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蓉著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研究AResearchonConservationandManagementofMacaoWorldCulturalHeritageCOLECÇÃOCULTURADEMACAU澳门文化丛书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SOCIALSCIENCESACADEMICPRESS(CHINA)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文化局INSTITUTOCULTURALdoGovernodaR.A.E.deMacau
朱蓉江苏无锡人,东南大学建筑学院博士,英国爱丁堡大学访问学者,亚洲遗产管理协会、中国古迹遗址保护协会会员。现为江南大学设计学院教授、硕士生导师,从事建筑设计与理论的教学研究及实践工作,主要研究方向为城市文化遗产保护与管理、景观环境设计理论与方法、历史建筑的再利用等。近年来,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教育部人文社科研究规划基金、澳门特区政府文化局学术研究课题奖励金、江苏省社科基金等省部级纵向项目10项,出版著作与译著6部,在国内外重要期刊和权威国际会议上发表论文30余篇,研究与设计成果获得江苏省第十三届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奖三等奖、江苏省文化创意设计大赛二等奖。
3-1澳门历史城区图片来源:www.macauheritage.net/mwhinfo05/。
图片来源:www.macauheritage.net/mwhinfo05/。3-2澳门历史城区缓冲区
3-3十月初五街街道立面分析图片来源:本研究团队项目成果。
3-4黄色建筑改造为主题酒店图片来源:本研究团队项目成果。
3-5白色建筑改造为文化艺术多功能中心图片来源:本研究团队项目成果。
3-6康公庙夜市改造设计方案图片来源:本研究团队项目成果。
3-7路环旧市区详细规划图片来源:FranciscoVizenPinheiro提供。
3-8荔枝碗船厂设计改造纳入澳门路环旧城区整体规划图片来源:本研究团队项目成果=
3-9荔枝碗总平面图图片来源:本研究团队项目成果。
3-10荔枝碗船厂总体效果图图片来源:本研究团队项目成果
4-1笔者指导的2011年澳门旅游纪念品设计大赛设计作品“爱·三生三世”,获创意提名奖图片来源:张飞飞提供。
4-2笔者指导的2012年澳门旅游纪念品设计大赛设计作品“MyMemoryMap”,获创意提名奖图片来源:谢晨烨提供
国学大师季羡林曾说:“在中国5000多年的历史上,文化交流有过几次高潮,最后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是西方文化的传入,这一次传入的起点在时间上是明末清初,在地域上就是澳门。”澳门是我国南方一个弹丸之地,因历史的风云际会,成为明清时期“西学东渐”与“东学西传”的桥头堡,并在中西文化碰撞与交融的互动下,形成独树一帜的文化特色。从成立伊始,文化局就全力支持与澳门或中外文化交流相关的学术研究,设立学术奖励金制度,广邀中外学者参与,在400多年积淀下来的历史滩岸边,披沙拣金,论述澳门文化的底蕴与意义,凸显澳门在中外文化交流中所发挥的积极作用。2012年适逢文化局成立30周年志庆,在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的鼎力支持下,澳门文化局精选学术奖励金的研究成果,特别策划并资助出版“澳门文化丛书”,旨在推介研究澳门与中外文化交流方面的学术成就,以促进学术界对澳门研究的关注。期望“澳门文化丛书”的出版,能积跬步而至千里,描绘出澳门文化的无限风光。澳门特区政府文化局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出版说明谨识
目录导言/1第一节中国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现状与问题/1第二节对于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已有研究的概述与分析/11第三节本书研究的主要内容/18第一章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理论基础/24第一节世界遗产概述/24第二节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相关理论/45第二章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实践经验—以英国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为例/63第一节英国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概况/63第二节英国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的历史背景与挑战/82第三节英国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经验/94第三章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研究/116第一节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简介/116第二节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历史、现状与主要问题/121第三节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策略/129
第四章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建议/184第一节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的保护/184第二节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的管理/200结语“后申遗”时代的发展之路/215参考文献/221附录1主要国际文化遗产保护文件一览/227附录2中国世界遗产/233后记/236第四节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实例研究/152
图目录图0-1世界遗产地地图/2图0-2中国世界遗产地分布/4图0-3我国世界遗产管理体系上的“十八龙治水”/9图0-4本书的研究框架/23图1-1“努比亚行动计划”将古迹进行成功迁移/25图1-2保护后的神殿/25图1-3世界遗产标志/28图1-4世界遗产青年保卫者“帕特里莫尼托”/28图1-52014年拥有不同数量世界遗产的国家和地区/33图1-6世界遗产委员会的结构层级/39图1-7世界遗产的申报程序与基本步骤/50图2-1英国世界遗产分布/65图2-2铁桥峡谷/66图2-3英国文化遗产保护内涵与方式的演变/68图2-4新拉纳克世界遗产/70图2-5巴斯城内新建项目与老建筑及周边环境的协调/72图2-6伦敦2011年“遗产开放日”宣传海报/73图2-7英国遗产保护工作的基本架构/77图2-8爱丁堡新城建筑/84
图2-9从爱丁堡城堡看旧城皇家英里街/85图2-10爱丁堡旧城(WilliamEdgar,1742)/86图2-11爱丁堡旧城区景观/86图2-12爱丁堡新城规划(JamesCraig,1767)/88图2-13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新旧城区范围/89图2-14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旧城和新城/90图2-15爱丁堡皇家医院的改造开发项目/92图2-16干草市场火车站附近新建酒店建筑设计方案/93图2-17爱丁堡干草市场改造计划方案/93图2-18苏格兰文物局的标志/96图2-19《爱丁堡保护区特色评估》报告/100图2-20爱丁堡的39个保护区/101图2-21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涵盖了四个保护区的大部分地区/102图2-22圣安德鲁广场环境的整治改善/103图2-23爱丁堡旧城街道环境的整治改善/104图2-24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中的登录建筑/106图2-25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主要街道王子街的建筑再开发改建模式/107图2-26位于旧城区的苏格兰国家博物馆/108图2-27苏格兰诗歌图书馆/108图2-28苏格兰国会大厦/109图3-1澳门市政厅广场改造前后/125图3-2大堂前地改造前后设计草图示意/126图3-3澳门传统城市结构、建筑与自然环境之间的良好关系/131图3-4沿江高层建筑群对澳门历史城区自然生态环境产生的影响/131图3-5澳门城市路网格局中的“直街”/132图3-6荷兰园大马路边西式住宅建筑中的生态设计/133
图3-7卢家大屋传统中式住宅中的生态设计/133图3-8澳门城市交通系统发展概念规划/135图3-9公共空间闲置用地的改造更新/136图3-10构建滨江景观绿带和保证生态海岸线的贯通,防止热岛效应/136图3-11里斯本(上)与澳门(下)城市布局中均体现出商业性与防御性并重的葡萄牙沿海城市性格特点/138图3-12澳门三孽灯广场附近的路网布局/139图3-13前地作为澳门历史城区重要的公共空间节点/139图3-14爱丁堡视线控制分析/142图3-15爱丁堡天际线指南/143图3-16爱丁堡老城、新城控高分析/144图3-1721世纪后的澳门城市新意象/145图3-18进行初步整修改造后的望德堂区/147图3-19婆仔屋文化创意空间/148图3-20圣母大教堂旧貌/151图3-21重建中的圣母大教堂/151图3-22港务局大楼修复设计/152图3-23亚婆井前地的区位分析/157图3-24亚婆井削地周围建筑环境现状/158图3-25(a)十月初五日街区位分析/159图3-25(b)十月初五日街区位分析/160图3-26亚婆井前地SWOT分析/161图3-27十月初五日街SWOT分析/162图3-28营造绿化公共空间/163图3-29整合亚婆井区域的历史建筑/163图3-30区域交通网络设计方案/164图3-31六国茶楼可适性再利用设计方案/165
图3-32氹仔历史中心区/169图3-33澳门益隆爆竹厂场地原状鸟瞰/170图3-34防爆夯土墙/171图3-35位于工厂中心的长方形池塘/171图3-36益隆爆竹厂基地及其环境现状的三维模拟/172图3-37益隆爆竹厂工业遗产的改造设计/174图3-38路环城市演变/175图3-39路环旧城区鸟瞰/176图3-40造船厂现状/177图3-41路环街道停车现状/177图3-42路环旧市区船人街西侧重整规划设计概念/180图3-43荔枝碗周边环境分析/180图3-44路环荔枝碗仍保留有数十间船厂/181图3-45荔枝碗船厂设计概念生成/182图3-46荔枝碗船厂改造设计中的功能分区与定位/183图3-47荔枝碗船厂改造设计景观节点分析/183图4-1高园街上午11点的街道场景/191图4-2澳门历史城区部分景点的人流分析/192图4-3目前澳门旅游市场上较为普遍的纪念品/194图4-4葡国鸡旅游纪念品/195图4-5“官也墟”室内空间/197图4-6“MODDesignStore”/198图4-7文化创意产品“澳门·节”/198图4-8澳门益隆爆竹厂场地区位,具有改造为文化创意产业园区的潜力/200图4-9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管理计划的制定程序/202图4-10世界文化遗产监测机制的运作方式/204图4-11世界文化遗产旅游数字化管理系统的构成/209
图4-12“记忆小站”,历史城区中文化旅游信息服务设施设计/210图4-13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管理工作过程/213澳门:“文化之都”/216
表目录表1-1世界遗产数量及比例/33表1-2各地区的世界遗产数量/33表1-3世界文化遗产入选标准/46表1-41986-2004年《遗产地保护现状报告》中面临城市发展问题的世界遗产地数量/59表2-1爱丁堡20世纪70年代以来召开的国际性系列学术会议及其内容/111表3-1研究组参加的学术活动/153表3-2相关学术研究成果/154表3-3笔者指导设计作品所获奖项/155表4-1澳门文化遗产旅游资源/193
第一节中国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现状与问题1972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签订并通过了保护全人类共同遗产的《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公约》(后文简称《世界遗产公约》),至今已经经历了43年的时间。根据截至2014年6月UNESCO公布的相关数据,在全球范围内,迄今共有190个国家加入此公约,目前在161个缔约国中,被正式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世界遗产总数为1007处,其中包含自然遗产197处、文化遗产779处、复合遗产31处①(图0-1)。保护世界遗产的意识不断深入人心,可持续发展观念已经在全世界范围内得到普及和推广,作为一项广泛的国际行动,世界遗产保护体系以保护遗产的突出普遍价值为核心,贯彻落实到遗产申报、监测、管理、援助等多个方面和环节。然而,由于受到战争、自然灾害、环境污染以及经济发展带来的快速城市化等多种主客观因素的影响,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遭受严重的威胁。而濒危世界遗产的增加、自然遗产与文化遗产比例失衡、频繁的观光活动和过度的旅游开发,以及①参见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网:http://whc.unesco.org/en/list,最后访问日期:2014年12月4日。言导
《世界遗产公约》与世界遗产委员会在保护、监测、约束力方面的有限性等,也使世界遗产的保护管理面临新的难题和挑战。图0-1世界遗产地地图图片来源:http://whc.unesco.org/en/listo我国拥有丰富的遗产类型与资源,其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和文化价值。我国1985年12月加入《世界遗产公约》①,从此开启了保护世界遗产的进程。1986年,中国首次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提交《中国世界遗产预备名单》,其中包括28项遗产。1987年,有6项遗产被正式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实现了中国世界遗产数量上零的突破②1999年10月29日,中国当选为世界遗产委员会成员。截至2014年6月第三十八届世界遗产大会,中国已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文化和自然遗产①1985年,中国全国政协委员侯仁之起草并与阳含熙、郑孝燮和罗哲文三位委员联名向政协六届三次会议提交了《我国应尽早参加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公约>,并积极争取参加“世界遗产委员会”,以利于我国重大文化和自然遗产的保存和保护》的提案。同年12月22日,在第六届全国人大常委。第十三次会议上,该公约经审批后获批准。②1987年12月首批被正式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世界遗产地包括长城、明清皇家宫殿(北京故宫、沈阳故宫)、陕西秦始皇陵及兵马俑、甘肃敦煌莫高窟、北京周口店北京猿人遗址5项文化遗产,以及1项文化与自然双重遗产—山东泰山。
共有47处,所拥有的世界遗产数跃居世界第二,仅次于意大利的50处。同时,中国是目前世界上文化与自然双重遗产数量最多的国家,也是拥有世界遗产类别最齐全的国家之一(图0-2、附录2)。中国的世界遗产包括以下四种。文化遗产29处:长城,明清皇家宫殿(北京故宫、沈阳故宫),陕西秦始皇陵及兵马俑,甘肃敦煌莫高窟,北京周口店北京猿人遗址,河北承德避暑山庄及周围寺庙,山东曲阜的孔庙、孔府、孔林,湖北武当山古建筑群,西藏拉萨布达拉宫历史建筑群,云南丽江古城,山西平遥古城,江苏苏州古典园林,北京颐和园,北京天坛,重庆大足石刻,四川青城山一都江堰水利工程,河南洛阳龙门石窟,明清皇家陵寝(湖北钟祥市明显陵、河北遵化市清东陵、河北易县清西陵、辽宁沈阳市盛京三陵),安徽皖南古村落(西递、宏村),山西大同云冈石窟,高句丽王城、王陵及贵族墓葬群,澳门历史城区,河南安阳殷墟,广东开平碉楼与村落,福建土楼,河南登封“天地之中”历史建筑群,内蒙古元上都遗址,大运河,丝绸之路。自然遗产10处:湖南武陵源国家级名胜区、四川九寨沟国家级名胜区、四川黄龙国家级名胜区、云南三江并流、四川大熊猫栖息地、中国南方喀斯特、江西三清山、中国丹霞、中国澄江化石地、新疆天山。文化与自然双重遗产4处:山东泰山、四川峨眉山一乐山风景名胜区、安徽黄山、福建武夷山。文化景观4处:江西庐山、山西五台山、云南哈尼梯田、杭州西湖①。此外,中国入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口述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的项目为:昆曲、古琴艺术、新疆维吾尔木卡姆艺术、蒙古族长调民歌、端午节、书法、篆刻、剪纸、雕版印刷、传统木结构营造技艺、妈袓信俗以及中国蚕桑丝织技艺、福建南音、南京云锦、安徽宣①中国世界遗产网:http://www.when,org/,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6月4日。
图0-2中国世界遗产地分布图片来源:笔者自绘。纸、贵州侗族大歌、广东粤剧、《格萨尔》史诗、浙江龙泉青瓷、青海热贡艺术、藏戏、新疆《玛纳斯》、蒙古族呼麦、甘肃花儿、西安鼓乐、朝鲜族农乐舞、中医针灸、京剧、中国皮影戏等。从以上相关数据可以看出,中国世界文化遗产种类丰富,包括《世界遗产公约》中规定的文物类、建筑群类、考古遗址类和《实施保护世界文化与自然遗产公约的操作指南》中规定的文化景观、历史城镇等。同时,这些文化遗产分布地域广泛,在平原、山区、沙漠、海岛、高原都有分布。此外,这些遗产时间跨度大,所代表的文化具有多元性,不仅有占据主导性的汉文化,还有极具代表性的少数民族文化。2006年12月15日,国家文物局公布了重设的第二批《中国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单》并报送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中心,入选的35项文化遗产不仅涵盖5项古迹类、8项遗址类、14项建筑类,
同时还包括3项文化线路、3项工业遗产、2项文化景观等新的遗产类型,这也充分反映了我国世界文化遗产的多样性特征。随着中国世界遗产规模的不断扩大、社会各界对于保护世界遗产重要性意识的不断增强,我国世界遗产的保护管理水平也通过实践工作得到提升。近年来,我国实施了承德避暑山庄及周围寺庙的保护工程、嘉峪关的文物保护工程、大足石刻千手观音像的抢救和保护修复、高句丽壁画墓的保护,以及元上都遗址、哈尼梯田、大运河、丝绸之路的申遗工作。同时,初步建设起中国世界文化遗产监测巡视、监测预警体系,一大批体现世界文化遗产类型平衡性和多样性的文化遗产被列入《中国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单》。这些在不断探索中建立起的世界遗产保护理念、评估登录方法和管理制度,不仅有助于健全和完善我国自然保护区、文化遗产和风景名胜区的保护和管理工作,而且对城乡规划、生态环境、历史文化的传承和发扬等发挥着十分积极的作用。中国的申遗热潮为世界遗产地发展带来了许多新的经济机遇与社会效益①,但是我国的世界遗产保护管理尚处于不断的摸索中,面对转型期市场经济的冲击和高度商业化的开发,一些遗产地保护管理的负面影响和新问题也不断出现,其中在保护、管理、研究方面产生的潜在危机更值得人们反思。1.世界遗产价值观的错位世界遗产的发展与特征的形成是一个长期缓慢的积累过程,不是短期突变的结果,只有在保护世界遗产与促进世界遗产发展之间保持辩证关系,才能充分保证世界遗产的真实性、完整性和可持续发展。然而,目前在中国许多世界遗产地的保护管理工作中,价值观和思维方式以功①据统计,2006年7月,殷墟申遗成功,参观人数陡增10倍;2007年6月,开平碉楼与村落申遗成功,当地游客人数增加了5~6倍;2008年6月,福建土楼申遗成功,当地游客人数陡增了近30倍。童明康:《世界遗产发展趋势与挑战应对》,《中国名城》2009年第10期,第4~10页。
利主义为主导。一些地方领导急功近利,为了通过申报世界遗产来彰显政绩、得到晋升,而将保护发展世界遗产的长期目标变成一种体现个人政绩的短期行为,盲目求快、求新、求变,片面强调形式化、装饰化、表面化的东西,忽视其理性、科学、人性化、生态化的本质内涵。于是,在表现权力、追求商业利益的错误价值观的驱动之下,一些地区往往在申遗方面不遗余力,却缺乏研究和保护,申报成为最终目的,而遗产保护却退居次要地位。同时,当前社会各界对世界遗产的保护意识还多停留在遗产地建筑物及其周边环境的具象形态特征层面,而经常忽视保护区内无形的、综合的社会特性的保护。其实,与遗产地本质密切关联的、更为精妙复杂的价值特征,如社会特性、居民生活模式以及社会结构等恰恰体现了遗产地的价值基础,并对保护遗产地价值的原真性起着重要的作用。例如,中国历史名城中保存最为完整的古城之一——丽江于1997年12月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提名为世界遗产地。自此,丽江古城旅游业蓬勃发展,但是旅游业过度开发所引起的遗产地社会特性的深刻转变却没有引起人们足够的重视。丽江的社会调查表明,当地民居被改造为商业用房的比例非常高,历史建筑的使用功能已经明显改变。丽江原住居民大量外迁、当地社会老龄化问题加重、传统民族文化遭受冲击、生态环境发生改变,这些问题共同构成影响丽江古城社会特性的消极因素,使家庭结构、职业构成和社会交往发生显著的变化。尤其是大量的旅游者及外来移民的涌入和公共空间使用功能的变化对“正在使用的遗产”—本地居民的社会交往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而这些居民正是遗产地文化特性和社会特性的根本载体①。①PingKong,**SocialSustainabilityintheDevelopmentofHeritageConservation,ninStefanoBertocciandSandroPanrinello,eds.,FromSurveytotheProject:Heritage&HistoricalTownCentres,InformationonUrbanRegeneration(Florence:Edifír-EdizioniFirenze,2007),p.116.
2.世界遗产资源的过度开发和利用世界遗产的品牌效应以及作为特殊资源所蕴含的价值内涵带动了基础设施建设和特色产业发展,同时也带来了巨大的旅游和经济效益①。在世界遗产旅游开发的大背景下,一些遗产地“重利用、轻保护”,在旅游开发所产生的市场效益的驱动下,片面强调经济发展,打着“恢复传统”的名义对古迹进行破坏,极大影响了其历史风貌的真实性和完整性,以至使之成为“濒危遗产”。也有一些遗产地完全忽视生态环境、基础设施和游客承载力等综合因素,不能有效平衡保护与开发利用的关系,“少数地方对世界文化遗产进行超负荷利用和破坏性开发,存在商业化、人工化和城镇化倾向,使世界文化遗产的真实性、完整性受到损害”②。例如,平遥古城于1997年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正式确定为世界文化遗产之后,每年有100多万游客涌入,游客的增多加速了古城的老化,也导致了旅游品质的下降,同时基础设施的不断老化也在考验着古城的管理水平。2005年10月17日,古城南城门一段城墙发生坍塌,更是引来各界的高度关注。美国《大西洋》月刊曾发表了一篇名为《中国古城能否在进行修复的同时而不被迪士尼化?》的文章③,文中主要提出三方面的质疑和担忧:一是平遥基础设施陈旧;二是平遥城内人满为患;三是平遥县城商业化倾向严重,巳经严重影响到古城的保护。①例如,黄山1990年被评为文化与自然双重遗产后,旅游年收人由过去的数百万元猛增到2亿元。山西平遥古城1997年列人《世界遗产名录》后,1998年门票收人便从申报前的18万元一跃而至500多万元,当年的旅游总和收人更是高达4800万元。②参见2004年2月15日,国务院办公厅转发文化部、建设部、文物局、发改委、财政部、国土资源部、林业局、旅游局、宗教局九部委的《关于加强我国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工作的意见》通知。国家文物局编《中国文化遗产事业法规文件汇编(1949-2009)》,2009,第510页。③该文对平遥古城现状做了这样的描述:“平遥可能自然而然地演变为一座地道的大型迪士尼公园,在酒吧和餐馆旁到处是销售大批量生产的低档产品的纪念品商店,与美国奥兰多的迪士尼未来世界主题公园中的‘天坛’没什么两样。”《中国网事:平遥古城离迪士尼公园有多远?》,Http://www.sx.xinhuanet.com/newscenter/2012-09/06/c_112987996.htm,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6月4日。
该文作者认为:“位于中国山西省的平遥古城已经经历了2700年的风雨,这座中国最后一批保存完好的、有城墙包围的古城之一正在经历一场身份危机。”①其实,不只平遥古城,泰山景区②、武当山古建筑群③、张家界武陵源④等中国世界遗产,都或多或少地面临着如何更好平衡保护与利用关系的考验。3.世界遗产管理体系尚不完善与西方发达国家以政府为主导、中央政府文化遗产主管部门实行统一管理的模式相比,我国世界遗产管理主体结构复杂,缺乏国家级的统一保护管理机构,不同政府部门之间存在着衔接和协调问题。区域性、多元化、多层次的管理模式和体制是导致中国世界遗产难以得到有效保护的重要原因。“从国家来说,自然遗产的管理划归建设部负责,文化遗产的管理归国家文物局负责。同时旅游、林业、环保甚至水利等很多部门在这些遗产地又都有其管理范围。代表中国政府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相对应的中国世界遗产委员会却又设在对世界遗产没有任何管理权的教育部。”⑤由于我国的世界遗产分别隶属不同的管理部门,很容易产生各自为政、无法相互配合或协调的问题,使得工作效率很低,①《中国网事:平遥古城离迪士尼公园有多远?》,Http://www.sx.xinhuanet.com/newscenter/2012-09/06/c_112987996.htm,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6月4日。②泰山于1987年第一批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人《世界遗产名录》,同时也成为我国第一个世界文化与自然双重遗产。但是1980年和2000年泰山曾两度因建设索道而成为社会焦点。泰山的过度开发造成景区人工化、商业化、城市化的痕迹严重。在“把风景的泰山,改造成经济的泰山”的政策指引下,泰山被改造为山下泰安城,山上岱顶闹市,还有中天门小市,一条公路和三条索道联成的商业山。③2003年1月19日,一场大火焚烧了武当山古建筑群的重要组成部分一遇真宫主殿,为此,2004年在苏州举行的世界遗产委员会第二十八次大会给武当山以黄牌警告,这引起湖北省的重视,从而制定了一系列的保护措施。④张家界武陵源曾因景区内过分商业化和城市化而遭到世界遗产委员会专家的批评,当地政府才痛下决心将景区内15万平方米的宾馆、饭店、接待设施拆除,为此付出10亿元的代价。⑤刘水良、吴吉林、尹华光:《我国世界遗产管理危机与对策研究》,《资源环境与发展》2010年第1期,第3页。
有时甚至可能由于管理观念或标准的不同而发生政策方面的冲突(图0-3)。从地方上来说,国家对世界遗产的管理仅局限于宏观指导性的层面,在涉及具体的管理工作时,则是由地方政府相关部门负责实施的。而地方性、个人化的镨误价值观和行为导致在对遗产地的保护管理过程中出现许多违法违规现象。以上种种问题均反映出社会转型期的中国世界遗产管理体系依然尚不完善,处于调整和摸索阶段。图0-3我国世界遗产管理体系上的"十八龙治水’’图片来源:笔者自绘。4.缺乏有效的世界遗产基本法规作为指导我国现有的世界遗产保护法律体系由不同层级、部门所颁布的一系列法律法规、部门规章、地方性法规和文件架构而成,而在国家层面,却没有出台针对世界遗产保护和管理的统一性专项法律和法规。目前中国文化遗产保护方面的两项基本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法》,所针对的立法对象主要为文物(即物质文化遗产)和非物质文化遗产,而非世界文化遗产。其他法律法规如《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实施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风景名胜区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水下文物保护管理条例》等,虽然涉及中
央、地方政府在文化遗产保护的主体地位和保护责任,却并未具体明确世界遗产保护管理的操作内容。同时,《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办法》《中国世界文化遗产监测巡视管理办法》《中国世界文化遗产专家咨询管理办法》等部门规章和规范性文件,大多缺乏正式的立法程序和法律责任条款,法律效力不强,因而无法有效地在实际工作中对世界文化遗产进行保护。此外,不同政府部门和层级所颁布的法律法规、规章制度之间还经常存在难以衔接和协调的问题。由于缺乏具有可操作性的世界遗产保护专项法律法规的指导,各行业管理部门在制定相关法律标准时通常各自为政,易从本部门利益出发,从而使现存法律体系对世界遗产的保护力度不足。5.世界遗产研究技术相对薄弱受历史、经济、科技水平等因素的影响,我国世界遗产保护管理的研究与国际先进的技术理念之间尚存在一定的差距,而在实际工作过程中所暴露的若干问题也凸显出理论研究的薄弱和不足。例如,2000年12月,世界文化遗产地曲阜孔府、孔庙、孔林管理机构与某企业集团合作,为进行庆典活动在文物景区内进行大规模的卫生大扫除,许多地方用水管直接喷冲或以其他工具直接擦拭,致使古建筑油漆彩绘均有不同程度的脱漆现象。“水洗三孔”事件对孔庙造成了严重的损坏,造成古建筑大面积彩绘模糊不清。同时也带来潜在的危害,如建筑木架木质内渗水,造成漆层拱起和进一步脱落;被水冲刷的石碑渗水,结冰易出现裂缝;用水擦洗后的展室室内湿度增大,严重威胁其中所陈列文物的安全①。世界遗产具有唯一性和不可再造性,①工作人员打扫孔庙大成殿后檐时,发现地上落了一层油漆彩绘片。文管会检查人员在东庑廊下也拾到散落的漆片、彩绘和金箔等物,大者直径约5厘米。大中门、同文门、奎文阁两侧掖门、寝殿等处的漆片彩绘也损坏严重。孔府内重光门“恩赐重光”匾的金箔全部脱落,前后堂走廊天花板已有部分露出原木底。颜庙复圣殿廊内部分彩绘脱落,天花板脱落得尤为严重。参见《曲阜孔府孔庙孔林被野蛮水洗,文物损失难以估量》,《解放日报》2001年2月2日,http://edu.sina.com.cn/i/19723.shtml,最后访问日期:2012年10月6日。
要对其进行有效的保护管理就需要大力增强国际合作与交流,以科学理论为指导,提高此领域研究的规范性和前沿性,并将其适时应用转化到实际的世界遗产保护管理工作中。澳门历经几百年的中西交融,且在历史变迁中极少发生战乱,具有深厚的文化积淀以及建筑景观特色,城市各个阶段都留下了丰富的历史遗产。由于地处经济发达的珠江三角洲,城市经济社会发展迅速,同时伴随着澳门回归以及一系列新政策的实施,对外联系不断加强,这些均为澳门的持续发展拓展了新的空间和领域。然而,城市化的加速发展从根本上改变了澳门传统的城市发展模式、土地利用、城市空间结构以及形态,由于澳门历史城区属于城镇历史中心类型,是具有现代城市化特征的生活区,人口密度高,游客人数超过城镇总人口50倍,遗产保护与城市建设、基础设施、环境、资源、社会经济生态等方面的各类矛盾与问题也相对较为突出,因此,针对澳门展开研究将在中国的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方面具有一定的代表性和示范作用。第二节对于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已有研究的概述与分析从19世纪晚期成立的第一个古建筑保护协会(SocietyfortheProtectionofAncientBuildings,SPAB)①开始,至20世纪70年代文化遗产可适性再利用(AdaptiveReuse)理念的提出,从《雅典宪章》②①1877年,以英国艺术家和作家威廉·莫里斯(WilliamMorris)为首的89名成员遵循英国艺术评论家路斯金(JohnRuskin)的历史哲学观,成立了古建筑保护协会。该组织强烈反对保存过程中的诸多不规范行为,并致力于保护所有时代的不同风格的建筑与纪念物,成为现代历史建筑保护运动的先锋。但是,他们要求将古建筑“视作过去艺术的纪念物,并且必须采用过去的手法进行创作”,不允许加人丝毫新的成分。②其实,在19世纪70-80年代,许多国家已经纷纷出台相关法令保护历史建筑。例如,意大利(1872年)、西班牙(1873年)、英国(1882年)、法国(1887年)。但第一个获得国际公认的城市规划的纲领性文件是在1933年8月,由国际现代建筑协会(CIAM)在雅典制定的,其中专门论述了“有历史价值的建筑和地区”,并提出了“有历史价值的古建筑均应妥善保存,不可以加以破坏”的思想。
《威尼斯宪章》①《关于建筑遗产的欧洲宪章》②《内罗毕建议》③《马丘比丘宪章》到《华盛顿宪章》④,人类对历史遗产价值的认识日益深刻,遗产保护的领域日益扩大,而《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条约》⑤更是成为国际遗产保护领域的基石性文件,全球性遗产保护的理论与实践由此展开。由于世界文化遗产课题自身的复杂性与多学科性特征,这方面的研究也不断呈现出多领域交叉的发展趋势。国外学术界关于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研究成果主要集中在欧美发达国家,对于本研究课题具①1964年5月,第二届历史古迹建筑师及技师国际会议(ICOM)在威尼斯通过《国际古迹保护与修复宪章》(即《威尼斯宪章》)。它是关于历史文物建筑保护的第一个国际宪章。文件中提出了文物古迹保护的基本概念、基本原则与方法,同时还扩大了文物古迹的概念:“不仅包括单个建筑物,而且包括能够从中找出一种独特的文明、一种有意义的发展或一个历史事件见证的城市或乡村环境,不仅适用于伟大的艺术品,也适用于由时光流逝而获得文化意义的在过去比较重要的作品。”其中规定:“保护一座文物建筑,意味着要适当地保护一个环境。任何地方,凡传统的环境还存在,就必须保护……一座文物建筑不可以从它所见证的历史和它所产生的环境中分离出来。”文件特别强调要保护文物建筑的全部历史信息。而且,为了更好地保存文物建筑单体,在第14项中还首次提出“历史地段”(HistoricSite)的概念,即“文物建筑周围的地区”。②1975年9月,阿姆斯特丹召开的欧洲理事会部长会议通过了《关于建筑遗产的欧洲宪章》。该宪章确认了当代欧洲历史文化保护的深远意义,意味着欧洲各国政府将承担起保护历史文化的责任。③1976年11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肯尼亚内罗毕召开的第十九次全体大会上制定了《关于历史地区的保护及其当代作用的建议》(即《内罗毕建议》),其中将“历史古迹”的内涵加以扩展,明确了“历史地段”(HistoricArea)的概念,即“历史地段是指在城市或乡村环境中人们居住区的建筑物及建筑群体,从考古、历史、美术、建筑或社会文化的观点看,被认为同一而具有价值的东西”,指出历史地段的保护包括“史前遗址、历史城镇、老村庄、老村落以及相似的古迹群”等。此外,还拓展了“保护”(Safeguarding)的内涵,即鉴定、防护、保存、修缮、再生,维持历史或传统地区及环境,并使它们重新获得活力。由此,保护对象从单体文物建筑扩展到有历史价值的建筑群。④1987年10月,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IC0M0S)在美国华盛顿通过《保护历史城镇与城区宪章》(即《华盛顿宪章》),它是继《威尼斯宪章》后关于历史文物建筑保护的第二个国际性法规文件。法规确定了历史地段以及更大范围的历史城镇、城区的保护意义与作用、保护原则与方法等,将历史地段的概念内涵再次扩大。它明确将城市历史环境的保护纳人城市发展政策与规划,同时也意识到保护与现代生活的矛盾,开始把保护历史地段与改善生活条件结合在一起考虑。⑤1972年11月16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大会第十七届会议在巴黎通过了《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公约》,它将文化遗产与自然遗产一起并列在世界遗产中,表明城市历史遗产的人文价值已经受到相当的重视。
有很大的参考意义和借鉴作用。主要包括以下三个方面。(1)遗产保护与规划理论。如D.Rodwell在其《历史城市的保护与可持续性》一书中分别探讨了世界文化遗产城市的建筑保护,以及保持文化特征和可持续性的理论与实践,颇具代表性。另外,还有针对海滨遗产①、水下遗产②、文化遗址与博物馆等多种文化与自然遗产的保护、恢复、重建等方面的理论③以及遗产保护技术④等方面的研究。遗产地规划通常是由一系列的公共、私营部门和一些非营利民间组织间的相互妥协与关联演变而来的⑤,在此基础上由各领域专家来权衡保护与开发的各种矛盾,确定规划方法⑥。这些方法包括保护、更新、恢复、完善、修缮与重建等,也有学者认为,系统规划是遗产旅游最好的规划,加强解说系统的规划,有助于发掘遗产地的独特性⑦。(2)战略管理理论。较有代表性的著作是费尔登的《世界文化遗产地管理指南》,涉及世界遗产地的管理条例、资源项目管理、历史城镇规划等方面,从遗址维护、展示和解释说明以及游客管理等方面入手,为如何满足参观者的需要、如何尽量避免人为破坏和损害以及如何接待参观者等问题提供了具体的操作指南。而B.M.费尔顿和J.诸葛莱朵合作撰写的《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指导纲要》(1998年),则从①PinderDavid,“SeaportdeclineandculturalheritagesustainabilityissuesintheUKcoastalzone,”JournalofCulturalHeritage,4(1)(2003):35-47.②SarahDromgoole,Theprotectionoftheunderwaterculturalheritage,Boston:Leiden,2006.③MaikhuriR.K.,NautiyalS.,K.S.Rao,“Conservationpolicy-peopleconflicts:acasestudyfromNandadeviBiosphereReserve(aWorldHeritageSite)IndiaFroestPolicyandEconomicsf2(3-4)(2001):335-365.④Ld’Orazio,G.Gentile,**Water-dispersedpolymersfortheconservationandrestorationofculturalheritage:PolymerTesting,20(3)(2001):227-240.⑤Jafari,“Formofadjustment:socioculturalimpactsoftourism,”AnnalsofTourismResearch,1989:216-236.⑥A.Dobby,ConservationandPlanning,London:Hutchinson,1978.⑦JanVanderBorg,PaoloCosta,GiuseppeGotti,“TourisminEuropeanheritagecities,”AnnalsofTourismResearch,23(2)(1996):306-321.amolecular,thermal,structuralandmechanicalcharacterization,”,”
相关信息的获得、管理程序、专业服务、培训和文化旅游活动等不同角度,阐述了文化遗产管理工作的各个方面。(3)遗产旅游开发和环境保护的可持续性研究。例如,世界遗产中心出版的《世界遗产地的旅游管理》一书,分析了旅游可能带来的环境影响、游客利用的共同影响以及给遗产地社区经济与文化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并提供了针对世界遗产地不同问题的实用性解决方法。欧洲旅游与休闲教育协会(EuropeanAssociationforTourismandLeisureEducation,ATLAS)对欧盟26个文化遗产地的旅游者做了调查研究。其他一些学者,如MyraShackley、MichaelA.DiGiovine以及AnnaLeask与AlanFyall等,则对世界文化遗产旅游开发中的遗产地的环境、物质、文化、社会承载力等相关问题进行了探讨。国内的世界遗产保护管理起步较晚,此领域的学术研究与理论探索也远远落后于具体实践。中国于1985年加入《世界遗产公约》,1987年才有了第一批世界遗产。虽然至2014年6月,中国已拥有47处世界遗产,荣登世界第二大遗产国,但是从地域范围来看,遗产地分布不平均,主要集中在中原与东部地区,且并非每一个省市或自治区都拥有遗产项目。同时,由于缺乏与国际有关重要机构的联系交流和先进的保护管理理念经验,加之我国文物保护与国际遗产保护理念之间所存在的差异,我国世界遗产保护管理的发展还有相当大的难度。直到2004年在苏州举办第二十八届世界遗产委员会会议,2005年在西安举办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第十五届大会,以及第二届文化遗产保护与可持续发展国际会议、东亚地区文物建筑保护理论与实践研讨会、城市文化国际研讨会等相继在中国召开,还有陆续形成的《苏州宣言》①《上海宪章》②《绍兴共识》①1998年4月7~9日通过的《苏州宣言》,在全球化和城市迅速转变的年代,关注城市历史地区及其文化所集中体现的城市特征,以及城市发展中的历史地区的保护和延续。②2002年10月20~24日,“国际博协亚太地区第七次大会暨博物馆无形文化遗产国际学术讨论会”通过《上海宪章》,其中以“博物馆、非物质遗产与全球化”为主题进行研讨,确认民族、地域和社区创造性、适应性与独特性的重要意义,认为声音、价值、传统、语言、口述历史和民间生活等应在所有博物馆与遗产保护活动中得到认可与促进。
《城市文化北京宣言》①,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ICOMOS)关于遗产与周边环境的《西安宣言》②,体现我国文物古迹保护工作科学化、规范化发展的《中国文物古迹保护准则》③,被国际同行誉为“不仅对东亚地区具有指导意义,而且对全世界有参考价值”的《北京文件》④等,中国的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才逐步走入国际视野、产生国际影响和引起国际关注。与此同时,国内世界文化遗产的保护管理也越来越得到自上而下的关注和重视。2002年,中国国务院授权予国家文物局设立世界遗产处,2011年2月在文物保护与考古司正式设立世界文化遗产司,专门负责世界遗产的申报、保护和管理工作。2006年,中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了第一批《中国国家自然遗产、自然与文化双遗产预备名录》。此外,从2003年开始,国家政府部门相继出台了一系列相关法规、规章和规范性条例⑤。2006年9月,由国务院文物主管部门认定并出台的《长城保护条例》,更是中国首次就单项文化遗产颁布的专项法规,该保护条例的颁布将有力促进我国世界文化遗产保护工作的依法进行,具①2007年6月9〜11日,在北京举行的“城市文化国际研讨会暨第二届城市规划国际论坛”发表了《城市文化北京宣言》,其中关注了全球化时代的城市文化转型、历史文化保护、当代城市文化建设等内容。②2005年10月,在中国西安召开的第十五届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会议通过《西安宣言》,将环境对遗产和古迹的重要性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同时不仅提出对历史环境深人的认识和观点,还进一步提出了解决问题的实施对策、途径和方法,具有较高的指导性和实践意义。③2000年10月,中国古迹遗址保护协会在承德通过了《中国文物古迹保护准则》,该文件是参照以《威尼斯宪章》为代表的国际原则制定的,反映了中国文物古迹保护界对国际原则的理解,明确了中国一段时期之内文物保护的行业规范。④2007年5月24~28日,在北京举办了“东亚地区文物建筑保护理念与实践国际研讨会”。⑤例如,国家文物局《关于采取切实措施加强世界文化遗产地保护管理工作的通知》(2003年),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九部委的《关于加强我国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工作的意见》(2004年)、《国务院关于加强文化遗产保护的通知》(2005年),文化部第41号部长令颁布的《中国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办法》(2006年),国家文物局《中国世界文化遗产监测巡视管理办法》《中国世界文化遗产专家咨询管理办法》(2006年),文化部第39号部长令颁布的《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与管理暂行办法》(2006年)等。
有开创性的意义①。与此相配合,北京、山西、河南、重庆、陕西、福建、甘肃、西藏等各级地方政府也不断加大对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法规建设,结合本地实际制定了一系列保护管理条例或办法②,“目前,在国家层面世界文化遗产可以依据的法律2部,行政法规3个,部门规章1个,规范性文件7个。各地根据遗产地自身特点和保护需求量体裁衣定制法律规章和政府规范性文件,其中地方性法规和地方政府规章分别达到30多个,初步构建起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法规体系”③。它们在很大程度上都对我国世界遗产乃至国家级、省地级遗产的保护与利用产生重要的宏观指导意义。在中国世界遗产的本体保护操作层面,先后修缮和保护了西藏布达拉宫历史建筑群、平遥古城城墙、大足石刻千手观音造像等文化遗产,”国家科技支撑计划重点项目“大遗址保护关键技术研究与开发”中设立的“空间信息技术在大遗址保护中的应用研究(以京杭大运河为例)”的专项课题,解决了文物保护的关键性技术难题。在环境景观方面,各遗产地通过大规模的环境整治,改变了一些地方长期存在的脏乱差现象,全面改善了遗产的环境景观④。在监测管理方面,积极探索利用现代科技手段,在遗产地的保护和管理中建立①《长城保护条例》解决了保护长城所面临的若干法律问题.并为开展巨型、线性文化遗产的保护立法工作做出有益尝试。②例如,《北京市周口店北京猿人遗址保护管理办法》、《西藏自治区布达拉宫保护管理办法》、《重庆市大足石刻保护管理办法》、《山西省平遥古城保护条例》、《河南省安阳殷墟保护管理条例》、《甘肃敦煌莫高窟保护条例》、《福建省武夷山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保护条例》、《桓仁满族自治县五女山山城保护管理条例》及其《实施细则》、《陕西省秦始皇陵保护条例》等。③童明康:《保护世界遗产,谋求可持续发展》,无锡论坛演讲稿,2012年4月10日,http://www.icomoschina.org.cn/ggfb/25539.aspx,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6月4日0④例如,五台山基本解决了商业侵扰和环境破坏等问题,恢复了名山古刹、佛教圣地应有的清静与庄严。洛阳市拆除了龙门石窟南北人口杂乱的商摊,以及数十座破坏龙门石窟历史风貌的不和谐建筑,恢复了龙门石窟古朴、自然、和谐的环境风貌。郑州市拆除了少林寺周围大量的商业摊点、武术学校等,初步再现了深山藏古刹的历史风貌。参见《“申遗热”及世界文化遗产的保护管理》,《中国文物报》2010年10月3日,http://www.zjww.gov.cn/news/2010-10-03/246492246.shtml,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6月4日。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在“十一五
遗产监测系统。其中,苏州古典园林推进“数字园林”建设,即运用集成数据库技术及信息网络功能的系统模型,初步建立动态信息管理系统和监测预警系统,使世界遗产的保护更具科学性和预防性,实现标准化和规范化管理杭州西湖风景区将游客监测、交通监测、环境气象监测、安防监控、GPS设备监测运用、运维成本等多项数据整合到GIS平台,并取得了初步的成效。随着世界遗产的意义与价值在中国社会的影响不断扩大,学术领域有关世界遗产的研.究也在持续深入,当前已有的一些研究成果主要涉及:①对世界遗产概念及其价值特征、功能的诠释③,世界遗产申报的方式与趋势④,世界遗产原真性、完整性的原则研究⑤;②各国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案例的研究综述⑥;③对我国世界遗产面临问题的探讨⑦及强调“保护第一、保护优先”的原则⑧,并将其作为世界遗产管理的指导方针,再依此制定各种开发建设的决策⑨;④我国世界遗产地战略管理模式、监控与监测机制⑩;⑤中国世界遗产的旅游开发■与①例如,苏州市建成了“苏州世界遗产古典园林监测预警信息系统”,实现了档案数据电子化、监测管理标准化、数据采集自动化、业务管理网络化。敦煌莫髙窟加强开放洞窟微环境和游客流量监测,实行游客参观预约制度,合理调整路线、流量和参观时间,建立网上订票系统和游客服务中心,缓解旅游带来的保护管理压力,取得了显著成效。②郑易生:《自然文化遗产的价值与利益》,《中国园林》2002年第2期,第26~28页。③吕舟:《世界遗产与突出的世界性价值》,《中华遗产》2005年第5期,第15-16页。④阮仪三:《冷眼看热潮—申报世界遗产和保护历史文化遗存》,《城市规划学刊》2000年第6期,第63~65页。⑤张成渝:《国内外世界遗产原真性与完整性研究综述》,《东南文化》2010年第4期,第30~37页。⑥肖锡维:《西班牙世界文化遗产保护工作及其启示》,硕士学位论文,对外经贸大学,20060⑦张松:《21世纪世界文化遗产面临的挑战》,《同济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3年第3期,第19-23页。⑧吕舟:《面向新世纪的中国文化遗产保护》,《建筑学报》2001年第3期,第58-60页。⑨陈述彭、黄》:《文化遗产保护与开发的思考》,《地理研究》2005年第4期,第站9~498页。⑩周海炜、罗佳明:《论建立我国世界遗产管理监控体系》,《西南交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4年第5期,第31-34,44页。■符全胜:《保护区游客管理模式的演进》,《绿色中国》2005年第9期,第40-43页。
可持续发展①;⑥中国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法律、政策等方面。尽管如此,从总体上看,我国在世界文化遗产基础理论和实践领域的研究还处在起步阶段,目前已有的成果还无法满足作为热点议题的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在学科理论方法和科学技术层面的要求,亟待通过多学科的综合性研究进行拓展和完善,以总结建构适合中国国情的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模式。通过以上国内外对于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相关研究状况的比较,不难发现两者呈现出明显的“剪刀差”局面。并且,中国的快速城市化进程导致文化遗产保护与建设发展的矛盾日益尖锐,现实中屡屡牺牲文化遗产,从而在城市社会、历史文化等方面产生一系列的不良后果,这些情况都迫切要求尽快构建起一个包括世界文化遗产保护、城市设计、旅游管理、法律法规等多领域结合的综合性系统理论,对未来的世界文化遗产地保护管理起到一定的指导作用。由于目前在国内城市或区域范畴成功的案例还比较少,因此,依然要求在理论和设计操作层面引入国外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最新研究成果,同时也需要借鉴多学科的理论和方法,针对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现实问题进行深层次的阐释和剖析。第三节本书研究的主要内容一研究价值世界遗产源自过去,也是人类在现实中与之共存,并传递给后代的共同资产,它们是记录、保存和传递自然变迁和人类文明发展不同时期历史信息的重要载体,具有突出的普遍价值以及不可替代与不可逆转的①吴必虎:《中国世界遗产地保护与旅游需求关系》,《地理研究》2002年第5期,第617-626页。
特性。“保护世界遗产事业已成为全球文化建设和环境保护的重要组成部分,对全世界人民精神和社会文化生活的构建,对保持人类文化多样性、生态多样性和促进世界各国、各民族之间的相互尊重和理解,对历史人文环境、自然演变的科学印迹和优美自然景观的保护与延续,进而对人类文明和社会的可持续发展,都具有无可替代的意义和作用。妥善保护和保存世界遗产,是一个国家法制健全、社会安定和民族团结、文明进步的标志。”①“保护世界遗产,是造福人类的千秋功业。”“加强世界遗产保护已成为国际社会刻不容缓的任务。……中国政府高度重视保护文化和自然遗产,将继续弘扬中华民族的优秀文化,保护生态环境,扩大国际合作,保证文化和自然遗产的充分保护和适度利用,进一步促进人与自然和谐发展。”②中国世界文化遗产见证、记录了中华民族的悠久历史和发展历程,也体现了当代中国发展的综合实力,同时也是全人类的共同财富。在理论和观念层面,针对中国世界文化遗产的课题研究将进一步拓展我国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内容和范围,促进我国与国际文化遗产保护管理领域的理论接轨和对话交流。同时,对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研究也可以充实和发展现阶段中国城市历史文化保护工作的基础理论,丰富经典的建筑学和城市设计学科领域。在实践层面上,面对当前的诚市化浪潮、全球化趋势和市场化经济的大背景,作为我国社会转型和城市更新发展中的一种活跃因素,世界文化遗产将不可避免地成为城市与地区可持续发展战略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对其进行有效的保护与管理研究不仅能使人们更好地认识到文化遗产的历史价值和文化价①国务院办公厅转发文化部、建设部、文物局、发改委、财政部、国土资源部、林业局、旅游局、宗教局九部门的《关于加强我国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工作的意见》通知,http://www.sach.gov.cn:8080/www.sach.gov.cn/tabid/187/InfoID/7758/Default.aspx,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6月4日。②胡锦涛:《世界遗产保护成为国际社会刻不容缓的任务》,2004年6月28日,http://www.chinanews.com/news/2004year/2004-06-28/26/453338.shtml,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6月4日。
