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簡介董致麟中國文化大學中山與中國大陸研究所博士、淡江大學國際事務與戰略研究所碩士，現為中國文化大學社會科學學院澳門研究中心助理研究員、龍華科技大學通識中心助理教授。長期關注澳門情勢，並曾獲澳門基金會資助前往澳門進行蹲點研究，並有《國際關係：理論與應用》、〈澳門政治發展的遞嬗：以2013澳門立法會選舉為例〉、〈澳臺社會結構與族群意識之比較〉等著作或論文發表。
  • 董致麟著1949-20131949-2013中國大陸移民在澳門杜會中身分認同之研究AStudyofIdentityRecognitionofMainlandChinaImmigrantsinMacao唐山出版社
  • 唐山出版社丨TonsanPublicationsInc.
  • 謝詞經過六年的磨練，終於拿到博士學位，在寫這篇謝詞的時候心裡滿是激動。在這個過程中，面對著不同的壓力，學校、工作、家庭等等，但總算是苦盡甘來。首先要感謝.我的父母，三十多年來的養育之恩，我都到了這把年紀還煮飯給我吃，照顧我的生活，讓我無後顧之憂可以專心在學業上衝剌。更要感謝我的指導教授邵宗海老師，邵老師的諄諄教誨及指導，也因為邵老師推薦前往澳門蹲點，我才能夠有機會深入的認識澳門。這一路走來，邵老師幫助我最多，三言兩語也難表達我的感謝。邵老師每個月定期與學生開會之時適時給予建議及多方意見，開論文討論會議時，邵老師也總是請師母準備點心，感謝師母，在我心情低落的時候您提供最有效的強心針及鼓勵。另外，我的論文一部分來自於邵宗海老師的研究計畫，包括了國科會委託的「新形勢下臺澳關係探討：從歷史、傳統與現實的角度來審視」（NSC99-2410-H-034-017)、澳門理工學院委託的「從傳統角度來看澳門的社會結構與族群關係」（RP/OTHER-02/2011)、國科會委託的「臺澳兩地社會結構與族群意識的比較研究」（NSC101-2410-H-034-029)，澳門文化局委託的「從殖民、移民、海洋文化的面向來看澳門與臺灣的社會比較」。有了邵老師無私的提供，我才能順利完成論文。我很感謝澳門基金會贊助我前往蹲點，提供住宿及生活費的協助，以及幫助過我的澳門好朋友以及受訪者，當然也有口試委員的諄諄教誨。還有我的工作夥伴朱英嘉、徐于婷，在我赴澳門蹲點以及寫論文時總是分攤我的工作並給我打氣。一路走來，荊棘不斷，謝謝我身邊的每一個人，在我需要的時候伸出援手，也謝謝每一位協助過小弟論文的每位受訪者，若非邵老師、邵師母、好友及身旁親人的鼓勵及愛護，我可能還在學海中浮浮漂漂。當然，畢業不是結束而是另一個生涯的開始，未來仍須努力。董致麟2014年7月肅於華崗
  • 摘要澳門是一個多元族群的社會，也是一個移民的社會，多數的澳門人都是從中國大陸移居而來，其中的差別僅在於居澳的時間以及原生的祖籍而已，故而澳門可說是一個由中國大陸移民所組成的多元社會。本書希望由探討各個時期中國大陸移民來澳的原因、分析各個時期中國大陸移民來澳後對澳門社會的影響、各個時期中國大陸移民能否融入澳門社會、了解各個時期中國大陸移民與澳門社會碰撞與融合等議題，分析移居澳門的中國大陸移民能否融入澳門社會，以及澳門社會對其是否能夠接納。其次，本書希望透過中國大陸移民的認同與被認同，分析在不同時期中國大陸移民在澳門的情況。由於不同時期中國大陸移民來澳有著不同的因素，而澳門也有不同的社會情況，因而不同時期中國大陸移民的認同與被認同也不相同，本書便透過疏理文獻輔以實際的訪談，希望能夠從澳門本地居民以及中國大陸移民兩方面來看中國大陸移民對澳門社會的影響以及澳門社會在面對不同因素來澳的中國大陸移民出現什麼樣的反應。最後，希望藉由分析中國大陸移民在澳門的身分認同，提出對澳門的建議，是以族群融合的角度審視族群議題對澳門社會產生何種影響和變化、對臺灣的借鑑是澳門已建立了屬於自己的國族認同，故而沒有出現嚴重的族群認同，希望本書能對臺澳兩地做出些微的貢獻。
  • 70ⅴ11019xii目錄謝詞摘要第一章緒論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2第二節文獻探討與名詞界定第三節研究途徑與方法第四節研究範圍與限制23第五節以訪談方式的資料蒐集27第二章文獻探討與理論架構33第一節相關文獻回顧34第二節概念架構與分析架構45第三節身分認同的理論分析’49第四節族群融合相關理論54第三章國共內戰至改革開放（1949-1978)61第一節政治因素引發的移民潮63第二節澳葡政府的移民政策66第三節大陸移民受到澳門社會的接納
  • 第四章改革開放至澳門回歸（1978-1999)75第一節改革開放所引發的移民潮77第二節澳門經濟的初次起飛89第三節大論移民受到澳門社會接納與排斥皆有97第五章澳門回歸後迄今（1999-迄今）105第一節尋求新生活的大陸移民107第二節澳門經濟的高速發展112第三節大陸合法移民受到澳門政府吸納124第六章大陸移民與澳門社會的碰撞與融合137第一節澳門社會對回歸前的大陸移民基本不排斥：融合多於碰撞139第二節澳門社會對回歸後的大陸勞工基本排斥：碰撞多於融合143第三節澳門社會對回歸後的大陸移民的磨合：碰撞與融合兼而有之152第七章澳門社會未來可能發酵的族群議題155第一節澳門社會對大陸學生留澳工作的接納與排斥157
  • 第二節族群意識的再現：澳門立法會選舉167第三節大陸移民對澳門社會的認同與矛盾174第八章結論183第一節研究結論與發現185第二節研究建議199參考書目202附錄219附錄一：訪談計畫書219附錄二01訪談記錄（澳門學者)225附錄三：02訪談記錄（澳門學者)232附錄四：03(澳門社團）、K3(澳門公務員）、K4(澳門學者）座談會記錄237附錄五：04(任職於澳門企業）、05(任職於澳門企業）、K1(任職於澳門企業）、F8(任職於澳門教育機構)訪談記錄245附錄六：K2(澳門公務員)訪談記錄248附錄七：K5(澳門社團人士)訪談記錄254附錄八：Ml(澳門公務員）訪談記錄257附錄九：M2(澳門學者）訪談記錄岸264附錄十：M3(澳門社團人士）、M4(澳門社團人士）、M5(澳門社團人士）、M6(澳門社團人士）、M7(澳門社團人士)訪談記錄274附錄十一：F1(澳門社團人士)訪談記錄276
  • 附錄十二：F2(澳門社團人士)訪談記錄280附錄十三：F3(澳門社團人士）訪談記錄282附錄十四：F4(澳門社團人士)、F5(澳門社團人士)訪談記錄284附錄十五：F6(澳門社團人士)訪談記錄287附錄十六：F7(澳門社團人士)訪談記錄289附錄十七：T1(臺灣學者）、T2(臺灣學者）、T3(臺灣學者）、T4(臺灣學者）、T5(臺灣學者）座談會記錄290附錄十八：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及居留權法律294附錄十九：人境、逗留及居留許可規章300
  • 插圖目錄【圖2-1】分析架構圖【圖4-1】1985-2013年中國大陸移居澳門人數【圖5-1】1996-2014年總體所得【圖5-2】1996-2013年藍領職業統計【圖5-3】1998-2012年澳門人口總數【圖5-4】1998-2012年澳門人口成長率【圖5-5】2012年人口金字塔8411511513513513648
  • 附表目錄【表1-1】訪談對象29【表1-2】前往澳門實地調查記錄表30【表6-1】澳門本地勞工與外地勞工薪資比較149【表6-2】澳門本地勞工與外地勞工工時比較150
  • 第一章緒論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第二節文獻探討與名詞界定第三節研究途徑與方法第四節研究範圍與限制第五節以訪談方式的資料蒐集
  • 本章說明本書的研究動機與目的、文獻探討、研究途徑與方法、研究限制與範圍以及何以選擇訪談做為本書的重要研究方式，並在其中表列所有訪談對象與訪談日期，藉由本章架構出本書的基本輪廓。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本節說明本書的研究動機、研究背景與目的。研究動機在於看到臺灣與澳門有著相同的族群結構，澳門卻未出現如同臺灣般的族群衝突而引起本硏究動機，並從澳門的歷史發展、澳門移民社會的組成因素等面向做為主要的研究背景。壹、研究動機為什麼要選擇澳門為研究對象？作者在2010年擔任國科會關於臺澳關係的課題研究助理時，已經開始接觸有關澳門的相關資料。在進行研究中即發現，澳門與臺灣有極為類似的地方，例如臺澳均屬於移民社會、均曾被殖民統治等。而令作者感到好奇的是，既然臺澳都屬於移民社會，何以臺灣近年來出現族群分化的情況並未在澳門出現，而澳門的社會也沒有出現以族群做為政治動員的現象。此外，近年來越來越多的大陸觀光客以及大陸配偶來到臺灣，與臺灣的社會產生了碰撞，而根據2010年監察院針對大陸配偶進行總體檢時，仍然發現臺灣對大陸配偶出現了「原籍的歧視」。1但何以在大陸觀光客極多、甚至來澳的中國大陸籍移民亦不少的澳門，卻沒有出現這種嚴重的族群衝突，這都引發了作者的興趣。而更重要的是，作者於2011年1月時前往澳門進行澳門的社會結構與族群關係的硏1趙昌平、李炳南，〈為我國政府賦予大陸籍配偶之法律地位，是否違反「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經濟社會文化權利國際公約」•及憲法關於基本人權之保障等規範乙案之調查報告〉《監察院調查報告》，派查字號：0980800494,審議日期:2010年11月7日,。
  • 究時，針對包含在澳門出生的澳門人；回歸前跟隨父母來澳，也就是在中國出生但在澳門長大、求學、立業的澳門人；回歸後因工作關係來澳已取得或迄今尚未取得澳門永久居民身分的澳門人進行多次的訪談。在訪談中，這些受訪者也認為未來的澳門極有可能發生族群認同的問題，而族群認同問題的來源便可能發生在占澳門最多人口的中國大陸籍移民之中。由此，引發了本研究的硏究問題，即大陸移民來澳的原因與其身分認同的轉變，以及澳門社會對其的接納與排斥。贰、研究背景澳門早在西元1554年，明朝政府即已同意葡人借用澳門晾曬貨物。2澳門同與西方的接觸早於中國其他地區，也因此，澳門受西方文化的影響甚深，甚至出現了其他地方少有的特殊族群「土生葡人」。3從澳門的發展史來說，澳門從來就是一個移民社會，無論是外來的葡人、葡人與當地華人通婚生下的土生葡人、從中國大陸移居來澳的各省籍人士，都造成了澳門社會的多重面貌。4因而，透過觀察21554年明政府允許葡萄牙人在廣東沿海進行貿易•條件是每年須向明政府進貢。3所謂土生葡人的定義：（1)澳門出生的純葡裔居民；（2)澳門土生同時具中葡兩種血統人士；（3)澳門以外出生但遷澳定居，並接受當地文化習俗的葡籟人士。從社會属性上看•他們應具以下特徵：（1)持有葡籍出生證、認別證與葡國護照；（2)熟練地箪握葡語或葡中雙語；（3)主要接受葡國教育•具有葡國文化背景或同時接受葡中兩大文化習俗禮儀：（4)民族自我意識為葡萄牙人：（5)絕大多數均在政府部鬥擔任各級公職裼允中，〈土生葡人一一澳鬥社會穩定發展、繁榮的重要因素〉，《論回歸意識》（澳門：澳門經濟學會1999年）•頁308-309。而學者吳紹嘉的定義則為：（1)語言：具備中、葡指之表達能力，主要表現在能聽講、閱讀和書寫葡文•同時可以睡講中文（指廣東話）：（2)血緣：具有中、葡的血統•無論是從父系或母系方面獲得，或由雙方獲得•和不論所具備血緣的成分的多少；（3)必須自我認同是「土生葡人」而不加否定：（4)其本人必須與澳門有永久睇繫亦即為澳鬥永久居民。吳紹嘉•〈澳門土生葡人在過渡時期之社會地位期去留的選擇〉，余振主編，《澳門政治與公共政策初探》（澳鬥：澳門基金會•1994年）•頁142。由此可以看出•具有中葡血緣、通曉中葡雙語並自我認定為土生葡人，是區分是否為土生葡人的重要標準。42006年中期人口統計總體結果的資料指出：「按居住人口的出生地分析，於中國大陸出生的占47.1%，達236,624人（當中廣東省出生的占74.1%•福建省出生的占15.2%)；有42.5%在澳門出生；於香港、菲律賓及葡萄牙出生的居住人口則分別占3.7%、2.0%及0.3%」。澳門統計暨普查局，《2006中期人口統計總體結果》•頁23•。
  • 澳門社會，將研究主題定為「中國大陸移民在澳門社會中身分認同的變遷（1949-2013)」的原因最主要是因為澳門是一個以移民為主的社會，基本上就是一個屬於中國人的社會，中國人之外的葡人、土生葡人以及其他國籍的人士占澳門總人口的極少部分。5因而澳門基本上沒有民族問題，只有中國大陸移民在身分上以不同族群來分別。如以移民先後的歷史時期來區分：有葡萄牙殖民時期已移民到澳門的中國大陸移民、1949年受到中國大陸内戰牽連來澳避難的中國大陸移民、1978年中國大陸改革開放之後陸續來澳謀生的中國大陸移民，以及1999年澳門回歸後前來澳門依親或投資的中國大陸移民；如以不同的民族或來自於不同地區的背景來區分：也有所謂的原始居民的廣東人、葡萄牙人、土生葡人、福建人、後期移民的廣東人，以及回歸後來自於各省的移民。本書以來澳的時間以及背景的不同，將不同時期來澳，不同移民做不同的分類，並把焦點放在回歸後來澳的移民上，分析其所對澳門社會所造成的影響。但有趣的是，澳門是多元族群組合而成的移民社會，6但澳門不論在澳葡時期或是回歸之後，都沒有出現嚴重的族群之間的衝突。7就算80年代之後，大量的中國大陸移民移入澳門，造成澳門公共資源不足的危機，但澳葡政府也沒有利用以華制華的手段挑動在澳中國人反對當時移入澳門的中國人。8回歸之後，澳門居民而根據2011年人口普查結果顳示•按出生地劃分，在中國大陸出生的人口有255,000人，占總數46.1%；在澳門出生的有227,000人(占41.1%)■而在香港出生的人口有19,000人(占3.4%)。澳門統計暨普耷局’《2011人口普查初步結果》，〈http://www.dsec.gov.mo/Statistic/Demographic/PreliminaryResultsofthe201lPopulationCensus/PreliminaryResultsofthe201PopulationCensus.aspx>。5澳門居住人口中的93.9%屬中國籍，2.0%為菲律賓籍，1.7%屬葡萄牙籍，其他包括美國、加拿大、泰國等國籍。澳門統計暨普查局，《2006中期人口統計總體結果》，頁29，6便有學者認為：「澳門今天的居民，不管是老居民還是新居民，如果不是移民「就是&民的後裔:。充分表現出澳門社會就是一個由移民所組成的社會。黃漢強、程惕潔，《新來澳定居之內地移民論析》（澳門：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2005年），頁34-35。7有學者認為，中國大陸移民與原居澳門的居民之間的衝突未表面化的原因在於新移民對整體澳門社會來說有其實用的價值。陳欣欣，〈澳門的人口結構與新移民〉，程惕潔主編，《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社會卷）（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9年），頁22。8消除澳葡政府時代非法治理權力所引發的社會對立或衝突的方式，是透過社團代表進行族群或管治之間的協調與衝突。這是因為社團領袖做為華人社會的精英代表，逐步被吸納到澳葡政府政治系統的建制參與議政，而做為參與社會管理的協調人。婁勝華、潘冠瑾、林媛，《新秩序：澳門社會治理研究》（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9年），頁9。
  • 雖有以原鄉或來澳時間等背景，做為區分你我的標準，但相互之間還算和諧，沒有強烈族群衝突的記錄。澳門在葡萄牙治下的四百多年間，鮮少出現大規模的族群衝突，這可能與葡萄牙的殖民政策有關。在整個葡萄牙統治的前期，葡萄牙並未把澳門當做其殖民地，不同於英國對香港的態度，葡萄牙僅是將澳門做為對中國貿易或傳教的據點，而不是將其視為長期統治的地點，在行政上也是受果亞的管制。這樣的態度當然與澳門的地位有關，在葡萄牙統治的前期，澳門是葡萄牙透過繳納租金的方式向中國租來的，而主權是牢牢掌握在中國手中，中國甚至在澳門派駐有行政官員，主管華人事務。葡萄牙的統治範圍也僅限於葡萄牙等外籍人士，而未及整個澳門。因此，葡萄牙在這樣的情形下，能夠統治澳門是來自於中國的同意及默許，且葡萄牙也無力以武力保衛澳門，只要中國以強硬手段收回澳門，相信葡萄牙也是無能為力的，故葡萄牙對澳門的統治不會有長期規畫也是符合邏輯。而在葡萄牙統治後期，中國在清末面臨著內憂外患，葡萄牙希望趁著中國國力衰弱的時候，逼迫中國承認澳門是葡國領土，更希望以國際條約的方式加以確認，但中國卻始终沒有如割讓香港一般割讓澳門，這當然與葡萄牙的國力不能與英國相比有著極大的關係。但由於葡萄牙國力不足以以武力保衛澳門，也缺乏捍衛澳門的決心，因此即便加強了對澳門的統治力，但葡萄牙卻仍未改變其以掠奪為主的對澳門的統治政策。也因為葡萄牙對澳門的態度並非是以長期經營做為方針，也無力鞏固占領的事實，因此在1966年「一二三」事件發生後，澳葡政府馬上出現了統治失靈的窘境，如果沒有華人社團甚至是中共的合作，澳葡政府在澳門的統治恐怕將陷人難以為繼的狀態。在1974年葡萄牙革命之後，葡萄牙政府在澳門回歸問題上採取的是與中國合作的態度，而不像英國一直希望能夠將香港留在手中，甚至是香港回歸中國之事已塵埃落定之後，仍千方百計地試圖在香港留下更多的影響力。這都與英國及葡萄牙對香港與澳門的殖民政策不同有關。澳門雖然經歷了四百多年的殖民統治，但我們可以說，殖民文化留在澳門的，除了建築、食物、土生葡人之
  • 外數量並不龐大》最主要的是殖民文化並沒有在澳門社會中扎根，留在澳門的殖民文化屬於比較表面的，這和葡萄牙的殖民力量始終難以進入華人族群有關。因此，澳門與香港雖說受歐洲國家統治，但從殖民政府對殖民地的態度來看，殖民者不同的態度，造成了澳葡政府並沒有如同港英政府一樣，試圖推動澳門人的自我認同往非中國化的方向移動。另一方面，即便在回歸後的中國大陸移民的族群間互動確實對澳門社會造成了某種程度的影響，但來澳較久的人士並未對這些新近來澳的人士產生反彈的心理，但由於新近來澳的人士多屬社會階層較低、較需要接受協助的一群，因而來澳時間較長的人士不希望都被歸納成所謂的「新移民」。9從這樣的發展來看，即便同屬於中國大陸移民，但因來澳的時間以及社會階層的不同，移民中也產生了你我之間的分際，但澳門至今尚未出現大規模族群衝突及動員的先例。10但從未來的發展來看，未來由中國大陸進人澳門的移民可能會與現在移民的性質有所差異，不再是以體力勞動為主的勞工階層，而會是在經濟、知識、社會地位上都具有一定程度的移民。11參、研究目的本書希望針對中國大陸移民在澳門社會的研究多數是從其對澳門社會的影響著手，希望透過研究能夠梳理出例如越境勞工、來澳依親的人士在來澳之後，對9陳欣欣•〈澳門的人口結構與新移民〉•程惕潔主編'《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社會卷）'頁24。在澳門•會出現歧視新移民的現象是來自於歷史上的原因，「新移民」成了某種貶義稱謂_移民們寧可用「新來澳人士」或「新來澳定居人士」•也不使用「新移民」這個稱謂。程惕潔編著_《澳門新移民調查及政策研究》(2007-2008)(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丨年)’頁4。10值得注意的是，澳門福建社團勢力的崛起引人注目，澳門的福建人多住在北區，以近三十年來的新来澳人士為多，最初經濟條件較差，社會地位相對較低•隨著經濟力量的壯大.在澳門的福建移民社團開始蓬勃發展，並已選出陳明金（福建同鄉會永遠會長）、吳在權（福建同鄉會副會長）等立法會議員。關於陳明金與吳在權的背景介紹可見：《陳明金、吳在權議員服務網》’。11前澳門特首何厚鏵在2005年即發表看法認為：「未來十數年’預計將有一批高質素的外來人口逐漸成為本地的中產階級•他們與本地社群融合•進而提出訴求，將會推動澳門高質素的政治建設、經濟建設。〈何厚鏵:今日的外來人將是明日的澳門人〉《人民網》'2005年6月1日’。
  • 於澳門產生的正面及負面影響。未來研究的焦點將著重於不同時期的中國大陸移民來澳的原因，並探討澳門中國大陸移民對自我的身分認同及文化認同，以及探討澳門中國大陸移民與當地社會的融合及適應情形。並分析各個時期來澳的中國大陸移民在抵達澳門的同時，其族群的身分認同的分類為何？而在來澳經過一段時間之後，其身分認同是否有改變以及有何改變？改變的原因又為何？最後，借用族群融合的理論架構，審視各個時期的中國大陸移民是否已經融入澳門社會？而其融人的形式又屬哪些？一、探討各個時期中國大陸移民來澳的原因中國大陸移民來澳的原因大抵可分為政治、經濟與多元化等因素，1978年前以政治因素為重，1978年後以經濟因素為重，回歸之後則為多元化因素，這樣的變化與中國大陸的發展過程緊密相關。二、分析各個時期中國大陸移民來澳後對澳門社會的影響1978年之前的中國大陸移民對澳門社會影響不大，因為他們的人數並沒有對澳門社會產生衝擊。1978年之後來澳的移民開始大量來澳，對澳門社會產生一定程度的衝擊，加上他們多數居住在北區，使得澳門社會開始出現以居住地區分新舊移民的現象。但總體來說這些移民填補了澳門開始缺乏的勞動力，一定程度地參與了澳門經濟在80年代的初次起飛，所以這些移民是有助於澳門的經濟發展。回歸後的移民對澳門社會出現質變的影響，這一時期移民來澳的因素為多元化的因素，不僅限於經濟或政治因素，有些是為了求取比大陸更加寬鬆的環境而來澳門，所以投資、置業、技術移民成為影響澳門社會最大的因素，而這些移民來澳後成為社會的骨幹分子，反使澳門人對他們產生一定程度的排斥感，而澳門意識'與澳門人的身分認同有無在這些種類的移民中扎根，成為觀察的重點。
  • 三、各個時期中國大陸移民能否融入澳門社會如前述，中國大陸移民來到澳門，也因為不同的來澳原因，導致了他們對澳門社會的認同與澳門社會對他們的接受度均有不同，國共内戰後，大量的大陸移民為避戰亂來到澳門，當時的澳門社會接納了這些來澳的難民，因為澳門自從二次大戰以來，便是少數未直接受到戰火波及的地區，澳門當時也接納了許多來澳避難的大陸人士。所以澳門社會以同是同胞的態度接受了這些因戰亂來澳避難的大陸人士，加上澳葡政府並未嚴格從事邊境檢查與身分徵別，所以這些難民並沒有受到來自政府的刁難。1978年前的中國大陸移民普遍為澳門社會所接受，因為來澳的人口相對較少，而且當時澳門尚有足夠的空間容納這些移民，更重要的是，澳門居民還是以歡迎同胞的觀念接納此些移民。1978年後，來澳的大陸移民大量增加，其中以福建族群最為特殊，他們來澳後集中住在澳門北區的佑漢、黑沙環一帶，他們不會說廣東話，成為與本地族群最大的分野，也是他們的標籤。這些福建移民在經過二十多年發展後，已經成為澳門一股重要的力量，也在2013年澳門立法會選舉中取得了三席的不俗成績。12此外，回歸後的來澳移民，因為原先在大陸的背景與來澳原因不盡相同，非依親來澳的移民具有獨立的經濟與謀生能力，不一定需要融入澳門，也因為來澳的時間至今僅有十餘年，有否建立起「我是澳門人」的身分認同尚有待觀察。.四、了解各個時期中國大陸移民與澳門社會碰撞與融合綜合全書我們可以發現，澳門社會對回歸前的大陸移民基本不排斥；澳門社會對回歸後的大陸移民的磨合可說是融合與碰撞皆有之，而碰撞主義導因於大量的大陸跨境勞工，13澳門社會對這些勞工可說基本不認同，甚至部分人士發展出反12澳門立法會選舉採用的是改良式漢狄法’回歸以來的歷屆選《從未有政團當選超過兩席。請見本書第六章第二節對於澳門立法會選舉制度的介紹。13這裡所謂的「跨境勞工」指的是居住在中國大陸，每天通勤前往澳門工作的中國大陸勞工.他們在澳門謀職.但卻沒有時間與物價的關係無法在澳門消費'他們不是澳門內需市場的一部分。此外'澳門的薪資比起大陸要
  • 對大陸來澳留學的學生留澳工作，這都顯示澳門社會對這些工作移民的反感。也因為如此，大陸移民感受不到澳門社會對他們的接納，可能更難發展出「我是澳門人」的身分認同。澳門屬於移民社會，澳門不僅擁有多元化的族群結構，其文化發展亦較多元，故本書以現有的研究澳門社會及族群之研究成果為基礎，梳理自解放以來中國大陸移民移入到澳門的原因、澳門社會的反應，以及這些移民如何融入澳門三大方面檢視中國大陸移民對澳門社會及族群意識對於澳門有何影響。另一方面，本書針對此議題的訪談中，多數受訪者皆同意澳門的族群問題確有可能在未來被更明確的關注，而目前澳門沒有族群的衝突不是實際沒發生，而僅是並不嚴重，加上特區政府並沒有意識到族群問題可能會是造成未來澳門社會衝突的根源之一，換言之，未來澳門的族群問題確實可能發生。五、提供臺灣、澳門以及未來研究的建議本書的價值在於臺灣與澳門少有相關研究，也因此，對於臺灣來說可以參照澳門的族群與大陸移民的身分認同情況，輔以澳門社會對他們的態度，回頭檢視臺灣未來可能因為越來越多的大陸移民與觀光客對社會造成的影響。對澳門而言，本研究希望提供一個描述與建議，描述由過去到現在做為澳門人口結構中最大量的大陸移民他們的身分認同以及澳門社會對他們的接受性，並提出未來可能對澳門社會產生之影響。而對未來研究的建議則是，希望透過本書，做為此議題的初步研究，甚至是從本書的各個章節都能引申出其他研究者的興趣。高，與他們做同樣工作的澳鬥本地勞工需要雇主支付更多的薪水，變成跨境勞工與澳門本地勞工出現「同工不同酬」的現象，故而招致澳門本地勞工的反彈•認為他們壓低了薪資水準。〈雙城打工記：澳門內地勞工生存狀況調查〉《中國評論月刊》’2013年9月30日.。
  • 第二節文獻探討與名詞界定本節從勞工的角度、中國大陸移民在澳門社會結構中的分層概況、澳門人口結構及「新移民」三個層面，做為分析目前中國大陸移民在澳門身分認同研究的切入角度。壹、中國大陸移民在澳門社會結構中的分層概況澳門基金會曾經做過「澳門社會分層硏究」課題，根據資料分析，雖然我們在抽樣樣本中缺乏對上上層（應當包括澳門社會的主要管理者和資本的主要擁有者）的了解，但是，現有的四個階層的劃分已涵蓋了澳門社會絕大多數人群，因而此文中對社會分層的描述基本上可以代表90年代澳門社會的實際情况。另外，從回歸以後的澳門社會結構來看，澳門的新來澳人士多數來自農村，他們經濟情況差，教育程度也不高，在澳門難以找到合適的工作，對澳門的經濟貢獻不大，反而來分享澳門的社會福利，給澳門社會帶來負擔。14而從90年代調查中可以看到，處於中上層（實際即為本次調查中的上層）者所占比例較小，這群人以中年人為主，主要是華人，但60%以上擁有葡國國籍或其他國家國籍；受敎育程度相對較高，且有相當多的人接受的是英制或葡制的敎育；1995年時正在工作或擁有自己的生意者比例較高，經濟狀况比較好，除薪資收入外，還有一定比例的補助或津貼、佣金、炒股、炒樓、租金等方面的收入，收入渠道多元化，收入基本上都大於支出；超過四分之一的人對澳門社會具有一定的影響力。1514程惕潔編著.《澳門新移民調查及政策研究》（2007-2008)•頁71。根據2001年的資料指出•居澳六年內中國大陸移民的收入有將近8成人口是在3,999澳門元以下，從工作收入來看，中國大陸新移民是一個低收入群體。詳見澳門特區政府社會工作局'《新來澳定居人士之生活狀況及需求調查研究報告》•2004年'°15郭凡，〈澳門社會分層主觀定位分析〉《澳門研究》，第13期，2000年1月，頁58-68。
  • 處於中中層者，年齡結構較中上層年輕，五成以上的人擁有葡國或其他國家國籍；受敎育程度與中上層相似，有兩成以上的人接受英制或葡制的敎育；現時正在工作或擁有自己生意的情况與中上層相接近，收入渠道多元化的比例較中上層略少一些，收支情况也比較平衡，從1994年的情况而言，支大於收者較中上層多13%，但從過去數年的情况來看，兩者大體一致。有12%以上的人認為自己對澳門社會有一定的影響力。總的說來，中中層的各方面情況比較接近中上層。中下層與中中層比較，各方面的差別則比較顯著。年齡結構上，老年人的比例明顯加大，屬於這一層次的非中國國籍者比例大大下降至25%左右：受敎育程度以中小學為主，僅有5%左右的人接受英制或葡制敎育；曾經工作但現時沒有工作的人比例加大，擁有自己生意的人不到7%，收入渠道比較單一，過去一年和過去5年支大於收的情况約占四分之一；僅有7.8%的人認為自己對澳門社會有一定影響力。下下層基本屬於澳門社會的底層，其比例超過五分之一。從年齡結構看，老年人的比重最高，約占四分之一，基本上是華人並擁有中國國籍，受敎育程度偏低，近二成人未受正規敎育，在接受過敎育的人群中，基本上是受中國制的敎育：下下層基本上屬於打工階層，其中約三成曾經工作但現時沒有工作，收入來源比較單一，主要靠薪資收入，但收支不平衡情況比較嚴重，有40-45%的人在1994年或過去5年中支出大於收入；這群人在自我感覺方面，認為自己對澳門社會有一定影響力的僅占4.5%。16貳、從澳門人口結構及「新移民」來看中國大陸移民之影響自從改革開放以來，澳門人口便受到了來自中國大陸合法或非法移民的影響，澳門人口繼續增加，但是1981年的人口普查總數不升反降，僅241，729人，原因是在普查期間，大量偷渡入境的無證人士迴避普查。例如，澳門政府後來發16郭凡，〈澳門社會分層主觀定位分析〉《澳門研究》'頁58-68。
  • 澳門身分證給予1989年至1992年間非法入境來澳的無證者共50，521個，隨後澳門統計當局將1981年末總人口數字修訂為295,300人。黃就順就由此推算，1981年中國籍人口達23萬。17光是從1981年到1991之間，這十年間增加了約47%的人口，大部分是移民，其中包括了合法以及非法的移民，截至2010年9月30日為止，澳門的人口估計為54萬9千5百人，如從這樣的數字來看，就會發現自1981年至2010年的近30年中，澳門的人口幾乎是倍數增加。如再從總體的角度來看，也會發現來自中國大陸的人口不斷地增加，無論是合法或非法移民，來澳的數量均有增無減，譬如說2009年獲准居留澳門的人士共計9,489名，來自中國大陸就占到76.5%，多數來自廣東，而香港才占12.3%。18關於中國大陸移民在澳門社會的研究多數是從其對澳門社會的影響著手，希望透過研究能夠梳理出，例如越境勞工、來澳依親的人士在來澳之後，對於澳門產生的正面及負面影響。本書的焦點將著重於不同時期的中國大陸移民來澳的原因，並探討澳門中國大陸移民對自我的身分認同及文化認同，以及探討澳門中國大陸移民與當地社會的融合及適應情形。與前人硏究不同的是，本書套用了原生論、境況論及建構論等族群理論，希望透過理論的分類，分析各個時期來澳的中國大陸移民在抵達澳門的同時，其族群的身分認同的分類為何？而在來澳經過一段時間之後，其身分認同是否有改變以及有何改變？改變的原因又為何？最後，借用族群融合的理論架構，審視各個時期的中國大陸移民是否已經融人澳門社會？而其融入的形式又屬哪些？17黃就順等•《澳門人口》（澳門：澳門基金會•1994年），頁31。18從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的統計資料來看，2009年持單程證的中國大陸移民有3,121名：來自廣東省的占總67.3%，從地緣的角度來看，來澳的中國大陸移民以廣東占多數也是合理的。《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醫普查局》，2009年人口統計，請上網站：，檢索日期：2010年12月6日。
  • 參、名詞界定一、族群（ethnicgroup)族群一詞最早是1930年代開始使用，被用來描述兩個群體文化接觸的結果。巴菲爾（ThomasBarfield)對族群的定義為：「族群意指同一社會中共享同一種文化的一群人，尤其是共享同一語言，並且文化和語言能夠沒有什麼變化的代代傳承下去。」19而巴斯（FredrikBarth)的定義則是：「族群是由其本身組成成員認定的範疇，造成族群最主要的是其邊界，而非語言、文化、血緣等内涵；一個族群的邊界，不一定是地理邊界，而主要是社會邊界。」20韋伯給族群下過一個定義：「族群是指因體質的或者習俗的，或者對殖民化以及移民的記憶認同的相似，而對共同的血統擁有主觀信仰的群體，這種信仰對非親屬的共同關係具有重要的意義。」21此外，RichardA.Schermerhom的看法是「存在於大社會中的集體（次團體），成員擁有或為真實或為假設的共同祖先，有共同的歷史記憶，以及擁有定義自我的特別文化表徵。這些文化表徵的要素，例如親屬模式、直接交往方式、宗教信仰、語言或方言、部族、國籍、生理特徵，或上述要素的綜合。」22也就是說，具有共同的祖先、語言以及國籍等特徵是構成族群的主觀標準，是自我認定的結果，而被他人所認同，則為客觀的標準。二、認同(identity)認同一詞亦譯為「表同」，原為心理學上的用語。精神分析學派的創始者佛洛依德（S.Freud)用此概念描述人格發展中的重要現象，可從個人與社會兩方面19ThomasBarfield,TheDictionaryofAnthropology.(BlackwellPublishersLtd.1997).20FredrikBarth,EthnicGroupsandBoundaries:TheSocialOrganizationofCultureDifference(Boston,MA:LittleBrown.1969)21MarxWeber,"TheEthnicGroup".TheoriesofSocietyParsonsandShilsetal(eds.).Vol.1，GleercolIllinois,(TheFreePress,1961)，pp.306.22RichardSchermerhom,“EthnicityinthePerpectiveoftheSociologyofKnowledge”Ethnicity1,pp.1-14.
