澳葡政府頒佈法規，禁止救亡活動，許多團體陸續停止活動。

6/4-68月8/299 月9/27秋10/ 111/30日佔武漢，急於向蔣“誘和”，所謂“桐工作”在澳門市郊空房的地下室召開。史稱“澳門會議”。 日本米內新內閣主張國民黨政府各領袖，以個人身份參加汪政府，以結束長期的消耗戰。中方代表宋子良，日方代表臼井茂樹。最後同意8月舉行“蔣、汪、板垣三人會談”。8月20日百團大戰興起，不了了之！美對日禁運汽油、廢鐵、機械及軍用物資。 （郭：P.684 ）同善堂在鏡湖義莊施粥，5000人領取。日佔北越。美英抗議警告。日、德、意正式同盟。中共晉察冀邊區改累進稅制，貧寒農民、地主和諧共處。日本駐澳門領事館成立，首任領事福井保光。汪精衛與日前首相阿部信行簽訂的《日本國與中華民國間關於基本條約的條約》 和七種“秘密協議”和“諒解”。內容是中國近代史上最為可恥的一束外交文書，內容投降賣國比二十一條更重十倍。高宗武、陶事前看過，不齒於汪賣國行為，帶到香港把原件之攝公佈，史稱高陶事件。 （唐：P.235 ， P.238 ， P.247 ， P.253 ）重慶食品暴漲將近1400％。發生“皖南事件”。中 國無投降跡象。日陸軍欲北進，海軍欲南下，立功心切，實行“南進政策”。終於在太平洋一敗塗地。日蘇中立條約成立，蘇承認滿洲國、蒙古人民共和國。高可寧捐港幣五千，交澳督轉慈善團體。一門四人參加抗日的廖錦濤犧牲。中山縣官趙亭華在澳門被暗殺。日機續炸重慶，發生大隧道窒息事件，死者兩萬。德軍擊敗法國後，閃電進攻蘇聯。蘇加入英、美、中聯盟。（ 《劍》P.602 ）日陸軍創建駐澳門特務機關，關長為澤榮作。日軍佔西貢。廣州軍警名人何光榮在澳門被暗殺。同善堂開始施粥，領粥者從三千增至三萬。 婦女會賣花籌款。 1/41940- 194 1194 1/ 1 4/ 13 4/ 15 6 月 6 月 6/22 7/8 7/28 8/ 10 8月

8/279/2 1秋12/ 812/2512/27194 1- 19431942/ 1福井保光照會澳督，禁止一切有利抗日的活動，關閉中國機構，取締抗日活動。澳督表示無法承諾。 日繼續提具體要求。高可寧兒子結婚節省筵席費十萬捐出救濟貧民。日決策謀建立擁有亞洲資源的帝國決定打擊英美艦隊。 （ 《劍》P.604-P.605 ）美、英、日談判無效，日軍偷襲美軍珍珠港，續佔關島、香港、馬尼拉 ，橫掃南陽，直迫緬甸，惟在中國戰場受阻。 （郭：P.689 ）日軍佔領香港。澳門湧入大量難民。中國向日本及所有軸心國宣戰。 （唐《簡史》 ： P.446 ）日軍向共軍根據地進攻，實行殺光、燒光、搶光的“三光政策”。聯合國成立。年初，同盟國任命蔣介石為中國戰區最高統帥，美派史迪威到中國，為蔣委員長的參謀長。 （唐：P.312 ）華光誕義演戲金捐鏡湖善費。中國軍隊長沙大捷，是同盟國第一次勝利。 （郭：P.689 ）澳葡政府在青洲設“露宿貧民收容所”。天主教救濟會每天出售貧民飯1000份。澳門步入第一次糧食恐慌期，每月餓死達1500人。春節前後，最高紀錄一天之內死400人，絕大部份是餓死。怡興堂施粥每天1250份；3月增第二場、4月設第三場。美總統羅斯福以中國為過去四年半“中國創造了經濟和軍事的奇跡”，兩院通過予中國巨額貸款。 （唐《簡史》 ： P.449 ）仰光危急，英方高層開始有條件接受蔣派兵入緬建議。 （唐《簡史》 ： P.446 ）日軍兵不血刃入仰光，劫走中國美援物資。 （唐 《簡史》 ：P.447 ）十餘萬港難民來避難，成立“澳僑協助難民回鄉委員會”。中國遠征軍在仁安姜救出被日軍攔截包圍亞歷山大所率的英軍。遠征軍向雲南撤退， 日軍沿途截擊，傷亡慘重，戴安瀾將軍殉國。1月2/92 月底4 月底1 / 61 / 1 51 / 2 31 / 2 32/93 / 63 / 64 / 2 9