值,而且有助于促进与世界文化遗产主题相关的观光旅游产业的发展。因此在这种情况下,特别需要专业工作者适时对中国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展开应用性的基础理论研究,以此来有效推动城市规划设计实践,确保社会效益、文化效益、环境效益与经济效益的协调统一。澳门历史城区包括25座历史建筑和8个广场,保留着具有葡萄牙和中国风格的古老街道、住宅、宗教和公共建筑,符合4项世界遗产评价标准,它集中体现了几个世纪以来,中西方文化在国际贸易蓬勃发展的基础上所进行的持续沟通和交流,是城市空间与建筑组群的杰出范例①。作为全世界文化遗产的一部分,澳门世界文化遗产具有独特性、唯一性和不可再生的历史、艺术、科学与文化价值,同时在延续城市文脉、振兴地方经济与构建和谐社会方面发挥积极的作用。针对澳门历史城区保护管理现状以及面临的实际问题,开展合理规划、科学管理、遗产保护和旅游开发的整体式保护与发展综合战略研究,不仅可以充实世界文化遗产保护与管理的基本理论、内容与方法,为相关领域的专业人员提供借鉴,还可以为澳门城市文化遗产的保护工作和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部门相关政策的制定与修订提供依据,有助于进一步加强和完善澳门城市规划法律,具有良好的理论价值与积极的现实意义。二研究目标本书的主要目标不仅在于廓清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内涵意义和价值,系统梳理、剖析和归纳英国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趋势和先进经验,同时还要系统地对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具体策略、操作方式、技术手段等展开讨论分析,并做出具有针对性的总结。此外,通过对在澳门历史城区以及城市典型地段所进行的实践案例的实证研究,提出可实施性的保护管理方法。最后,初步架构起澳门世界文①参见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网:http://whc.unesco.org/en/list/1110/,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12月4日。
化遗产保护管理的理论和方法体系框架,力求使本书成为一部具有较高学术价值和实践指导作用的研究成果,并以此强化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社会意识,提高历史遗产的教育和文化价值。应该指出,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属于融司法、技术、实用性等为一体的复杂社会命题,仅仅依靠阶段性的学术研究远远不够,在实际运作中的人文因素、经济因素、实施可行性、政府部门的策略规划、社会关注和民众参与、资源投入和综合效益平衡等多重因素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中都会每到非常重要的作用。对此课题的研究将需要更多部门、学者和相关学科的介人,以产生新的综合成果。三研究方法本书将世界文化遗产视作一个包含多种目标在内的组织体系,通过研究系统内部各方面要素之间的构成方式以及相互影响、相互作用的关系,为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提供理论基础,并指导实践。这不仅是一种认识上的深化,而且具有方法论上的意义。以此作为指导,本书不局限于本专业领域,重视在有限目标下的融会贯通,综合历史学、城市社会学、城市设计、城市历史保护与更新等多学科中的相关理论与研究成果,力图更为深人地探讨研究对象,并寻找适用于实践的策略。本书的另一个主要方法是理论与实际的紧密结合。笔者广泛运用文献档案、新闻媒介系统捜集、社会学调查访谈法与实地考察法等传统方法,全面夯实资料与数据基础。尽可能客观地对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具体问题进行分析研究。此外,为了增强课题的现实应用价值,研究团队及合作人员在研究过程中密切结合各基础理论成果,针对澳门城市的典型性地段与建筑实例进行保护改造设计项目,通过实例分析和发展方法研究来更好地将理论分析落实到文化遗产保护和管理的实处,使其在当前澳门的城市发展建设中起到突出的积极作用。
四研究框架本书包括导言、四个章节和结语,各章节之间具有密切的逻辑关系。正文共四个部分(图0-4)。在导言中,主要论述了研究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课题的必要性,总结和分析了目前我国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中存在的诸多问题,并指出课题研究的重要意义,同时介绍了国内外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方面的理论和实践概况以及课题研究的方法、基本内容和框架结构。在第一章中,对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发展历程以及基础理论进行系统的梳理。从世界遗产的起源、定义与分类等基本概念出发,概括性地阐述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国际组织机构、运作程序和规则以及相关国际公约和文件,并进一步分析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发展趋势。在第二章中,通过对英国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理论和管理实践的发展的研究,总结其一般规律及保护管理的经验,在现有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研究成果的基础上,有效地充实和发展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与管理工作的理论基础。在第三章中,从当前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与管理所面临的实际问题出发,将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与管理放在城市社会经济高速发展的背景下进行研究,以整体保护、和谐发展、集成管理为指导思想,通过具体实例的研究,寻求社会、经济、环境和文化效益共赢且均衡发展的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策略。在第四章中,分别从整体性、法律法规、产业发展、数字化、管理计划、监督机制等角度来对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提出几点综合性的政策建议。在本书最后的结语中,对全文的内容和研究成果进行总结,提出关于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课题的后续研究设想。
图0-4本书的研究框架图片来源:笔者自绘。
第一章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理论基础第一节世界遗产概述一世界遗产的起源与定义世界遗产的概念起源于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当时各国经济复苏,大力进行现代化城市建设,人类自然和历史人文环境以及文物古迹遭受急速的改变和破坏。在此背景下,保护自然和文化遗产的价值观日益高涨,同时国际合作共同保护人类遗产的意识也在不断提高和发展。1959年,埃及兴建的尼罗河阿斯旺水坝导致阿布辛贝神殿及菲莱神殿等努比亚珍贵古迹区面临永久沉人水底的危险。为了挽救这两座神殿,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当时呼吁世界各国共同保护遗迹,并最终在许多国家的协助下完成迁移工程。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发起的“努比亚行动计划”(NubiaInternationalCampaign)(图1-1、图1-2),对数百处古迹和文物进行发掘并记录,并将许多重要的神庙进行仔细分解,然后运到高地重新组装,其中便包括阿布辛贝神殿和菲莱神殿。“努比亚行动计划”
于1980年3月10日结束,取得了很大的成功①。图1-1“努比亚行动计划”将古迹进行成功迁移图片来源:http://whc.unesco.org/pg.cfm?cid=31&1=en&id_site=88&gallery=l&&maxrows=420图1-2保护后的神殿图片来源:http://whc.unesco.org/pg.cfm?cid=31&1=en&id_site=88&gallery=l&&maxrows=42。“努比亚行动计划”的成功实施,使“人类的共同遗产”这个概念迅速被人们所接受,并最终促成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会同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起草了保护人类文化遗产的协议。“世界遗产”的概念最早于1968年在美国华盛顿召开的“世界遗产保护”白宫会议上提出,标志着世界各国开始重视将自然和文化遗产保护相结合②。世界自然保护同盟①“努比亚行动计划”共耗资8000万美元,其中一半的经费是由50多个国家集资的。此次保护行动也推动了其他类似的国际性保护行动的实施,如挽救意大利的水城威尼斯、巴基斯坦的摩亨佐一达罗遗址、印度尼西亚的婆罗浮屠等。参见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网:http://whc.unesco.org/en/activities/172,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12月4日。②白宫会议同时还提出,世界遗产关系到所有世界公民的现实和未来的利益,并呼吁保护世界的自然风景区和文化遗产。
(IUCN)在1968年也提出了类似的建议,并于1972年6月5日在瑞典斯德哥尔摩提交联合国人类环境会议讨论,得到有关国家的响应,最终促成了《世界遗产公约》的形成。1972年11月16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法国巴黎召开的第十七届大会上,通过了《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公约》(ConventionConcerningtheProtectionoftheWorldCulturalandNaturalHeritage),这个纲领性的官方文件成为世界遗产保护管理工作的里程碑,同时也为以后各国进行世界遗产保护工作提供了依据,在此基础上,逐步建立健全了国际遗产管理的体制与运行机制《世界遗产公约》的主要任务是确定世界文化与自然遗产,并将具有突出意义和普遍价值且需要全人类共同承担保护责任的古遗址汇编成一部名录。该公约的宗旨是依照现代科学方法建立一个永久性的有效制度,共同保护具有杰出和普遍价值的文化和自然遗产。公约的内容由前言及以下八个章节构成:①文化和自然遗产的定义(第1~3条);②文化和自然遗产的国家保护和国际保护(第4~7条);③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的国际委员会(第8~14条);④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的基金(第15~18条);⑤国际援助的条件和安排(第19-26条);⑥教育计划(第27~28条);⑦报告(第29条);⑧最后条款(第30~38条)等。该公约还确定各遗产的定义及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一些准则规定,规范缔约国在确定潜在遗产项目方面的责任归属与义务,解释世界遗产委员会所扮演的角色,解释如何使用、管理世界遗产基金。缔约国应了解保护并保存该国境内世界遗产的义务,并为之尽最大努力(第4条)。此外,也应了解协助保护其他国家境内世界遗产是国际社会的义务(第6条),同时也有责任在从事教育、宣传活动等方面加强该国国民对世界遗产的评价与尊重(第27条)⑨。①《“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公约”的制定与实施》,《国外城市规划》1997年第3期,第19页。②参见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网:http://whc.unesco.org/archive/convention-ch.pdf,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12月4日。
世界遗产是指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世界遗产委员会确认的、人类罕见的、目前无法替代的财富,是全人类公认的、具有突出意义和普遍价值的文物古迹及自然景观。“突出的普遍价值是指文化和(或)自然意义极其突出,以至于跨越国界,对全人类的今世后代都很重要。因此,永久保护该遗产对于整个国际社会具有最崇髙的意义。”①它是一项由联合国支持、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负责执行的国际公约建制,以保存对全世界人类都具有杰出普遍性价值的自然或文化处所为目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对世界遗产的基本理念均完全反映在《世界遗产公约》之中,而世界遗产委员会的相关运作则另外依照《实施保护世界文化与自然遗产公约的操作指南》进行②。根据《世界遗产公约》,地球上重要的文化遗产与自然遗产,都是人类祖先遗留下来的宝贵资产,具有唯一性和不可替代性。世界遗产的理念具有普遍适应性,世界遗产地为人类共同享有,应妥善保护,以传后人③。该公约规定自然与文化遗产应是一个相辅相成的整体,这一理念也充分体现在世界遗产的标志中(图1-3)。世界遗产委员会在第二届会议上采纳了由米盖尔·奥利夫设计的世界遗产标志。标志呈圆形,如同世界,同时又象征着保护,代表文化与自然间的互相依存,中间的方形是人造物,圆形象征自然,两者密切相连。在世界遗产标志中,带有“WorldHeritage”(英语“世界遗产”)、“PatrimoineMondial”(法语“世界遗产”)、l,PatrimonioMundial"(西班牙语“世界遗产”)的字样。但世界遗产委员会规定,各国在使用该标志时,可用自己本国的语①WorldHeritageCentre,WHC.08/01.OperationalGuidelinesfortheImplementationoftheWorldHeritageConvention,UnitedNationsEducational,ScientificandCulturalOrganisation,IntergovernmentalCommitteefortheProtectionfotheWorldCulturalandNaturalHeritage,January2008,p.14.②参见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网:http://whc.unesco.org/,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12月4日。③参见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网:http://whc.unesco.org/en/conventiontext,最后访问日期:2014年12月4日。
言来代替"PatrimonioMundial"(西班牙语“世界遗产”)字样,而英语、法语则应保持原样。在挪威卑尔根举办的第一次世界遗产青年论坛的专题研讨会上诞生了世界遗产青年保卫者的形象“帕特里莫尼托”(图1-4)。当时,一些讲西班牙语的学生在世界遗产标志的基础上创造出了一个他们可以辨认的人物形象,代表着世界遗产青年保卫者“帕特里莫尼托”(Patrimonito),其在西班牙语里意为“小遗产”。图1-3世界遗产标志围1-4世界遗产育年保卫者“帕特里莫尼托”图片来源:http://whc.unesco.org/。图片来源:http://whc.unesco.org/0二世界遗产的分类根据《世界遗产公约》及其配套文件,世界遗产包括文化遗产(CulturalProperty)、自然遗产(NaturalProperty)、文化与自然双重遗产(NaturalPropertyandCulturalProperty)和文化景观(CulturalLandscape)四种。世界文化遗产可以是以下几种:文物:从历史、艺术或科学角度看具有突出的普遍价值的建筑物、碑雕和碑画、具有考古性质的成分或结构、铭文、窟洞以及联合体;建筑群:从历史、艺术或科学角度看在建筑式样、分布或与环境景色结合方面具有突出的普遍价值的单立或连接的建筑群;遗址:从历史、审美、人种学或人类学角度看具有突出的普遍价值
的人类工程或自然与人联合工程以及考古地址等地方《世界遗产公约》将世界自然遗产定义为符合下列规定之一者:①从审美或科学角度看,具有突出、普遍价值的由物质和生物结构或这类结构群组成的自然面貌;②从科学或保护角度看,具有突出、普遍价值的地质和自然地理结构以及明确划为受威胁的动物和植物生境区;③从科学、保护或自然美的角度看,具有突出、普遍价值的天然名胜或明确划定的自然区域。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自然遗产项目必须符合下列一项或几项标准并获得批准:①构成代表地球演化史中重要阶段的突出例证;②构成代表进行中的重要地质过程、生物演化过程以及人类与自然环境相互关系的突出例证;③独特、稀有或绝妙的自然现象、地貌或具有罕见自然美的地带;④尚存的珍稀或颜危动植物种的栖息地②。而如果同时满足自然遗产和文化遗产两种要求便可称为文化与自然双重遗产(又名复合遗产),成为双重遗产并没有所谓两方面比例的限制,但需同时具备文化遗产和自然遗产评定标准中的一项或几项。将过去分开思考的自然与文化遗产的两者价值合二为一,视其为紧密相互关联的整体并一起进行保存,这是在文化与自然双重遗产概念上的转变。文化景观这一概念产生于1992年12月在美国圣菲召开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第十六届会议,会议做出的决议是将具有世界意义的杰出文化景观纳入《世界遗产名录》,衍生出一种新的遗产类型—“文化景观遗产”。文化景观包括以下三种类型。①由人类有意设计和建筑的景观,包括出于美学原因建造的园林和公园景观,它们经常(但并不总是)与宗教或其他概念性建筑物或建筑群有联系。②有①参见《世界遗产公约》第1条,http://www.chinacom.cn/chinese/zhuanti/worldheritage/370625.htm,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12月4日。②参见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网:http://whc.unesco.org/en/conventiontext,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12月4日。
机进化的景观。它产生于最初始的一种社会、经济、行政以及宗教需要,并通过与周围自然环境的相联系或相适应而发展到目前的形式③关联性文化景观。这类景观列入《世界遗产名录》,以与自然因素及强烈的宗教、艺术或文化相联系为特征,而不是以文化物证为特征关于文化景观的评定标准,《实施保护世界文化与自然遗产公约的操作指南》对文化景观的原则进行了这样的规定:文化景观“能够说明人类社会在其自身制约下、在自然环境提供的条件下以及在内外社会经济文化力量的推动下发生的进化及时间的变迁。在选择时,必须同时以其突出的普遍价值和明确的地理文化区域内的代表性为基础,使其能反映该区域本色的、独特的文化内涵”③。文化景观和双重遗产的主要不同在于文化景观强调的是人与自然环境的融合,表现人与其所处自然环境之间确立的长久、亲密、共生共融的关系,而双重遗产则由同时符合文化遗产和自然遗产标准的遗产地构成。世界遗产的保护管理是一个持续动态化的过程。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是一种荣誉,也是信誉的象征,但这一殊荣并非永久性的,世界遗产的完整性和真实性会不断受到国际组织的密切关注。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旦《世界遗产名录》中的古迹遗址和自然景观由于各种原因被认为面临某种“确定”或“潜在”的严重威胁,处于危险之中,那么世界遗产委员会经过调査和审议,都会将其列入《濒危世界遗产名录》(ListofWorldHeritageinDanger),并对其进行抢救性的救援行动或措施。如遗产地符合如下条件,则需要被列入《濒危世界遗①有机进化的景观又包括两种次类别:一是残遗物(化石)景观,代表一种在过去某段时间巳经完结的进化过程,不管是突发的还是渐进的,它们之所以具有突出的普遍价值,就在于显著特点依然体现在实物上;二是持续性景观,它在当地与传统生活方式相联系的社会中,保持一种积极的社会作用,而且其自身演变过程仍在进行之中,同时又展示了历史上其演变发展的物证。②参见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网:http://whc.unesco.org/en/culturallandscape,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12月4日。③参见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网:http://whc.unesco.org/en/guidelines/,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12月4日。
产名录》:①遗产地巳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单之中;②遗产地面临被毁坏的严重危险;③有关该遗产保护的国际合作已经十分必要;④遗产地申请公约内的有效援助。例如,由于阿曼将其世界遗产地阿拉伯羚羊保护区的面积缩减了90%,这一保护区变得名存实亡,不再符合世界遗产的标准,从而于2007年被正式除名,开创了国际遗产被除名的先例。《濒危世界遗产名录》的确立,是为了号召全世界关注受到威胁的遗产自然状况或人类活动,同时对各缔约国政府和公众具有一定的警示、督促和约束作用。然而,令人担忧的是,至2014年6月,已经有46处遗产地被处以“黄牌”警告而列入《濒危世界遗产名录》①。此外,还有与文化遗产相对应的概念—非物质文化遗产,也可称为“活态文化遗产”,根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于2003年9月29日至10月17日在巴黎举行的第三十二届会议上所通过的《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公约》(ConventionfortheSafeguardingoftheIntangibleCulturalHeritage)中第2条的定义,非物质文化遗产是指“被各群体、团体、有时为个人视为其文化遗产的各种实践、表演、表现形式、知识和技能及其有关的工具、实物、工艺品和文化场所。各个群体和团体随着其所处环境、与自然界的相互关系和历史条件的变化不断使这种代代相传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得到创新,同时使他们自己具有一种认同感和历史感,从而促进了文化多样性和激发人类的创造力”。它包括五个方面:①口头传说和表述,包括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媒介的语言;②表演艺术;③社会风俗、礼仪、节庆;④有关自然界和宇宙的知识和实践;⑤传统的手工艺技能②。随着当前全球经济一体化和国际化趋势日渐明显,世界各地的许多非物质文化遗产正在濒临消逝。在这种背景下,建立①参见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网:http://whc.unesco.org/en/158/,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12月4日。②参见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网:http://www.unesco.org/culture/ich/index.php?lg=EN&pg=00022,最后访问日期:2015年4月4日。
《人类口述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名录》无疑是对世界文化遗产保护工作的一种必要补充。2001年5月18日,世界19个文化活动和口头文化表现形式从32个候选项目中脱颖而出,被国际评审委员会选定为首批“人类口述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列入《人类口述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名录》,其中包括中国的昆曲艺术,以后每隔两年便会增加新的项目。遴选“人类口述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的目的是鼓励在全球化的时代鉴别、保护和复兴口述和非物质文化遗产,从而更好地对世界文化多样性进行保护和传承。但是,非物质文化遗产并不包括在世界遗产的范畴之内,而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所进行的不同计划。在名称上,从“传统和民间文化”“人类活财富”“人类口头和非物质遗产”到“非物质文化遗产”,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认定范围不断扩大,实行的制约与保护体系也不断健全。中国早在2004年就通过了批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公约》的决定,12月2日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递交公约批准书,是世界上第六个递交批准书的国家。之后全国开展了非物质文化遗产普查工作,并架构起中国《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的框架体系,2005年公布了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1978年,首批12处世界遗产由世界遗产委员会确定列入《世界遗产名录》,至2014年6月的第三十八届世界遗产大会,世界遗产的数量已经增至1007项,包括197项自然遗产、779项文化遗产,以及31项文化与自然双重遗产①(表1-1、图1-5)。其中欧洲和北美洲国家的世界遗产,约占总数的47%,亚洲和太平洋地区的世界遗产占总数的23%,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的世界遗产仅占13%,非洲和阿拉伯国家的世界遗产就更少,分别只占9%和8%(表1-2)。①参见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网:http://whc.unesco.org/en/list,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12月4日。
表1-1世界遗产数量及比例世界文化遗产世界自然遗产世界文化与自然双重遗产总计遗产数量(项)779197311007遗产比例(%)77203100图1-52014年拥有不同数量世界遗产的国家和地区图片来源:http://zh.wikipedia.org/wiki/%E4%B8%96%E7%95%8C%E9%81%97%E4%BA%A70表1-2各地区的世界遗产数量单位:项区域世界文化遗产世界自然遗产文化与自然双重遗产合计非洲4837489阿拉伯国家714277亚洲和太平洋地区1615911231欧洲和北美洲4086110479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91364131合计779197311007资料来源:http://zh.wikipedia.org/wiki/%E4%B8%96%E7%95%8C%E9%81%97%E4%BA%A7。从以上统计数据及示意图中可以看到,世界文化遗产的数量远远超过自然遗产和双重遗产,在类型总数上具有严重的不均衡性。此外,目前拥有世界遗产数最多的地区是经济较为发达的欧洲和北美洲,亚洲和太平洋地区次之。这不仅由于欧美在世界遗产保护管理上起步较早,还
因为世界遗产保护管理会受到资金、公众意识、科学技术、法律支持等方面的诸多因素影响。这种不平衡性的问题在近年来已经为世界遗产委员会所关注,他们提出“建立一个具有平衡性、代表性和信实度的世界遗产名录之全球性策略”。三世界遗产的保护管理要求及措施世界遗产的保护与管理必须强调遗产所具有的突出、普遍价值,基于真实性及完整性的前提条件,在列入《世界遗产名录》之前,须先做好维护及加强管理的各项工作。《世界遗产名录》中所有的遗产项目皆应强调其预防措施,这需要具有长期立法效力的规章制度和传统的保护与管理机制的配合。缔约国在提名遗产时需要对遗产边界范畴进行充分的描述,并说明在国家层面或是地区、市政层级上采取的保护机制,还应该附上适合的提名文件,其中要有明确的保护方法与操作说明。1.立法保护在国家与地方层级的立法及规章措施中,应该确保遗产的保护,并保护其突出的普遍的价值以及完整性和/或真实性不因社会的发展和变化而产生负面影响,缔约国也应该保证这些措施得到切实有效的实施。划定边界是对申报遗产进行有效保护的核心要求,边界划定应确保遗产的突出的普遍价值及其完整性和/或真实性得到充分体现。依据标准(i)~(vi)申报的遗产,划定的边界需要包括所有有形的能够直接体规遗产的突出普遍价值的区域和特征,以及在将来的研究中更有可能加深这种理解的区域依据标准(vii)~(x)申报的遗产,划定的边界要反映其成为世界遗产基本条件的栖息地、物种、过程或现象的空间要求②。边界须包括与i)~(vi)可参见后文表1-3。②标准(vii):绝妙的自然现象或具有罕见自然美和美学价值的地区。(viii):地球演化史中重要阶段的突出例证,包括生命记载和地貌演变的重要地质过程或显著的地质或地貌特征。(ix):突出代表了陆地、淡水、海岸和海洋生态系统及动植物群落演变、发展的生态和生理过程。(X):生物多样性原址保护的最重要的自然栖息地,包括从科学和保护角度看,具有突出的普遍价值的濒危物种栖息地。①标准(①。
①。具有突出的普遍价值紧邻的足够大的区域,以保护其遗产价值不因人类的直接侵蚀和该区域外的资源开发而受到损害。所申报遗产的边界可能会与一个或多.个已存在或已建立的保护区重合,例如国家公园、自然保护区、生物圈保护区或是历史保护区。虽然保护区可能包含几个管理带,但也许只有个别地带能达到世界遗产的标准2.缓冲区缓冲区是指环绕在遗产地外围的保护区域,其目的是限制遗产地的使用和开发,使之拥有补充的、合法的或习惯性的保护机制,它在世界遗产申报中是一种较为固定的遗产保护工具。2005年版《实施保护世界文化与自然遗产公约的操作指南》第103~107条详细深人地阐明了遗产区缓冲区的目标、划定原则等内容,对遗产申报和保护管理具有重要的意义。其指出,只要有必要,就应设立足够大的缓冲区以保护遗产。为了更加有效地保护世界遗产地,缓冲区应包括申报遗产紧邻的环境、重要视线,以及其他在功能上对遗产及其保护至关重要的区域或特征。申报文件应提供关于缓冲区规模、特征和授权用途的详细信息,以及准确标示遗产区缓冲区边界的地图。申报材料还需清晰描述缓冲区在保护申报遗产中的作用,如果没有建立缓冲区的提议,则申报文件需要对此予以解释。虽然,缓冲区并不是申报遗产的正式组成部分,但任何在《世界遗产名录》中登记的遗产的缓冲区内所做的变更,都需经由世界遗产委员会的确定和许可②。3.监测制度按照《世界遗产公约》的相关规定,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必须对世界遗产进行定期和分区的监测。虽然最初对于监测制度只有相关内容而①WHC.13/01.《实施保护世界文化与自然遗产公约的操作指南》,巴黎:联合国教育、科学及文化组织保护世界文化与自然遗产政府间委员会,世界遗产中心,2013年7月,第17页。②参见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网:http://whc.unesco.org/archive/opguide05-en.pdf,最后访问日期:2014年3月4日。
无明确条款,但是当时世界遗产委员会也与有关国家进行了协商,要求针对世界遗产的认定以及保护状况定期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提交报告。在1994年第十八届世界遗产主席团大会上修改的章程中,进一步明确了监测工作是世界遗产委员会的职责之一。世界遗产的监测工作是缔约国对世界遗产地进行保护的国际义务,同时也是实施世界遗产全球战略、保障该国世界遗产得以可持续性发展的一项工作机制。监测工作采用自下而上的系统监测$和自上而下的反应性监测②相结合的方式进行。监测要根据国际公认的文物保护准则,对各个世界遗产的保护状况定期进行周全的专业检查、审议和评估,并向世界遗产委员会提出详尽的报告。世界遗产委员会根据报告对该遗产的保护状况做出评定,包括肯定与鼓励、情况通报、建议国际援助或合作,乃至把存在严重问题的世界遗产基于保护原则列入《濒危世界遗产名录》等。其步骤如下: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中心根据当地政府调査报告评估是否派遣专家进行复检;世界遗产委员会的国际专家进行实地监测,得出监测结果,世界遗产委员会有权根据最后的评定结果,决定是否将受检的世界遗产列入《濒危世界遗产名录》③。4.管理计划针对不同的遗产应该有其适当的管理计划或管理体制,应了解如何①系统监测是世界遗产的主权国每年主动进行的检查和评估工作。在进行过程中依照主权国的意愿,邀请其他方面的专家作为顾问。缔约国每五年要向世界遗产委员会提交一份报告,就本国世界遗产保护状况做出详尽的说明。同时,还规定遗产地的管理者要对遗产的保护状况,主客观条件,一些重大举措的性质、内容及后果等做出逐年、逐月、甚至逐日的记录与说明。世界遗产委员会将根据情况提前一年决定,把哪一地区或哪一国家的问题提交下一次会议讨论和审议。http://whc.unesco.org/archive/1994/whc-94-confOOl-3ae.pdf,最后访问日期:2014年3月4日。②反应性监测由世界遗产中心、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其他附属或独立机构以及顾问成员进行,他们根据从各方面了解到的线索进行考察和评估,就某些特定的世界遗产的保护状况向世界遗产委员会提出报告,再由委员会根据有关国际公约的条款做出相应反应。这一过程也要求缔约国就有关保护状况、发生的事件、所采取的措施及其对保护现状所产生的效应等,向委员会提交报告。http://whc.unesco.org/archive/1994/whc-94-confOOl-3ae.pdf,最后访问日期:2014年3月4日。③张习明:《世界文化遗产与管理之研究》,博士学位论文,南京大学,2008,第33页。
去凸显其独特的价值,以及提出更符合人意及供人参与的各项计划。制订管理计划的目的是要在现在与未来,有效地确立遗产的保护工作。一个有效的管理计划的内容取决于遗产的形式、特性与需求,以及其文化与自然的背景要素。管理计划可根据其不同的文化背景与资源来制订,或者也可以包括传统性常规,如都市或区域计划,以及其他正式或非正式的控管计划等。有效的管理计划包括以下要素:①了解关于遗产的所有利害关系;②一项循环周期性的计划,包含实施手段、监测、评估及回馈等;③包含与管理基金的关系;④必要性资源的分配;⑤建筑物容积;⑥附带说明管理计划功能的说明书。有效的管理计划包括对申报遗产保护、保存和展示的短、中、长期措施。采取整体综合方式的管理计划对指导遗产长期发展至关重要,也可确保其突出普遍价值的所有方面得以维持。这一综合视角不仅局限于遗产本身,而且包括所有缓冲区和更广泛的背景环境。为了实施《世界遗产公约》,世界遗产委员会必须设立反应监测程序和定期报告机制。如果是系列遗产项目,能确保各个组成部分协调管理的管理体制或机制非常必要,应在申报材料中阐明。在一些情况下,当遗产项目被世界遗产委员会提名审议时,管理计划或其他管理体制也许不能在某个时间内因地制宜地发挥功能。相关缔约国应该说明管理计划或体制何时能够到位以及如何调动所需资源来制订并实施新的管理计划或体制。缔约国还应该提供其他的文件(如操作计划),用于在正式管理计划或体制确定之前指导遗产的管理。遗产的本身特性若遭受人为的威胁,且缔约国并未在规定的时间内采取纠正措施,委员会将会根据相关程序将该遗产除名。另外,缔约国应负责对世界遗产进行有效管理机制的运作。缔约国要做好遗产管理者、遗产管理的有关单位或其他合作伙伴,甚至是资金管理的相关事宜。世界遗产委员会推荐缔约国应预估其世界遗产管理的环境风险以及训练计划等,
这些皆要包含在管理计划中①。世界遗产具有各种已存和有待开发的生态、文化可持续性使用价值。缔约国及其合作伙伴必须确保其所进行的可持续性利用不会损害遗产的突出的普遍价值、真实性、完整性。最后,任何对遗产地的利用都应该具有生态与文化的可持续性。四世界遗产保护管理的国际组织机构依据《世界遗产公约》及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相关协议,世界遗产的保护管理拥有统一的决策机构,而具体工作则由政府性机构和非政府性机构共同完成。1.世界遗产的主管机构(1)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itedNationsEducational,ScientificandCulturalOrganization,UNESCO)是联合国所属的专门性机构,成立于1946年11月16日,总部设在法国巴黎。它是拥有195个成员的国际性组织,其宗旨是通过教育、科学和文化促进各国间合作,以增进对正义、法治及联合国宪章所确认的世界人民不分种族、性别、语言、宗教均享有人权与自由的普遍尊重,为世界和平与安全做出贡献。其组织机构有:大会(最高权力机构,一般为每两年开会一次);执行局(由大会选出的40名成员组成);秘书处(负责日常工作)②。(2)世界遗产委员会(WorldHeritageCommittee,WHC)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依据《世界遗产公约》下设的政府间机构(图1-6),于1976年的缔约国大会选举产生,由177个《世界遗产公约》缔约国中①WHC.13/01.《实施保护世界文化与自然遗产公约的操作指南》,巴黎:联食国教育、科学及文化组织保护世界文化与自然遗产政府间委员会,世界遗产中心,2013年7月,第19页。②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http://whc.unesco.org/en/,最后访问日期:2014年12月4日。
①参见《世界遗产公约》第8条:“在联合国教育、科学及文化组织内,建立了一个保护具有突出的普遍价值的文化和自然遗产政府间委员会,称为‘世界遗产委员会’。”http://whc.unesco.org/archive/convention-ch.pdf,最后访问日期:2014年12月4日。②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http://whc.unesco.org/en/comittee/,最后访问日期:2014年12月4日。的21个会员组成。委员会成员每届任期为六年,每两年轮换1/3的成员。委员会每年在不同的国家举行一次世界遗产大会,研讨、决定全球范围内需保护的人类共同的文化和自然遗产,审核、批准新申报的文化和自然遗产列入《世界遗产名录》①。世界遗产委员会的主要职责是监督《世界遗产公约》的实施,根据缔约国的提名来确定哪些具有突出价值的文化和自然遗产列入《世界遗产名录》,与缔约国共同监测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遗产,决定将名录中的濒危遗产列入《濒危世界遗产名录》,确定世界遗产基金的使用以帮助缔约国保护具有突出价值的遗产等。由世界遗产委员会设立的“世界遗产基金”,其资金来源包括:“缔约国义务捐款和自愿捐款”;“其他国家、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联合国系统其他组织、其他政府间组织、公共或私立机构或个人的捐款、赠款或遗赠”;“基本款项所得利息”;“募捐的资金和为本基金组织的活动所得收入”;“基金条例所认可的其他资金”。“对基金的捐款不得带有政治条件,缔约国每两年定期向世界遗产基金纳款。”②图1-6世界遗产委员会的结构层级图片来源:笔者自绘。
(3)世界遗产委员会秘书处(又称“世界遗产中心”,WorldHeritageCentre)于1992年创建,总部设在法国巴黎。它主要协助世界遗产委员会的工作,负责《世界遗产公约》的日常管理执行情况,例如:组织世界遗产局和世界遗产委员会的年会;在遗产提名的准备工作中为各国政府提供咨询;根据各国政府的申请提供技术援助,调整遗产状况报告;当遗产受到威胁时采取紧急措施;负责世界遗产基金的管理工作等①。2.世界遗产委员会专家咨询机构(1)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InternationalCouncilonMonumentsandSites,ICOMOS)主要负责文化遗产方面的工作,创建于1956年,总部设在法国巴黎。它是国际上唯一从事文化遗产保护理论、方法、科学技术的运用和推广的非政府国际机构。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由世界各国文化遗产专业人士组成,包括建筑学家、考古学家、工程师、历史学家、城市规划师、遗产地管理及保护方面的专家。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借助跨学科的学术交流,为保护建筑物、古镇、文化景观、考古遗址等各种类型的文化遗产完善标准、改进技术。理事会的工作以1964年《国际古迹遗址保护与修复宪章》(又称《威尼斯宪章》)的原则为基准。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和《世界遗产公约》相关的特殊职责包括:评估申报世界遗产的项目,监督世界遗产保护状况,审查由缔约国提交的国际援助申请,以及为能力建设活动出力献策和提供支持②。1978年,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通过了组织章程并设立常设机构,接纳各国成立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国家委员会。中国于1993年加入该组织,并成立了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中国国家委员会(ICOMOS-China)。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的组织机构包括全体大会、执行委员会和咨询委员会等。此外,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还设有12个专业委员会。专业委员会将计划和年度①详见http://whc.unesco.org/en/134,最后访问日期:2014年12月4日。②详见http://www.icomos.org/,最后访问日期:2014年12月4日。
行动报告递交给执行委员会审查,对遗产领域的特殊问题展开研究,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如文化旅游委员会于1999年起草的《国际文化旅游宪章》。(2)国际文化财产保护与修复研究中心(InternationalCentrefortheStudyofthePreservationandRestorationofCulturalProperty,ICCROM)主要负责文化遗产方面的技术培训、研究宣传和为专家服务的工作,1956年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创建,总部设在意大利罗马,现在拥有100多个成员国。它是一个政府间组织,也是国际上文化遗产领域从事培训、专家服务、文献资料与研究的专门机构①。(3)世界自然保护联盟(WorldConservationUnion,IUCN)主要负责自然遗产方面的工作,其前身是国际自然和自然资源保护联盟(InternationalUnionforConservationofNatureandNaturalResources),成立于1948年,总部设在瑞士日内瓦。主要任务是促进和鼓励人类对自然资源的保护和持续利用,也为各国政府、非政府组织和科学工作者在世界范围的合作提供机会②。(4)国际工业遗产保护委员会(InternationalCommitteefortheConservationoftheIndustrialHeritage,TICCIH)是由60个国家和500名成员组成的交流网络,由对工业遗产领域感兴趣的专家组成,除建筑师、工程师外,还有技术史专家、博物馆专家、保护运动的研究者。1978年成立于瑞典斯德哥尔摩。国际工业遗产保护委员会通过对记录和保护工业遗产的相关研究成果进行讨论和信息交流,推动工业遗产保护的国家间合作。2003年,在国际工业遗产保护委员会第十二届大会上通过的《关于工业遗产的下塔吉尔宪章》,已成为国际社会保护与利用工业遗产的基本准则。2005年起,国际工业遗产保护委员会成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指定的咨询机构之一,与国际古迹遗址①详见http://www.iccrom.org/,最后访问日期:2014年12月4日。②详见http://www.iucn.org/,最后访问日期:2014年12月4日。
②。理事会共同承担对世界工业遗产项目的鉴定评审任务①。除了以上世界遗产主管机关和相关专家机构外,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内的文化部门也设有专门的文化遗产部,科学部门设有生态科学部。此外还有其他相关组织也都在文化及自然遗产的保护管理方面进行合作,做出贡献。3.其他组织(1)国际现代主义建筑古迹遗址保护与记录委员会(InternationalWorkingPartyforDocumentandConservationofBuildings,SitesandNeighborhoodsoftheModemMovement,D0C0M0M0)特别关注20世纪现代遗产的历史价值、调研与保护方法,宣传与推广保存近代建筑和数据的意义与知识,是在这方面唯一的国际组织,属于非营利性国际学术组织,于1988年在荷兰建立。在1990年召开了首次全会,当时只有13个国家参加,现在加盟国已经达到53个,发展成为拥有2300名建筑家、建筑史家、行政人员、技术者的国际性网络组织。他们定期举行大规模的会议、展览会和学术讨论会,发行自己的杂志,制作电影并出版书籍(2)国际博物馆协会(InternationalCouncilofMuseums,ICOM)是国际上规模最大的非政府性博物馆专业组织,于1946年11月在法国巴黎成立。协会下设31个国际专业委员会、17个附属国际组织以及7个地区联盟,拥有28000余名会员,并在115个国家建立了国家委员会。该组织致力于在全世界范围内支持和帮助各类博物馆机构的建立、发展与专业管理,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发展博物馆事业规划的合作者,也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中活跃的组织之一③。(3)世界遗产城市联盟(OrganizationofWorldHeritageCities,OWHC)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一个下属组织机构,是一个非营利性、非政府的国际组织,于1993年9月8日在摩洛哥的非斯成立,总部设①详见http://ticcih.org/,最后访问日期:2014年12月4日。②详见http://www.docomomo.com/,最后访问日期:2014年12月4日0③详见http://icom.museum/,最后访问日期:2014年12月4日。
在加拿大的魁北克市。该组织的宗旨是负责沟通和执行世界遗产委员会会议的各项公约和决议,借鉴各遗产城市在文化遗产保护和管理方面的先进经验,进一步促进各遗产城市的保护工作。自成立以来,世界遗产城市联盟每两年召开一次大会,会议主题是遗产城市保护与管理的某一具体问题,包括遗产城市间的交流、文化旅游等①。根据世界遗产城市联盟的章程,其目标是推动《世界遗产公约》的实施,开展历史城市保护,鼓励世界各地的历史城市在区域和国际层次上加强合作以及信息和专业技能的交流等。目前中国有丽江、平遥、承德、澳门四处世界遗产地在此联盟中。(4)世界保护检测中心(WorldConservationMonitoringCenter,WCMC)是联合国环境规划署为保护世界环境而建立的世界性监测数据中心,总部设在日内瓦。原为国际自然及自然资源保护同盟和世界野生生物基金会建立的保护监测中心(CMC),1988年7月14日转归环境规划署领导,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国际保护资料中心。(5)世界遗产信息网络(WorldHeritageInformationNetwork,WHIN)创立于1995年,是《世界遗产公约》的缔约国及世界遗产管理者等组成的信息中心,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中心主导,并与世界遗产的网站相连。为了达到世界遗产地之间信息交换与沟通交流的顺畅性,该网站使用英文、法文及当地语言来公布相关的信息②。(6)国际景观设计师联盟(InternationalFederationofLandscapeArchitects,IFLA)于1948年在英国剑桥成立。联盟的章程规定,这是一个非政治性的、非营利性的国际学术团体。迄今为止,该联盟已有50多个国家的学术团体参加。国际景观设计师联盟不是文化遗产保护的专门机构,但它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有着非常紧密的联系。它的目标是促进景观设计学专业和学科及与之相关的整个世界的艺术和科学的发①详见htlp://www.ovpm.org/,最后访问日期:2014年12月4日。②详见http://whc.unesco.org/en/activities/495/,最后访问日期:2014年12月4日。
展;建立景观设计职业,使之成为获取美学成就并促进社会变化的公共福利工具;为确定并保持那些未来文明所依赖的生态系统的复杂平衡贡献力量;在景观的规划设计、管理、保护和发展方面设立高水平的职业机构,并规定人为改变的相应职责;促进景观设计学领域中知识、技能和经验,以及景观教育和职业方面的国际交流①。(7)全球创意城市网络(CreativeCitiesNetwork)于2004年创建,是一个旨在把世界范围内以创意和文化作为经济发展主要元素的各个城市联结起来,借此推动并提升城市社会、经济和文化发展的国际城市网络联盟。其目标在于通过对成员城市促进当地文化发展的经验的认可和交流,从而达到在全球化环境下倡导和维护文化多样性的目标。被列入全球创意城市网络,意味着该城市在国际化中保持和发扬自身特色的工作得到承认。成员城市加入时需要得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认可,可以自由退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也可以在其失去代表性后建议其退出。全球创意城市网络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继开展世界文化与遗产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后,在推进全球文化多样性发展方面推出的又一项重要举措此外,欧盟的最高权力机构欧洲理事会(EuropeanCouncil)和美洲国家组织(OrganizationofAmericanStates,OAS)等区域政府间组织在致力于本区域范围内的文化遗产保护的同时,也推进了全世界的保护进程。例如,由欧洲理事会所倡导确立的“欧洲建筑遗产年”③“欧洲①详见http://www.iflaonline.org/,最后访问日期:2014年12月4日。②全球创意城市网络之中的城市分“文学之都”“电影之都”“工艺与民间艺术之都”“音乐之都”“设计之都”“传媒艺术之都”“美食之都”七大主题。目前已有德国柏林,英国爱丁堡,法国里昂,美国圣达菲,日本名古屋、神户,中国深圳、哈尔滨、上海、成都等19个国家的31个城市加人了该网络。杭州是网络中第五个“工艺与民间艺术之都”主题城市,也是该主题中的第一个中国城市。http://www.unesco.org/new/en/culture/themes/creativity/creative-industries/creative-cities-network/,最后访问日期:2014年12月4日。③1975年,“欧洲建筑遗产年”对整个欧洲乃至全世界的文化遗产保护都具有关键性的意义,“建筑遗产”这个概念实现了从保护历史纪念物到保护历史环境的转变,唤起了政府和公众对建筑遗产的重视。②。