  • 來敘述。就個人方面而言，就佛洛依德的原意，認同作用主要是在人格發展的第三階段「性蕾期」（約4-5歲），由於男童產生了「戀母情結」，女童產生了「戀父情結」，但自認無法擊敗對手（男童擊敗父親而獲得母親，女童擊敗母親而獲得父親），於是採取「認同」（identification)的方式，模仿父親或母親的穿著及行為模式；再就社會方面來說，認同是個人以他人或團體的觀念、態度、行為模式，做為自己模仿、表同的對象，意即個人經由社會化歷程、歸屬、表同於某一領袖、族群、民族、政黨、國家等的心路歷程，因此有族群認同、政黨認同、國家認同等。23靳菱菱給了認同一個這樣的定義：「指一個主體如何確認自己在時間、空間上的存在，這個自我認識、自我肯定的過程，涉及的不只是自我對一己的見解，也參雜了其他人對此一主體之存在樣態是否有同樣或類似的認識。一個人對他在自我所處的時空脈絡越是能清楚的指認，就越能回答『我是誰』。」24而林瑞華、耿曙則給了認同這樣的定義：「認同涵蓋了自我認同和群體認同，後者又包含了族群、國族、世代、性別和階級等複雜社會範疇的構成。」25從上述的定義中我們可以看出，認同一詞有著不同的用法，不管是在自我的認識、他人對自己的認識，或是自我認同、群體認同等方面，做為一種操作性概念主要是一種能動的與個人主義的價值理念密切相連的歸屬性。因此，認同是在一種互動的過程上建立起來的，如果一個族群中的個體，從未接觸過異質的文化，那麼就無從產生認同，必須存在一種差異、對比，才會產生'將自己歸類產生對自我族群的認同感，換言之，認同是一個透過比較的過程而建立的。而本書對於認同的定義則是接受認同是一種互動的過程這樣的說法，因為無論是在澳門的原居民或是來到澳門的新來澳人士，彼此間都是有了互動之後才會區分你我，不23劉阿榮•〈族群記憶與國家認同〉《多元文化與族群和諧國際學術研討會》'臺北：國父紀念館，2007年11月23-24日.頁5-6。24靳菱菱，〈族群認同的建構與挑戰：臺灣原住民正民運動的反思〉《思與言》，第48卷第2期'2010年6月’頁123。25林瑞華、耿曙，〈經濟利益與認同轉變：臺商與韓商個案〉《東亞研究》.第39卷第1期■2008年1月，頁171。
  • 同的生活方式與不同的思考模式，在澳門這個地方的碰撞之下，人們才開始感到你我之間的不同。三、移民人口在地域之間的遷移定居有兩大類型對於移民的定義亦可分為廣義與狹義兩個方面，廣義的移民可以指由某地搬遷至另一地域的流動人口並居留了一定的時間，例如由臺北遷往高雄，這樣的標準是以人民在一國之內的遷移，並沒有改變其國民身分，只要人民改變了居住地，我們就可將其稱為移民；而狹義的移民以改變有關國民身分做為根據，通常是跨國的，例如由臺灣遷往美國，並取得美國護照，在美國長期居留，這樣的標準則是以是否改變國民身分，遷移的地區則離開了原本居住的國家。另外，多民」一詞，並無一個明確的定義，在什麼情況之下，一個人應該被認為是移民人口或非移民人口，並沒有一致的看法，研究者常因研究目的或遷就研究資料的性質而對移民有不同的界定。「移民」這個詞並無褒眨之意，本來便無價值判斷的因素存在，許多國家都有設有移民局。廣義來說，移民可以指由某地搬遷至另一地域的流動人口，例如由臺灣的南部搬居到北部，又或由大陸的南京遷移到武漢。這種遷移，通稱為國內遷移(internalimigration)。狹義的移民定義，則指那些透過移居某地，通常是跨地區或跨國的，從而獲得一種新的居住權或公民權身分，即俗稱獲取身分證明或護照的人。狹義的移民定義，以改變有關國民身分做為根據，通常是跨國的、即謂海外遷移（overseasimigration)。但澳門的情況較為特殊，在一國兩制的架構下，雖然澳門受大陸政府統治，但其出入境以及身分證明是由特區政府獨立發出，所以即便在概念上從中國大陸來到澳門的移民是屬於國內移民，但其和海外移民一樣，需要政府的批准方能進行移民。除了以移人的點來區分為國内或國際移民之外，又可因移民的動機、性質、方式等的不同，又可以劃分為經濟移民和非經濟移民，自願移民和強迫移民，合法移民和非法移民等。本書主軸是中國大陸移民來到澳門對澳門社會的影響以
  • 及其認同的變化而非移民來澳的過程。而在人口遷移的研究中，推拉理論（push-pulltheory)最常被用來解釋遷移的理由。簡單來說，推拉理論認為遷移的原因是因為在原居地的推力或排斥力（pushforce)和遷入地的拉力和吸引力（pullforce)交互作用而成。移民者要遷移的原因很多，可能是因為原居地的推力或是遷人地的拉力所導致，造成移民想要移出或移入的想法。當然有移民者完全受到原居地的推力影響，有的遷移則是完全因為遷入地的拉力，其中也有因為推力與拉力兩者交互的影響造成人口遷移。其中，推拉理論隱含著兩個假設，第一個假設認為人的遷移行為是經過理性的選擇，第二個假設認為移民者對原住地及目的地的訊息有某種程度的理解。由於客觀環境的認識，加上主觀環境的感受與判斷，最後才決定是否遷移。26而本書在行文的過程中，將會探討來自中國大陸的民眾移居澳門的因素，究竟是中國大陸本身的推力或是澳門社會的拉力所導致，使得不同的時期卻都有為數眾多的中國大陸移民移居澳門。此外，本書也將討論因為不同因素來澳的中國大陸移民，在身分上是否產生不同的認同，而澳門社會是否也會對不同原因來澳的移民出現不同的反應，而這些移民在試圖融人澳門社會時，有否出現不同的狀況。四、新來澳人士（新移民）將居住在澳門未滿七年，而又未取得永久性居民身分的臨時居民簡稱為「新來澳人士」，而在澳門出生或非澳門出生，但連續居住在澳門已達七年以上，並持有澳門永久性居民身分證的人士統稱為「永久居民」。而澳門的新來澳人士多來自廣東與福建，這與澳門居民的原籍大多來自這兩個省份，而日常接觸交往又密不可分有莫大的關係。2726廖正宏•《人口遷移》（臺北：三民書局’1985年）•頁94-95。27鄭宏泰、孔霣華'〈新移民的工作與經濟情況〉，王家英、黃紹倫、尹賨珊、鄭宏泰•《澳門社會新貌一一成就與挑戰》（香港：香港中文大學亞太研究所'2009年），頁120-121。
  • 不同時期對澳門的新移民有著不同的定義。陳欣欣在1993年對澳門的「新移民」下了定義：「所謂新移民者，是指由1979年1月14日後，從中華人民共和國透過各種合法或非法渠道，遷移到澳門定居的華裔人士》」28這也是目前多數澳門人心中對新、老移民的界線。29澳門回歸之後，黃漢強、程惕潔在澳門政府社會工作局委託進行的《新來澳定居人士之生活狀況及需求調查》調查報告的基礎上，完成了《新來澳定居之內地移民論析》一書中，從澳門基本法的角度定義了新移民「凡是合法來澳定居通常居住連續未滿七年的中國公民、葡萄牙人及其他人。」此外，2007年程惕潔接受澳門政府下轄的硏究機構可持續發展中心的委託進行了研究，並將研究報告改寫出版了《澳門新移民調查及政策研究（2007-2008)》一書，其對於定義也與前書相同。而前述由兩個由澳門政府官方委託的研究計畫的研究對象僅限於來自大陸的人士，但也恰巧與本研究的研究對象相符。到了2010年，因為時間的發展，潘冠瑾則認為：「澳門的移民分成幾個時期，在1980年前移民澳門的是早期移民，而80年代後遷到澳門的稱為新移民。」而潘又以回歸為時間點將新來澳人士劃分為兩部分，前期的新來澳人士指的是1980-1990年間的移民群體，而回歸後遷到澳門的是後期新來澳人士。31此外，吳國昌又將來澳的新來澳人士總體分為：中資機構員工、大陸大城市遷來的居民（文化水準較高，有專業但在澳門不一定學以致用），和新從大陸鄕村遷來的鄉民（文化水準較低，成為廉價的勞動力）。後一種人在新來澳人士中占絕大多數，當中除了小部分有特別的人際關係和資本，當起商人和小販外，絕大部分成為下層勞工階級。3228陳欣欣，〈澳鬥的人口結構與新移民〉，載於吳志良、陳欣欣，《澳鬥政治社會研究》（澳門：澳門成人教育協會，2000年）.頁256-257.臺灣學者張虎也引用陳欣欣對新移民的定義。張虎，〈澳門新移民及其對澳門的影響〉《中國大陸研究》，第43卷第12期•2000年12月.頁5。29程惕潔，《澳門新移民調查及政策研究（2007-2008)》（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1年）’頁37。30黄漢強、程惕潔'《新來澳定居之內地移民論析》（澳門：滇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2005年）’頁2。31潘冠瑾-《澳門社團體制變遷一一自治、代表與參政》（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0年）'頁140。32吳國昌•《民主派》（香港：青木書屋•1990年）’頁164。
  • 從上述對於新來澳人士的定義來看，澳門本地人對於新老移民的定義會從來澳的時間做區分，也就是以1979年1月14日做為區分的時間點。但對澳門政府而言，從澳門基本法對於是否發放永久居民身分證的七年為界，來區分新老移民。但若又從80年代後來澳的所謂「新移民」來說，對他們而言，所謂的新老移民就不能單就來澳的時間或長短區分，因為這些人可能居澳時間早已超過七年，已領有澳門永久居民身分證，甚至非常討厭「新移民」這個稱呼。53本來「新移民」三個字簡單明瞭，人人都懂，但由於人為的社會因素，澳門的官方研究中不得不使用「新來澳定居人士」七個字來代替「新移民」三個字。34而從學者的觀點來看，1980年代確是一個區分新老移民相當重要的關鍵，無論是後期學者又將新來澳人士分為回歸前或回歸後來澳，但從中國大陸移民的角度，1980年代中國大陸的改革開放使得越來愈多的中國大陸移民來到澳門，從而改變了澳門的社會結構確是無庸置疑的。但必須說明的是，所謂新舊其實是相對的觀念，本書將以時間做為分析澳門社會對於新來澳人士的接納以及新來澳人士是否融入澳門社會，故而在不同時期均會有「新移民」的稱呼。例如在1949-1967年的這段時間內，因為種種原因來到澳門的中國大陸人士，與原先已居住在澳門的華人來比，他們就是「新移民」。故而，本書為了行文的方便，本書所稱之「新移民」乃指各個不同時期來澳的中國大陸移民，並不單指無論是80年代末來澳的人士或回歸後才來澳的人士。33郭濟修’《當代澳門透視》（澳門：作者自行出版’2009年）’頁225=34這一現象本身,多少可以說明新移民在澳門社會的融入過程並不完全順利。一方面別人用「新移民」稱呼他們時，也許會帶有某種貶義；另一方面•新移民有許多難言之隠，害怕被別人稱為「新移民_>。這一現象怡如反映了新移民面臨的種種困難，需要引起全社會的廣泛闢注。澳門特區政府社會工作局•《新來澳定居人士之生活狀況及需求調查研究報告》，2004年，
  • 第三節研究途徑與方法本節說明研究途徑的概念以及本書所使用的研究方法，文獻分析法、歷史分析法、實地觀察法、訪談法以及焦點訪談法等。壹、研究途徑一、研究途徑的概念任何一門科學的研究目的都是要發現規律和解釋因果關係，而研究的科學性不是由研究對象決定，而是由它們的研究方法。35在社會科學的研究中，研究方法與研究途徑同等重要。研究途徑決定我們切人主題的觀察面向，並幫助選擇適當的理論或方法來進行研究；研究方法則幫助我們選擇科學的、合適的執行工具，來獲取研究所需的資料，進而得到結論。3é在社會科學的研究方法中，有方法(method)與途徑（approach)兩種，兩者並不相同卻常被誤用。方法是蒐集資料與處理資料的技術，而途徑則為選擇資料的準則；換言之，途徑決定了問題與資料的切入面向，方法則是幫助研究者以更精確、合適的研究工具幫助研究》37所謂研究途徑，是指選擇問題及資料的準則》38本書主要是採取「歷史研究途徑」（historicalapproach)，經由有系統的資料荒集並透過客觀的批判與過去有關的資料，以了解事件的因果，並提出準確的描述與解釋。本書採用歷史研究法，是基於每件事情都有前因後果，只有從歷史過程的演變中，抽出最能顯著反映事態流變的事件，分析其前後相關因素，並探討這些因素之間所構成的互動關係，如何影響事件變化。35閻學通等著'《國際關係研究實用方法》（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年）•頁22。36朱龙源主編•《撰寫博碩士論文實戰手冊》（臺北：正中書局•2005年）'頁250。37易君博•《政治理論與研究方法》（璺北：三民書局股份有限公司'2003年）•頁98。38易君博'《政治理論與研究方法》，頁98。
  • 另一方面，研究途徑是指選擇問題與運用相關資料的標準。更精確來說，所謂的研究途徑（researchapproach)，乃指研究者對於研究資料的研究，到底是從哪一層次為出發點、著眼點、入手處去進行觀察、歸納、分類與分析。就本書主要是採取的硏究途徑為歷史研究途徑及文獻分析研究途徑。採歷史研究途徑，主要著重在文件分析法，以時間來剖析重要文件，以及一般已出版書籍的方法為主。將過去重要的一些相關的資料予以解析，做為背景參考。貳、研究方法而所謂研究方法，乃指蒐集及處理資料的技術，例如問卷法、統計法、分析法等。39綜觀目前研究澳門問題的各種文獻與論述，大多採用制度分析、哲學分析等傳統研究方法，以科學方法從事研究者不多，且大多採用內容分析法和民意調查法。本書的研究方法採取歷史文獻分析法、參與觀察和實地訪談。研究方法（researchmethod)，是指研究者先確定所要採用的研究途徑後，再視研究途徑所選擇進行研究的方法。研究方法是研究者面臨問題時尋求解決問題的方法，通常由數個一般性的方法所組成。研究方法同時是指搜集與處理資料的方法，40並且研究方法顯示研究者為了解決問題所採取的各種步驟過程，通常是指蒐集及處理資料的技術以及進行的程序而言，事實上，任何一種科學的硏究方法只要對研究者的實際研究有幫助，就算是有貢獻。研究者在處理問題時，很少只會採取單一研究方法來做研究，因為如果只採取單一研究方法來做研究，將會陷人不周延的情況，因為單一的研究方法可能不易掌握事實發展的真相與全貌，所以必須廣泛的運用各種研究方法來進行研究，本書在研究方法上則採取的是文獻分析法（documentanalysis)與歷史研究法（historicalresearch)，以及深度訪談法(interview)。39易君博•《政治理論與研究方法》，頁97-98。40朱泫源主編，《撰寫博碩士論文實戰手冊》（臺北：正中書局•2003年）’頁丨84、186。
  • 一、文獻分析法（documentanalysis)本書的研究方式是以蒐集資料以及研析資料為其方式，本書先針對蒐集的資料進行整理，再對其內容做分類與分析。待釐清中國大陸移民在澳門社會中的角色變遷後，再針對其内容提出一系列與相關專家或政府官員進行訪談。蒐集資料方面主要是以兩岸四地所出刊的書籍、期刊以及報紙、網路資源進行硏究。二、歷史分析法（historicalanalysis)歷史分析法的目的是描述歷史事實，並指出某一特定時空發生的歷史事實有何前因後果與關聯性。41因此在本研究中將歷史的研究做為一種研究方法，藉由拉大時空範圍、分析更多資料，希冀能將其發展的脈絡交代清楚。而最重要的是，歷史研究是增加社會科學研究解釋力的途徑之一。歷史分析法，是以科學方法尋找歷史資料，藉以檢證某一時期社會變遷現象與規律的間接觀察方法，包括對歷史資料的蒐集、檢驗與分析等內容。而歷史資料則包括官方記錄、報章報導、統計數據、回憶錄等》本書的文獻資料來源包含中國、澳門、臺灣及香港等四地的官方文件（如公報、聲明等）。其內容涵蓋中共建政之後澳門的社會變化、葡萄牙統治澳門時期，澳葡政府對中國大陸移民政策的變化、回歸之後大陸中央政府對中國大陸移民移入澳門的限制，以及澳門特區政府自身的接受移民政策等》三、訪談法（interview)WilliamL.Miller和BenjaminF.Crabtree將訪談法分為結構式與非結構式及半結構式的訪談法，非結構訪談是以是常生活閒聊或專家訪談取得，半結構式是以訪談大綱來進行訪談42本書透過深度訪談過程瞭解中國大陸移民在澳門社會中的角色變遷來做探討。本書限於時間與經費的限制，採取的訪談法主要為針對特定人士進行當面訪談、電話訪談或網路視訊訪談。本書主要訪談對象，以澳門方面41易君博’《政治理論與研究方法》•頁164-165。42胡幼慧•《質性研究：理論、方法及本土女性研究實例》（蠆北：巨流出版社，1996年），頁丨50。
  • 的有關人士為主，包括曾經參與中、葡關於澳門問題談判的人士、參與澳門基本法制定的人士、澳門特區籌委會的委員、重要社團人士、關注澳門情勢發展的學界與新聞界人士、澳門政府現職及已退休的重要官員、立法會議員等。此外，本書也將訪談臺灣、澳門、大陸、香港四地相關學者的看法，以彌補文獻資料的不足。四、實地觀察法（fieldobservation)觀察法常又被認定為實地研究法（或稱田野調察法)之一種實作形式。依研究者到擇定的場所實施觀察時之角色扮演，又有「完全參與者」、「參與式觀察者」、「觀察式參與者」與「完全觀察者」四種形式》45是以研究者為觀察中心，進行資訊收集，運用各種收集工具，採用觀察晤談和言語互動等技巧，設法融入實地與事件當中，用觀察或記錄來蒐集資料的研究方法。五、焦點訪談法（Focusgroup)焦點團體是指以研究為目的，選取某些符合特定條件的成員所組成的團體來進行訪談。研究者以營造出自在的團體互動的氣氛，使參與團體的成員就研究者所欲討論的議題，表達他們的經驗、看法或觀點。而焦點訪談的研究方法，由於可以使研究者在很短的時間內，觀察並蒐集到目標對象大量互動的資料，彌補了傳統問卷調查法的缺點。此外，焦點訪談的成員有自己的文化及語言，因此，若以這些人為目標群體，藉由焦點團體的方法不但可以直接接觸到研究對象，並可以觀察目標團體的想法或說法，藉此縮短歧見。43王玉民’《社會科學研究方法原理》（臺北：洪葉出版社’1994年）'頁153-157。
  • 第四節研究範圍與限制本節說明研究範圍中時間的範圍、對象的範圍，以及研究資料與方法論上的限制等。壹、研究範圍一、時間的範圍本書主要的研究範圍包括自中共建政之後直到2013年為止。在這六十多年的時間裡，澳門一步步的透過移民，形成了現有的社會面貌。而在這段時間內，也是澳門人身分認同的建構與融合時期。無論是回歸前在葡萄牙人治下的澳門，或是回歸後在中共統治下的澳門，所謂「澳門人」的定義皆因時代的不同而有所改變。因此，本書將時間限制於近六十年內，希冀從歷史的角度梳理出澳門社會中中國大陸移民身分認同的問題。二、對象的範圍本書主要的研究對象為澳門社會中的中國大陸移民，由於澳門屬於移民社會，並不僅由中國大陸移民所構成，尚包含了包括土生葡人在內的其他國籍的移民。但因土生葡人的人數占澳門社會的人數極少，且在回歸後對澳門社會的影響力亦逐漸下降，所以本書並不將土生葡人做為主要的研究對象。此外，在中國大陸移民的定義上，本書將中國大陸移民定義為「因為各種原因，由中國大陸來澳工作、定居、生活的移民」，並不以血緣或國籍來定義中國大陸移民。44因此，本書將居住於東南亞、臺灣或其他地區來澳的人士排除在本書的研究對象之外。44這樣的原因是因為澳門族群具有相當的複雜性’從國籍來看’無論來自什麼地方，出生在澳門的人大多具有葡萄牙籍身分.因而難以國籍做為「族群邊界」。周大鳴，〈澳門的族群〉，吳志良'陳震宇主編'《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綜合卷）（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9年）'頁163。
  • 贰、研究限制一、資料的限制身分認同問題一直都是較為抽象的議題，尤其在澳門，在蒐集資料的過程中，是否能夠非常精準地找到所需資料是一大學問。尤其是官方文件，究竟澳門政府如何看待澳門人的身分認同問題，則較難以發現官方的立場及對策。面對此一問題，本書將會從訪談著手，希望透過訪談重要社團負責人或政府官員來彌補官方文件不足的缺憾。在澳門，社團具有相當大的影響力，甚至有人稱澳門是「社團社會」，因此，社團足以影響政府政策應是無庸置疑，訪談社團負責人以及政府官員，可以交叉地比對出政府對身分認同問題的態度，以解決官方文件不足的限制。也因資料的捜尋有著上述的困難，因此本書在撰寫時勢必借重一些邏輯推理的方式，以求得合理的答案。二、方法論上的限制(一）研究對象限制本研究所要探討的焦點在於中國大陸移民在澳門社會中身分認同。「身分」和「認同」係屬於個人經驗層面及心理層面的議題，以量化的方式來評量，顯然只能觸及皮毛，而無法深入研究主題，更無法將「移民」一事帶給澳門社會的衝擊，真實而深刻的描寫出來。因此，量化研究對於舖陳一些細緻複雜的情況，顯然是受限的，故而本研究擬採用質化的方法來研究議題。經由研究者與澳門中國大陸移民的代表進行面對面的深入訪談，企圖捕捉（capture)到受訪者眼中的世界，真實地呈現出澳門社會中的中國大陸移民對自我在身分上的認同。另外，本研究屬於文化研究的一環，硏究對象限定於對澳門研究有其專業背景之學術專家與在澳門主管移民相關事宜之相關專業人員。本研究不採用大量的
  • 問卷來訪談中國大陸移民，其因素在於一般民眾的背景迥異，難以採用分層抽樣法對中國大陸移民做一個有效度及信度的全盤分析。避免造成研究信度的不足，本研究針對研究對象加以限制，所得的研究雖有助於本研究釐清研究問題，但無法概推到其他相似的澳門族群。此外，本研究將採「方法論三角驗證」，應用次級資料分析法及深度訪談來交互驗證彌補文獻及方法上的不足。(二）訪談法上的限制也因為本研究將以訪談法做為研究的其中一部分，因此在研究方法上最大的限制便在於此。（1)訪談所得資料之客觀性與準確性較難掌控。訪談過程中的提問與回答均屬機動性，而受訪者的回答基於個人的見解，較為主觀，加上訪問者無意間對答題的引導，均使得資料的客觀與準確性較難掌控。（2)受訪者缺乏保密性，訪談法往往無法保證受訪者不會曝光。由於在訪談的過程中，難免將觸及一些較為敏感的問題，這將易使受訪者不願曝光其身分，或是重新修改受訪結果，從而使訪談的效力打折扣。45(3)人為因素易造成訪談內容的偏差。訪談法具有相當大的彈性及適應性，但訪問者的個人主觀看法和偏見，往往不慎造成訪談法執行時的誤差。訪問者與被訪問者之間的對立，訪問者潛意識尋求支持先入為主答案，受訪者迎合訪問者的期望等諸多因素均可造成訪談結果偏差。(三）實際訪談經驗作者自從2011年開始即開始前往澳門進行數次的訪談（請見表1-2)，在訪談的過程中曾經遇到受訪者願接受訪談但不願身分曝光，也不願作者將其訪談内容文字化，只願意和作者就主題以閒聊的方式進行訪問。這樣的優點在於較可以得到受訪者的真實想法，但缺點在於少了研究的信度。但這樣的情況並非普遍出現，多數的受訪者還是願意具名的方式接受作者的訪問，這也讓訪談的效果不致於大打折扣。45作者在2011年1月前往澳門進行由澳門理工學院所資助的《從傳統角度來看澳門的社會結構與族群關係》研究案時，便遇到受訪者不願曝光其身分'而要求以匿名方式呈現其訪談記錄的現象。
  • 此外，不同省籍的受訪者有著對於他們身分認同的建構過程有著相當大的差距，例如福建人的受訪者都會強調他們剛來澳時所受到澳門社會的排斥或協助，會將訪談的重點放在如何融入澳門社會以及如何在澳門立足的過程；反之廣東籍的受訪者融人本地社會的問題較少，這跟他們的原鄉在語言、風俗與澳門本地接近有關，反而強調澳門社會是具有包容性，不會排斥其他族群云云。所以從訪談中得到的經驗來看，作者認為澳門的福建籍人士其實很願意將他們的故事說出來，因為他們是從無到有在澳門打出了一片天；反之廣東籍的受訪者給作者的感覺就是，澳門是一個和諧包容的社會，非但沒有族群的議題，甚至連身分認同的差異也少，最多只有認同我是澳門人多還是我是中國人較多的差異而已，澳門人不存在你我的界線。這樣的經驗是從文獻中難以得到的，而作者也從實際訪談的經驗中獲得澳門人對身分認同的第一手看法，有助於本書概念的釐清與建構。
  • 第五節以訪談方式的資料蒐集本節說明為何選擇深度訪談法做為本書主要的訪談方法，並提出受訪者的清單與訪談日期、受訪者的身分背景。壹、選擇深度訪談法的原因本研究採用深度訪談法（in-depthinterview)，是質化研究中經常採行的資料蒐集方法之一，主要是利用訪談者與受訪者之間的口語交談，達到意見交換與建構，是一種單獨的、個人的互動方式，受訪者藉由訪談的過程與內容，發覺、分析出受訪者的動機、信念、態度、做法與看法等。深度訪談指的是希望透過訪談取得一些重要因素，而這些重要因素並非單純用面對面式的普通訪談就能得到結果。深度訪談有別於單純訪談，深度訪談目的在於透析訪談的真正内幕、真實意涵、衝擊影響、未來發展以及解決之道。一般而言，深度訪談能比一般訪談要花費更多的時間，但是其所得到的結果更具能深入描述事物的本質，以做為進一步分析的依據。深度訪談與單純訪談有很大的不同，深度訪談是要深入人心，探究受訪者真正的想法，得到更真實的資訊。深度訪談目的在於透析訪談的真正内幕、真實意涵、衝擊影響、未來發展以及解決之道。贰、訪談對象的選擇本研究的主題是中國大陸移民在澳門社會中身分認同的變遷，訪談對象可以把葡人及土生葡人刪除，將焦點集中在中國籍移民身上。訪談對象以澳門境內各種不同族群的人士，包括土生土長的澳門人、福建籍的移民、廣東籍的移民、其他省份的移民、尚未取得澳門身分證的移民等五大類。
  • (一）土生土長的澳門人：定義是在澳門出生、成長，並以澳門做為永久居留地，領有永久澳門居民身分證。(二）廣東籍的老移民：定義是不在澳門出生，籍貫是廣東，來澳7年以上，並以澳門做為永久居留地，領有永久澳門居民身分證。(三）福建籍的老移民：定義是不在澳門出生，籍貫是福建，來澳7年以上，並以澳門做為永久居留地，領有永久澳門居民身分證。(四）其他省籍的老移民：定義是不在澳門出生，籍貫非廣東福建，來澳7年以上，並以澳門做為永久居留地，領有永久澳門居民身分證。(五）廣東籍的新移民：定義是不在澳門出生，籍貫是廣東，來澳7年以内，並以澳門做為永久居留地，尚未領有永久澳門居民身分證。(六）福建籍的新移民：定義是不在澳門出生，籍貫是福建，來澳7年以內，並以澳門做為永久居留地，尚未領有永久澳門居民身分證。(七）其他省籍的新移民：定義是不在澳門出生，籍貫非廣東福建，來澳7年以內，並以澳門做為永久居留地，尚未領有永久澳門居民身分證。(八）對此議題有研究的專家學者。
  • 參、實際訪談對象【表1-1】訪談對象編號背景分類訪談時間01澳門學者其他省籍的老移民2011年1月18日02澳門學者其他省籍的新移民2011年1月18日03澳門社團人士其他省籍的新移民2011年1月21日04任職於澳門企業其他省籍的新移民2013年7月14日05任職於澳門企業其他省籍的新移民2013年7月14曰K1任職於澳門企業其他省籍的新移民2014年7月14日K2澳門公務員廣東籍的老移民2011年1月27日K3澳門公務員廣東籍的老移民2011年1月21日K4澳門學者廣東籍的老移民2011年1月21日K5澳門社團人士廣東籍的老移民2012年8月30日Ml澳門公務員土生土長的澳門人2011年1月24日M2澳門學者土生土長的澳門人2011年6月28日M3澳門社團人士土生土長的澳門人2013年7月15日M4澳門社團人士土生土長的澳門人2013年7月15日M5澳門社團人士土生土長的澳門人2013年7月15日M6澳門社團人士土生土長的澳門人2013年7月15日M7澳門社團人士土生土長的澳門人2013年7月15日F1澳門社團人士福建籍的老移民2012年8月20日F2澳門社團人士福建籍的老移民2012年11月27日F3澳門社團人士福建籍的老移民2012年11月27日F4澳門社團人士福建籍的老移民2012年11月28日F5澳門社團人士福建籍的老移民2012年11月28日F6澳門社團人士福建籍的老移民2012年11月28日F7澳門社團人士福建籍的老移民2012年11月29日F8任職於澳門教育機構福建籍的老移民2013年7月14日Tl臺灣學者學者2011年2月8日T2臺灣學者學者2011年2月8曰T3臺灣學者學者2011年2月8日T4臺灣學者學者2011年2月8日T5臺灣學者學者2011年2月8日資料來源：作者自行整理
  • 【表1-2】前往澳門實地調查記錄表時間目的訪談對象備註2011年1月15日至2011年1月27日協助邵宗海教授進行「從傳統角度來看澳門的社會結構與族群關係」計畫編號：RP/OTHER-02/2011010203K2K3K4MlM22011年6月25曰至2011年6月29日協助邵宗海教授進行「新形勢下臺澳關係的探討一一從歷史、傳統與現實的角度來審視」計畫編號：99-2410-H-034-017一次非正式訪談受訪者不願公開訪談記錄2012年5月24日至2012年5月27日前往澳門進行資料蒐集無2012年7月10日至2012年9月10日前往澳門蹲點K5F12012年11月26日至2012年11月29日協助邵宗海教授進行陸澳合作與橫琴開發計畫對澳門發展之影響」F2F3F4F5F6F72012年3月25日至2012年3月28日協助邵宗海教授進行「陸澳合作與橫琴開發計畫對澳門發展之影響」一次非正式訪談受訪者不願公開訪談記錄2013年7月12日至2013年7月15日前往澳門進行實地訪談0405M3M4M5M6M7F82013年9月6日至2013年9月8日前往澳門觀察2013年立法會選舉一次非正式訪談受訪者不願公開訪談記錄2013年12月9曰至2013年12月11日前往澳門進行資料蒐集無
  • 第二章文獻探討與理論架構第一節相關文獻回顧第二節概念架構與分析架構第三節身分認同的理論分析第四節族群融合相關理論