日軍佔領密支那（Myktyina ），杜聿明和孫立仁帶五師入印度，炎夏在高山密林行軍，二萬人陳屍路上七千，丟棄重裝備。 （唐《簡史》 ： P.447 ）嘉諾撒會設三托兒所救濟孤兒，每月平均200餘人。周佛海方寸大亂，抱著吳開先，放聲大哭“最後勝利必屬於我” ！史迪威要求指揮軍隊。作風獨斷獨行，與蔣意見不合。（唐：P.313）日本對佔領區進行嚴厲封鎖，卻將其手中大量的法幣誘購各種重要戰略物資，將澳門作為其走私基地，澳門成為漢奸、走狗發國難財的走私基地。走私公司“聯昌”是日人山口少佐與陶儉、高可寧、警察局長布英沙、經濟局長羅保等合辦。汪夫人陳璧君訪澳，澳督戴思樂熱情接待。澳葡政府成立“行乞者收容所”。林長帶女士捐三萬元助同善堂施粥。國民黨澳門支部常委梁彦明領導抗日被日本漢奸暗殺。5/85/ 12初夏6 月 9 月 9/ 15 10 月 11/6 12/241942年冬至 1943年1943初河南發生大飢荒，餓死二三百萬人，另有三百萬人逃荒。（ 《劍》P.692 ）歐初說在澳門高士德19號二樓建立了游擊隊的秘密辦事處。甘肅五萬農民武裝造反。福建、廣東、四川差不多每省均有反對徵兵、苛捐雜稅。 （ 《劍》P.693 ）愛國商人馬萬祺結婚節省筵席費五萬捐救濟粵婦女兒童。歌姬、粵劇界分別為難民演出籌募。粵劇義演為鏡湖醫院籌善款40萬。由上海妹、半日安、任劍輝、薛覺先、廖俠懷、譚蘭卿、陳錦棠等演出。歌姬為貧民募寒衣舉行遊藝會。另一國民黨支部常委林卓夫同樣被暗殺身亡。公進會平民粥場開幕。汪夫人陳璧君訪澳，拜會宋慶齡。日、偽部隊入澳門港，武力奪英船裝百多桶柴油的“西安”號。意大利投降。1/51/91/292/ 14/ 114/ 178/ 189 月

9 月10/ 1010/ 1111/23-26 11月 12 月 12/2-71944 年初 1/ 1日開始有求和之意。同善堂派難童餐。中美、中英簽約，廢除百年來不平等條約。美、英、中開羅會議（羅斯福、丘吉爾、蔣介石） ，發表《開羅宣言》 ！中華教育會組成“糧食協助委員會”，要求政府售平價米。日特務內訌，將澳門封鎖，物價飛漲，由黃公傑與何賢談判。正式形成美英蘇中四強合作框架。美軍在太平洋連捷。抗日義勇大隊成立，即來澳發動青年20多人參軍；鏡湖救護團到游擊區工作。小龍戲社與平安戲院聯合為同善堂難童餐籌募。汪精衛被送名古屋帝國大學附屬醫院，口授遺囑：“未能生見東北之收復耳。”（唐：P.238 ）日本發動“一號作戰”，是1938年以來最大、破壞性最強的戰役。6月18日長沙失陷。 日軍推進廣西桂林柳州，11月摧毀陳納德的空軍基地。國軍近50萬傷亡。足足喪失1/4工廠。通過中介聯絡，中山義勇大隊與葡政府密議合作。長沙陷落，衡陽堅守月餘終陷落。植地莊血戰。羅斯福要求蔣把軍隊交史迪威指。蔣要史調回。10月史被調回。（唐：P.316）廣州半年內每月供澳大米兩萬擔。美轟炸東京工業區及其他大城。何應欽宣稱他的軍隊與日軍作戰：會戰22次，重要戰鬥1117次，小戰鬥38931次。相反，共產黨人“未出動一兵一卒抗戰”。共產黨人嘲笑國民黨“日本軍隊足有94％集中於對付共產黨的軍隊，而只有16％對付國民黨人”。史迪威指責國民黨高級指揮官：“異常無知和漢不關心。”完全沒有能力對抗日作出積極的貢獻。在中國一個美軍費用相當500中國士兵。 （ 1942年末美軍在華1255人，1945年1月32956人）2/ 163月4 月4-5 月6/ 187/267-8月9 月11月1945

1-3月年初2/22月4/74 月4 月5/75/25/ 115/235月 7月1938-1945 1-8月 8/6 8/ 1510/25游擊區白馬隊長譚生來澳運電台回山區，由葡政治部秘書慕拉氏裝扮送行，使安全運返山區。譚生活捉國民黨特務、悍匪“老鼠精”交換叛徒鄭實，後更將捉獲做盡壞事的黃公傑送交葡方審判。澤榮作伙同特工隊長黃公傑買凶刺殺福井保光，次日亡。後內部解決。美軍登硫磺島，繼而琉球、沖繩。美國飛機炸毀運糧船，12日又襲澳門，沉一船，死19船員。日部署“神風突擊隊”攻美艦。抗日志士國民黨人鮑嘉琦在澳被黃公傑殺害。德國投降。榮華一號又被炸沉， 30船員死與失蹤過半。華人組織“澳門居民糧食救濟委員會”。出現第三次糧食恐慌期，華人組“平抑米價委員會”。糧食危機，奸商、漢奸、特務屯米57000斤，谷694000餘斤。上半年物價是1937年7月的2600倍。美無休止炸日城市。中共管轄15個縣發展到105縣，領土達73000平方英里，這是和平競爭的結果。 （唐：《簡史》P.427 ）國民黨管區通貨膨漲251％。美原子彈炸廣島；8/8炸長崎。日本宣佈無條件投降。聯合國宣告成立。（材料採自：郭廷以， 《近代中國史綱》 、唐德剛， 《烽火八年》 、 《中國革命簡史》 、 （美） 費正清、費維愷， 《劍橋中華民國史》 、 《澳門編年史》 及劉羨冰著作）（20 16/ 5/ 3 ）