文化遗产日”①等文化遗产保护活动,都增强了公众保护历史文化的意识。同时,欧洲理事会还制定并通过了《欧洲文化公约》(1954年)、《保护考古遗产的欧洲公约》(1969年)、《欧洲建筑遗产宪章》(1975年)、《欧洲风景公约》(2000年)②等,在文化遗产保护领域做出了积极努力和重要贡献。第二节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相关理论一世界文化遗产的概念、评审标准与申报程序《世界遗产公约》第1条将“世界文化遗产”的定义明确界定为以下三种类型。(1)文物(monuments):从历史、艺术或科学角度看具有突出的普遍价值的建筑物、碑雕和碑画、具有考古性质的成分或结构、铭文、窟洞以及联合体。(2)建筑群(groupsofbuildings):从历史、艺术或科学角度看在建筑式样、分布或与环境景色结合方面具有突出的普遍价值的单立或连接的建筑群。(3)遗址(sites):从历史、审美、人种学或人类学角度看具有突出的普遍价值的人类工程或自然与人联合工程以及考古地址等地方此定义确定了文化遗产的组成部分及其涵盖范畴,根据《世界遗①1991年,欧洲理事会确立了“欧洲文化遗产日”。欧洲文化遗产日在法国遗产日的影响下确立,欧洲理事会将这种影响带给了全世界。目前,已经有包括法国、意大利、印度在内的40多个国家设立了文化遗产日。2006年,国务院决定将每年6月的第二个星期六定为我国的文化遗产日。从国际的实践经验来看,文化遗产日的确立有助于增强民众保护民族文化遗产的意识,引导和动员民众广泛参与文化遗产保护工作。②《欧洲风景公约》最早来源于欧洲理事会起草的《欧洲景观保护草案》,这份草案开创了世界先河,于2000年定稿公布,为世界景观保护的地区性合作提供了典范。③参见《世界遗产公约》第1条,http://www.chinacom*cn/chinese/zhuanti/worldheritage/370625.htm,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12月4日。
产公约》的配套文件《实施保护世界文化与自然遗产公约的操作指南》(后文简称《操作指南》,2008年)第n-D条对于世界文化遗产入选标准的规定,被提名人选《世界遗产名录》的文化遗产项目,必须符合下列一项或几项标准方可获得批准①,如表1-3。表1-3世界文化遗产入选标准irepresentamasterpieceofhumancreativegenius代表一种独特的艺术成就,一种创造性的天才杰作iiexhibitanimportantinterchangeofhumanvalues,overaspanoftimeorwithinaculturalareaoftheworld,ondevelopmentsinarchitectureortechnology,monumentalarts,town-planningorlandscapedesign能在一定时期内或世界某一文化区域内,对建筑或技术、纪念物艺术、城镇规划或景观设计方面的发展产生重大影响iiibearauniqueoratleastexceptionaltestimonytoaculturaltraditionortoacivilizationwhichislivingorwhichhasdisappeared能为一种已消逝的文明或文化传统提供一种独特的至少是特殊的见证ivbeanoutstandingexampleofatypeofbuilding,archiecturalortechnologicalensembleorlandscapewhichillustrates(a)significantstage(s)inhumanhistory可作为一种建筑或建筑群或景观的杰出范例,展示人类历史上一个(或几个)重要阶段Vbeanoutstandingexampleofatraditionalhumansettlement,land-use,orsea-usewhichisrepresentativeofaculture(orcultures),orhumaninteractionwiththeenvironmentespeciallywhenithasbecomevulnerableundertheimpactofirreversiblechange可作为传统的人类居住地域使用地的杰出范例,代表一种(或几种)文化,尤其在不可逆转之变化的影响下变得易于损坏vibedirectlyortangiblyassociatedwitheventsorlivingtraditions,withideas,orwithbeliefs,withartsticandliteraryworicsofoutstandinguniversalsingnificance,(TheCommitteeconsidersthatthiscriterionshouldpreferablybeusedinconjunctionwithothercriteria)与具特殊普遍意义的事件或现行传统或思想或信仰或文学艺术作品有直接或实质的联系(当标准i起作用时,此款才能成为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理由)①详见http://whc.unesco.org/archive/opguide08-en.pdf,最后访问日期:2014年12月4日。
除了上述登录标准外,世界遗产委员会还将“原真性”(authenticity)与“完整性”(integrity)作为世界文化遗产的两条重要原则。其中,“原真性”的概念最早出现于1964年的《威尼斯宪章》①,之后在欧洲社会逐渐得到广泛认可。该宪章对欧洲古迹和文物的保存与修复进行了规范,同时也奠定了“原真性”在国际现代遗产保护上的意义。1994年12月在日本奈良通过的《奈良原真性文件》(TheNaraDocumentonAuthenticity),肯定了原真性是定义、评估和保护监控文化遗产的基本要素②。继《奈良原真性文件》之后,文化遗产的原真性概念及其多样性不断得到深化和补充。世界遗产委员会在《操作指南》第24段也明确指出:“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文化财产(property)至少应具有《世界遗产公约》所说的突出的普遍价值中的一项标准以及真实性标准”,每个被确认的项目都应“满足对其设计、材料、工艺或背景环境以及个性和构成要素等方面的真实性的检验”③。另外,《操作指南》还从立法与管理角度提出了对真实性的保护。而完整性④原则既保证了世界遗产的价值,同时也为遗产的保护划定了原则性范围。《威尼斯宪章》中首次出现了“完整性”一词,并将①"将文化遗产真实地、完整地传承下去是我们的责任。”参见国家文物局法制处编《国际保护文化遗产法律文件选编》,紫禁城出版社,1993,第162页。②“依靠文化遗产的性质和文化背景,原真性判断可以和许多不同类型的信息来源的价值相联系。这些信息来源包括这些方面:形式与设计、材料与质地、利用与功能、传统与技术、位置与环境、精神与感受,以及其他内部因素和外部因素。这些信息来源的利用允许详细说明正在进行检验的文化遗产在艺术、历史、社会和科学方面的特殊尺度。”张松:《历史城市保护学导论》,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2001,第259页。③详见http://whc.unesco.org/en/conventiontext/,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12月4日0④“完整性”(integrity)—词来源于拉丁词根,表示尚未被人扰动过的原初状态(intactandoriginalcondition)。完整性原则主要用于评价自然遗产,《操作指南》(第44段b)对自然遗产的完整性具有较为具体的界定:“应包括其自然关系中所有或大部分重要的相关独立元素;应拥有足够的规模,并包含必要的成分,以展示其所具备的、对于长期保存生态系统和生物多样性而言十分重要的过程;应具有突出的美学价值,并包括对维持景点美景至关重要的区域;应包括代表该生物地区最大限度的多样性特点的动植物的栖息地及其生态系统。”
它作为判定文化遗产的标准,其“修复”一节第14条指出,“古迹遗址必须成为专门照管的对象,以保护其完整性,并确保用恰当的方式进行清理和开放”①。1976年《内罗毕建议》也对完整性概念进行了进一步的表述和说明,即其不仅包括物质环境,还包括经济、社会等方面的因素。同时《操作指南》也明确规定,要“保护文化遗产的完整”(第24段),并规定凡是申报遗产的项目,都必须将“真实性/完整性”作为列入的理由,写入提名表格,还规定每个缔约国向世界遗产委员会提交的关于《世界遗产公约》执行情况的定期报告,应包括“真实性/完整性说明”的内容。随着概念内涵的进一步深化,世界文化遗产完整性的要求也不断提高,在局部与总体的层面,既要保护文化遗产系统内部各组成部分之间的内在联系,也要有效控制和保护文化遗产及其周边环境(缓冲区)的和谐统一。从保护对象的角度出发,要对文化遗产物质本体制订完善的保护管理计划,同时也要特别关注与文化遗产历史及发展背景密切相关的无形要素,采取充分并有利的保护措施。任何国家一项新的世界遗产从提名到被登录列入《世界遗产名录》,通常都需要经历若干程序和相对漫长的时间(一般至少需要一年半的时间)。具体的申报流程与步骤如下。(1)申报国先签署《世界遗产公约》,正式成为缔约国,并确认保护本国的文化和自然遗产的职责。(2)成为缔约国后,即可开始制订预备申报的遗产名单。(3)对预备名单进行遴选,建议要列人《世界遗产名录》的遗产。(4)准备相关文件并将其提交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中心,提出正式申报。所提交的材料包括英文申报文本②、图纸、照片、幻灯①宋峰、祝佳杰、李雁飞:《世界遗产“完整性”原则的再思考》,《中国园林》2009年第5期,第15页。②申报文本格式严格复杂,要求有遗产地的准确名称、地理位置、法律地位和从属关系等;要就保护现状与申报理由做出详细的描述与论证;要划定保护区或缓冲区,并注明各区域内居民人数;要就保护法规与措施,以及遗产地面临的压力和威胁做出详细说明;要介绍日常管理制度和监测措施。
片或录像影片等。(5)世界遗产中心收到申报材料后,首先进行审核,检查提名是否完全,并将申报材料依其申报类别交给不同的组织,自然遗产项目送交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文化遗产项目交给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评审。(6)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和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两个组织在收到申报材料后,开始向申报国家派遣专家,对遗产保护和管理的各项情况进行现场评估。同时,根据《世界遗产公约》的有关标准,对所申报的项目进行审核。专家人选不能来自当事国,考察重点在于遗产地的管理现况。评估方式主要通过通讯形式征求各领域权威学者的意见,最后汇总成评估报告。(7)将评估报告附上推荐材料递交世界遗产中心。(8)世界遗产中心收到评估报告后开始进行审核工作,并向申报国家索取相关的补充材料,主席团的七名成员对提名评估报告进行审査后,向世界遗产委员会推荐。(9)世界遗产委员会在举行年度大会前,会再向各申报国家索取补充材料,并于年度会议上,由21名成员组成的评委会最终确定结果(包括决定入选、推迟入选或淘汰的名单)。一且接受申报国家的遗产项目,就会将其正式列入《世界遗产名录》。详见图1-7。《世界遗产名录》从1976年建立发展到今天,随着被列入的世界遗产总数不断增加,针对“世界范围内公认的、具有突出的和普遍价值”的申报标准和要求也越来越高。为了使世界遗产的分布更具有平衡性国际申报和审定的规则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发生了变化。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①人类起源遗产、神秘遗产等因见证已消逝的文明或文化传统而具有特殊意义的遗产日益受到重视②由多个国家跨国联①<凯恩斯一苏州决议》要求有20项以上遗产的四个国家少报或暂停申报,同时规定一个国家每年只能申报一个世界文化遗产。②我国的史前岩画,四川广汉三星堆考古遗址、金沙遗址,广西花山崖壁画就具有这种特征。
图1-7世界遗产的申报程序与基本步骤图片来源:笔者自绘。合申报或跨地区捆绑项目进行申报将更具有成功的可能性。例如,2014年6月被列入世界遗产的“丝绸之路:起始段和天山廊道的路网”,由中国、哈萨克斯坦和吉尔吉斯斯坦三国联合申报,涉及33个遗产点,并成为中国首个跨国申报项目。而于2014年获批的“大运河”项目,涉及沿线8个省市27座城市的27段河道和58个遗产点,开创了“活
态线性文化遗产”的首例。③较以往单纯以考古、建筑物、遗迹构成的文化遗产,体现文化遗产内涵和外延新拓展的新类型,例如线性文化遗产(包括遗产廊道)、工业遗产、文化景观①等更加受到关注。二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国际条约“目前,国际法关于条约的名称还没有统一的标准,一般根据协议的内容、性质和重要性及缔结方式等采取不同的名称,包括公约、宪章、宣言、文件、.决议、原则、建议、备忘录等。”②从20世纪开始,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欧洲理事会等国际组织和地区间组织就已经通过了一系列关于文化遗产保护的重要文件,以促进国际社会保护人类共同的文化遗产。而随着1972年《世界遗产公约》的签订,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理念日益得到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与重视,国际上有关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内容和范围正在不断扩大和深入,保护管理的方法也日益完善。特别是众多配套的国际公约、操作指南或建议、决议、议程、宪章、行动计划、宣言等规范性文件的相继出台(国际文化遗产保护的主要国际文件具体内容见附录1),它们不仅为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制订了卓有成效的理论框架,同时也是世界各①这三大类遗产也首次出现在国家文物局于2006年12月15日公布的《中国世界遗产预备名单》中。其中被列人预备名单的35项文化遗产是从全国申报的129个项目中精心遴选出来的,包括古迹类5项、遗址类8项、建筑群类14项、文化景观2项、文化线路3项、工业遗产3项。②公约(convention)是国家之间以及国家与国际组织之间以国际法为准则而确立相互权利与义务关系的法律性书面协议。宪章(charters)、宣言(declarations)、文件(documents)、决议(resolutions)、原则(principles)、建议(recommendations)等是对行为原则或规则的阐述,一般是国际组织就某一重大问题举行会谈或会议,并在会后公开发表的有关会谈或会议的文件。相比较来说,公约最具有约束力,宪章对专项的问题进行阐述,制定方针策略。较公约而言,宪章的制约范围和力度相对有限,指导性和指向性很强。宣言则是某些与特定主题相关的国际会议发表的会议所达成的一致共识和提倡的相应理念。与宪章相比,宣言的激情色彩更浓,大都是为了唤起社会的响应和重视。宪章、宣言、建议等的约束力虽然不及公约,但是得到广泛认同的国际准则,其中部分文件还直接促成了公约的形成。镇雪峰:《文化遗产的完整性与整体性保护方法—遗产保护国际宪章的经验与启示》,硕士学位论文,同济大学,2007,第12〜13页。
国在文化遗产保护重大问题上的共识凝聚和经验总结,成为传播先进理念和指导各国工作的重要准则,对缔约国和当事方具有一定的规范功能和指导功能,并在如何制定法律和具体做法上予以相应的指导和借鉴。其中较为重要的世界文化遗产国际公约或文件主要包括以下八条。1.《关于发生武装冲突时保护文化财产的公约》(草案一、1954年,草案二、1999年)1954年5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荷兰海牙通过了《关于发生武装冲突时保护文化财产的公约》(即《海牙公约》)。这项公约特别强调了文化遗产保护的意义和重要性:“确信对任何民族文化财产的损害亦即对全人类文化遗产的损害,因为每一民族对世界文化皆有贡献。”①同时,公约还对“文化财产”进行了定义:“具有重大意义的可移动或不可移动的财产,例如建筑、艺术或历史纪念物而不论其为宗教的或是非宗教的,考古遗址,作为整体具有历史或艺术价值的建筑群,艺术作品,具有艺术、历史或考古价值的手稿、书籍及其他物品……”②1999年,《关于发生武装冲突时保护文化财产的公约》的第二项议定书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投票通过。2.《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公约》《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公约》(ConventionConcerningtheProtectionoftheWorldCulturalandNaturalHeritage,简称《世界遗产公约》)是第一个最具普遍性和综合性的国际保护文化遗产公约,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大会于1972年10月17~21日在巴黎举行的第十七届会议上通过。这项公约建立了一个以保护遗产突出的普遍价值为核心,涉及申报、监测、管理和援助等各个环节的较为完善的国际遗产保护体系,为遗产保护提供了制度化的保障。公约主要规定了文化遗产和自然遗产的定义,文化和自然遗产的国①http://whc.unesco.org/en/events/452,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11月8日。②http://whc.unesco.org/en/events/452,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11月8日0
家保护和国际保护措施等。同时规定各缔约国可自行确定本国领土内的文化和自然遗产,并向世界遗产委员会递交其遗产清单,由世界遗产大会审核和批准。凡是被列入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的地点,都由其所在国家依法严格予以保护①。3.《关于在国家一级保护文化和自然遗产的建议》《关于在国家一级保护文化和自然遗产的建议》与《世界遗产公约》一同于1972年通过。这两份文件都规定世界遗产管理的职责是“有效地保护、保存和展示遗产”,并对世界各国遗产管理体制和机制提出了以下要求:制定总政策,设立一个或多个遗产公共行政部门,建立遗产咨询机构,划分中央和地方的职责,以及采取一切必要的科学、技术、行政、法律和财政的保护措施。但不同之处是后者主要规定了文化和自然遗产的国家保护和国际保护措施等,确立国际遗产保护制度;而前者主要从立法行政管理、科学技术措施、教育行动和国际合作等方面提出以国家作为保护主体,在文化和自然遗产保护方面可以采取的措施。这两份文件都明确了“文化遗产”的定义。4.《全球战略》为了提升《世界遗产名录》的代表性,1994年世界遗产委员会第十八届会议(1994年6月20~22日)通过了关于“全球战略”的专家会议报告及构建具有代表性的世界遗产名录的主题研究报告。《全球战略》起初是为保护文化遗产提出的。应世界遗产委员会的要求,随后有所扩展,包括自然遗产以及文化与自然双重遗产。《全球战略》为《世界遗产公约》的实施提供了参照和方法框架,鼓励各缔约国制订均衡的预备名单,提名《世界遗产名录》内代表不足的地区和类别的新遗产,使《世界遗产名录》更趋平衡并具有代表性。5.《世界遗产布达佩斯宣言》2002年,第二十六届世界遗产大会在匈牙利布达佩斯举行,并拟①http://whc.unesco.org/en/conventiontext,最后访问日期:2014年12月4日0
定《世界遗产布达佩斯宣言》,其中明确指出:“努力寻求在保护、可持续性和发展之间适当而公正的平衡,通过合适的工作使世界遗产资源得到保护,为社会、经济发展和提升社区生活质量做出贡献。”①协调好世界遗产地和遗产地社区关系,处理好遗产地社区发展是世界遗产地和谐发展的关键之一。同时,会议确定出四个战略目标(“4C”:可信度/Credibility,保护/Conservation,能力建设/Capacity-building,宣传/Communication),即①提升《世界遗产名录》的可信度,使之成为具有突出的普遍价值的文化与自然资产、考虑了代表性和地域平衡的见证;②确保世界遗产资产保护的有效性;③积极提升建设性措施的实务效率,包括为《世界遗产名录》申报遗产的准备工作,以及理解、执行《世界遗产公约》及相关文件方面提供必要援助;④通过交流,提升公众了解、参与和支持保护世界遗产的程度②。6.《凯恩斯决议》2000年,在澳大利亚凯恩斯召开的世界遗产委员会第二十四届会议上通过了一项决定—《凯恩斯决议》。根据这项决定,委员会每届将确定审议的遗产提名数目最高限额。作为第一次试行办法,建议2003年召开的第二十七届世界遗产委员会审议的提名数目不超过30个。委员会同时还决定,除了尚没有遗产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缔约国以外,所有缔约国不得提交一项以上的提名③。《凯恩斯决议》对之后的世界文化遗产申报工作增加了相当多的约束条件,特别是对历史资源丰富的遗产大国的世界文化遗产的申报、登录与管理均产生了十分显著的影响。①《有关世界遗产的布达佩斯宣言》,张松、刘岚译,《城规规划通讯》2005年第5期,第12页。②《有关世界遗产的布达佩斯宣言》,张松、刘岚译,《城规规划通讯》2005年第5期,第12页。③至苏州召开的世界遗产委员会第二十八届会议,形成了《凯恩斯一苏州决议》,规定缔约国每年只能申报两项遗产,其中一项必须是自然遗产,拓展项目占用名额,提名总数增至45个。
7.《实施保护世界文化与自然遗产公约的操作指南》《实施保护世界文化与自然遗产公约的操作指南》(简称《操作指南》)为《世界遗产公约》的具体操作制定了各项实施细则。从1977年①制定出版至今,世界遗产委员会每隔两三年就会对《操作指南》进行修订,以反映世界遗产界理论和实践的最新成果,不断加以修订的《操作指南》成为世界遗产委员会开展基础工作和制订工作程序的最重要文件之一。各版《操作指南》中的主要调整和修订内容如下:1977年—提出环境真实性和缓冲区的概念;1980年—微调了缓冲区的设立条件,对所需提供的遗产区域信息提出新的要求;1984年—对建筑群或遗址类型的遗产在申遗文本中所应提供的区划信息进行了细致的规定,并指出环境恶化可能会导致遗产被列人《濒危遗产名录》;1987年—明确了城市建筑群的申报条件;1988年—对缓冲区的定义和设立条件加以修改;1994年—提出了新的遗产类型,即文化景观;1997年—规范了申遗文本的格式,细化了遗产环境的相关评估要素;2005年—将完整性纳入文化遗产的评估,对遗产区和缓冲区的功能、划定原则等做出进一步的说明;2011年—对遗产边界的调整做出更细致的规定。至2011年11月,世界遗产中心在其网站上公布最新一版的《操作指南》,其内容增加了10余倍,并被业内公认为《世界遗产公约》最权威的解释和世界遗产申报和保护管理工作最有效的指导文件②。8.《西安宣言》2005年,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第十五届大会在我国古都西安召开,①初版《操作指南》由世界遗产委员会在1977年巴黎召开的第一届会议上发布,其中提供了列人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的标准。②目前的《操作指南》中世界遗产评价标准由四部分组成:对世界遗产“突出的普遍价值”概念的阐释;评价“突出的普遍价值”的十条标准(包括评价文化价值和自然价值两种类型);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必须满足的真实性、完整性条件;特殊类型遗产列入的导则。这四部分内容共同决定遗产项目能否列人《世界遗产名录》。http://whc.unesco.org/en/guidelines,最后访问日期:2014年12月4日。
大会的主题是“古迹遗址的环境(setting)”。大会通过的《西安宣言》对保护文化遗产及其环境进行了详细的阐述①,从无形文化和自然背景两方面大大扩展了遗产的时空内涵和完整性。宣言还进一步指出,文化遗产的价值不仅在于其“在社会、精神、历史、艺术、审美、自然、科学等层面或其他文化层面存在的价值,也来自于它们与物质的、视觉的、精神的以及其他文化背景和环境之间所产生的重要联系”②(第2条)。此外,《西安宣言》坚持记录、展示、合作等方面的一贯原则,强调对变化的管理与监测,希望通过规划手段保护遗产环境,包括制定相关的规定以有效控制渐变和骤变对环境产生的影响,对遗产所在环境范围内新的建设进行控制与引导等③。三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发展趋势回顾世界文化遗产的历史与发展,可以看到,随着时代的变迁以及人们意识的不断深入,世界文化遗产的概念、申报审定以及保护管理方式始终处于不断的变化之中。特别在21世纪以后,世界遗产保护管理更是进入了一个全新发展期。由于保护管理涉及领域不断扩展,其内涵与外延都进行了极大的延伸,不断同环境生态保护、城乡规划、城市可持续发展、公众参与等社会发展课题相互渗透,从而使当前世界遗产保护管理的复杂性不断增加,呈现出更为多元化的趋势。从发展态势看,世界遗产的保护管理越来越受到关注和重视,已经从重前期申报、重保护向重后期运作管理、重合理利用的方向发展。一系列新的遗产价值认定的理念和评估方法也得到不断的深化发展,逐步形成由价值标准、真实性与完整性、保护管理保障三个要素共同构成的“突出普遍价值”①《西安宣言》在第1条中指出:“除了实体和视觉方面的含义外,周边环境还包括与自然环境之间的相互作用,所有过去的和现在的人类社会和精神实践、习俗、传统的认知或活动,创造并形成了周围环境空间中的其他形式的非形质文化遗产,以及当前活跃发展的文化、社会、经济氛围。”②http://www.iicc.org.cn/Column.aspx?Colld=26,最后访问日期:2014年12月4日0③http://www.iicc.org.cn/Column,aspx?Colld=26,最后访问日期:2014年12月4日。
理念,以遗产价值保护为核心的分析框架体系、认定技术路线,以及相应的保护、管理、利用、研究和监测措施。由于文化价值观的不断变化,自然与文化、人与环境之间的有机关系成为世界遗产全球战略研究的首要议题。根据2004年、2008年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世界遗产名录》的两份报告《填补空白—未来行动计划》(GapsReport)、《什么是突出普遍价值?》(OUVReport)中对于世界遗产入选状况、标准、价值评估等内容的分析①,可以看到世界文化遗产的类型概念正随着世界遗产内涵、外延的扩大而日趋复杂化和层级化。这些新的发展也深刻地影响了中国文化遗产的保护和管理工作②。同时,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于2007年召开的第三十一届世界遗产会议上提出了世界遗产保护“5C”战略,在2002年制定的“4C”内容上新增了第五条:加强社区在履行《世界遗产公约》方面的职责。无疑,“5C”战略反映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进入21世纪之后对世界遗产保护的最新要求。“5C”战略把世界遗产的真实性、完整性放在第一位,对遗产保护管理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把科技和教育培训作为遗产保护的优先方略,关键是建立科学有效的检测制度,同时,还高度重视社区在保护世界遗产方面的①这两份报告在对以往的800余处世界遗产入选状况、标准运用,特别是价值提炼等方面做出了一系列的分析,归纳出世界遗产申报的三个基本问题:一是指出在全球范围内受到忽略的遗产类型;二是建立了一套遗产价值分析与评估体系;三是在评估体系的基础上,重新诠释了“突出普遍价值”及其组成要素。②前国家文物局局长单霁翔在“城市更新与文化传承”主题论坛上的主旨报告中指出从“文物保护”走向“文化遗产保护”的概念转型期包括六个发展趋势。①保护要素:从重视单一要素的遗产保护,向同时重视由文化要素与自然要素相互作用而形成的“混合遗产”“文化景观”保护管理方向发展。②保护类型:从重视“静态遗产”的保护,向同时重视“动态遗产”和“活态遗产”保护的方向发展。③空间范畴:从重视文化遗产“点”“面”的保护,向同时重视“大型文化遗产”和“线性文化遗产”保护的方向发展。④时间跨度:从重视“古代文物”“近代史迹”的保护,向同时重视“20世纪遗产”“当代遗产”的保护方向发展。⑤保护性质:从重视重要史迹及代表性建筑的保护,向同时重视反映普通民众生活方式的“民间文化遗产”保护的方向发展。⑥保护形态:从重视“物质要素”的文化遗产保护,向同时重视由“物质要素”与“非物质要素”结合而形成的文化遗产保护的方向发展。《国家文物局局长单霁翔谈文化遗产保护新的发展趋势》,《城市规划通讯》2010年第7期,第11页。
作用,特别重视青少年在世界遗产保护中的作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全球开展世界遗产教育计划,并于1997年编写了国际通用的世界遗产教材------《世界遗产与年轻人》(WorldHeritageinYoungHands')。此外,世界遗产将以何种方式促进可持续发展,以及如何提高本地社区的生活质量也成为近年来关注的议题。2011年,在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第十七届全体大会的框架下举办的科学研讨会探讨了遗产驱动发展的作用。该研讨会的最终文件《巴黎宣言—遗产作为发展的驱动力》中提到,“遗产驱动发展,而本地居民、民间团体以及本地及国家的官员将在这一过程的设计和实施过程中扮演关键角色,同时通过提高遗产意识,他们还将拥有整个发展过程”①。人们应该思考如何将世界遗产、可持续发展与本地社区联系起来。世界遗产在促进可持续发展及改善本地社区生活质量方面的贡献、本地社区参与世界遗产申报及监测、本地社区对世界遗产突出的普遍价值的理解与分享、培养并促进本地社区意识及参与的技巧、本地社区间平等的利益分配等都将成为未来研究和探讨的方向。如《世界遗产:千年挑战》(WorldHeritage:ChallengesfortheMillennium)所指出的,真正的问题不是遗址数量,而是确保对所列入遗产进行有效保护的能力。然而,在实际情况中,一些缔约国将世界遗产地的申报和列入《世界遗产名录》作为最终目的,而保护世界遗产的目标则退居次要地位。近年来,有世界遗产的历史城市及市区范围内有世界遗产古迹遗址的较大城市,不断面临着高速发展的城市化冲击、不恰当的基础设施(例如道路、飞机场、桥梁、港口)建设或改善、城市化人口增长(例如新住宅项目)、工业发展(例如工厂建造)、废物处理(例如建设垃圾焚化炉),以及土地使用变更及大规模发展所带来的威胁。根据1986-2004年上报世界遗产委员会的《遗产地保护现状报告》相关数据统计(表1-4),有175处世界遗①郑军:《巴黎科学研讨会宣言解读>,<中国文物报》2012年1月13日,第5版。
产地受到发展压力的威胁,其中有69%(121处)是自然遗产,29%(5处)是文化遗产,2%(4处)是文化与自然双重遗产①。城市发展所带来的一系列压力已经成为世界遗产地所面临的主要问题之一,过度或欠缺的旅游发展也会给遗产地带来一定的威胁。这些发展往往都会给世界文化遗产地的真实性与完整性带来负面影响。表1-41986-2004年《遗产地保护现状报告》中面临城市发展问题的世界遗产地数量地区数量(个)比例(%)非洲1636阿拉伯国家2154亚洲和太平洋地区4047欧洲和北美洲7458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2446资料来源:FrancescoBandarined.,WorldHeritage:ChallengesfortheMillennium,France:UNESCOWorldHeritageCentre,2007,p.184。此外,世界遗产周边环境的保护监测,新建项目与文化遗产的有机协调,特别是世界遗产历史城市缓冲区之外的高层或超高层当代建筑对遗产地核心保护区及缓冲区的景观造成巨大影响等突出问题备受国际遗产保护界的关注。例如,关于2001年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地的奥地利维也纳历史中心②,世界遗产委员会在登录时就建议维也纳政府采取必要措施来重新考虑其城市更新项目Wien-Mitte地块(火车站周边废弃地区)中新建筑的高度和体量,以避免破坏历史城市的视觉整体性。同时,世界遗产委员会还提出需要对历史建筑形态的任何改变进行持续监①FrancescoBandarined.,WorldHeritage:ChallengesfortheMillennium,France:UNESCOWorldHeritageCentre,2007,p.184.②奥地利维也纳历史中心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符合标准(Ü):维也纳古城历史悠久,城中风格迥异的历史建筑述说着20世纪维也纳社会不断发展、价值观不断转变的历史进程;标准(iv):欧洲三个重要的文化和政治发展阶段—中世纪时代、巴洛克时期和创建期在维也纳的城市发展和历史建筑中得到充分展示;标准(vi):从16世纪开始,维也纳就成为举世公认的“欧洲音乐之都”。各项标准的具体内容见前文表1-3。
测和控制。2002年,在匈牙利布达佩斯的会议中,委员会重申了2001年的建议,并说明如果维也纳政府不加以执行,会考虑将其从《世界遗产名录》中除名。这些压力促使维也纳市政府于2003年进行了一次城市设计竞赛,并对Wien-Mitte地块进行重新规划,确立新的方案降低建筑高度。2003年10月,选出最终的设计方案并进行公示。修改后的方案缩减了整体建筑群的高度和体量,其中包括高度为35米的主建筑,还有一座最高部分为70米的长方形细长建筑,与世界遗产委员会的要求相符。与此相仿,英国巴斯城、伦敦塔利物浦等世界遗产地也曾由于在保护范围和缓冲区附近建设高度、尺度与世界遗产委员会要求不相符合的新项目而受到批评并被叫停相关项目。其中,1988年登录的英国伦敦塔(包括国会大楼和西敏寺)因为城市扩建与更新计划,要新建一些超高层建筑,从而引起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对伦敦塔周边地区发展的关注,其指出这些新建筑将把遗产价值掩盖,若伦敦市政府未有效执行保护该遗产的措施,则将把它列入《濒危世界遗产名录》。英国政府为了挽救伦敦塔而提出计划,在世界遗产附近设立缓冲区,以制止开发商在这些遗产地周围兴建不和谐的现代建筑。此外,英国世界文化遗产地利物浦也曾面临同样的危机。作为世界主要港口城市之一,利物浦曾在英国发展史上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也是现代航运技术和港口管理发展的先驱。利物浦海上商业城市分为六个区,见证了18世纪至19世纪世界主要贸易中心的发展历程,于2004年入选《世界遗产名录》。但是,由于英国利物浦市计划在城市中心北部的历史船坞区进行大规模重新开发,利物浦水域的开发计划会造成城市中心明显扩张,在视觉上把各个船坞区域分割开来,海上商业城市的天际线及轮廓将因此遭到改变。如①伦敦塔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符合标准(ii):从威廉一世时期开始,伦敦塔就一直是王权的纪念象征,同时自11世纪末起,它也成为整个王国的杰出典范;标准(iv):自11世纪末,白塔成为皇家诺尔曼城堡最卓越的范例,伦敦塔建筑群也成为中世纪军事建筑史的重要参照。
果计划得以实施,利物浦有可能完全失去使其得以拥有世界遗产地位的突出价值,因此,委员会于2012年6月在俄罗斯圣彼得堡召开的第三十六届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议上,对利物浦海上商业城市亮出黄牌,将其列入《濒危世界遗产名录》。德国德累斯顿易北河谷①(2004年被列为世界遗产)却没有如此幸运。2006年,德国德累斯顿市当地居民公投认为应在易北河上建桥来缓和德累斯顿市的交通紧张。德国宪法法院裁定允许在该市附近的易北河河谷上兴建7座四车道的跨河大桥。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警告这座现代桥梁可能会破坏河谷整体风貌,并认为桥梁的建设会使易北河谷不再符合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条件。德累斯顿市议会担心,易北河谷丢掉世界遗产的“桂冠”会影响当地旅游业的发展,因此向宪法法院寻求帮助。但宪法法院裁定,公投决定代表民主表达的权利,应该予以认可。在2007年新西兰基督城所召开的第三十一届世界遗产大会上,易北河谷被列入《濒危世界遗产名录》。2007年世界遗产委员会派出专家团审查在建桥梁的计划,视察桥梁所在地,并在会见了各方专家和研究现行计划后得出结论,为了保护该处景观的突出普遍价值,应放弃该项计划,建筑一条隧道,最大程度地减少对景观的影响。但是,这并未能阻止建桥计划。2009年6月25日,在西班牙塞维利亚召开年度会议的世界遗产委员会宣布,由于德国德累斯顿易北河谷景观特色的原真性与完整性遭到当地政府建桥工程的严重破坏,决定将它从《世界遗产名录》中除名。由此可见,源自《世界遗产公约》的“世界文化遗产登录与保护”,已经不断朝“世界文化遗产管理”与“世界文化遗产再利用与旅游开发”的方向发展。作为一种特殊的资源,位于城市中的①德累斯顿易北河谷被列人《世界遗产名录》,符合标准(ü):是欧洲的文化、科学和技术的十字路口,其艺术收藏、建筑、园林和景观特色已成为18~19世纪中欧发展的重要参考;标准(iii):包含特殊的王宫建筑风格和庆祝活动、著名的中产阶级建筑和代表欧洲城市发展进人现代工业时代的工业遗产;标准(W):是一处著名的文化景观,将著名的巴洛克环境和郊区花园城市整合为在河谷中的艺术整体;标准(vi):是土地使用的杰出范例,代表了中欧主要城市的特殊发展。
世界文化遗产地的保护和管理如何有效介入城市更新、区域振兴、公众生活等方面,已经成为许多国家所关注的课题。可以预见,随着对于这些宝贵的自然、文化资源可持续性的公共认知以及保护意识逐步增强,未来在地方和全球层面上对世界文化遗产的兴趣都将有增无减。政府也正逐步认识到世界文化遗产在全球背景中的价值,不仅从某些情况下的经济繁荣视角出发,而且考虑到它们在发展地方文化与刺激旅游发展等方面的积极作用。未来的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将更加有赖于政府部门的宏观调控、专家权威专业研究与公众参与评价监督三者有机的结合,发展更趋于合理化。
第二章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实践经验—以英国爱丁堡世界文化第一节英国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概况—英国世界文化遗产简介英国位于欧洲西北角,作为一个岛国,相对封闭的地理位置使它基本未受到外陆的侵略与影响,并形成了相对保守、较少革故鼎新和十分尊重传统的民族特征。在这种历史背景条件的影响与作用下,英国国内留下众多保存完好的悠久建筑遗产与文化古迹。从遗产保护数量与国土面积的比例上看,英国可谓世界上拥有遗产较多的国家。同时,在长期的遗产保护发展过程中,其较为成熟的遗产保护体系以及较高的管理运作水平也为世界各国提供了可借鉴的宝贵经验,并成为通过文化遗产保护管理有效取得自然、社会、经济、文化效益良性循环互动的国际典范。英国于1984年加入《世界遗产公约》,至2014年6月,据联合国*本章部分内容曾发表于朱蓉、吴尧《爱丁堡老城和新城的保护管理经验》,《工业建筑》2015年第5期,第6~9页。遗产为例
教科文组织官方统计的资料,英国有28项遗产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图2-1)。其中包括达勒姆大教堂和城堡、铁桥峡谷、方廷斯修道院的种马场皇家公园、巨石阵、圭内斯郡爱德华国王城堡和城墙、布莱尼姆宫、巴斯城、哈德良长城、威斯敏斯特宫、大教堂和圣玛格丽特教堂、伦敦塔、坎特伯雷大教堂、圣奥斯汀教堂和圣马丁教堂、爱丁堡新旧城区、格林尼治、奥克尼新石器时代遗址、百慕大群岛上的圣乔治镇及相关的要塞、卡莱纳冯工业区景观、德文特河谷工业区、新拉纳克、索尔泰尔、伦敦基尤皇家植物园、海上商业城市利物浦23处文化遗产,“巨人之路”及其海岸、亨德森岛、戈夫岛野生生物保护区、多塞特和东德文海岸4处自然遗产和1处文化与自然双重遗产—圣基尔达岛①。以上世界文化遗产均已是古迹、各级登录建筑或者被划定为保护区,且所有世界遗产均接受过国家彩票基金的资助。英国的世界遗产主要由文化、媒体及体育部负责管理,其他诸如环境部、食品与乡村部、副首相办公室、各级地方政府也同时参与协调工作。非政府组织“地方当局世界遗产论坛”(LocalAuthorityWorldHeritageForum)与“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英国委员会”(ICOMOS-ÜK)每年对遗产监控和管理措施进行统一协商,每年约有10万英镑的英国遗产彩票基金用于基地管理。从英国境内世界遗产分布的地理位置来看,众多世界遗产从南到北遍布全国,主要集中在英格兰境内(22处),而苏格兰(5处)、威尔士(1处)次之。从世界遗产登录的时间来看,主要集中在20世纪80年代后期(共14处)与21世纪以后(共10处)。其原因主要是自20世纪70~80年代开始,经历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城市现代化重建以及经济危机带来的各种社会问题,人们越来越意识到城市历史遗产所具有的生态、经济、社会等综合价值,因此针对遗产的宣传管理、保护利用与更新的力度明显増强。①http://whc.unesco.org/en/statesparties/gb,最后访问日期:2014年6月30日。
图2-1英国世界遗产分布图片来源:http://www.culture,gov.uk/what_we_do/historic_environment/7373.aspx0从类型来看,英国世界遗产主要包括与皇室历史、宗教、古建筑遗迹、历史名城、近代工业革命等主题有关的多种类型。其中产业类建筑居多,约占20%,因为英国是近代科学和工业革命的发源地,也是国际工业遗产保护运动最早开始的国家。1973年在英国铁桥峡谷,英国工业考古协会(AssociationofIndustrialArchaeology,AIA)组织召开了“首届国际工业遗产保护会议”,而国际工业遗产保护委员会便在此后成立,它是一个致力于工业考古以及工业遗产保护、研究、推广、诠释等方面工作的国际组织,也是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在工业遗产领域的专
门顾问机构以工业遗产为主题的世界遗产堪称英国最具特点的资源,例如铁桥峡谷(图2-2)、新拉纳克、布莱纳文工业景观、德文特河谷工厂区、康沃尔和西得文矿区景观、海上商业城市利物浦等,它们都是工业生活、技术、景观、社区精神的生动写照。图2-2铁桥峡谷图片来源:IronbridgeGorgeWorld.HeritageSiteManagementPlan,2012。进入21世纪后,英国在保护理念和实践中都有了新的突破,在这①www.mnactec.cat/ticcih/,最后访问日期:2014年12月4日。
一阶段世界遗产的空间规模、保护范围、内容类型等方面的发展变化上可见一斑。与此同时,近年来英国国内各界针对本国是否还需要申请世界遗产提出质疑①,还认为世界遗产在推动当地旅游和经济复苏方面的作用被夸大。对于申遗成本的冷静思考也使英国政府提交的申请数逐年减少,并暂时停止申遗(自2009年以来未新增世界遗产)。二英国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理念作为文化遗产大国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先进国家,英国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上的经验具有很好的借鉴作用。1.保护内涵的深入英国文化遗产保护的理念从1877年威廉·莫里斯创立古建筑保护协会、1882年《古迹保护法》(d/icie/iíMoraumeraís/Votecíiondcí)的制定开始,就逐步深入发展。至20世纪60年代,随着一系列文化遗产法令法规的颁布,除了具有历史价值的古迹、登录建筑外,历史公园与园林、保护区、历史环境、历史城市等均得到了更为有效的保护。除了保护对象外,英国文化遗产保护的内涵与方式也正逐步发生演变。19世纪中期建筑师职业化并全程参与建筑整修,为文化遗产保护提供了坚实的技术支持,而19世纪下半叶,英国成立了专门的遗产保护组织—“国家信托”,使英国遗产保护在公众层面得到了广泛的宣传和推广。文化遗产保护从专家公众的兴趣转变为国家政策、民间组织和专业人员的共同责任,纳入专业机构、政府的集中统一保护和规划管理。此外,英国也逐步调整文化遗产保护思路,从修复保存古迹到在修复过程中区别新旧以表现时间历史性,再到不采用博物馆冻结式的保存方式对待多样性的历史建筑群体,而是注重文化遗产的规划管理以及合理使用。①例如,在2008年,为响应民众需求,英国政府对以往申遗政策进行公开质询,并通过报告公布了平均申遗费用—申遗花费约40万英镑,年维护费用约15万英镑。
近年来,世界文化遗产保护在促进经济、旅游产业发展方面的作用不断提升,具有众多历史建筑和丰富遗产资源的世界文化遗产地被用作文化旅游基地,通过遗产保护提升整个地区的形象及生活质量,从而有助于吸引和保持经济活动。遗产保护与经济发展及市区重建的联系与日俱增(图2-3)。2007年,英国文化、媒体及体育部与英格兰遗产委员会(EnglishHeritage)合作出版的《21世纪遗产保护白皮书》文件中,特别强调了通过规划体系来增强历史环境统一性管理,以及促成社会可持续的发展方式,从更具宏观性的角度阐明了英国最新的遗产保护方向和趋势。图2-3英国文化遗产保护内涵与方式的演变图片来源:爱丁堡大学世界遗产课程笔记。英国新拉纳克世界遗产(图2-4)①通过新拉纳克保护信托组织与政府部门合作,以整体性设计理念进行工业遗产的保存、管理与规划气一方面,引入区域保护的价值标准体系,即通过重点工业建筑遗产的适应性再利用、住房条件设施的改善、景观生态恢复等综合措施,对工业建筑与景观遗产进行保护与改造;另一方面,通过发展观①英国新拉纳克(NewLanark)位于苏格兰南部的南拉纳克郡,临近风景优美的克莱德河谷(FallsofClyde)。在19世纪初,慈善家兼乌托邦理想主义者罗伯特·欧文(RobertOwen)在这里创建了以纺织业为主的现代工业化社区的典范。当时所建造的棉磨坊、宽敞舒适的工人住所、良好的学校和教育机构,时至今日仍是欧文人文主义和乌托邦理想社会的明证。②本段关于“英国新拉纳克世界遗产地的保护与管理经验”的内容详见朱蓉、吴尧《英国新拉纳克世界文化遗产整体性保护策略与管理方法》,《工业建筑》2014年第9期,第37~39页。
光、教育、住宿等相关产业,带动地区的整体发展,最终达成保存历史传统、提高区域经济活力、增强场所的社会生活含义等多目标的共赢。从20世纪70年代至今,新拉纳克重点对空置的历史建筑进行了可适性再利用,其中许多工业旧建筑采用与场地特色一致的材料、设计和工艺进行修复,而内部则被成功改造为游客中心、酒店、休闲小屋、青年旅社和办公零售等现代化空间,为当地居民和访客提供了多样性的功能内容。其中,拥有38间舒适客房的棉纺厂酒店(MillHotel)由20世纪80年代完全废弃的第一棉纺厂(MillNo.1)改造而成①,经过保存更新的厂房中配备了高档酒店的所有设施,并可以提供婚礼、会议和商业聚会等多种功能。而1994年完成的WeeRow青年旅社则是由之前纺织工人住宅区改造而成的,可以提供60个床位,并具备现代化舒适设施。同时,原来的罗伯特·欧文学校(RobertOwenSchool)经过整修改造,成为青少年校外教育中心。至2006年,得到保护的建筑面积已达25万平方英尺,包括厂房、宿舍、公共生活场所、水塔、车站、桥梁等在内的90座古、旧建筑得到了修复。新拉纳克的保护和改造项目曾获得诸多奖项,例如1987年获得欧洲诺斯卡文化遗产奖(EuropaNostraMedal),并获英国旅游者委员会奖(TouristBoardAwards)、旅行作家奖(TravelWriterAwards),以及英国皇家城市规划协会(RoyalInstituteofTownPlanning)N日本罗伯特欧文协会(RobertOwenSocietyinJapan)、英国皇家建筑师学会(RoyalInstituteofBritishArchitects)等的奖项。此外,临近的59公顷的克莱德野生自然保护区风景清幽,具有很强的生态和美学价值,由苏格兰自然遗产(ScottishNaturalHeritage)、苏格兰野生保护信托(ScottishWildlifeTrust)、南拉纳克郡委员会(SouthLanarkshireCouncil)共同管理。保护区内设有专门的游人步行径,原生态的森林和克莱德瀑布美景②每年都吸引着众多①棉纺厂酒店由英国遗产彩票基金拨款180万英镑加以改建,项目完成于1998年5月,开幕式于当年罗伯特·欧文的诞辰5月14日举行。②英国浪漫主义风景画家威廉·特纳有许多绘画作品就是以此为景的。
游客来到这里。图2-4新拉纳克世界遗产图片来源:笔者自摄。2.遗产保护与城乡规划相结合遗产保护与城乡规划高度融合也是英国文化遗产保护的特色之一。早在1932年的《城乡规划法》中就有规定:“经中央政府同意,地方政府有权指定具有特殊建筑价值与历史意义的古建筑为历史建筑,并有权以保护历史街区的方式,对建筑类文化遗产实施整体保护。”历史街区所在地的直接责权归属于地方政府,但是如果经过中央政府相关部门审核认定,所划定的保护区就应承担责任义务,任何形式的建设施工都需提前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方可进行。历史街区或保护区受到国家法律保护,在城乡规划中针对新的开发与利用,要求新景观的发展与传统景观的特色相协调并有机融合,而且特别强调在历史街区保护的过程中,政府通过听证会的方式,使社区居民及当地的顾问委员会积极参与进来。此外,英国各个地区、郡乃至区的规划部门都在世界遗产地保护管理和维护上具有十分关键的作用。国家和地区通过制定城市空间规划体
系,使世界文化遗产得到整体性的保护和控制。在此过程中,特别强调了城乡规划应注重保护文化遗产和其周边环境,同时充分利用缓冲区,避免开发商在遗产所在地周围建造不符合其整体风貌的新建筑。世界遗产与不同区域的城乡规划结合,有效避免了城乡大规模开发和大型新建设项目的破坏。近年来,世界文化遗产中需要维修改善的登录历史建筑和地区成为市区重建计划的焦点。例如,位于英格兰埃文郡东部的巴斯,距离伦敦约160英里,最开始是罗马人的温泉城,中世纪成为重要的羊毛纺织工业中心。在18世纪乔治三世统治时期,建筑师吸取了帕拉第奥建筑风格的灵感,把巴斯城建成新式和古典式建筑融合统一的优美城市。巴斯不仅风景优美、建筑齐整,更以保存完好的罗马浴场遗址和近代典雅的疗养社交场所而名满全英。该城最大的特点是拥有众多的历代建筑,共有4900多幢建筑被列为法定保护对象。巴斯城是英国唯一列入世界文化遗产的城市,于1987年列入《世界遗产名录》,但早在1968年巴斯城就被指定为保护区,划定了保护范围,到2002年保护范围又有所扩展,目前的保护区面积约15平方千米。保护区内实行严格的规划管理制度,除了依法保护古迹、登录建筑、注册公园等法定保护对象之外,对一般的建设行为还进行了额外的控制(在其他地区通常不需要)。具体包括:非登录建筑的外部改造、扩建和拆除都必须经过批准;拆除花园围墙也必须经过批准;树木的修剪或砍伐,必须提前六周向市议会提出书面申请;等等。对保护区新的开发项目更是有严格的管理程序。首先,开金项目必须得到市议会的确认,被认为是合适的且预期是高标准设计的才可进行。其次,要经过初步规划咨询,一般要求新的开发建设应维护或加强巴斯古城现有的特色和风貌。最后,应充分考虑开发规模、建筑高度、形式、体量、细部设计和材料质量,以及与相邻地块在空间和利益等方面的协调。开发密度是古域特质的重要体现,因而通常不允许将地块细分得过小或留出过大的开敞空间(图2-5K
图2-5巴斯城内新建项目与老建筑及周边环境的协调图片来源:笔者自摄。3.公众参与、教育及推广英国一直都以广泛的民间慈善团体机构、志愿机构及民间组织参与文化遗产保护管理活动而著称,尤其是国民公益会及文物信托在管理及保存历史环境方面发挥了显著的重要作用。文化遗产是全民共享的公共物品,公众参与制度化是英国遗产保护取得突出成就的重要手段。目前由英国环境部所确定的五大民间保护组织主要包括:古迹协会、不列颠考古委员会、古建筑保护协会、乔治小组和维多利亚协会。“它们在一定程度上介入法律保护程序,而且凡涉及登录建筑的拆除、重修或改建,地方规划当局都必须征得他们的意见作为处理这些问题的依据。由于介人法定程序,每年英国政府都给予以上五个团体相当的资助。”①经过长期的实践活动,英国在提高公众社会参与意识、促进民间团体积极①焦怡雪:《英国历史文化遗产保护中的民间团体》,《规划师》20Q2年第5期,第79-80页。
介人文化遗产保护工作方面,已经积累了很多的经验并形成了较为成熟的观念体系。民间保护组织已经成为英国遗产保护中的强大推动力。国家信托作为英国最大的民间遗产保护组织发挥着重要的作用①。目前拥有会员340万人、志愿者4.3万人,成员来自社会的各行各业。该组织每年都发起超过470个以上的培训项目,每个项目平均花费2500英镑以上。在成立以来的40多年里培训了8万多名学员,前后召集1300多名志愿者为历史建筑摄影和建立图像数据库②。而成立于1957年的市民信(CivicTrust)也具有广泛的群众网络,致力于利用地方力量挖掘遗产的社会价值与商业潜力,可从英格兰遗产委员会取得一部分经费资助,代表政府每年定期组织和举办“遗产开放日”(HeritageOpenDays)活动(图2-6)。在活动期间,可以让公众免费参观通常不对外开放或要收取入场费的文物建筑,并邀请文化遗产保护专家或经营者进行主题讲座、项目介绍、展览等一系列的配套活动。图2-6伦敦2011年“遗产开放日”宣传海报图片来源:http://www.doorsopenlondon.ca/home/0①1907年议会特别法令授权国家信托作为唯一的私人机构,完全独立于政府,具有特殊的法律责任,从事建筑与优美环境的保护工作,通过遗产、捐赠、会员费、税收和经营来取得资金。②http://www.nationaltrust.org.uk/,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12月4日。
同时,英国还有多个机构团体积极推进文物保护的教育及推广计划,以提高公众的意识和参与度。例如,2006年国家彩票基金启动了大型公众咨询项目—“我们的遗产,我们的未来,你们说”,与公众共同探讨2009年以后的遗产保护工作,以帮助政府扶正资助内容。类似的活动还包括英格兰遗产委员会和媒体联合举行的大型遗产保护项目—“我们的历史、我们的遗产”,2004-2007年在全国举行的“你不知道的故事”系列保护项目,英格兰最盛大的义务性文化节日“遗产开放日”“敞开伦敦的房间”“建筑周”等。此外,英国的遗产保护工作还兼顾各种宗教信仰、各个年龄段、不同种族和教育背景,其中,特别重视13〜23岁青少年的遗产保护教育,并以此为工作重点,出台了一系列的优惠政策和推广计划。例如自2003年起,英格兰遗产委员会的会员不仅自身免费,还可以免费将六名19岁以下的孩子带进英格兰遗产委员会所管理的基地游览。2006年英国政府推出了“在课室以外的地方学习”(LearningOutsidetheClassroom)政策,特别鼓励学生利用文物点来作为课室之外的实地进行学习和宣传推广遗产保护。遗产彩票基金也针对青少年群体,推出“幼根资助计划”(YoungRootsGrantProgramme),以提高他们在了解、保护及欣赏文物方面的参与度。各机构可申请3000英镑至25000英镑的资助,制订有助于青少年积极参与文物相关事宜的项目。根据统计,在2006〜2007年,以英格兰遗产委员会及国家信托管理地点作为实地教育前去参观的分别有42万人次及47万余人次①。三英国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方法1.管理体制英国是一个单一制国家,从中央与地方的权力划分看,实行中央统一集权。同样,世界文化遗产的保护管理工作主要由中央政府部门、非①EnglishHeritage,Members'&Visitors'Handbook,2007.