  • 本章分為理論架構與名詞界定、身分認同與認同變遷的相關理論、相關文獻回顧三部分，就本書所出現的重要名詞，將其清楚定義，並整理前人在此議題上做的相關研究內容。第一節相關文獻回顧本節從中國大陸對澳門中國大陸移民的研究、澳門本地對中國大陸移民的硏究，以及其他地區對此議題的研究，回顧先前對本議題的相關研究現況。壹、中國大陸對澳門中國大陸移民的研究在中國大陸學者對於澳門華人移民以及其身分認同的研究大致可分為：一、對澳門的文化認同鄭曉云將澳門的文化認同做了分類，他認為澳門的文化認同由以下幾個層次構成，即中國文化認同（包括國家認同）、澳門文化認同（地方認同）、族群文化認同、次文化認同（包括宗教文化、葡萄牙文化、廣東文化、外來移民的祖籍文化、西方文化等）。澳門文化認同可以表述為對植根於澳門文化的多元現象的認同，它不是表現為對澳門的某種文化的認同。46包括澳門的文化在内，目前並沒有形成一種新的融合態勢，而且從目前的發展趨勢來看，各種文化產生大的融合，從而取代澳門的文化多元性在短期内是不太可能的，包括澳門的族群在目前也向著邊界明確化的方向發展，而不是向著族群融合的方向變遷，這仍是目前的客觀現狀。47另外，有一個有趣的統計，在朱壽桐、王暉針對中國大陸改革開放後來46鄭曉云•〈澳門回歸後的文化認同變化與整合〉《中南民族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第30卷第2期•2010年3月，頁19。47鄭曉云，〈澳門回歸後的文化認同變化與整合〉《中南民族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頁26。
  • 澳的華人新移民的調查中，有70%的新移民認為澳門重視文化，但卻僅有23%的移民認為澳門有文化，甚至有5%的新移民認為澳門不太注重文化，有1%的人認為澳門是文化沙漠。48這樣的結果顯示了新移民認為澳門文化的建構尚在起步的階段，新移民肯定澳門政府重視文化建設的努力，但要說在回歸的十餘年來，澳門已經有了屬於自己的「澳門文化」，對新移民來說恐怕還未能看到。二、對澳門的身分認同周大鳴則認為，在分析了澳門華人的結構之後歸納出，澳門的華人族群可概分為：（1)來自珠江三角洲的廣東族群，也是澳門文化的最重要載體，尤其是20世紀70年代末80年代初遷入的新移民也以來澳打工者居多。（2)福建族群。福建人是較早的移民，福建人在職業上以經商為主，居住地也較為集中。49在華人社會中，由祖籍地形成的不同群體的認同更加強化，這典型地表現為不同的商會'宗親會等社團與家族的勢力再擴大，對社會有更廣泛的影響力乃至於控制力。商會、宗親會等社團在社會生活中的影響往往是以文化為基礎的，其核心凝聚力就是祖籍地的、家族的、宗親的文化認同。在澳門回歸後，澳門的華人對族群的認同仍然較強，與回歸前相比，澳門族群認同除了傳統的祖籍、宗親、家族和社會歸屬等基礎之外，還增加了更多表達社會訴求和政治訴求的因素。50回歸前，澳門的社團具有團結華人社會的功能，也能夠團結來澳的華人，甚至擔負起表達華人利益的工作。回歸後，澳門的華人不但仍是澳門社會的主流族群，也取代了葡人，成為澳門的執政者。因此，回歸後的華人社團，不需要再擔負起代表華人利益的工作，反而可以真正的轉化成為社會上的利益團體，代表其社團成員的利益，這也使得澳門華人族群裡的族群認同被強化並且更複雜化。因此，鄭曉云認48朱壽桐、王暉’〈探索澳鬥文化建設的新理路一一關於澳門新移民文化現狀的調查分析〉《澳門研究》'第44期.2008年2月.頁94。49固大鳴，〈澳門的文化多元與和諧一一與亨廷頓《文明衝突論》的討論〉《中山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第47卷第3期'2007年，頁9。50鄭曉云.〈澳門回歸後的文化認同變化與整合〉《中南民族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頁23-24。
  • 為：「在澳門回歸以後，不同族群的認同不是弱化而是強化了，族群認同是不同族群獲得群體利益，在社會生態中表達自己的利益訢求、強化個人對族群的歸屬感進而強化族群的凝聚力，這是澳門現階段族群文化認同被強化的重要原因。」51楊仁飛則點出了現今澳門族群的一個特色，即福建族群的力量逐漸上升，澳門福建籍人士多住在北區，最初經濟條件較差，社會地位相對較低。現總體實力壯大，出現一批受人重視的工商人物，如有寶盛集團的顏延齡、金龍國際貿易公司的陳明金、澳門新雄星企業有限公司董事長張明星、寶龍集團的許健康，說明了目前澳門福建族群逐步壯大的現狀。52澳門的身分認同也同樣存在法律意義上的（即取得了法律意義上的澳門身分）與文化意義上的（即具有了對澳門的歸屬意識）身分認同。族群文化相互間的認同並不表現在一個族群對另一個族群文化的歸屬上，而是對於其他屬性的文化存在合理的認可與尊重。53澳門的身分認同問題在法律框架内已經基本的得到解決，人們領取了澳門身分證成為澳門人，並非定居澳門並且取得了澳門身分證的人就完成了對澳門的文化認同的過程，具有對澳門的文化認同。54此外，聶安祥認為澳門人有著難民心態，「澳葡政府也從未試圖尋求建構一種居民身分認同、本地文化的建設，恰恰也是在這樣的文化沙漠中形成的難民心態，大多數澳門人離開家鄉後都有強烈回歸故里的心理，正形成著新的澳門文化背景。」55而在回歸前的一段時間裡，因為澳門人對於回歸後的未來性感到存疑，澳門人曾經有過對澳門前途的擔憂和迷惘，因此在國家認同上曾經有過反覆，這主要表現在大量的澳門人選擇葡萄牙國籍。近年來，本地人與外地人之間的關係卻趨於緊張，表現為社會輿論多番要求政府限制輸入外勞、停止外勞加薪、立法規定一些職位只能聘請本地人等。當收人分配和利益格局的變化，而激發的社會不滿、不能或不容易51鄭曉云，〈澳門回歸後的文化認同變化與整合〉《中南民族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頁24。52楊仁飛，〈澳門社團發展一一過去、現狀與展望〉《澳門研究》•第7期1998年3月’
  • 直接明確的表達出來時，本地群體的利益衝突往往就會轉化為本地人與外來人的衝突。56貳、澳門對澳門中國大陸移民的研究在澳門本地的研究中，大致可分為澳門社團所扮演的角色、大陸勞工對澳門社會的影響、針對新來澳定居的大陸移民之調查研究三大部分。一、澳門社團所扮演的角色在澳葡統治時期，由於澳葡政府在1966年的「一二三」事件之後已經失去了單獨統治澳門的權力，澳葡政府能夠在澳門持續實施殖民統治，很大的關係是因為與澳門本地社團的合作。57除此之外，陳震宇從澳門華人在澳葡政府統治下的身分角色出發，分析了澳葡政府對華人社群漠不關心的原因：「澳門華人的外國人身分也使得其沒有資格去干預行政當局的内部事務。此外，大多數華人不諳葡語，而且對澳葡政府也未完全認同，使華人的社會活動範圍往往集中在經濟領域內，而澳門華人在葡萄牙法制上是屬於外國人，因而澳葡政府沒有對華人的民生事務行使直接的責任。」58因此，在澳葡時期，澳門的社團實際負擔起了政府的部分職責，成為澳門社會中的一個特色。59但回歸之後，社團填補政府力量空缺的功能逐漸弱化，但卻由於選舉制度的關係，反而強化了社團的參政功能，使得社團成為社會利益的代表，甚至社團本身也感到其角色已經開始轉變。6056黎熙元，〈澳門博彩業開放與澳鬥社會結構變動〉《當代港澳研究》，第3輯，2011年4月，頁47。57有關「一二三」事件的敘述可見吳志良•《*門政治制度史》（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2010年）•第四章第六節的敘述。58陳震宇，《現代澳門社會治理模式研究》（北京：社金科學文獻出版社，2011年）’頁36。59司徒英豪即認為：「傳統社團幾乎壟斷了澳門的社會福利和慈善救濟服務，而使澳葡政府的運作幾乎陷於胞瘓，管治威信受到極大的損害’而傳統社團亦在道時逐漸形成一種民間力量。司徒英豪，〈試論回歸前後傳統社團在澳門的社會角色〉《澳門研究》1第15期，2002年12月’。60潘冠瑾，《澳門社團體制變遷一一自治、代表與參政》，頁130。
  • 澳門屬於移民社會的現實，「老鄉會」成為澳門社團中的特色，這使得某些處於相對少數的族裔會產生自我保護的本能性衝動。其中，推選屬於自身族群的候選人參選立法會乃其方法之一。現屆立法會直選議席有閩籍人士當選的議員，他們的當選是以該籍群體不發生重大分裂為前提的。由於新修訂的選舉法加強打擊賄選，使得操縱族群的選民難度加大，因此，族群派必須力求現狀，以保持現有席位。61婁勝華也將澳門的社團稱做「擬政黨化」的模式，他認為，在澳門的社會裡，由於澳葡政府的無法以及不作為，因而包含了同善堂、鏡湖醫院等便擔負起了澳門民間社會的醫療工作；各地的坊會以及1983年成立的街坊會聯合總會（街總），則擔負起了反應甚至是直接解決各地居民的民生需求；而中華總商會與工總，則擔負起維護商人與勞工權利的工作，甚至至今為止的立法會選舉，這些社團也以功能界別的方式進入體制內，透過立法會議員的角色來維護自己甚至是華人社群的利益。62二、中國大陸勞工對澳門社會的影響目前在澳門的外地勞工，至2012年第一季為止共有14,893人，來自中國大陸的勞工占外地勞工的61%，這個數字逐年上升。65然而，很多澳門居民均對這群為數不少的「鄰居」一向採取視而不見的態度，使他們備受社會排斥，而澳門特區政府部分的政策也使他們被邊緣化，不能融入當地主流社會。64'境外勞工能否認同澳門與一般移民者認同澳門有何不同？根據孔寶華、蔡幸強對境外勞工所做的研究結果來看，這些境外勞工多來自於中國大陸，因此在文61婁勝華’〈非政黨選舉的政治圖景：澳門零九立法會選舉分析〉《中評月刊》'總第141期，2009年9月，。62婁勝華，《轉型時期澳門社團研究一一多元社會中法團主義體制解析》（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2004年），頁218。632009到2011年間，來進入澳門中國大陸的勞工占澳門全體外地勞工的比例分別為42.4%、45.7%、58%。澳門特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統計月刊》，2012年第一季，頁6•。64梁啟賢，〈澳門外地勞工的生活處境與社會排斥＞《澳門研究》，第24期，2004年10月，頁155。
  • 化的融合上較無問題，但由於境外移民受族群群聚的影響，因此省籍相同的中國大陸籍移民會越來越緊密結合。也因此，澳門的大陸勞工族群形成以不同業緣與地緣所構成的族群群聚現象。除此之外，澳門華人對於認同的問題越來越趨向在地認同，也就是說，多數在澳門的中國大陸籍移民之認同的對象，是他們生活的地方而非出生地或原戶籍。孔寶華從來澳工作的華人勞工與越境移民的角度來看，發現身分認_的問題是研究澳門社會須關注的焦點》—般來說’越境移民很多時候都會遇上身分危機的問題，因為他們身處於原居地和移居地的夾縫之中，較容易意識到自己所具有的異質性。如何幫助他們融入和同化於移居地的社會文化之中，一直都是很多政府面對的難題。澳門做為一個移民社會，在這方面遇到的問題較少，因為大部分的移民均來自中國大陸，來自同源的中華文化。可是，「中國人」和0奥門人」畢竟是兩種不同的認知和概念。澳門出生的受訪者認同澳門人身分的比例遠高於越界移民有58.2%；比較起來，即使居澳已經超過16年的移民中，也只有29.6%認為自己是澳門人，而新移民則更低，只有17.8%。由此可見，移民中有部分雖適應澳門社會但並未完全同化。歸屬感方面，1990年代以前移民澳門和在澳門本地出生的受訪者都對澳門社會有較大的歸屬感，比例分別是71.2%和71.8%。而在新移民中，則只有52.4%表示對澳門有較大歸屬感，表示沒有的亦占10%。65一如其他地區的華人，在澳門工作的中國勞工，通常較願意和同鄉一起居住，梁啟賢的研究指出：「由於同村有許多郷親都出外打工，加上到澳門工作的製衣廠是由福建人開的，他們更相信不會被騙，而且可以到澳門賺更多的錢，又可以外出一起發展。」66中國勞工到澳門工作，也是因為一些同鄉的介紹，許多人65孔賓華，〈跨界關係與流動〉，黃紹倫、榻汝萬、尹賓珊、鄭宏泰，《澳門社會實錄一一從指標研究看生活素質》（香港：香港中文大學香港亞太研究所，2007年），頁111-134。66梁啟賢，〈澳門外地勞工的生活處境與社會排斥〉《澳門研究》，第24期，頁158。而鄭光濱從政策及族群性格的角度對何以來澳的中國勞工多來自於福建提出解釋，他認為是因為「福建省有關部門執行中央的開放政策*積極發展對澳門的經濟關係，加上福建人具有勇於到海外闖蕩、開拓新境界的冒險進取精神的傳統。」鄭光濱，〈中國改革開放對放澳門經濟的影響〉，榻允中主編，《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經濟卷）（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9年），頁24。
  • 在來澳之前對澳門可說都是一無所知，他們之所以到澳門工作，全是因為相信鄉親的介紹。覺得他們不會欺騙「自己人」。也因此促使他們不願和不大相熟的本地人接觸，因為他們的交友、生活甚至是求助的對象都是同鄉，這造成他們和本地人的隔閡越來越大。67除此之外，來自中國大陸的勞工一般工時較長，而且經常要超時工作，使他們無暇去認識澳門社會，也無從擴展在工作之外的交友圈。此外，他們任職的公司内，澳門本地人多數從事白領的工作，與從事藍領的他們工作性質不同，甚至本地人會認為外勞「不配」與他們交往，也造成了外勞們的生活更加封閉。68三、針對新來澳定居的中國大陸移民之調査研究在回歸前，大陸與澳門的學者合作針對澳門的人口做了糸統性的整理，並從人口與社會經濟的相互關係分析了澳門自古以來的人口流動原因。69書中認為，澳門的人口與中國大陸的經濟發展有著極大的關係，1958年前由於大陸經濟發展迅速，吸引了不少澳門居民到大陸升學和工作，1960年澳門人口降到17萬以下。但到了60年代，大陸政經情勢惡化，以及澳門經濟持續發展，整個60年代澳門人口增加了46.9%。而到了70年代以後，澳門增加的人口幾乎八成都來自大陸的新移民，但隨著澳葡政府與大陸政府實施移民配額的限制之後，在回歸前澳門每年大約僅接收了1，500名的大陸移民。70此外，澳門基金會曾經做過「澳門社會分層研究」課題，但是，現有的四個階層的劃分已涵蓋了澳門社會絕大多數人群，因而此文中對社會分層的描述基本上可以代表90年代澳門社會的實際情况。71另外，從回歸以後的澳門社會結構來67根據80年代末期至90年代初期澳門所進行的三項關於新移民的調查發現•來自中國大陸的新移民在人際關係上都有「靠自己及同鄉、親人幫助」的現象。引自張虎•〈澳門新移民及其對澳門的影響〉《中國大陸研究》'第43卷第12期，2000年.頁7。68梁啟賢,〈澳門外地勞工的生活處境與社會排斥〉《澳門研究》，第24期,2004年10月,頁157。69鄭天祥'黃就順'張桂霞、鄧漢增'《澳門人口》（澳門：澳門基金會'1994年）。70鄭天祥'黃就順、張桂霞'鄧漢增'《澳門人口》（澳門：澳門基金會,丨994年），頁31'17。71郭凡’〈澳門社會分層主觀定位分析〉《澳門研究》，第13期’2000年1月，頁58-68.。
  • 看，澳門的新移民多數來自農村，他們經濟情況差，教育程度也不高，在澳門難以找到合適的工作對澳門的經濟貢獻不大，反而來分享澳門的社會福利，給澳門社會帶來負擔。72而在近十年，澳門政府兩次資助學者進行有關新來澳定居的大陸移民的研究工作，第一次是在2004年，澳門政府社會工作局委託黃漢強'程惕潔完成了《新來澳定居人士之生活狀況及需求調查》調查報告的基礎上，而這兩位學者後來在研究報告的基礎上出版了《新來澳定居之内地移民論析》一書。73書中就新移民來澳的動機、群體的特徵、來澳的工作、對澳門的滿意與適應程度，以及澳門本地對於這些移民的接納程度等都做出分析，並建議澳門政府檢討移民遷入條例、並檢討現行勞工政策，以及訂出吸納外地專才的政策措施。從這樣的建議中可以看出，在回歸之後的幾年之内，澳門實際上是缺乏某些專才而必須由外地補充，吳志良即認為會造成這樣的原因乃是回歸前人才的社會流動性不順暢、人才結構層次不夠分明的諸多因素的影響。74第二次是在2007年程惕潔接受澳門政府轄下的研究機構可持續發展中心的委託進行了研究，並將研究報告改寫出版了《澳門新移民調查及政策研究（2007-2008)》一書，研究的結果顯示，近年來澳門是以購買不動產以及依親的新移民為多，前者澳門政府已經決定停止此種管道，因此現在的新移民多是以依親的名義來澳。而此書也建議澳門政府應該成立移民事務局，並增加創業移民以及專業移民兩類，充實澳門的人力資源。7572程惕潔編著，《澳門新移民調查及政策研究》（2007-2008)'頁71。根據2001年的資料指出，居澳六年內中國大陸移民的收入有將近八成人口是在3,999澳門元以下’從工作收入來看，中國大陸新移民是一個低收入群體。詳見澳門特區政府社會工作局’《新來澳定居人士之生活狀況及需求調查研究報告》，2004年，，但2011年的普查資料卻未提供這樣的數據。73澳門特區政府社會工作局，《新來澳定居人士之生活狀況及需求調查研究報告》，2004年，
  • 參、其他地區對澳門中國大陸移民的研究陳欣欣從澳門的新移民及其特質以及新移民的定義及澳門政府的對策，來分析澳門的人口結構。自1984年開始取消抵壘政策，由一個關於澳門新移民之調查報告中發現，被訪者年齡頗年輕，40歲或以下占七至八成，反應了他們是具工作能力的一群，已婚者占多數，教育程度在初中或以下者居多，可能因其教育程度關係而從事勞工行業最為普遍，平均每月收入不高，這與他們的職業有關，而遷出地以廣東省為主，其次是福建省。現時澳門整體人口性別比例中，也是男略比女少一點。澳門人口以廣東話做為曰用語言者最多，占86.3%。遷人澳門後居住在租金較便宜的北區，有的經濟條件改善後便遷住中區或其他區域居住。而80年代以前北區的人口密度不高，他們的遷入並未構成與澳門原居民在居住空間上的競爭，其實他們對住房的需求直接剌激了建築業與房產業的發展，間接亦增加了就業機會。不過，新移民在滿足住房需求之後，還有其交通、醫療、教育等社會資源的需求，這些公共服務與社會福利的供應在澳門來說是十分有限的，因而產生了新移民與原居民在社會資源上的競爭情況。有些原居民還反對澳門政府曾多次給予非法移民特赦，使他們構成一股與原居民在有限的社會資源供應下的競爭力量。表面化乃由於新移民對整體澳門社會來說有其實用價值，透過法律制度來壓制衝突的出現，只是個暫時性的調節，當這群新移民生活素質有所改善之後，他們不會喜歡新移民這個烙印。76張虎在其所著的〈澳門新移民及其對澳門的影響〉一文中，認為新移民對澳門社會的影響有正面與負面，正面的影響有：（1)為澳門產業提供廉價勞動力、(2)為澳門帶來資金、（3)對澳門市場的開拓作用。負面的影響有：（1)空間的爭奪、（2)是潛藏犯罪的溫床等，文中並建議澳門政府：「只有將澳門的原住民和新移民融為一體，才可能打造未來的澳門。」77邵宗海在〈澳門的社會結構與族群76陳欣欣，《澳門發展現況》（香港：廣角鏡出版社有限公司，1993年），頁19-38。77張虎，〈澳門新移民及其對澳門的影響〉《中國大陸研究》，頁8-10;14。
  • 關係〉一文中認為，在澳門華人族群關係，與其的政治態度和經濟情況有關，「不同族群的小孩會讀不同的學校，這與政治態度的傾向有關，而政治態度的形成與其過往的歷史經驗也有影響。在經濟因素方面，在中國大陸移民大量因為經濟因素來澳之後，讓澳門出現了『新移民』及『老移民』兩者不同的族群。」並認為「澳門的族群問題確有可能在未來被更明確的關注，而目前澳門沒有族群的衝突不是實際沒發生，而僅是並不嚴重。」78從上述學者針對澳門中國大陸移民的文獻中可以簡單地將其歸納。首先，學者們都同意來到澳門的中國大陸移民多數是因為經濟因素來澳的，也就是中國大陸本身的「推力」使得移民移出，而若中國大陸的經濟情況好轉，反而會有許多澳門的華人返回大陸工作、定居，一如1958年前的狀況。其次，來澳的新移民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首先接納他們的會是澳門本地的社團，無論是地緣性或是業緣性的社團，這些社團提供來新移民來澳的初步社會援助。而在「一二三」事件前，這些社團更扮演了補充政府職能不足的角色，以及擔負起華人與澳葡政府溝通的橋樑。「一二三」事件後，澳門的社團反而成了澳葡政府维持其在澳門統治所必須依賴的角色，也由於「一二三」事件的發生，使得在此之前還存在於澳門社團中國共角力的影子也因此消失，澳門的社團在政治意識形態上，出現了單一化的結果。第三，到了80年代，中國大陸改革開放，許多的移民來到澳門尋找機會，而這些移民不僅填補了澳門所缺乏了的勞動力，也擴大了澳門的内需市場，使得澳門經濟進一步的發展。回歸以後，依然有許多大陸的勞工來澳工作，但這些勞工與80年代來澳的勞工相比，反而較難融人澳門社會，他們更多的時間是與澳門社會分隔的，這可能與澳門社會的經濟結構已經轉變為服務業而非製造業為主的環境。到了近幾年，澳門因為博彩業的開放而使經濟快速飛漲，現在來澳的新移民已不僅是勞工階層，也有更多是具有專業技術或高等學歷的專業人士來到澳門，這也使得有更多的高階職位被新移民占據。78邵宗海•〈澳門的社會結構與族群關係〉《當代港澳研究》•2011年第丨期•頁95。
  • 第四，新移民來澳後，將會遇到的是對澳門的文化的認同，目前澳門社會的情況是，從目前的發展趨勢來看，各種文化產生大的融合從而取代澳門的文化多元性在短期內是不太可能的，包括澳門的族群在目前也向著邊界明確化的方向發展，而不是向著族群融合的方向變遷，這也可以說明為什麼目前澳門的福建籍移民其勢力有越來越大的趨勢。第五，新移民來澳後，其身分的認同可能也會產生變化，來澳時間已經超過可以請領永久居民身分證的新移民不願再被稱做「新移民」，因為「新移民」這個名詞代表的是需要接受社會扶助，社經地位較為低的一群。所以「新移民」會因為居澳時間而逐步的改變他們自己的身分認同。最後，目前澳門的族群問題尚不明顯，但不明顯並非代表問題不存在，當收入分配和利益格局的變化，而激發的社會不滿不能或不容易直接明確的表達出來時，本地群體的利益衝突往往就會轉化為本地人與外來人的衝突。
  • 第二節概念架構與分析架構除第一章緒論、第二章理論架構與文獻回顧以及第七章結論外，其餘四章依據影響澳門社會變化重要歷史事件分為三個時期，也構成了本書的章節安排。蠹、國共內戰到改革開放澳門的移民潮（1949-1978)1949-1966年屬於中國政局變化影響澳門社會極大的時期。在這段時期內，國民政府仍將澳門與香港視做反攻大陸的情報基地，大量的中國大陸移民因為戰亂的關係而來到澳門。中共的勢力也試圖滲入澳門，希望在澳門瓦解國民政府的反共工作。在這樣的背景下，中國大陸來澳的移民是為了躲避戰亂而來到澳門，不見得會介入國共兩黨的鬥爭。而在澳葡政府的統治下，無論是原先居住在澳門的華人或是新來澳的移民，在具有共同敵人也就是澳葡政府的背景之下，以民族情感凝聚你我成為這個時期移民與本地居民融合的特色。1966-1978年是中共勢力獨大時期。自「一二三」事件後澳門實際已成為半個解放區，中共的政治力量已經掌控了澳門。澳葡政府禁止在澳門進行「與中華人民共和國敵對的活動，禁止懸掛被視為敵對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外國旗幟、徽章、標誌等》」至此，澳門的親臺組織大多被勒令停止活動，澳門的華人社團基本上都是親向中國大陸的。79澳門實際已成為半個解放區，同時形成一股民間親共族群，他們有左派學校、左派媒體、左派社團。葡萄牙表面上雖仍是澳門的統治者，但在實際施政上，若得不到華人社團的支持也難以為繼，澳葡政府除涉及葡人和土生葡人利益事項外，所有社會事務，皆採取放任不理，澳門實質上處於半回歸狀態。在這段時間中，中國大陸經歷了文化大革命，中國大陸的移民因為政治的原因紛紛來到澳門，使得澳門在這段期間人口迅速的膨脹。這些因為政治因79楊仁飛，〈澳門社團發展一過去'現狀與展望〉《澳門研究》’1998年3月，。
  • 素來到澳門的人們，與原先在澳門生活的中國大陸移民產生何種碰撞，以及這些人如何融入澳門社會，這是本章欲討論的重點。貳、改革開放後經濟因素的移民大置來澳（1974-1999)1974-1999年是回歸前澳門社會經濟結構的轉向。1974年葡萄牙發生革命，1976年新政府制定《澳門組織章程》，葡萄牙政府承認澳門不是殖民地，而是葡萄牙管制下的中國領土，三年後中共與葡萄牙建交時也承認這樣的事實，開始了「葡管中國領土」時期80在這樣的背景之下，無論澳門居民的意願為何，但也難以改變未來將被中國統治的事實。81其後，1978年中國開始改革開放，大量的中國大陸移民因為經濟的因素來澳謀生。這時期的移民性質與前兩個時期截然不同，來澳的中國大陸移民以體力勞動者為多。這個時期的移民者適時填補了澳門製造業、建築業所需要的大量人力，促進了澳門的經濟發展。82另一方面，這個時期來澳的中國大陸移民成為現在澳門社會中的中堅群，這些移民在澳門成長、生根，已經認同自己是澳門人。本章即將焦點放在此時期來澳的中國大陸移民與澳門本地社會的關係上》808182吳志良，〈從政治發展看澳門歷史分期〉《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歷史卷上）（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0年)’頁42。有關澳門組織章程的內容可以參見〈澳門組織章程〉《澳門特區政府印務局》，。不可諱言的I這個時期來自中國大陸的移民也造成澳門治安的敗壞，給澳門帶來了不少的治安問題，對澳門的發展有利有弊。張虎’〈澳門新移民及其對澳門的影響〉《中國大陸研究》•第43卷第12期，2000年，頁1。依照澳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的資料，1998年第一季與1997年同期相較，澳門的外地勞工減少了232名，但有606位合法的大陸勞工來到澳門，比1997年同期多了9.8%。換言之，在這段期間內，澳門的大陸勞工逐漸取代其他的外地勞工。〈人口統計：一九九八年第一季〉《澳門統計暨普查局》1頁2，。
  • 參、回歸後中國大陸移民來澳的質變1999-2010年是回歸後澳門經濟社會結構的再建構時期。1999年澳門主權回歸中國大陸，中國大陸國力的崛起以及博彩業的蓬勃發展，提升人民所得，亦即增加政府稅收。高速的經濟成長，讓澳門人與中國大陸移民之間較少出現抱怨。目前也沒有太衝突的議題升起，遂讓澳門至少在目前並沒有任何太過於強烈的族群意識導致分歧。83此外，不同於香港，澳門至今仍未出現如同香港出現大規模反對大陸籍人士來澳的運動，84這是否與回歸以來中共在澳門推動的愛國教育有關，因而強化了澳門人的中國認同，從而未出現大規模反對大陸人士來澳的聲浪。本章即從澳門主權回歸後的經濟發展做為本書的研究觀點，藉由這個觀點剖析這個時期中國大陸移民在澳門社會中身分認同的建構與融合。83雖然澳門目前沒有強烈族群衝突的記錄，但不代表澳門特區政府沒有注意到移民問題可能對澳門社會造成的影響"早在2005年，時任澳門特首的何厚鏵即在公開場合稱：「今日是外來新人,明日就是澳門舊人。澳門不應有排外心態•要接受新人，事實上現在澳門舊人在二十年前不少也是新人」。〈何厚鏵：今日的外來人將是明日的澳門人〉《人民網》’2005年6月1日’。842012年的春節時間,香港反對大陸人士大舉來港的聲浪越演越烈，甚至有網民在報紙上刊登以「香港人.忍夠了j為題的廣告，並以一隻巨大蝗蟲俯瞰維多利亞港為背景，暗諷大陸孕婦是蝗蟲'廣告內文更是嘲諷大陸人沒自由'教育落後，陸港「罵戰」升級愈演愈烈》〈香江趕『蝗蟲』拒陸孕婦來港生子〉《中國時報》，2012年2月2日'。
  • 本書的分析架構如下:【圖2-1】分析架構圓資料來源：作者自行整理而成
  • 第三節身分認同的理論分析身分認同應該是指多層次的認同，包括個人、性別、家族、階級、族群、地域、階級、世代、文化、移民與新移民。認同是個人或群體藉之以和其他的個人或群體區分彼此社會關係的方式，認同可分為自我認同與集體認同，自我認同是一種自我界定，而集體認同是對於特定團體的肯定、承認，將自己與該特定群體視為同一相連的整體。85性別認同（genderideiitity)專門指個體在心理上的性別，認為自己是男的或是女的，以及對性別的概念。86族群認同（ethnicidentity)指的是個體歸屬於族群社群的一分子，自己認定一個所生聚的集體並區隔與他集體的不同。吳乃德認為族群認同的形成，一般而言是來自世代間的遺傳，以及因遺傳而帶來的文化傳承。87在文化認同的部分，文化為我們個人賦予了一些意義和價值，而且我們大體上也樂於接受這些意義和價值；我們對這些被賦予的意義和價值的接受程度愈高，我們對於這個文化的歸屬感也愈高。壹、原生論(primordialism)或稱「本霣論」(essentialism)原生論認為，認同是「給定的」（given)，「不變的」（fixed)，88根據「原生論」的說法，「族群」（ethnicgroup)是「親屬關係」（kinship)的延伸，族群的集體認同建立在例如血緣、地緣或是共同文化的概念之上，因而族群認同具有天生的含意，因此原生論亦被稱為「本質論」。而共同血緣、語言概念以及宗教感情在同化過程中成為根深蒂固的族群基礎，這種原生情感有時透過族群間相互的邊界表85游美貴，〈身分認同與認同政治〉《性別平等教育季刊》’第31期，。86陳皎梅，〈性別角色與性別刻板印象〉，。87吳乃德，〈省籍意識、政治支持和國家認同一臺灣族群政治理論的初探〉《族群關係與國家認同》，（臺北，業強出版社，1993年），頁30。88MarkA.Jubulis,“IdentitiesinFlux”，TheReviewofPolitics,Vol.62,No.3(2000),p.597.