附錄2015年9月18日校園直播 “烽火歲月 ：中國人的抗戰記憶 ——紀念抗日戰爭勝利七十周年活動”致全體學生： 適逢抗戰勝利70周年 ，社會文化司司長辦公室聯同高等教育輔助辦公室及教育暨青年局於9月18日 （星期五） 假澳門科學館會議中心舉辦 “烽火歲月 ：中國人的抗戰記憶—紀念抗日戰爭勝利七十周年活動” ，屆時於D座會議廳亦會進行科大校園直播 。活動將邀請經歷過抗戰時期的澳門人士李成俊先生及劉羨冰女士擔任嘉賓 ，以清談形式向青年人分享他們的經歷和對抗戰歷史的感受 。

紀念抗日戰爭勝利七十周年“烽火歲月——中國人的抗戰記憶”電視及網上直播節目 20 15-（09- 18教 育 暨 青 年 局今年是抗日戰爭勝利七十周年，為紀念這段抗戰歲月，由社會文化司司長辦公室、教育暨青年局及高等教育輔助辦公室主辦，澳門中華文化交流協會、澳門廣播電視股份有限公司承辦，澳門科學館、澳門中華教育會、澳門天主教學校聯會及澳門公職教育協會協辦的“烽火歲月——中國人的抗戰記憶”電視及網上直播節目，於9月18日上午9時假澳門科學館會議廳舉行，節目同時在澳視澳門、澳門資訊以及澳視高清三個電視台作現場直播。活動得到澳門科學館免費借出場地，澳門電訊有限公司作為電訊技術伙伴，免費提供技術支援，使本地、內地及海外各界人士都可以透過教育暨青年局網站、高等教育輔助辦公室網站、中華文化交流協會及各協辦單位的網站即時收看及重溫節目內容。 社會文化司譚俊榮司長表示很重視此次具有教育意義的活動，認為能讓澳門青少年及各界人士銘記此段抗戰歷史，喚起作為中國人的民族意識，又培養年青一代“愛國愛澳”的家國情懷，並以史為鑒，更懂得和平的寶貴。節目開始後，主持林發欽與講者李成俊及劉羨冰分享親身經歷的澳門抗戰時期所見所聞；李成俊回顧戰爭時期中國人飽受日本人的欺凌，有感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故在1944年“攜”筆從戎，率領十多名同學到中山敵後游擊區參與抗戰，直至勝利後重返澳門；劉羨冰則講述抗戰期間在中山、澳門及廣西輾轉逃難的情況，並道出她作為僑眷家屬的戰時經歷，反映出抗戰時期的艱苦歲月，作為教育工作者及歷史研究學者，她與大家分享這些經歷，是想寄望澳門的下一代都能奮發有為，提高思想道德情操，熱愛祖國，熱愛和平，為和平正義的事情貢獻自己。 出席嘉賓包括澳門特別行政區社會文化司司長譚俊榮、中央人民政府駐澳門特別行政區聯絡辦公室副主任孫達，該辦文化教育部部長徐婷及台灣事務部副部長王昇、中國人民解放軍駐澳門部隊政治部主任張劍大校、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駐澳門特別行政區特派員公署主任李暘、教育暨青年局局長梁勵、高等教育輔助辦公室代主任何絲雅、中華文化交流協會會長李沛霖及理事長崔世平、澳門中華教育會會長何少金、澳門天主教學校聯會會長周伯輝、澳門公職教育協會會長陳立群、澳門廣播電視股份有限公司董事暨執行委員會委員黎奕豪、澳門電訊有限公司企業傳訊總監陳靜儀，以及澳門科學館副館長張雄發

等，澳門多個青年社團代表、高等院校學生及非高等教育學校校長及學生超過400人也出席了活動，同時有近80％的非高等教育學校組織學生在校內收看直播節目。 主辦單位還計劃出版一本名為 《烽火歲月一中國人的抗戰記憶》 紀念冊 ，內容主要是收集組織了學生或團體收看直播節目的一些現場相片 ，以及觀看節目之後的感受 。