②。政府部门的公共执行机构及地方当局共同承担。由国家政府中的专门管理部门、地方政府中的专门管理部门、各级学术科研咨询机构、民间组织等部分组成,构建了自中央到地方、从决策到实施、从组织管理到技术咨询的完整且系统的立体化管理体制①。从1970年开始,环境部作为管辖部门负责遗产的保护,1992年由国家遗产部接替,集原来隶属于环境、艺术和图书馆等各大政府部门的文化职能于一身,管理国家的文化艺术、文化遗产、新闻广播、体育等事业。自1997年开始,国家遗产部被更名为“文化、媒体及体育部”(DepartmentforCulture,MediaandSport,DCMS,后文简称“文化部”),英国的遗产保护工作主要由文化部统一负责申报、保护、检查和整治目前,文化部实行内阁大臣责任制,共负责63个公共组织,包括3个公共合作体、2个公共广播局、1个执行机构和57个非政府公共组织。其中英格兰遗产委员会即是这57个非政府组织之一英格兰遗产委员会在全国约有1600名工作人员,主要负责:①代为管理英格兰410处古迹和历史建筑;②倡导遗产保护的宣传和教育;③为个人、慈善团体和地方政府提供部分保护资金;④进行文物遗产普查,并登录古迹、建筑等,为中央决策及相关法律的制定提供建议;⑤向遗产彩票基金推荐合适的资助对象,负责Ⅱ级以上的登录建筑、历史园林的变更管理④。文化部委托英格兰遗产委员会进行具体管理,主要依据《1979年古迹及考古遗址法案》和《1983年遗产法案》开展遗产保护工作。同时,包括英格兰、苏格兰、威尔士和北爱尔兰在内的四个独立联邦作为行政单位,负责主管区域内的文化遗产,并可以提名自己辖区内的名胜古迹,①方彦富:《世界文化遗产管理的经验和教训》,《福建论坛》(人文社会科学版)2009年第8期,第98页。②文化部主要负责注册古迹和登录建筑,管理皇家公园、世界文化遗产和国家艺术收藏品,制定艺术、体育、国家彩票、旅游、历史环境保护和博物馆发展方面的国家政策。③http://www.culture,gov.uk/,最后访问日期:2014年12月4日。④http://www.englisb-heritage,org.uk/,最后访问日期:2014年12月4日。
由文化部统一审批、筛选并最终提交(图2-7)。而地方规划当局(包括地区及自治市镇议会)在保护其管辖区内的历史环境方面,则主要负责地区层面上保护政策与规划政策的融合,将“具有特别建筑或历史价值”的地区指定为保护区,审核有关规划许可、登录建筑物施工许可及保护区施工许可的申请,对登录建筑的维修提供资助和贷款,支付维修历史建筑物的费用等。许多地方政府还设有负责文化遗产保护的专业队伍,或在规划单位中设立负责文化遗产保护工作的专职席位。从英国文化遗产保护工作的基本架构来看,尽管中央政府居于遗产保护管理的金字塔顶部,但事实上是各地方规划部门走在遗产保护的第一线,负责实施法律监督、处理登陆建筑、对保护区进行改造管理等具体事务。在实际操作方面,不同级别的机构设施难免会呈现出重叠并行之处,但置于中央政府统一管理下所展开的一张遗产保护政策以及相关行政措施的大网依然十分有利于遗产的保护与管理。此外,一些非官方的协会或民间团体也在世界文化遗产的维护与技术咨询上起到重要的作用①,如国家信托(NationalTmst)、市民信托(CivicTrust)②、苏格兰国民信托(ScottishCivicTrust)③、英格兰历史建筑物及古迹委员会(HistoricBuildingsandMonumentsCommissionforEngland)④、英国考古评议会等。以国家信托为例,该组织管理2700多①这些协会团体主要可分为两类:一类负责文化遗产的维护,如国家信托、苏格兰国民信托等;另一类负责有关文化遗产的咨询工作(包括为政府提供遗产登记、遗产环境变更、遗址维护、文物古建筑购人等方面的技术咨询),如英国考古评议会、古代建筑保护协会等。②由于缺少资金,市民信托已经于2009年终止运营,并被纳入行政机构管理。http://www.civictrustorg.uk/。③http://www.scottishcivictrusLorg.uk/,最后访问日期:2014年12月4日。④又名英格兰遗产委员会,它根据《1983年国家遗产法》(NationalHeritageActJ983)成立。其主要职责为对历史环境提供意见,对保护历史建筑物、古迹及景观的工作提供资助及贷款;记录具有特别历史价值的公园和花园、登录建筑等;在获得文化、媒体及体育部大臣同意下,收购历史建筑物、土地或花园,收购古迹或担当其监护者;就登录建筑物的施工许可申请,向地方规划当局提供意见;向公众提供教育设施、服务、指引及信息。
处文化遗产,其中开放经营的达到500多处。图2-7英国遗产保护工作的基本架构图片来源:笔者自绘。2.法律架构“英国是一个立法、行政与司法三权分立的国家,其文化遗产保护法律的建设已经走过了100多年,在这个漫长的立法过程中,颁布了一系列法律、法规和文件,根据这些法律规定,受到保护的文化遗产主要是古代建筑或遗迹、历史街区、纪念物、文物及美术工艺品等。”①英国的文化遗产保护以国家立法为主,国家法律对文化遗产、历史保护区或历史古城等的保护主体,以及地方政府职能和资金等给予较为详尽的规定,其主要的特点是在立法和执法程序中均加入了保护组织的监督以及立法参与等内容。地方政府负责执行和解释法律条文,以国家立法为基础,将本地区制定的法规性文件和规划作为补充和深化,为公民提供规划指南、建设与保护咨询。同时,法律内容具有细致性和规范性等特点,这使得法律与规章具有很强的可操作性,以英国建筑类文化遗产保护法规《城乡规划法》为例,它不但将“必须具有建筑学价值、历史学价值、普遍价值和与国家重要人物或重要时间相关”的标准作为列入文化遗产保护名录的四个要素,同时还对相关的时间标准进行了细分,其中明确规定:“1.公元1700年以前的建筑,只要保存完好,①张习明:《世界文化遗产与管理之研究》,博士学位论文,南京大学,2008,第243页。
均可列入文化遗产保护范围并受法律保护;2.公元1700~1840年之间的建筑,大部分受法律保护;3.公元1840~1914年之间的建筑,风格独特、质量精良者将受法律保护;4.公元1914~1939年之间的建筑只要质量精良或是著名建筑师的代表作也将受法律保护;5.不到30年的建筑一般只保护其中的佼佼者;6.少于十年的建筑,无论多么优秀,均不列入文化遗产保护范围。”①这些严格而明晰的量化标准,都为后期的法律实施提供了很强的可操作性。英国政府针对文化遗产保护所颁布的重要法律文件主要包括以下七个。(1)《古迹和考古区法》(4/icieraíMonumentsandArchaeologicalAreasAct,1979)是考古遗址保护的重要法规,其中确定了在国家层面上具有重要历史价值的古迹、遗址和考古区②。同时规定任何在国家认定的考古遗址上进行的施工行为,都必须获得主管机关的同意。(2)《国家遗产法》(NationalHeritageAct,1983)是根据1953年《历史建筑和古迹法》(HistoricBuildingsandAncientMonumentAct)调整而成的,授权成立英格兰遗产委员会。文化、媒体及体育部于1997年成立,成为主管历史文化遗产的政府部门。2002年重申英格兰遗产委员会与各部门合作,强化其法律地位,并加强国际合作,阐述保护水下文物和海外遗产。(3)《城乡规划法》(TownandCountryPlanningAct,1990)规定地方必须确立当地具有历史重要性的建筑或地区为保护区,确定其特征并提出保护计划,并且不能随意更改。该法案只适用于英格兰和威尔士,但在其他联邦地区亦颇有影响。该法案对规划中涉及的开发管制、审核程序、开发管制补偿、土地所有人权益、执行程序以及特殊管制等问题的原则性规定,都成为之后文物古迹保护的法律依据③。①顾军、苑利:《文化遗产报告:世界文化遗产保护运动的理论与实践》,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5,第70页。②截至2005年,确定5个考古区、19717个古迹、约35000个遗址。③顾军、苑利:《文化遗产报告:世界文化遗产保护运动的理论与实践》,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5,第67页。
(4)《规划(登录建筑物及保护区)法》〔PZanning(ListedBuildingsandConservationAreas)Act,1990〕对登录建筑类文化遗产及历史街区(保护区)的强制保护程序进行规定,包括主管单位的认定、颁发与转让的管理、紧急修护、申请解除指定、施工许可申请以及修护经费补助等事宜。地方政府有权对未履行登录建筑维护的产权人下告知令和强制购买令。(5)《规划政策指南:规划与历史环境》(PlanningPolicyGuidance:PlanningandtheHistoricalEnvironment,1994)是地方规划的指导法规,由英国环境、运输与区域部以及国家遗产部联合编制,在英国古建筑保护过程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其目的在于指导有关政府部门必须在尊重历史环境的基础上制定并执行开发建设规划。其主要内容包括规划与维护,发展规划与发展管制,登录建筑的管制,保护区、运输与交通、历史环境的鉴定与记录,历史建筑物的修护,宗教建筑物管制的解除等。该法规要求地方规划部门在开发过程中,必须严格执行该法规所提出的所有要求①。(6)《珍宝法》(TheTreasureAct,1996)是在《出土文物法》基础上创建起来的,为小型有形文化遗产的管理提供了法律支持。其内容包括珍宝的定义、变更定义的权利、惩罚与奖励等②。3.资金来源英国主要通过政府预算、彩票基金、民间捐赠、经营收入等多种渠道来筹措世界文化遗产的保护资金。一般来说,文化、媒体及体育部及其下辖机构、与遗产有关的各政府部门、地方政府和遗产经营者均负责提供部分保护资金。例如,英格兰遗产委员会、国家遗产纪念基金③等半民间半官方组织的经费就主要来自政府拨款,①顾军、苑利:《文化遗产报告:世界文化遗产保护运动的理论与实践》,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5,第68页。②顾军、苑利:《文化遗产报告:世界文化遗产保护运动的理论与实践》,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5,第66页。③国家遗产纪念基金根据《国家遗产法》设立,充当资金最后提供者(fundoflastresort)的角色,向英国组织提供资助,以帮助它们收购、保护及维护具有特殊价值且对国家文物很重要的地段、建筑物或构筑物。
并辅以从其管理的历史物业及其他服务所赚取的收入或私人捐款。英国目前有各类慈善团体20万家,大多数慈善团体都属于非政府组织,英国政府每年为慈善组织提供约33亿英镑的经费资助,相当于后者每年1/3的总营业额。各种形式的政府补助通常有明确的用途和分类。英国除严格区分“实施性补助”和“规划性补助”外,还进一步按申请人和遗产性质再加细分。比如英格兰遗产委员会面对私人的实施性补助,就有“遗产经济更新补助”“历史建筑、纪念物、公园与花园补助”“伦敦补助”三种。而其下设的“遗产补助基金”和“建筑遗产基金”既管理政府拨款又吸纳社会捐赠,是专门拨付援助金的“民间管家”。同时,遗产彩票基金也是主要的财政支持来源,它重点资助有关维护及促进认识英国国家文物的项目,包括历史环境、自然文物、博物馆、档案馆,以及无形文物遗产。该基金于1994年由国会设立,是国家彩票(NationalLottery)销售收益的受惠机构之一。根据《国家彩票法令》(NationalLotteryAct,1993),经营国家彩票的持牌人须将彩票收益的28%拨给国家彩票分配基金(NationalLotteryDistributionFund)以作“公益用途”。国家彩票分配基金由文化、媒体及体育部大臣管理,并由其将基金的16.67%拨给遗产彩票基金作为“国家文物或与国家文物有关的开支”。其中,由遗产彩票基金资助的城镇景观遗产计划(TownscapeHeritageInitiative),就是以遗产为主导的重建计划的案例之一。城镇景观遗产计划自1998年起实施,协助重建分布在全国市区的历史环境,从而改善生活品质,以及促进对该地区的持续投资。重建计划拨款给各项有利于保护及重建历史环境的工程,包括对正在使用中的历史建筑物进行维修,以及活化再利用空置的历史建筑物。此外,英国非官方组织通过对世界文化遗产成功的市场化运作和产业化,也取得了部分保护经费。例如,收取会员费和遗址门票,并从事农业经营、旅游纪念产品、场地租赁等与文化遗产有关的经济活动。
以新拉纳克世界遗产①为例,在1974年专门成立了独立的管理机构——新拉纳克保护信托(TheNewLanarkConservationTrust),致力于新拉纳克工业遗产区的保存复兴和社区可持续发展。新拉纳克保护信托是相对独立和专业的咨询执行机构,拥有两个附属公司来运作商业活动,其中新拉纳克贸易公司(NewLanarkTradingLtd.)专门负责游客中心和相关功能的管理,而新拉纳克酒店公司(NewLanarkHotelsLtd.)则负责酒店和自助住宿的运作。它们将商业运营的所有利润都返回给新拉纳克保护信托,来对区域的各项保护管理项目提供经费保障和支持。1983年由苏格兰国务大臣批准通过强制购买令②,由国家遗产纪念基金(NationalHeritageMemorialFund)出资,使新拉纳克保护信托获得建筑的所有权。同时,通过南拉纳克郡地方政府、地方企业公司、苏格兰文物局、欧盟、遗产彩票基金和许多慈善信托机构来获得住房整修项目的资金。为了满足当代游客日益增长的需求,丰富游客的个性化体验和强化商业功能,新拉纳克通过网站与场地解说来加强遗产价值交流的内涵与范围,发展培训和志愿者项目,使游客能够更深入了解罗伯特·欧文和工业遗产,同时加强新拉纳克历史建筑遗产和克莱德河谷国家①新拉纳克村最初是一个工业社区,1785年由大卫·戴尔(DavidDale)建造,早期一直吸引着国际社会的关注。其中以克莱德河谷水力驱动的棉纺厂于1786-1968年一直都生产运作,是世界上最大的工业建筑群之一,堪称新工业时代的奇迹。由于工人主要来自格拉斯哥和爱丁堡的贫民区,这两个城市相对较远,所以厂区里还修建了工人公寓。到1820年,新拉纳克村的人口数量增至约2500人,成为当时英国最大的棉纺织中心。罗伯特·欧文在其管理时期(1800-1825年)将这里建造成为新拉纳克工业社区的模式,实行了一系列社会和教育改革实践。同时,进行花园式景观和建筑规划,来改善提高工人们的生活品质。这种工业社区模式从19世纪到20世纪在世界各国广为流行,也成为社会和工业史上重要的里程碑。欧文的社会哲学实践和道德、社会、环境价值观对19世纪以及今后的社会进步等诸多方面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正是由于以上历史内涵和价值特色,新拉纳克于2001年12月14日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文化遗产。②这也是苏格兰首次通过法律程序来保护历史建筑。
森林保护区、克莱德河步道等自然遗产①之间的有机联系,增强场地的综合价值。新建的游客中心全年开放,提供餐饮设施、纪念品商店以及大面积的展示区域,展示内容包括这里的生活和工作情况、罗伯特·欧文的教育系统以及村庄的保护等。展示方式除了静态的展板与模型外,还通过生动的动态试听展示来向游客诠释新拉纳克的故事,其中的多媒体声光时空之旅“新千年体验”(NewMillenniumExperience)专门讲述罗伯特·欧文与新千年的和谐社会有关的社会和教育改革,“安妮.麦克劳德体验”(AnnieMcLeodExperience)是一个10岁小女孩的叙事性自述,通过声光效果复原1820年新拉纳克的历史场景,从而使游客进行新拉纳克社会历史多层面的文化解读,吸引更多听众体验历史记忆。在第三棉纺厂(MillNo.3)中,依然在运行的棉纺机直观地给游客展示出整个棉纺过程。此外,新拉纳克还积极发展多种类型的活动弥补季节性旅游中的淡季,使新拉纳克的经济更为多元化。之前的机械车间以及磨坊染厂等许多建筑,都已经改造为办公室、工作坊和零售空间,并可以作为商业经营场所出租,提供给当地居民除旅游以外的商业、贸易就业机会①。第二节英国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的历史背景与挑战*一英国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简介爱丁堡坐落在北海西部的福斯湾南岸,是继格拉斯哥后苏格兰的第①新拉纳克村临近克莱德河谷国家森林保护区,这里自然风景优美,其临近克莱德河谷自然遗产的显著景观位置使其具有生态和美学价值,著名风景画家威廉·透纳(J.M.WilUamTurner)曾有多幅作品是以克莱德河瀑布为主题来进行创作的,这里对游客来说也具有很大的吸引力。②本段关于“英国新拉纳克世界遗产地的保护与管理经验”的内容详见朱蓉、吴尧《英国新拉纳克世界文化遗产整体性保护策略与管理方法》,《工业建筑》2014年第9期,第37~39页。*第二、三节部分内容发表于朱蓉、吴尧《爱丁堡老城和新城的保护管理经验》,《工业建筑》2015年第5期,第6~9页。
二大城市,与大部分欧洲城市相比,爱丁堡拥有优越的地理位置,是南部低地的中心。爱丁堡在15世纪成为苏格兰的首都,市区建筑古色古香,典雅宏丽。在19世纪新古典主义兴盛时期,聚集在这里的作家、评论家、出版家、教师、医生和科学家成为具有世界影响力的学术精英,因此爱丁堡具有“北方雅典”的美誉。它不仅是苏格兰重要的金融和行政中心,同时也是集工作、购物、教育和休闲为一体的区域中心。爱丁堡具有丰富的建筑遗产,包括古迹、考古遗址、历史建筑、城镇、公园和人工设计景观,历史文化深厚。此外,爱丁堡不仅是政治中心,也是文化中心。源于1947年的爱丁堡国际艺术节(EdinburghInternationalFestival)和爱丁堡艺穗节(FringeFestival),以及从20世纪40年代起逐渐发展起来的世界艺术节庆活动,如爱丁堡国际爵士乐和蓝调节、爱丁堡国际书展、爱丁堡国际电影节等,都使其成为每年吸引超过300万游客的国际旅游地。爱丁堡的历史城区包括以中世纪堡垒风格占据主要地位的老城区和从18世纪发展而来具有新古典主义形式的佐治亚新城区(图2-8)。两者被王子街公园绿地分隔开来:南部是老城,建于1329年,城堡山上的爱丁堡城堡最早建于6世纪,目前存在的最早建筑是城堡内11世纪建造的小教堂;北部是1767年市议会批准开始建造的新城。王子街公园于1816年由沼泽地改造而成,此地最早原是一个湖—“北湖”(NorLoch)。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区的人口约有24000人,占整个城市人口的5%。爱丁堡老城区密布中世纪城堡和建筑,体现了中世纪城市的有机增长现象(图2-9)。新城区则是采用18世纪以来的新古典主义风格建造的,其城市规划思想影响了18世纪和19世纪的整个欧洲。这两个城区建筑的历史风格迥异,却和谐并存,构成了爱丁堡的城市核心区,并创造出举世瞩目的城市形象。爱丁堡老城区起源于两座独立的城镇—爱丁堡城堡山(CastleHill)周围区域和荷里路德修道院(AbbeyofHolyrood)附近的修士门(Canongate)地区。至17世纪早期,两者之间相联系的轴心道路“皇
图片来源:笔者自摄。图2-8爱丁堡新城建筑
图2-9从爱丁堡城堡看旧城皇家英里街图片来源:笔者自摄。家英里街”(RoyalMile)是城市的主要干道,从西至东分别为城堡山(CastleHill)、草坪广场(Lawnmarket)、高街(HighStreet)和修士门(Canongate)。城堡形似一个鱼头,而在皇家英里街周边发展出许多“鱼骨式”的横向小街道叫“死胡同”(wynds),其逐渐形成繁荣的市场。由于老城空间地理边界的向外发展受到限制,皇家英里街两边的城市建筑布局紧密,且具有一定高度,狭窄的巷道相隔其间,形成老城颇具特色的城市空间形态肌理。在18~19世纪,老城区进行了重要的旧城改造运动,以延续其作为城市核心和可居住社区的原始功能(图2-10)。至今,老城区依然保持了混合功能,即住宅房屋与大规模的公共机构、商业建筑互相临近,传统建筑形态以及传统材料的使用使该区域具有粗犷浓厚的城市景观特色(图2-11)。1700年时老城有8万人口,但现在只有4000人居住在老城。爱丁堡新城始建于18世纪,用以缓和当时旧城日渐拥挤的状况,当时颁布了一份关于开发北部岩石城堡土地的计划书,之后新城才得以初步形成。尽管新城是在1765年到约1850年间分为几个阶段来兴建的,但都统称为新城,城内至今还保留着许多原始的新古典主义风
图2-10爱丁堡旧城(WilliamEdgar,1742)图片来源:www.ewht.org.uk。图片来源:笔者自摄。格的建筑和城市布局,其往往被认为是城市规划的杰作(图2-12)。城内最著名的街道为王子街(PrincesStreet),它面对爱丁堡城堡和旧城,跨越旧时期被称为北湖的地理洼地,现在这条街道已经成为爱丁堡最繁忙的商业大道和交通动线。第一新城、女王街、蓟街、乔治街、汉诺威大街、弗雷德里克街和凯斯托街上仍然伫立着18世纪晚图2-11爱丁堡旧城区景观
期的建筑。建于19世纪前期的第二新城的大部分区域,至今仍维持现状。爱丁堡新城区是世界上规模最大、受破坏最少的新古典主义城市发展区域之一,占地318公顷,其中几乎所有建筑都由于具有历史价值而成为登录建筑受到保护,因此爱丁堡新城区也是一个著名的保护区。街道、广场以及弧形房屋组成规则的新城区肌理,花园点缀其间,向北倾斜至莉丝河(WaterofLeith)。规则性的立面采用当地产的砂岩作为材料,住宅和公寓联排房屋参考罗伯特·亚当(RobertAdam)所设计的夏洛特广场(CharlotteSquare),统一建造成为“宫廷正立面”的样式(图2-13)。此外,像布莱克特(Blacket)、格兰其(Grange)、格林希尔(Greenhill)以及因弗利斯(Inverleith)等具有佐治亚风格、维多利亚风格以及爱德华风格的花园单体别墅郊区的建立,代表了住区生活模式从城市中心向郊区更僻静环境的转变。在发展每个区域时,严格的租借法令确保了历史建筑延续原使用功能,同时,政府对新建、改造项目中建筑高度、建造材料以及围合方式等都有相应的要求。二英国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的突出普遍价值英国爱丁堡旧城与新城于1995年12月在柏林的第十九届世界遗产委员会会议上,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正式批准作为世界文化遗产列人《世界遗产名录》,并成为英国的第十六处世界遗产。爱丁堡的旧城和新城体现了两种风格明显不同的城市规划现象的并存。有机式发展的中世纪旧城与经过人工规划的佐治亚新城之间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这种对照提供了一种明晰的城市结构,在欧洲城市中具有独特性和代表性(图2-14)。这两种城市景观各具特色,并具有重要的历史和建筑价值,它们的并置创造出具有显著特色的城市景观。与其他同时期的历史城市相比,爱丁堡保存了更多质量良好的历史建筑和空间。
图2-12爱丁堡新城规划(JamesCraig,1767)图片来源:EdinburghWorldHeritage,TheOldandNewTownsofEdinburghWorldHeritageSiteManagementPlan,2005,p.27。
图2-13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新旧城区范围图片来源:EdinburghWorldHeritage,TheOldandNewTownsofEdinburghWorldHeritageSiteManagementPlan,2005,p.104。
图2-14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旧城和新城图片来源:www.scran,ac.uk。
英国爱丁堡旧城和新城符合《世界遗产公约》对文化遗产(C)的具体评定准则中的以下两项登录标准①。(ii):爱丁堡新城连续规划的扩展,以及其中高质量的建筑,为苏格兰以及其他地区确定了标准,并且对18〜19世纪整个欧洲的城市规划和城市建筑的发展产生了重要的影响。(iv):爱丁堡旧城和新城的整体构成,明显反映出欧洲城市规划的重要变化,从由皇宫、修道院以及有机发展的小块土地而构成的内向、围合、防御型的中世纪城市,经过新城18~19世纪启蒙运动规划的扩展模式,发展到19世纪在老城更新中旧城的复兴和巴洛克风格建筑的改造使用,对之后城市环境保护政策的发展产生了重要的影响②。三英国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面临的现实挑战作为一个历史文化名城,爱丁堡在城市发展史上可谓十分幸运,历史上的战乱、自然灾害都没有对城市历史城区的街道格局、重要历史建筑、自然景观造成很大的破坏。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邻近的苏格兰城市格拉斯哥由于作为船坞军事战略地而遭到炮火的猛烈攻击,但作为首都的爱丁堡及其主要建筑却并未受到很大的破坏。战后曾出现相关提议,建议按照现代城市规划设计理念在爱丁堡修建高速公路、大型建筑项目(1949年的AbercrombiePlan)以及环路(建议以新古典风格彻底重建王子街)。此前,1938年弗诺·乔丹(FurneouxJordan)也曾经提议采用钢和玻璃的高架步行道重建王子街(此概念在20年后重新出现在王子街街道计划中)。除王子街一些板式建筑、建于1964年的St.James商业中心(为此改建了St.James广场),以及爱丁堡大学新校区(为此清拆了乔治广场的三面建筑,它是在老城区外围最早建造的主要住宅广场),其他这些未来主义的规划几①标准详细内容见表1-3。②http://whc.unesco.org/en/list/728,最后访问日期:2014年12月4日。
乎都没有成型。其中的原因不仅在于政府旧城改造更新政策的重新导向,还在于公众对于城市文化遗产保护意识的觉醒,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的这两股力量都有效地阻止了在爱丁堡历史城区内进一步进行大型开发项目或道路的建设。近年来,随着世界遗产旅游热的兴起,城市新发展催生大型商业开发项目,这个著名世界文化遗产城市的保护与管理重新面临巨大的压力。例如,位于旧城的爱丁堡皇家医院(EdinburghRoyalInfirmary)被改造为集居住、办公、服务等混合功能于一体的开发项目“科特迈尔”(Quartermile),洛锡安区办公楼(LothianRegionalCouncilOffices)被改造为酒店建筑的项目,二者均因为过度开发、不宜的建筑尺度,以及设计缺乏对环境文脉的考虑而受到社会的批评(图2-15)。图2-1S爱丁堡皇家医院的改造开发项目图片来源:笔者自摄。同时,位于干草市场(Haymarket)火车站附近的新建筑项目也引发了各界的争论。干草市场火车站后面的这块场地原先是一个铁路货仓,已经空置了40年。理查德·墨菲建筑事务所(RichardMurphyArchitects)负责对爱丁堡干草市场场地进行改造,其核心工程是一座
17层的五星级酒店建筑。但是,由于其所处的重要位置(正处于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区边缘)和新建筑的高度与尺度问题(对城市历史天际线与爱丁堡城堡的高度产生负面影响)而进行了公众听证会,并不得不提交新的设计提案,新建筑比原先的计划低了9层,包括一座8层的饭店和单独的办公室,所有建筑都位于爱丁堡城堡的脚下(图2-16)。但是,在提交给市议会的信中,遗产保护组织科本协会(CockburnAssociation)依然认为理査德·墨菲建筑事务所设计的建筑有着笨重的屋顶和周围建筑格格不入,新建筑不应该遮挡周围的建筑,除非它能改善天际线景观(图2-17)。图2-16干草市场火车站附近新建酒店建筑设计方案图片来源:Http://www.cockbumassociation.org.uk/。图2-17爱丁堡干草市场改造计划方案图片来源:http://www.cockbumassociation.org.uk/。
此外,在威弗利谷(WaverleyValley)前的原公交车站重新开发改造的卡尔顿门(Cdtongate)项目中,爱丁堡市政府计划拆除基地内的两幢登录建筑,并进行综合性的商业开发。同时,政府还在旧城核心区牛门街①(Cowgate)2002年的火灾遗留空地上规划了大型建筑综合体。虽然这两个项目最终都因为英国的经济危机而并未得以实施,但爱丁堡旧城保护发展的问题已经引发了官方、民间、学术界,甚至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密切关注。2008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代表团专家专程赴爱丁堡进行了现场考察,并对卡尔顿门项目以及爱丁堡世界遗产其他重要地段的开发项目所具有的潜在影响进行评估,同时还责成爱丁堡市政府与苏格兰政府对整体规划进行修改,以保护登录历史建筑和防止新建建筑对旧城视线的遮挡问题。由此可见,如何对世界遗产进行长效的保护管理,使其实现可持续发展,已不是某个地区或发展中国家的个例,而是一个全世界所面临和亟须解决的紧迫性国际问题。第三节英国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经验英国的世界遗产保护管理理论研究与实践起步较早,保护管理制度建设与各项具体措施趋于成熟,并已取得良好的效果。英国各地区的世界遗产保护体系各有特色,依托自身独特的资源条件形成了既符合《世界遗产公约》要求,又具有地方特色的世界遗产保护管理体系。其中,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地的体制安排、法律架构、具体策略以及公众教育等方面的经验,尤其值得澳门借鉴。由于国内外的国情差异,有些国际经验无法完全照搬采用,但是,对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①牛门街是爱丁堡旧城的一条主要街道,基本与皇家英里街平行。这条街道过去是牧民们将牲口从亚瑟王宝座(Arthur’sSeat)驱赶到城墙内的必经之路。
特色进行分析总结,并分析这些保护管理模式在澳门城市文化背景下的使用条件和适用方式,对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发展具有重要意义。一体制安排英国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模式兼具中央与地方两种体制,同时民间机构也参与其中,即主要由苏格兰文物局(HistoricScotland),爱丁堡市政府(EdinburghCityCouncil)、爱丁堡世界遗产信托(EdinburghWorldHeritageTrust)以及其他民间社团,共同对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进行保护管理。这种由中央政府、地方政府、专家咨询机构、民间私人团体同时参与的世界遗产保护管理运作体系确保了在世界遗产保护管理过程中的相对开放性、科学性和公正性。这种综合管理的模式范围广泛、执行严格,且较为完善,各机构和组织的主要职责和作用具体如下。(1)苏格兰文物局。英国的世界文化遗产主要由文化、媒体及体育部进行统一管理。而苏格兰的世界遗产由苏格兰部长负责,但有新的世界遗产提名时,则需向文化、媒体及体育部提交申请批准。苏格兰文物局(图2-18)是苏格兰政府的执行机构代表苏格兰部长对苏格兰的历史环境进行相关的宣传、推广及保护活动。苏格兰文物局负责苏格兰所有的世界遗产管理,同时也负责与世界遗产保护管理相应的政策法规的制定与实施②。此外,苏格兰文物局还管理着爱丁堡旧城和新城中最为重要的爱丁堡城堡(EdinburghCastle)与荷里路德宫(HolyroodPalace)两处文化遗产。①在英国与苏格兰文物局具有相同职能的机构还有英格兰遗产委员会(EnglishHeritage)、北爱尔兰环境部(DepartmentoftheEnvironmentNorthernIreland)、威尔士历史古迹保护机构(WelshHistoricMonument,CADW)。②http://www.historic-Scotland,gov.uk/,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12月4日。
HISTORICSCOTLAND图2-18苏格兰文物局的标志图片来源:http://www.historic-Scotland,gov.uk/0(2)爱丁堡市政府。作为国家、中央政府的延伸和代表,爱丁堡市政府在遗产保护中具有重要的作用,它主要负责规划开发、土地使用,直接管理、监督和协调各种遗产保护,颁布城市范围内建筑遗产以及世界遗产的特殊法令等。在市政府机构内部有专门的世界遗产官员来处理与世界遗产相关的各项事务,并在城市规划系统的审批阶段起关键作用①。(3)爱丁堡世界遗产信托。自1995年爱丁堡的老城区和新城区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后,爱丁堡旧城更新信托(EdinburghOldTownRenewalTrust)与新城保护委员会(EdinburghNewTownConservationCommittee)于1999年合并成立了爱丁堡世界遗产信托,专门负责爱丁堡世界遗产的保护管理、宣传教育、新闻推广等各项工作。爱丁堡世界遗产信托由爱丁堡市政府与苏格兰文物局共同管理并提供资金(4)一些非政府民间保护组织。例如科本协会(CockburnAssociation)③、苏格兰建筑遗产协会(ArchitecturalHeritageSocietyScotland)④、苏格兰城市信托(ScottishCivicTrust)⑤、苏格兰国家信托(NationalTrustforScotland)⑥等,也对爱丁堡世界遗产的保护起着重要①http://www.edinburgh.gov.uk/,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12月4日。②http://www.ewht.org.uk/,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12月4日。③http://www.cockburnassociation.org.uk/,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12月4日。④http://www.ahss.org.uk/,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12月4日0⑤http://www.scottishcivictrustorg.uk/,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12月4日。⑥http://www.nts.org.uk/Home/,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12月4日。ALBAAOSMHOR
的监督、教育和推广作用。可以看到,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体制是一种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相结合的综合组织管理模式,这种以中央一地方行政机构为主体,专家咨询合作与民间机构为辅的世界遗产保护管理体制值得澳门学习。国家文化部门与地方政府作为主导,负责世界遗产保护管理宏观层面的政策法规与大部分资金拨款,而与世界遗产保护管理有关的具体性事务则由相对独立和专业的咨询执行机构作为第三方中介来进行处理,其与行政机构的紧密联系,以及内部以职业专家和学者为核心所组建的技术团队,可以确保对各项保护管理项目提供经费保障和实际的技术支持,同时也有效地避免了政府因缺乏专业经验而对世界遗产保护管理工作造成的负面影响。在这一方面,澳门可以部分借鉴爱丁堡的宝贵经验,在世界文化遗产的保护中尝试政府部门与其他团体组织分享责权,这不仅可以减轻政府巨大的管理压力,得到广泛的公众参与,还有助于专业性地评估变化,提出具体的指导意见。建议设立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委员会,作为一个具有独立性和制约性的专门机构,由目前与澳门文化遗产保护管理有关的政府部门管理人员及专家组成,来处理涉及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监测、管理、评估、立法、宣传促进等方面的具体工作。可以预见,未来澳门各种社会团体、公众组织所代表的公众层面的作用与影响力会不断加强,能否以及如何利用这些组织机构的专业能力和信用,来代替部分原来澳门特区政府对世界遗产的管理,将是十分值得研究的课二法律体系爱丁堡十分重视在规划系统和调控方面对世界文化遗产地的建筑和历史环境进行严格的保护管理。其规划政策法令、古迹保护法令、历史环境政策条例主要来自国家、区域和地方三个不同的层级。在国家宏观层面主要有如下法律法规。
《1997年城市与乡村规划法(苏格兰)》CTheTownandCountryPlanning(Scotland)Act1997),《2006年规划法(苏格兰)》[ThePlanningetc.(Scotland)Act2006)。这两个规划法是指导苏格兰规划与发展的最重要的基本法律,提供了区域和地方的规划政策框架。(2)《1997年规划(登录建筑物及保护区)法令(苏格兰)》[ThePlanning()(Scotland)Act1997]、《1979年古迹及考古地区法令》MonumentsandArchaeologicalAreasAct1979)。这两个法令是针对单体建筑、纪念物以及具有独特考古和历史价值地区的保护法律。其明确指出保护区为“具有特殊建筑或历史价值的区域,其特色和形象值得加以保存或提高”,同时规定将保护区的认定与单体建筑区分开来,并且规划机构要划定其所辖区域中保护区的范围。(3)《苏格兰历史环境政策》(ScottishHistoricEnvironmentPolicy,SHEP,2008)①。它是苏格兰历史环境保护管理基本政策的指导文件,替代了之前所颁布的《(登录建筑物及保护区)指导备忘录》(TheMemorandumofGuidanceonListedBuildingsandConservationAreas,1998)。其确立了历史环境保护的各项政策,为苏格兰文物局提供了政策导向,并为一系列相关(4)《苏格兰规划政策》(ScottishPlanningPolicy,SPP)②。它是苏格兰政府在土地利用规划方面的政策法规,确定了苏格兰政府在规划系统执行过程中的核心原则和目标,通过考虑开发对世界遗产突出的普遍价值、真实性、完整性等方面的影响,来防止世界遗产遭到破坏。其还明确指出规划部门应保护世界遗产以及其周围环境和制定相关的开发规划政策,使其免于不正确的开发。在审批开发项目申请时应考虑新项目可能会对世界遗产所产生的影响,并且必须制订相关的管理计划来总结①http://www.historic-Scotland,gov.uk/shep-publications,pdf,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12月4日。②http://www.Scotland,gov.uk/Publications/2010/02/03132605/0,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12月4日。组织机构开展历史环境的日常保护管理工作提供了基本框架。ncnListedBuildingandConservatieasientonArA(1)(
遗产的重要性并确定遗产保护和发展的政策。区域层面的法律法规有以下两个。(1)《发展规划》(TheDevelopmentPlan)是用于评估规划许可申请的法规,由《爱丁堡与洛锡安区结构规划》与《地方规划》共同构成。未来可能被《策略发展规划》以及《地方发展规划》替代。(2)《爱丁堡与洛锡安区结构规划》(EdinburghandtheLothiansStructurePlan)是提供土地使用开发长期远景框架的法规,其内容包括可持续发展的原P目标、爱丁堡与洛锡安区的发展要求,以及如何保护自然与建筑环境遗产、提高区域生活质量等的具体措施。与苏格兰政府的国家、区域政策法令相比,由爱丁堡市政府颁布实行的一系列地方性政策法规则更为具体和详细且具有实际操作性,它们十分有效地对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的建筑以及整体景观环境进行保护。主要包括如下法令和文件。(1)《爱丁堡城市地方规划》(EdinburghCityLocalPlan,ECLP)①。制定了2015年爱丁堡城市的远景发展目标,并包括针对历史环境所有方面保护的详细政策。同时兼顾自然与建筑环境遗产的保护以及城市新发展的项目对世界遗产的影响,从而既确保新开发项目具有高质量的设计,又尊重、保持和提高了城市的特色。(2)《爱丁堡保护区特色评估》(Cofwemiiiora4reaCharacterAppraisals)0爱丁堡市政府从1997年就开始对其现有保护区进行特色评估(图2-19)。内容主要包括如下几点。①简介:包括特色评估的目的,保护区确定的日期、位置以及边界范围,人口统计。②历史起源和发展:保护区形成的因素。③空间结构、城市景观、建筑特色、使用与活动以及自然遗产等方面的基本要素分析。④保护区优劣势、开发压力、实施改善方案的广泛原则。⑤基本信息与细节内容:包括地方规划的主要目的、相关地方规划政策的参考、其他法定补充导则、登陆建筑规范以及①http://88.208.222.252/website/plans/eclp/contents,htm,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12月4日。
树木的保护等。通过确定构成每个保护区建筑与历史重要性的关键要素、基本特征以及特殊质量,来进一步实现政府保护环境的政策目标。图2-19《爱丁堡保护区特色评估》报告图片来源:TheCityofEdinburghCouncil,NewTownConservationAreaCharacterAppraisals,2005,pp.4-5。(3)其他指南。爱丁堡市政府还制定了一系列其他的指南、标准和法令,作为对《爱丁堡城市地方规划》和《爱丁堡保护区特色评估》的有效补充,对于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的保护起到了重要的作用。由以上分析可见,国家、区域、城市不同层面的法律法规,构成了相当完善的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法律保护体系,从根本上保证了对世界遗产的建筑环境原真性和完整性的保护,法律内容较为细致、规范和具体。其次,相关法律法规均将文化遗产纳入城市规划的范畴,通过对规划开发进行评估控制,来防止对区域内的历史文化遗产造成破坏,具有很强的可操作性,值得澳门学习。此外,在其法律法规中“保护区”的特色评估政策也十分具有借鉴性,目前爱丁堡共有39个保护区,其中的中世纪旧城保护区、佐治亚新城保护区、迪恩村保护区(DeanVillage)以及西端保护区(WestEnd)构成了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区域的大部分地区,对爱丁堡世界遗产地提供了较为完整的保护(图2-20、图2-21)。一旦世界遗产地内有新开发项目进行申请,保护区的特色评估就可以与现有法律规划政策、具体导则以及特定场地的发展要
求等一起,共同建立起框架,来严格评估和控制新项目对保护区特色和形象所产生的影响,同时也对遗产地规划政策以及开发控制决定的建议提供了合理的基础。图2-20爱丁堡的39个保护区图片来源:JackGilion提供。澳门的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起步较晚,而近十年来城市发展的速度比较快,两者之间的矛盾在法律法规层面尤为突出。虽然已出台《澳门城市概念性规划纲要》《对构建现代化与科学化的城市规划体系的探索》《文化遗产保护法》以及相关文物保护法律,但其中大多为纲领性、概括性内容,规定比较笼统。多侧重于明确保护对象、保护内容和保护方法,而对于保护实施过程中所涉及的一些具体法律问题,如保护范围的确定方式、保护管理机构的设置与运作程序、监督机构的设置与职责、保护资金的来源与金额比例等还都缺乏明确规定,同时也缺乏针对澳门本地区世界文化遗产特点的具体保护,以及景观环境整体性保护层面的专项法规和分支法。
图2-21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涵盖了四个保护区的大部分地区图片来源:EdinburghWorldHeritage,TheOldandNewTownsofEdinburghWorldHeritageSite,AnnualMonitoringReport,2006-2007,p.71。此外,世界遗产的城市规划控制依然存在立法真空,因而无法对澳门历史城区以及其周边的建设发展项目进行具体有效的宏观调控和监管。建议澳门的文化遗产保护法律与城市规划法紧密结合,使遗产保护范围从对单体文物古迹以及环境的保护,逐步扩展至对成片的具有特定价值的区域进行整体保护,并将历史建筑所处的环境从自然环境逐步过渡到历史环境、社会环境及其与其他建筑的关系上,从而切实体现世界文化遗产“真实性”和“完整性”的保护原则。三具体策略在完善的体制安排与法律体系的基础上,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还通过多元化的方法策略,积极保护世界遗产的历史建筑及景观环境,改善居民生活质量和遗产地投资、旅游环境,为世界文化遗产的可持续发展寻求更大的空间。包括如下相关措施。
1.公共空间景观环境的整治与改善爱丁堡十分重视整治和改善旧城和新城中的公共空间,它们不仅具有独特的历史、社会、文化价值,同时,景观环境的改善和使用质量的提高也使其成为城市中最具有吸引力和体现城市文化特征的地方。人们更愿意在那里停留、娱乐和消费,进而带来整个地区潜在的商业经济价值。为了复兴世界遗产的历史价值和增强场所性,爱丁堡进行了首都街道计划(CapitalStreetsProgramme),使城堡街、圣安德鲁广场、格拉斯广场以及皇家英里街、南桥等一批旧城和新城中的街道和广场的环境得到了有效的整治和改善(图2-22、图2-23)。图2-22圣安德鲁广场环境的整治改善图片来源:www.Gillespies.co.uk。作为城市景观的催化剂,街道照明系统也成为世界文化遗产中公共空间的景观环境整治与改善的一个重要内容。2010年,在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地最重要的街道之一——王子街上采用了苏格兰首个LED街道照明系统,这种节能高效的LED照明技术不仅可以减少50%的能源消耗,而且还能减少碳排放量,进而改善空气质量。其中安装的智能控
图2-23爱丁堡旧城街道环境的整治改善图片来源:笔者自摄。制的近距离传感器可在人或车辆经过时即时亮起,清晰的白色光使街道更为安全。LED灯的固态原件使用寿命长达七年,能够防止故意的人为损坏,从而减少了灯具的维护成本,并且其简洁的外观也不会对周围的历史景观环境造成很大的影响。LED灯在该地区的后期使甩过程中取得了很好的效果。此外,为了改善世界遗产地的街道视觉景观环境,爱丁堡还进行了店面标志和广告控制的项目尝试,即在爱丁堡最主要的街道皇家英里街沿街区域范围内,所有新店铺采用的标志都需要得到苏格兰政府的规划审批许可,而原有店铺的标志如果会对保护区的特色和形象产生明显的破坏,政府将要求其去除。这项计划如果成功,将会在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地的其他部分区域中继续推广施行。2.世界文化遗产的保护与发展共赢如何处理好城市建设发展和文化遗产保护之间的关系,是当前世界遗产面临的普遍问题之一,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在此方面的经验也值得借鉴。目前,爱丁堡旧城和新城中约有75%的建筑为A、
B、C级登录建筑①(图2-24),由于登录建筑众多,避免登录建筑被拆除就可以更大范围地保留城市传统街道地标与肌理,同时也与可持续发展的目标相一致。相关政策法规的实施以及保护专家提供的建议保证了这些法定登录建筑在单体结构、建筑环境、庭院、建筑室内等方面得到整体性保护。例如,位于迪恩村庄保护区的A级庭院建筑威尔考特②的修复保护,由爱丁堡世界遗产信托与其中居住的55个住户共同配合,耗资100多万英镑,最终完成对建筑的屋顶、窗户、石材、钟塔以及公共区域的保护工作。所有的修复工作都采用了传统建造材料以及工艺技术,从而保证取得最佳的保护效果。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地在考虑到国际保护规定以及地方文化特征的基础上,还特别注重协调发展与环境保护,确保保护工作与新建筑建设之间的协调共生。人们不断意识到遗产地历史建筑与地区所具有的综合效益与价值,通过可适性再利用设计,促进文化遗产的可持续性发展和提高城市的共同意象与认同。相关政策从原先登录建筑以“最佳的使用方式是延续原建筑的设计功能”为主导过渡到以“持续合理发展”为标准的改建方式,改建中应尽量减少变化,并适应新的抗震、防火、卫生、结构规范等建筑标准,符合无障碍设计标准,使建筑利用在较长的时间跨度内具有适应性(图2-25)。在新城区,许多佐治亚风格的城市住宅建筑经过修复,用作商业办公,它们要比住宅(一般要求划分成公寓)要求更好地利用建筑原始的平面形态。在旧城区,一些新建建筑在尊重历史文脉的原则下,采用新技术、新材料、新建筑语汇反映时代特征,在设计中很好地参考了旧城传统建筑的形式与特色,保存了文化价值的理念,并有机融入其周围环境,保持与历史、景观的紧密联系。它们与旧城区的历史建筑相互辉①苏格兰登录建筑分为以下三个等级。A级:拥有杰出、极其特殊的价值;B级:拥有非常重要的价值;C级:具有特殊价值或属于群体价值的一部分。②设计者为苏格兰著名建筑师辛迪·米切尔(SydneyMitchell)。