  • 達出來。89因而這些「原初特質」是先天的、給定的、無法變化的，並非個人可經由後天取得或選擇的，因此原生論認為個人缺乏認同變遷的可能性。另一方面，原生論者相當注意主觀的文化因素，認為血統傳承，其實是「文化性解釋」的傳承（culturalinterpretationofdescent)。90例如’王明河對此的說明是：「自稱『炎黃子孫』的人並不一定真的是炎帝、黃帝的後代，而是他主觀上如此認知；不會說客家話的客家人，仍自認是客家族群的一分子。」91但認同是具有可變性，因此認同來自於血緣與文化的說法在60年代後逐步被境況論所取代，並以此來說明現代化社會中的族群復甦。92故而，從「原生論」的角度來看，由於「原初特質」是先天的、是「給定的」，而且「文化解釋的傳承」是社會創造的，不是個人後天取得或選擇的個人擁有某一群體的原初特質，並非個人所可以選擇的，因此個人之認同也無變遷之可能。93赃、境況論(circumstantialism)或稱「工具論」(instrumentalism)境況論認為，認同是具有多變性的、可被利用的，也會因為隨情勢變化而定的，因此和前述的原生論有著極大的不同。境況論的學者認為，群體成員為了適應新的社會環境，因此產生新的群體意識。境況論強調社會環境與社會結構的變化對群體認同的影響，也因為外部的社會結構因素有了變化，罔而有助於強化親族和友族（friendship)等人際社會網路的维繫。94境況論強調群體認同對情境的回應能力，認為群體認同是「族群」以個體或群體的標準對特定場景及變遷的策略89霍志釗，《澳門土生葡人的宗教信仰一一從『單一』到『多元混融』的變遷》（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9年）’頁52。90CliffordGeertz,“TheIntegrativeRevolution:PrimordialSentimentsandCivilPoliticsintheNewStates,”InCliffordGeertzed.OldSocietiesandNewStates:theQuestforModernityinAsiaandA&ica(NewYork:Free,1963)，p.123.91王明珂，《華夏邊緣：歷史記憶與族群認同》（臺北：允晨出版公司，1997年），頁37-38。92王甫昌，〈邁向臺灣族群關係的在地研究與理論：『族群與社會』專題導論〉《臺灣社會學》，第4期，2002年12月，頁1。93陳朝政，〈大陸臺商的認同變遷：理論的歸納與推論〉《東亞研究》，第36卷第1期，2005年，頁235。94WillaimYancey,EugenePEricksen,andRichardNJuliani,“EmergentEthnicity:AReviewandReformulation,”AmericanSociologicalReview.Vol.41,No.3(1976),pp.392.
  • 性反映，族群認同會隨不同情勢不同環境而變化。95在境況論中，個人會追求利益最大化被當做是基本的假定，因此個人被預設為理性的個體，個人認同是可以視狀況而理性選擇的。96理性選擇理論認為個人會極大化其經濟利益，對個人而言，最佳化（optimization)乃是結合了偏好、信念和行動，來尋求建構其個人認同的最好的生活規畫。97群體成員若認為改換認同符合自己的利益，這個成員就會從此群體退出而加入另一個群體，如社會壓迫會促使被壓迫的族群出現「同舟一命」感覺。例如，在某些歷史事件或背景下的共同處境與生活經驗，有助於族群的整合以及社會性網路的建立和群體意識的形成，因為他們可能因為共同的歷史條件而具有共同的利益。因此，認同便成為每個不同時代、不同環境下個體有意識的選擇，而不再是如原生論所說加諸於個人的歷史結果。98而且，族群關係的發展受到各種社會化過程的影響，有些社會化的過程（如現代化教育的普及）會有助於「族群」同化的形成與偏見的消除。99由上可知，利益是情境論者的所關注的核心，認同被當做是最大化自身利益的工具，所以許多學者也將之稱為「工具論」》而族群認同則是個體以個體或群體的標準對特定歷史事件或社會變遷所做出的策略性回應，若個體認為改變認同符合其利益，他們就會從原先群體退出改加人另一個群體。個人認同是可以視不同的外部條件而理性選擇的，個人被預設為理性選擇的個體，個體的決策將會決定個體的認同。w°如巴斯所說，族群是由其成員所認定的範疇，「族群邊界」不在於語言、文化、血統與地理等客觀條件上的差異，而在於主要劃分者所主觀認為95學者張茂桂認為認同必須是對立性的社會關係形成之後，行動者透過建立社區、共識、行動、情同感等方式形塑出對我們自己的是認知共識而成》張茂桂，〈臺灣歷史上的族群關係：談身分認同政治的幾個問題〉《臺灣史蹟研習會講義彙編》（臺北：臺北市文獻委員會編'1996年）'頁3-6。96GeorgeA.AkerlofandRachelE.Kranton,“EconomicsandIdentity,”TheQuarterlyJournalofEconomics,Vol.115,No.3(2000),pp.717.97ChaiSun-ki,ChoosinganIdentity:aGeneralModelofPreferenceandBeliefFormation(AnnArbor:UniversityofMichigan,Press2001),pp.175.98石之瑜、姚源明，〈社會科學研究認同的幾個途徑〉《東亞研究》，第35卷第1期，2004年，頁17-20。99陳朝政，〈大陸臺商的認同變遷：理論的歸納與推論〉《東亞研究》，第36卷第1期，2005年，頁236。100GeorgeAAkerlof,andRachelEKranton.“EconomicsAndIdentity,”TheQuarterlyJournalofEconomics,Vol.115，No.3(2000),p.717.
  • 的「社會邊界」。101因此，族群的界線並無一定的結構，内部的成員也非固定不變的。族群成員的認同也會隨著不同的時間與地點，出於個人利益的考量而有所變化。個人基於理性的抉擇，為了保護共同利益的需要，瞭解到族群乃是達成目標的工具，因此加人有利於自身或者為其帶來特定利益（大多是經濟的和政治的）的族群，102當原來的認同無法提供個體更好的未來性便會出現族群認同的變化，導致個體背離原先認同的族群而轉向其他族群。境況論認為個人認同並非固定不變的，認同的選擇是基於政經環境的當下建構，所以選擇容易受到環境影響，也較易改變，而且之所以改變充斥利益取向，具有工具性的特質，例如為適應環境或著眼於利益。103所以，族群是一個共享利益的集合體個人認同不但可以說是「刻意的」（intentional)、「目的性的」(purposeful)，也可說是「曖昧不清的」（vague)、「暫時的」（temporary)，也不排除個人加入數個「工具性」群體的可能性。104參、建播論（constructivism)或稱「想像論」建構論者批評原生與境況論都假定族群有「本質性」（essentialdements)的構成要素，因而主張應該將「族群認同」視為人為的「社會建構」的結果。105因為認同都是人為建構出來的，因此強調共同的歷史、經驗或記憶等基礎（不管是真的或想像出來的）才是決定民族認同的關鍵。認同是否變遷，取決於社會結構的改變與否。安德森（BenedictAnderson)在其名著《想像的共同體》一書中寫道：「民族是一種想像的共同體（imaginedcommunities)。之所以是想像的，因為即101FredrikBarth,“Introduction，”inFredrikBarthed.,EthnicGroupsandBoundaries(ProspectHeights,IL:WarelandPress,1998)，pp.9-38.102EugeenERoosens,CreatingEthnicity:theProcessofEthnogenesis(NewburyPark,Calif.:SagePublications,1989)，p.14.103陳朝政，〈大陸臺商的認同變遷：理論的歸納與推論〉《東亞研究》，第36卷第1期，2005年，頁242。104陳朝政，〈大陸臺商的認同變遷：理論的歸納與推論〉《東亞研究》，頁237。105王甫昌，〈邁向臺灣族群關係的在地研究與理論：『族群與社會』專題導論〉《薑灣社會學》，頁1。
  • 使是最小民族的成員，也不可能認識他們大多數的同胞，然而，他們相互連結的意象卻活在每一位成員的心中，關鍵就是想像。」Anderson認為，民族是一種「現代」的想像，以及政治與文化建構的產物，並指出民族「歷史的敘述」（historicalnarrative)是建構民族想像不可或缺的一環。l0é現代主權國家為其鞏固其統治的正當性，常灌輸與建構特有的國族主義與政治社會化等意識形態，藉此形塑公民對國家與政府的認同。107106BenedictAnderson,ImaginedCommunities:ReflectionsontheOriginandSpreadofNationalism(London;NewYork:Verso,1991),pp.199-206.107B.Rosamond,〈政治社會化〉，載於B.Axford、G.K.Browning、R.Huggins、B.Rosamond著’徐子聘等譯’《政治學的基礎》（臺北：韋伯文化，2006年），頁43-63。
  • 第四節族群融合相關理論壹、族群的定義與瀝澳兩地的族群概念關於族群的定義，RichardA.Schermerhom的看法是：「存在於大社會中的集體（次團體），成員擁有或為真實或為假設的共同祖先，有共同的歷史記憶，以及擁有定義自我的特別文化表徵。這些文化表徵的要素，例如親屬模式、直接交往方式'宗教信仰、語言或方言、部族、國籍、生理特徵，或上述要素的綜合。」108也就是說，具有共同的祖先、語言以及國籍等特徵，是構成族群的主觀標準，是自我認定的結果，而被他人所認同，則為客觀的標準。移民社會「日久他鄉變故鄉」本是自然現象，在國家統一及居民遷移自由政策下，「原鄉」與「新鄉」的關係是力量擴展、往來密切》不同族群在新移居地，出現新認同與歸屬感，「他鄉亦故鄉」是歷史社會現實所積累形成的。本來新移住地區的居民，在長期的共同生活下，會逐漸形成「生命共同體」的社群意識。109在臺灣地區，自1949年兩岸隔絕後，經歷威權統治時期的思想及語言「同化」政策（尚未達到統一化、同質化程度），一方面族國認同有所增進（共同團結抵抗大陸共產政權）；另一方面卻因壓抑了本土語言文化，且政治菁英的權力分配，也與族群人口比例不相稱，在威權轉型及「本土化」潮流下，「去中國化」與外省籍政治權利弱化，引起若干人士的疑懼不安，使族群關係日趨緊張。"°澳門的族群關係以交流、融合為主，衝突和對抗則不常見，語言、認同等因素是衡量族群關係的主要指標，因為這些因素本身是一個族群最基本的特徵之108RichardSchermerhom,“EthnicityinthePerpectiveoftheSociologyofKnowledge"Ethnicity1,pp.1-14.引自張茂桂，〈族群關係〉，王振寰、瞿海源主編，《社會學與臺灣社會》（臺北：巨流出版社，2002年），頁218。109劉阿榮，〈我們共同的命運一族群、記憶與國家認同〉，頁3，http://www.ncu.edu.tw/~ncu34814/edu/program2/p204/8b.pdf°110劉阿榮，〈我們共同的命運一族群、記憶與國家認同〉，頁3，http://www.ncu.edu.tw/~ncu34814/edu/program2/p204/8b.pdf。
  • 一，族群成員對此有不同的選擇，他和他所在的群體也就同別的群體發生了聯繫。111經幾個世紀的發展，澳門從一個單一族群成分的小漁村變成了一個族群多元、文化多元的移民城市。根據孫九霞的調查，不同時間進入澳門的移民對澳門的認同有較大的差別，移民澳門的時間越早對澳門人的認同越強烈。112贰、認同形成與認同變遷的理論陳朝政引借了人類學、經濟學、社會學以及心理學等研究途徑的部分觀點認為，認同形成與認同變遷的理論’一般分為「原生論」（primordialism，或稱「本質論」’essentialism)、「境況論」（circumstantialism，或稱「情境論」、「工具論」，instrumentalism)與「建構論」（constructivism，或稱「想像論」）等三種主要的觀點。113首先，根據「原生論」的說法，「族群」（ethnicgroup)是「親屬關係」(kinship)的延伸，一群人的集體認同建立於某些顯而易見的共同特徵，且族群認同乃「與生俱來」的，建立在客觀的有形文化與血緣基礎上，因此原生論亦被稱為「本質論」。而共同血緣、語言概念以及宗教感情在同化過程中成為根深蒂固的族群基礎，這種原生情感有時透過族群間相互的邊界表達出來。114由於這些共同特徵是先天的，不是個人後天取得或選擇的，因此也認為個人缺乏認同變遷的可能性。此派研究反對同化主義，認為移民者在接待社會生存，是會願意接受該社會語言文化及生活習慣，但那只是一時的，血緣宗祖意識以及生活語言文化仍舊會被維持下去。111孫九霞'〈影響澳門族群關係的三個主要因素〉《中央民族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1999年第4期.頁7。112孫九霞’〈澳門的族群與族群文化〉《開放時代》•2000年7月，頁77。113陳朝政，〈大陸臺商的認同變遷：理論歸納與推論〉《東亞研究》'第36卷第1期’2005年，頁229-274。114霍志釗，《澳門土生葡人的宗教信仰一一從『單一』到『多元混融』的變遷》（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9年）’頁52。
  • 其次，「境況論」認為群體意識的產生，是群體成員為了適應新社會情境的需要，是一種政治、社會或經濟現象。「境況論」強調群體認同對情境的回應能力，認為群體認同是「族群」以個體或群體的標準，對特定場景及變遷的策略性反映，族群認同會隨不同情勢不同環境而變化。115群體成員若認為改換認同符合自己的政治經濟利益，他就會從這個群體退出而加入另一個群體，如社會壓迫會促使被壓迫「族群」一致感的加強。由於「效益」（utility)是境況論者的中心思想，所以許多學者也將之稱為「工具論」。「境況論」顯然肯定認同變遷的可能性。最後，主張「建構論」者認為，認同都是人為建構出來的，因此強調共同的歷史、經驗，或記憶等基礎（不管是真的或想像出來的）才是決定民族認同的關鍵。認同是否變遷，取決於1土會結構」（socialstructure)是否改變。在族群融和方面，王甫昌認為族群融合的過程可能從以下三個不同的融合方式進行，進而導致不同的結果：116(1)熔爐式的同化：此觀點強調的是一種全面性的融合，原先不同的團體經過此一過程之後，都丟去了各族群本有的獨特性，而構成一個新的、同質的團體；（2)教化式的同化：它強調的是單方向的教化過程。在這種狀況下，劣勢的族群將被要求學習優勢族群的文化、生活方式，以便能夠順利地在優勢族群所控制的社會中，正確而有效地生活與工作。和熔爐式的同化不同，教化式的同化是一單向的融合，也是一個刻意形成的結果；（3)結構多元主義式的同化：高登（MiltonGordon)認為，即使族群之間的文化差異已被大幅降低，族群間的界線仍可能繼續存在，而各族群仍然只和自己族群的人交往、結婚及一起工作，這就是結構多元主義。117115學者張茂桂認為，認同必須是對立性的社會關係形成之後、行動者透過建立社區、共識、行動、情同感等方式形塑出對我們自己的是認知共識而成=張茂桂，〈臺灣歷史上的族群關係：談身分認同政治的幾個問題〉《臺灣史蹟研習會《義彙編》（臺北：臺北市文獻委員會編，1996年），頁34。116王甫昌’〈省籍融合的本質-個理論與經驗的探討〉，張桂茂等，《族群關係與國家認同》（璺北：業強出版社，1993年）’頁53-100。117MiltonGordon,”AssimilationinAmericanLife:TheRoleofRace”，Religion,andNationalOrigins(NewYork:OxfordUniversity,1964).引自吳曉雲，《何處是兒家？馬祖地區大陸新娘身分認同及其代間傳遞》（臺北：銘傳大學公共事務學系碩士在職專班論文，2006年），頁26。
  • 在族群融合方面，王甫昌認為族群融合的過程可能從以下三個不同的融合方式進行，進而導致不同的結果：18參、熔爐式的同化此觀點強調的是一種全面性的融合，原先不同的團體經過此一過程之後，都丟去了各族群本有的獨特性，而構成一個新的、同質的團體。例如做為一個多元種族的美國，為了建構族群與國家認同，強化民眾對於國家的支持，長期以來，美國社會就一直灌輸種族融合的重要性，希望這些來自於不同國家的後裔，能夠放棄自我族群的特性融合一起而再生（re-forming)另一個優秀的新民族，這就是著名的民族大熔爐理論。然而，熔爐論在美國逐漸發酵的結果卻形成了一個以盎格魯撒克遜民族為主體的美國化（Americanization)社會，究其實質仍是希望美國境内所有其他少數民族都應該融入於以白人文化為主流的美國社會。119更有指出：熔爐論是一種擁護白人優勢地位的後殖民主義（neo-colonialism)，是一種強調歐洲眼光（Euiwisioned)的單元文化主義（monoculturalism)。120弱勢族群若要改善目前的生活困境，他們必須放棄非原先的價值，融入主流族群中，學習與主流族群相同的生活技巧與知識。但這樣的結果卻容易造成帝國主義的結果，主流的族群因占據社會中的大部分資源，如果少數族群不能融人主流社會，則非常容易被社會所淘汰，而主流族群會希望少數族群盡快融入，以減低社會對其的支援，反而忽略了少數族群的重要性與特殊性。118王甫昌，〈省籍融合的本質——個理論與經驗的探討〉"張桂茂等.《族群關係與國家認同》（臺北：業強出版社，1993年）>頁57-61。119丘昌泰，〈族群、文化與認同：連鎖關係的再檢視〉《國家與社會》.第5期，2008年12月，頁17-18。120DavidGoldberg,Multiculturalism:ACriticalReader(NewYork:TheBlackwell,1994),pp.3-6.
  • 肆、教化式的同化教化式的融合最初是源於對1920年代以後，美國新移民團體的族群關係經驗，而發展出來的概念。它強調的是單方向的教化過程。在這種狀況下，劣勢的族群將被要求學習優勢族群的文化、生活方式，以便能夠順利地在優勢族群所控制的社會中，正確而有效地生活與工作。和熔爐式的同化不同，教化式的同化是一單向的融合，也是一個刻意形成的結果。一般而言，教化式的同化是一單向的融合，也是一個刻意形成的結果。它是以破壞劣勢族群的文化，使其逐漸喪失其文化獨特性的方式，來消弭族群的界限。121伍、結構多元主義式的同化多元文化主義的興起背景主要是來自於：對於熔爐論的反動，多元文化主義的基本出發點是肯定各個族群的差異性，必須將這種尊重少數、尊重差異與寬容平等的文化概念納入於政治領域中，少數族群權利才能真正獲得保障。高登（MiltonGordon)認為即使族群之間的文化差異已被大幅降低，族群間的界線仍可能繼續存在，而各族群仍然只和自己族群的人交往、結婚及一起工作，這就是結構多元主義。122多元文化主義認為，對於社會上所存在的不同文化群體，應尊重其自主性，包容其差異性，使之並存而不相悖。因為每個不同群體所代表的文化，無論強弱興衰，均有其一定的價值。至於在移民的融合過程中，都會出現一般生活在目的地社會中都有一個從最初的不適應一適應-融入的順序演進過程，而過程的長短則決定於移民本人的適應能力，及遷入地給他們的移民生活帶來的滿意程度，以及實現其移民目標121王甫昌.〈省籍融合的本質-個理論與經驗的探討〉，張桂茂等.《族群關係與國家認同》’頁57-58。122MiltonGordon,AssimilationinAmericanLife:TheRoleofRace,Religion,andNationalOrigins(NewYork:OxfordUniversity,1964).引自吳曉雲,《何處是兒家?馬祖地區大陸新娘身分認同及其代間傳遞》,頁26。
  • 的難易程度。123瑞奇遜（AlanRichardson)提出，移民在目的地生活經歷從不適應到融入等三個階段的過程視為一個同化過程，把同化程度的深淺程度分為三個階段：124(1)移民對新環境的滿意程度的同化。在遷移初期，移民會對新社會的新鮮事物，他們會在心理上對新移居的社會產生一種滿意感：（2)認同程度的同化。經過移入初期的新鮮感，隨之而來的因思鄉及受本地人歧視等行為而產生的壓抑感。若移民在度過這種感受而沒有返回原居地，他們會重新對新社會產生高度的滿意程度，支持他們進入這個社會並對其產生另一種新的認同；（3)涵化程度的同化。當移民對新社會產生認同後，將會進入涵化的階段，即他們會不自覺地採納當地社會的主流文化，而反映於他們日常的態度、思想及行為上。因而，無論移民加人新社會的過程稱為融入還是稱為同化，都離不開競爭、衝突和調適。這個過程的難易和長短如何，對移民本身和當地社會，都具有重要意義。123澳門特區政府社會工作局，《新來澳定居人士之生活狀況及需求調查研究報告》，2004年’°124AlanRichardson,”ATheoryandaMethodforthePsychologicalStudyofAssimilation",InternationalMigrationReview,Vol.2，No.1,Autumn,1967，pp.23-26.