烽火歲月：澳門人的抗戰回憶——李成俊 、劉羨冰訪談錄林發欽整理1作者按：2015年是中國抗戰勝利七十周年，為讓澳門居民，特別是青年學生認識戰時澳門社會狀況和澳門同胞支援祖國抗戰的英勇事跡，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社會文化司、教育暨青年局及高等教育輔助辦公室主辦了“烽火歲月：中國人的抗戰記憶”現場直播節目，並由中華文化交流協會及澳門廣播電視股份有限公司承辦，澳門科學館、澳門中華教育會、澳門天主教學校聯會及澳門公職教育協會協辦。節目內容以對話形式進行，由筆者擔任主持人及曾經歷過抗戰的澳門人士——李成俊先生和劉羨冰女士為對話嘉賓。節目於2015年9月18日假澳門科學館會議中心舉行，並於澳廣視《澳視澳門》 、 《澳門資訊》 以及《澳視高清》 三個電視頻道直播，外地及海外的澳門青年學子可透過教青年局、高教辦以及活動官方網站同步收看。整個節目估計同時有過萬名學生收看，創下澳門師生為紀念抗戰70周年活動的一項紀錄。 李成俊先生生於1926年，祖籍廣東新會。年輕時參加廣東人民抗日游擊隊珠江縱隊，最初在游擊隊駐澳辦事處工作，後隨部隊轉到東江縱隊，任路西 （廣九鐵路以西） 督導處《新大眾報》 採編。抗戰勝利後返澳，曾開辦書店，銷售愛國報刊。由於遭當局干擾，約半年結束。曾先後任星光書店和中國文教用品公司經理。1958年與友人共同創辦《澳門日報》 ，歷任經理、副總編輯、總編輯、社長等、董事長等職位，以及澳門文化傳媒集團董事長等；曾任廣東省第七、九屆人大代表，全國第八、九屆政協委員，澳門基本法起草委員會委員，澳門特區籌委會委員等；著有《澳門文學論集》 、 《澳門基本法文獻集》等。2002年獲澳門特區政府頒授金蓮花勳章，2009年獲大蓮花榮譽勳章，2011年11月獲澳門大學頒授榮譽人文學博士學位。2015年12月30 日病逝於澳門仁伯爵綜合醫院，享年90歲。 劉羨冰女士於1934年生於廣東中山。在澳門從事教育逾48年。1984年出任中華總商會附設商訓夜中學校長至2000年退休。1993年獲華南師範大學頒授教育學碩士學位。1990年獲澳門總督頒授文化功續勳章。2002年獲澳門特區政府頒授首屆教育功續勳章。曾任1994—1998年度中華教育會理事長、澳門特別行政區籌備委員、澳門教育委員會委員、澳門學歷認可委員會委員、中國教育學1作者簡介：林發欽 ，澳門理工學院中西文化研究所所長 、副教授。

會教育史專業委員會委員、廣東省政協第七、八屆委員等。退休後在澳門東南小幼部推行《中英雙語、智力三促進》 教育改革，任 “中·加·美教育合作英語浸入式課程與教學研究”澳門分組組長、澳門特區長者事務委員、澳門中華教育會名譽顧問等。從20世紀80年代開始，發表有關教育、文化、歷史及語言論文二百多篇，超二百萬字；中、短篇小說八篇一百一十萬字；散文，新聞特寫等超二百萬字。著有《澳門教育史》 （包括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第一、第二版，澳門繁體字版、澳門大學英文版） 、 《世紀留痕——二十世紀澳門教育大事誌》 初版及增訂版、 《雙語精英與文化交流》 等。林發欽 （以下簡稱林） ：李成俊先生和劉羨冰女士成長於抗戰時代 ，有很多戰時社會生活的記憶和獨特的經歷 。李老在抗日戰爭時 ，作為一個澳門人回到內地參加了抗日游擊隊 ，還率領一批熱血青年一起回到祖國支援抗戰 。李老 ，請您向我們介紹一下 ，為甚麼您會參加游擊隊？ 有沒有一些很特別的經歷？李成俊 （以下簡稱李） ：歲月匆匆 ，從1931年 “九 ·一八”日本侵華 ，到今天已經80多年 。當時 ， 日本軍國主義滅亡中國的野心不死 ，他們認為要吞併世界 ，先要吞併中國 ，要吞併中國 ，先要吞併東北 。我們長期認為 ，中國人民與日本人民是友好的 ，但是軍國主義的確犯下了滔天罪行 。 1944年的澳門幾乎成為一座孤島 ，我升讀大學之路斷絕了。湘桂大撤退 ， 日本人繼續南下打通整條鐵路線 。我和一班同學基於愛國義憤探奔抗日戰線 。我們離開學校的時候 ，在留言簿和紀念冊上寫上 ：“莫倚壯圖思富貴 ，英豪何限死山林 。 ” 1日軍要把中國人當做奴隸 ，我們萬萬不答應 。基於這樣的情形 ，我決心不是投筆 ，是携筆從軍戎 ，2跟十多位同學奔赴很近的中山五桂山。 當年 ，五桂山樹木很多 ，掘爛很多公路 。 日本人的坦克 ，我看要三 、四個小時纔能轉進去 ，所以這個烽火歲月 ，我這一生都難以忘懷 。另一方面 ，我在澳門目睹日本人的凶惡——不用在國內，在澳門就可以看見——使我悲憤莫名。過關閘的時候 ，稍一不依日本人 （指日軍） 的意思 ，他們就掌摑我們的同胞 ，甚至不分男女老幼 ，罰你脫光衣服站着曬太陽 ，全部赤裸裸 ，一絲不掛地站着受太陽曬 ，這確實是沒有人性 ，沒有人道 ，更加談不上人權 ，是野蠻的所為 。要過關就要拿所謂的驗糞紙 ，本來從醫學 、科學上來說 ，驗糞是有點道 語出南宋詩人陸游 《夜聞秋風感懷》 ：“西風一夜號庭樹 ，起攬戎衣淚濺襟。殘角聲催關月 墮 ，斷鴻影隔塞雲深 。數篇零落從軍作 ，一寸淒涼報國心。莫倚壯圖思富貴 ，英豪何限死山 林。” 由於李成俊先生主要在游擊隊從事新聞採編工作，沒有參與前線作戰 ，故他說自己沒有“投 筆從戎” ，而是 “攜筆從戎” ，以簡潔 、精準的文字說明自己在游擊隊中的角色。 “攜筆 從戎”是抗日游擊隊珠江縱隊第一支隊支隊長歐初於2010年為李成俊先生 《歲如詩》 作序時 首次用到的詞語 ：“李成俊當年又名李嘉，是澳門一名熱血青年 ，高中剛畢業 ，便攜筆從 戎。”12