图2-24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中的登录建筑图片来源:EdinburghWorldHeritage,TheOldandNewTownsofEdinburghWorldHeritageSiteManagementPlan,p.70。
图2-25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主要街道王子街的建筑再开发改建模式图片来源:TheCityofEdinburghCouncil,NewTownConservationAreaCharacterAppraisals,2005,p.290映,共同构成爱丁堡独特的城市特色。比较成功的案例如苏格兰国家博物馆(设计:本森和福赛斯设计事务所)(图2-26)、苏格兰诗歌图书馆(设计:马尔科姆·弗雷泽建筑事务所)(图2-27)、苏格兰国会大厦(设计:恩里克·米拉莱斯)(图2-28)等。澳门历史城区自成功申遗之后,特区政府以“重在保护、合理利用”为文保方针,投入大量资金,对世界文化遗产重点地区的历史建筑与公共空间采取了一系列细致、周密的保护措施。如对郑家大屋、卢家大屋、玫瑰堂、圣老愣佐堂、大三巴牌坊等30多处文物建筑进行修复,对市政厅前地、亚婆井前地、大堂前地、塔石广场等城市公共空间进行景观整治与更新,还对部分历史建筑进行适应性再利用设计,从德成按等小型项目开启了文化遗产保护管理公私合作方式的新尝试。在相关的法规政策与实践层面,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有以下发展趋势,即不仅考虑到对遗产原有价值的保留,同时还更加关注其商业开发、利用、运营等问
图2-26位于旧城区的苏格兰国家博物馆图片来源:笔者自摄。图2-27苏格兰诗歌图书馆图片来源:笔者自摄。题。政府也将通过土地交换与税务豁免等方式,更加鼓励遗产保护的社会投资,从以往被动的遗产抢救和保护逐渐发展为积极主动的遗产管理,而这种管理将整体保护式理念作为核心,试图更好地保留和重现遗产的价值。除了文化遗产保护方式的发展变化,保护对象也需要进行适时的扩展或修正。在《文化遗产保护法(草案)》第二部分附件中,目前已评定为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的不动产共130个,分别位于澳门半岛、氹仔及
图2-28办格兰国会大厦图片来源:笔者自摄。路环岛,包括纪念物、具建筑艺术价值的建筑物、建筑群及场所四种类型。但是,近年来由于城市的发展,一些旧建筑由于不在清单之内,而最终被拆除或面临被清除的危机。例如由澳门著名建筑师陈焜培设计的下环街市,于1954年8月竣工启用,原管理街市的民政总署在2004年建议拆卸下环街市,改为附有社区中心及泊车楼层的现代化街市,文化界虽表示反对,但民政总署已于2006年7月18日把街市关闭,2006年8月起动工拆建,工期两年,总造价预算为1亿1400万澳门元。位于俾利喇街的旧望厦兵营是具有100多年历史的军事设施,但也在2008年11月以改善空置地段安全问题的理由被改建成临时停车场。地处商业旺地的葡文学校于2004年也曾被要求进行搬迁,用来增建赌场和酒店建筑有鉴于此,有关政府部门需要进一步对文化遗产清单进行增补,结合全澳文化遗产普查工作,对不同类型和不同时期具有一定历史①2004年由于赌场需要更多土地发展,因此曾经提出要求葡文学校迁往妈阁庙海旁的计划。后因葡文学校家长会主席JoséOlWeiraPaulo提出搬迁违反该校师生意愿,葡文学校建筑具有历史价值等理由,而保留原址,未被拆除。
价值的遗产(例如工业遗产、风景园林、近现代历史建筑等)进行科学评估,确定其价值,可借鉴或引入国外遗产登录制度的程序和管理规范,作为登录遗产进行增补。登录遗产与文物建筑不同,大量存在于城市生活环境中,与人们的生活史息息相关。四公众教育世界遗产的公众教育也是世界遗产保护管理工作中的重要组成部分。早在1990年的第十四届世界遗产大会上,世界遗产教育规划的详细内容就已被明确提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也为此开展了全球性的世界遗产教育项目。爱丁堡通过多方面的资源整合,确立了世界遗产层级化教育的原则,在大学、中小学、普通民众等不同年龄段、教育背景层面,构建起一个互动性强、立体多方位的世界文化遗产公众教育网络体系,以此推广世界文化遗产,提高对城市历史遗产的保护意识,增强城市公众的文化认同感,对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的保护工作产生了十分广泛而积极的影响。在大学教育方面,爱丁堡大学的苏格兰遗产保护中心(ScottishCenterforConservationStudies)设有专门的遗产保护硕士学位。世界遗产保护管理理论与研究是其开设的必修课程之一,该课程由来自各领域的国际高级专家学者讲授,着眼于现实,扎实、系统地介绍世界遗产的基础理论,并针对国际化背景下世界遗产的现状问'题探讨保护管理方法。除了大学教育外,爱丁堡也十分重视研究作为教育孵化器的作用,有关爱丁堡遗产保护管理的研究不断进行,主要包括以下内容:世界遗产历史、考古、环境监控报告、气候变化影响、项目保护报告、城市经济发展、游客分析等。自20世纪70年代至今,爱丁堡还针对城市文化遗产保护管理每十年召开一次国际性的系列学术会议(表2-1K以上研究在理论含量及价值方面,具有一定的成就,它们为《爱丁堡世界遗产旧城和新城管理计划》奠定了科学的理论基础,并正确有效地指导了爱丁堡世界遗产教育的实践。
表2-1爱丁堡20世纪70年代以来召开的国际性系列学术会议及其内容会议名称年份主要内容佐治亚爱丁堡的保护(TheConservationofGeorgianEdinburgh)1970阐述爱丁堡新城建筑和城镇规划的价值,介绍新城区保护的实例,并发起相关活动建筑遗产:维护危机(TheArchitecturalHeritage:AMaintenanceCrisis)1980强调了对于历史建筑充分的维护管理体制的需要,同时发行《乔治王时代艺术风格的房屋的护理和保护》手册城市文明化(CivilisingtheCity)1990包括战略规划、公共运输及在城市历史中心旅游业和社区生活可持续发展之间产生的矛盾‘城市的骄傲:在世界遗产城市中生活与工作(UrbanPride:LivingandWorkinginaWorldHeritageCity)2000强调了世界文化遗产中城市政治、行政、社会与文化的部分,以及它们与市民自豪感的关系资料来源:笔者自制。以青少年为核心开展遗产教育也是爱丁堡世界遗产保护管理工作的主要特点。爱丁堡在中小学进行了一系列相关的课程、讲习会、设计竞赛等推广工作,例如卓越课程(CurriculumforExcellence)、老里基会(AuldReekiesession),寻找(LOOKINGUP!)等,以此来提升青少年对世界遗产及其价值的认知。其中的“寻找”课程就是由爱丁堡世界遗产信托与圣托马斯·阿查那中学(St.ThomasofAquin’sHighSchool)于2009~2010学年共同合作完成的。项目要求四组一年级学生在教学课程之外,通过实地参观访问、与建筑师讲座交流等方式,综合历史、工艺、设计、技术等多种不同学科,学习爱丁堡旧城和新城的城市建筑知识,并在世界遗产地中设计出一座新建筑,最后进行方案评选并举行公开的颁奖仪式。以上这些项目目标鲜明、可操作性强、形式多样生动,通常以爱丁堡世界遗产研究的某个特定主题为目标,在过程中涉及多个不同的课程领域,强调如何学,而不是学什么,不局限于建筑或历史单一细节内容的讲述,而是将世界遗产的研究内容与学校实际课程内容相结合,丰富有趣的项目在读写、艺术、信息技术等多方面均提供了培养学生多种能力技巧的可能性。在普通大众层面上的教育则更为社会化和日常化。爱丁堡主要通过
主题展览、大众传媒(电视节目、网站)、导游线路、城市活动、宣传出版物等多种方式和途径,来提供多样化信息,增强民众对世界遗产的认知度和热爱感,培养人们自觉保护世界遗产的意识。其中的“爱丁堡开放日”(EdinburghDoorsOpenDays)活动已成为爱丁堡每年最盛大的建筑、遗产、文化节日。它其实是欧洲遗产日(EuropeanHeritageDays)的一部分,欧洲遗产日每年在全欧48个国家和地区举行,总参与人数超过2000万。在欧洲,第一届欧洲遗产日于1984年在法国举行,由法国文化部主办,最初定名为“历史古迹开放日”。目前该项活动已经走出欧洲,进入加拿大、澳大利亚和中国。“爱丁堡开放日”在爱丁堡已举办21年,由科本协会组织,与爱丁堡市政府合作,每年向公众免费开放100多处最好的现代或历史悠久的建筑、公园、墓地、纪念碑,其中许多场地在平日是不向公众开放或是需要收费的。这些建筑遗产类型多样,包括法院、市政厅、纪念堂、剧院、学校、私人住宅等,大部分位于爱丁堡的旧城和新城,整个活动历时两天,其间包括引导游览、文化活动、展览、讲座等,还有特别针对儿童或家庭所组织的免费活动,这些丰富的活动鼓励人们探寻城市的建筑珍宝、了解遗产背后所隐藏的历史和故事,增强了公众对文化遗产保护重要性的认识。类似开放日的活动在英国或周边国家和地区都有,例如英格兰的遗产开放日(HeritageOpenDays)、威尔士的欧洲遗产日(EuropeanHeritageDays)、爱尔兰的遗产周(HeritageWeek)等。与爱丁堡一样,澳门也十分重视世界遗产的教育与推广。特别是在2005年澳门历史城区申遗前后,文化局通过举办研讨会和展览、出版刊物、奖励研究、开展比赛等一系列活动,宣传推广文化遗产的保护。例如在专业学术层面,举行“近代亚洲建筑网络研讨会”(2001年)、“城市文化遗产的保护—澳门视野”国际研讨会(2002年)、“亚洲遗产管理协会第二届研讨会:城市遗产与旅游—挑战与机遇”、“第七届世界遗产论坛”等国际学术研讨会,举办“历史文化报告考察奖”、策划《文化杂志》专题文章、资助出版澳门研究的书籍、资助本
地社团举办活动以开展澳门地区非物质文化遗产及澳门历史的研究等。澳门面向社会公众策划了“镜海瑰宝—澳门历史风物书画、摄影、海报展”“相容并蓄—澳门历史城区艺术展”“中华瑰宝—申报世界遗产艺术作品展”等多项活动,还在澳门的文化遗产所在地进行文化活动,如多次邀请中国民间工艺家在卢家大屋展示他们的传统制作技术,在玫瑰堂和岗顶剧院举办音乐会,在耶稣会纪念广场举办非物质文化遗产展演。此外,澳门还举办了“澳门文物之旅”路线设计比赛,开通“澳门文物网”,发行《澳门历史建筑群》介绍手册,响应自2006年开始的“中国文化遗产日”,展开一系列有关文化和文化遗产的活动。在教育层面,澳门旅游学院于2005年9月特别开设了四年制的“文化遗产管理”学士学位课程,此外,澳门相关政府部门和社会机构结合中高级专业培训的方式,针对青少年展开的教育和推广活动也卓有成效。比较重要的相关活动包括以下五项。“文物大使计划”和“澳门文物建筑展全澳中学巡游SHOW”是“全澳文化遗产推广计划”的两项活动,由澳门文化局与濠江青年商会合作推出。“博物馆学生研究员培训计划”由民政总署与澳门历史教育学会联合举办,自2006年起,先后培训了120名青少年参与本地博物馆的研究活动,并从中选出优秀学员到民政总署大楼、龙环葡韵住宅式博物馆等文物建筑担任解说工作。“文化遗产专业导游计划”2005年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文化财产保护及修复研究中心成立的亚洲文化遗产管理学会推出,是一项区域性认证计划,供有志成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文化遗产专业导游”的专业导游修读。旅游学院作为区域培训中心承担该课程的教授和认证工作。2007年7月10日,首批28名学员学成毕业,其中8位成为全球首批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文化遗产专业导游认可导师,20位成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澳门历史城区专业导游并获颁徽章和证书。“我们的家园,世界的遗产—澳门历史城区校园推广计划”是由澳
门基金会与澳门旅游学院、澳门历史教育学会及全澳各中小学校于2007年合作推出的,旨在向澳门近10万名基础教育的师生宣传推广澳门的文化遗产。整个计划包括出版《澳门历史城区—校园普及读本》、培训校园世遗解说员、澳门历史城区学界全员考察活动、“澳门世遗知识”校际问答比赛、澳门历史城区考察报告奖五项活动,历时两年。以上这些活动和职业培训项目,通过培养具有专业文物导游知识与技能的青年学生,开展普及推广澳门文物知识的活动,来加强青少年对文化遗产的保护意识与参与意识。在笔者对“文物大使”与普通市民的随机调研访谈中,他们普遍表示,以前对文物的确不够了解,但通过宣传教育,他们深刻认识到文物对于一个城市的重要性,同时增强了文物保护意识和对文物保护工作的认同。老实说,第一次看这个大屋(卢家大屋—笔者注),并不觉得它有什么好看的,只是觉得澳门很难再找到这么大的老房子。但是通过教导员的讲解,我们才知道它的特点在哪里,有什么价值。因此,一定要通过介紹,我们才能懂得文物保护的用途,有什么值得我们去看的地方,要如何来保护文物。…一定会有影响,虽然不会刻意,但或多或少我都会向别人提到,会提供讯息给我的同学、朋友、身边的人·,告诉他们一定要好好保护文物,不然的话,澳门以后就再没有可以供游客去观光的地方了。以前真的不太了解,但通过他们的宣传介绍,知道了很多关于建筑和遗产保护的知识,觉得生活在这个城市很自豪,也希望更多外面的游客能来这里参观。①①本段关于“澳门世界遗产公共教育”的内容详见朱蓉《城市文化遗产保护中的公众教育一澳门“文物大使计划”评述》,《南方建筑》2006年第9期,第54-55页。
尽管澳门在世界遗产的教育层面已经取得一定的成绩,但从全澳范围来看,在文化遗产的保护、修复和管理方面仍然十分欠缺本土的高层次专业人员。世界遗产的保护管理涉及历史学、考古学、生态学、建筑学、民俗学等诸多学科,在专业高等教育方面,澳门各高校或专业培训机构需进一步整合学术资源,针对人才缺口,设计教育方案,保障教育系统能定期培养世界遗产保护管理实践所需的人才。自申遗成功后,澳门将城市形象定位为世界旅游休闲中心,并以世界遗产旅游作为发展战略目标及方向。然而,针对遗产旅游主体—游客层面上所展开的世界遗产教育宣传则略显不够,文化遗产景点在导游手册出版物、引导系统的人性化、信息化服务以及配套设施方面存在不足,导致许多游客对于澳门历史城区世遗景点的内涵与特征还不是很了解。有鉴于此,有必要基于游客的体验,对于澳门文化遗产旅游品牌进行多元化的宣传和推广,例如设计世遗景点特色精品线路,完善文化遗产旅游的现代化配套服务和设施,创新文化遗产旅游产品开发体系等途径,以此提升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的整体认知度和吸引力。
第一节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简介一澳门历史城区概况作为中国历史最悠久的欧洲人聚居地以及亚洲早期贸易的中转港口,澳门自16世纪中叶开埠建城至今,其城市街道的布局、演变、发展模式以及建筑的典型风格特征都代表性地表现出中西方在美学、文化、建筑与技术等方面的多元共存性。2005年7月15日,“澳门历史城区”被正式批准作为世界文化遗产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并成为中国的第三十一处世界遗产。澳门历史城区(TheHistoricCentreofMacao)位于澳门半岛中南部的旧城区,是以历史建筑为点、传统街道为线、城市公共广场为核心连接而成的一个历史街区,它是中国境内现存年代最远、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和最集中的中西建筑互相辉映的历史城区,充分体现出400多年来东西方文化的共生与交融。其范围包括:妈阁庙、港务局大楼、郑家大屋、圣老愣佐教堂、圣若瑟修院及圣堂、岗顶剧院、何东图书馆、圣奥斯定教堂、民政总署大楼、三街会馆(关帝庙)、仁慈堂大楼、大堂(主教座堂)、卢家大屋、玫瑰堂、大三巴牌坊、哪吒庙、旧城墙遗址、大炮台、圣安多尼教堂、东方基金会会址、基第三章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研究
督教坟场、东望洋炮台(包括东望洋灯塔及圣母雪地殿圣堂)等20多幢历史建筑,以及妈阁庙前地、亚婆井前地、岗顶前地、议事亭前地、大堂前地、板樟堂前地、耶稣会纪念广场、白鸽巢前地8处广场空间(彩插3-1)①。为了最大限度地保持世界遗产周围的历史原貌,根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操作指南》的规定,在澳门历史城区设立了遗产的缓冲区。缓冲区根据图标范围共分为两个区域:第一缓冲区由妈阁庙开始,把原来的港口与城市中心连接起来;第二缓冲区则以东望洋山为中心,东起海边马路,西至东望洋街,南起加思栏马路,北至士多纽拜斯大马路(彩插3-2)②。缓冲区的设置在很大程度上有助于保持澳门历史城区格局和环境风貌的完整性。二澳门历史城区的价值澳门历史城区保留的葡萄牙和中国风格的古老街道、住宅、宗教和公共建筑,见证了东西方美学、文化、建筑和技术影响力的交融。历史城区将古代中国港口与葡萄牙城市相连接,它是在国际贸易蓬勃发展的基础上,中西方交流最早发生且持续不断的见证。它也拥有若干“中国之最”,如最早的一批天主教堂建筑、最古老的教堂遗址、最古老的西式炮台群、最古老的修道院、最古老的基督教坟场、第一座西式剧院、第一座现代化灯塔、第一所西式大学、第一所西式医院等③。经过几个世纪的变迁和城市发展,这些中西式历史遗迹依然保存完好,并在现代城市环境中交相辉映,延续着东西方文明交流互补、多元共生的城市文化内涵。澳门特区政府在申遗文件中,对澳门历史城区的价值标准有如下描①《澳门世界遗产资料夹》,澳门文化局,2005,第17页。②http://news,xinhuanet.com/newscenter/2006-07/25/content_4876405.htm,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6月16日。③《澳门世界遗产资料夹》,澳门文化局,2005,第135~136页。
述:“澳门历史城区有着中国最古老的西式建筑群,保存着中国历史最悠久的欧洲人聚居地及亚洲早期贸易港的风貌,并留存大量独具特色的民间建筑。这片建筑群根植于中国和欧亚交汇的文化土壤上,反映了东西方建筑文化交流的深刻影响,展现了中国和东西方不同国家在空间结构概念、建筑风格、美学观念、工匠手艺和技术的交流融汇。在城市空间建设上,澳门历史城区是在葡式海港城市架构上自然发展而成的有机体。它吸收了葡萄牙人在亚洲其他聚居地的典型市区设计概念(最具有代表性的,是以一条笔直的街道把海港与旧城区的中心连接起来),并与讲究风水乃至阶级观念的传统的中国空间结构概念相融合。”①而世界遗产委员会对澳门历史城区也做出以下评价:“见证了西方宗教文化在中国以至远东地区的发展,也见证了向西方传播中国民间宗教的历史渊源”,“是中国现存最古老的西式建筑遗产,是东西方建筑艺术的综合体现”②。澳门历史城区依据《世界遗产公约》对文化遗产(CulturalProperty,简写为C)的具体世界遗产评定准则,符合四项登录标准③,具体内容如下所示。(Ü):澳门在中国的战略性位置以及在中葡政府间建立的特殊关系有利于在几个世纪中的文化、科学、技术、艺术以及建筑等多个领域进行重要的人类价值交流。(iii):澳门是中西方首次和最长期接触碰撞的独特见证。从16世纪到20世纪,它是商人、传教士以及不同学术领域的交会点。这种碰撞与交会能够在以澳门历史核心区为代表特色的不同文化交融中得以追溯。(iv):澳门是建筑群体的杰出代表,它例证了中西方文明在四①《澳门世界遗产资料夹》,澳门文化局,2005,第133页。②http://whc.unesco.org/en/list/1110/,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10月29日。③标准具体见表1-3。
个半世纪中的碰撞及发展,表现在历史线路中连接古代中国港口和葡萄牙城市的一系列城市空间以及建筑群体中。(vi):澳门与中西方文明的文化、精神、科学和技术影响的各种交流相联系。这些思想直接激发在中国引入重要的变化,最终导致封建帝国系统的结束和现代共和国的确立。①三澳门历史城区保护管理的意义作为中国境内现存最古老、最集中的中西式并存建筑群,澳门历史城区充分反映出中西多元文化、不同宗教与生活的交融与尊重,同时见证了中国乃至远东地区西方宗教文化的发展和中国民间信仰,“见证了西方文化与中国文化的碰撞与对话,证明了中国文化永不衰畋的生命力及其开放性和包容性,以及中西两种相异文化和平共存的可能性”②。澳门世界文化遗产是中国文化乃至全人类文明宝贵的物质财富和精神资源,对其进行保护和管理对于传承民族优秀传统的历史文明,保护文化和生态多样性,营造遗产地地域特色,都具有十分重要的现实意义。同时,澳门历史城区也是城市文化和市民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对其进行有效保护管理不仅是澳门特区政府的重要职责,也是全体公民的义务。申遗成功不仅给澳门带来了“世界文化遗产”的称号,同时也为文化、经济、旅游业等各方面带来新的契机。在历史城区,文化遗产所具有的特色内涵极大增强了城市地区的吸引力和场所精神,同时也连锁性地带动了相关服务产业的发展。其中,旅游产业的发展最为显著,根据相关数据,2005年澳门入境旅游人数为901.4万人次,2006年为①http://whc.unesco.org/en/list/1110/,最后访问日期:2014年12月4日0②《澳门世界遗产资料夹》,澳门文化局,2005,第132页。
1068.3万人次,2007年为1294.5万人次①。配合澳门历史城区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澳门旅游局积极推出一系列推广活动,大力提升澳门遗产旅游的文化形象②。可以看到,澳门世界文化遗产已经成为一种宝贵的城市资源和文化品牌,对提高历史地段经济活力和塑造城市文化特征起到重要的作用,也为设计者有效协调城市新环境的经济、社会和文化、增强整体可持续性开辟了新的发展空间。同时,从更为微观与隐性的社会文化心理进行剖析,在全球化语境中,澳门历史城区成功登录《世界遗产名录》表现了澳门历史文化的独特性和差异性,在增强民族文化自豪感和认同感、提升凝聚力方面起到十分重要的作用。前澳门特区行政长官何厚铧先生曾表示:“澳门成功列入世界文化遗产意义深远,在申遗过程中,促进了澳门居民对文物保护的重视,文化遗产旅游资源的认知提高,包括本地居民的认知及旅游者的感知。申遗成功后,更可凝聚全澳居民的团结力量,令大家更爱澳门,投入保护文物行列。”③发生在主权回归后的澳门特区政府的申遗工作以及其间自上而下开展的研讨会、展览、刊物出版等一系列文物保护宣传推广活动,已经在意识层面上极大加深了澳门市民对澳门和祖国历史与文化的关注与了解,增强了全民对于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的责任感,从而使他们产生更为深厚的归属感。而在申遗成功后,社会各界针对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与管理积极展开的监督、①WorldTourismOrganization(UNWTO):http://www.world-tourism,org,最后访问日期:2014年12月4日。②例如,在2006年“澳门世界遗产年”活动中,进行了包括统一性形象宣传、海外推广、消费者促销、广告、古迹游、文化表演共六部分在内的宣传推广计划,并由此获得2007年太平洋亚洲旅游协会的“文化遗产”金奖大奖。2008年11月26~28日,澳门举办了首届世界遗产旅游博览会和第四届世界遗产论坛,博览会以“保护、发展、推广、交流”作为主题,展示了世界遗产地的自然和人文景观。2009年10月13日又举办了第二届世界遗产旅游博览会。③《澳门世遗历史城区——打造文化旅游新一页》,《盛世杂志》2009年12月1日,第35页。
讨论与参与,其实也是对于保存或提高“城市集体记忆”“文化认同”等深层文化议题的延续。第二节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历史、现状与主要问题一回归前澳门文化遗产的保护管理澳门在回归前的文化遗产保护管理基本是以自上而下的方式进行的,并沿用葡萄牙对建筑遗产保护的相关理念。从20世纪初开始,澳葡政府就开始针对其建筑古迹进行测绘调研和登记工作。至20世纪中期,政府任命了专门的委员会与工作小组①,对认定的具有历史和艺术价值的保护文物(当时的保护文物概念仅限于个别教堂、宫殿、堡垒和炮台这些有西方色彩的建筑物)进行研究,并提出适当的措施。现时澳门的文化遗产保护工作主要由从文化学会演变而来的文化局负责。文化学会于1982年9月4日由第43/82/M号法令设立,性质为公务法人,其目的在于通过展开中葡文化间的交流活动,来推广葡萄牙语言文化以协助制定和执行本地区文化及学术研究政策。1989年,澳门文化学会改组为“澳门文化司署”,其组织章程由9月25日第63/89/M号法令确立,并于1990年5月14日第20/90/M号法令做出修改,以适应新的环境和发展。重组后的澳门文化司署继续担负三重职能,即在所属领域进行制定政策规范、文艺培训及文化推广活动。1994年12月19日,第63/94/M号法令再次调整澳门文化司署的组织和行政架构,赋予该司署在文化领域发挥更大作用及提高运作能力的条件②。澳门回归后,文化司署改名为文化局,其宗旨是维护、保存及复①委员会于1953年史柏泰(MarquesEsparteiro)总督执政时期成立,是澳门有史以来第一次以官方书面形式关注城市的建筑文物工作的成果。新的工作小组于I960年由总督马济时(JaimeSilverioMarqures)任命,但当时并没有制定正式的文物保护法律。②澳门文化局网站:http://www.icm.gov.mo,最后访问日期:2014年12月4日。
原本地区文化、历史及建筑文物,并制定指令以保证其继续存在,供以享用及得以传播。其中,文化局管辖下的文化财产厅负责澳门文化遗产分类及保护工作,其主要工作内容包括:“A)计划并促进对动产与不动产性质之文化财产进行研究;B)就文化财产的评定及登记提出建议,以便核准并建议落实和管理有关保护措施之方式;C)为已评定之财产界定其建筑、地理位置及保护区的范围;D)针对涉及已评定之财产或其保护区之公共工程而提交意见书;E)开展不动产文物之修葺和保养工程;F)对已评定之财产及其保护区的保护、维修、加固或改建及使用等事项提出意见;G)针对涉及已评定财产及有关保护区任何未经许可或不妥善之工程建议采取行政禁止措施;H)针对可能危及已评定财产的各类活动,采取或提出必要的防范措施。”①20世纪70年代以后,为了更好地保护和管理文物,澳葡政府通过立法的形式,相继出台了一系列文物保护法令,其中包括1976年8月7日颁布的第34/76/M号法令(共16条),它明确指出不能因都市发展而破坏澳门的文化建筑、艺术等,并确定了91处受保护文物的名单,对文物保护对象做出分类和定义,提出“保护地带”的规定'同时成立了一个直属澳督的“维护澳门都市风景及文化财产委员会”(即文物保护委员会)。在1984年6月30日的第56/84/M号法令中(共40条),对澳门的文物做出更精确、更全面的定义和分类,比较详细地规定了每一类文物的保护方法,有关法例的附件更载有已评定的纪念物、建筑群及地点的名单(共89项),提出给文物名单上的物业持有人各种税务优惠,鼓励物业持有人保护文物,并把“保护地带”更名为“保护区”,具体规定在保护区内行使权利所受到的限制。其后1992年12月31日的第①参见第63/94/M号法令《核准澳门文化司署之组织结构——废止九月二十五日63/89/M号及五月十四日第20/90/M号法令》,1994,第8条。②第34/76/M号法令规定在每幢建筑物周围划定保护地带,规定以受保护的屋宇为中心,100米半径范围内为保护地带。
83/92/M号法令(共11条),将“具建筑艺术价值的建筑物类别”增加至受保护的文物建筑中,同时补充了第56/84/M号法令中的文化财产清单(合计共128项),成为沿用至今的受保护文化财产清单。后两个法令基本形成了以后澳门遗产保护与行政措施的法律依据。在1984年的第56/84/M号法令中还准许成立澳门文化局(ICM),作为包括建筑保护在内的所有文化活动的主要政府执行机构。目前,全澳共有128项文物点被列入受保护文物清单,包括52座纪念物(具有历史价值的建筑物)、44座辱建筑艺术价值之建筑物(在城市发展过程中具有代表性的建筑物)、11组受保护之建筑群(代表澳门历史文化的都市综合区)及21个遗产地(特别有价值的风景带,包括绿化区及树丛)(第83/92/M号法令之附件)①。“除上述提及的四种类别,澳门文物保护还设立了保护区,其意思是指已甄别为纪念物、组合体及地方的自然或建筑之周遭、且系统地保护其感观或因空间及美观的理由,使其发挥互补作用,并成为该等财产不可缺少的部分。”②澳葡政府设有文化基金,用作支付文化遗产的紧急维修及工程费用。基金收入来源包括私人及政府两方面。此外,澳门也有其他公共及慈善机构拨款,赞助古迹修复工程。例如东方基金会,它于1988年在葡萄牙里斯本成立,起初接受澳门旅游娱乐有限公司4000万澳门元的捐赠,并逐渐发展成享有行政与财政自主权的私人机构。对于保存及恢复澳门市的文化历史古迹,特别是历史建筑物,东方基金会做出了许多贡献,其目标是维持及发展中葡历史文化上的关系。自1992年,东方基金会与澳门文化局合作,为一系列建筑的甄别、修复提供个人及团体的财政资助。其资助修复的特色建筑物有:伯多禄五世剧院及英属东印度公司总裁官邸等。在澳门回归前的十年中,政府投以巨资对包括炮台、教堂、庙宇、①《澳门世界遗产资料夹》,澳门文化局,2005,第118页。②吴宗岳:《澳门文化遗产旅游开发研究》,硕士学位论文,华侨大学,2006,第8-9页。
受保护建筑群等在内的一大批重要文物建筑进行了有效的保护和修复。新马路的建筑、大三巴巷、板樟堂前地及议事亭前地等建筑物都得以保存,并作商业及文化之用。结合保存与发展两个概念,整体历史环境得以维持,更成为吸引游客的景点。此外,澳葡政府实行土地交换及税务宽免策略,鼓励市民保存古迹。澳门在文化遗产管理的实践层面也涌现出一些成功的案例,例如,圣地亚哥古堡酒店的保护和适应性再利用,通过改造设计,17世纪的古堡被重新利用成为具有葡萄牙风格的精品遗产酒店。氹仔龙环葡韵住宅式博物馆也颇具代表性,原为澳门高级官员官邸及一些富裕的土生葡人家庭住宅,经过修复和改建,成为住宅式博物馆。比较成功的广场改造工程有议事亭前地的整治性再利用。1993年议事亭前地进行了修复与改造工作,之前基本被汽车占用的广场空间被改为步行区域。在原来圆井的位置加上了一座装饰喷泉,广场机动车通路的改道减少了环境污染与噪音。此外,广场中还引入了喷水池、服务亭、座椅、盆栽、树木等,为行人和游客创造出适宜停留的场所空间。黑白鹅卵石的地面铺装传统材料形成波浪形的地面装饰图案,在澳门其他一些城市街道与广场中也能发现类似的母题。整个改造过程虽然简单不昂贵,但对周围的建筑、地区乃至城市都产生了重要的连锁反应。改造后的广场大大提高了行人与游客的使用率,并使附近濒于破败的历史建筑得以重新整修与再利用,为地区商业活动的繁荣与经济价值的提高提供了契机。如今,作为一处广受欢迎的地点,议事亭前地已经成为澳门城市意象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图3-1)①。二申遗前后的澳门文化遗产保护管理1999年澳门回归后,文化遗产保护依然是特区政府制定的城市发①相关内容参见朱蓉《城市历史中心公共空间的整治与再利用》,《装饰》2007年第3期,第16-17页。
图片来源:澳n邮票、明信片。展整体规划的重要内容,而申遗工作在相当大的程度上推进了澳门文化遗产保护的进程。在中央政府的大力支持下,2002年申报文本被送达巴黎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中心。在2004年末,澳门应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的要求提交了申报文本的补充材料。2005年7月15日在南非德班市举行的第二十九届世界遗产委员会会议上,作为中国当年唯一的申报项目,澳门历史城区被成功列入《世界遗产名录》。世界文化遗产的登录过程成为澳门加强文化遗产保护的重要契机。在澳门历史城区的申遗过程中,保护文化遗产逐渐成为政府各部门和社会公众的广泛共识,为进一步推动遗产保护工作创造了十分有利的条件。在实践层面,申遗对于澳门遗产保护水平的提升作用十分显著,澳门文化局先后投入1.5亿澳门元,实施了100多个保护文化遗产的项目,对澳门历史城区内的文物点和已评定的建筑、区域进行修缮加固,并有效改善其周边的景观环境。同时,在世界遗产的保护管理框架下,澳门借鉴和吸纳国际遗产保护的先进理念和实践经验,对历史城区部分文物点的旅游管理和景观保护开展研究,不断提升自身的保护管理水平。在澳门历史城区,许多功能退化或已遭废弃的历史建筑与公共空间得到成功的整治改造与再利用,不仅有效地改善了城市空间的环境质量,而且为各种旅游商业活动、城市公共文化生活提供了发展的可能性,如德成按、郑家大屋、新澳门演艺学院音乐系、大堂前地、亚婆井前地的整治性再利用等成功案例。图3-1澳门市政厅广场改造前后
大堂前地在改造前主要作为停车场使用,缺乏场所感与特征。项目改造历时五年,其间进行了广泛深入的公众咨询以及专家研讨设计。在改造过程中,设计者和谐运用中国传统的“风水”设计理念与葡萄牙建筑风格,运用巴洛克风格,雕刻绘制了记录城市与场所历史的装饰墙、壁画等作为背景,去除广场正对着圣多米尼克街与大堂街的两个锐角,同时在对广场环境进行整治的基础上,增加了喷泉、雕塑等一些具有细部风格的景观元素,唤起人们对于城市与场所历史的回忆(图3-2)①。图3-2大堂前地改造前后设计草图示意图片来源:FranciscoVizeuPinheiro提供。从申报世界文化遗产的构想到“澳门历史建筑群”的提出,进而最终确定为“澳门历史城区”的过程,可以看到澳门从对世界遗产的初步认识向努力遵循世界遗产规范的重大转变,修复文化遗产的态度与方法也日趋严谨,真实性得到提高。澳门历史城区登录为世界遗产以后,澳门历史文化的保护范围正逐渐从单一建筑遗产的保存逐步扩展到城市区域性、整体性的历史环境,从关注历史遗产物质形态层面的保存①相关内容参见朱蓉《城市历史中心公共空间的整治与再利用》,《装饰》2007年第3期,第16-17页。
方式到其非物质形态层面、综合动态的保护、发展与管理整体过程。这种从“点”到“面”、“静态”到“动态”的文化遗产保护观念充分反映出近年来国际历史遗产保护将过去、现在和未来,作为一个有机整体考虑,并纳入经济、社会、生态等层面,进行可持续发展的趋势。虽然目前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具体制度尚未十分完善,但是整体水平已经大幅提升,可以说,澳门的历史经验充分印证了世界遗产登录制度的正面意义。三当前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中的主要问题申遗的成功加深了人们对澳门文化遗产价值的认识,同时也引发了社会各界对于在快速发展的城市化与国际化影响下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与管理新课题的共同关注与探讨。但是,近年来国际化旅游、城市建设高速发展的趋势对澳门城市历史地段的传统功能与总体质量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同时也为快速城市化背景下历史城区的保护与管理带来诸多新的挑战。当前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问题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澳门历史城区依然普遍存在着基础设施落后、街道景观环境差的问题。目前澳门历史城区中大量建于20世纪70年代的房屋,不仅建筑质量差,缺乏相应的卫生设施和防火安全标准等,而且其立面严重影响了街道的景观环境与风貌特征。此外,街道狭窄、地形起伏、交通拥挤、环境污染等负面因素也直接影响了澳门历史城区整体环境质量的提高与特色的营造。与历史廊道的北面部分(大三巴至议事亭前地一线)相比,南面部分议事亭前地一妈阁庙一线存在着公共基础配套设施不足、人车混行、识别性差与缺乏特色等问题。许多街道与公共空间濒于破败,行人与游客的使用率低,影响了历史城区整个南部地区商业活动的繁荣与经济价值的提高。(2)国际化旅游、城市建设发展的压力和破坏。澳门历史城区和多数世界文化遗产地一样,近年来面临着旅游业、都市建设高速发展所
带来的诸多压力和新问题。历史城区部分地段的旅游观光商业活动过度,已经极大地超出地区相应的旅游荷载能力,产生交通、环境等城市问题。而某些区域由于旅游线路导向不清晰,一些具有历史文化价值的文化遗产尚未得到有效的开发与利用,因而无法为游客很好地认知和使用,从而在历史城区出现“冷暖”两极现象。此外,自2002年博彩业经营权开放之后,城市中心的各项建设项目在短期内高速发展,从而在经济利益、有限土地资源、城市环境与世界遗产保护之间无可避免地引发尖锐的矛盾。其中,针对“东望洋灯塔事件”“下环街市事件”“蓝屋仔事件”①“望厦兵营事件”等的论争引发了人们在申遗成功后对澳门世界文化遗产及其周边整体景观的完整性保护、有效协调经济发展与文物景观保护、完善现有的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管理体制,以及完善相应的澳门城市规划与法律监管制度等问题进行进一步的讨论和研究,同时也标志着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的公众意识与公众参与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3)理论研究、政策法规层面的差距。从理论研究、政策法规的层面上看,澳门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与管理方面的发展则起步相对较晚。虽然在申遗前后,已经陆续开展了一系列的学术活动和研究项目,并出台了专项政策法规。主要成果包括《“城市文化遗产的保护—澳门视野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2002年)、《澳门建筑文化遗产》(2005年)、《澳门城市概念性规划纲要》(2008年)、《对构建现代化与科学化的城市规划体系的探索》(2008年)、《澳门非物质文化遗产申报评定暂行办法》(2008年)、《文化遗产保护法》(2013年)等。以上成果均为本书提供了良好的研究思路,具有较高的借鉴意义。但①澳门特区政府社会工作局的办事处“蓝屋仔”是一幢具有特色的两层西式蓝色建筑,尚未列人澳门现行的文物保护法规名录。但2006年社工局计划将之拆除新建办公楼,遭到公众的强烈反对。在舆论压力下,政府委托专门机构进行蓝屋仔的价值研究及公众调查,最后在2007年初宣布保留。此事件引发了社会对文物保护法规的热烈讨论,促进文物法修改的工作。详见《澳门日报》M07年1月20日。
是,从总体上看,既往的成果基本上侧重的还是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的历史研究、保护规划、法规等宏观层面,缺乏对澳门世界文化遗产整体环境保护、设计导则以及社会公共管理运行机制的中观层面的分析研究。并且,单项研究较多,比较研究与跨学科领域的综合性、系统化研究较少。此外,也缺乏在经济、环境、社会和文化等多层面有机协调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与可持续发展的综合性、系统化整体理论和策略引导。如何结合城市整体规划,建构出一套永续经营的管理策略,从而在快速城市化背景下更为实效地保护世界文化遗产,将是澳门当今所面临的重大课题与挑战。第三节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策略一澳门历史城区的可持续发展“可持续发展”的公认理念最初起源于前任挪威首相布伦特兰夫人在1987年联合国世界环境与发展委员会上所做的《我们共同的未来》调查报告①。此后,1992年联合国通过的《21世纪议程》,也明确提出多项与可持续发展有关的规划。我国依据《21世纪议程》,制定出《中国21世纪议程》。2010年,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历史村镇科学委员会(CIVVIH)年度会议提出了一份《关于历史城镇与城市可持续发展政策》(共识)(VallettaPositionPaperonHistoricCitiesandSustainableUrbanDevelopmentPolicies),简称《瓦莱塔立场文件》。这份文件突出强调了城市文化遗产是不可再生的资源,应通过良好的管理使其获得可持续发展。①报告指出,我们的发展要保持公平性、持续性和共同性。所谓公平性就是要保证资源的公平分配,兼顾当代和后代的要求,当代的发展不能以牺牲后代的利益为代价;持续性就是以保持地球自然系统为基础的、持续的经济发展模式;共同性就是达到人类与自然的和谐并存。
可持续发展战略理念的核心思想是要达成经济、社会、资源和环境与文化的相互依存与协调发展,目前已经被全世界普遍接受,并上升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大会近年来所倡导的文化遗产发展理念与行动准则,也是保护世界遗产的重要原则之一,即世界遗产既要满足现代人的需要,同时也要传承延续给后代人,以达到永续经营的遗产管理发展。文化遗产具有不可更新、不可替代的特性,与自然遗产所强调的永续经营、更新、平衡发展有所不同。文化遗产一旦消失或破坏,即使修复、重建或原地保留,都不能恢复其特殊的原真价值。要达到可持续发展,除了坚持保护第一、合理利用的原则,更要进行严密的科学、经济和技术研究,并在进行这些研究的过程中,全面地探讨世界文化遗产的合理利用问题。毋庸置疑,此种理念应成为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主要指导思想。澳门受地理位置、空间环境的影响和制约,淡水资源与土地资源短缺。近年来,伴随澳门经济社会持续高速发展、移民游客人数增加、地产开发压力增大,环境污染、水资源短缺、交通拥挤堵塞等问题不断涌现,这种矛盾在历史城区表现得尤为突出。澳门历史城区中心是构成城市肌理的核心部分,是展示城市景观特色与真实生活场景的舞台,其具有的生态特色内涵能增强城市地区的吸引力和场所精神,在澳门城市整体的可持续发展中具有重要的作用。可持续发展理念具体贯彻实施于澳门城市与建筑'更新过程中’可以通俗地概括为“生态设计原则”,包括技术生态和人文生态。技术生态主要体现经济性、节能型与使用过程中的低消耗等主要内容,人文生态则强调保存地域文化的独特性,凸显独特的文化传统。根据对澳门历史与城市发展更新过程的分析,可以看出,澳门城市文化主要是一种经过变异与整合的海洋文化,其城市格局与建筑地域特征明显,在未来城市更新过程中,应大力研究与发展澳门城市与建筑建设传统,凸显其特有的人文生态与技术生态,继承与发扬独特的“澳门式”城市文化。澳门传统城市建设体现出一种顺应地形、尊重地方建设传统、大量
使用地方材料的特点,体现出生态技术中经济与使用高效的重要原则。由于早期到澳门的葡萄牙人拥有很好的建设滨海城市的经验,所以他们在城市设计中利用自然通风、视线控制、街道与广场空间布局方面尤其成功,在原有旧城区中有很多视线通廊可以延伸到海港(图3-3)。如今,在澳门历史城区中漫步,依然能够感受到浓厚的伊比利亚半岛的异域风情。然而,经过近现代城市的更新与建设,澳门外港一带和内港部分地区已经被高层建筑所包围,阻挡了季节性海风与视线的通廊,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图3-4)。在澳门历史城区的路网格局中,采用“直街”连接旧城区各个居民点的重要公共建筑,以及一些重要的广场,交通高效,使用便利,也是一种重要的传统城市设计生态原则(图3-5)。图3-3澳门传统城市结构、建筑与自然环境之间的良好关系图片来源:FrancisoVizeuPinheiro提供0图3-4沿江高层建筑群对澳门历史城区自然生态环境产生的影响图片来源:FrancisoVizeuPinheiro提供。
图3-5澳门城市路网格局中的“直街’’图片来源:吴尧提供。在建筑设计方面,澳门本地的中式与西式建筑也有很多反映生态原则的建设传统。例如,在荷兰园大马路边的西式住宅建筑中,就可以清晰看出一种虽源自西方但经过本地传统改良的建设传统。建筑采用西式的廊柱,但为了适应热带地区炎热的气候因素,使用了宽大的平台和木百叶以便于遮阳。同时,沿街一面建设了一个小花园,作为进人房间内部的过渡,立刻形成了一种幽静的氛围。整个建筑还建在一个架空的基座之上,这也是为了方便通风,起到降温的作用(图3-6)。在澳门传统中式住宅中,也可以看到各种出于节能考虑的生态构造。例如,大堂广场附近的卢家大屋中,建筑中庭高耸,房间朝中庭布局,遍开窗户,
有很好的拔风和通风效果(图3-7)。图3-6荷兰园大马路边西式住宅建筑中的生态设计图片来源:FranciscoVizeuPinheiro提供。图3-7卢家大屋传统中式住宅中的生态设计图片来源:FranciscoVizeuPinheiro提供。综上所述,针对以上与城市环境和自然资源相关的可持续发展“瓶颈”问题,未来的研究方向与策略包括以下两个方面。1.倡导以人为本的多层次、综合性城市交通网络澳门是中国唯一一个具有中世纪南欧风情的城市,历史城区的特色除了东西方风格交融的建筑,还在于城市紧凑的规模、步行宜人的尺度以及空间形态的多样化体验,充分体现出一种“慢速”“小而美”的魅力。针对赌权开放和旅游政策实施而产生的经济社会不平衡以及城市发展尺度失衡等一系列问题,澳门特区政府在其颁布的《澳门城市概念性规划纲要》中,明确提出使澳门成为“宜居的亚洲现代文化城市和世界旅游休闲中心”的远景目标,在第六章中确定了在区域、岛际、城区内部三个不同层级构建澳门新交通模式系统的行动计划方向:“澳门半岛、路氹城区内部的交通系统需要依从‘以人为本’的施政理念,
内部的城区以步行系统、非机动交通工具作为主导;外部靠近海域部分以环行的轨道交通作为布局,逐渐形成内部与外部相呼应的环形交通格局,并促使历史街区保护、城市旅游和商业购物元素融入新交通系统内。”①(图3-8)在此基础上,澳门历史城区未来的发展应继续倡导“以人为本”的多层次、综合性城市交通网络,强调适宜行走、有效的公共交通,鼓励不同人群的相互交往。一方面,应积极发展高效便捷的城市公共交通系统,促进公共基础交通建设,改善步行环境,以此减少穿越城市中心的私车通行,鼓励步行和无污染非机动车的使用,以解决城市交通拥挤、能源消耗大以及尾气污染等问题。在历史城区的重要历史线路上可考虑扩展步行区域,通过建筑底层创造出人行通道,通过步行街道、广场等公共空间串联起单体遗产的“点”,借助以行人、历史街道为主导的道路网络美化城市景观,创造出更多的绿地,降低污染、提升旅游质量,由此改善历史城区的生活质量。另一·方面,也可通过可持续的混合土地利用,促使人口和经济集中,减少人们对出行的需求,有效地减少交通排放,形成高密度的簇团状社区,使生活设施系统充满活力,增强社会的可持续性。2.构建良性的自然与人文生态城市公共空间系统城市公共空间是可持续城市环境设计中的重要元素,通过改善城市公共空间环境与使用质量,提高游客与市民对历史遗产的认同度,将景观环境创造和历史文化遗产保护紧密结合在一起,从而突出城市文化特征以及提高历史地段经济活力,并为协调城市新环境的经济、社会和文化整体可持续性设计开辟新的发展空间。澳门历史城区作为高密度的居民居住区和旅游目的地,构建良好的城市自然、人文生态公共空间系统尤为重要。对历史城区内公共开放空间整体的景观整治与改造,将有助①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可持续发展策略研究中心编《澳门城市概念性规划纲要》,2008,第76页。
图3-8澳门城市交通系统发展概念规划图片来源: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土地工务运输局:《新城区总体规划方案》(咨询文本),2015,第41页。于全面优化历史城区的生态环境和提高空间质量,借助历史城区的区位优势以及综合功能来取得地区的复兴,进而増强城市经济的竞争力。可通过以下具体设计策略进行。(1)公共空间景观整治与改善:针对历史城区内重点地区的公共
空间及闲置用地进行改造与更新,改善广场和街道的生态环境质量,设置足够的绿化与水体等景观空间,营造更具有可达性、使用更方便、更宜人的城市公共环境,塑造有参与感的人性化市民游客活动场所(图3-9)。图3-9公共空间闲置用地的改造更新图片来源:FranciscoVizeuPinheiro提供。(2)滨江空间环境的综合整治与开发利用:净化滨江水体环境,进行水质综合治理,保证生态海岸线的贯通和绿化带,整合江域特质肌理与滨江视景轮廓线(图3-10)。(3)历史资源的开发利用:对文化遗产进行保护性改造再利用,同时开发城市传统公共空间景观的历史、人文及旅游商业等综合价值,并使其有机融入城市整体规划发展和景观遗产保护目标。图3-10构建滨江景观绿带和保证生态海岸线的贯通,防止热岛效应图片来源:FranciscoVizeuPinheiro提供。