  • 第三章國共內戰至改革闋放（1949-1978)第一節政治因素引發的移民潮第二節澳葡政府的移民政策第三節大陸移民受到澳門社會的接納
  • 從1849年至今開始算殖民統治超過一百五十年，澳門這個社會是由宗教禮儀來凝聚這個社會，使這個社會能成為一個整體，但這個整體裡面也分化了，族群的分化、行業的分化，包括族群的衝突也有出現。事實上，澳門政府一向沒有能力控制由大陸遷入澳門的人口。在過去相當長的時間裡内，旅客經關閘出人境，都無須接受檢查，1990年澳葡當局實施《關於進入、逗留及定居澳門》法例後才加強對出入境旅客的檢查。125直至1991年，在中國政府的同意下，澳葡政府才在珠海一一澳門邊界設立海關檢查站。126125鄧漢增、黃就順，《澳門地理新編》（澳門：澳門基金會’2012年），頁198。126余振、劉伯龍、吳德榮著’《澳門華人的政治文化》（澳門：澳門基金會‘1993年），頁1。
  • 第一節政治因素引發的移民潮國共內戰之後的澳門，國民黨組織的公開化及其在華人社群的中心化，共產黨影響日益增強，並與華人社群內的國民黨勢力發生衝突，而國共內戰及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加劇華人社群内政治勢力之間的對立，並促使華人社群的政治分裂與華人社團意識形態化的最終形成。127壹、國共社團在澳門的競逐與大陸不同，澳門華人社團的意識形態化不是通過直接的強制方式實現的，而是經由政治影響與思想控制的間接方式達成的，正因它具有頑固性特點，並在相當長的時間内綿延不斷、難以根除。128國共政洽對立的加劇，國民黨在澳門勢力不僅不會減弱黨化僑團的努力，而只可能增加強度，甚至直接成立反共政治團體。即使國民黨在1949年失去大陸政權後，憑藉著澳門特殊的管治現狀，國民黨仍然透過扶植親臺社團维持著對部分澳門僑團的政治控制，然而沒有了過去那樣所能藉恃的民國政府強力支持，其影響的範圍與程度不可避免地趨於收縮和減弱。與國民黨在澳門的政治影響由強趨弱的走勢相反，中國共產黨對澳門華人社團的政治影響從無到有，由弱而強。自1949年起迅速擴張，接受其影響而生成的政治激進社團在與親臺社團對立抗衡中逐漸占據上風。12920世紀50年代，澳門許多行業同時存在著兩個相互對立的工會組織，形成澳門工會社團史上特別的「孿生組織」奇觀；相互對立的工會組織出生時存在「時間差」，反應出力量來源的差異性；相互對立的工會形成各自的組織糸統，分別擁有不同的合法性來源與來源體糸，秉持相異的意識形態；相同的種族、相同的階層127婁勝華，《轉型時期澳門社團研究一一多元社會中法團主義體制解析》（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2004年），頁78。128婁勝華’《轉型時期澳門社團研究一一多元社會中法團主義體制解析》，頁86。129婁勝華，《轉型時期澳門社團研究一一多元社會中法團主義體制解析》，頁88。
  • 與相同的行業之間形成分裂型社團，其因絕非出自於競爭性社團政策，而是冷戰時代國際範圍內兩個陣營與中國國共兩黨隔海對立政治特徵的複製。130現代澳門華人社群的集社活動，可以說是中國國民黨和中國共產黨之間競爭的延伸，目的在爭取當地華人社群對自己的認同，進而使之轉化為動員資源，以配合本身的戰略部署。這些因為共產黨在國共競爭中取得勝利的親共社團，在本地層次上反而成為華人社群公共物品的主要提供者，以及公共參與的動員者和組織者。而新興社團相繼成立，除了是澳門經濟社會進步和發展使然外，也標誌著社會利益朝向多元化發展。131贰、澳門與大陸沒有嚴格的遏境管制在1949年11月珠海易手到1951年1月時，港澳和大陸居民可以自由進出澳門。但從1951年2月之後，大陸方面實施邊境管理，命令出入境人員憑大陸公安機關簽發的通行證出入。1956年2月放寬對港澳人民往來大陸的限制，改訂港澳人民在人境時憑身分證件在口岸領取回鄉介紹書辦法，從1958年到1970年每年均保持20-30萬人次的來往。由於歷史上的親緣和地緣關係，澳門不少居民將其長輩遺體葬於拱北附近一帶的地方，未免進入大陸掃墓僅需數小時卻要辦理通行證的澳門軍民來說太過麻煩。大陸政府決定委託澳門中華總商會、工會聯合會負責核發當天入境，即日返回澳門的掃墓證」，直到1980年之後回到大陸掃墓的澳門居民憑回鄉證進出。1321951年2月大陸實施邊境管制後，在邊境25公里内從事小額貿易的居民，可憑當地政府發給的「集市證」進出澳門。1954年下半年開始，邊境小額貿易只限於鄰近澳門的關閘、高沙、聯安、北嶺和灣仔等五個自然村的居民經營，其中130婁勝華，《轉型時期澳門社團研究一一多元社會中法團主義體制解析》，頁97。131陳震宇，《現代澳門社會治理模式研究》（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1年），頁51。132趙艷珍，《珠澳關係史話》（珠海：珠海出版社’2006年）'頁185-186。
  • 關閘、高沙、聯安、北嶺輸出的都是蔬菜，交由澳門南光貿易公司代售，發出的「集市證」為數不多，灣仔輸出的是傳統鮮花，澳門南光公司不便代售，則由灣仔花農各自將鮮花挑往澳門，在街上擺賣，或定期向訂購店鋪、住戶送鮮花上門。1331961年10月，珠海縣轉批《邊防貿易補充規定》，放寬邊境管理，凡珠海居民持有「珠海縣往來澳門證明書」者，均可經灣仔往來澳門。此規定中規定每人出口可帶5公斤農副產品，進口每人可免稅攜帶不限單一品種的糧副食品15公斤和適當數量的衣著、炊具、小農具、化肥等自用物品，直到文化大革命時期，邊境小額貿易中斷為止。134大陸經濟在1958年以前迅速發展，吸引了不少澳門居民到大陸升學和工作，也有一部分遷往海外，I960年澳門人口降到17萬人以下，為近年人口的最低點。60年代之後，澳門經濟開始發展，同時大陸政治經濟形勢變化，加上自然災害，導致一些人口流向澳門。1958年大躍進和1960年的自然災害造成群眾生活困難，企圖外逃尋找謀生機會的人員增多。儘管各部門成立反偷渡領導小組，加強教育、管理，但截至1962年仍發生偷渡2050起，6，876人，比1957年分別增長5.2倍和7.3倍。136文化大革命之後，特別是1978年大陸對外開放後，一批江浙、上海，以及福建人來到澳門，那時候移民增加是蠻多的。對於這些人來說，他們認為自己是澳門人，回歸是一個重要的心理關口，他們認為自己已經不是新移民了。137133趙艷珍•《珠澳關係史話》，頁186。134趙艷珍，《珠澳關係史話》，頁187。135鄭天祥、黃就順張桂霞、鄧和曾等，《澳門人口》，頁30-31。136趙艷珍，《珠澳關係史話》，頁190。13702訪談記錄，董致麟•當面訪談（澳門），2011年1月18日。
  • 本節將澳葡政府的移民政策定義為「無為而治」，也因為澳葡政府的不作為，壹、無為而治的移民政策在流動漁民方面，這些漁民先後在珠海縣的香洲、灣仔、唐家、南水、萬山、擔桿、桂山等漁港入戶，他們享有港澳和珠海的雙重戶籍，指定珠海香洲、灣仔、唐家、南水、萬山等幾處為流動漁船的停泊港。138澳葡政府也從未試圖尋求建構一種居民身分認同、本地文化的建設，恰恰是在這樣的文化沙漠中形成的難民心態一一大多數澳門人離開家鄉後都有強烈的回歸故里的心理一一正形成著新的澳門文化認同背景。139所以中國大陸移民在澳門有著更廣闊的生活空間，至少可以不用躲避官方的檢查。第二節澳葡政府的移民政策從1967年的法例來看，當時的居留條件是較為寬鬆的，1967年的章程主要不適用於由中華人民共和國人境的中國人、持有香港身分證即回港證的中國人、持有澳門身分證的中國人，因為這些人士的入境、逗留及居留屬例外情況，授特別法例的限制。此外，當時的長期居留書中，可以包括的親屬範圍較廣，除配偶、本人及配偶之父母，二十一歲以下的未成年子女外，還包括二十一歲以下的未婚兄弟及任何年齡的未婚姊妹。上列人士更可在申請人的居留申請書被批准後來澳團聚。1966年一二三事件爆發前，一般原居民在澳門政治生活中地位頗低，澳葡警察（多為土生葡人）對一般華人態度惡劣，動輒拳打腳踢，已經司空見慣。政府的「小販管理隊」(俗稱查牌鬼）對華人小販勒收賄款或毒打一頓也屢見不138趙艷珍，《珠澳關係史話》，頁189。139聶安祥’《社會交往行為與認同：澳門社會結構探析》（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2009年），頁36。140陳海帆，《澳門的居留制度及身分認別制度》（澳門：澳門基金會，1997年），頁4。
  • 鮮。141甚至有受訪者表示：「以前我爸媽當小販的。當年真是的這些葡萄牙人的政府官員來收錢。這邊怎麼有蒼蠅飛。有蒼蠅，當小販的路面的蒼蠅關我什麼事啊。」142說明葡萄牙人用盡各種理由向華人攤販收取賄賂。贰、澳葡政府管治下的澳門社會一、博彩業專營權的成熟1847年，澳葡當局宣布賭博合法化後，澳門從此走上了倚靠博彩業為主要經濟支柱的道路。此後直到1930年，由於當局濫發賭牌，又缺乏有效的監督、管理，賭規多變，澳門賭業基本上處於一種「百花齊放」、自生自滅、「弱肉強食」的無序狀況。鄭觀應在《盛世危言》中曾提及當年澳門的番攤賭館多達二百家。由於賭檔林立，賭規多變，利益爭奪激烈，局面異常混亂。為了增加政府的「庫房」收人，扭轉賭場雜亂無章，分散經營的局面，1930年澳葡當局採取了實行公開招標，以暗標競投的方式和價高者得的原則，批出賭場專利權，並由以盧九家族成員、范潔明及霍芝庭等為主要股東的豪興公司奪得賭場專利權，這是澳門歷史上博彩業專營權的第一次轉變。1937年，澳門開始了第二次的博彩專營權競投，結果是由享譽港澳的富商高可寧、傅老榕合組的泰興娛樂總公司奪得賭場專營權，取替了原來的豪興公司。這是澳門歷史上博彩業專營權的第二次轉變。此次轉變，既完善了博彩專營權制度，規定只開設三家專營賭場，也增加了當局「庫房」的收人，使賭稅比原來增加了近三倍，又由於該公司重視配套設施，進一步增強了澳門娛樂博彩業的吸引力。從1937年至1961年，泰興娛樂總公司握有澳門賭場專營權，獨占鰲頭長達二十四年。1961年10月，以霍英東、何鴻燊、葉德利、葉漢合組的財團以承諾年餉三百一十六點七萬澳門元為條件，投得了澳門賭場專141馮邦彥，《葡國撤退前的澳門》（廣州：廣東經濟出版社，1999年），頁244。142M1訪談記錄，董致麟，當面訪談（澳門），2011年1月24日。
  • 營權，這是澳門歷史上博彩業專營權的第三次轉變。也是影響更為深遠、涉及層面更為廣泛的一次博彩業專營權轉變。澳門博彩專營制度自此進入成熟和全盛的時期。1431961年，根據澳門政府的建議，葡萄牙政府海外部於1961年2月13日頒布了第18267號法令，定澳門為旅遊區，准許澳門開設賭博為娛樂，並強調賭博娛樂對澳門經濟發展的作用。從此，澳門賭博業獲得合法的地位，不再受限制。12月31日，泰興娛樂總公司承包澳門賭博業合約期滿。澳門政府早在7月8日，在憲報第27期上公開招商承投專營賭博。參與這次投標的有兩大集團，即原來的泰興娛樂總公司和香港的何鴻燊集團。泰興娛樂總公司以為自己可以繼續投得，不把何鴻燊集團放在眼内。但沒想到何鴻燊集團早已凱覦這個賭博業，以316萬元中標，比泰興的高出8萬。澳門總督馬濟時，親自宣布該賭博專營權由何鴻燊集團投得。1962年3月30日，在里斯本葡萄牙政府海外部，由新任澳門總督羅必信，代表葡萄牙政府與何鴻燊代表的專營公司簽定合約。5月26日，何鴻燊以澳門旅遊娛樂有限公司名義，在澳督府交換了合約。按照合約，該公司的投資額最少為300萬元，而且要將55%資金存入大西洋銀行做保證。從1962年到1964年，每年要向澳門政府上繳賭稅316.7萬元，1965年到1969年，每年要增繳30萬，而且每年淨利規定要有10%用於澳門慈善事業，90%發展澳門經濟。該公司還要建設一間國際水平的賭場，三間一流的酒店，建立新的口岸碼頭，購買水翼船改善港澳交通。每年還要濬深河道100萬立方米，保持澳門內港的暢通等等，以便吸引更多的香港人到澳門來旅遊賭博。144澳門政府從博彩稅中得益不少，是澳門政府的搖錢樹，博彩稅逐年增長，1975年才689.7萬，但在1976年增加至2,065.4萬，1977年又增至3,048萬，1978年為4,136.8萬，1979年增加到5,697.6萬，1980年143〈透視澳門歷史上的賭權轉變〉《中國網》，2001年12月17日，°144〈澳門經濟史〉《維基百科》，。
  • 增至7,171.2萬。145博彩稅占澳門政府總稅收的比重’1975年為19.5%,1976年為24%，1977年為26.2%，1978年為26.6%，1979年為27.3%。146二、澳門的其他產業在賭博業興旺發展的同時，澳門的正當經濟事業卻停滯不前。1957年澳門的工業活動主要是神香、火柴和爆竹三大傳統手工業為主。同年，葡萄牙國內通過法例，容許澳門產品免稅進人葡屬地區，對澳門開放葡屬地區市場有很大影響，吸引了一些工業廠家到澳門投資。澳門發展最早的現代工業是纺織品和假髮製造，1958年的出口產品中纺織品占19%，僅次魚類和爆竹業，在1969年更占71.6%，魚類下降到9.2%，傳統三大手工業只占7.1%。147進人1960年代，澳門的現代出口加工工業開始起步，最初是纺織業與假髮業，因兩者產業皆需大量廉價勞工，1965年全澳製衣服已從1957年的十數家增加至近百家，僱員由千人左右增加到近萬人。148從1958年到1969年，成衣纺織品在澳門出口總值所占的比重從19%增加至71.6%，可看出50、60年代，成衣紡織品成為澳門最重要的出口產品；而使得纺織業可在澳門發展的原因之一，歸因於1957年的葡國法例，容許澳門產品可免稅進入葡屬地方。1949年至60年代中期，澳門經濟環境雖然有一定的改變，但是其基本條件仍是和以前一樣。149145澳門華僑報編'《澳門經濟年鑑》（1984-1986)(澳門：澳門華僑報’1987年），頁175。146《港澳經濟》,1985年第10期’頁24。147彭琪瑞、薛鳯旋'蘇澤霖編著,《香港與澳門》（香港：商務印書館’1986年），頁261。148馮邦彥•《澳門概論》（香港：三聯書店，1999年），頁36。149彭琪瑞'薛鳯旋、蘇澤霖編著’《香港與澳門》,頁260。
  • 第三節大陸移民受到澳門社窗的接納一二三事件與葡萄牙的四二五革命成為澳門華人社會力量抬頭的重要事件，前者澳葡政府承認華人在澳門的重要性，並驅逐國民政府的勢力，使得澳門成為「半個解放區」；後者葡萄牙政府承認澳門為「葡管中國領土」，確認了中國政府對澳門的主權，因為此二事件，使得澳門華人的影響力大增，澳門社會也能以接納的態度看待來自大陸的移民。壹、一二三事件1966年的一二三事件，一方面是大陸文革的影響，另外也存在中葡兩個族群之間非常尖銳的矛盾，藉個機會發出來了。說白了，之前華人覺得我生活在你葡萄牙人統治之下還可以忍受，但藉個機會就發起來了，反葡包括反土生葡萄牙人，土生葡萄牙人在那個時代對華人基本上還是歧視的欺負的現象，逮到個機會了。他是在一個壓抑下，張力已經很大了，逮到機會就發生這個情況。150當時大陸正值文化大革命伊始：而當時與中華民國仍有十七年邦交的葡萄牙本土正受著薩拉査獨裁政權管治，當時中葡兩國各自在澳門的政治勢力已擦出火藥味，而澳葡殖民地中親薩拉查政權之葡裔人士仍然享有各種特權和特別待遇；澳葡公職人員中不論華洋，貪污風氣非常盛行。普通市民早已對澳葡政府統治積怨頗深。事件起因是氹仔坊眾因辦學須擴充校舍，且在6月份已入稟海島市行政局申請工程准照，但久未獲批覆。校方代表雖前後24次找局長交涉，但沒有獲得什麼進展，於是依慣例在等候動工許可的同時，先行搭棚施工。11月15日，海島市行政局代局長晏德地（RuideAndrade)上班時，發現坊眾學校門前搭起棚架，於是派出一名警察前往査詢，並加以阻止，惟工人不聽勸阻，於是晏德地又派出一批警員前往勸止，雙方發生衝突由此而生，造成24人150K2訪談記錄，董致麟•當面訪談（澳門），2011年1月27日。
  • 受傷，並拘捕在場採訪的1名《澳門日報》記者。同日中午一時，澳門中華總商會派人與海島市行政局聯絡，建校代表亦派人前往該局交涉，但其中4人尚未見到局長，即被拘捕解押來澳拘留一晚，後來在商會副會長崔德褀的協助下保釋。事情發生後，當時被譽為澳門華人社群領袖何賢曾拜會護理總督施维納（MotaCerveira)，請求他謹慎處理此一事件。然而施維納態度甚為強硬，對何賢的勸導置之不理。11月18日，氹仔居民提出五項要求，包括懲兇、不要阻撓辦學、傷者獲得賠償、撤銷入獄20天之判案，並保證以後不再有同樣事情發生。22日，澳門親北京社團代表舉行座談會，譴責事件，並威脅「要進行鬥爭」。另一方面，新任總督嘉樂庇（NobredeCarvalho)11月25日抵澳履新，並於29日下午接見工商界代表，表示動用警察處理建校一事失當，也承諾成立一個由官方和民間中立人士組成的調査委員會，徹查有關事件。然而，澳門中華總商會並未應總督之邀請派出民間代表參與調查委員會，致使該調查委員會無法運作，而親北京社團代表的抗議行動繼續升級，澳門總督府每天都有抗議的人群。至12月3日中午12時許，總督府門前終於發生衝突。警察先使用警棍，後出動防暴水車，試圖驅散示威人士。消息傳出後，前來示威的群眾愈來愈多，下午三時後，衝突加劇，警車被推翻搗毀，法院門前的歐维士石像之腳被敲爛。接著，位於議事庭前地的美士基打（NicolauVicenteMesquita)銅像被摧毀，澳門市政廳和位於仁慈堂大樓地下的公證署也遭衝擊。四時半左右，群眾沿龍嵩街前往警廳，遭防暴警察施放催淚彈，並開槍射擊，造成2人死亡。警方又出動防暴車駐往市政廳前，掃射水喉，驅趕示威人士。總督隨後在傍晚六時頒令戒嚴並實行宵禁。由於戒嚴緊急，許多居民並無心理準備，其後幾天又有數人在街上遭亂槍射殺，一名居民甚至因伸首窗外觀望被流彈擊中。據官方統計，共有8人被打死，212人受傷並逮捕62人，坊間則稱有11人被打死。12月10日，廣東省人民委員會外事處奉命對澳門葡萄牙當局提出強烈抗議和四項要求，包括立即無條件接受澳門居民提出的要求，向中國賠禮、道歉，嚴懲主要肇事者，保證今後不允許中國國民黨勢力在澳門進行任何活動。同一天，在
  • 澳門的親北京社團也向嘉樂庇總督致抗議書，提出類似要求，並「立即向澳門同胞當面認罪和具簽認罪書，同時將認罪書在報章和電臺公布，並保證今後不得再有任何迫害澳門中國同胞的事件發生》」事件發生期間，里斯本和澳門政府實施新聞封鎖，在澳門的葡文報刊被禁，葡萄牙本土和海外省的報章也被禁止報導此一消息。此外，中國在澳門周圍也明顯加強軍事布防。在澳門的葡人也大多躲入加思欄兵營，也有人排隊等候簽證赴港。澳門元開始眨值，銀行出現濟提，市面一片蕭條。儘管里斯本當局不接受澳門總督公開道歉一項，澳門政府秘書處仍於12月12日晚上11點半發出通告，表示「全部接受」廣東省人民委員會外事處以及澳門親北京社團所提出的要求，並邀請澳門的親北京社團代表12月15日到澳督府會面，予以正式答覆。然而，澳門的親北京社團代表認為澳葡當局沒有具體列出對有關要求的答覆，並未允約前往。12月16日，嘉樂庇總督將陸軍司令兼市政廳長施維納、警察廳長傅基利撤職，而海島市代理行政局長晏德地和警察副廳長顏端尼則於13、14日分別離澳返葡。12月17日，親北京社團為事件中的死難者舉行公祭，澳門政府也決定在出殯行列經過關閘時，閘上葡萄牙國旗下半旗致哀，市政廳亦將市旗下半旗。12月22日，澳門政府派出一個代表團，前往拱北與廣東省外事處代表談判。聖誕前夕，總督收到「認罪書」的文本。經過一周的談判，雙方基本達成共識。然而，里斯本政府並未接受該「認罪書」的內容。於是雙方繼續就認罪書文本磋商，但經四次修改仍未達成協議。澳門的親北京社團在1967年1月20日舉行大會，決定成立「研究制裁澳葡小組」，並且在1月24日確定制裁方案，包括不向澳門政府繳納一切稅項、不售賣物品給澳門政府及其官員，以及一律不為葡萄牙官兵提供服務。另一方面，澳門政府於1967年1月2日發出公告，禁止在澳門進行「與中華人民共和國敵對的活動，禁止懸掛被視為敵對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外國旗幟、徽章、標誌等。」中華民國政府和中國國民黨在澳門設置或支持的機構和團體，接著也被查封，中國國民黨在澳勢力被全面清除。
  • 1月28日下午，總督嘉樂庇到澳門中華總商會禮堂，簽署《澳門政府對華人各界代表所提出的抗議書的答覆》，翌日由澳葡政府代表送到拱北之廣東省人民委員會外事處，由梁培、何賢、馬萬褀與譚立明等十三個其中斡旋之華人代表見證之下，「一二三事件」至此方告一段落。一二三事件以後，澳門實際上已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另一個解放區，澳葡政府除涉及葡人和土生葡人（混血兒）利益事項外，所有社會事務皆採取放任不理之態度，當地親中共領導人物、家族與其眾多之社團、商界和工會網路、其他個人勢力抬頭，全面影響澳門社會除澳葡政府勢力以外之各個方面的政治架構。151對一二三事件的解釋，一般的意見是將之歸人受到中國文化大革命的影響以及國共内戰的延續。但是，如果站在社會抗爭的角度，歷史學家應該更多地注重本地的因素，包括華人精英在擁有經濟優勢後要求分享政治權力，以及基層在受到日常生活壓迫後的反殖民抗爭。152贰、葡萄牙爆發的四二五革命1974年在葡萄牙爆發的四二五革命，葡萄牙宣布放棄殖民主義，承認澳門是中國的領土；對澳門而言，四二五革命為澳門帶來很大的轉變，葡萄牙政府在1976年公布的《澳門組織章程》使澳葡政府增加了正當性，徹底改變了澳葡政府的组織，其容許澳門有若干程度的自治，並成立立法會，其中更有部分議席是由市民選舉產生的。《澳門組織章程》使澳葡政府增加了正當性，同時，也開始打破過去和華人社會的隔閡，政府要介入不同領域的社會服務。15370代年後，澳門的經濟發展更為迅速。1971年，世界一些先進工業國家，首先是歐洲共同市場，制定了發展中國家產品進口的一般優惠制度，澳門被列入151〈一二三事件〉《維基百科》，，亦可參考吳志良，《澳門政治制度史》，頁197-217。152〈澳門社會抗爭傳統〉《論盡媒體》，2010年12月3日，。153梁啟賢，〈澳門社會福利政策的變遷：歷史的回顧〉，余振、余永逸、鄺錦均主編，《雙城記二一一回歸後港澳政治、經濟及社會發展》（澳門：澳門社會科學學會，2003年），頁464。
  • 享受這個優惠制度的範圍，對澳門工業發展十分有利。1976年，歐洲共同市場已經成為澳門工業品出口的最大市場，占澳門工業出口總值的64.1%。從此，澳門現代工業的工廠紛紛設立。由於國際貿易保護主義的影響，香港工業產品出口受到越來越多限制，所以不少香港廠家轉到澳門，利用澳門可以享受的優惠制的條件，避開貿易保護主義的限制。1972年現代化工廠有949間，1974年增至1,037間，可見澳門的工業生產已經發展到一個新的階段。隨著澳門現代化工廠增加，對外貿易的發展，澳門金融業也隨之發展，現代化銀行紛紛建立。澳門最早建立的銀行，是葡萄牙國營銀行的大西洋銀行澳門分行，是當時澳門唯一的正規銀行。澳門長期以來把大量金錢存在舊錢莊、兌換店等。70年代後，澳門的金融業有較大發展，1971年10月23日，主要由澳門富商何賢集團和賭商傳德蔭家族投資的華資大豐銀號正式註冊為銀行，註冊資本為500萬元，到1975年該銀行存款已達9,430萬元。1972年又有更多銀行在澳門建立，包括香港滙豐銀行、海外信託銀行、誠興銀行、恆生銀行、永亨銀行、廣東銀行，1973年又有葡資的澳門商業銀行、大東銀行和華資的太平洋銀行相繼建立，其中存款最多的為永亨銀行，在1975年底存款額達1億，而澳門幣發行量也急劇增加，使澳門資金市場活躍起來。154154〈澳門經濟史〉《維基百科》，。
  • 第四章改革開放至澳門回歸（1978-1999)第一節改革開放所引發的移民潮第二節澳門經濟的初次起飛第三節大陸移民受到澳門社會接納與排斥皆有
  • 本章從改革開放後分析澳門的大陸移民，因為經濟的開放使得大量的大陸移民以合法或非法的方式來到澳門謀生，也促進了澳門經濟的起飛，而澳葡政府也逐漸改變先前無為而治的管理政策，開始正視越來越多的無證人士、無證兒童，澳門社會雖然此時基本仍是接納這些大陸移民，因為他們填補了澳門勞動力的不足，但大量的大陸移民，卻也讓澳門社會開始出現不同的聲音。
  • 第一節改革開放所引發的移民潮本節由澳門的移民結構、澳葡政府重新檢討過去的移民政策，分析澳門在面對大量因改革開放而由中國大陸移出的移民時，所產生的問題與對策。壹、大量大陸移民移入澳門一、澳門的移民結構澳門的移民分幾個時期，在1980年前移民的是澳門早期移民，而80年代後遷到澳門的被稱為新移民，前期的新移民是指1980-1999年間的移民群體，而回歸後遷到澳門的是後期新移民。155新移民總體分為三部分，包括：中資企業員工、大陸大城市遷來的市民（文化水準較高有專業，但在澳門不一定學以致用）和新從大陸鄉村遷來的鄉民（文化水準低，成為廉價的勞動力）。後一群人在新移民中占大多數，當中除了小部分有特別的人際關係和資本，當起小商人和小販外，絕大多數成為下層勞工階級。156新搬入舊區的居民又是外來打工者，因此無法馬上加入社區，對本地區歸屬感都不強，回歸後遷入新移民和永久居民在社團活動的實際參與方面存在顯著差異。街坊會對回歸後新移民群體的影響比較小。但50年代以難民身分來澳，至今仍留居澳門的居民會懷念坊會曾經對他們的服務。157進人80年代，由於香港嚴格執行身分證制度，大陸政府也嚴格控制大陸居民移居香港，而對人口移居澳門尚未注意嚴加控制，致使80年代初期人口大量流入澳門。由於新移民太多，給澳門社會造成巨大壓力，大陸政府也開始對大陸人口移居澳門加以嚴格控制。158根據廣東省公安廳資料的整理，1979至1982年4年就155潘冠瑾，《澳門社團體制變遷一一自治、代表與參政》（澳門：澳門基金會，2010年），頁140。156潘冠瑾，《澳門社團體制變遷一一自治、代表與參政》，頁106。157潘冠瑾，《澳門社團體制變遷一一自治、代表與參政》.頁138-140。158鄭天祥'黃就順、張桂霞、鄧和曾等，《澳門人口》，頁140。
  • 批准了59,316人前往澳門定居，其中僅1979年就有44，742人。159另據《澳門經濟年鑑》（1983)》資料顯示，1979和1980年兩年間向澳葡當局申領澳門身分證的合法來澳大陸移民，約有五萬人之多。1601982年3月，澳葡當局對沒有合法證件的僱員及沒有合法證件的家屬進行登記，當時前往登記申領臨時居留證的非法入境者就有3萬人之多，其中無證僱員23,800人，無證家屬約6千人。1611989年1月11日澳葡政府當局為18歲以下青少年進行身分識別登記結束，共有5，611人獲准登記。1990年7月31日，當局對已登記無證人士的識別工作結束，共有32,000人辦妥手續。16280年代中期以前，有大量大陸移民進入澳門’但是澳門與大陸議定每年移民定額的限制後，近年來大陸移民每年保持在只有1,500人左右。不過，大陸改革開放，澳門周圍珠江三角洲各縣市的經濟發展迅速，經濟水準和生活水準已經接近澳門，被澳門吸引的勞工大部分是福建和浙江一帶的居民。163在這批來澳的新移民中，就有一批來自福建的移民，在這些移民中根據筆者的訪問得知，福建人來澳門大多數是做生意的。1987年來澳門做生意。以前福建人為什麼都居住在北區，是因為當時大陸物資缺乏，而福建人因為比較難在澳門打工，所以福建人來澳門很多都是做大陸的生意。也因為這樣，所以福建人也就很自然的住在北區，因為這裡離大陸近，做生意比較方便。所以過去有很多福建人帶日用品過去大陸賣，很多人帶日用品去廣州賣，每賣一件可以賺一件利潤很高，所以很多福建人來澳門都是做生意的。(F2)159鄧漢增、黃就順，《澳門地理新編》（澳門:澳門基金會，2012年），頁130。160黃漢強主編，《澳門經濟年鑑(1983)》（澳門，華僑報：1983年），頁12。161黃漢強主編，《澳門經濟年鑑(1983)》，頁12。162鄧漢增、黄就順，《澳門地理新編》，頁131。163鄭天祥、黃就順、張桂霞、鄧和曾等，《澳門人口》（澳門：澳門基金會•1994年），頁17。
  • 而這些福建人來到澳門之後所遇到的問題不外乎是語言上的隔閡，但隨著福建人居澳的時間拉長，以前福建人動不動就福建人福建人福建人那麼說，164但後來也慢慢的福建人也感到逐步地融入澳門社會，甚至以福建人的身分為榮。我覺得剛來澳門的時候，因為也不會講廣東話，所以本地澳門人是有比較排斥我們；除了語言的問題之外，福建人的生活方式和廣東人也不一樣，所以廣東人對福建人的看法也有不同。所以我覺得要說是歧視，或者用溝通不良會更加正確，後來的福建人和本地人也逐漸通婚，用婚姻的方式慢慢的也和本地人融合了。（F2)當時不會說廣東話的就直接被跟大陸來的劃上等號，我自己是沒有很深被排斥的感覺，小時候也許有’但長大了以後這樣的感覺就淡了’但就從我父母那邊聽來的，福建人士有被排擠的。但我覺得做為一個福建人很好啊，福建人肯吃苦也勤勞，所以我覺得當一個福建人很光榮，也沒有因為福建人的背景而喪失機會。（F7)二、大陸移民對澳門的衝擊無論是在澳門或香港，儘管官方是以居澳（港）年期來定義新移民，但在坊間的語境中，對新移民卻有多一重演繹。1980年代的「新移民」一般是指在1970年代末、1980年代初以合法或非法途徑一一更多是以偷渡方式一一由大陸抵澳、港定居的人。165他們一般來自廣東的農村，以逃離大陸貧困生活為主要目的，他們抵澳、港以後胼手胝足開展新生活並在此建立家庭。雖然他們一般文化164K2訪談記錄•董致麟'當面訪談（澳門），2011年1月27日。165CathrynH.Clayton,IfWeAreNotDifferent,WeWillCeasetoExist:CultureandIdentityinTransition-eraMacau,(Diss.,DepartmentofAnthropology,UniversityofCalifornia,SantaCruz,2001),pp.367.轉印自陳宇威、孔寶華、鄧安琪，〈內地新移民人口結構轉型〉，張妙清、黃紹倫、尹寶珊、鄭宏泰編，《澳門特區新貌一一十年發展與變化》，頁46。
  • 水準較低，較易招來本地居民的奚落，但由於他們能即時投人主流的勞動力市場，因此也能較快融入社會之中。至1990年代中期，「新移民」則更多是指以家庭團聚為由抵澳、港定居的大陸婦女和小孩，他們多屬低下階層，既未能及時投入勞動力市場，反而對社會福利有所依賴。「新移民」的意涵亦因此由胼手胝足、自力更生，變成依賴福利制度維生、增加社會負擔的一群，從而引發了社會上對新移民有所排斥與歧視的討論。166澳門人傾向將澳門的政經情況與香港和大陸相比較。回歸前，澳門人對香港人普遍存在一種自卑感，在澳門人眼中，香港各方面都比澳門優勝。另一方面，上世紀90年代初的澳門人，對比大陸公民有一種優越感；尤其是經歷過文化大革命的新移民，普遍珍惜澳門相對穩定的政治穩定、經濟繁榮與出版自由。167也因為此，新移民更願意投人澳門的政治活動，土生土長的澳門人，較近二十年移民澳門的大陸人，更傾向不去投票。我們發現，本地澳門人較移民更不滿意立法會的表現，以及傾向認為立法會選舉的意義不大，這也許能解釋他們不去投票的原因。168澳門的城市進步、現代化，80年代經濟的起飛，基本上靠新移民，如果沒有這些人口，青壯年勞動力的供應，在當時澳門的製造業就發展不起來了，建築業也發展不起來，這是需要大量的勞動力。除此之外，在文教及知識界基本上也有許多新移民加入，例如80年代成立的那些澳門社會科學學會，特別是在文化界、知識界，新移民把一些新的思想及理念帶進澳門，如果沒有新移民，澳門的城市化和現代化不可能完成。澳門本地人對這些新移民的看法，有一部分人剛開始是不接受的，80、90年代新移民是做為一個標籤，也做為社會一個議題，一個焦點的問題。169166陳宇威、孔賓華'鄧安琪’〈內地新移民人口結構轉型〉，張妙清、黃紹倫、尹寶珊、鄭宏泰編，《澳門特區新貌一一十年發展與變化》，頁46。167余振、霣勝華、陳卓華，《澳門華人的政治文化縱向研究》（香港：三聯書店’2011年〉，頁71。168余振、婁勝華、陳卓華，《澳門華人的政治文化縱向研究》•頁152。169K2訪談記錄•董致麟’當面訪談（澳門）12011年1月27日。