理，跟驗尿是一樣的。但是，這種驗糞是侮辱我們中國人的。那兒鋪開來大概有三、四張細小的床，人們排隊進去後就要脫褲子，脫完褲子走過去趴在床上，用器具來戳您屁股，這一邊戳完，那一邊就有一個人在紙上蓋印給你發驗糞證，明顯是假局，因為無論怎樣科學的方法也不能一時三刻就立刻有結論的，完全是侮辱人的行為。當時，我們不能去粵北升學，我們甚至希望去延安，比較安靜的地方，聽說這個地方沒有貪官污吏，但是有些年長的同學說，以今天的交通不可能 （前往那�） 。我們年輕時很嚮往一個沒有人剝削人、人壓迫人、人欺負人的社會。 “夕陽輝映着山頭的塔影，月色映照着河邊的流螢”，3延安我們很嚮往但不能去。年長的同學跟我說，你在敵後參加抗日便等於去了延安，延續了延安的精神，我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攜筆從戎的。林 ：多謝李老與我們分享 ！剛纔李老提到戰時澳門的一些社會生活情況 ，包括屈辱的驗糞和經過日本關卡時受到的侮辱等等。其實這不僅是他個人的記憶 ，在我們的口述歷史研究中有大量受訪者提到相近的經歷 。有一個情況是 ，戰爭期間中國人為了逃避日軍轟炸 ，或者要走出佔領區 ，其實都要逃難 。在我們的訪談經驗中 ，劉校長的逃難經歷特別多 ，她不是走一次 ，而是走了很多次 。以下請劉校長與我們分享這方面的經歷 。劉羨冰 （以下簡稱劉） ：我出生沒多久 ，大概會走路的時候就要逃難 。回憶起來 ，我正式逃難的次數起碼超過七次 ，而住在山頭 、逃難到山頭的那些都還沒算進去 。剛纔李先生說驗糞 、 向日本人鞠躬等 ，這些屈辱我都經歷過 。我返回內地的時候不是趴在床上 ，是所有人排成一行脫光褲子 ，不是用器械 ，而是用竹枝來挖糞 。但在那種情況下有甚麼辦法呢？ 因此我們大家心�都有一句話 ：“不願意做奴隸的人 ！”那時我們已經開始知道做奴隸是怎樣的 ，就因為我們不想做奴隸 ，因此要逃難 ，要離開日本人控制的地方 。 我出生在中山 ，第一次逃難是逃到附近的農村 ，第二次逃難是逃到澳門。我來到澳門的時候已經六歲 ，在澳門生活了三年 ，讀了三年書 ，剛讀到三年級時便要再次逃難 。這是因為我爸爸身處外國 ，我們依靠爸爸接濟 ，而當時日本人已經 “騎劫”了澳門 ，香港又淪陷了 ，我們根本沒有可能再得到接濟 ，所以要再次逃難 。逃難時我們要經過日本人的封鎖線 ，聽到日本人的槍聲 。 由於白天不能開船 ，因此衹能在夜間偷偷逃走 。當時我們走難的第一站是梧州 ，在梧州的第一個晚上 ，便遇到飛機空投炸彈 ，所以我是全中國四千二百萬流離失所的人之一 ，而且還是在澳門餓不死 ，去到廣西又炸不中的那一個 ，我今天能夠跟你們在這�見面 ，真是一個奇蹟 。 “夕陽輝耀着山頭的塔影，月色映照着河邊的流螢”是 《延安頌》 的首兩句歌詞。歌曲 《延 安頌》 創作於1938年 ，由莫耶作詞，鄭律成作曲。3