二澳门历史城区的城市形态特征与保护管理城市形态是城市在漫长的历史演进中表现出来的空间形式的构成特征,包括由地理区域、自然环境、物质结构等有形外化要素组成的物质形态城市空间结构。城市形态赋予城市独特的“性格”与形态特征,因而也是城市文化遗产保护管理中的主要内容。城市形态研究的内容主要包括:地貌地形、城市肌理(图底分析)、界面(街道底面、立面、围合性分析)、节点(公共空间)、标志物(视线分析)等。澳门历史城区的城市形态充分反映了中西方文化的影响、交错和有机结合。其中既有反映西方中世纪风格的城市路网布局、外部空间、城市规模等,又有如“里”“围”等体现中国传统城市布局影响的民居巷道空间。澳门现有的城市格局呈现出不规则、有机形的表象特征,此种城市形态无论从其外在的形态,还是生成背景或内在意义上说,均属典型的欧洲中世纪城市建设传统(图3-11)。此外,地形地势对路网系统的影响也比较明显,澳门历史城区位于澳门半岛中部的一片丘陵地带上,一些主要的道路均沿着山丘的等高线或海岸线设置。例如,花王堂街一大三巴街一卖草地街一板樟堂街就顺应大炮台山而建。而下环街一三层楼上街一红窗门街一营地大街一关前街一工匠街则沿半岛西南部原来的海岸线形成,这些道路迂回曲折,构成基本的路网骨架。依照欧洲中世纪城市以教堂为核心,周围形成放射形路网系统和街坊布局的方式,澳门旧城区内围绕教堂形成的最早的三个堂区是圣安东尼堂区、大堂区、圣老楞佐堂区。作为城市的一个子中心,一些重要的建筑或广场常常成为一个近似于放射形路网的核心,公共建筑和广场等安排在错综复杂的街道的内部中心。在澳门旧城区内,每个教堂都是附近居民区的中心,往往形成一个局部中心放射形的道路网,如澳门大堂前的小广场和三盏灯广场均体现出这样的路网布局(图3-12)。城市肌理是指建筑体量的聚集方式,其粗细可以通过图底分析的方
图3-11里斯本(上)与澳门(下)城市布局中均体现出商业性与防御性并重的葡萄牙沿海城市性格特点图片来源:吴尧提供。式,以建筑与建筑之间在体量、形式以及聚集方式上的变化强度来衡量。澳门历史城区的肌理基本是细致的、自发性的和不规则的,这也构成了澳门城市文脉的重要组成部分。澳门历史城区传统街道曲折蜿蜒,建筑物联系紧密,街道底面和立面共同构成如画卷般展开的连续性接口,且围合性较强。前地和花园作为澳门历史城区重要的公共空间节点,是市民的活动中心与交往场所(图3-13)。在如今高密度的澳门历史城区中,这些节点作为延续与再生历史记忆的纽带与触媒,对于保持历史城区良好的景观环境,整合历史建筑单体,进而塑造城市的精神与文化特征均有着重要的现实意义和价值。标志物是具有物质功能或象征作用的建筑物或者景观,澳门的标志物往往与高度、艺术造型或独特的政治、文化和历史意义相联系。
图3-12澳门三盏灯广场附近的路网布局图片来源:吴尧提供。图3-13前地作为澳门历史城区重要的公共空间节点图片来源:吴尧提供。
近年来,由于城市发展急速和普遍的市场化模式运作,澳门历史城区的整体连续形态呈现出片断化趋势,散点历史建筑单体越来越被大量标新立异的超高层建筑隔离和包围,一些历史公共空间遭到废弃或功能退化为停车场,成为没有特色与场所感的空间,这些问题都直接影响了澳门历史城区整体环境质量的提高与特色的营造①。针对这一系列挑战,十分有必要借鉴国内外城市规划设计理念和经验,对此进行研究,应把对城市更新的设计和控制与历史现状保护同等重要地对待。所采取的相关策略如下。1.编制澳门历史城区城市设计导则城市设计导则(urbandesignguidelines)是城市设计最重要的控制手段,它为城市设计的实施建立了一种技术性控制框架。澳门历史城区的保护管理十分需要在城市设计的中观层面上,编制具有相关引导和规范意义的设计导则,并纳入现行的澳门城市规划管理体系,与控规和规划管理进行有效衔接,作为城市建设调控的参考,从而加强城市精细化管理,进一步提升城市空间环境质量。主要内容包括:街道设计(街道分类、标志、街具、树木以及表面材料)、建筑设计(体量、色彩)、城市景观照明等。建议将历史城区的街道划分为车行主导、人行主导、人车混行、历史街道四类,并在街道景观、街具、树木以及表面材料等方面制定相应的公共空间设计导则与策略。在建筑设计上,可针对历史城区、缓冲区新建建筑的空间尺度、风格、色彩、材质、建筑顶部、广告牌等建立不同的控制导则。同时,在尊重原有建筑形式和风格的基础上,通过建筑适度改型、丰富建筑细部、清理广告设施、规范店招牌匾、协调建筑色彩、规整空调机位和违章搭建等,提升建筑外观质量,实现和谐优美并独具特色的立面效果与街景轮廓。城市景观照明应以功能性照明为基础,以生态节能为原①相关内容参见朱蓉《城市历史中心公共空间的整治与再利用>,<装饰》2007年第3期,第16页。
则,区分对于建筑物、滨水带、道路、节点等不同类型的景观性照明,分别制订在光源、灯具和布灯方案方面的详细要求。2.城市天际线与高度控制城市天际线是由城市建筑风格、建筑高度、建筑形式、自然地理景观特征等要素构成的,优美而独特的天际轮廓线是城市特色的重要组成部分,是识别城市的标志之一。澳门的城市天际线在城市历史发展过程中一直以东西望洋山作为高度控制点,显示了天主教对城市的控制地位。然而,由于新填海区的扩张、城市建设急剧的发展,澳门城市天际线遭到严重破坏。澳门历史城区需要从展示城市自然、人文景观特征的角度出发,选择重点位置观赏路径与视点,设定城市天际线和视野范围,保持优化城市天际线及特定视野的全景效果,对城市天际线及特定视野的整体轮廓和景观效果进行控制。要以东望洋灯塔、大三巴牌坊、西望洋山等重要景观节点、城市制高点以及其他有代表性的节点空间为视野出发点,具体考虑视觉行为特征,划定视野控制范围,对视野范围内的城市景观提出控制原则和保护及建设要求。此外,在依据历史城区天际线、视野控制要求,以及兼顾城市整体景观协调的同时,需要进行经济性评估,划定建筑高度分区,确定建筑高度分区控制要求,积极打造层次分明、错落有致、富有韵律的澳门历史城区城市天际线。这方面可借鉴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所采用的《天际线政策》(SkylinePolicy)(图3-14)①,其限定了城市重要地区的视线,控制高层建筑对老城、新城的影响,从而对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内的整体环境,以及向如阿瑟山(Arthur’sseat)、福斯湾(FirthofForth)等遗产地外部城市重要地理景观点的视线,进行更好的保护和管理(图3-15、图3-16)。①http://www.edinburgh.gov.uk/directory_record/21243/protection_of一key_views,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12月4日。
图3-14爱丁堡视线控制分析图片来源:JackGilion提供。三澳门历史城区的保护与更新城市是一个有机体,具有自身新陈代谢的需要。“城市遗产是城市各个时代的积淀和总和,与此呼应的城市历史景观的另一个重要理念是承认活的城市的动态性质。”①保护的目的在于维持城市的历史结构层次和文化景观,而更新又是满足新的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的需要,城市更新是城市发展的中间环节,是土地等自然资源和社会资源的利用在城市①UNESCO,“ANewInternationalInstrument:TheproposedUNESCOrecommendationonthehistoricurbanlandscape,”http://whc.unesco.org/uploads/activities/documents/activity-638-53.pdf,最后访问日期:2014年12月4日。
图3-15爱丁堡天际线指南图片来源:JackGilion提供。发展过程中的有序调整,也是城市新陈代谢的必然途径。保护与更新并
图3-16爱丁堡老城、新城控高分析图片来源:JackGilion提供。非截然对立的,更不应该机械地割裂开来。更新适应于城市的发展,而保护的根本目的也是在对城市资源综合认识的基础上,使城市能获得整体性、连续性和可持续性。在城市更新中,许多情况并非是出于建筑老化而进行改造的问题,而是因为功能和结构的调整进行空间置换的问题。21世纪以来,随着澳门赌权的开放和城市建设速度加快,商业新建筑以巨型尺度和嫁接风格完全改变了澳门的传统城市意象,高强度的土地开发和缺乏有效的控制是造成城市整体风貌被破坏的主要原因(图3-17)。为达到城市文化的延续性、全面性和可持续性的发展,澳门的城市建筑必须在保护与更新间寻求最佳的制衡点。对澳门历史城区的保护和更新,并不是简单地阻止其发展,拒绝开发,而是承认城市的动态变化,主动地规划澳门历史城区的发展方向,根据其特色和价值所在控制澳门历史城区变化的速度、内容和规模。这对于变化剧烈的澳门城市而言,是一种可实施的保护与更新并重的方式。1.特色街区的改造和活化遗产保护的意义绝不仅在于留住历史和过去,而在于更高效和更持久地参与城市的发展,即在城市有机体不断更新的过程中,保证城市可持续发展的积极意义能在现在和未来共同延续。在澳门历史城区的保护与更新工作中,不应仅从建筑的角度,考虑文物建筑单体的保护,而应从更广的城市规划的角度,针对具有本地旧城特色的历史街区,展开改
图3-1721世纪后的澳门城市新意象图片来源:FranciscoVizeuPinheiro提供。
造和活化的策略分析。这将有助于串联、整合及活化区域内具有文化潜力的建筑与空间资源,作为世遗路线的补充,并促进各区的文化创意多元产业,同时改善社区公共空间。其中,十月初五街、亚婆井前地、下环区附近等都保存有较具特色的里围居住社区,例如显荣围/里、永福围/永庆里、六屋围/福六里、凤仙围、幻觉围/高楼里、绿豆围、光复围/里等,它们构成城市形态及其背后所代表的城市世俗生活和民生风貌。目前,澳门规划部门已经展开对亚婆井及郑家大屋周边城市空间活化策略的研究,通过研究建议把亚婆井及郑家大屋划为四个功能分区,促使内港区的活化与保育。有关研究建议按照各区特色及各自优势,将下环以至主教山一带规划为四个功能分区,包括:竹仔室炮台至西望洋山、亚婆井前地周边地区、太和巷和下环街、光复围至内港码头区。方案提出对内港区进行三个不同研究,包括:内港区拱廊、柱廊研究,营造下环街至沙梨头的柱廊文化;对内港整治提出建议,释放仓库空间作为社区设施;对光复围及下环街一带围里进行活化①。方案还提出在整个特色区域内的交通应以步行为主,减少机动车辆进人旅游区,但为了令游客较方便进入网络内各个景点,应提供更多步行路线。这一模式其实在议事亭前地、大堂前地等公共空间的整治与改造中已经进行实践,并取得很好的效果。作为高度复杂和个性化的澳门旧城区,其独特特征不仅由一些大尺度、大规模的城市地理景观、标志建筑等构建,而且与城市中人们日常生活方式以及与感官相连的细节密切相关,需要近距离在相对稳定的现场进行时间性体验,并形成丰富生动、清晰深刻的心理记忆印象。如列入澳门文物保护清单的疯堂区,近年来政府将其定位于创意产业区,已完成了街道的整修改造工程,街道铺设葡萄牙碎石,配上古典①《亚婆井郑家大屋周边活化》,《澳门日报》2012年12月13日,http://www.zhmo.cn/article-60185-l.html,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12月4日。
路灯等设施,修缮老旧房屋,并成功地对区内婆仔屋0等建筑进行了更新活化(图3-18、图3-19)。如能将区域改为步行区,减少车流量,增加商铺,提供步行线路,鼓励多样化的建筑底部空间活动,同时,注意强化街道立面连续性、空间围合性与人行路线的视觉引导,通过材料、色彩、细部等方面的处理来活化城市空间,此外,配合具有创意特色的公共艺术,利用声、光、水和景观种植等多种表现手段,与建筑、景观、空间环境有机地融合于一体,提升街区环境的品质,则能加强该区对游客和市民昀吸引力,促进社区的文化创意与多元产业发展,优化社区的环境品质及公共设施。图3-18进行初步整修改造后的望德堂区图片来源:笔者自摄。2.历史建筑的保护再利用与新建筑的创造实现澳门历史城区的整体保护和发展管理,需处理好历史建筑的保护①位于疯堂斜巷的婆仔屋是澳门望德堂最著名的建筑之一,这里昔日居住着一群未婚老年女性,她们被俗称为“婆仔”,因此这里称为“婆仔屋”。现由澳门仁慈堂管辖,经修葺后改为充满艺文气息的创意产业展示空间。这里保留着枝叶茂盛的老树和古井,更有具百年历史的两幢两层髙黄色葡式建筑,古朴味道浓烈。不同的是,各类当代艺术展览和艺文活动将在这里举行,并将有澳门本地以及葡人社群的艺术家进驻,中西文化共同展示,从此婆仔屋将活化起来。
图3_19婆仔屋文化创意空间图片来源:笔者自摄。与再利用、新建筑创造、新旧建筑有机融合等问题。在澳门历史城区的保护更新过程中,应树立历史建筑保护与新建筑创造之间有机联系且并行不悖的观念。历史保护是立足发展的保护,需要符合城市迅速发展的客观规律。而城市的持续发展也必须以历史保护和发扬为依托,实现保护与发展长期的和谐共存。同时,城市历史保护不仅要着眼于对历史遗产的保护,而且是对过去创造产物的再利用,在城市更新创造新的物质结构过程中,以历史为依据,发掘其文化内涵,总结历史的创造方法,在新的城市肌理创造中产生既符合时代需求又保有文化延续性的新城市环境,从而达到在改善城市空间环境质量的同时,延续发扬城市的文化特色。针对历史建筑与地区选择适宜功能,进行保护性再利用设计、改建、增扩建,历史建筑的保护与再利用工程受到原有建筑与其环境所产生的多种因素的影响,这就要求设计师解决涉及历史、文化、政治、法律、美学、技术等多方面的问题,这些不利因素与矛盾的解决有助于为建筑创作提供新的可能。在历史建筑的保护过程中需要根据实际情况,如原建筑(包括其基地)自身的历史文化价值潜力、建筑所处地区的
功能需求、原建筑空间和结构潜力等方面,来考虑历史建筑保护与再利用的方式,从而充分发挥其商业和社会价值,促进文化遗产的可持续发展和提高城市的共同意象与认同。许多欧美城市的实践项目在对历史建筑的可适性再利用中都不仅局限于一种设计方式,可以修旧如旧(建筑完全按原样恢复旧貌),例如,华沙战后重建;或修旧换新(保留修复外立面,但内部功能完全改变),这种方式特别适用于一些历史建筑在现代城市生活发展中的再利用;也可以新建、改扩建(彻底改造建筑的功能与形式,但部分保留老建筑的片断,作为唤起记忆的象征物),例如卡洛·斯卡帕(CarloScarpa)的设计作品;或者,采用新形式作为保留过去的某个象征主题,例如后现代派的罗伯特·文丘里的作品,他经常通过明显主题的夸张和采用轮廓线来引发人们对于历史的记忆,其代表作费城富兰克林中心广场是在富兰克林故居旧址上改建而成的博物馆,博物馆的展室布置在地下,采用钢材将已经不存在的本杰明·富兰克林故居恢复成一座骨架式的实物大模型。总而言之,无论哪一种方式,其立足点都是以一种开放发展的多元化观点来看待城市历史。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欧洲城市的重建工作也可以提供许多借鉴的经验。例如,德国德累斯顿历史中心区的圣母大教堂①(Frauenkirche)在战争中成为一片废墟,其重建工作在初期曾引起了较长时间的争议,以大多数市民为代表的一方强烈要求重建教堂,以规划师、建筑师等专业人士居多的另一方则对重建工作表示质疑。主要原因在于圣母大教堂①德累斯顿的圣母大教堂是德国著名的新教教堂,由地方建筑师乔治·巴尔(GeorgeBáhr)主持设计、监督建造,并由其学生约翰·乔治·施密特(JohannGeorgeSchmidt)完成。圣母大教堂外形宏伟,极具纪念性,整个教堂高95米,其上有一直径为23.5米的石质穹顶。它以独特的形态成为德累斯顿城最显著的地标之一。虽然它在1945年2月13~14日的英军空袭中幸存下来,但当砂岩冷却下来时,整个建筑倒塌了。它的废墟上虽然长出草和树木,但是作为那场战争遗留下来的见证,依然蕴含着与过去相连的某种魅力。1993年政府决定对它进行重建,重建工作的资金几乎完全来自民间募捐,保存工作由德累斯顿的一家大型事务所IPRO着手进行。整个工程已于2005年完工。每年的2月13日,许多德累斯顿市民都会来到这里放置蜡烛,以悼念战争中的受害者。
在当代城市中已经丧失了其原始功用(在当代德国,越来越少的人去教堂)。反对方认为,如果教堂重建,很可能在现实中只具有取得视觉愉悦的功能,而对居民的社会生活没有任何意义,那样,历史建筑就很可能只沦为一个空的符号或一个“迪士尼乐园”(Disneyland)。但是,最终人们还是在一点上达成了共识,那就是重建后的教堂依然将被人们视作原来的那座建筑,它是在城市历史和人们集体记忆中无法被抹去的一部分。圣母大教堂的保存与恢复也象征着一种“凤凰重生”的精神,将在心理上对人们起着激励作用。因此,忠实于原样恢复,并在宗教信仰日渐式微的社会中依然将它作为一座教堂的功能保持下来就变得非常具有价值和现实意义。以真实性为基本原则,重建工程除了完全按照教堂原建筑师乔治·巴尔的方案图纸(十分幸运的是,圣母大教堂原建筑师所绘制的工程图纸依然保存完好)并借助数字图像模拟技术进行恢复外(图3-20、图3-21),还尽可能多地利用了原建筑废墟中的材料。例如,原址中挖掘出的教堂大部分石材都经过清洗及分类标号,放在工地的铁架上以供再利用。为了填补德累斯顿的城市天际线,这一恢复计划还将以原来的轮廓和高度重建圣母大教堂周围的一些大型历史建筑。但是,这些老建筑却没有圣母大教堂如此幸运,它们的原始图纸已不存在,而且原址上也没有留下任何原建筑材料,只有一些艺术图片可作参照,因此在某种程度上它们只是人工仿制的“赝品”,真实性不够。为此,政府只重建了部分重要建筑,希望以此来恢复整个新市场区(Neumarkt)原有的户外空间和街巷尺度,从而保持历史中心的整体平面肌理,同时在一些建筑的底层平面与立面的局部上加入现代要素,为市中心历史区域的保存提供发展契机。欧洲人在城市历史保护上虽然比较严谨保守,但他们保护与更新的衡量标准也并非仅着眼于过去,而是考察旧的事物是否依然能在文化或社会生活中具有活力“欧美城市历史建筑可适性再利用的设计与实践”的内容参见朱蓉、吴尧《城市·记忆·形态——心理学与社会学视维中的历史文化保护与发展》,东南大学出版社,2013,第62~66页。①本段关于①。
其实澳门特区政府以“重在保护、合理利用”为方针原则,已经对历史城区中不少历史建筑遗迹进行了修复、改建和增扩建。建筑的保护和适应性再利用也成为澳门遗产管理的重点,较为优秀的案例有港务局大楼修复设计(图3-22)、何东图书馆扩建、郑家大屋和卢家大屋的修复设计、望德堂坊新澳门演艺学院音乐厅(原望德堂坊空住宅街区的再利用)、G32Gallery影艺廊(望德堂旧住宅的修复和再利用)等设计项目。建议在对历史建筑进行保护利用时,采用比文物建筑更加灵活多样的柔性机制,以满足财产所有者对使用功能变更的需要,这有利于近现代遗产资源的合理利用。无论是维持原有用途还是进行转换功能的适应性再利用,对建筑的外观和内部均可进行适当的改变。对历史建筑遗产进行改、扩建时,一般可通过提交申请获得许可的方式进行,但对拆除建筑及进行大规模的改建应采取比较严格的管理规定和要求。新建建筑需要因地制宜并结合特定的城市开发目标和多元化的设计处理手法,在平面布局、建筑色彩、风格和形式的总体构思中,不应只停留在表层的形态研究,而要挖掘深层的地域文化特征和艺术内涵,从图3-20圣母大教堂旧貌图片来源:AnnaBrenken,MichaelPasdzior,SchõnesDresden,Hamburg:EllertundRichter,2001,p.52。图3-21重建中的圣母大教堂图片来源:Dresden,nachderzerstõrungundheute,KunstverlagBrück&Sohn,Meissen。
图3-22港务局大楼修复设计图片来源:《世界建筑》2009年12月,第78页。自然资源与社会资源整合的角度进行主题创新。例如,澳门颇具特色的骑楼建筑与传统中西方民居建筑在空间布局手法、空间序列构成,以及生态性方面的特征都可以成为澳门新建筑创造的灵感来源,经过转化借用,将传统建筑的自然人文内涵巧妙地与新建筑的设计创作相结合,实现历史景观的渐进式发展。在新建筑的设计过程中,还必须考虑新老建筑的有机融合与关联性。充分尊重历史建筑及环境作为新的都市景观创造的历史文脉,使新建筑在城市尺度、整体形态层面与历史环境有所呼应,以保持景观的统一性。第四节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实例研究自2006年至今的近十年间,笔者所在的科研团队针对“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与管理”研究课题,已经开展了一系列的场地调研与实际策略研究。工作重点主要包括澳门申遗之后对历史建筑群的“真实性”以及周边环境“整体性”的保护性设计与城市更新的研究。在文化局、民政总署等澳门特区政府部门的支持下,包括江南大学、日本东京工业大学、香港大学、香港中文大学等在内的研究团队以及澳门大学、澳门圣若瑟大学、澳门旅游学院等本地高校,通过学术会议、小型
研讨会、设计工作坊等活动进行课题研究的交流。同时,依靠江南大学设计学院建筑学、环境艺术设计、工业设计、平面设计等多学科、大平台的专业研究背景,研究组开展了不同方向的研究,已取得了一系列的设计与理论成果。相关学术活动见表3-1。表3-1研究组参加的学术活动序号活动名称合作单位年份1“澳门世界遗一整合”设计工作坊澳门旅游学院、澳门民政总署、澳门文化局20062“澳门世遗历史城区公共空间整治改造”设计工作坊、澳门遗产街道研究研讨会澳门民政总署、澳门旅游学院、澳门高等校际学院20073“澳门遗产一公共空间整合”设计工作坊澳门民政总署、澳门大学、澳门旅游学院、澳门国际公开大学、香港大学、香港中文大学、香港ICON事务所20074UrbanHeritageandTourism:ChallengesandOpportunitiesAAHM学术会议20095InterculturalExchangesbetweenEastandWestInternationalInterdisciplinaryConferenceonMacauStudies20096“澳门文化遗产整合设计”工作坊澳门旅游学院、澳门民政总署20107“澳门文化遗产保护与再利用研究”项目澳门文化局20108“澳门20世纪建筑遗产调研”项目澳门文化局、澳门析达规划及设计有限公司20129MWaterscape"(滨水景观)设计工作坊澳门圣若瑟大学、意大利米兰理工大学、西班牙巴塞罗那加泰罗尼亚理工大学、葡萄牙里斯本奥杜诺马大学201310“澳门旅游规划设计”工作坊澳门旅游学院、澳门圣若瑟大学、香港大学2014与澳门相关的学术研究成果有专著3部、论文13篇(表3-2)。
表3-2相关学术研究成果序号学术著作及论文1ZhuRong,FilipeBragança,DesignThinkingforCulturalTourism,Macao:AxiusDesignsLda.,20112朱蓉、吴尧:《澳门前地》,香港三联书店,20143吴尧、朱蓉:《澳门建筑》,香港三联书店,20134ZhuRong,FranciscoVizeuPinheiro,“PreservingMacaoIndustrialHeritageforaSustainableUrbanFuture,”Proceedingsofthe8,hInternationalSymposiumonArchitecturalInterchangesinAsia,Kitakyushu,Japan,Nov.9-12,20105FranciscoVizeuPinheiro,ZhuRong,“RoleofMacao’sIecLongFireworksRelicofIndustrialHeritageintheUrbanRenewalofTaipaIsland,”ArchitectureMacau,2010(03-05),No.156ZhuRong,FranciscoVizeuPinheiro,“PreservationandSustainabilityofIndustrialHeritageintheUrbanRenewal(城市更新中工业遗产的保护与可持续设计),”TheInternationalConferenceonE-Product,E-ServiceandE-Entertainment,Henan,China,Nov.4-6,20107ZhuRong,FranciscoVizeuPinheiro,“TowardstheCreationofaNewSustainableUrbanEnvironment(面向城市可持续环境的营造),”TheInternationalConferenceonE-Product,E-ServiceandE-Entertainment,Henan,China,Nov.4-6,20108ZhuRong,“TheContemporaryChallenge:UrbanConservationIssuesinPresent-dayChina,”MinorofModernity:ThePost-warRevolutioninUrbanConservation,JointConferenceDocomomoInternationalandtheArchitecturalHeritageSocietyofScotland,Edinburgh,UK,May1-2,20099ZhuRong,FranciscoVizeuPinheiro,PennyWan,“Place&MemoryRoleinUrbanHeritageSustainability:ManagingChallengesforUrbanPublicSpacesintheHistoricalCentreofMacao,”UrbanHeritageandTourism:ChallengesandOpportunities,AAHMConference,Macao,Dec.1-3,200910ZhuRong,FranciscoVizeuPinheiro,wContributionofUrbanMemoryfortheRevitalizationoftheCulturalIdentity,’’InternationalInterdisciplinaryConferenceonMacauStudies:InterculturalExchangesbetweenEastandWest,Macao,April25-27,200911ZhuRong,FranciscoVizeuPinheiro,“UrbanMemoryRespondstotheChange:ImprovementandRevitalizationofPublicSpacesinMacao’sHistoricalCorridor,”ChangingtheChange:Design,Visions,ProposalsandTools,ConferenceProceeding,Turin,Italy,July,200812朱蓉、吴尧:《基于文化旅游视角的澳门益隆爆竹厂的改造保护》,《工业建筑》2014年第2期,第44卷13吴尧、朱蓉:《更新过程—澳门历史建筑群世界遗产保护研究略记》,《世界建筑》2009年第12期,总234期
续表序号学术著作及论文14朱蓉:《城市历史中心公共空间的整治与再利用》,《装饰》2007年第3期,总115期15朱蓉:《城市文化遗产保护中的公共教育》,《南方建筑》2006年第9期,总113期16朱蓉:《多元·开放·体验:2006年江南大学设计学院“澳门文化遗产整合”设计工作坊》,《美术与设计》2007年第1期,总111期指导设计作品获奖多项(表3-3)。表3-3笔者指导设计作品所获奖项序号作者作品所获奖项年份1赖韵祺LifeisMore—澳门滨水景观建筑设计第八届全国高校景观毕业设计(北京大学景观研究所、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最佳场地理解与方案奖20132周伟华涵养·重生,澳门益隆爆竹厂工业遗产的保护与再利用“第十届中国环境艺术设计学年奖”景观设计最佳设计奖、优秀奖20123贾佳衍生—新型填海造陆第八届全国高校景观毕业设计(北京大学景观研究所、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最佳场地理解与方案奖20124苏婉时差—路环展览中心综合体设计“第十届中国环境艺术设计学年奖”景观设计最佳设计奖、银奖,第八届全国高校景观毕业设计(北京大学景观研究所、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优秀奖20125江雪莉容,融—澳门历史城区公共空间整治与再利用设计第七届全国高校景观毕业设计(北京大学景观研究所、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优秀奖20116王涓、郭晶澳门十月初五日街历史街区景观整治性再利用第六届全国高校景观毕业设计(北京大学景观研究所、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优秀奖20107周洋HERE&THERE——澳门益隆爆竹厂工业遗产的保护与再利用“第八届中国环境艺术设计学年奖”环境艺术设计景观类优秀奖,第六届全国高校景观毕业设计(北京大学景观研究所、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优秀奖20108张飞飞爱·三生三世“珍藏澳门—澳门首届旅游品礼品设计大赛”创意提名奖;朱蓉,最佳指导教师奖2011
续表序号作者作品所获奖项年份9谢晨烨MyMemoryMap“澳门记忆一澳门第二届旅游品礼品设计大赛”创意提名奖;朱蓉,最佳指导教师奖2012以上研究活动与相关成果并不是对澳门世界文化遗产进行孤立的研究,而是将其纳入澳门城市社会、经济、环境和文化的整体协调发展中进行研究的。除对澳门历史城区的传统与现状问题进行充分考虑外,还依据城市快速更新的背景,对澳门历史城区以外更广的地理范畴和更多元的历史文化,如氹仔和路环的文化遗产的特点与产业发展潜力,进行分析研究,试图采取多途径、多手段的文化遗产保护与管理模式,维护澳门城市历史文化和环境特色,并为其在当代城市语境下增强历史特征与人文社会价值寻找最佳的设计方法。一澳门历史城区在澳门历史城区,科研团队综合考虑该历史城区遗产廊道中的正面与负面因素,通过历史建筑的保护性再利用,以及整治和改善历史区域中功能退化或已遭废弃的公共空间和缺乏特色的街道景观,来提升历史城区整体环境质量与特色,进而塑造城市的精神与文化特征。研究方法包括实地考察测绘区域建筑、街道景观及公共空间,并对当地居民、游客中的不同年龄人群对区域的发展期望做了问卷调查等。其中着重选择的研究区域是亚婆井前地与十月初五日街。1.亚婆井前地区域亚婆井前地地处历史廊道核心,集中反映了葡萄牙与中国文化的共生共融(图3-23)。这一区域内保留着较完整的南欧建筑群和传统华人住宅群落,与主教山及下环街等区域相连,是葡人在澳门最早的聚居点之一,以前是城市主要的水源地。亚婆井前地周围的建筑不仅有葡萄牙民居式建筑和具有装饰艺术风格的公寓式住宅,也有具有中国传统特色的大型民居建筑群郑家大屋(图3-24)。
图3-23亚婆井前地的区位分析图片来源:本研究团队项目成果。
图3-24亚婆井前地周围建筑环境现状图片来源:笔者自摄。2.十月初五日街十月初五日街是中国人传统的居住区域,反映了澳门本土居民传统生活状况与市井文化。一些建筑因年久失修而变得残破不堪甚至坍塌,但它依然连接着新马路、康公庙、康公庙夜市、十六浦、白鸽巢前地以及大三巴这一环线的未来旅游区域,并串联起许多典型的建筑,具有重要的历史、社会和人文价值〔图3-25(a)(b)、彩插3-3〕。通过SWOT分析研究可以发现这两个区域主要存在以下问题(图3-26、图3-27):(1)交通污染。这一线拥挤的摩托车与汽车交通产生严重的噪声与空气污染,影响居民的生活与出行。(2)步行困难。区域街道狭窄,行人很难通过。一些地区甚至很难让机动车与行人同时通过。(3)公共空间与街道景观缺乏特色。大多数住宅与商业建筑立面景观差,严重破坏传统街道的历史价值与整体氛围。(4)设施缺乏。缺少必要的休憩设施、旅游信息与导向设施、卫生设施、夜间照明设施等。在访谈过程中,几乎所有的游客反映视觉导向系统缺失或不完全,亟待大力改善。(5)缺乏场所性。由于历史与社会背景信息提供不足,与大三巴至议事亭前地一线形成明显的对比,游人稀少,街区的商业与旅游活动亦不够繁荣。
图3-25(a)十月初五日街区位分析图片来源:本研究团队项目成果。
图3-25(b)十月初五日街区位分析图片来源:本研究团队项目成果。基于以上分析,课题组充分考虑了环境优化、历史保护、城市交通、商业活力、文化旅游等综合因素,并制订出以构建城市集体记忆与文化认同为中心的历史城区公共空间改善与更新的分步实践措施与规划设计方案。具体策略如下。区域一:亚婆井前地区域(1)对区域内的空置建筑进行可适性再利用。其中废弃的黄色建筑可以改造为主题酒店,白色建筑可以考虑改造为集博物馆、图书馆、旅游纪念商店等功能为一体的社区文化艺术多功能中心(彩插3-4、彩插3-5)。(2)创造更多的城市绿化公共空间。在亚婆井前地向上的山坡上依然存在着亚婆井泉源,但是目前周围遍布违章建筑,环境杂乱不堪。建议拆除泉源周围地区的非法搭建物,进行新的景观设计改造,可与亚婆井前地相连,成为澳门历史城区重要的绿化休闲空间(图3-28)。
图3-26亚婆井前地SWOT分析图片来源:本研究团队项目成果。
图3-27十月初五日街SWOT分析图片来源:本研究团队项目成果。
图3-28营造绿化公共空间图片来源:本研究团队项目成果。(3)整合区域内的历史建筑。需要将亚婆井前地周围的历史建筑联系在一起进行综合考虑,强化地区和前地的景观环境,使其成为澳门历史廊道南部重要的历史、文化、经济与环境核心点(图3-29)。图3-29整合亚婆井区域的历史建筑图片来源:FranciscoVizeuPinheiro提供。区域二:十月初五日街(1)改善区域交通网络,逐步实现街区步行化。建议将原有交通引导至外部,区域内部主要街道改造为步行街,同时采用电动穿梭巴士
作为辅助交通工具,使公共和私人机动车交通最小化,创造出宜人的低污染环境,有助于保护传统和特色街道,连接现存的历史建筑,形成遗产路线。另外,为游人设计多样化的步行路线,使他们对城市空间肌理与地区建筑产生更为综合的理解(图3-30)。图3-30区域交通网络设计方案图片来源:本研究团队项目成果。(2)确保历史保护与社区经济的可持续发展。通.过强化空间节点、增加景观公共设施等措施来复兴活化十月初五日街,串联起更多的历史建筑和街道,吸引更多游客进入南部历史城区;通过恢复本地传统的手工业与特色小食店,来提升商业活力与文化旅游(彩插3-6)。(3)旧建筑与城市闲置空间的可适性再利用。对区域中空置、废弃的旧建筑以及户外闲置空间加以重新利用,使之成为支持社会文化活动、城市日常生活的社区空间以及为游客提供信息服务的多功能场所(图3-31)。
图3-31六国茶楼可适性再利用设计方案W片来源:本研究团队项目成果。二澳门历史城区以外除了在澳门历史城区内部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的文物建筑,还有许多在历史城区以外,甚至澳门本岛以外发展为旅游点的历史建筑,其中就包括工业遗产。例如妈阁庙一带的渔船码头及其附近的屠宰场,马交石区的电力供应厂及述仔的益隆爆竹厂等。这些旧工业建筑与遗址不仅具有历史价值,而且具有推动不同产业发展的经济潜力。澳门的文化遗产保护与管理,可纳入此类工业遗产,在历史城区外围,促进其与地方服务业和相关行业的联系。通过适当的市场营销,在更广泛的地区推广不同类型的文化遗产项目,发展基于近代以来的工业遗产而形成的新型工业遗产旅游,以满足本地区居民日益增加的休闲旅游的空间需求为目标,鼓励季节性旅游,扩散游客地区,使澳门文化遗产在可持续发展中取得效益最大化。笔者所在的设计科研团队以氹仔益隆爆竹厂和路环旧城区荔枝碗船厂作为研究对象,与澳门文化局、澳门民政总署、澳门旅游学院合作,对其基地及环境进行了详细的历史学调研与现状测绘,并以城市更新背景下工业遗产的保护与管理、澳门工业遗产的保护与可持续发展为课题
进行了一系列的实际策略研究。工业遗产是指在特定时期的特定领域中,具有典型的历史、科技、社会、建筑学价值的工业文明遗存,包括建筑、机械、车间厂房、仓库、磨坊、矿区以及与工业相关的社会场所等。它们有着较长的建造及使用时间、深厚的历史文化内涵、独特的形态结构,代表着地区的特定产业特征。在近50年中,工业遗产作为一种新的文化遗产类型,其价值已经逐步得到国际性的广泛认同。2003年,由国际工业遗产保护委员会(D在俄罗斯下塔吉尔通过的国际工业遗产保护纲领性文件《下塔吉尔宪章》,就明确对工业建筑价值的界定、鉴定、记录、研究以及保护措施等做出了规定,是国际学术界对于工业遗产保护取得普遍性认识的里程碑。在国际实践领域,随着英国铁桥峡谷、伦敦巴特勒码头区、德国鲁尔工业区等大规模工业遗产保护与再生设计案例的成功,源自于“工业考古学”的“工业遗产保护”,已经不断地朝向“工业遗产管理”与“工业遗产再利用与旅游开发”的方向发展。而城市传统工业建筑和遗址也已经被认定为城市的一种特殊景观——“工业景观”(IndustrialLandscape),并引发各界对于该研究领域的更多关注。随着后工业化时代的来临以及当代中国城市大规模的旧城改造与更新,工业遗产已经成为其中的重要内容之一。国内工业遗产的保护起步于20世纪90年代,在此课题领域的研究与教育远远迟于具体实践中的探索与大众媒体的讨论。但是,随着后工业化时代的来临,北京、上海、成都等一些工业起步较早的城市无可避免地经历着从纺织、加工制造业等劳动力密集型产业向信息、创意产业等知识密集型产业转变的结构调整。并且,在当代中国城市大规模的旧城改造进程中,空置的工业①1973年英国工业考古协会(AssociationforIndustrialArchaeology,AIA)在英国铁桥峡谷召开了“首届国际工业遗产保护会议”,其后成立了国际工业遗产保护委员会,它是一个致力于工业考古、工业遗产保护与研究,以及推广与诠释等方面工作的国际组织,也是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在工业遗产领域的专门顾问机构,其网站为www.mnactec.cat/ticcih/0
建筑及其地段往往成为城市更新与再开发的目标。因此,对工业遗产特别是针对现代工业历史建筑与景观的再利用研究已经成为城市设计与城市历史文化保护的重要内容之一。一些关于工业遗产保护的成功实践案例也相继出现,例如上海苏州河艺术仓库(1998年)①、中山岐江工业遗址公园(2001年)②、北京“798艺术区”(2002年)、上海“八号桥”时尚创意中心(2004年),以及2010年结合世博会地区总体规划对江南造船厂进行的改造等。在宏观层面上,2006年4月18日在无锡举办的首届“中国工业遗产保护论坛”通过了我国首部针对工业遗产保护的官方性文件《无锡建议》,同年,国家文物局又下发了《关于加强工业遗产保护的通知》。此外,国家文物局于2007年4月至2011年12月,展开了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工作,其中一个重要内容就是对工业遗产进行普查与保护。这些都表明我国已将工业遗产纳入法定文物保护体系范畴,标志着我国对于工业遗产保护与利用意识的提高。在澳门急速的城市发展过程中,由于产业经济结构的调整以及土地功能置换,许多位于城市中心的传统工业地区可能就此成为城市的空心地带,工业历史建筑及其环境遭受着严重的威胁,并面临被完全拆除的危险。由于缺乏保护意识以及严格的政策法规管理,在商业利益的驱动下,政府或开发商就可能采用“大拆大建、推倒重来”的方式。由于缺乏正确的价值评估、合理的功能定位、适宜的再利用方法、正确的管理模式引导,在实践操作层面很难平衡工业遗产保护中的真实性、安全性和可利用性。澳门工业历史建筑作为城市更新中的良好触媒,有助于显示历史与文化的保护,强调可持续发展的经济资源需求,增强公众对于①台湾著名建筑师登琨艳将苏州河畔的旧仓库改造为工作室,在建筑室内设计的层面上介入城市工业遗产的空间再利用,他也由此在2004年获得“联合国亚太文化遗产保护奖”。②由俞孔坚教授设计改造的中山岐江工业遗址公园项目是中国首个意在保护工业景观和工业记忆的实际景观项目,荣获2002年美国景观设计师协会(ASLA)的荣誉设计奖以及2009年美国城市土地学会(ÜLI)的全球卓越奖等专业奖项。
工业环境的认知度,以及发展更为长效的工业历史建筑文化旅游方案①。(-)氹仔益隆爆竹厂1.益隆爆竹厂的历史价值氹仔虽然只是澳门的一个离岛,目前却是澳门城市增长指数最高的地区。仅在过去十年中,高层公寓楼群、机场、大学校园、跨海大桥、体育场、酒店、赌场和水库等都在此相继建成。面对这种城市压力,旧氹仔村赢得了巨大的历史和文化价值,这里汇集了澳门历史文化遗产的两种典型风格,即葡萄牙与中国式乡土建筑共同构成的氹仔岛渔村意象D半乡村式的建筑具有一种折中风格,中葡元素以实效原始的方式相互混合,营造出宜人的氛围。氹仔岛具有丰富的文化和旅游资源,特别是益隆爆竹厂所处的重要地理位置以及所代表的历史意义,使它在文化旅游、环境保护、地区居民生活等方面对于澳门文化遗产的可持续发展具有重要的作用和内在潜力。益隆爆竹厂是澳门目前唯一保存完好的最大规模的工业遗存。在澳门经济发展史上,爆竹业与神香业、火柴业曾并称为澳门三大传统产业,具有重要的作用。据统计,在鼎盛时期,澳门曾有十间爆竹工厂和一些家庭作坊。但是,由于市场和安全等方面的问题,澳门爆竹业在20世纪80年代逐渐衰落。益隆爆竹厂充分见证了19~20世纪澳门爆竹业的兴衰,因此具有重要的建筑、美学、历史、社会以及教育价值。特区政府之前曾举行过一系列的设计竞赛、工作坊、展览,对益隆爆竹厂的保护与发展进行了初步性的探索②。近年来,由于氹仔城市更新的要求以及博彩娱乐业、地产新项目的拓展,已经空置多年的益隆爆竹厂①相关内容参见ZhuRong,FranciscoVizeuPinheiro,“PreservationandSustainabilityofIndustrialHeritageintheUrbanRenewal(城市更新中工业遗产的保护与可持续设计),”TheInternationalConferenceonE-Product,E-ServiceandE-Entertainment,Henan,China,Nov.4-6,2010o②1997年对益隆爆竹厂进行了一次改造为城市公园的再利用设计竞赛,虽然当地建筑师的获奖方案并没有得到实施,却极大地提高了公众关注度。2004年香港大学建筑系师生也对益隆爆竹厂改为公共用途的再利用进行设计研究并举行了展览。
的去留以及如何对其进行保护发展的问题则再次引发了各方的热议。建于1928年的益隆爆竹厂坐落于澳门氹仔岛①(TaipaIsland)上,位于以前大氹岛内湾淤积端头,西面毗邻船坞(已被拆除并被新建住宅所替代),目前东侧正门外的公共停车场也属于当时工厂的范围,离原来的海岸很近,是述仔历史中心区(TaipaHistoricalCenter,THC)的一部分(图3-32)。图3-32氹仔历史中心区图片来源:FranciscoVizeuPinheiro提供。益隆爆竹厂的基地总面积超过3_平方米(图3-33),场地设计与工厂建造遵循安全标准,每幢建筑彼此分离,并且保持了足够的安全距离。工厂内部有30多间大小作坊,建筑物布局规整、分布有序,分别根据各种功能与安全级别采用不同类型的建造模式,包括用于爆竹制作、加工以及储存易燃易爆原材料及成品的房间。大面积的防爆保护墙厚约1米,高3~4米,由“夯土”②制造(图3-34)。出于降低强光直射以及防火的考虑,益隆爆竹厂的大部分地区为树木植被所覆盖,其中有许多榕树、柳树、芭蕉等高大乔木。7JC源是爆竹厂的必需设施,每个作坊外都备有水池以防火防烟。工厂中心还有一个长方形池塘(图3-35),用于降温和减少由干高温而造成的爆炸风险,储存火药及制成品的货仓修建在池塘上。工厂中东西向的河道正是当时运输生产的爆竹出海、进行对外贸易的通道,而原材①氹仔岛在古代被称为龙环,由“大氹”与“小氹”两座小岛组成,现在已经由填海区连接在一起。基于中国传统的“风水”观念,氹仔村沿着一条弯曲的街道“直街”(RuaDireita)发展而来,它从三婆庙到天后庙,形成氹仔村城市肌理的鱼骨形态。②这是一种由泥土、卵石、石灰、稻草以及充满贝壳或相同自然材料的河沙混合而成的水泥灰浆混合物"草泥土”制造而成的土墙。同样也被用在圣保罗教堂等宗教建筑以及一些军事构造上。
料货物也通过此河道运输至厂内。此外,厂内还有一座供奉“火药之祖”—李靖的小庙。在生产昌盛之时,益隆爆竹厂曾经有600多名工人。工厂的工人按照性别分组,女工们从事装配、钻孔、扦引等最复杂的技术工作,男工们则进行火药处理、混合以及运输等工作。图3-33澳门益隆爆竹厂场地原状鸟瞰说明:场地中的一些建筑现状都不太好,其中位于入口处的四幢建筑在尺度上最大,其他的较小,这些建筑以前被用作生产和储藏爆竹。基地中还有一座小庙,人们用来祭拜与爆竹有关的火神。以前还有一条河流,可能是一条外来的古河,池塘是爆竹厂在发生火灾时用来救火的。爆竹生产车间由厚重的混凝土墙隔开,可能是为了·防止在事故中产生更大的爆炸。目前工厂被一些高大的树木和野草覆盖,大多数房屋已经严重失修。图片来源:FranciscoVizeuPinheiro提供。2.益隆爆竹厂的现状及问题氹仔岛地理位置优越,且汇集许多公共与政府建筑、旧氹仔市集和饭店商铺,具有良好的文化与旅游环境。面对城市自身发展的需求,近年来在氹仔建了许多新的基础设施,例如澳门机场、澳门东亚运动会体育馆、学校、新医院、赌场与酒店等。其中一些缺乏历史文脉的新建筑严重地破坏了原有乡土建筑的和谐。
图3-34防爆夯土墙图片来源:笔者自摄。图3-35位于工厂中心的长方形池塘图片来源:笔者自摄。自2001年开放博彩业经营权之后,澳门每年的游客数与收益都得到大规模的增长。一方面,拥挤的旅游访客给安静优美的氹仔村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另一方面,博彩娱乐业的热度也不断扩散到澳门离岛,特别是在氹仔南部海域填海而成的路氹地区,许多世界级的大型酒店与娱乐场相继建造起来,它们吞噬了路氹大多数先前用于住宅和多功能用途的空间。
图3-36益隆爆竹厂基地及其环境现状的三维模拟图片来源:本研究团队项目成果。3.益隆爆竹厂的保护与可持续发展理念及其策略建议研究团队首先在基地进行测绘调研,对周边环境与基础设施等历史虽然澳门的爆竹生产在20世纪十分繁荣,产品远销海外,但是到了80年代末,改革开放政策带来了大量国际贸易,澳门曾经繁荣的爆竹业由此受到影响而逐渐衰退,地方工厂相继倒闭,其中也包括益隆爆竹厂。因为荒废多年,缺乏管理,场地中的许多建筑、器具及设施大都残破不堪,白蚁侵蚀以及风化更加速了厂内建筑物的倒塌。随着周边地区的发展,池塘与河道已成死水,产生严重的蚊患与卫生问题。尽管如此,许多建筑与设施依然可以进行重建或再利用,成为城市公园或其他场所(图3-36)。由于经济危机、公众关注以及专家们的宣传与呼吁,现存的益隆爆竹厂遗址已经保存下来,但是如何对其进行合理的修复与保护,并通过可适性再利用,对这处宝贵的工业遗产进行功能置换使其可持续发展,并有效融入城市的历史文化、旅游经济、生态环境的多元整体规划之中,依然是需要解决的首要问题。现状捜集资料并进行分析,确定益隆爆竹厂作为一个“中央公园”和
“缓冲区”的发展定位,即充当自然旅游资产、主题公园、城市绿肺以及路氹赌场与氹仔住宅区之间的缓冲区(在赌场与住宅区两个功能区之间创造出一个视觉隔离带,加强氹仔与路氹之间的步行联系)。考虑因素主要有以下四点。(1)益隆爆竹厂原场地中较大的绿化和开放空间具备改造成公园的基本要求,建成后将有助于减少氹仔城市热岛与屏蔽问题,以及全球变暖的地方影响,也有助于改善整个地区的生态环境。(2)益隆爆竹厂是一个独特的中式乡土建筑遗址,景观优美,许多大树、水体、老房子共同形成浪漫的氛围。经过环境整治与再利用,向公众开放,可以向游客与澳门居民提供另一处集文化、艺术与历史为一体的城市公共休憩场所。(3)作为中介地带,它可以防止部分新的开发项目向氹仔旧城和遗产地区蔓延,形成协调新老部分的“灰空间”。(4)其悠久的爆竹制造历史和手工制造特色具有较高的旅游开发价值。根据益隆爆竹厂独特的历史文化及自然环境的条件,我们的工作小组提出“保护与发展并重”的设计理念。一方面可以通过场地环境、建筑、设备与器具的修复、复原以及爆竹制造手工过程的场景再现,向人们提供一个生动而真实的爆竹手工工厂实例,使当地居民与游客更深入地体验到澳门现代爆竹产业与工艺技术的历史记忆,并与氹仔龙环葡韵住宅式博物馆相协调和互为补充。另一方面,一些小型的展示空间与独特景观相结合可以形成丰富的户外自然区,满足当地居民、游客、中小学生在休闲娱乐、文化旅游、教育、公共活动等方面的多元化要求。此外,爆竹厂基地内部还有许多可以进行再利用、作为自由展示的空间。这些空间可以出租给当地的艺术家进行艺术展示,或出租给文化商业者进行书籍和艺术品等的销售(图3-37)①。①关于“工业遗产保护以及澳门益隆爆竹厂案例”内容参见朱蓉、吴尧《基于文化旅游视角的澳门益隆炮竹厂的改造保护》,《工业建筑》2014年第2期,第37-39页。
图3-37益隆爆竹厂工业遗产的改造设计图片来源:本研究团队项目成果。(二)路环旧城区荔枝碗船厂遗址1.路环旧城区的历史与现状路环是澳门最南端的离岛,原属广东省香山县(即今中山市),但在1864年被葡萄牙占领后,成为澳门的一部分。100多年前,当澳门已逐渐成为中西方的贸易交会处时,路环岛还是一个海盗经常出没的地方。直到1910年,澳葡政府派兵对藏匿在岛上的海盗进行大规模清剿,终于成功地将海盗驱逐出路环岛。至1969年,连接氹仔与路环的连贯公路终于建成(图3-38)。路环旧市区位于路环岛西侧海岸,与珠海市大横琴岛隔海相望,至今保存着休闲小渔村的特色,见证了澳门渔业和造船业两大产业的兴衰。路环岛经济发展比较缓慢,但是渔业却比较发达,过去以渔业为主。造船业也是路环岛的特点,帆船制造曾是澳门的一项主要工业,至今硕果仅存的几家传统造船厂,仍以世代相传的手艺承造船只,这些船厂
都集中在路环岛,然而这些传统造船业也开始慢慢没落。随着澳门经济的不断发展,路环旧城区逐渐显现出一系列的问题,历史城区基础设施落后、街道景观环境转差,以及近年来旅游事业和城市建设高速发展所带来的问题都给路环旧城区的保护与发展带来诸多新的挑战(图3-39)。图3-38路环城市演变图片来源:J.Wojtowicz,D.Haigh:《路环村读本》,澳门:澳门文化学会,1990,第16~17页。作为连接路氹城和路环旅游景观带的必经之路,路环旧市区理应成为旅游参观的中途热点,一直以来却未能得到复兴,其营商环境有待改善,传统的民俗风情也得不到充分发扬。为此,澳门特区政府打算通过