  • 自80年代，大量非法移民偷渡進入澳門，引致在澳門沒有身分證的人士增多，而不少私立學校均有錄取其子女入校就讀，此舉間接令澳葡政府難以遺返其非法人境人士。而過往澳葡政府曾先後三次特赦無證人士，可惜每次都未有全盤考慮，加上當時政府始終沒有一個徹底整治和解決的方案，結果遲遲未能杜絕無證居民，遺下今次事件的伏線。1989年，澳葡政府為了解決這樣的問題，政府決定展開名為「龍的行動」大規模登記無證人士的行動，以解決當時澳門無證兒童的問題，後來擴展為所有無證人士登記，而澳葡政府規定的資格，接受登記的青少年必須符合下列條件：(一）父母雙方均持有澳門身分證；（二）父母其中一方持有澳門身分證，而登記人持有仁伯爵醫院、鏡湖醫院或聖辣非醫院之出院證明（出院紙）或出生證明（出世紙）；（三）父母均沒有澳門身分證的情況下，由一名持證在澳居留親屬證明登記人在澳門出世。170而無證學生則必須符合以下條件才會被接受登記：(一）曾經接受調查之無證學生且至1989年1月31日未滿18歲；（二）曾經在接受調查之澳門收容所收容或幼兒園就讀之人士；（三）在1986年及1988年進行調查時曾經接受調查，但登記時已不在澳門各學校、托兒所、收容所就讀。171之後，所有已被接受登記的無證青少年和學生都要經過甄別，而獲通過者便可獲發澳門身分證。1989年1月10日，幾千名家長攜同其無證子女前往舊治安警170〈龍的行動〉《維基百科》，。171〈龍的行動〉《維基百科》，。
  • 察總部（現為交通廳）登記，但場面一度混亂，人龍更一度阻塞士多鳥拜斯大馬路。當局為控制場面，在羅理基博士大馬路治安警察局總部再增設登記處，短短兩天就有超過2萬人前往輪候，其中接受登記的約有5，600人。1月13日，警方派員到澳門各間學校、托兒所、收容所為無證學生登記，接受登記者達3，500人。當局完成所有登記工作後即進行甄別，結果有接近1，600名無證青少年及超過2,500名無證學生通過甄別，獲發澳門永久性居民身分證》自從澳葡政府四次替全澳無證學生登記後，隨即正式禁止學校錄取無證學生。但其後仍有不少非法入境者到達澳門，而使得其子女不能在澳人學，不過當中有人借相熟親友子女的證件冒名讀書，結果變成了「一證多生」。其後更有謠言稱政府會再度特赦，於是引來數百名無證人士湧至舊警察總部門外聚集。當局擔心會引發騷亂，派出大批警員將人群驅散。1990年1月，汪長南發起「助你家人團聚」的組織，以協助大陸的人士在澳團聚。及至3月27日，澳門保安部隊宣布發證給在1989年獲登記無證青少年的無證父母，但消息傳出後卻惹來大批無證者不滿，原因是因為簽發範圍未覆蓋到自己，故自發性上街示威。至同日傍晚，聚集在治安警察廳舊總部附近的無證父母及其子女達到數十名，後來人群湧往南灣政府總部靜坐，此時人數已增至數百人。聚集的人群不斷上升，參加的不只是無證父母，還有無證老人、青年和兒童，其提出的要求由發證給無證父母擴展為所有的無證者，後來聚集人數逾萬人。3月28日上午，澳門總督文禮治派持槍的警員到汪長南的寓所「邀請」汪長南到澳督府。當時汪長南毅然單身前往，由於澳督府門外群情洶湧，要求文禮治總督釋放汪長南，最後文禮治總督同意釋放。期間當局與人群多次進行談判，但均告破裂，晚上靜坐更演變成絕食示威。其後當局下令清場，警方將聚集的人群分散，並用警車將在場婦孺帶走。但當局在當晚十時又突然宣布為所有無證人士登記，其後已散去的數以萬計的無證人士聞訊再趕回南灣政府總部。為避免發生暴亂，當局再宣布在提督馬路舊特警總部進行發證工作。3月29日凌晨二時，人群擠滿在後面的蓮峯球場和逸圜賽狗場，期間場内人士發生推撞，並發生「人踏
  • 人」意外，其後特警總部在逸園狗場門前亦先後發生相同意外，其中在逸園門前近百人發生踐踏，在場警員鳴槍示警，喝止仍在推撞的人潮。在三宗踐踏意外中造成200多人受傷。意外發生後，當局正式開始為無證者登記，至當日晚上九時結束，獲登記的人數有四萬多人，並獲發登記紙，是為「三二九大赦」。其後，當局對已登記者進行資格甄別，而凡有案底或持有中國護照來澳者等不予登記，而符合資格者將獲發臨時逗留證，但須每年續期一次。至5月7日，澳葡登記工作組設立的九零登記無證人士協調委員會分設四個站點為登記者進行資料認別工作，7月27日約有33,000人獲得重新登記。8月27日，委員會向該批登記人士發出臨時逗留證，10月2日完成所有發證工作，一共發出26,500張臨時逗留證。10月20日當局再發出臨時逗留證給大約500名原先不獲發證的持過期雙程證人士。在該行動中，獲得澳葡政府頒發臨時逗留證的人士跟持有澳門身分證者一樣，可在當地自由行走、工作、入學、簽契和享受醫療等福利，不過若是在期間觸犯澳門法律，證件就會被取消，並須即時遣返原居地。1995年，累積持有臨時逗留證者有33,000名；同年9月8日，時任澳門總督韋奇立宣布會為該批人士發出澳門身分證。1996年7月22日，澳門身分證明司為所有持臨時逗留證者發出澳門永久性居民身分證，龍的行動至此暫告一段落。贰、澳葡政府改變移民政策因為來自中國大陸的新移民無論在數量或素質上都對澳門社會有著正面或負面的影響，例如填補澳門經濟起飛所需要的勞動力以及帶來一些新的思想等；負面則是使得澳門的人□開始膨脹，使得新移民這個群體開始在澳門社會裡占有一定的角色。在面對新移民從大陸源源不斷進人澳門這樣的情況，澳葡政府除了與中國大陸政府協商進行移民管制之外，也檢討了先前放任不作為的移民政策，甚至開始重視邊境管理。
  • 70年代末期，由於中國大陸放鬆移民政策，澳門人口再次急劇飆升。據估計，1979年就有大約4萬合法移民由大陸遷入澳門。整個80年代，合法和非法遷入澳門的大陸移民總數超過10萬人。172澳葡政府並沒有一套完整的有關居留問題的法律制度，其規定都散見在政府機關内部一些繁雜的辦事细則中，但其發展的過程可說是從無到有，從寬鬆到緊縮從縮緊過渡到有限度放鬆的發展過程。173【圖4-1】1985-2013年中國大陸移居澳門人數資料來源：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査局人口統計數據車'http://www.dsec.gov.mo/TimeSeriesDatabase.aspx。由上圖中可以看到，自1985年以來中國大陸移居澳門的人轉出現數次高峰。1999年澳門回歸中國大陸統治，澳門繼續奉行自由港的政策，就博彩業和外地勞工的參與也奉行開放政策，這都促使大陸移民持續移往澳門；2002年的博彩業開放，促進了澳門經濟的增長，創造了大量的就業機會。這是吸引外地人士（包括香港和大陸人）來澳門的誘因；澳門於2004年與中國大陸簽署了《更緊密經貿合作安排》（CEPA)，從好的方面來說，是更大的經濟利益；而另一方面則是更高的非法勞工和非法移民的風險。172余振'劉伯龍'吳德榮著，《澳門華人的政治文化》（澳門：澳門基金會'1993年），頁2。173陳海帆•《澳門的居留制度及身分認別制度》（澳門：澳鬥基金會’1997年），頁3。_
  • 1989年，澳葡政府新規定了一糸列的移民法律，在第四條證件的部分規定了一定要有相關身分證明文件始能進出澳門，這代表了澳葡政府開始對進出澳門的包含大陸籍人士在内的各國人士進行管理。一、欲進入或離開澳門地區的人士，須持有護照。二、雖無護照，但持有下列證件的人士亦得進入或離開澳門地區：(一）中華人民共和國有關當局簽發的通行證；（二）香港身分證、香港永久性居民身分證或回港證；（三）國際勞工组織協議第一百零八條所指之海員身分證明文件；（四）1951年7月28日日内瓦協議第二十八條所指關於難民身分之旅行證件；（五）與澳門地區為此目的簽訂協議有關國家或地區的公民；(六）持有其他有效之旅行證件。174在第十九條申請來澳的身分限制中也清楚規定只有配偶、申請人及其配偶的父母、申請人及其配偶的子女才能申請來澳。一、在上條所指申請書內，可包括申請人的其他家庭成員，成員的姓名、出生曰期及地點、父母姓名、婚姻狀況、職業、住址、國籍以及與申請人的親屬關係，應載明于申請書內。二、為上款之效力，所指「家庭成員」包括居留許可申請人的下列家屬：(一）配偶；（二）申請人及其配偶的父母；（三）申請人及其配偶的子女。175翌年，澳葡政府對此條例進行了補充，規定能夠來澳的人士增加了由本地區有關機關發出的身分證明文件，以及由葡萄牙共和國有關機關發出的國民認別證兩種，這代表著澳葡政府以及葡萄牙政府重申了其國家主權，並暗示澳葡政府對澳門的統治仍然有效。174<第28/89/M號法令關於進入、居留及定居澳門之規定一一撤消一九六九年七月五日第一七九六號立法條例及四月九日第二一/八三/M號法令〉《澳門特區政府印務局》，1989年5月2日，°175<第28/89/M號法令關於進入、居留及定居澳門之規定一一撤消一九六九年七月五日第一七九六號立法條例及四月九日第二一/八三/M號法令〉《澳門特區政府印務局》’1989年5月2日，。
  • 177一、擬進入或離開澳門地區的人士，須持有有效的護照。二、雖無護照，但持有下列證件的人士亦得進入或離開澳門地區：(一）由本地區有關機關發出的身分證明文件；（二）由葡萄牙共和國有關機關發出的國民認別證；（三）中華人民共和國有關當局簽發的通行證；（四）香港身分證、香港永久性居民身分證或回港證；（五）國際勞工組織協定第一〇八條所指之海員身分證明文件；（六）1951年7月28日日内瓦協定第二十八條所指關於難民身分之旅行證件；（七）與澳門地區為此目的簽訂協議的有關國家或地區之國民；（八）其他有效之旅行證件。176一、在上條所指申請書內，可包括當事人的其他家庭成員。該等成員的姓名、出生日期及地點、父母姓名、婚姻狀況、職業、住址、國籍以及與申請人的親屬關係，均應載明于申請書內。二、為發生上款之效力，「家庭成員」一詞包括申請居留許可人士的下列親屬：（一）配偶；（二）申請人及配偶的父母；（三）申請人及配偶的未成年子女。1995年，澳葡政府又對來澳的移民增添了新的規定，這次的變化主要是增加了「1944年12月7日在芝加哥開放供簽署之《國際民航公約》附件一所指之飛行執照或附件九所指之機組人員證明書之持有人，但僅以在工作時為限」以及「一歲以下非在澳門出生而出生時其母親為澳門居民之嬰孩，不在此限。」後者尤為重要，因為這代表著所有一歲以下的母親為澳門居民的嬰兒，都可以依此規定來澳定居，無論其是否為婚生子女。但澳葡政府的規定是母親為澳門居民，而非父176〈第2/90/M號法令關於進入、逗留及定居澳門之規定一一撤銷一九六九年七月五日第一七九六號立法條例、四月九日及五月二日之第二_/八三/M號及第二八/八九/M號法令〉《澳門特區政府印務局》'1990年1月31日，。177〈第2/90/M號法令關於進入、逗留及定居澳門之規定一一撤銷一九六九年七月五日第一七九六號立法條例、四月九日及五月二日之第二一/八三/M號及第二八/八九/M號法令〉《澳門特區政府印務局》，1990年1月31日，。
  • 或母一方為澳門居民，很大程度上也排除了澳門男子在大陸所生的子女來澳的機會。一、持有有效護照之人士方得進入及離開澳門地區，但下款規定者除外。二、下列無須出示護照之人士亦得進入或離開澳門地區：(一）本地區有權限機關簽發之身分證明文件之持有人；（二）葡萄牙共和國有權限機關簽發之國民認別證之持有人；（三）中華人民共和國有關當局簽發之通行證之持有人；（四）香港身分證、香港永久性居民身分證或回港證之持有人；（五）國際勞工組織第一百零八號公約所指之海員身分證明文件之持有人；（六）1944年12月7日在芝加哥開放供簽署之《國際民航公約》附件一所指之飛行執照或附件九所指之機組人員證明書之持有人，但僅以在工作時為限；（七）1951年7月28日在日内瓦開放供簽署之《關於難民地位之公約》第二十八條所指之旅行證件之持有人；（八）與澳門為此目的簽訂協議之有關國家或地區之國民；（九）其他有效旅行證件之持有人。三、持有上兩款所指證件之人士，在該等證件容許返回或容許進入其他國家或地區時，方獲准進入澳門地區；但一歲以下非在澳門出生而出生時其母親為澳門居民之婴孩，不在此限。178在回歸前，為了減少低學歷新移民在移民人口中的比例，提高整體移民人口的素質，以及為當時低迷的房地產市場注人新動力，澳葡政府期望藉著置業移民政策來救市，消化當時大量的空置樓宇。179為此，澳葡政府在1995年10月31日頒布的新法令，其意義在於鼓勵投資移民，旨在透過放寬到澳門居留的限制，提供寬鬆的入境、逗留及居留條件，吸引以香港為主的境外人士來澳門進行資金和技178〈第55/95/M號法令修正及更新入境、逗留及在澳門定居之一般制度廢止一月三十一日第2/90/M號法令〉《澳門特區政府印務局》，1995年10月31日，。179陳宇威、孔寶華、鄧安琪，〈內地新移民人口結構轉型〉，張妙清、黃紹倫、尹寶珊、鄭宏泰編，《澳門特區新貌一一十年發展與變化》，頁49。
  • 術性的投入，促進澳門經濟繁榮和社會的發展。例如，將發出居留許可的收費減低、增加了外聘勞工的家庭成員經批准可以在澳門拘留一定期限的條文、擴大了居留申請中可以包括的家庭成員（特別是配偶）的範圍，即除了與當事人有婚姻關係的配偶外，與其不存在婚姻關係，但在類似夫妻狀況下共同生活了兩年以上者，也視同配偶。180澳葡政府的想法是，來了澳門就是澳門人，沒有永久居民非永久居民之分，在很多地方永久居民非永久居民有福利上的差別，澳門基本上沒有，澳葡政府在人道方面、人文關懷方面還是做得不錯的幫助他們怎麼來適應澳門社會。181180陳海帆，《澳門的居留制度及身分認別制度》，頁5。181K2訪談記錄，董致麟'當面訪談（澳門），2011年1月27日。
  • 第二節澳門經濟的初次起飛過去澳門的經濟是倚賴神香、爆竹等手工業以及博彩業做為主要的經濟來源，隨著大陸改革開放，大量移民來到澳門，使得澳門對住房的需求大量增加，建築業也隨之蓬勃發展，而這些大陸移民部分填補了澳門本地缺乏的勞動力，故而澳門經濟的起飛和這些大陸移民是息息相關的。壹、澳門的經濟結構1970年，澳門的進口以糧食、食品、飮品、煙草為主，工業原料居次。但隨著工業發展，這種比例起了變化，1985年糧食等食品進口總值只占12.8%，工業原料增加至46.5%。出口結構同樣出現變化，1982年的出口產品中，纺織品、電器、玩具和人造花四項產品就占出口總數的91%。澳門工業的發展能夠如此迅速，除了澳門本身是自由經濟區，採用自由市場、自由貿易和自易競爭政策外，還採用低稅率政策，所得稅僅15%，而當時香港的所得稅為17.5%，明顯有一個優勢，加上澳門的工價比香港便宜20%至35%，樓價比香港低，工業生產成本減少，在國際市場上有競爭力。紡織製衣業為主的輕工業為澳門工業的基礎，資源貧乏的澳門不宜發展重工業，因此澳門現代化工業是以紡織製衣業開始的。1821979年後來的大批年輕力壯的勞動者，使工業發展方面提供了足夠的勞動力，工業出口增加，大量人口帶來內部消費的增加，帶動經濟活躍。183進入80年代後，澳門經濟發展更為迅速，1983年至1985年澳門新開設的工廠有190家，其中111家為纺織製衣工廠。在此基礎上，澳門現代化工業生產朝多元化發展，玩具業、人造花業和電子業等等快速發展，多家現代化工廠建立，不少香港廠家在澳門設立分廠，工業生產總值逐年提高，到1981年已達35.79億。也因為澳門182不宜發展重工業，因此澳門現代化工業是以紡織製衣業開始的。183吳偉雄（活流評論員）,〈新移民在澳鬥座談會〉《活流》，第27期’1986年4月，頁18。
  • 在80年代是以高勞力密集度的纺織產業為主力，越來越多的大陸勞工來到澳門工作，也填補了澳門所缺乏的勞動力，而這些勞工就依附在澳門的北區，因為北區樓價便宜，且距離工廠集中的沙梨頭、黑沙環一帶較近。1980年代以來，澳門產業結構已經發生一定的變化。這表現在工業在澳門本地生產總值中的比重逐步降低，已從1984年的最高占36%降至19卯年的25%。旅遊博彩業的比重從1981年的21.9%上升至1990年的33.3%。同期金融業比重也從5%上升至8%。建築地產業從1988年的8.7%上升至1990年的10%。這些年澳門產業結構變化的最大特徵是工業比重下降，第三產業比重上升。第三產業的比重從1984年的51.3%上升至1990年的66%左右，6年上升約15個百分點，平均每年上升2.5個百分點。184而在80年代以前北區人口密度不高，新移民的遷人並未構成與澳門原居民在居住空間上的競爭，其實他們對住房的需求直接刺激了建築業與房產業的發展，間接增加的就業機會。不過，新移民在滿足住房需求之後，還有其交通、醫療、教育等社會資源的需求，這些公共服務與社會福利的供應在澳門來說是十分有限的，因而產生了新移民在社會資源上的競爭情況。有些原居民還反對澳門政府曾給予多次非法移民的特赦，使他們構成一股與原居民在有限社會資源供應下的競爭力量。185可是到了90年代，工業增長放緩，甚至出現負增長的情況，隨著澳門工業的發展，澳門的工業體糸也隨之變化。早期是以中小型工廠為主的勞動密集型工業，採取的是外向型模式，產品以紡織品為主體，全部或大部分外銷，市場以西歐和美國為主，亞洲居次。工業對外依賴性大，特別是對香港和中國大陸的依賴。目前，澳門工業正向高新技術、高科技含量發展，並大力開拓產品銷售新市場，通過多元化發展來增強競爭力。186184雷強，（論澳門與珠海的經濟合作〉《行政》，第九卷，總第三十三期，1996年’頁784。185陳欣欣，<澳門的人口結構與新移民〉，吳志良、陳欣欣，《澳門政治社會研究》.頁263。186何啟海，〈一業為主、多種產業並存的策略是澳門經濟穩健發展的基礎〉《港澳經濟年鑒》•頁255-259。
  • 澳門受本身條件因素的制約，澳門地域狹小（包括澳門半島和氹仔、路環兩個離島在内面積僅17.5km2)、自然資源貧乏；缺乏深水港和國際機場（澳門工業所需原料和產品輸出大部分都要經香港）；勞動力數量有限（1980年人口僅26.8萬，從中國大陸輸入10多萬人口之後，1991年人口普查居住人口為35.45萬，流動人口4.7萬）。這些因素決定著澳門勞動密集型工業經過一段高速增長之後，已逐步趨於飽和狀態，難以進一步發展。187貳、改革開放與澳門的經濟發展一、澳門產業結構轉型中國大陸自1978年後實行改革開放政策，特别是毗鄰的廣東省利用土地和勞動力的優勢，引進資金、技術發展勞動密集型工業，產品出口不斷擴大。廣東省外貿出口額從1978年的13.8億美元增加到1992年的184.4億美元，擴大了12倍以上。還有東南亞國家勞動密集型工業的發展，出口不斷擴大。這是影響澳門出口加工業難以進一步發展的重要因素。此外，澳門產品主要出口市場為歐美發達國家（約占出口額的70%)，1980年代以來這些國家經濟發展速度放緩，致使澳門工業品出口增長減緩。這是澳門出口加工業增長速度減緩的直接原因。188因而，澳門在80年代出現了一次產業結構的調整，首先，隨著經濟發展階段和人均本地生產總值的提高，要求加快第三產業的發展。澳門人均本地生產總值從1984年的2,663美元提高到1992年的13,527美元，可以説已從中等收入水平逐步上升到接近已開發國家水平下限。同期第三產業比重大致從51.3%上升到187〈澳門產業結構調整及其遠期發展目標〉《中國評論學術出版社》，。188〈澳門產業結構調整及其遠期發展目標〉《中國評論學術出版社》，。
  • 66%。這是合乎經濟發展一般規律的。問題在於第三產業比重仍低於發達國家水平，也低於香港1979年（占67.5%)的水準。這是澳門產業結構不合理的一個方面。第二，澳門各個產業部門發展的相對優勢發生變化。澳門發展工業的優勢相對减弱，而發展第三產業的優勢增强。由於大陸改革開放以來經濟迅速發展，澳門與大陸的經濟貿易往來迅速擴大，貿易額己從1978年的1.35億美元擴大到1992年的5.3億美元。目前這方面的潛力還有待發揮。澳門周邊國家和地區以及整個世界經濟的發展，乃是澳門旅遊博彩業迅速發展的基本經濟背景。經貿擴大、旅遊博彩業的發展，又帶動金融業、建築地產業的發展，必然使地域本來就狹小的澳門地價更加上升，更增加擴大工業用地的困難。總之，澳門工業發展的優勢下降，而第三產業發展的優勢上升。可見，澳門產業結構變化已成為其經濟發展的客觀必然趨勢。1988年之後，澳門工業增長速度明顯下降，而本地生產總值仍然能保持較高的增長速度，主要是依靠第三產業的快速增長。今後若要保持較高的經濟增長速度，就必須順應產業結構變化的趨勢，注重發展第三產業，繼續調整產業結構。189從改革開放初期到20世紀90年代末，澳門與珠海的經貿關係有了長足的發展，特別是1992年鄧小平南巡講話後，兩地貿易投資關係發展更加迅速，澳門成為珠海吸引外資最為重要的來源地之一。與此同時，珠海對澳門的投資也逐步發展，投資範圍涉及金融、貿易、房地產、製造業和基礎設施等。兩地之間的投資帶動了貿易的快速增長。在這20年中，澳門與珠海的經貿合作關係經過多年的磨合，已經從起步的初級階段，開始進入不斷深化的發展階段。但是，由於此時澳門尚未回歸，兩地合作中一些制度性的障礙無法突破，因此澳門與珠海市的經濟合作關係一直不盡如人意。澳門的自由經濟制度決定其政府對經濟影響較弱，缺乏中長期發展規畫和策略，「海島型」經濟的現實也導致其存在自成糸統、自我封閉的發展理念。而珠海產業與基礎設施的迅猛發展，也忽略了在規畫上做為區域聯動發展與澳門的必要銜接與協調，在產業發展布局、基礎設施和旅遊景點建189雷強'〈論澳門與珠海的經濟合作》《行政》，第九卷，總第三十三期’1996年.頁784。
  • 設、城市功能設置等，未與澳門形成明確分工，致使一段時間內，兩地經貿合作進一步深化遇到障礙》190二、澳門與珠海的經濟合作澳門與珠海兩地陸路接壤，居民一向交往頻繁，儘管澳門長期在澳葡政府管轄之下，但兩地之間的經濟往來藕斷絲連。澳門的水、電和農副產品供應長期依靠大陸通過珠海供給。大陸改革開放後，澳門商人率先在珠海投資建廠，並且涉足賓館酒店等服務性企業，最多時珠海有70%的投資來自於港澳地區。不可否認，珠海成立經濟特區的初始動因便是毗鄰澳門，珠海的發展在很大程度上也是依託澳門的優勢獲得成功。191澳門本身、中國大陸、東南亞各國和西方發達國家，既有制約澳門工業發展使其面臨挑戰的一面，又有互相合作、提供發展機遇的一面。澳門雖然地窄、勞動力不足，自然資源貧乏，但它背靠中國大陸，接近國際航線，澳門自開埠以來就是國際自由港，與西方國家有著傳統的經濟貿易聯繫，特别是與歐洲、美國之間保持密切的經濟貿易關係。中國大陸勞動密集型工業的發展，一方面使澳門出口加工業面臨競争，另一方面大陸經濟的迅速發展，也使澳門與大陸的經貿關係迅速擴大。西方發達國家經濟發展速度放緩，減少了澳門工業品出口的機會，但發達國家資金、技術仍須繼續向外轉移。地處東亞經濟迅速增長地區的澳門仍是發達國家和港臺地區資金、技術向外轉移的重要場所。西方國家仍然給予澳門出口配額和貿易優惠。這些又是澳門工業發展的有利因素。192190綦佳，〈珠澳合作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關係研究>《一國兩制研究》，第7期，2011年1月，頁158。191綦佳’〈珠澳合作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關係研究〉《_國兩制研究》，頁158。192〈澳門產業結構調整及其遠期發展目標〉《中國評論學術出版社》’。
  • 參、澳葡政府吸引移民活絡澳門經濟1978年底，大陸施行開放政策，允許人民出境與親人團聚，於是便出現了移民潮。當時申請赴香港定居的條件需直系親屬，限制較多。申請來澳門則較寬，旁糸親屬亦可，而且在最初開放的三年，澳葡政府並未向大陸提出每月移民來澳門人數的限制，這就造成了新移民大批湧入的情況。而新移民來澳門大致可分為:(一）與親人團聚，這段期間以旁系親屬來澳門者居多；（二）在大陸經受過各種政治運動衝擊、思想苦悶而想轉換環境的；（三）在大陸生活較貧困，想以勞力改善生活的。他們來澳後遭遇到：（一）不會說廣東話，找工作難；（二）被視為「阿燦」，遭歧視；（三）缺知識技能難適應；（四）無勞工福利缺乏安全感。也因為大量的新移民來澳，造成了許多社會問題，令政府頭痛，也令「老澳門」頗有煩言，但新移民對澳門的貢獻力大於破壞力，這是肯定的。193據當時澳門的出版物訪問新移民的說法，有人認為來澳是厭倦了大陸的政治氣候，但由於移居香港較為困難，故而來到了澳門。除此之外，亦有人認為新移民中的專業人士對本地會有些怨慰，因為語言或是澳門並不需要這些新移民的專業技術，或是在大陸所學與澳門的制度無法相合，導致新移民來澳後反而無法從事他們在大陸時所從事的工作，如工程師等。而這些知識分子或是技術人員的目的比胼手詆足的工農多了一點，就是除了賺錢活命外，還能夠拓展自己的理想和事業。194但很多專門人才來到澳門後才知道，這裡的經濟規模和發展水平用不著他們的學識；由於語言種族上的歧視，使有才能的人不能公平地在政府和其他機構獲得應有的職位；本地保守家族式經營的私人機構沒有利用人才向現代化發展；社會資訊不靈通，要經過多次碰壁和人事介绍才能夠找到既有的適當崗位。195此外，在當時澳門社會對新移民的看法，認為當時從大陸來澳者，都是覺得這個社會能夠給予他們較好的生活條件，有較好的經濟機會，值得他們放棄原來193枚琹，〈新移民種種〉《活流》，第27期•1986年4月，頁12-13。194羅金、小江，〈大臑南飛預展抱負濠江狭隘有才難施？〉《活流》，第27期.1986年4月，頁6。195東窗•〈新移民受埋你玩〉《活流》，第27期，1986年4月，頁22。
  • 的生活方式，移居澳門。新移民剛來澳時是生活的掙扎階段，生活重點在求經濟穩定和子女教育，社會和他們關係似乎不太重要，所以參與社會程度不大。196但移民到澳未見其利先受其害，例如居屋、教育、醫療等。當然，新移民來澳亦有其益處，如帶動經濟繁榮，和補充澳門某方面人才的不足情況。197而他們來澳門的動機，可能是追求個人發展，但常因為語言的障礙，求得的職位低又不對口。新移民仍是以生活上的經濟問題居多，在澳門想求一份優職，要靠人事關係仍很普遍，新移民剛來到一個陌生地方，親戚朋友自然也很少，所找到的工作大多是收入很低的，故此，他們生活上會遭遇不少困難。198新移民其實有很強烈的社會要求，但礙於條件的限制，如經濟上、學術上的限制變得更難以獨立起來。W當時的澳門社會已有團體發覺這個問題，例如澳門的教會機構便稱：「在我們的會友信徒之中，所謂『新移民』可能占了一半以上，那時我們也曾提供過一些協助，包括幫他們找工作等。」200「也因為當時來澳的新移民以勞動人口為主，新移民家庭中成年人都要出外工作，對子女疏於照顧，因此這區兒童服務是相當需要的。工作上除了和政府打交道覺得較為麻煩外，一般都是順利愉快的。政府批准大陸合約勞工來澳後，已有好幾千人來澳，他們大部分聚居在北區。我曾經接觸過一些合約勞工，他們大多是十六、七歲的女孩子，我發覺他們工作十分辛苦，連工作以外的生活也不太自由，朋友不多，目前仍沒有人關心他們。」201當時的澳葡政府對澳門民眾來說仍然是相當不可親近的，例如：「前來要求提供服務的市民，必須自行提供一切該部門所需的資料，沒有明確規定做為該部門份內工作的事情，一概拒諸門外。」202而現任立法會議員吳國昌就提到當時他對196蔡兆源（黑沙環天主教牧民中心社工）’〈新移民在澳門座談會〉《活流》’第27期’1986年4月，頁20。197韋田，〈新移民的啟示〉《活流》’第27期’1986年4月’頁2。198何天家（黑沙環天主教牧民中心社工）’〈新移民在澳門座談會〉《活流》•第27期，1986年4月，頁17。199李炳時（大專畢業人士協會副主席），〈澳門政治形勢研討會〉.《活流》，第32期，1987年秋季號，頁4。200湯家耀，〈訪藍欽文牧師談宣道堂及北區問題〉《活流》，第38期，1989年第38期.頁11。201韋田，〈黑沙環天主教牧民中心是做什麼工作的一一訪胡佩華修女〉《活流》•第38期’1989年第38期，頁9。202東窗'〈北區五大門派一一區內社會組織概觀〉《活流》’第38期，1989年第38期，頁11。
  • 政府的感覺：「我曾接觸過一些屬於政府中層的土生葡人，他們對新移民的服務似乎毫不關心。」203這也因為澳門中葡文化始終沒有融合的原因所造成，單獨的葡國文化雖然形式上存在與華人文化的交流，然而，實際的碰撞和交融卻很少發生。204由於政府單位的官僚態度以及語文方面的隔閡，故而民間的團體在協助新移民解決問題上發揮了比政府更有效的力量。203吳國昌（活流評論員）’〈新移民在澳門座談會〉《活流》，第27期，1986年4月，頁20。204聶安祥，《社會交往行為與認同：澳門社會結構探析》'頁70。
  • 第三節大陸移民受到澳門社畲接納與排斥皆有大量的移民雖說對澳門經濟發展起了正面的作用，但這些移民確實也對澳門社會展生了衝擊。而這些大陸移民中，以福建人的數量為最多，本節分析的重點即在這些福建籍的新移民。壹、大量移民來澳對澳門社會的衝擊大陸的對外開放對澳門華人結社產生的間接影響，首先是來自大陸的大量新移民湧入澳門，在澳門形成一個新移民群體。從移民管道看，有合法移民者，同時存在大量非法移民。這些特徵對新移民結社取向的影響，中國傳統鄉族社團所特有的秉承守望相助、重視親情鄉情的傳統以及發揮扶貧幫困、調解內部糾紛的功能，尤為契合澳門新移民的需求，從而成為新移民結社的首選形式。205但中國傳統文化中對政治的負面評價，以及當時剛過去的大陸政治運動，使當前的大部分澳門華人對政治存有戒心，認為政治風險大。206澳門華人中存在看一種「移民文化」的心態，澳門華人其是新移民，傾向於以中國大陸的政治、社會和經濟情況，來比較澳門。我們發覺在澳居留的長短與對澳門社會福利的評價成反比例，新移民一般較原居民容易滿足於澳門的治安情況，這可能與他們的移民心態」有關，即傾向於將澳門社會與中國大陸比較，澳門華人覺得葡人政權不算太差。207很多澳門人都是從大陸來的移民，他們不易忘記大陸文化大革命和其他政治運動的經歷，因此，他們對澳門的政治環境感到滿意，對身為澳門市民的滿足感主要是基於澳門的經濟成就。208在普通觀念中，中國大陸出生的選民對「民生」的205婁勝華，《轉型時期澳門社團研究一一多元社會中法團主義體制解析》（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2004年），頁129。206聶安祥'《社會交往行為與認同：澳門社會結構探析》’頁51-52。207余振'劉伯龍，吳德榮著.《澳門華人的政治文化》,頁44、60-61。208余振、劉伯龍、吳德榮著•《澳門華人的政治文化》’頁33、42。