我遇到過多次轟炸 ，在梧州的第一晚 ，我們住進一間平房 ，忽然 “砰”的一聲 ，媽媽跟我們全躲在枱底下 ，誰知道一出門 ，那些人對我們說 ：“你們很幸運 ，你們相隔兩間屋的房子中了一個燃燒彈 ，燒到熊熊大火 ，如果投下來的是炸彈而不是燃燒彈 ，你們全家人都會被炸死 。 ”我們不敢住在那間房子 ，趕緊搬到郊區去 。郊區有甚麼好處？ 就是每天警報鳴響時容易逃上山。第二次碰到的災難好像重慶大轟炸似的 ，我記得我們在防空洞�面 ，媽媽坐在一邊 ，我趴在媽媽的身上 ，哥哥在另外一邊趴在媽媽的身上 ，媽媽就這樣抱着我們睡覺 。 “砰”一聲響 ，炸了我們的防空洞口 ，炸死的 、焗死的 、踩死的很多 ，那時我年齡很小 ，不知道有多少人死了 ！幸好我們的位置離洞口比較遠 ，最終可以安全走出來 。第三次是我們準備回家的時候 ，快到門口時 ，飛機已經來到頭頂上 ，我們都懂得趴在地上 。 “轟” ！投東西下來了 ，滿天飛下來 ，真是幸運 ，這次不是炸彈 ，是傳單 ，那時候大概是1943年左右 ，傳單的其他內容我不記得了 ，衹記得�面有首歌 ，叫做 《何日君再來》 。我三次都大難不死 。我先後兩次住在梧州 ，其中一次逃到鴨腳塘 ，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打劫 ，東西都被人搶光了 ，我們報告給自衛隊 ，衹取回一些不值錢的東西 。還有一次 ，我們逃難的時候 ，到達目的地時少了幾件行李 ，因此我們起碼被劫了三次 ，那首 《松花江上》 ，4如果歌者用心唱的話 ，唱到第三句我的眼淚一定會流下來 ，就是因為流離失所的苦難至今記憶猶新 。後來敵人又追來了 ，我們逃到藤縣。在藤縣的時候 ， 日軍繼續追來 ，我們逃上山頭 ，跟着大隊人群走啊走。當時據說與日本兵衹距離兩個山頭 ，因為天黑 ，他們害怕被人埋伏 ，所以不敢再追上來 。我們餓着肚皮 ，飢寒交迫 ，在山上度過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 ，沒甚麼人敢出去 ，後來有一些勇敢的村民出去了 ，了解情況後 ，人們也不敢離開 ，就在山上餓了兩天 。跟我們同一命運的 ，還有四千二百萬流離失所的中國難民 。林 ：劉校長逃難的經歷 ，一方面反映了中國人在戰爭中顛沛流離的生活 。我們以為戰時澳門是一個國際避難中心 ，大量的難民逃到澳門 ；其實同一時間 ，澳門也有難民寧可走向內地 ，甚至走向佔領區 ，也不想留在澳門。為甚麼呢？ 因為澳門當時發生了多次嚴重的饑荒 ，也有很多衣食住行的社會生活問題 。接下來 ，我們想請李老向我們介紹抗戰期間澳門的社會生活情況 。 剛纔您談及驗糞 ，對於饑荒 、搶食這些社會現象 ，您的記憶又是怎樣的呢？李 ：當年的澳門確實可以說是一個孤島 ，周圍都被封鎖起來 ，糧食缺乏 ，最大 、最突出的問題就是飢餓 。在血與火的洗禮中 ，我目睹很多人餓死 ，確是一 《松花江上》 ： 1935年作曲家張寒暉 （1902—1946年）在西安目睹東北軍和東北人民流亡慘狀而創作的一首抗日歌曲。歌曲唱出了“九·一八”事變後東北民衆以至中國人民的悲憤情懷 ，激發中國人的抗戰意志，風靡中華大地。4

生很大的教育。在路邊，餓到連水也沒有，還沒死去，但說話的聲音已很細弱，收屍隊認為沒救了， “砰”的一聲便把他拋上屍床，最高紀錄一天餓死的人數高達三百人 （最高記錄是四百人） 。昔日，有家庭請工人到外面買一碗雲吞麵， “噗”的一聲，那些飢餓的人便用一個砵蓋住他的碗，搶了便走，很多食肆要加派人員看守，米舖更加不用說了。飢餓的問題非常突出。但另一面，我們也看到在這樣的環境之下，也有俗話說的 “一方面是莊嚴地工作，另一方面是荒淫無恥”的情況。澳門當時亦有繁盛的一面，有流氓在四鄉組織 “大天二”打家劫舍、5“敲腳骨”，6有錢的人就風花雪月。 日本人有時在街頭作惡，他們沒有穿着軍裝，拿着一張軍用鈔票來購物，你不知道價值是多少，他說價值多少就是多少。也就是說生意很難做，一遇到那些惡霸，大家都衹能欲哭無淚，澳門這樣的環境，確實使居民受苦深重。但是現實生活也是對人的一種很生動的教育，大家抗日的思想很濃厚，特別值得記載於歷史的是，內地很多知名的學校都搬來澳門上課。我們知道抗戰前，澳門基本上衹有初中，記得衹有一間崇實中學和一間粵華中學，是沒有高中的，衹能到廣州升學。7抗戰後，廣州很多知名的學校來到澳門，亦帶來了很多新的思維、新的思想。澳門學生更活躍，不單在課堂，在現實的生活中，很多抗戰歌曲，儘管在高壓的環境下，大家仍然歌唱。東北“九·一八”事變，有一首歌曲叫《松花江上》 ： “甚麼時候我們纔能歡聚在一堂！”真是唱到很多同學熱淚盈眶。歌唱、讀書會、研討會，大家互相交流。所以說這個苦難的歲月，既使我們受盡磨練，也使我們在苦難�鳳凰再生，大家重新得到鍛鍊，這是澳門歷史一個很重要的轉折點。林：謝謝李老。劉校長本身除了是戰爭的親歷者外，她自己還是歷史研究者，並長期從事前線歷史教學工作。近幾年劉校長搜集了很多抗戰資料，藉着這個機會，請劉校長與我們分享一下心得。劉：我在1950年重返澳門，完成高中的課程。接着從事教育工作，很幸運，在工作過程中，我有機會和很多親歷澳門抗日活動的人士接觸，好像李老、張陽老師和大白兄 （陳大白） ，他們都給了我很多資料，給了我很多真材實料的口述材料，讓我進入了澳門抗戰史的研究門檻。我走進去，首先是自己感受良多。小小的一個澳門街，一個孤島，一個黃賭毒都公開合法的地方，而且又是5 大天二：珠江三角洲一帶對土匪惡霸頭子的稱呼。6 敲腳骨：指敲詐勒索。昔日在碼頭 ，來往客商一般會僱用碼頭的苦力協助搬運貨物。有些心 眼不實的苦力會在搬運的中途把貨物卸到路上 ，坐在地上 （或者乾脆坐在貨物上）敲打自己 的小腿 ，以暗示主顧多付工錢 （腳力錢） 。 由於趕時間，況且搬運工要的錢也不多，主顧一 般會直接給錢了事。因此“敲腳骨”一詞便成了坐地起價 、敲詐主顧的代名詞，後來也引申 為敲詐勒索。7 當年澳門粵華中學設有高中。