图3-39路环旧城区鸟瞰图片来源:澳门文化局提供。一系列的调研,对路环旧市区的未来发展进行整体规划与重整①(彩插3-7)。就目前路环的发展状况来看,城市化的不断发展,使旧城区暴露出很多问题。(1)渔业和造船业的衰败。澳门造船业几乎与其渔业一样古老,也曾辉煌过,而今却因现代造船技术的发展,澳门的手工造船业与神香、爆竹制造等传统手工业一样走向衰落。澳门路环岛荔枝湾曾是澳门造船业的大本营,但经过迁徙如今只剩下十余家,很多船厂已经改作码头用了。市场订单少,造船技术过于传统,导致澳门的造船业如今正在衰退。产业的衰败造成了整条街巷的衰落。人们的生活水平低下,建筑物破败。图3-40为2012年3月拍摄的造船厂现状,废弃的造船厂与周边郁郁葱葱的环境形成了鲜明①崔世平、麦洁茵:《优化路环旧市区可行性研究》,《世界建筑》2009年第12期,第134-138页。
的对比,而造船厂的沿街道路也是通向路环旧城区的一条重要街道。图3-40造船厂现状图片来源:笔者自摄。(2)旅游业的发展。现在,路环岛仍然保持着原有的自然风光,到处鸟语花香,有海滩、步行径、烧烤区等,弥漫着一片清新自然景象,与烦嚣的都市形成强烈的对比,路环已成为人们理想的休闲和度假胜地。但旅游业的发展也随之带来了一些负面影响,造成城市街道交通拥堵,狭小的街道承载不了拥挤的人流,汽车的沿街停放影响建筑沿街立面视线,地域传统文化得不到相应发展,游人的到来破坏原有的生态系统等。图3-41为2012年3月拍摄的,旅游业的发展导致游客增多,而随之车辆也不断增多,当地现有停车场已不能满足需要,故车辆只能沿路边停放,严重影响了交通通行以及街景美观。图3-41路环街道停车现状图片来源:笔者自摄„
(3)工业的发展。近年路环东北岸兴建了发电厂、水泥厂和深水港,西北部填海拓地准备发展旅游服务业。都市化的发展一方面促进了路环的经济发展;另一方面也相应地带来了负面影响,例如环境问题等。路环村在经历了从农耕社会到渔业、造船业及小手工业社会漫长的自然演进过程中,积累了大量与生活形态息息相关的民间传统文化,这些文化在一代代人的传袭和潜移默化中又维系和充实着其独特而丰富的物质空间环境。如今,在全球化、信息化的时代,路环正经历着最为繁杂迅猛的转型时期。以旅游业为主的文化遗产经营开发活动既创造了前所未有的机遇,也带来新的挑战、压力和风险。如何利用这些保护下来的历史环境,尤其是如何让物质环境中蕴含的文化内涵在现代社会生活中重新体现生命力,将成为路环旧市区保护与发展的重要课题。2.路环旧城区荔枝碗船厂改造设计从整体层面来看,路环有以下发展的优势存在。①文化优势。路环具有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其文化价值不亚于澳门本岛的历史城区,不仅有始建于清代的中国古建筑,还有独具葡萄牙风格的历史建筑和规划痕迹。同时,路环的荔枝碗村还有可改造利用的工业文化遗产—旧船厂。这些都是城市历史积累遗留下的宝贵财富。②产业优势。随着澳门回归、申遗成功以及近年来经济快速的发展,第三产业增长迅速,尤其是以现代服务业为主导的产业结构迅速成形。但有别于澳门本岛以博彩业为主的观光式旅游,路环主要体现为自然风光的观光式旅游。③路环具有两大传统产业—渔业和造船业。传统产业结构的转化,将更能凸显路环产业结构的优势。④生态优势。自然环境是塑造城市积淀的重要基底,路环的景观环境同样为文化遗产的一部分。特有的“山、海、城”的滨海景观和山体景观塑造了独一无二的文化遗产及滨海文化城市形象。应维护城市山水格局,保护眺望性景观及景观视线,凸显自然特色的城市天际线,形成澳门路环山水城市的独特景观秩序。澳门路环岛旧城区仍保留着许多历史文化遗产/随着岁月的变迁,
历史建筑存在着不同程度的损坏和空置,亟须保护修繕和更新再利用,使之在原有基础上获得“新生”。澳门土地工务运输局在顾问公司2009年4月所做的“优化路环旧市区可行性研究”的基础之上,提出《路环旧市区船人街西侧重整规划研究》计划①,研究范围以船人街及岸线为界,北起码头前地,南至屠场前地,占地面积约4930平方米,涉及棚屋等35幢建筑物和路环码头。海岸线长约210米,超过路环旧市区海岸线总长的1/3。其中主要内容包括配合基地原有的街道空间设计,通过对富有渔村特色的棚屋进行修复或重建、增建临海木板步道等系列措施,保存渔村的历史风貌,凸显滨水景观环境,并采用原区安置及原使用者优先租用的原则,引入租户评分制度,吸引创意产业者进驻,发展以本地区传统产业为基础的创意文化产业,活化街区文化氛围,达成历史保护、居民生活、商业发展、旅游经济协调共赢的发展目标(图3-42)。研究团队针对澳门路环旧城区荔枝碗船厂进行研究。造船业过去曾是澳门四大产业之一,但近年来逐渐衰落,目前路环荔枝碗仍有数十间船厂,尽管已经不再运营,但仍是大珠江三角区域内规模较大且具完整性的罕有的造木船厂遗址。研究范围为路环旧市区西北岸边,以荔枝碗马路为主轴,即位于路环海关、荔枝碗马路与石排湾马路交界的旧船厂范围。基地现为居住区和已经停工的船厂,居住区相当拥挤,道路狭窄,也缺乏适当的公共空间。船厂建筑由于缺少保养和修缮,部分楼房结构存在潜在危险,给居民生活造成不便。基地内和周边建筑风格简单朴实,尚存在一些临时搭建的建筑(图3-43、图3-44)。通过SWOT研究可以发现其存在以下潜在优势和主要问题。(1)地理位置优越,具有独特的工业遗产历史背景和保护意义。工厂遗址东边面山、西面临海,环境优美,具有较大的自然生态价值。①http://urbanplanning.dssopt.gov.mo/cn/download/luhuan_0618.pdf,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12月4日。
图3-42路环旧市区船人街西侧重整规划设计概念图片来源:FranciscoVizeuPinheiro提供。图3-43荔枝碗周边环境分析图片来源:本研究团队项目成果。(2)常年废弃,杂乱不堪,建筑物兴建年代久远,大部分缺少建筑保养和修缮。垃圾站、指示牌、停车空间等社区配套设施不足,且分布不均。
图3-44路环荔枝碗仍保留有数十间船厂图片来源:FranciscoVizeuPinheiro提供。(3)政府重视、各行业人士关注。地区快速发展促进了对历史遗产保护的需要。(4)对建筑遗址的损坏,人流量增加可能导致交通问题加剧。由以上分析得出对本地块的功能需求。①政府:对传统工业遗产的保护;②游客:深刻体验工业遗存文化;③澳门本地居民:增加休闲、娱乐场所,美化居住环境;④社区:绿化改善环境,提供充足的社区配套设施。设计方案一方面寻求如何更好地保护旧城区内荔枝碗船厂遗址,传承昔日澳门造船业的文化和工艺,不仅包括工程技术干预,还包括宣传、教育、管理等一切为保存文物古迹所进行的活动;另一方面更侧重于更新实践,使之更好地为人们所利用,同时延续路环旧市区原有文脉和风土文化氛围,唤起人们心中的“城市记忆”。通过这两方面的总结分析,设计方案试图对澳门路环旧城区荔枝碗船厂保护与可持续发展的更新方面提出策略和建议(彩插3-8)。
设计方案如下所示。(1)基于对遗产的保护,保留原有建筑格局,拆除部分破旧建筑。(2)给保留的建筑依次编号,规整生成新平面。(3)靠海一边设计观景序列,用廊与桥把建筑串接起来。马路一侧拆除部分民居,建小型广场和停车位。(4)建立标志性建筑,对需要改造的对象进行单体设计(图3-45、图3-46)。图3-45荔枝碗船厂设计概念生成图片来源:本研究团队项目成果。在现有遗址的基础上,保留原有造船厂格局,将多座厂房整合成为一座综合性的展览中心,展现造船业的历史。平面布局上遵从原有轮廓,通过传承过去虚实相间的结构体系,产生更为有趣丰富的空间变化。建筑立面上通过将结构暴露的手段,使建筑更具有力度。表皮材质选用素混凝土,透露出历史的沉淀,使用玻璃幕墙,达到自然采光的目的,也能形成良好的观景视角(图3-47、彩插3-9、彩插3-10)。保留地区的历史记忆,创造具有“城市记忆”的木船广场公共空间,使其兼备观赏、景观、休憩等多种功能,将当地材料,如木材、金属板等运用在景观廊架、小品、设施以及铺地上。同时,将沿海的棚屋进行空间梳理整合,打造时尚且具有本土风情的生活体验区,创造
图3-46荔枝碗船厂改造设计中的功能分区与定位图片来源:本研究团队项目成果。图3-47荔枝碗船厂改造设计景观节点分析图片来源:本研究团队项目成果。“新式棚屋”,可作为酒吧、餐饮、住宿以及文化创意品店等。
第四章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建议第一节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的保护一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的整体保护遗产的整体性概念,是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组织在经历了多年的发展之后提出的一项基本原则,也是国际社会公认的确定建筑遗产价值和保护目标的重要标准之一。世界遗产保护理念与实践历经从文物点到线性廊道,至群体、面上的历史街区、城镇的保护,再到颇具规模的大遗址保护,以及从自然、文化遗产的单一保护到将自然遗产和文化遗产融为一体的过程,充分表现出世界遗产保护在范畴和内涵等方面对于整体性的需要和发展趋势。世界遗产的整体性保护不仅指对世界遗产地自身的保护,还包含了对遗产地周围环境的有效保护;不仅强调对有形物质形态层面的保护,还存在对与经济、社会、历史文化等密切相关的无形非物质形态内容的保护,这也充分反映出世界遗产研究的多元性与复杂性。2011年8月在巴黎举办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大会上通过了《关于城市历史景观的
建议书》①,其中就特别强调城市发展框架下的城市遗产保护,提出了将城市景观纳入地方发展进程和城市规划的手段和对策。这份决议也为澳门当前所面临的世界文化遗产历史城区的保护提供了非常有益的参考。1.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的整体环境保护澳门世界文化遗产是一个有机的整体,具有系统性和完整性。对于历史城区的保护需要从全局的角度研究单体历史建筑、广场和街道等的空间分布规律和空间整合关系,以及各自在历史城区中的作用和特色定位,从而将孤立散存的点状和片状结构变成更具保护意义的网状系统,充分发挥文化遗产对提升历史城区整体价值的重要作用。为了更好地提高历史城区的空间环境质量,维护城市历史的文化和环境特色,需要将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的保护纳入更广泛的城市发展框架,在城市宏观层面上分别制定出总体规划,并由此确定详细的城市形态策略与相应的设计导则,实现刚性“保存”与弹性“控制”的有机结合。其中特别需要充分发挥城市设计的作用,即介于城市规划、景观建筑及建筑设计之间的设计工作。城市设计不是单体建筑物的设计,而是处理城市建筑群体中的组织关系以及建筑物之间的空间关系。以历史城区的原真性为基础,对城区的整体现状进行系统规范,将整个城区构筑为世遗建筑和现有城区间的协调地带,使缓冲区真正具有从世遗建筑逐渐过渡到周围城区的缓冲和保护作用。2.物质文化遗产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互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是一项综合性的系统工程,在很多情况下物质文化遗产与非物质文化遗产是相互结合的一个整体,无法彻底分离开来。物质文化遗产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产生与呈现的空间舞台及载体,而非物质文化遗产则蕴含了与物质文化遗产相关的丰富而生动的信息。因此,在物质形态层面对澳门历史城区的景观环境进行整体保护的同时,也要重视与物质要素密切相关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例如戏剧、故事、节日、①参见UNESCO,“ANewInternationalInstrument:TheproposedUNESCOrecommendationonthehistoricurbanlandscape,”http://whc.unesco.org/uploads/activities/documents/activity-638-53.pdf,最后访问日期:2014年12月4日0
仪式等,将它们作为一个整体加以保护。澳门至今共有“粤剧”“凉茶”“木雕澳门神像雕刻”“澳门道教科仪音乐”“南音说唱”“鱼行醉龙节”六个项目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而粤剧已被列入世界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在对这些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和传承上,包括各种开发的文化产业形式,需要结合与之关联的物质性自然、经济、社会要素进行整体性的保护,使澳门历史城区所承载的文化信息更加完整地传承下去。3.城市、区域合作整体发展战略随着横琴开发、澳门城市空间建设规模的不断扩大以及地区经济社会的高速发展,珠三角区域整体发展的战略意义与优势将日益明显。对澳门历史城区来说,其保护及规划都不能仅局限于其内部,而是要在纳入城市整体空间结构网络的控制下,注重区域城市之间的协调与合作。为此,一方面需要进一步完善以能源、通信、公共交通等为代表的城市基础设施和区域基础设施网络,加强城市节点的作用,形成与综合信息交通网络协调发展的区域整体化城市空间形态。另一方面,要注重文化遗产对带动旅游及相关服务业的发展,对打造区域文化品牌、提升知名度和美誉度,以及带动区域发展的作用。因此,在保护澳门文化遗产的同时,不能只注重文化遗产本身,还要注重相关产业的发展和区域整体发展,使澳门文化遗产的经济和社会效益最大化。通过促进与地方服务业和相关行业的联系,以及适当的市场营销,在更广泛的地区推广文化遗产旅游项目,使可持续旅游发展中的地方利益最大化。以满足游客日益增加的本地区旅游需求为目标,提供配套设施,设计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的环游路线,进一步增加当地产业的经济效益。二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的法律法规保护澳门自20世纪末回'归祖国,实行“澳人治澳”和“法律本地化”,原有法律主要源自葡萄牙的法律制度,按照《澳门特别行政区基本法》
的规定,澳门特区可以根据澳门的实际情况和需要,独立制定和颁布法律。近年来在澳门城市更新发展过程中,经济快速增长与房地产业的冲击,对历史城区整体环境与景观造成破坏,其主要原因还是缺乏一套完善成熟的法律法规体系对澳门历史城区进行及时而有效的保护。澳门在文物保护方面的法则基本是由1984年的第56/84/M法令与1992年的第83/92/M法令所定,1992年最后修订的《文物保护法》距今已有23年的历史,其中很多订立的保护区、文物建筑、保护概念及策略方法存在滞后性,且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对文化遗产整体景观的保护监控存在盲区,其内容十分需要随着时代的发展而及时拓展或进行新的调整。例如,2007年的“东望洋灯塔事件”即是当时滞后的文化遗产保护法规无法制约开发建设所产生的一次社会公众争议事件。虽然最终由行政长官于2008年4月11日签署第83/2008号批示—《订定东望洋灯塔周边区域兴建的楼宇容许的最高海拔高度》,此事件得以平息,但此事件也引发政府当局、社会各界对如何使澳门历史城区的保护有法可依、有规可循展开了思考与讨论。正是在这种背景条件下,政府社会文化司下设专门的文化遗产保护法例草拟小组,重新拟定了适用于澳门文化遗产保护的专门法律《文化遗产保护法(草案)》(2009)①。经过立法会审议,《文化遗产保护法》最终于2014年8月通过,并于2015年3月1日正式生效。其中,将文化遗产的概念从有形物质遗产不动产类(建筑)延伸到动产类(一切有价值文物),将保护范畴从物质文化遗产拓展至非物质文化遗产,同时将世界文化遗产“澳门历史城区”单独增设一章内容,对相关的保护原则、制度及系统性管理做出规定。此外,还特别对新法评定程序、新设政府咨询组织“文化遗产委员会”、政府优先权、澳门历史考古,以及博物馆、图书馆和档案馆的相①澳门《文化遗产保护法》于2006开始草拟工作准备,至2008年推出《〈文化遗产保护法〉法案大纲咨询文本》,经公众社会咨询,2009年出台了《文化遗产保护法(草案)》。http://www.macauheritage.net/mhlaw/Default.aspx,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12月4日。
关规范等做出规定。可以说,较之前的《文物保护法》,新的澳门《文化遗产保护法》保护涵盖面增大,更具全面性和系统性,对澳门文化遗产的保护和传承起到重要的作用。同时,《澳门城市概念性规划纲要》(2008年)、《对构建现代化与科学化的城市规划体系的探索》(2008年)、《澳门非物质文化遗产申报评定暂行办法》(2008年)、《〈土地法〉及其配套法初步检讨建议》(2008年)等法律法规也相继出台,这表明澳门申遗成功后已逐步将文化遗产保护纳人法制化、程序化的轨道,并从多方位角度出发,将文化遗产保护与城市规划、经济发展相结合、综合考虑的趋势。无论是国际组织,还是各个国家乃至地方,建立完善而具体的法律体系是文化遗产保护的基本前提。澳门需要尽快构建健全的文化遗产保护法律体系,并在不断发展中逐步加以完善,对此有如下建议。(1)立法保证。一方面,加快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的立法工作;另一方面,应在相关法律法规内容中与一系列国家法律法规如《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办法》《中国世界文化遗产监测巡视管理办法》《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与管理暂行办法》进行对接,充分体现文化遗产在宏观层面保护管理的效应,使澳门文化遗产得到更为全面系统的保护。(2)国际视野。在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法律法规中,充分考虑融合国际文化遗产保护的规章战略精神以及发展趋势,使其更具有前瞻性。在广度和深度上更进一步,充分吸取西方发达国家的文化遗产保护理念与城市发展实践经验,重视城市整体历史环境和景观的保护以及文化遗产的多样性和多元化的保护与发展,在明确文化遗产概念与种类的基础上还要对其保护方式、保护程序以及法律责任等进行统一。(3)规划先行。强调城市规划在城市化快速发展进程中对文化遗产保护的重要作用。将城市规划法和有关文化遗产保护方面的法律规章与土地法、税收法、环境保护法等法律相协调,对历史城区及其周边地段的再开发做出相应的规定,做到“建筑、地景、城市规划的融合”,
在建筑、城市与区域发展中贯彻可持续发展的战略(D。(4)专项保护。在法规层面,为有效保护澳门世界文化遗产,建议出台一系列更为详细且可操作性强的具体专项法规条例。例如“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实施细则”,对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的保护工作做出更加细致与明确的规定。可以以书面形式确定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的属性,明确规定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的方针、政策、基本原则、基本制度。并对保护管理主体的地位、管理机构的设置、遗产地的土地权属、文化遗产的收益及其使用、保护管理项目的申报、保护资金的投入、监督管理(包括执法)机构的设置及职责等方面做出明确规定。此外,还可以考虑制定“澳门近现代建筑遗产普査及认定方法”“单项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具体保护条例”“澳门历史城区管理计划”“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监测巡视管理办法”等,从而可以在中观、微观层面明确细化法律控制的范畴与内容。三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旅游产业、文化创意产业的良性互动文化遗产保护、旅游、文化创意在表面上分属三个不同领域,但三者的存在和发展始终有着关联。文化遗产是旅游发展的一个新领域和重要内容,对文化遗产进行旅游的合理开发不但能提升经济效益、提高旅游地的文化品位,而且能使旅游地居民加深对当地文化及遗产的了解并提高保护意识。而文化创意产业以其丰富的形式与深刻的内涵也成为带动旅游开发和旅游业发展的重要力量,尤其是随着经济社会的飞速发展和生活水平提高,上述三者之间更为紧密的联系正成为一种迫切的需要。“以文化遗产兴旅,以创意产业促旅”成为文化遗产保护、旅游产业、文化创意产业互动并进的基本模式,并已成为21世纪世界旅游业发展的新潮流。英国、意大利等欧洲发达国家在将文化遗产保护、旅游①单霁翔:《城市化发展与文化遗产保护》,天津大学出版社,2006,第107页。
产业和文化产业之间构成良性互动方面,已经进行了成功的尝试。它们在确保文化遗产安全的前提下,让文化遗产借助于相关产业进入市场,并通过专业高效的市场运作,开发文化遗产的潜能,反过来让文化遗产得到切实的保护,这已经成为文化遗产保护和市场化成功结合的范例。作为具有悠久历史积淀与多元文化交融的旅游城市,澳门在文化遗产和旅游方面具有独特的资源优势。近年来,澳门文化创意产业的发展受到政府①和民间社团的高度关注和重视,具备良好的发展基础,大力发展以文化遗产为依托、以文化创意为核心的旅游经济,可谓得天独厚。澳门历史城区作为世界文化遗产,是澳门文化创意产业和旅游发展取得突破的重要方向之一,提升其文化产业的原创能力,发展其文化创意产业,是保持澳门世界文化遗产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模式。在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的未来发展中,需要大力促进世界文化遗产保护、旅游产业和文化创意产业之间的良性互动,取得这三者的深度结合和共赢,从而提升澳门世界文化遗产服务经济社会发展的综合实力、旅游产业的质量和文化创意的创造力。发展方向包括以下三点。1.拓展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的特色“点线”旅游,逐步发展“板块”旅游2005年澳门历史城区被成功列为世界文化遗产之后,澳门特区政府加强了文化遗产旅游的开发力度,整合宣传“澳门历史城区”,设计文化遗产的旅游路线,使游客开始对澳门文化遗产有了更深入的了解。目前澳门的世界文化遗产旅游仍有较大的开发与利用空间。一方面,游客在历史城区中多为一种“速食化”的旅游方式,他们选择大三巴、妈阁庙、市政厅等热门景点,通过旅行团的大巴车到达目的地,下车后快速拍照留影、购买纪念品,再去向下一个目的地。在这种情况下,①例如,澳门特区行政长官崔世安在政府报告中,就明确提出要发展有利于促进经济多元进程的相关产业,诸如整合发展文化旅游和休闲旅游,塑造世界休闲旅游城市的形象;打造文化创意产业基地,建立文化旅游品牌;贯彻落实中国国家推动文化创意产业发展的政策,维持这座历史文化名城的经济活力、创造力和国际竞争力。
旅客们停留时间不长,无法进行充分、多元化的体验,对地区整体经济发展贡献度不高。同时,特定时间段的大巴车和人流的集中也超出了环境承载力,给地区交通及环境带来较为严重的问题(图4-1)。图4-1高园街上午11点的街道场景说明:高园街位于大三巴后方,行人与车辆混杂,旅游时段的交通拥堵和噪声等问题十分严重。图片来源:本研究团队项目成果。另一方面,许多能彰显澳门历史城区人文特色的景点较为分散,由于缺乏清晰明确的交通指示导向系统和系统完善的景观环境设施对行人活动进行支持,尽管一些景点之间的距离尚处于适宜的步行范围之内,也出现了游客密度严重不均的问题,这使得澳门历史城区的整体特色与价值没有得到很好的展示(图4-2)。针对以上问题,可以考虑整合周边其他景点,形成不同主题的旅游专线,使游客可根据自身兴趣点及时间限制选择相应的旅游路线。例如,可划分为以天主教及基督教为主题的旅游路线,耶稣会纪念广场一白鸽巢前地一大三巴牌坊一圣安多尼教堂一东方基金会会址一基督教坟场及教堂;以葡式建筑文化遗产为主题的旅游路线,亚婆井前地一圣老楞佐教堂一圣若瑟修院及圣堂一岗顶剧院一何东图书馆一圣奥斯定教堂一民政总署大楼一议事亭前地一板樟堂前地;以海洋文化为主题的相关景点路线,妈祖阁一海事博物馆一港务局大楼一航海学校。与此同时,可积极开发相关主题的个性化文化产品、旅游服务和文化活动等,
图4-2澳门历史城区部分景点的人流分析图片来源:本研究团队项目成果。增强娱乐性与游客参与性。同时,积极发展“板块”旅游,与“点线”旅游相比,“板块”旅游使旅游经济在特定的空间内展开,形成密集的旅游区域,在特定区域内形成旅游经济体系,使游客滞留时间延长、消费水平提高,从而提升旅游经济效益。例如,澳门可结合世界文化遗产主题,构建澳门历史城区与广东开平碉楼与村落的旅游经济体系,充分释放“板块”旅游所具有的优势。2.澳门文化遗产旅游资源整合与相关产品的开发澳门文化遗产旅游的资源丰富,400多年来作为中西文化枢纽,形成了独特的澳门本土文化。这种独特的本土文化在生活方式、城市景观和都市风情等方面得到体现,但整体缺乏合理开发,本土旅游产品种类不多。同时,澳门文化遗产旅游资源的规模不大,并缺乏有效整合,导致游客在这些文化遗产旅游景点逗留时间相对较短。除澳门历史城区的
第四章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建议资科釆源:吴宗缶:《澳□文化遗严旅游开发妍究》,硕士学位论文,华侨大学,第13负。有形与无形文化遗产旅游资源以外,其他非世界文化遗产的旅游资源依然具有很大的潜力(表4-1)。表4-1澳门文化遗产旅游资源有形文名称主要内容妈阁庙、港务局大楼、郑家大屋、圣老愣佐教堂、圣若瑟化遗产旅游澳门历史城区修院及圣堂、岗顶剧院、民政总署大楼等20多处建筑及8个广场世界文化遗产旅游资源博物馆旅游资位于上述城区内的博物馆,如大炮台的澳门博物馆、仁慈资源源堂大楼内的仁慈堂博物馆名人旅游资源郑家大屋是中国近代思想家郑观应的故居无形文宗教旅游资源位于城区内的庙宇、教堂等传统节庆旅游于历史城区内的广场内进行的节庆活动,如四月初八的舞化遗产旅游资资源醉龙、5月13日的天主教花地玛圣母出游等文化活动旅游资源如澳门口号“全年缤纷盛事”的音乐节、艺术节等文化活动,澳门文化局尽量安排如音乐演奏会等活动于世遗景点源内进行具有历史价值或文化价值但并未被列人澳门历史城区之内的古迹旅游资源景点,如观音堂(1844年签署中美《望厦条约》的地点)、有形“进教围”(即疯堂斜路)一带具有浓厚南欧建筑特色的建筑群文化遗产博物馆旅游资源除在历史城区内的博物馆外,澳门还拥有十多间博物馆(除部分博物馆所在建筑物是文化遗产外,各馆内也藏有世旅游大量可动的文化遗产),如位于马交石炮台的通讯博物馆界文资源名人旅游资源如孙中山在澳门的旧居遗址化遗宗教旅游资源因澳门中西文化融合,不同宗教多年来在澳门和谐共处,产旅兴建了不少宗教场所如清真寺、教堂、寺庙等游资源无形文化遗传统节庆旅游资源如观音开库、于谭公诞举行的舞醉龙活动等澳门菜是澳门特有的本土菜色。澳门是一个多元文化的地产旅游资源美食旅游资源区,所以也拥有不同的美食,如在三盏灯一带的缅甸美食、在荷兰园一带的泰国美食文化活动旅游资源如澳门口号“全年缤纷盛事”的音乐节、艺术节等文化活动于文化中心等场地举行
游客来澳门期间,购买最多的要数澳门杏仁饼和蛋挞等食品类旅游特产,很少有人购买旅游纪念品,其大部分原因是目前澳门文化遗产旅游的纪念品开发明显不够。从市场调研的分析结果看,除了京剧脸谱和中国结等泛地域类旅游纪念品外,深层挖掘文化内涵的地域类特色旅游纪念品比较少,且缺乏多样化、体验性和趣味性(图4-3)。一些旅游纪念品也缺少相称的包装。如葡国鸡就是澳门颇具葡萄牙风情的一种旅游纪念品形象,造型与色彩很有特色,却只用一个做工粗糙的塑料小盒子包装,与这款纪念品的整体形象完全不符,感觉有些劣质,让人在喜欢葡国鸡的同时,往往因为包装过于简陋,不能拿来送人而不会购买。除了包装简陋之外,笔者发现,鲜有游客知道这只葡国鸡背后蕴藏的深刻的宗教故事,可以说葡国鸡旅游纪念品虽然注意到了文化核心因素,却没有很好地把它表现出来,使游客产生了认知障碍。应该在包装上简单地说明葡国鸡背后的故事,这样会加深游客的文化体验和旅游满意度(图4-4)。图4-3目前澳门旅游市场上较为普遍的纪念品图片来源:笔者自摄。
图4-4葡国鸡旅游纪念品图片来源:笔者自摄。2011~2012年,在政府与社会机构等大力扶持与推广之下,澳门本地的文化创意产业发展较快,与澳门文化旅游产品相关的文化创意活动和设计竞赛相继举办,例如由澳门中西文化创意产业促进会主办、受澳门文化局资助的澳门旅游品礼品设计大赛及论坛已经成功举办四次。“珍藏澳门—澳门首届旅游品礼品设计大赛”于2011年8月启动,有来自澳门、内地和台湾的众多设计师、高等院校师生、业余设计爱好者、中学生和市民等的近千件作品参赛,最后有101件作品获奖。同期还举行了“2011澳门首届旅游纪念品设计创新研讨会”。在此基础上,2012年澳门旅游纪念品设计大赛暨高峰论坛以“澳门记忆”为主题,历经三个月的作品征集工作,至2012年10月底,共收到社会各界近千件创意新颖、设计精巧,且体现澳门特色和
文化内涵的参赛作品,最后有133件作品获奖。笔者指导学生连续参加了两届澳门旅游纪念品设计大赛,并获奖项。2011年参赛作品方案构思来源于澳门城市地标文化遗产大三巴牌坊前壁的外形轮廓,很多情侣来此拍结婚照,以象征他们爱情的永恒。设计取意于圣保禄教堂遭受三次大火,三建三毁,历经磨难,最终大三巴牌坊以独特的姿态展现在世人面前,获得永恒。而情人对戒取名为“爱·三生三世”,象征恋人间的爱情,哪怕历经磨难,三生三世,依然永久不变(彩插4-1)。2012年参赛作品名为“MyMemoryMap”(彩插4-2)。方案围绕“澳门记忆”的主题,以澳门历史城区的简化地图为原型设计了独特的个人澳门记忆地图,地图上只有最简单的路线,显示各个景点的位置和模糊图像痕迹,左上方附有一块由不同颜色组成的粉饼,每种颜色的粉饼代表澳门当地一种特色植物花卉或者食物的气味。游客可以根据自己的游览路线,用不同的颜色涂抹一个个自己游过的景点,地图上涂抹过的位置,便会显现出该景点清晰的凹凸影像,仿佛是一个变魔术的过程。游客也可以根据自己在不同景点获得的不同的嗅觉体验,选择相应气味的粉饼块进行涂抹。当然游客也可以在旅游结束后再和家人一起进行涂抹,在涂抹过程中,会回想起在某处闻到的花香、某个尝过的美味食品,显现的景点进一步加深了游客对文化遗产的印象,那些还没经涂抹的景点便是下一次旅游的目的地,这个过程是一个美妙的行为、感官和情感体验。除此之外,澳门也不断涌现出各类专营澳门原创创意产品的商店与文创空间。例如于2011年9月23日开业,由咀香园和澳门佳作合作的“官也墟”①,是澳门最大型的展示和销售澳门原创设计品牌的专门店。它以“活文化,创品牌”作为经营理念,汇集了澳门老中青三代艺术家和设计师的艺术创作,从视觉、味觉和听觉多方位展现澳①http://www.cunhabazaar.com/,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12月4日。
门从过去到现在的独特魅力和风情,是澳门文化创意产业发展中的一个里程碑(图4-5)。建筑共分四层,内外皆以手绘绘满色彩缤纷的澳门特色怀旧风情画。室内空间一层为咀香园,二层为“梳打熊猫”天地,三层为澳门佳作专门店,四层为收集和展示本地艺术家原创作品的“官也顶层”艺术空间。另外,得到澳门文化局支持,曾经位于旅游文化活动中心地下一层的黄屋仔“MODDesignStore"(2012年)文化创意产品商店①(目前已经搬迁),是一个展示澳门本土设计理念和产品的文创空词与互动平台(图4-6)。其中的产品将澳门本土文化元素与时尚流行的主题相结合,内容广泛,包括家居用品、办公室用品、书籍和其他印刷品、音像制品、首饰精品以及衣物服饰等。图中所示文化创意产品“澳门·节”,就是一套以澳门节庆为设计题材的磁石贴产品,灵感来自澳门独特的历史、文化和风土人情,设计师以新颖概念融合澳门的传统特色,以创意图案制成磁石贴,呈现澳门的节庆、习俗和风景(图4-7)。图4-S“官也墟”室内空间图片来源:笔者自摄。①http://www.mod-store,com/,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12月4日。
在澳门旅游资源整合与产品开发的过程中,首先要考虑到普通游客对于文化遗产价值的关注点和接受能力,旅游产品的开发和旅游纪念品首先应该突出的是文化遗产的艺术审美价值和文化意义,给游客带来感官与情感的美好体验,进而产生民族自豪感,实现文化遗产的社会价图4一6“MODDesignStore”图4-7文化创意产品“澳门·节”图片来源:笔者自摄。图片来源:笔者自摄。值。其次要从多角度且全面地挖掘文化遗产的价值,使游客了解到更完整、更真实的文化遗产,不能仅从经济价值或者艺术价值等方面考虑文化遗产旅游开发中的问题,而忽略或者损害了其他方面的遗产价值。总体来说,澳门文化遗产旅游资源的开发、文化旅游产品的品牌特色创建,以及与旅游服务、管理和政策法规等方面的整合依然不够。因此,建议进一步积极开发澳门特色旅游纪念品,培育旅游商品市场,以澳门历史城区世界文化遗产为核心,挖掘旅游文化内涵。同时在旅游综合体及环境设施中可通过视觉艺术、设计和表演艺术等增
加游客的体验值,提升旅游文化活动的文化品位,实行精品化战略,从而使澳门的文化遗产旅游建设更具目的性、针对性和可实际操作性。3.澳门文化遗产、旅游、创意产业相结合的创新研究作为一个旅游城市,澳门被游客所感知的形象更多的是来自其博彩业。在澳门历史城区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之后,澳门需要加强对文化旅游资源的发掘、整理与保护,加强旅游与文化产业的融合发展,以特色文化为主题,一方面推进“文化旅游化”,即突出文化品位,让游客真正体验到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的历史和文化内涵,另一方面实现“旅游文化化”,即把文化精髓充实和融入旅游资源开发和旅游的过程,丰富旅游产品内涵,增加其魅力。近年来,文化创意产业在澳门发展得如火如荼,并受到特区政府和民间社团的高度关注和重视。特区政府成立“文化产业委员会”,并制定出文化创意产业的政策框架和初步规划。基于“世界文化遗产”澳门历史城区的特色背景和“世界旅游休闲中心”的城市定位,澳门具有发展文化创意产业的良好基础。此外,发达且颇具规模的旅游业也是澳门发展文化创意产业的另一个核心优势。总的来说,澳门的文化创意产业尚处于起步阶段,针对澳门创意产业和本土特色文化发展的理论研究和实践陆续展开。建议在澳门创意产业协会、澳门创意产业中心、澳门创意智库等组织基础上成立以澳门文化遗产研究为基础,集文化产品设计与创新、旅游开发和推广于一体的综合性澳门文化创意产业研究院,进一步完善澳门文化创意研究和推介机制,并为中国其他文化创意产业聚集区的发展提供有益借鉴。除目前于澳门历史城区内成立的仁慈堂婆仔屋文化及创意产业空间外,也可考虑在澳门历史城区以外或氹仔、路环具有传统历史特色的建筑物及文化地段,增设具有一定规模的文化创意产业园区(图4-8),开发、推广及发展澳门创意资源与文化及休闲旅游产品,培育当地创意人才及艺术家,达成区域整体辐射效应。一方面,对原
有历史建筑及场地进行可适性保护再利用,组织协调文化创意产业园区内外交通联系网络,整合文化创意产业园区与周边社区、公共空间等使用功能。另一方面,利用文化创意产业园区带动文化旅游的发展和消费,激发地区的经济活力,取得文化遗产、旅游、创意设计三者相结合的可持续发展。图4-8澳门益隆爆竹厂场地区位,具有改造为文化创意产业园区的潜力图片来源:FranciscoVizeuPinheiro提供。第二节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的管理一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管理计划《操作指南》的第96条和第97条,均强调了世界遗产的保护和管理须确保其在列入名录时所具有的突出普遍价值、完整性和原真性在之后得到保持或增强。《北京文件》也明确指出“遗产地管理是国家社会经济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必须将其纳入相关城乡规划法规和规划过程
中,并需要多学科之间的合作。在制定保护规划及其之后的实施过程中,应当明确并遵循公开透明的决策程序。遗址管理体制和手段须完备,以实施管理规划”①。《爱丁堡世界遗产旧城和新城管理计划》根据《操作指南》的要求进行编制,是世界文化遗产地有效保护管理的法规性文件,具备时效性和可行性。从《爱丁堡世界遗产旧城和新城管理计划(2011-2016)》(TheOldandNewTownsofEdinburghWorldHeritageSiteManagementPlan2011-2016)②的模式来看,其筹备工作是由爱丁堡世界遗产信托筹划、指导和牵头,由负责管理的当地政府和苏格兰负责保护历史环境的执行机构苏格兰文物局的代表共同监督,通过全面了解遗产地、价值评估确定、政策制定和实现等基本程序完成的(图4-9)。此管理计划从概念提出到制定完成,历时两年左右。初稿于2010年8月由规划委员会讨论通过,之后进入公众评议阶段,通过媒体宣传、工作坊、展览、网络调研、公开研讨会等不同方式,使大众熟悉管理计划的制定内容、目标和运作方式等,并有机会一起参与管理计划的制定过程。最终文本于2011年5月正式通过。从其内容来看,它在2005年版本③的基础上取得了很大的进步。除了明确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地的概念、遗产价值以及保护需求外,还针对爱丁堡既是一个世界遗产地又是一个城市的实际情况,协调遗产地“突出普遍价值”的保护与作为城市中心可持续发展的管理实施、监测评估和策略规划。1.编制“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管理计划’’借鉴世界文化遗产成功的国际经验,有必要尽快制定“澳门世界文①《北京文件——关于东亚地区文物建筑保护与修复》内容详见http://www.sach.gov.cn/sach_tabid_228/tabid/230/InfoID/7020/Default.html,最后访问日期:2015年7月15日0②《爱丁堡世界遗产旧城和新城管理计划(2011~2016)》内容详见http://www.edinb-urgh.gov.uk/downloads/file/4626/finalised_management_plan_for_the_old_and_new_towns_of_edinburgh_world—heritage—site,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12月4日。③首版《爱丁堡世界遗产旧城和新城管理计划》出版于2005年7月,为《爱丁堡世界遗产旧城和新城管理计划(2011-2016)》提供了基础性的文本框架。
图4-9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管理计划的制定程序图片来源:笔者自绘。化遗产管理计划”①,通过历史文化和物质空间形态的整合达成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在宏观和中观层面的综合载体与行动纲领。在澳门《文化遗产保护法(草案)》第五章第50条中,对澳门历史城区管理计划的制定、一般内容、实质内容、附件文书、局部管理计划、核准生效、优先权等有较为详细的阐述。针对其中的相关内容,有以下建议。(1)作为保护世界文化遗产的框架文件,管理计划的制定过程应更具开放性,除了由澳门文化局组织牵头,“负责在其他公共部门的协助下制定及执行”②,还应包括国内外世界文化遗产专家的介入,以及其他机构和遗产地利益相关者的参与。(2)在内容上,管理计划不仅是保护管理文件,还是一个合作性文献,它应为不同部门、团体与个人在世界文化遗产地的活动提供指南,起到协助管理的作用。“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管理计划”可依据《操作指南》的要求,在申遗文本相关内容的基础上,评估并明确澳门历史城区的价值、①按照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要求,澳门文化局已经制定《澳门历史城区保护及管理计划框架咨询文本,并于2014年10月10日起进行60天的公众咨询,公开咨询共收到700多份意见,共举办12场咨询活动,参与活动人次共约600人次。②参见澳门《文化遗产保护法》第四章第51条内容。
物质载体及其保存状况,强调突出普遍价值及其载体的保护、管理、展示与监测,同时还应明确建立系统完善的世界遗产保护管理目标、方法、机构和制度等内容,以此来作为澳门世界文化遗产规划的基础,也可以作为澳门历史城区未来5~10年保护管理的主要依据和框架。此外,管理计划的内容还应从可持续发展的角度出发,包括如何保护和提升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的价值,如何维护教育、交通、旅游等方面的发展,以及如何对当地社区文化、社会和经济活力提供支持等内容。2.建立科学的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监测体系自1994年开始,遗产监测工作被明确列为世界遗产委员会的职责之一。遗产监测代表缔约国必须承担保护世界遗产的国际义务,随时通过经常性的检查和审议,及时解决问题,协调矛盾,保障该国的世界遗产能够永久持续地保存。遗产监测反映出缔约国的遗产保护水平,以及遗产管理工作的优劣程度,并关系到遗产主权国的国际形象。遗产监测工作分成定期报告和反应性监测。定期报告是世界遗产的主权国每年主动进行的检查和评估工作,在工作过程中依照主权国的意愿,邀请其他方面的专家做顾问。因此,每年都会有相关的遗产国际年会或是会议召开,针对各遗产地的管理现状进行讨论与经验交流。反应性监测是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相关机构及顾问团体,根据各方面的线索进行遗产地的考察和评估,将其保护状况向世界遗产委员会报告,再由委员会做出回应。其结果可能是将某一遗产地列入《濒危世界遗产名录》或是通过国际合作来改善某一濒危的世界遗产地(图4-10)。为了加强对世界文化遗产的保护管理,更好地履行《世界遗产公约》缔约国的责任和义务我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和《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办法》,于2007年制定了《中国世界文化①《世界遗产公约》第29条规定:“本公约缔约国在按照联合国教育、科学及文化组织大会确定的日期和方式向该组织大会递交的报告中,应提供有关它们为实行本公约所通过的法律和行政规定及所采取的其他行动的情况,并详述在这方面获得的经验。”上述条款被认为是建立世界遗产监测工作的开始。
图4-10世界文化遗产监测机制的运作方式图片来源:荣芳杰、傅朝卿:《“世界文化遗产”的监测机制对文化遗产经营管理的影响与启示》,台湾建筑学会《建筑学报》第67期,2009年3月,第71页。遗产监测巡视管理办法》和《世界文化遗产监测规程》①,为中国世界文化遗产的监测管理提供了政策依据和标准。这些都为建立中国式的世界文化遗产监测体系提供了充足的法律法规保障。目前澳门历史城区的世界遗产监测工作无论是在制度层面、管理层面还是操作层面都十分薄弱,主要还是以被动形式接受国际层面和国家层面的监督,遗产监测工作尚未得到应有重视和有效开展。建议澳门根据历史城区的实际情况,制定符合自己性质和特点的监①2007年11月在敦煌召开了我国世界文化遗产监测大会,同时出台了《世界文化遗产监测规程(征求意见稿)》(简称《规程》)。该《规程》对监测范围、术语、监测实施、监测结果与评价、监测报告的内容格式做了详细规定,是目前我国在世界文化遗产监测方面的第一个详细的技术规范,为各遗产地进行下一步监测提出了技术要求和评估标准。
测体系和规程。可利用遥感技术(RS)、全球卫星定位系统(GPS)、地理信息系统(GIS)、管理信息系统(MIS)等一些科学技术手段,整合建设、环保、地震、气象等多部门的科技资源,对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的区域开展全面动态监测,并建立世界文化遗产监测数据库,对信息系统进行统一管理,实现资源、设备、监测数据共享,相关监测评估结果以“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年度监测报告”的形式对外公布。监测范围包括澳门历史城区以及缓冲区,内容包括:①文化遗产的真实性、完整性、安全度的监测:文物本体保存状况等;②文化遗产保存环境监测:大气、水体、气象等环境特质的监测以及遗产地内的开发建设控制带、交通、游客承载量、人口状况等;③文化遗产的法律法规执行情况和规划落实情况等管理性监测。二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的数字化管理20世纪90年代以来,当代数字化技术的迅猛发展为世界文化遗产的保护管理提供了新的契机与条件。数字图像技术、人工智能、虚拟现实、多媒体、宽带网络等先进的信息技术的运用,可以对世界遗产的文化内涵进行数字化保存和重现,以实现信息采集、查询、管理、反复使用、传播和服务等功能。在世界遗产前期的申报工作和后期的宣传保护中,数字化技术也正在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随着数字技术的发展,基于计算机图形图像技术的文化遗产展示和保护理念已经获得全世界的共识,并巳开展了许多探索性实践。1992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开始启动“世界的记忆”项目,旨在“通过文化遗产数字化推进社会公众更广泛地享有人类的文化遗产”①。2002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遗产中心与世界上的一些政府,文化和科学社团、机构以及大学联合召开了“虚拟大会”,会议主题是研究中国、埃①方彦富:《世界文化遗产管理的经验和教训》,《福建论坛》(人文社会科学版)2009年第8期,第102页。
及、塞内加尔、墨西哥和法国的“数字时代的世界遗产”。在中国,故宫博物院和国家图书馆利用数字技术在文物和古籍保护方面取得了良好的成果,中国艺术研究院利用数字技术对大量的传统音乐资源进行修复和保护。2005年,以黄山和九寨沟景区作为试点项目,初步形成了以世界遗产地为主的国家级风景名胜区数字化建设试点体系①。数字景区的建设基本以数据中心和指挥调度中心的建设为核心,以网络通信和信息安全为基础,针对景区的管理、资源管理和经营三个方面进行应用层的建设,实现资源保护数字化、网络进程智能化、产业整合网络化。其中应急系统、医疗救助、GPS车辆调度及其他相关的游客服务系统的建设,有效地提升了现代旅游服务业的发展水平。2008年12月,由中国文化部和美国国家人文基金会共同举办的“中美文化论坛—数字化时代的文化遗产保护和展现”学术研讨会在北京举行,会议探讨了文化遗产保护在“数字时代”的发展方向与选择。可以看到,以网络、数字和通信技术为代表的高新技术带来的传播方式的革命,已经成为一种强大动力,对文化遗产的相关领域产生影响。如何借助先进的多媒体和虚拟现实等技术创新手段对世界遗产进行更为有效的数字化保护和管理研究,成为新的国际化议题和未来的发展趋势,也已经成为近年来中国文化遗产保护与研究领域的一个重要课题。来自不同学术界的专家对如何通过数字手段更好地保护、展示、利用、分享人类共同的宝贵遗产展开研究,并希望能够为建筑古迹、文物或遗址的保护和复原提供相应的技术解决方案,从而对建筑、考古和其他艺术、①2004年,建设部和科技部共同启动了“数字化景区”建设工作。2005年4月和6月,两个示范工程黄山和九寨沟风景名胜区分别通过了科技部一期工程验收。为了使景区在资源保护、规划建设、旅游服务、规范管理等各领域的数字化信息资源得到有效整合,并为全面推行数字化景区建设提供示范经验,2005年12月,建设部城建司下发《关于搞好国家重点风景名胜区数字化建设试点工作的通知》(建城景函〔2005〕143号),正式确定24个景区(包括2个示范)为数字化景区建设的试点单位,并提出了数字化景区建设试点工作的目标和具体任务,基本形成以世界遗产地为主的国家级风景名胜区数字化建设试点体系。