  • 口號較為冷落，而且由於部分新移民普遍懷有「受排斥」、「受歧視」的感覺，他們很容易接受那些選舉綱領主張平等的候選人》2091979年從中國大陸有大批居民來澳，這批人正好參與1980年的立法會選舉，他們的選票起了重要作用。210不過另一方面，進入1980年代，澳門經濟步人高速發展期，製造業對廉價勞工的需求激增，來自大陸沿海省份的勞工源源不斷地輸入澳門，引起澳門普通市民的不滿。211在一些本地人的偏見中，新移民大多是貪圖物質財富又無法治觀念之徒，來到這裡作奸犯科，導致罪案增加。212當時根據1979年大量移民來澳後的社會情況所畫的漫畫，漫畫中凸出了新移民的種種問題，例如新移民子女的就學問題、新移民工作時數長根本分身乏力照顧子女、在大陸所學的技術來澳未必派得上用場等，在在顯示新移民來澳後所必須面對的問題。213此外，澳門一直以來都是個移民的城市，以往澳葡政府時代的移民政策是以賺錢為主，像是置業移民、投資移民。回歸之後政府才有所整頓，但是仍然是有問題的。214例如在1986年，澳門當地的出版物訪問了兩位由廣東梅縣來澳擔任工廠女工的新移民，她們說由於語言上的隔膜，常常遭受同場工友的排斥和歧視；有些人更當面喚他們「阿燦」，令他們非常難堪。至於身邊所接觸的朋友大部分也是新移民，因覺得彼此間存在著一份親切感，她倆毫不諱言認為許多澳門人都較奸詐。215這代表了新移民來澳工作不是這麼容易融入澳門社會，而澳門本地人也會以一種比較輕蔑的眼光看待他們，連同樣來自廣東的新移民是如此，更不要說來自福建或其他省分，根本不會說廣東話的新移民。例如，筆者在澳門訪問了一位早在1978年就來澳的福建籍商人時就提到這樣的情況：209聶安祥，《社會交往行為與認同：澳門社會結構探析》，頁55。210聶安祥，《社會交往行為與認同：澳門社會結構探析》，頁47。211婁勝華’《轉型時期澳門社團研究一一多元社會中法團主義體制解析》（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2004年），頁213。212伍可祥，〈芭蕾仙子與牛鬼蛇神之間〉《活流》‘第27期，1986年4月'頁7。213《活流》,第27期’1986年4月,頁8-9。214F2訪談記錄，董致麟•當面訪談（澳門），2012年11月27日。215凌雁’〈站在無奈的人生邊緣上〉《活流》，第27期.1986年4月.頁10。
  • 我剛來澳門的時候，因為不會講廣東話而被排擠，那個時候工作很難找，很多移民都是以走私為業，例如走私衣服或是日用品啦，那時候一個人穿十幾條褲子或衣服上大陸是常有的事，到了大陸後一件一件脫下來賣，大陸很缺物資，所以這樣走私去大陸有不錯的利潤。除了走私，另外新移民就是去工廠當作業員。到了90年代，偷渡的約有一兩萬人，每個人五千塊錢的價格就可以過來，而本地人在80、90年代是很歧視「大陸仔」的°(F3)而筆者訪談到另一位年紀較輕的中生代福建移民時，也提到同樣的狀況：剛剛來到澳門的時候，因為不會廣東話而被取笑、欺負，功課也跟不上本地的學生。那個年代來講，福建小孩子書都讀得比較少，大多就小學畢業。像我出去工作了以後，發現書念得少，在社會上不夠用，後來繼續去進修。當時有很多的新移民來澳門，比如他們來當地盤工等，省吃儉用賺了錢寄回給鄉下的老婆孩子。這波移民潮填補了當時本地欠缺的勞動力，為澳門這二十幾年的發展做出重要貢獻。但是，在一定程度上拉低了本地的薪酬，所以被本地人排斥。（F6)筆者另外訪談一位二十多歲的年輕澳門福建籍女性也提到了同樣的狀況：「從80、90年代以後族群的問題就不明顯了，但是廣東人還是會用你會不會講廣東話來區分，像我念書的時候，就有老師不會講廣東話而被學生欺負的例子。」216除了語言的問題外，澳門傳統社團對於新移民的觀感或新移民社團的態度，也看出澳門社會的一些反應：以前的傳統社團是歧視福建籍社團的，但現在有好一點，像以前澳門基金會是不贊助福建社團的，因為這會分薄傳統社團的資源。而社會上對福建人與216F5訪談記錄•董致麟'當面訪談（澳門），2012年11月28日。
  • 老澳門的看法也是有差別的。因為當初來澳門的福建人以鄉下人居多，所以老澳門對這些福建人的印象不好。總體來說，我覺得以往老澳門人對新移民的感覺及印象是不太好，但近年有改善了°(F3)另外一個例子是，澳門的學校認為大陸學校的教育水準不若澳門，故而要求來澳的新移民學生必須降級就讀，這就讓新移民學生有被歧視的感覺，但家長反而對此較為豁達，主要還是因為初來乍到澳門，家長的心態是以早日站穩腳跟生活安定為主要目標，對於這些情況也就不太計較。當初我是沒有身分證的，那個時候無證兒童是很普遍的。我覺得我上學的時候就有被歧視的感覺，本地澳門人也對我們福建人有負面的印象。當時我就覺得為什麼我是福建人，也去跟爸爸媽媽講說為什麼你們要從福建來。另外，當時從大陸過來的孩子念書都要先降兩級，因為澳門覺得你從大陸來，英文跟不上，所以要降級念書。不過我覺得我的程度不差，所以我對降兩級很反彈，比如我的數學就很好，我就覺得為什麼我要降級念書？我的成績就算不降級也是很好的。但是我的爸爸媽媽就不會這樣想，他們覺得來澳門能夠念書就很好了，不會去計較降兩級的事。（02)除此之外，大量的新移民來澳也使得澳門社會逐漸出現「大陸化」的現象，而澳門本地社團自從一二三事件之後便依賴大陸的發展，也加深了這樣的情況，尤其是澳門的傳統社團，它就是靠大陸起家的。比方說許多澳門商人，就是靠大陸做生意的。例如何鴻燊他們這些跟大陸都是千絲萬縷的關係，尤其是傳統社團，同樣的全部跟大陸是千絲萬縷的關係，沒有大陸的支持他們有沒辦法發展。但也因為此，澳門的傳統社團沒有辦法站在「反中」的一面，這也減低了澳門社會裡對於大陸反感的力道，傳統社團就沒辦法說大陸不好。217217O1訪談記錄，董致麟，當面訪談（澳門）’2011年1月18日》
  • 傳統社團的情況是如此，但一般澳門居民對新移民的感受可能會更加強烈，90年代澳門有一次所謂「龍的行動」，因為澳門跟珠海很近，大陸想來澳門的人很容易偷渡，這些偷渡客在「龍的行動」中得到特赦，拿到了澳門身分證，大概有接近十萬人，相對來說，那一批移民的素質就差一些。218在那個時候澳門人就感覺到這些新移民是來搶飯碗的，即使這些新移民讀書讀得多，但大陸那麼落後，讀書讀得再多也不會比我們強，可能會有這種想法，但這批人對未來的澳門社會發展卻產生了很大的作用。219贰、福建籍移民的大量增加除了上述澳門社會對於新移民的感受之外，在改革開放後來到澳門的新移民群體除了廣東省籍之外，便以福建籍的新移民為多。這些福建籍的移民來到澳門之後，除了要適應本地的生活之外，最重要的便是要學習廣東話，尤其方言是廣東人和福建人用來區分自己人和他者的重要劃分標準，並為使用該方言的主體提供了內部劃一性。方言的變化，意味著主體之間交往的增多和認同，社會身分、職業、出生地、教育環境、生活方式，以及人與人之間、人與群體之間及其和自然之間的關係，都可能成為方言變化的動因。220這種強烈的「本土方言意識」具強烈的「語言自我」。它無形中利用自身的語言特質，劃出一個語言疆界，形成語言優越感，既圈定了其中使用這種語言人的内部認同，也給予他們在日常生活中對交往對象的潛在劃分的標準。221主體間不只是由於他者先天的血緣和或地緣而產生聯繫，政治活動、信仰、利益聯結以及觀點和立場也均能產生連帶感。22221802訪談記錄’董致麟，當面訪談（澳門），2011年1月18日。219K2訪談記錄•董致麟'當面訪談（澳門），2011年1月27日。220聶安祥，《社會交往行為與認同：澳門社會結構探析》,頁89。221聶安祥•《社會交往行為與認同：澳門社會結構探析》，頁73。222聶安祥，《社會交往行為與認同：澳門社會結構探析》•頁216。
  • 维繫福建人的文化連結就是祖籍認同，顯示的是一種血緣根源的認同，共同的祖先和祖籍地的社會經濟文化成為他們對家鄉的歷史回憶，這種歷史回憶的內容隨著社會經濟文化成為他們對家鄉的歷史回憶，這種歷史回憶隨著社會發展和變遷，不斷地在所屬社團中流傳和被轉述，加深和喚起了族群之間的認同功能。在澳門，做為新的移居地，他們經歷了一個定居，即「在社團化」的過程，這個社團的演變，源自原有的閩地各種文化淵源，經過形態和功能的調整，做為所屬社團認同的象徵而扮演著重要的角色。而他們在新的澳門社會中的歷史文化與社會積澱，也就演變成维繫福建社團和祖籍地以及澳門社會的文化價值層面的象徵符號和整合機制。澳門主體認同的重心，一方面在於自我身分與角色的定位，即「我」是誰和我的主體性，另一方面在於對「他者」的認同。在這裡「我」與「他者」透過對邊界的認可獲得認同。而且，這個邊界是動態的，在交往行為的過程中隨著時空的變化而變化。當「我」對7也者」的特性認可並使之内化時〃我」與「他者」的交往邊界成為相互主體性轉化的空間。做為一個多元社會的個體，身分是多重的，所以其認同也會是多樣的。224筆者在澳門尋找了數個福建社團的活躍分子，從他們的說法中可以看出當時他們來澳的過程，以及來澳後融入澳門社會所出現的困難。我是1978年來澳門，當時大陸改革開放後我就過來了，我的爸爸是國民黨的官員，後來被批鬥得厲害，所以改革開放以後，我就鳥上離開大陸來到澳門。當初來澳門很容易，澳門這邊根本沒有管制，只要通過大陸的邊防就直接過來了。81-83年福建人來得最多，大概有四、五萬，隨後大陸就開始控制出境的移民了°(F3)我是83年的時候跟隨父母一起來澳門的，那個時候只有七歲。我們來澳門的時候不敢讓其他人知道，因為澳門的形象並不好，好像給人的感覺就是賭223聶安祥•《社會交往行為與認同：澳門社會結構探析》，頁143。224聶安祥，《社會交往行為與認同：澳門社會結構探析》•頁183。
  • 博。當時我的父親在氹仔墓園當雜工，我的媽媽就在工廠裡當作業員，每天省吃儉用，生活比較艱辛。我們剛過來的時候住在沙梨頭那邊，後來我家搬到祐漢。這兩個地方都在北區，多數福建人都聚居在這裡。那個時候居住的環境很不好，兩房一廳的房子要住二十幾個人，洗手間只有一間，每天輪洗手間都要輪到半夜兩三點，早上七點我們小孩要上學又要輪洗手間了，不過因為我們要上學，所以大人們會讓我們先用。也因為居住空間狹小，彼此之間也常有一些小摩擦。現在許多朋友都有了自己的房子，大家聊起來，都覺得當時挺不容易的。（F6)我是六歲時來的澳門，大概是1992年，我是偷渡過來的。當時我來澳門是因為我家人已經在澳門，我是從福建過來依親，當時我也沒有身分證，我是借用我親戚孩子的證件過來的，後來到90年代中的特赦我才拿到身分證。（F5)我是在澳門出生，所以我一生下來就有澳門身分證。但是我出生以後就回到福建去，因為我爸爸在澳門工作，因為工作的關係沒辦法照顧我和我媽媽，所以我出生後就和媽媽回去福建，一直到十三歲，1998年的時候才又回到澳門。(F4)從上述的四個訪談對象中可以發現，這四位可說代表澳門福建族群的老中青三代，從他們的說法中可以歸納出他們來澳的方式與目的。首先，可以看出，無論是1978年改革開放或是直到90年，這些新移民來澳可以說多數是以非法途徑來到澳門，不是偷渡就是冒名頂替，這也說明了澳葡政府時代對於邊界管制以及身分甄別的鬆散，雖然澳葡政府已經改變移民政策，制定了一糸列的法律來管理移民，但在執行上可能並不嚴格。其次，這些來澳的福建新移民，他們初來澳時生活都比較艱辛，有人當過水客，有人是一大群人住在小小的空間裡，也多是以體力勞動做為謀生的工作。
  • 此外，澳門本地人與福建籍移民在族群性格也有很大的差距，福建人比較勤勞，老澳門個性上就比較不夠積極，所以這樣的性格差異，反而造成老澳門和福建人間的隔閡。225我是05年開始第一份工作，當時我覺得澳門本地人心裡瞧不起福建人，我覺得福建人做事比較勤勞，常常有多的工作我也很願意做，但是廣東人就不是這樣，所以福建人升職加薪都比較快，廣東人就會很反彈。但我覺得現在福建人的影響上升，廣東人也比較不敢瞧不起福建人’所以歧視的感覺現在就沒有了°(F5)我覺得福建人來澳門的時候，在工作上很勤勞，常常放假的時候都在上班，但澳門人就比較不是這樣，他們動作比較緩慢。所以福建人在澳門做生意也比較成功，打工的升職也比較快，我覺得目前澳門是沒有太多因為經濟所引起的族群問題，因為中央可以用政策的手段調節澳門的經濟發展，也可以解決澳門在經濟上可能造成的族群問題。（F2)225F2訪談記錄,董致麟•當面訪談（澳門），2012年11月27日。
  • 第五章澳門回歸後迄今（1999-迄今）第一節尋求新生活的大陸移民第二節澳門經濟的高速發展第三節大陸合法移民受到澳門政府吸納
  • 1999年12月20日，澳門回歸中國大陸，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轄下繼香港之後的第二個特別行政區，中國大陸依照一國兩制的方針實行澳人治澳、高度自治》澳門與中國大陸的關係將發生實質的變化，從中葡兩國之間的外部關係轉變為一個國家內部兩種不同制度之間的內部關係或稱為特殊關係。在中國大陸與澳門兩地間的政治障礙消除後，澳門與中國大陸之間人員往來的情況及種類，都將比以往更多元、全面。
  • 第一節尋求新生活的大陸移民本節從澳門身分認同的建構、來澳新移民的組成結構兩個面向，來分析澳門回歸之後的社會現況，此時期來澳的移民性質已和先前有所不同，故而在某種程度上，澳門對於這些移民的心態已和以往不同。壹、澳門身分認同的再建構回歸前，「澳門人」主要是以經濟和現代化上的成就為分類標準，來區分澳門人與大陸的中國人。而澳門人對國家認同變遷的原因有：（一）隨著大陸經濟成長高速和綜合國力的日益提升，以身為中國人為榮的澳門同胞日益增多，因為社會身分的作用主要在滿足個人的自尊需要；（二）政治社會化的效用；（三）中央政府對澳門的政策；而也有部分澳門人至今仍不認同中國，其原因在：（一）制度差異以及對一國兩制能否真正貫徹落實心存疑慮，只要澳門與大陸的制度性差異沒有發生根本性的改變，那麼以澳門認同做為主導性認同的土壤就會繼續存在，不會完全消失：（二）既有社會分類的影響：（三）相對隔離的客觀環境和葡萄牙殖民的後遺症。226澳門回歸後，澳門人曾有對澳門前途的擔憂與迷惑，因此在國家認同上曾經有過反覆，這主要表現在大量的澳門人口選擇葡萄牙國籍。227族群認同最重要的是對自己祖籍的認同，族群文化相互間的認同並不表現在另一族群對另一個族群文化的歸屬上，而是對於其他屬性文化存在合理性的認可和尊重。228今天澳門的身分認同問題在法律框架內已經基本得到了解決，人們領取了澳門身分證成為澳226杜峰'〈論回歸前後澳門居民『國家認同j變遷〉'裼允中主編I《一國兩制』澳門模式學術研討會論文集》（澳鬥：澳門理工學院一國兩制研究中心’2009年），頁152-154。。227鄭曉云’〈澳門回歸後的文化認同變化與整合〉《中南民族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第30卷第2期’2010年3月•頁19。228鄭曉云，〈澳門回歸後的文化認同變化與整合〉《中南民族大學學報》•頁20。
  • 門人，但是身分認同最根本的還是一種文化認同。並非定居澳門並取得澳門身分證的人就對澳門的文化認同過程，具有對澳門的文化認同。229在華人社會中，由祖籍地形成的不同群體的認同更加強化，這典型地表現為不同的商會、宗親會等社團及家族的勢力在擴大，對社會有更廣泛的影響力乃至於控制力。商會、宗親會等社團在社會影響力往往是以文化為基礎的，其核心凝聚力就是祖籍地的、家族的、宗親的文化認同。因此，在澳門回歸後，澳門華人對族群的認同感仍然較強，與回歸前相比，澳門族群認同除了傳統的祖籍、宗親、家族和社會歸屬等基礎之外，還增加了更多的表達社會訴求的和政治改革訴求的因素。在葡萄牙統治下澳門的華人社團，最主要的功能是華人社會的團結、互助及利益的表達，澳門回歸後華人已經成為社會生活和政治生活的主流族群，社團的意義在這個過程中隨之發生了變化，有了更多的經濟、社會甚至是政治上的訴求，使澳門的族群認同被強化並更加複雜化。總之，在澳門回歸以後，不同的族群的認同不是弱化而且是強化了。族群認同是不同的族群獲得群體利益，在社會生態中表達自己的利益訴求、強化生存能力的必然表現。為在開放、多元的社會環境中獲得更強的生存能力和更多的利益，人民需要強化個人對族群的歸屬感，進而強化族群的凝聚力，這是澳門現階段族群文化認同被強化的最重要原因。230包括澳門的文化在內，目前並沒有形成一種新的融合態勢，而且從目前的發展趨勢來看，各種文化產生大的融合從而取代澳門的文化多元性，在短期內是不可能的。包括澳門的族群在目前也向著邊界明確化的方向發展，而不是向著族群融合的方向變遷，這仍然是目前的客觀現狀。因此，有一些學者曾經預言，在澳門回歸後隨著政治上的整合，澳門的文化也將趨於整合，同時還將出現一個不同族群基礎之上以漢族為主體，融合了澳門其他族群的新族群一一「澳門族群」。231229鄭曉云，〈澳門回歸後的文化認同變化與整合〉，頁22。230鄭曉云'〈澳門回歸後的文化認同變化與整合〉，頁24。231鄭曉云.〈澳門回歸後的文化認同變化與整合〉1頁26。
  • 貳、來澳新移民的組成結構回歸之後，隨著博彩專營權及自由行的開放，來到澳門的大陸人士數量更形增加。大陸人士除了來澳觀光外，也更進一步的帶來了大陸的資金，希望透過購屋、投資移民的方式來澳定居。除了這些大陸人士之外，也有另一批是屬於比較低下的勞力階層的移民，他們透過依親或是外地勞工的形式來澳，並開始居住在澳門。與澳門較近而位處沿海的廣東和福建兩省，乃新移民的主要「來源地」，這與澳門居民的原籍大多來自這兩個省份，而日常接觸交往又密不可分有著莫大的關係。232新移民大多來自大陸農村，思想較為封閉，認為大陸計畫生育政策會對下一代有所限制，故移民來澳後，就放任生育，造成澳門人口遽增。新移民的急遽增加，給澳門帶來了經濟繁榮，也同時帶來一些壓力。原本就不足的水電、交通、住宅、學校、醫院等城市各項基礎設施，顯得更加緊張。近年來澳門定居的新移民，在融入社會的過程中，也出現了不少困難和問題。正如世界其他地區的移民社會一樣，澳門已逐漸形成較固定的文化和社會結構，對外來者的加人，抗拒心理較大。233新移民對澳門經濟的影響：（一）新移民的遷人，給澳門提供了充足而廉價的勞動力；（二）新移民的遷入為澳門帶來了寶貴的發展資金：（三）新移民對澳門市場的開拓展開了推波助瀾的作用。234此外，大陸移民來澳的動機89.2%是依親，即為了家庭團聚，其中41.7%是夫妻團聚，43.7%是子女與父母團聚，3.8%是父母與子女團聚，因此移民成本低、風險小、適應快，融入澳門社會容易。移民的前居地高度集中，70%來自廣東，24%來自福建。235從移民組成看，有部分專業人士，但絕大多數是體力勞動者，從移民來源看，體現了全國各地的分散性，但廣東與福建是移民的兩個集中232鄭宏泰•孔霣華'(新移民的工作經濟與情況>《澳門社會新貌》，頁121。233晴廣軍•《澳門觀察與展望》（廣州：暨南大學出版社•1996年）•頁113。234晴廣軍.《澳門觀察與展望》，頁110-111。235黃漢強，程惕潔’《新來澳定居之內地移民論析》（澳門：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2005年）'頁XI。
  • 性原居省份》可見，以粵、閩為原居地，循非法途徑進入澳門，靠體力為謀生手段，構成澳門新移民群體的基本特徵。236新移民多聚居一隅、收入偏低，不論在生活及工作處境方面，均與永久居民顯著、且負面的差異，明顯是屬於社會中較弱的一群》過去數年澳門經濟的蓬勃發展，吸引一批為數不少、以置業為由或挾專業技術資格從大陸移居澳門的人士，這批新移民與過往新移民的背景大相逕庭，對傳統「新移民」的意涵起著一定的衝擊。237但由於大部分新移民擁有的人力資本與文化背景倶與永久居民類近，當他們繼續在澳門發展，累積更豐富的社會資本時，便有機會衝破固有的職位藩籬，向社會更高階層流動。新移民雖然在工作上的各項指標與永久居民愈趨一致，但論到較核心的職位問題時，似乎新移民仍相對處於弱勢》238更值得注意的是近年福建人士勢力漸大，在90年代初分別成立了澳門福建同鄉總會及澳門福建同鄉會兩個組織，前者以福建新移民為主，後者則以福建歸僑為主，雖然福建人口大約七萬，但其凝聚力強，在澳門社會上的影響力已告明顯。239澳門社會的階級關係結構中，已埋藏不平等的隱憂，就是專業及行政人員與工人階級的收入懸殊，而極大部分的工人階級都是由新移民所組成。所以如果澳門未能發展成一個有高度跨階流動的開放社會，則新舊居民之間的矛盾便會曰益擴大。240移民來澳門的原因有許多，從經濟的角度來看，為了求取更好的經濟條件，來澳的人士來澳後會較努力地融入澳門社會，只要澳門能夠提供較他們原居地優越的經濟條件。但也因為此，來澳謀生的大陸人士多屬於經濟條件較差的一群，236婁勝華，《轉型時期澳門社團研究一一多元社會中法團主義體制解析》（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2004年）•頁129。237陳宇威'孔寶華、鄧安琪，〈內地新移民人口結構轉型〉，張妙清'黃紹倫、尹寶珊'鄭宏泰編•《澳門特區新貌—十年發展與變化》，頁47。238陳宇威'孔寶華、鄧安琪’<內地新移民人口結構轉型〉，張妙清'黃紹倫、尹寶珊'鄭宏泰編•《澳門特區新貌一一十年發展與變化》’頁62-64。239陳欣欣，〈澳門的中產階級與民主化〉，吳志良、陳欣欣’《澳門政治社會研究》（澳門：澳門成人教育學會’2000年〉'頁211。240陳欣欣，〈香港和澳門的社會階級結構〉，吳志良、陳欣欣，《澳門政治社會研究》，頁231。
  • 來澳的初期需要政府及澳門社會的協助，而從資源稀少的情況來看，這些移民分取了有限的社會資源，也造成了原本居澳族群的不滿。也因為如此，澳門開始有了所謂「新移民」與「老移民」之間的分野。澳門和其他西方城市一樣，對移民都有排外情緒。雖然本書的受訪者普遍認同兩地更緊密關係會給澳門帶來好處多些，但對越來越多移民一一相當一部分為大陸移民一一來澳定居，則頗多保留。對新移民的負面看法或印象，在經濟低迷的時候為演繹為搶去就業機會」的競爭者：而在經濟好轉時則變成是^分薄社會資源」的寄生者。澳門做為一個移民城市，在一定程度上這種移民的排外情緒會對社會和諧造成衝擊。241241孔賓華，〈跨界關係與流動〉，黃紹倫、榻汝萬'尹》珊'鄭宏泰編，《澳門社會實錄一一從指標研究看生活素質》（香港：香港中文大學亞太研究所，2007年）•頁129、131。
  • 第二節澳門經濟的高速發展澳門博彩業的高速發展，使得2003年開放博彩專營權的澳門經濟開始高速的發展。此外，大陸為了挽救港澳因為SARS而低迷的經濟，開放大陸自由行來港澳，雙重因素的影響使得澳門有了前所未有的面貌。本節將從此兩個焦點分析在澳門高速經濟發展後，經濟成為大陸移民來澳的原因之一，但澳門的經濟也發展起來，慢慢形成對本地的認同以及「澳門意識」的勃興。壹、博彩業的快速發展澳葡時期，澳門的博彩業是由澳門旅遊娛樂公司所壟斷，而其博彩專營合約是到2001年屆滿。澳門特區政府成立後，如何制定2001年後的博彩政策，究竟是結束博彩專營、引進競爭機制呢，還是繼續维持一段時間不變？這是橫亙在澳門特區政府面前的重大選擇。而社會上對於博彩政策的態度也分成了正反兩派，反對改變的意見認為：「2001年後立即取消目前的博彩專營制度可能過於急進，會對澳門經濟穩定發展造成負面影響，因為特區政府剛開始運作時，其收入的四成以上仍要靠博彩稅维持，且特區財政儲備欠缺，原有的土地基金亦不足以保證政府的開支，過早打破專營未必能保證收入穩定增長，故此還是多等幾年比較穩妥。娛樂公司總經理何鴻燊就明確表示：2001年就結束博彩專營為期過早，『還應當再等幾年』。」242贊成引入競爭機制的意見則認為：「澳門博彩專營在博彩業興起階段功不可沒，現在卻不利競爭，必須迅速引人競爭機制並提高博彩收入用於澳門發展的比例，營造公平競爭的環境。」243而後來澳門特區政府採取的是引入競爭機制的政策，這也帶來了日後澳門經濟的高速增長。242〈博彩合約2001年將届滿’何鴻燊謂未宜結束專萦局面〉《澳門日報》，1998年5月5日。243〈澳門博彩業須引入競爭機制’急需現代化多元化改善經營〉《澳門日報》'1998年2月24日.A10。
  • 澳門回歸後的經濟發展，若以2001年後的博彩業的發展來看，可以視為有利於提升經濟競爭力的制度安排。在改革中，透過對博彩制度的重新建立，打破現行的壟斷專營制，導入競爭機制，充分發揮市場在整個經濟中的作用。因此澳門特區政府在回歸後，把一個無效率且具有殖民色彩的經濟制度逐步改造成以市場為基本取向的經濟制度，也就是經過不斷的制度創新，使尚不完善的資本主義市場經濟制度逐步完善起來，以促進澳門經濟的發展。與此同時，還要有步驟地進行結構調整，並著力轉變政府職能，建立適應現代市場經濟運行的司法制度和法律體糸。澳門政府對於博彩業革新的目標，並不是要把這種專營式的經濟制度完全取消，而是試圖以市場的力量導人競爭，完善它的運作模式，並使澳門不再以博彩業為唯一的產業，試圖以建立「博彩旅遊業」的模式，「以博彩旅遊業為龍頭、以服務業為主體，其他行業協調發展」，來轉化澳門的產業結構，並擴大服務業的規模。2442002年澳門打破70餘年的博彩壟斷專營、開放博彩業專營權，為澳門的博彩業開創不同於以往的全新局面，245短短數年的時間，澳門的博彩業營收已超過美國拉斯維加斯，澳門的22家賭場2006年賭博總營收達澳門幣562億元（72億美元）。相較之下，擁有四十多家賭場的拉斯维加斯大道，包括豪華的威尼斯賭場與米高梅賭場，2006年共賺進66億美元。回顧博彩專營權初開放的2004年總收益為440.7億澳門元，到2010年即大幅提升到1,906.7澳門元，7年的時間內，澳門博彩的總收益已成長的了近4.5倍，成長速度十分驚人。247244《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博彩監察協調局》，。246〈澳門超越拉斯維加斯成為世界最大賭城〉《大紀元時報》，2007年4月4日，°247〈博彩業調查2004年〉《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査局》’頁5，；〈博彩業調査2010年〉《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頁1，。
  • 博彩業的高速發展帶動澳門經濟總量的攀升，澳門的經濟因此受惠，本地生產總值（GDP)由2002年的562.99億澳門元急速攀升至2012年的3482.16億元澳門元，成長6倍以上；人均本地生產總值自2002年128,433澳門元至2011年成長為537,103澳門元，人均總收入也從2002年的128,211澳門元成長到2011年的463,410澳門元，成長了近4倍。248也可以說，澳門GDP的大幅成長與博彩業的快速增長有絕對的關係，甚至是由博彩業帶動的。此外，博彩業所創造的政府收入一向是支持澳門公共財政的重要來源；「博彩稅」是澳門政府主要的稅收來源，並且有逐年上升的趨勢，2002年澳門公共財政總收人15,226,922千澳門元，博彩稅收7，765，846千澳門元，占51%，2012年總收人144,994,543千澳門元，博彩稅收113，377，724千澳門元，占78.19%249而澳門財政局2012年的預算，編列總收人1,183億多澳門元，博彩稅的收入達1,133澳門元，比例也高達95.77%。248〈統計年鑑2012年〉《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頁367。。
  • 【圖5-1】1996-2014年總體所得資料來源：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査局人口統計數據庫，http://www.dsec.gov.mo/TimeSeriesDatabase.aspx。【圖5-2】1996-2013年藍領職業統計資料來源：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査局_人口統計數據庫，http://www.dsec.gov.mo/TimeSeriesDatabase.aspx°
  • 不論是從博彩業帶動澳門整體經濟的成長，或是從博彩業對澳門人均所得的巨大貢獻，還是從博彩稅是支撐澳門公共收人的主要來源的角度看待，博彩業做為澳門經濟的支柱產業、龍頭產業，都是不容置疑的事實，目前其他產業皆無法與其相提並論。從博彩業專營權開放之後，澳門的經濟發展的確有了非常大的進步，使得澳門居民的收入節節上升，也讓澳門政府有了更充足的經費足以建設澳門。也因為如此，澳門經濟的高速發展，讓澳門居民對於「澳門人」這個名詞產生更大的榮譽感，一份由「澳門青年研究協會」和「學聯」於2007年7月所發表的，關於青少年對賭博業認知的調查報告顯示，有超過七成的受訪者認為博彩專營權開放增強了居民的自豪感。250這也可以說明為什麼即便不在澳門出生，但在澳門長大、生活的中國大陸移民來說，「新移民」會是一個他們所不喜歡的名詞。回歸後，因為博彩專營權的開放，因而使得澳門經濟大幅增長、人均所得亦大幅提高，但是在這些亮麗的經濟成長數據背後，我們是否只看到澳門傲人的經濟成長，而忽略潛藏在澳門内部的問題。如果以包含博彩業的榮景來化約為澳門社會每人的平均所得，並以此做為澳門人的全體平均收入，恐將出現誤導，因為博彩業從業人員的收入確實較平均薪資為高，251其他行業如零售業及周邊產業確也因博彩業的高速發展而受到帶動，根據統計資料顯示，從行業別來看，博彩業中莊荷的收入16，720澳門元已是酒店業的1.21倍左右，與飮食業及製造業相較，更高達2倍之多。252250史唯、劉世鼎，〈新自由主義的主體：澳門荷官調查〉《璺澜社會研究季刊》，第80期，2010年12月，頁332。251以必須具有澳門永久居民身分方能擔任的莊荷為例，2010年第四季的平均薪資為13,610澳門元，但同期總體就業人口每月工作收入中位數卻只有9,000澳門元，莊荷的平均收入較所有工作的平均收入多了超過50%。〈人力資源需求及薪酬調查一一博彩業2010年第4季〉《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頁4，。252截至2013年第一季，飲食業的平均收入為8，090澳門元，製造業的平均收入為7，890澳門元，其收入分別為博彩業的42.8%與41.74%。〈人力資源需求及薪酬調查一一製造業、酒店、餐飲、銀行及保險業2013年第1季〉《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頁1，°〈人力資源需求及薪酬調查一一博彩業2013年第2季〉《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頁1，。
  • 自2002年至2012年澳門薪資水準上升的幅度來看，澳門平均薪資從2002年的4，672澳門元成長為2012年的11，300澳門元，成長2.4倍，253而從博彩業與其他行業收入的差距來看，想要短期累積財富最好的方式便是進入博彩業。此種趨勢更加劇中小企業人才的流失，為求高薪，其他行業尤其中小企業員工紛紛轉至博彩業服務，254導致留下的中低階層員工非但收人沒有增加，反而工作量大增，不滿情緒自然產生。255社會財富的重新分配，必然會引起未能分享博彩業發展利益的群體不滿，貧富差距加大的問題，更是引發社會衝突的因素，部分社會弱勢或是新移民因為其未具有澳門永久居民身分，使得其無法進入賭場擔任莊荷，而其若又沒有其他專長，收入很容易就成為澳門收入較低的一群，不但未能分享博彩業發展的成果、好處，甚至因通貨膨脹等因素反而導致實際生活水準下降，「未見其利、反蒙其害」。反觀澳門本地居民，也因為博彩業的收人實在太過誘人，而其對學歷的限制又不高，讓澳門人產生了「念書無用論」，不再追逐更高的學問只求眼前的利益。256此外，澳門的其他行業也可能因問這樣的情況而發生難以招募人手的窘境，因而只好引進外勞填補人力的空缺，但這在並沒有投身博彩業的居民來說，又使得其尋找工作的空難度加大，若是這些居民無法得到理想的職位與收入，便很可能成為「引進外勞」政策的積極反對者。257而這樣的心態，從澳門理工學院一國兩制研究中心在2009年所做的大型民意調査中也可以看出，雖然是次調查沒有直接涉及的議題一一外勞及黑工問題，在實際調査中有不少居民都有253〈統計年鑑2012年〉《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頁64。。254根據官方的統計，文娛博彩及其他服務業在2006-2008年_直是最多轉業人士投行業，在2008年有39,200人•其中8,200人（50.6%)為跨行業轉入，8，000人（49.4%)為同行業轉工。投身酒店及飲食業的有8，000人，屬於同行業轉工的有4,400人（55.0%)；而投身批發及零售業的有4,300人，以跨行業轉工為主，有2，400人（55.8%)。〈就業人士轉工調查2008年〉《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頁1、4，°255關紅玲、雷強，〈澳門賭權開放帶來的社會政治影響分析〉《學術研究》'2005年12月，頁85。256澳門旅遊娛樂股份有限公司總經理兼董事何鴻燊在接受香港TVB製作「澳門十年一一巨變」的節目時曾承認博彩業這麼快速的發展產生了後遺症：「每人一萬八，可以買樓買車享受世界」讀書有什麼用？這是後遺症’發展那麼快有後遺症。j清楚說明博彩業高速發展對澳門社會產生了不容小覷的衝擊。。257婁勝華，〈博彩業高速發展的社會影響與政府管理的轉變〉《行政：澳門政府雜誌》，第20卷第3期，總第77期，2007年9月，頁691。