日偽“騎劫”了的、烏煙瘴氣的地方，綁架、勒索、暗殺，隨時發生。日本設立領事館，海軍和陸軍情報部門互相之間有矛盾，走私漏稅主要就是他們，販賣軍火又是他們，僅僅一個黃公傑就已經壞事做盡。日本領事在澳門被殺，是誰殺的？就是他們日本的情報關長和情報大隊長黃公傑合謀殺害的。你可以想像當時澳門的社會是多麼的複雜。但是，一方面醉生夢死，另一方面慷慨激昂，我真的無法想像。後來我到各地演說澳門人抗戰的故事，有人開始不相信，但事實不得不讓他們相信。我記得，有一次，在上海衹說了幾個故事，台灣的黃城教授便激動地跑到講壇，他說：“我要改變對賭城澳門的看法，原來賭城有一股清流。”這對我是很大的鼓舞，亦是對澳門人很大的肯定。因此，我就更有決心收集相關材料。當時澳門的人口有十幾萬，但我們能夠接納，能夠協助幾十萬逃難的人，澳門成為一個溫暖的庇護所，這些故事是說不盡的。在座有很多社團領袖，當時你們的單位都是施粥的，都是收容難民的，光是鏡湖醫院便收養有病難童四百人，一直到1947年，纔幫最後的部份難童找到一個溫暖的家。澳門的關懷，給逃難的同胞多少溫暖！我們還有很多動人的事例，所以我鼓勵大家，多看一點書，關注我們澳門的祖輩，瞭解他們在那時期做了多少好事。 國人抗日的三個戰場，都有澳門人的犧牲與奉獻。在正面戰場，我們有十九路軍的李福伍，他智勇雙全，晚上在水中肉搏，他教那些戰士脫了上衣，摸到有穿衣服的人便是敵軍，便大刀向他們頭上斬去！楊維學烈士，為了保護同胞，保護山區�的領導，寧願在烈火中活活被燒死。抱着炸藥而犧牲的烈士，澳門有兩個。在敵後的游擊戰場，也有很多澳門熱血青年。一個梁鐵，一個李鐵，梁鐵三次出生入死，李鐵在山區救護傷員，和平後，得到國家培養成為醫學教授。在國際戰場，柳志彬和七位工友一起到滇緬鐵路運輸軍用物資，在槍林彈雨中完成任務。我們還有一位聖羅撒英文部的女學生，當時已經是香港皇家學院的護士，她在九龍醫院醫治一些給日本人虐待的病人和被強奸的婦女，她非常激憤，一聽見有號召，立即由爸爸送她到雲南參加飛虎隊的救護工作。她的護士工作做得非常出色，飛虎隊員稱她為“駝峰天使”。戰爭是很殘酷的，我們犧牲了很多優秀的青年。林耀啊，他是令我們不能忘懷的一個人，他身體很好，曾經參加全國運動會，他家人讓他在1935年出國留學，這是很難得的機會，但他不去，他去了考空軍。他在空軍中屢立戰功，有一次擊下兩架日機，他受了傷，不能再飛上天了，衹能當教官。因為重慶大轟炸，防空洞被炸死傷的人超過一萬人，他極為激憤，刻苦鍛鍊自己的左臂，以便重返藍天。後來，他抱着滿腔仇恨，俯衝轟炸兩架敵船，被日軍的高射炮擊中，血灑長空，壯烈成仁。

我們澳門出了一大批優秀的青年，我時常跟澳門學生講課，說我們的祖輩是那麼出色，你們身上流着英雄的血。有人稱讚我：“發潛德之幽光。”說我寫了這些書和故事教育人，功德無量。我說這實在過譽了，但我希望能盡最大努力配得上這稱讚，因為我的希望寄託在澳門下一代人身上。如果我們下一代能夠做得好，那我就真的可以功德無量了。我非常高興，在不同的演講會上，當我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聽眾都一片高呼：“我們做得到！”我很高興，我說：“我很感謝你們。”所以，今天我把這個訊息帶給大家，我寄望我們澳門的下一代奮發有為，提高你們的思想道德情操，熱愛祖國，熱愛和平，為和平正義的事情貢獻你們的心力。林：多謝劉校長！劉校長既是戰爭的親歷者，也是相關歷史的研究者，我每一次跟劉校長聊天，都特別有感觸。透過李老和劉校長的講解，我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戰時雖然日軍沒有佔領澳門，但澳門的確不是一個游離於戰爭之外的世外桃源，雖然我們經常提到澳門“中立”，但透過很多的例子，我們可理解到，澳門的中立指的是葡萄牙政府與澳葡政府在中日兩國交戰問題上的中立。但以華人社會為主體的澳門社會，我們見到在抗戰的問題上，我們和內地同胞是一起受苦受難、從無中立的。有關中國人的抗戰記憶，其實是中華民族一個悲壯的集體記憶。在70年後的今天，我們強調這段記憶，而且會看到隨着時間的推移，記憶亦會越來越深刻。這不是因為我們記着仇恨，而是我們更加珍惜、嚮往得來不易的和平！ 韓愈《答崔立之書》 ：“誅奸諛於既死，發潛德之幽光。”意指發揚賢人哲士的德行。這是已故檔案專家、澳門歷史研究者韋慶遠教授對劉羨冰女士的評價。抗戰期間，韋慶遠教授在培正讀書，後到五桂山參加游擊隊。他在劉羨冰女士《學史鑑史》 序言道：“感謝劉羨冰女士窮搜史料⋯⋯發潛德於幽光，使這些當時處於社會低層，世代掙扎於生存線上的草根階層，可貴的愛國行為不受泯沒，真是莫大的功德。”