历史研究提供支持,还有通过技术手段,将遗产的价值与公众分享。在实践领域,例如故宫、圆明园、西安、洛阳,在保护古代文化遗产方面都应用了数字化技术。尽管澳门在这一领域开展的工作时间不长,但具有很大的发展潜力。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管理的发展方向包括以下三点。1.世界文化遗产信息传播的数字化充分运用现代科技信息手段保护与展示澳门世界文化遗产,实现澳门世界文化遗产资源的数字化。例如,采用先进的多媒体和虚拟现实技术,实现非接触测量技术和三维成像技术,通过实地摄影、数据采集、三维动画合成制作景象的三维模型,可以让观赏者通过触摸屏幕浏览虚拟场景,还可以用虚拟现实技术等手段还原文化遗产以实施保护。此外,利用澳门特区政府相关部门的官方网站、文化遗产专业网站,以及澳门历史城区标识系统和数字展示系统等,进行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的互联网平台建设和虚拟交互展示体验,为公众提供主题鲜明与形式多样的即时信息。在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的数字化信息传播与展示方面,政府已经开始了部分尝试。例如,在澳门文化局官方网站下的郑家大屋主页,不仅包括郑家大屋的背景资料、参观信息和图片资料等,还有游览模拟图集、参观路线、亚婆井前地周边建筑及环境的动态展示视频,具有很强的视觉体验效果。而在游客实地游览郑家大屋的过程中,室内充分利用幻灯片或者投影仪等数字化的设备,结合各个方面的专业知识,辅以统一规范系统化的文献或影像资料,向游客系统讲解郑家大屋的历史背景、建筑空间布局和修复情况等。这既可以让游客了解文化遗产的历史变迁过程和现在的发展状况等,增进游客对历史建筑价值的了解,又可以促进文化遗产与游客的互动,对增强游客自觉保护文化遗产的意识有非常好的效果。2.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技术的数字化在遗产本体层面,可以利用当代测绘遥感和计算机虚拟现实技术,以数字化的方式将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的全部动产和不动产的信息数据真实并完整地存储到计算机网络之中,实行三维数字存档,供保护、修
复、复原、考古研究和文化交流使用。在城市区域规划的层面,可逐步利用“数字城市”的手段在区域规划和历史建筑遗产保护方面取得集中性的成果,在3D和动漫设计等新媒体艺术的数字创新设计方面取得进展。同时借助GIS/GPS/RS/VR等先进技术,开展与城市空间研究及历史遗产保护有关的专项研究,建立专门用于城市遗产保护与复原方面的公共性数字化平台,为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编制总体规划,建立其计算机信息管理平台。目前,澳门城市旅游规划局已投资开展了澳门数字城市仿真研究和三维规划管理平台项目。“数字澳门”三维城市信息系统分为两部分,一部分采用CityMaker软件平台实现专业功能,另一部分使用DICITI技术在互联网开展公众应用。通过“数字澳门”,政府规划部门和城市设计师可以研究新项目对城市的影响,其他政府部门如文化局、旅游局、警察局等同样可以共享和使用此平台。公众则可以透过互联网,比以往更直观和清晰地了解政府公布的规划方案,并参与其中发表意见。旅游者也可以更生动地了解澳门,查询澳门的旅游景点和城市服务。3.世界文化遗产旅游管理系统的数字化建设实施一整套澳门世界文化遗产旅游管理的数字化技术流程和体系(图4-11)。对澳门历史城区的资源保护、客流量、游客服务等进行信息化处理,进行动态监测。特别是在进入有人流限制的历史建筑之前(例如郑家大屋、卢家大屋等),游客可以提前预约进入的时间,在进入时只需现场确认即可。在旅游旺季到来时,可以控制每天游客的进入量,错开游客旅游的高峰时段,从而缓解超负荷运作和过度拥挤带来的不便。利用信息通信技术支持旅游产品和设施的预约以及个性化选择,可以了解游客来源、宣传促销等市场营销的关键数据信息,以及原料采购、成本控制、能源消耗等内部运行数据,并及时对此做出反应,进一步优化营销网络结构的资源配置,有效地控制运营成本,提升精细化管理的程度,促使资金、人员和劳动得到高效利用。
图4-11世界文化遗产旅游数字化管理系统的构成图片来源:易小力:《世界遗产旅游的数字化管理研究》,《现代管理》2011年1月,第231页。在澳门历史城区重要的公共空间或街道交汇处,设立相应的数字化标牌、指示或位置图,引导游客进行游览。例如,建设触摸式的数字化旅游指引系统,设计和嵌入相关软件,及时告知游客哪些景点的人数较多以避开游览高峰并节省时间,同时也可帮助游客选择最短的可行旅游路线,提高游览效率。此外,设立相关交互环境设施,收集游客意见与反馈,让游客分享游览经验。笔者所指导的研究生作品《记忆小站》曾荣获首届中国(无锡)工业设计大赛太湖奖的创意设计一等奖,其中在历史城区中对文化旅游信息服务设施的相关设计概念与方法也许能供澳门历史城区借鉴。此设计基于对历史记忆的全面理解,得到了“记忆小站”服务体系的创意来源。“记忆小站”通过存储过去本地居民生活的一些影像和典型居民对地区的介绍,以及一些他们口述的地区奇闻逸事,传递分享给未来游客。同时,游客可以通过手机上传自己的游览经历,分享给之后的游客。借助二维码技术,可以方便游客实现认证,找到自己未来的游览记忆。“记忆小站”将不同时空的人对这块地区的记忆联系在了一起①(图4-12)。①参见http://indu.arting365.com/creative/2012-06-13/1339577735d259207.html,最后访问日期:2013年12月4日。
图4-12"记忆小站”,历史城区中文化旅游信息服务设施设计图片来源:谢晨烨提供。三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的管理机构和监管机制在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的保护管理中,依然存在遗产业权和管理权不统一的问题,在日常实际的保护管理操作过程中,无可避免地会产生利益等方面的冲突和矛盾。例如,2007年10月29日发生的妈阁庙管理
纠纷,庙方的值理会与住持均声称拥有管理权,此次纠纷致使妈阁庙首次全庙封闭,信众及游客不得进内参拜参观①。这些状况都不利于世界文化遗产管理工作的顺利进行。针对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现状和问题,建议由政府部门建立一个统一、高效的管理机构,权威地指导世界文化遗产管理工作,开展遗产评估和监测,实行管理权。要明确地方政府与遗产地管理机构的工作职责,给予世界遗产管理机构统一的管理权和执法权,把保护职责和义务落实到管理实体,实现切实有效的保护和管理。同时,.政府在制定明确的保护政策、控制和引导城市开发的同时,还必须建立一种较为完善的制度性监管机制。1.建立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组织机构按照《世界遗产公约》的相关规定,建议进一步健全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的组织管理体系,在澳门建立一个官方或半官方管理的专职机构,例如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委员会。根据澳门《文化遗产保护法》第二章第16条中的说明,“文化遗产委员会”的性质为“政府的咨询组织”,其宗旨在于“促进对文化遗产的保护”。但是,如果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组织机构的管理性质仅限于“公众咨询机构”,而不具有实际职权,那么在对澳门文化遗产工作的实际过程中,至多只能辅助政府部门的相关工作,很难在保护和管理层面产生更大的影响和作用。建议对“文化遗产委员会”(或类似机构)的性质和工作内容进行明确或拓展,在机构设置、人员配备、技术运用等方面建立专业化和系统化的运作模式,使其可以从事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的专项保护、评估管理和宣传教育工作,同时进行跨部门的协调和管理。建议在其内部设立由多学科专家组成的澳门世界文化遗产咨询委员会,建立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咨询制度,涉及澳门世界遗产保护和管理中的重大问题与决策均须首先经专家委员会论证。同时,负责定期派出监测组,对世界文化①《妈阁庙争管闹大,昨封庙值理会数十大汉进驻赶走和尚声称今日重开》,《市民日报》2007年10月30日,要闻版。
遗产保护和专项法规的实施情况进行监督及检査。另建议设立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基金会,可以为遗产保护筹集更多的社会资金,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基金会可以由民间组织来设立,专门接收来自社会各界的捐款,用于世界文化遗产的维护、修缮、管理和宣传教育等项目。此外,还需要健全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运行程序、监督和机构设置,加强各部门之间的沟通与协作,促进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正规发展。2.健全澳门世界文化遗产制度性监管机制“文化遗产保护是属于整个社会和全体人民的理智的公益活动,因此只能是代表公众利益的政府行为。”①为了在保护世界文化遗产的突出普遍价值的过程中体现其公共性和公共管理的特点,澳门历史城区的监测、教育、科研、修复及展示等日常管理工作实际上已经同时包含了社会参与和政府工作两个层面,体现出对遗产可持续发展观念的沟通程序(图4-13)。这个程序通过两种途径实现,“其一是从前述的管理工作具体行为中对工作标准提出要求,本项的实行是需要遗产管理决策层及提出工作要求的技术工作者需具备可持续发展管理的观念为前提;其二是社会参与层面早已形成对遗产管理可持续发展成果的目标营造,本项的实行是需要在以大量的遗产管理宣传及教育,社会对遗产保护的理念及素质提升的前提下进行”②。随着经济建设的发展和科学文化水平的提高,公众的保护意识也必将增强。遗产保护应被视为一个具有内在动力的过程,公众同决策者和专家一样参与该过程,是非常重要的一环。这就需要在信息管理、教育以及人员培训等方面建立一种适当及有效的运作机制。尽管现阶段,以政府为主导的自上而下式保护管理与社会共同进行的遗产保护管理相比更具操作性和可行性,但真正健全的世界遗产管理体系的形成依然有赖①阮仪三:《遗产保护任重道远》,《中国文化遗产》2004年第2期,第6页。②陈泽成、苏建明:《保护与发展的平衡:世界遗产可持续性'的管理探索》,载《世界遗产—可持续发展,中国文化遗产保护无锡论坛交流材料》,2012。
图4-13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管理工作过程图片来源:陈泽成、苏建明:《保护与发展的平衡:世界遗产可持续性的管理探索》,载《世界遗产一可持续发展,中国文化遗产保护无锡论坛交流材料》,2012。于公众对于遗产的保护意识的提高和监督机制的完善。澳门近年来发生在文化遗产保护管理方面的事件,如下环街市事件中澳门市民的无奈,到蓝屋仔事件中各界对文化遗产保护的共识,再到松山灯塔事件中民间力量的顶峰,都充分显示出社会与市民对遗产保护的诉求和自觉性。在欧洲的发达国家,相关法律法规支持公众参与文化遗产保护的各个方面,而各种民间遗产组织、公众活动和社会团体的存在,使民间自发的保护意识能够通过一定的途径转化为具体的保护参与。积极的公众参与使遗产事业所需的资金与人才得到不断补充,遗产的保护和管理始终处于公众的监督之中①。除了建立专门的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组织机构行使管理权外,完善制度性的监督机制也同样重要。除颁布严格的世界文化遗产保护法律法规,通过行政监督以及专业技术进行监督外,还应该完善公众监督的参与机制,使世界文化遗产的保护与管理处于更为广泛的监督中。世界文①张国超、刘双:《中外文化遗产管理模式比较研究》,《福建论坛》(人文社会科学版)2011年第4期,第60-65页。
化遗产的保护与管理不仅涉及政府部门和专家的立场,还应该考虑使用者(包括城市社会各个阶层、城市公共部门、城市非土地经营企业以及城市居民等)的价值观。在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过程中,纳入广泛的社会参与体系,从另一种价值取向建立社会公众监督体系,是公众广泛参与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必要阶段。以公共部门代表社会公众利益进行监测与评价,充分发挥新闻媒体和群众监督的作用,才能最终达到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人性化、合理性与有效性的发展目标。
结语“后申遗”时代的发展之路澳门是从16世纪中期到1999年间处于葡萄牙管制下的一个重要港口和商业中心。澳门的城市遗产至今保持着极高的原真性和美学质量,并成为中西方之间文化碰撞的独特见证。澳门的历史遗产代表了中国与欧洲文明在美学、文化、建筑与技术等方面对话交流的发展。正是以上特质内涵,使澳门历史城区于2005年7月15日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成功列为世界文化遗产。澳门城市所具有的独特性不仅提高了城市居民的生活环境质量,而且每年吸引了大量的游客慕名到此,为其商业与经济发展提供了许多机会。在400多年的城市发展史中,澳门凭借自身在国际贸易发展中具有战略意义的港口城市优势,经历了从小渔村到国际化都市的成功嬗变。澳门素有“东方蒙地卡罗”“赌城”等称号,但是在博彩业的繁华表象之下,匀染了各种文化建筑、语言、饮食和宗教的澳门文化遗产始终散发着无穷的独特魅力。申遗的成功使澳门的城市形象发生了新的转变,东西方文化融合共存的多元性以及城市留存的丰厚历史文化遗产,已经成为一种城市文化优势而被人们重新认识并广受宣传,澳门“文化之都”的城市定位也获得越来越多的社会认同(图澳门:“文化之都”)。
澳门:“文化之都”图片来源:澳门文化局:《澳门历史城区保护及管理计划》框架(咨询文本),2014,第8页。澳门申遗前后的十余年,正是澳门社会政治与经济急速发展的城市转型时期,随着1999年澳门回归祖国,赌权开放及申遗成功,澳门经济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新发展,并开始形成多元发展的社会体系,全球化与市场化的发展进程引发了大规模的城市建设高潮,科技、经济与人口等因素的变化也从根本上改造了城市社群的生存环境、生活方式以及组织结构。如同内地其他城市,在申遗进程中,澳门的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经历了从无到有的过程。在特区政府的高度重视下,澳门逐步实现从“文物”保护走向“文化遗产”保护的转型,遗产保护工作的“内涵”与“外延”都有了新的发展和变化。但与此同时,澳门也无可避免地经历着遗产地保护与开发之间的博弈所带来的矛盾与阵痛。在经历了各种澳门文化遗产保护的“得”与“失”之后,现在人们似乎已经逐渐走出“世界文化遗产”称号所笼罩的光环和激情,而将其作为未来城市发展进程中一个具有重大现实意义的课题来看待,并开始对如何解决应对新的问题进行冷静思考。
澳门历史城区成为世界文化遗产,是澳门400多年的城市历史大事,同时也是澳门走向国际、走向世界的一个良好的窗口与舞台。世界遗产是人类智慧和人类杰作的突出样品,申遗的目的在于更好地对澳门的环境特色进行综合性保护,而申遗的成功也向原有的澳门遗产保护研究工作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以澳门历史城区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作为标志,澳门的文化遗产保护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和转型时期,文化遗产的概念具有更为深刻的内涵,文化遗产的保护对象和范围也呈现出新的发展趋势。澳门的世界文化遗产保护已进入“后申遗”时代,需要从追求“上名录”和“上项目”,转向更加科学地评估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的效果和可持续性,即将世界文化遗产保护工作的核心从“重申报”转向“重保护和管理”。“后申遗”时代是一个挑战与机遇并存的阶段,它既为文化遗产保护管理带来新的压力,也为其提供了更为广泛的需求和发展空间。在这种情况下,澳门世界文化遗产就更需要确立明确的目标、清晰的遗产保护理念和可操作的管理对策与措施。2010年,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的历史村镇科学委员会(CIVVIH)年度会议提出了一份《关于历史城镇与城市可持续发展政策》(共识),简称《瓦莱塔立场文件》。这份文件突出强调了城市文化遗产是不可再生资源,应通过良好的管理,使其获得可持续发展。或者说,历史城市可以作为制定城市可持续发展政策的灵感之源。澳门世界文化遗产在走过轰轰烈烈的“申遗”阶段之后,在“后申遗”时代,其保护管理的内涵将更为广泛和丰富,将世界文化遗产纳入更多元化的视角可以让我们从观念到方法都发展出可持续保护管理的新方式。在澳门历史城区保护和管理中,应首先遵循“保护第一”“开发利用”“永续效益”的原则,以保持世界文化遗产的真实性、合理性和永续性。在遵循国际宪章、公约文件以及中国世界遗产的相关政策基础上,充分认识澳门本地区的历史保护和城市历程。因为在世界文化遗产的保护管理上并无固定模式可循,每个国家和地区的发展动力各不相
同,很多成功的保护工作也往往仅限于某一时期。澳门必须在实践中寻找适合本地区的保护管理方法和对策,要充分调动保护和管理主体,即地方当局、专家学者和社会民众等各方面的积极因素来开展保护管理工作。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的保护和管理还必须依靠政府政策和相关法律法规的支持,加强保护力度、完善保护立法和制定中长期保护目标。在保护实践中,要谋求居民的参与、协助和支持,尊重居民的意向与选择权利。在文化遗产保护内容上,可以不断扩大到城市历史地段、环境背景,以及普通历史建筑等。因此,加强历史建筑普査、分类和登录,扩大保护范畴是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基础。而在保护方法与管理模式上,可从传统单一静态的政府出资修复保存逐渐转向“公共私营合作制”模式(Public-Private-Partnership,PPP)或多元化的可适性再利用及社会共同参与。世界遗产学虽然是一门新兴的学科,但其分类从物质到非物质遗产,从文化遗产到自然遗产,呈现出多元化与综合性的特征。其内容范畴涉及自然科学、人文科学和应用技术理论,以及考古学、历史学、文化学、社会学、美学、哲学、生物学、气候学、地质学、化学、物理学和城市学等多学科研究。澳门的世界文化遗产保护和管理较为复杂,应当重视相关行为的社会机理和机制的研究。如运用后发优势理论与博弈论等研究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社会心理和社会行为。可以借鉴德国经验(如德国勃兰登堡州理工大学的建筑、土木工程和规划学院之“世界遗产研究”专业,是目前世界上唯一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提出的世界遗产概念为研究对象的新专业,在学科领域的发展上跨出了第一步)①,考虑在澳门建筑规划学科的框架下(如澳门圣若瑟大学)发展这门学科,实施澳门本地文化遗产保护人才培养计划,以提升澳门高素质的文①丁援、李保峰:《世界遗产研究:德国建筑学教育的新专业》,《新建筑》2006年第3期,第115~117页。
化遗产保护队伍。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还需重视应用技术研究,加强研究平台建设,建立具有国际水平的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研究机构,为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科学保护管理的研究创造体系完备且开放共享的基础条件。提高标准化与规范化水平,形成具有国际水平的科学技术体系。加强世界文化遗产的物理研究,实施关键技术解决重大技术问题,提高保存与修复技术水平,改良保护手段。此外,提高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监测和安全预警的技术水平,提升预防风险的能力。建立科学规范的文化遗产调查评估登记体系,实施文化遗产科学调查评估行动,全面掌握文化遗产资源。澳门历史城区是一个历史城镇型的世界遗产,是具有现代城市化特征的生活区。随着澳门迈进多元发展的社会,其经济也随之迅速增长。面对持续且急速的社会与经济发展热潮,澳门在土地资源方面面临着极大的挑战。近几年,政府逐步开展了新的填海造地、旧城改造及城市更新等工作。其中,参与广东省横琴岛开发规划是澳门发展的新的里程碑。在城市规划和城市设计领域曾以专题的形式展开对澳门城市特色、澳门不可再生空间与环境资源、澳门历史性城市景观保护、澳门滨水地区城市设计、澳门重大基础设施的城市设计对策、澳门城市设计实施制度与政策研究等方面的课题研究①。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的保护管理,正在成为一种新形势下的挑战—在高速且持续增长的城市经济发展过程中,如何在保护历史文化价值的同时,实现不可再生资源的可持续发展。后工业社会的文明确定了文化遗产的突出地位和影响力,它体现了民族悠久的历史文明和精神,同时其巨大的社会贡献力、文化竞争力,以及对地方经济社会发展的强大支撑力,已经使文化遗产成为当代城市发展的重要资源之一。随着澳门文化战略的提升与文化产业升级,澳门①戴锦辉、邬剑琴:《澳门半岛城市设计与更新》,《城市建筑》2010年第2期,第20~22页。
世界文化遗产的保护管理在城市文化战略中正越来越凸显其特殊的意义。在“建设世界旅游休闲中心”①“全力促进经济适度多元发展”②的定位目标下,由澳门历史城区文化资源开发而形成的文化产业在塑造城市整体形象、构建多元化经济结构、产业结构优化升级、提升城市竞争力,以及提高文化软实力等方面将具有显著的促进作用。总而言之,文化遗产已经成为一个发展的概念以及动态体系。“有关世界遗产的基本理念、观点、技术等等,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它们产生于丰富的实践之中,又需要在不同文化背景、不同自然环境、不同技术传统和不同遗产类型的应用过程中不断被检验、被证明、被修正、被丰富,从而衍生和变化出新的、更具有时代气息和地域特点的,更有计对性也更符合实际的新内容。”③事实证明,传统封闭的保护模式和被动式管理将很难适应文化遗产在“后申遗”时期的新发展,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模式的变革要求立足于城市和区域总体发展战略规划,以国际化为标准,在更加严格与规范的法律体系中,结合旅游经济与文化产业,走有效保护和科学管理相结合的可持续发展之路。①2008年,《珠江三角洲地区改革发展规划纲要(2008~2020年)》首次把澳门定位为世界旅游休闲中心。2010年11月,温家宝总理访问澳门期间,提出“支持澳门建设世界旅游休闲中心”。2011年颁布的国家“十二五”规划和《粤澳合作框架协议》,都提出支持澳门建设世界旅游休闲中心。②崔世安:《2012澳门财政年度施政报告》,2011年11月。③孙家正:《世界文化遗产的保护是文物工作的重中之重》,《中国文物报》2006年12月27日,第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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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1主要国际文化遗产保护文件一览时间机构名称要点1877古建筑保护协会《古建筑保护协会的宣言》ManifestooftheSocietyfortheProtectionofAncientBuildings抨击欠考虑的和破坏性的修复行为,提出通过日常的维护使建筑免于衰败等一系列保护措施1904第六届国际建筑师协会《马德里大会建议》RecommendationsoftheMadridConference最小程度地干预死的建筑纪念物,为活的历史纪念物寻找使用功能;成立保护建筑和艺术纪念物的组织;还鼓励根据单一的风格式样进行修复1931ICATHM《历史性纪念物修复宪章》(《雅典宪章》)TheAthensCharterfortheRestorationofHistoricMonuments保护和修复纪念物的原则,可以采取的行政立法措施;纪念物的修复与废墟遗址的保护方法;国际合作、文献记录、教育的重要作用和开展方式1933CIAM《雅典宪章》(《都市计划大纲》)CharterofAthens提出功能城市的观点,强调规划在城市发展计划中的作用;提出保护不应以人们居住在不合适的环境里为代价等六条建议1954UNESCO《关于发生武装冲突时保护文化财产的公约》(《海牙公约》)ConventionfortheProtectionofCulturalPropertyintheEventofArmedConflict维护与尊重文化财产;武装冲突情况下,缔约国拥有的权利和应该履行的义务;和平时期的权利和义务;受特别保护的文化财产的识别标志等1954欧洲理事会《欧洲文化公约》EuropeanCulturalConvention促进欧洲国家间合作,以学习促进欧洲文明,包括保护欧洲文化财产;保护文化财产不仅是为了自己的人民还是为了欧洲社会;鼓励人与文化财产之间的交流
续表时间机构名称要点1956UNESCO《关于适用于考古发掘的国际原则的建议》RecommendationonInternationalPrinciplesApplicabletoArchaeologicalExcavations对国家和保护机构在考古发掘方面的义务及应遵守的原则的规定;对考古发掘的国际合作中的各方面规定;对非法发掘和非法贸易的规定1962UNESCO《关于保护景观和遗址的风貌与特征的建议》RecommendationconcerningtheSafeguardingofBeautyandCharacterofLandscapesandSites保护景观和遗址的风貌与特征的原则、保护方法;保护实施和进行公众教育的具体要求;希望通过对遗产周边更大范围的景观控制,来保护遗产的艺术特征1964ICOM《国际古迹遗址保护与修复宪章》(《威尼斯宪章》)InternationalCharterfortheConservationandRestorationofMonumentsandSites(TheVeniceCharter)历史纪念物保护和修复要求,古迹遗址的发掘要求,保护工作的记录和出版的具体措施1967ICOMOS《基多标准》TheNormsofQuito如何保护和利用具有艺术和历史价值的纪念物和景观地;遗产经济价值的评估、遗产价值的提升、遗产作为旅游资源等方面的措施;从国家和区域两个层面提出法律和技术方面的建议1968UNESCO《关于保护受到公共或私人工程危害的文化财产的建议》RecommendationconcerningthePreservationofCulturalPropertyEndangeredbyPublicorPrivateWorks受到公#和私人工程危害的文化财产的保护原则、措施以及抢救性保护时的程序等;可能受到公共或私人工程危害的重要考古遗址、历史地区、传统建筑群等,应通过区域规划或列入目录予以保护1969(1992年修订)欧洲理事会《保护考古遗产的欧洲公约》EuropeanConventionfortheProtectionoftheArchaeologicalHeritage缔约国在保护考古遗产方面的义务,包括应采取划定考古遗产保护区、建立考古遗产的目录、教育公众认识考古遗产的价值;未加控制的发掘的危害;禁止非法发掘的方法等
续表时间机构名称要点1972ICOMOS《关于在古建筑群中引入现代建筑的匈牙利决议》ResolutionsoftheSymoisiumontheIntroductionofContemporaryArchitectureintoAncientGroupsofBuildings在古建筑群中引人现代建筑的可行性条件;引人时的基本准则:当城市规划将现存的建筑物纳入了其自身未来发展的框架时,可引人现代建筑;引入时应注意协调并且避免伪造1972UNESCO《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公约》ConventionconcerningtheProtectionoftheWorldCulturalandNaturalHeritage文化和自然遗产的定义;解释如何使用和管理世界遗产基金;确定哪些类型的自然或文化遗产可以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指出成员国在确定潜在遗产方面所负的责任,以及他们在保护这些遗产时所起的作用;描述世界遗产委员会的功能1972UNESCO《关于在国家一级保护文化和自然遗产的建议》RecommendationConcerningtheProtection,atNationalLevel,oftheCulturalandNaturalHeritage文化和自然遗产的定义;国家一级保护文化和自然遗产的原则、行政组织、保护措施、教育行动和国际合作等方面开展工作的具体建议1975ICOMOS《关于保护历史性小城镇的决议》ResolutionsoftheInternationalSymposiumontheConservationofSmallerHistoricTowns历史性小城镇的特征、与一般大城市的区别及面临的威胁;保护历史小城镇的措施;在区域层面选择城镇功能,制定地区保护规划,从财政、技术等方面做好保护的前期工作;培养官方和居民的自豪感及保护意识1975欧洲理事会《关于建筑遗产的欧洲宪章》EuropeanCharteroftheArchitecturalHeritage建筑遗产的定义、重要意义;面临的威胁;采取立法、行政、经济、技术等措施实施整体性方法以保护建筑遗产1975欧洲理事会《阿姆斯特丹宣言》TheDeclarationofAmsterdam建筑遗产整体性保护的实施要则,包括在规划、社会、法律、行政、经济、技术等各方面的具体措施
续表时间机构名称要点1976UNESCO《关于历史地区的保护及其当代作用的建议》(《内罗毕建议》)RecommendationconcerningtheSafeguardingandContemporaryRoleofHistoricAreas保护历史地区的原则和保护措施,从立法、行政、技术和经济社会发展角度,提出了能从总体与局部两个层面保护历史地区,同时解决社会和经济问题的方法与途径1977UNESCO《实施保护世界文化与自然遗产公约的操作指南》OperationalGuidelinesfortheImplementationoftheWorldHeritageConvention实施《世界遗产公约》的具体指导,申报世界遗产的具体要求、步骤等1977CIAM《马丘比丘宪章》TheCharterofMachuPicchu以《雅典宪章》为出发点,提出历史保护必须结合城市建设进行,应重视优秀的当代建筑1979(1981、1988、1999年修订)澳大利亚ICOMOS国家委员会《巴拉宪章》TheBurraCharterfortheConservationofPlacesofCulturalSignificance保护小到建筑构件,大到建筑群和城镇地区在内的各种类型的文化遗产;强调遗产所具有的文化意义;提出保护文化场所的原则和实施准则1982ICOMOS《佛罗伦萨宪章》TheFlorenceCharter历史园林的定义;维护、保护、修复、重建和利用历史园林的.要求;法律、行政方面的要求1985欧洲理事会《欧洲建筑遗产保护公约》ConventionfortheProtectionoftheArchitecturalHeritageOfEurope各缔约国保护建筑遗产的责任和义务,应从立法、行政、经济、社会等方面制定措施保护建筑遗产,并强调缔约国之间的合作1987ICOMOS《保护历史城镇与城区宪章》(《华盛顿宪章》)CharterfortheConservationofHistoricTownsandUrbanAreas保护历史城镇和城区的原则、目标、方法,保护历史城镇与城区意味着历史城镇和城区的保护、保存、修复和发展及其和谐地适应现代生活所需的各种步骤
续表时间机构名称要点1994ICOMOS《奈良真实性文件》TheNaraDocumentonAuthenticity关于文化遗产保护中的原真性,在充分考虑文化遗产文脉关系的基础上,从遗产的形式与设计、材料与物质、使用与功能、精神与感受等方面检验遗产在艺术、历史、社会和科学等维度的详尽状况1998ICOMOS《斯德哥尔摩宣言》TheStockholmDeclaration为纪念《世界人权宣言》50周年,指出分享文化遗产是人类共同的权利,包括尊重不同文化遗产的真实状态,更好地理解、更适当地使用、欣赏和保护文化遗产的权利1999ICOMOS《国际文化旅游宪章》InternationalCulturalTourismCharter从文化遗产、东道主、游客等各利益方出发,阐述如何协调保护组织与旅游业间的关系;提出鼓励公众意识,为东道主社区提供利益以及动态管理等原则1999ICOMOS《关于乡土建筑遗产的宪章》CharterontheBuiltVernacularHeritage确认乡土性的标准、乡土建筑保护的原则及实践中的指导方针,对乡土建筑进行干预时,应该尊重和维护场所的完整性,维护它与物质景观和文化景观的联系以及建筑和建筑之间的关系1999CIAM《北京宪章》BeijingCharter规划建设;新建筑的设计;历史环境的保护;一般建筑的维修与改建;古旧建筑合理的重新使用;城市和地区的整治、更新与重建2001UNESCO《世界文化多样性宣言》UniversalDeclarationonCulturalDiversity现代化对文化多样性的影响及保护文化多样性的要求2003UNESCO《保护无形文化遗产宣言》ConventionfortheSafeguardingofIntangibleCulturalHeritage保护无形文化遗产的原则、方法;各缔约国的责任和义务
续表时间机构名称要点2003TICCIH《关于工业遗产的下塔吉尔宪章》TheNizhnyTagilCharterfortheIndustrialHeritage工业遗产保护有赖于对功能完整性的保存,对一个工业遗址的改动应尽可能着眼于维护;如果机器或构件被移走,或者组成遗址整体的辅助构件遭到破坏,那么工业遗产的价值会被严重削弱2004ICOMOS《关于文化遗址纪念地的展示的宪章》TheEnameCharter(FortheInterpretationofCulturalHeritageSites)展示景观地的基本目标和原则,展示对原真性和整体性的影响2005UNESCO《维也纳备忘录》ViennaMemorandum保护历史性城市景观的重要准则和方针,提出保护和管理历史性城市的当代建设行为和功能变化2005UNESCO《保护历史性城市景观宣言》DeclarationontheConservationofHistoricUrbanLandscapes在承认备忘录的基础上,进一步阐述保护历史性城市景观的目的和意义2005ICOMOS《西安宣言》Xi’anDeclarationontheConservalionoftheSettingofHeritageStructures,SitesandAreas保护古迹遗址、历史建筑和地区的外部环境;对环境的重要意义的阐述;理解、记录、展示、管理、监测环境的原则和手段;增强环境保护与管理意识的方法2012UNESCO《京都愿景》KyotoVision确保全球各国保护文化遗产的经费;支持培养相关人才,积极推进知识和经验共享;各国共同应对文化遗产面临的威胁;在制定2015年以后的发展目标时,综合考虑环境、文化、社会经济需求;让地域社会、原住民、专家、青年等参与从遗产认定到保护的全过程;通过保护无形文化遗产促进地域社会传统的传承和创新;优先执行《世界遗产公约》缔约国共同通过的“战略行动计划2012~2022”
附录2中国世界遗产遗产名称人选年份入选标准ImperialPalacesoftheMingandQingDynastiesinBeijingandShenyang(明清皇家宫殿:北京故宫、沈阳故宫)1987、2004(i)(ii)(iii)(iv)MogaoCaves(敦煌莫高窟)1987(i)(ii)(iii)(iv)(V)(Vi)MausoleumoftheFirstQinEmperor(秦始皇陵及兵马诵)1987(i)(iii)(iv)(Vi)PekingManSiteatZhoukoudian(周口店北京猿人遗址)1987(iii)(Vi)TheGreatWall(长城)1987(i)(ii)(iii)(iv)(Vi)MountTaishan(泰山)1987(i)(ii)(iii)(iv)(v)(vi)(vii)MountHuangshan(黄山)1990(ii)(vii)(X)WulingyuanScenicandHistoricInterestArea(武陵源名胜区)1992(vii)JiuzhaigouValleyScenicandHistoricInterestArea(九寨沟名胜区)1992(vii)HuanglongScenicandHistoricInterestArea(黄龙名胜区)1992(vii)AncientBuildingComplexintheWudangMountains(武当山古建筑群)1994(i)(ii)(vi)HistoricEnsembleofthePotalaPalace,Lhasa(拉萨布达拉宫历史建筑群:布达拉宫、大昭寺、罗布尔卡)1994,2000,2001(i)(iv)(vi)MountainResortanditsOutlyingTemles,Chengde(承德避暑山庄及周围寺庙)1994(ii)(iv)TempleandCemeteryofConfuciusandtheKongFamilyMansioninQufu(曲阜孔庙、孔林、孔府)1994(i)(iv)(vi)LushanNationalPark(庐山文化景观)1996(ii)(iii)(iv)(vi)MountEmeiScenicArea,includingLeshanGiantBuddhaScenicArea(哦眉山一乐山风景名胜区)1996(iv)(vi)(x)AncientCityofPingYao(平遥古城)1997(ii)(iii)(iv)
续表遗产名称入选年份人选标准ClassicalGardensofSuzhou(苏州古典园林)1997、2000(i)(Ü)(in)(iv)(v)OldTownofLijiang(丽江古城)1997(ii)(iv)(V)SummerPalace,anImperialGardeninBeijing(北京顾和园)1998(i)(ii)(iii)TempleofHeaven:anImperialSacrificialAltarinBeijing(北京天坛)1998(i)(ii)(iii)DazuRockCarvings(大足石刻〉1999(i)(ii)(iii)MountWuyi(武夷山)1999(iii)(vi)(vii)(X)AncientVillagesinSouthernAnhui-XidiandHongcun(院南古村落)2000(iii)(iv)(v)ImperialTombsoftheMingandQingDynasties(明清皇家陵寝)2000〜2004(i)(ii)(iii)(iv)(vi)LongmenGrottoes(龙门石窟)2000⑴(ii)(iii)MountQingchengandtheDujiangyanIrrigationSystem(青城山一都江堪水利工程)2000(ii)(iv)(vi)YungangGrottoes(云网石窟)2001(i)(ii)(iii)(iv)ThreeParallelRiversofYunnanProtectedAreas(三江并流)2003(vii)(viii)(ix)(X)CapitalCitiesandTombsoftheAncientKoguryoKingdom(高句丽王城、王陵及贵族墓葬群)2004(i)(ii)(iii)(iv)(v)HistoricCentreofMacao(澳门历史城区)2005(ii)(iii)(iv)(vi)YinXu(殷墟)2006(ii)(iii)(iv)(vi)SichuanGiantPandaSanctuaries-Wolong,SiguniangandJiajinMountains(大熊猫栖息地)2006(X)KaipingDiaolouandVillages(开平碉楼与村落)2007(ii)(iii)(iv)SouthChinaKarst(中国南方暗斯特)2007(vii)(viii)FujianTulou(福建土楼)2008(iii)(iv)(V)
续表遗产名称人选时间入选标准MountSanqingshanNationalPark(三清山)2008(vii)MountWutai(五台山)2009(i)(ii)(iii)HistoricMonumentsofDengfengin“TheCentreofHeavenandEarthH(登封“天地之中”历史建筑群)2010(iii)(vi)ChinaDanxia(中国丹霞)2010(vii)(viii)WestLakeCulturalLandscapeofHangzhou(杭州西湖)2011(ii)(iii)(vi)SiteofXanadu(元上都遗址)2012(ii)(iii)(iv)(vi)ChengjiangFossilSite(澄江化石地)2012(viii)XinjiangTianshan(新疆天山)2013(vii)(ix)CulturalLandscapeofHongheHaniRiceTerraces(红河哈尼梯田)2013(iii)(v)SilkRoads:theRoutesNetworkofChang’an-TianshanCorridor(丝绸之路)2014(ii)(iii)(v)(vi)TheGrandCanal(大运河)2014(i)(iii)(iv)(vi)
对澳门的了解始于十年前与澳门学者关于我博士论文课题“城市记忆与城市形态—从心理学与社会学角度研究城市历史文化保护”的对话与交流,但未想到此后竟与澳门结缘。从参加澳门设计工作坊、调研、学术会议至科研课题,在不知不觉中“澳门城市文化遗产保护”的研究已经成为我的主要研究方向之一,并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我的生活。2009〜2010年我获得江南大学的项目资助,作为访问学者赴英国爱丁堡大学苏格兰遗产保护中心进行学习交流,在英国的经历和经验使我有机会于2010年成功申报澳门文化局的学术奖励基金,对“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研究”这一课题进行研究。在历时两年的研究过程中,我对世界文化遗产的基础理论、英国爱丁堡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理论和管理实践的发展、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与管理所面临的现状问题、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策略等都进行了重新的梳理与再思考。当然,写作之初对课题的复杂性、难度以及所耗费的时间与精力估计不足,即便至此研究结束之时,依然觉得有很多问题还可以继续深入。不过,本课题既然是有关澳门城市的问题,也许将它视作一种历时性的过程更为妥当。记得我曾与好友谈及自己对于澳门的感受,这座城市就如同其外在物质形态,内里也具有一种独特的多元性文化特质,它就像一个无底的宝藏,挖掘越深,给人带来的惊喜和收获越大。本书的研究也许尚处于初步阶段,但希望它能对本人或其他学者以后的持续研后记
究起到抛砖引玉之作用。在本书完成之际,首先要深深感谢我的良师兼益友—澳门特区民政总署建筑及设备部设计处建筑师樊飞豪(FranciscoVizeuPinheiro)博士。第一次是通过同学偶然与他相识的,至今已有近十年的时光,他严谨、踏实、敬业的工作作风与善良、正直、宽厚的性格品质,不仅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且对我的人生观、价值观产生了重大的影响。在有关澳门课题研究的方面,从理论到设计实践,他都自始至终地对我和研究团队成员进行认真而细致的指导,并提供了许多很有帮助的资料,从而使本书的研究最终得以顺利结束。本书在出版过程中得到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沈艺编辑的大力支持和帮助,在此,我要表示由衷的感谢。此外,还要特别感谢澳门文化局陈泽成先生与张鹊桥先生,他们在多次交流中所提供的宝贵观点和意见帮助我澄清了许多课题研究中的难衷心感谢英国爱丁堡大学苏格兰遗产保护中心MilesGlendirming授、LouRosenburg先生、Ruxandra-IuliaStoica女士,Simpson&Brown设计事务所的JamesSimpson先生、格拉斯哥艺术学院革新设计研究主导员宗诗停(PriscillaChueng-Nainby)博士、JohnR.Scott先生、JohnGerrard先生等在交流中给予的非常有价值的指导和帮助。MilesGlendinning教授与LouRosenburg先生长期从事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与爱丁堡城市历史街区保护与改造的理论与实践工作,在论文写作过程中向我推荐并提供了许多宝贵的资料,他们渊博的学识、严谨的作风、热情善良的品质令我十分钦佩。特别感谢澳门旅游学院SharifShamsImon教授、WilliamWong先生、OngChinEe先生、PennyWan女士,澳门圣若瑟大学DiogoTeixeira教授与FilipeBragança教授,澳门析达规划及设计有限公司吕泽强先生,澳门历史学会理事长陈树荣先生,与他们的交流给予我很大的帮助与启发。同时感谢曾参与江南大学设计学院澳门课题研究团队的同学,他们。教点
是谢晓霞、曹飞凤、周伟华、张海鹏、贾佳、王晓晨、沈敏、汪子慧、耿一哲、苏婉、袁旭东、江雪莉、王涓、郭磊、周洋、张飞飞、谢晨烨、张佳磊、殷韬、陆剑安、赖韵琪、张恩铭、袁丹、何丽莉、高馨如、赵世骏、曹莉莉、钱梅景、俞艳秋、王琛、张鸣、赵莞萌等,感谢他们所做出的相关优秀研究成果。最后,由衷感谢我的家人对我生活和学习的帮助,他们的爱与关怀伴我度过了课题研究的宝贵时光。本书部分章节研究内容得到下列项目支持:江南大学自主科研计划重点项目、江南大学开放创新设计研究院(2015JD&D13),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51408265、51278228),2014年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一般项目(14YJCZH233),2013年江苏省社科基金一般项目(13YSB012),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专项资金(JUSRP51318B),2012年度江苏省高校“青蓝工程”优秀青年骨干教师项目。朱蓉2015年10月于无锡
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研究/朱蓉著.—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5.11(澳门文化丛书)ISBN978-7-5097-8028-2Ⅰ.①澳…Ⅱ.①朱…Ⅲ·①文化遗产-保护-研究-澳门Ⅳ.①K296.59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5)第208801号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澳门文化丛书·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研究著者/朱蓉出版人/谢寿光项目统筹/高明秀沈艺责任编辑/沈艺许玉燕出版/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全球与地区问题出版中心(010)59367004地址:北京市北三环中路甲29号院华龙大厦邮编:100029网址:www.ssap.com.cn发行/市场营销中心(010)5936708159367090读者服务中心(010)59367028印装/北京季蜂印刷有限公司规格/开本:787mmx1092mm1/16印张:16.75插页:1字数:234千字版次/2015年11月第1版2015年11月第1次印刷书号/ISBN978-7-5097-8028-2定价/59.00元本书如有破损、缺页、装订错误,请与本社读者服务中心联系更换版权所有翻印必究
澳门文化丛书澳门圣保禄学院研究戚印平/著佛郎机铳在中国周维强/著望远镜与西风东渐余三乐/著卢九家族研究林广志/著时空交织的视野:吴宏岐/著澳门地区历史地理研究渡海重生:叶农/著19世纪澳门葡萄牙人移居香港研究管而不控:陈伟明/著澳门城市管理研究(1840〜1911)碰撞与变迁:朱德新/著城市化进程中的澳门菜农文学及其饧域:王列耀澳门文学与中文报纸副刊龙扬志(1999〜2009)澳门设计艺水刘佳/著澳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研究朱蓉/著晚清澳门海上贸易研究张廷茂/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