後記兩次校對書稿，重審這十多萬字、兩百多幅照片和少量插圖時，難忘的回憶一再掀動我心海的波瀾，特別觸及我牢牢的抗戰情意結。我進入八十高齡，行遍萬里路，體會歐亞大陸兩次世界大戰的創傷：也體會七十載和平的可貴。我古稀之年還受班主任的關顧，至今還能與當年小一、小六的 “書友仔”相聚，是何等教人艷羨的幸福！因此，書名聚焦在《毋忘戰禍》 四個字，因為書中內容確證發動戰爭者，必害人害己，禍國殃民；我們不能讓亞洲成為下一個中東般的亂局，必須毋忘戰禍，加倍珍愛和平！ 這是我的第十四本專著，原定收集2015年紀念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七十週年，中國人民抗日勝利七十週年有關的文章。我從堅定維護和平的日本人想到在世界各地遇到不少志同道合的人和事，例如在北京世界婦女大會上的日本朋友和德國女士，在撫順平頂山殉難同胞的遺骨館，在荷蘭阿姆斯特丹參觀的“安妮小屋”，在挪威奧斯陸碼頭發現的抗戰博物館，在德國海德堡生靈教堂彩色玻璃上提醒世人勿忘戰禍的警句，在盧森堡的美國公墓⋯⋯這些文章只有少數未收入我過去的結集，但都深刻而鮮明反映世界人民嚮往和平的願望，特別是我偶然闖入的、那堪稱恐怖主義發源地的，日本鹿兒島知覽町的“特攻平和會館”——少年人肉炸彈神風敢死隊恐怖事跡的展出，當年在《澳門日報》 發表是澳門獨家的揭露，也是血淋淋的戰禍。這些雖為舊作，但緊扣本集的主題，仍有現實意義，仍是難得的教材，更寄望這些素材能激發更多正能量，培育一代世界公民。所以我決定再一次按內容選入本冊，以便自己和別人查找。 這一冊新著能順利面世，得澳門理工學院中西文化研究所林發欽所長、江淳教授、老伴冼為鏗和老友程祥徽教授之出謀獻策，劉景松博士細心勘誤，陳漢才博士在百忙中還為封面和版面費心，還有廣州中山大學章文欽教授題簽，在此一並致以衷心的感謝！

毋忘戰禍：抗戰勝利七十週年散記劉羨冰 著出 版：澳門理工學院封面設計及裝幁指導：陳漢才裝幁設計：李苑宜電郵地址：history @ ipm.edu.mo印 刷：匯豐印務出版日期：2017年6月版 次：第一版印 數：1000冊定 價：澳門幣120元正ISBN 978-99965-2-142-3版權所有 翻印必究

本書意義重大，發人深省。 “前事不忘，後事之師”，銘記歷史總是有教益的。 在這場正義與邪惡、光明與黑暗的大搏鬥中，中國人民和世界人民結成同盟陣綫，並肩奮戰，擊潰了猖獗一時的德、意、日法西斯——軍國主義，開拓了世界歷史的新階段，贏得了戰爭的勝利與和平，並在勝利後積極參與了國際事務，對戰後世界秩序的設計與國際組織的建立作出了應有貢獻。 ——張磊這是我的第十四本專著，原定把2015年的新作和演講辭結集。我想到在世界各地遇到不少志同道合的人和事，例如在北京世界婦女大會，在撫順殉難同胞的遺骨館，在荷蘭阿姆斯特丹的“安妮小屋”，在挪威奧斯陸的抗戰博物館 ，在德國海德堡生靈教堂，在盧森堡的美國公墓⋯⋯特別那堪稱恐怖主義發源地的 ， 日本鹿兒島知覽町的 “特攻平和會館”——少年人肉炸彈神風敢死隊恐怖事迹，當年在《澳門日報》 發表是澳門獨家的揭露。我決定收進這些緊扣本集主題的舊作，寄望這些難得的史實能激發、培育一代世界公民。 我告訴學生聽眾：人民大學的韋慶遠教授稱讚我：“窮搜史料，發掘澳門抗日英雄事跡，發潛德於幽光，是莫大功德！”太過譽，我不敢受；如果澳門下一代因而奮發，那我就真有功勞。在大學和中學的演講會上，同學們都會同聲回應：“我們做得到！”我每受鼓舞，更樂數澳門人的家珍！——作者劉羨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