  • 提到，頗感不滿，並期盼下一屆特區政府重點加以解決。258自博彩業開放之初，荷官一職就規定必須由澳門本地居民擔任》2006年，時任澳門行政長官的何厚鏵指出：「特區政府現在乃至將來的政策會以保障本澳居民在博彩業充分就業為大前提，不會輕易開放外地僱員。」259澳門勞工局局長孫家雄指出：「會聯同人資辦加強監察大企業的招工情況，確保本地工人的優先就業權利。」2602011年，澳門幸運博彩業職工總會理事長鄭康樂接受採訪時表示，澳門博彩業人資緊張，博彩行業尚有上千職位空缺。有業界人士呼籲，澳門特區政府應該考慮放寬輸入外勞政策，以緩解博彩業手嚴重不足問題，博彩行內出現「挖角潮」早已不是什麼新聞，有博彩業者以近1-7萬港元的月薪挖角具經驗莊荷。鄭康樂表示，澳門未來仍有娛樂場相繼落成，預料仍需至少一千多名員工，博彩業建議特別是優先考慮讓香港人人職賭場。但澳門勞工局局長孫家雄明確表示，暫不考慮放寬博彩業輸入外勞政策。261從以上的言論可以看出，澳門政府的外僱政策政府已經對一些本地的中小企業的人力資源需求，在保障本地僱員優先就業及本地僱員的就業，不會由於外地僱員的輸入而被取代，特別是在荷官這一職位上，透過嚴格規定只能由澳門永久居民擔任，阻隔了非澳門永久居民成為荷官的機會。這一機制使澳門居民身分成為了就任荷官有且僅有的一把金鑰匙。262因此，社會衝突論者認為，機會阻隔將會提高社會不平等的感受。澳門政府對澳門永久居民和非澳門永久居民負有不同的義務，澳門永久居民比非澳門永久居民對政府政策支援的期望更高。此外，被社會排他機制阻隔了的潛在競爭者一一來258〈澳鬥特區十年發展進步大型民意調查報告〉《一國兩制研究》’第2期'2009年'頁125。259〈何厚鏵重申：澳門賭場荷官不輪入外勞〉《人民網》’2006年4月5日，°260〈勞局重申保障本地人就業〉《澳門日報》，2012年4月26日，B05版。但有趣的是，特區政府這樣保障本地勞工的舉措似乎受到質疑，立法會議員林香生、何潤生在質詢勞工事務局局長孫家雄時即表示「……嚴謹的外勞政策是或者保障到本地人的就業機會，但是保障不到他們的工作舒適，加保障不到企業的服務質素。……「……執行上面有沒有嚴格去執行。另外一方面，就是，現在坊間居民亦都一直是不滿意政府落實保障有關本地工人優先就業方面的決心不足。……」詳見《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會會刊》，第四屆立法會第一立法會期,第一組第IV-24期’2010年7月8日，頁11-12。261〈博彩業人資緊張業界冀開放勞工市場〉《香港中國通訊社》，2011年7月12日，。262何曼盈，〈澳門中產階級的社會特徵與研究思路>"《一國兩制研究》，第10期，2011年，頁159。
  • 自中國大陸、香港、東南亞乃至世界各地的人員，而他們並不是澳門永久居民。263故而在澳門政府的政策中，他們不是優先被照顧的一群，澳門政府在有限的資源下必須保障澳門永久居民的利益，但這對來澳定居不足七年的非澳門永久居民來說，反而較難獲得無論是在就業或是社會保障上的支援，讓澳門社會產生了以居澳七年為界線來寧分你我的現象。贰、大陸開放港澳自由行從2003年開始，大陸居民赴澳門「自由行」政策已順利推行，大陸民眾欲前往香港和澳門進行旅遊觀光活動，需先向其公安出入境管理部門辦理「往來港澳通行證」，經過公安機關的審查後，若不是國家法律上所規定的不准出境人員，都會獲得批准，但必須是具有當地常住戶口的民眾，均可以個人名義申請前往港澳旅遊。而這項業務暫時不對在當地為暫住的外地戶口人員開辦。大陸政府原先推行「自由行」政策的目的是為了使得受到SRAS打擊的港澳經濟能夠快速地復甦。「自由行」推動了澳門經濟的增長，是澳門GDP連續數年能夠持續快速增長的重要因素。264但是，隨著大陸居民往來澳門日益便利，遊客的大幅增加亦使澳門的旅遊接待甚至是城市負荷帶來很大壓力，雖然說大陸開放自由行，的確是讓澳門的經濟得利，但因為澳門的面積小，過多的觀光客也使得街道巷弄會更加擁擠，車輛已近飽和，交通堵塞現象屢見不鮮。很多遊客抱怨澳門計程車和巴士偏少，乘車不便。而有些摩托車橫衝直撞，則令行人心驚瞻顫。澳門無論是在公共交通或是旅遊景點上受到了壓力。265263何曼盈'〈滇門中產階級的社會特徵與研究思路〉《一國兩制研究》'第10期'2011年，頁161。264澳門的人均GDP從2002年的15,987美元到2011年的66,311美元，成長了414%。請參閱〈本地生產總值2011年〉《澳門特區政府統計普查局》，頁50，〈http://www.dsec.gov.mo/getAttachment/b8f496c7-5ell-42e3-a902-404450cfe309/C_PIBPUB2011Y.aspx>。265〈基礎設施不足應付遊客大潮澳門須採取措施〉《華夏經緯網》，2003年8月28日，°
  • 澳門做為一個小型經濟體，擁有開放的自由市場體系，但經濟規模有限，主要經濟行業高度是依賴外部市場，受外界的影響非常大。「自由行」遊客大增帶來巨大的需求，刺激相關行業追加投資和擴大規模，造成生產成本的提高，推動物價上漲。266在旅遊業的帶動下，澳門經濟的發展和本地居民收入水平的提高也擴大了内需，帶動進口的增加。全球能源和原材料價格上漲導致進口成本增加，也推動了澳門物價的上漲，其中，房價的上漲最明顯。2672003年中國大陸宣布大陸居民自由行計畫，允許中國遊客可以個人而不須跟隨旅行團來澳門旅遊，在此以前，大陸居民只能以探親、商務及參加旅行團的形式申請到澳門旅遊，而不能以個人身分赴澳門旅遊。208甚至在80年代，大陸居民赴澳門實施「配額制」嚴加控管，由於條件苛刻、手續繁複，不易獲准，因此當時人稱去港澳旅遊比出國還難。269開放大陸旅客自由行後，大陸遊客讓澳門的各項收入都明顯地受到助益。270赴澳門自由行政策對促進澳門經濟發展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受SARS嚴重打擊的澳門經濟開始復甦，大陸旅客及增加的結果是旅館、餐飮、零售、航空等相關行業的復甦，以零售業為例，2003年澳門零售業銷售總額達到62.7億澳門元，較2002年上升了20%。271近期來說，以2012年的266澳門的綜合消費指數從82.28上漲到2011年的110.3，上漲34％。〈統計年鑑2011年〉《澳門特區政府統計普查局》’頁103，。2672004Í時1澳門的住宅平均成交單價是每平方公尺7，605澳門元，到了2012年6月時已變成了每平方公尺58,976澳門元，漲幅高達775%。〈統計年遂2011年〉《澳門特區政府統計普查局》’。268大陸開放赴澳門自由行旅遊自2003年10月17日，《內地與澳門關於建立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CEPA)簽訂後正式允許北京市、上海市和廣東省的廣州市、深圳市、珠海市、東莞市、中山市、江門市、佛山市、惠州市的居民個人赴澳門旅遊。截至目前為止，共允許北京、上海、天津、重慶、廣東、江蘇、浙江、福建、大連、濟南、成都、瀋陽、南昌、長沙、南寧、海口、貴陽、昆明等49個城市的居民以個人身分赴澳門旅遊*但在CEPA簽訂之前，大陸即已開放包括鄰近澳鬥的廣東各縣市的民眾赴澳鬥自由行。詳見《澳門特區政府經濟局》，。269李家曾，〈港澳自由行實施七周年反思〉《澳門月刊》，2010年第8期（總163期），頁19。270大陸旅客在2004年時的人均消費已是所有來澳旅客中最高，再加上其又是來澳人數最多的旅客，對澳門經濟的助益不言可喻。〈統計年鑑2004〉《澳門特區政府統計普查局》，頁丨78’°271任佳燕，〈自由行對澳門經濟的影響〉《中國統計》，_2005年2月，頁58。
  • 資料來看，總共到澳門的旅客每人平均消費為1，864澳門元，跟2010年比較上升22%，其中以大陸旅客在澳門消費每人平均花費最高，為2,385澳門元。272從這樣的數據可以看到，無論是自由行剛開放的2004年或是最近，大陸旅客的確帶給澳門經濟頗大的助益。而從到澳門的大陸自由行觀光客的數量來看，由2005年的533萬1，400人’升到2012年的713萬1,900人。273會有如此多的大陸自由行旅客來澳觀光，這與澳門具有不同於大陸的南歐風情有關，此外，澳門與大陸同文同種，甚至也有許多大陸觀光客的親朋好友住在澳門，以及地理上和出境手續較出國為簡便都有密切的關係。從統計資料來看，近年來大陸觀光客來澳的結構已有所改變，在2012年時，自由行的旅客占大陸遊客來澳門總人次的比例為42%，其比例已較2006年時略有下降，表示來澳的大陸團體旅客比例逐步上揚，這也表示大陸的旅客可能的素質其實是下降的。274此外，澳門在旅館人住率上，在2012年旅館業平均人住率為83%，比起在未開放港澳自由行時，2002年旅館業67%的平均人住率提高了很多。而2012年時，旅館業共有100家，其中包括67間旅館及33間公寓，總數上較2010年增加近10%。在可供應用客房也比2010年增加29.7%，現在總共有26,069間，而可供應用床位數目亦較2010年上升37.5%，共有66,577個可供應的床位。275272〈統計年鑑2012年>《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頁182，。273〈統計年鑑2010年〉《澳門特區政府統計普査局》’頁247’；〈統計年鑑2012年〉《澳門特區政府統計普查局》’頁180。。274筆者在澳門進行實地訪談時，便有受訪者關注的這樣的情況，受訪者認為：「因為能夠來自由行的人士表示他們有著一定的水準、因為要排行程、定酒店、交通啦，如果沒有一定的水平水準是沒有辦法操作的。如果你說水平比較低的反而可能是跟團來的，他們來到澳門東南西北也都不清楚，導遊叫他們買牛肉乾他們就買，這些人反而比較會出現一些脫序的行為。」換言之，反而團體遊客更容易造成澳門社會對大陸人士的不滿，但這樣的感受是否會反射到來自大陸的新移民身上，則還有待觀察。F1訪談記錄<董致麟，當面訪談（澳門），2012年8月20日。275〈統計年鑑2012年〉《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頁184-185。°
  • 在此之前，澳門最主要的問題在於經濟發展處於停滯之中，勞動密集型的傳統產業已經轉移到了大陸，但是新的產業又還沒有建立起來。旅遊博彩業良好的發展趨勢無疑是提升澳門經濟的強大推力，憑藉旅遊博彩業，可以帶動旅遊、酒店、零售、餐飲、交通等諸多服務行業的發展，從而有助於整體經濟的成長。而赴澳門自由行政策在很大程度上恢復了澳門人對經濟前景的信心，大陸對澳門的觀光政策上，從以前的團體遊開放到現今的自由行上，為澳門的觀光旅遊業帶起了推進的效果。投資者繼續保持投資信心，為澳門經濟擺脫困境提供了空前的發展機遇。也因為大陸旅客自由行的開放，澳門得益於整體經濟的急速成長，也開始體認到博彩業一業獨大對於澳門經濟的不利影響。澳門特區政府和旅遊業應積極發展特色旅遊，並將原本具有南歐風情的澳門特殊文化納入旅遊產品中，並於2005年成功地將「澳門歷史城區」申請為中國第三十一處世界文化遺產。由此開始，澳門的旅遊業試圖擺脫以往帶給人的「賭城」印象，並朝向世界旅遊中心做為發展目標，並培育多元化市場，為澳門旅遊市場提供源源不斷的遊客來源，保持旅遊市場的活力，發揮旅遊博彩業的優勢和作用。最後，赴澳門自由行政策在解決澳門失業問題上有特殊貢獻。旅遊業是典型的勞動力密集型行業，在創造就業、解決結構性失業問題方面作用明顯。未來加上每年能吸引到更多的大陸遊客來港消費旅遊，可以帶動旅遊、酒店、零售、餐飮、交通等諸多服務行業的就業，澳門失業狀況將會大大改善。276在這樣的背景之下，大陸與澳門間的互動日益頻繁，除了大陸觀光客帶來大量的人流與金流到澳門之外，澳門民眾也因為兩地間的開放與頻繁的接觸，而更多的來到珠海消費甚至置產，這當然是因為珠海的物價水準低於澳門有關。而也有許多在澳門工作的大陸勞工，每天往返澳珠兩地。這些每日往返澳珠兩地的另276在開放陸客自由行的2003年.澳門的失業率尚有6%'但到了2012年便降到了2%。〈統計年鑑2010>《澳門特區政府統計普查局》，頁86，。
  • 類「移民」，也造成了另外一種社會的現象，他們每天往返大陸與澳門，過來澳門工作，下班了就回到大陸去。這樣的形態來說，其實他們並沒有留在澳門消費，他們對澳門是有貢獻，但他們的所得就沒有留在澳門。277便有學者總結了大陸開放自由行對澳門的正反面影響：自由行對澳門經濟的正面影響：（一）促進了博彩旅遊業的快速增長，帶動澳門整體經濟起飛；（二）刺激了澳門消費市場，帶動旅館業、飲食業、零售業等相關產業的發展；(三）帶動了澳門的基礎設施建設及房地產、交通運輸、通訊行業的發展；(四）大大促進澳門地居民就業，降低了失業率；（五）增進了澳門社會與大陸的交流，促進了澳門社會事業的全面發展。自由行對澳門的負面影響：（一）加劇了澳門產業結構的單一化；（二）導致消費物價指數持續上漲，低收入階層購買力下降；（三）間接導致澳門本地人才素質下降；(四）造成房價飆升，普通百姓購買新屋困難；（五）交通堵塞現象日趨嚴重。278277F1訪談記錄'董致麟'當面訪談（澳門），2012年8月20日。278麻智輝'〈內地城市開放港澳『個人遊』對澳門經濟的影響〉《江西社會科學》•2007年4月，頁94-96。
  • 第三節大陸合法移民受到澳門政府吸納澳門在歷史上是個移民的城市，即使是現在也是如此，居民中絕大部分是從中國大陸來的移民，少部分則是從葡萄牙、非洲葡語國家以及歐洲等地移居澳門。自從1978年大陸改革開放後，來澳定居的中國大陸移民更多了，其中包括合法移民以及非法移民，使得澳門的人口增加了十多萬，這些人就是所謂的「新移民」。279而所謂的「華人新移民」，多數來自中國大陸，只是時間上有先後的不同。1949年因國共內戰避居澳門的是一類，但時隔60年之後，他們的後裔早就是澳門出生，而且也與早期原移民一樣，經歷了長久的澳葡政府的統治，在形態上很難分得出彼此。至於在回歸前後，採用依親或投資方式前來澳門定居的移民，更被稱為新移民，但這些人在澳門落脚處與定位，又與後來因技術及專業背景被聘來澳門擔任企業和高校中高階職位的華人，有所區隔。基本上，他們在外形上看不出來有什麼不同，但是在社交圈子、定居地點以及生活狀況，還是有很大的差別。從回歸以後，就是一個新移民問題，因為葡萄牙離開澳門，主要是澳門本地人，就會牽涉到老的本地人跟新來的移民之間的矛盾就慢慢突顯出來》280回歸之後，由於葡華之間的矛盾消失，加上博彩業的蓬勃發展，導致人民所得的升高，以及政府歲收的增加，經濟成長中比較少點相互的抱怨。加上一時之間，也沒有太衝突的議題升起，逐漸讓澳門至少在目前並沒有任何太過強烈族群意識導致分岐。這可能和澳門人認為澳門本是一個移民社會，在澳門的移民，全都覺得他們都是澳門人，沒有那麼多族群問題。從這樣的情況來看，澳門在回歸後的大陸移民可說分成兩大類，其一是需要被扶助的弱勢族群；其二是社經地位較高的族群。在前者，他們來澳後稀釋了澳門本已有限的社會資源，因而這些移民容易被澳門本地人士所歧視，甚至來澳較279郭濟修，《當代澳門透視》（澳門：作者自行出版’2009年）.頁225。28002訪談記錄•董致麟•當面訪談（澳門），2011年1月18日》
  • 久的移民不願被稱為""新移民」，因為在他們的認知裡，「新移民」這個名詞，便是代表弱勢、需要被協助甚至是來分享資源的。在後者，他們來澳的目的不是尋求較好的經濟條件，而是尋求較優良的生活環境，甚至是希望能夠進一步的移居國外。這樣的人士來澳後，較難以產生對澳門認同感，對他們來說，澳門只是一個寄居的城市，也因此，這些人們不易融入澳門社會。281澳門回歸以來，獲准遷移來澳定居的中國大陸移民，他們移民的動機和首要目的是親情至上的家庭團聚，並不是為了尋找新工作謀生。282也因為此，這些來澳依親的中國大陸移民一般來說較不易造成社會的負擔，因為他們來澳已有親人照應，適應度與融入社會的速度也會較快，這樣的情況成為澳門回歸中國大陸的初期，來自中國大陸移民的一個特色。除了所謂的來澳依親的親屬團聚移民外，還有投資移民以及技術移民兩類。283壹、置業移民澳門自從澳葡政府時代開始，即以開放置產的方式吸引來澳門定居的移民，因為當時澳門的經濟環境不佳，澳葡政府為了吸引資金前來澳門，故而以購買澳門的房子換取澳門居留權的方式吸引外地的資金，目的是希望藉外來投資者消化當時經濟低迷而產生的空置樓宇，只要透過購買總金額滿一百萬的澳門房產，即可獲得澳門的居留權，在當時經濟低谷時期確實起到剌激樓市、盤活經濟的作281因此有學者認為，回歸後的澳門有被大陸化的現象：「原來我是一個提倡和諧的一個小地方，結果現代化以後大肆發展博彩業>這幾年回歸以後可能與大陸接觸多了,被大陸化。大陸化這個問題’是一個比較實在的一個問題。當然被大陸化是政治經濟'文化啊，被大陸化。那麼是涉及到誰讓我們大陸化。當然是大陸人把我們大陸化，大陸人'澳門人，你不是來這跟我們搶工作.占我們的地方》把房價抬高’結果讓我們的生活還不如以前，或者是不如以前溫馨」。01訪談記錄，董致麟，當面訪談（澳門）.2011年1月18日。282黃漢強、程惯潔'《新來澳定居之內地移民論析》（澳門：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2005年）’頁40。283據統計,此三類移民占來澳中國大陸移民的比重在回歸後出現了兩個區分’在2005年之前來澳親屬團聚移民占全部大陸來澳移民的46.8%，技術及投資移民合計占51.7%；但到了2005年之後.親屬移民的比例下降到26.9%，技術、投資移民占了73.2%，而其中購房移民即占了全部移民的65.6%，可見2005年後來澳的非親屬移民是以購房移民占了絕大多數。程惕潔，《澳門新移民調查及政策研究（2007-2008)》（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1年）’頁52-53。
  • 用。284因而，在1995年時，公布了第14/95/M號法令，對以此方式前來投資不動產做出規定：為本法規之效力，下列投資計畫或投資視為重大者：（一）工業單位之設置，但其活動之性質須對本地區經濟多元化有所貢獻；（二）服務性單位之設置，尤其是設置提供金融服務、顧問服務、運輸服務及為工商業提供一般輔助服務之單位，但須對本地區有利；（三）酒店業單位及其他獲承認為有利於旅遊業之類似單位之設置；（四）對不動產或其他有形之生產性資產做長期性投資，而投資金額不少於澳門幣一百萬元。（五）對不動產作不少於澳門幣五十萬元之長期性投資，但僅以投資者為香港永久居民、在香港退休或退伍並證明具有維持生計之經濟能力者為限。得根據本法規規定在澳門地區定居。家團包括配偶及下列家屬：（一）本人及配偶之第一親等直系血親尊親屬；(二）本人及配偶之未成年直系血親卑親屬。285投資移民政策的負面影響正日漸明顯，首先是澳門的房價長期攀高，對澳門原居民的置業帶來障礙；其次是政府要维持澳門一貫高水準的教育、醫療、福利和保障體系的同時，年年新增的居民人口帶來的負擔將變得越來越重。286實際上，近年來適合本地工薪階層自置樓宇居住的中下價樓宇的價位急升，超逾了本地工薪階層的負擔能力，除了是大量外地雇員對租賃市場的需求所致之外，其中一個很關鍵的原因，就是「置業移民」政策的低門檻所造成。一百萬元購樓、五十萬元以定期存款方式存到銀行的^低門檻」，使到利用「置業移民」政策的大陸居民，將「投資置業的目標緊盯在中下價樓宇之上，從而使得了中下價樓宇的284〈即時取締置業投資移民政策〉《澳門工會聯合總會》，2008年4月21日，。285〈第14/95/M號法令〉《澳門特區政府印務局》，1995年3月27日，。286〈澳門移民現狀分析〉《找法網》，2010年4月25日，。
  • 價位異常地飆升，使到澳門受薪階層的置樓自住能力大受打擊。287在這樣的情形下，澳門特區政府在2005年通過3/2005號行政法規對《投資者、管理人員及具特別資格技術人員臨時居留制度》做了修改，提高了對置業投資移民的條件門檻，而《投資居留法》修訂主要是針對投資不動產居留的申請。政策修改後，投資申請者須具大專或同等學歷、在澳門購買一百萬元的不動產，並在取得永久居民資格前，在澳門銀行保持最少五十萬元的定期存款。另外，申請者攜帶親屬，將不包括父母；至於退休人士投資五十萬元便可申請居留的優惠則被取消；以提高居留申請人的素質，配合社會和經濟的發展需要。修改置業移民政策的另一個原因是為了遏制樓市炒風，家庭成員由申請者和其配偶的家長、子女收窄為只限申請者及配偶和子女，還增加了申請人需要在澳門銀行擁有五十萬元定期七年的存款：(一）無需貸款而在澳門特別行政區購買不帶任何負擔的不動產，而價金不低於澳門幣一百萬元，且在購買時其市場價值亦不低於澳門幣一百萬元；（二）在獲許於澳門特別行政區經營的信用機構擁有金額不低於澳門幣五十萬元的不帶任何負擔的定期存款；（三）具有高等專科或等同高等專科學位。二、僅具高中或等同高中學歷者，只要符合上款（一）項及（二）項的要件及下列任一條件，亦可按照本條規定申請臨時居留許可：（一）有具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居留權的直系血親親屬或旁系血親三親等内親屬；（二）具備不少於兩年經營商業企業或在商業企業擔任高級管理職務的經驗；（三）為設於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商業企業的擁有人或屬公司的商業企業的不低於百分之五十一的公司資本的擁有人。288287〈澳門政府無意重啟置業移民政策〉《找法網》，2010年4月25日，。288〈第3/2005號行政法規〉《澳門特區政府印務局》，2005年4月，。
  • 回歸後的幾年澳門經濟的蓬勃發展，吸引了一批為數不少、以置業為由或挾專業技術資格從大陸移居澳門的人士，這批新移民與過往新移民的背景結構大相逕庭，對傳統「新移民」的意涵起著一定的衝擊。289回歸前，為了減少低學歷新移民在移民人口中的比例，提高整體移民人口的素質，以及為當時低迷的房地產市場注入新動力，澳葡政府期望藉著置業移民政策來救市，消化當時大量的空置樓宇。290然而，時至今日，澳門經濟高速發展，外來資金大量湧入，置業投資移民吸納的資金，只會對澳門原本已經熾熱的房地產市場火上加油；再加上本地適婚人士進入結婚高峰期及外地僱員的不斷增加，在外需及内需帶動下，澳門房屋需求大大增長。已經不合時宜的置業投資移民政策，只會令房價推往更高處，令居民難以置業、租樓人士的負擔不斷加劇。291此外，開放置業移民的緣故，來自大陸其他省市的新移民有逐年上升的趨勢，雖然未達統計上的顯著性，但某種程度上反映出2005年後投資居留申請的政策有助擴大新移民的來源地。292但這樣的移民一多，澳門本地也出現了負面的聲音，澳門民眾對於外來人口的規模、素質和社會後果，大多持負面的評價，如普遍認同外來人口太多、大陸新移民分薄澳門社會資源、外地僱員損害本地員工權益、投資移民推高澳門樓價，以及黑工侵犯本地工人權益等問題嚴重。293這些因為置產而來到澳門的新移民，有的具有雄厚的經濟背景或具專業知識，他們前來澳門投資或來到澳門後找工作，在姿態上或職位上，往往高於以往因為依親的緣故已來到澳門的新移民，但這有無觸發了後者的自尊傷痛，湞再進一步了解。這些新移民對澳門的影響在於完成澳門城市的現代化，但是後者現在開始結合比他289陳宇威、孔寶華、鄧安琪，〈內地新移民人口的結構轉型〉，張妙清、黃紹倫、尹寶珊、鄭宏泰，《澳門特區新貌一一+年發展與變化》，頁47。290陳宇威、孔寶華、鄧安琪，〈內地新移民人口的結構轉型〉，張妙清、黃紹倫、尹寶珊、鄭宏泰，《澳門特區新貌一一十年發展與變化》，頁49。291〈即時取締置業投資移民政策〉《澳門工會聯合總會》，2008年4月21日，。292陳宇威、孔寶華、鄧安琪，〈內地新移民人口的結構轉型〉，張妙清、黃紹倫、尹寶珊、鄭宏泰，《澳門特區新貌一一十年發展與變化》，頁53。293羅榮健、尹寶珊、鄭宏泰，〈生育趨勢與生育意向〉，張妙清、黃紹倫、尹寶珊、鄭宏泰I《澳門特區新貌一一十年發展與變化》（香港：香港中文大學亞太研究所，2011年），頁27。
  • 們更早來澳的原住民與新移民，標榜自己才是真正的澳門人，向那些尚具大陸氣息的新移民提出強烈批判，更多在凸顯Wegroup的不同，可能會挑起另一波的族群意識，這中間可能還隱含一些糢糊的「反中情結」。2000年至2005年間，澳門不動產投資居留申請個案共有7,938宗，投資總額一百億澳門元（約十二億美元），獲准居留人數為27，589人。294澳門政府的移民政策旨在吸引透過齒業投資和不動產投資及具有專業人力的移民，從而有助推動澳門經濟和房地產市場的發展。然而，在施行時政策重點效果其實是放在置業投資移民方面，因為當年背景是，在1993年大陸實行宏觀調控政策的效應下，使澳門其時大量依賴大陸資金的物業單位，一下子動彈不得，幾萬個的空置單位所帶來壓力造成了經濟、金融和社會備受衝擊和影響。為此，當年澳葡政府推出的俗稱投資移民法，是被視為挽救房地產市場的手段，亦即給予居留權優惠來吸引外地人士來澳買樓，以助消化積壓的空置單位，且有助房地產商在房市的解套，並纾解銀行的壓力。澳門政府也在以技術上放寬投資移民來澳的條件，投資移民來澳投資金額低不用坐移民監，在澳門只須停留數天，辦理完有關手續以後，即可合法往返大陸及澳門兩地，可選擇在大陸或澳門生活和工作。澳門沒有計畫生育規定，不須提交資金來源證明和財稅資料不須評分，不受年齡、性別、學歷的限制手續簡便，申請快捷，成功有保障，一旦持有澳門的合法證件後，也可方便來往香港與澳門間，澳門特區護照免簽英、法、德等100多個國家。除了放寬以投資來澳的移民或置業移民來澳的門濫外，另一個改善澳門整體人力素質較低的方式，便是開放來澳門念書的大陸學生留在澳門工作。但若開放大陸學生在澳門工作的限制’最終只會令澳門的「廉價高學歷人士」供應大增，勢必嚴重衝撃本地畢業生的薪資水準，壓低澳門本地年青人的工作待遇，並不見得能達到所謂增加專才的效果。無論是置業投資移民還是來自大陸的大學生留澳294〈澳門投資移民政策引資一百億澳門元〉《大紀元》.2006年7月10日，。
  • 工作，都是外來人口的組成部分，澳門地少人多，人口持續增加，居住問題日益突顯且趨向嚴重，一旦開放更多的大陸學生來澳工作，對於澳門房屋的供應來說也是另一項負擔。295在澳門的經濟因為博彩業專營權的開放而逐漸活絡的同時，澳門居民現在擔心的不是房地產市場的景氣，反而擔心的是樓價高升使澳門房屋更難人手。296安居樂業為社會安定之本，置業投資移民政策無論是對澳門的房地產市場的階段性人物已經達成，故從2007年4月3日，澳門政府頒布新的行政法規，中止接受置業投資居留申請。297贰、技術移民回歸之後，從大陸來澳的新移民種類發生了變化，獲准居留人士即非以單程證申請來澳依親的移民，技術、置業或投資移民的比例逐步上升，其與單程證來澳移民的比例已從1999年的19.5%升至2009年的214%，超過了10倍有餘。298也因此，大陸新移民來澳的各項經濟指標有了質與量的變化，除了新移民的行業開始集中往服務業外，其收入也隨之上升。299由於大部分新移民擁有的人力資本及文化背景俱與永久居民相近，當他們繼續在澳門發展累積更豐富的社會資本時，便有機會衝破固有的職位藩籬，向社會更高階層流動。300但目前，大陸新移民雖然在工作上的各項指標與永久居民趨向一致，但論到核心的職位問題時，似乎大295也由於近年澳門樓憤的急速上漲，澳門已有興論認為政府應該實施「澳人澳地」政策。〈何潤生：澳人澳地樓市健康〉《澳門日報》•2012年7月1日’版B07。296〈即時取締置業投資移民政策〉《澳門工會聯合總會》•2008年4月21日，°298〈2009人口統計〉《澳門特區政府統計普查局》，2010年3月，。299陳宇威、孔寶華、鄧安琪，〈內地新移民人口的結構轉型〉，張妙清、黃紹倫、尹寶珊、鄭宏泰，《澳門特區新貌一一十年發展與變化》，頁56。300陳宇威、孔寶華、鄧安琪，〈內地新移民人口的結構轉型〉，張妙清、黃紹倫、尹寶珊、鄭宏泰，《澳門特區新貌一一十年發展與變化》，頁62。
  • 陸新移民仍處於相對弱勢。31)1在民眾的自我感覺方面，愈來愈多自認為中上層即上才的人士是在其他地方出生，同時亦有愈來愈多自認為下層與中下層的人士是在澳門出生》302這代表了整個社會階層的流動，是不是在澳門出生已經不是判別其社會地位的主要標準，除了特定的工作外，不是在澳門出生的人士其就業機會也有了多元化的趨勢。在觀感方面，年長'澳門以外地區出生、學歷較低、任職工人和已婚者，均較年輕、澳門出生、學歷較高、任職行政及專業人員和未婚者，更能認同社團能提升個人社會地位。對於參加社團會否對受訪者的工作有幫助’年長、澳門以外地區出生，以及任職工人的受訪者會較為認同。另外，年紀較大、在澳門居住超過25年和已婚的受訪者，較傾向同意社團對政府有一定的影響力。303大陸新移民對總體生活的滿意度和快樂程度均屬最低，而大陸舊移民的主觀福祉亦不如非大陸移民。304這與移民的身分與日常休閒的滿意度有一定的相關性，這可能與新移民較多低下階層，整天為生活拚搏，在休閒活動方面有所侷限，以致未能盡情享受閒暇有關。305身分的塑造與建立，往往必須經過一個「自我」與「他者」多方互動及拉扯的過程，不能只著眼於一方的因素，其情感因而亦重現出流動多變與糾纏混雜的特質。306澳門與大陸的經濟並駕齊驅，發展步伐同樣急速，確實會影響到本地居民於認同情感上的起落升降。當本地經濟及社會表現突出時，應該會較為認同本地身分；但當國家的經濟及社會表現突出時，應該會較為認同國民身分》但當兩者301陳宇威'孔寶華、鄧安琪.〈內地新移民人口的結構轉型〉，張妙清、黃紹倫'尹寶珊、鄭宏泰，《澳門特區新貌一一十年發展與變化》，頁64。302鄭宏泰、黃勵瑩，〈經濟發展與社會流動〉，張妙清、黃紹倫、尹寶珊'鄭宏泰.《澳門特區新貌一一十年發展與變化》，頁123。303陳震宇，〈公民參與和公民意識〉，張妙清、黃紹倫、尹寶珊'鄭宏泰，《澳門特區新貌一一十年發展與變化》，頁347-353。304張妙清、尹寶珊，〈主觀福祉的變與不變〉，張妙清、黃紹倫、尹寶珊-鄭宏泰，《澳門特區新貌一一十年發展與變化》，頁123。305孔寶華'鄭宏泰，〈新移民的個人與社交生活>，王家英、黃紹倫、尹寶珊、鄭宏泰，《澳門社會新貌一一成就與挑戰》，頁148。306鄭宏泰、黃紹倫，〈身分認同與政治態度〉，張妙清、黃紹倫、尹寶珊'鄭宏泰，《澳門特區新貌——十年發展與變化》.頁312。
  • 發展同樣令人矚目時，較為偏向本地身分或國民身分的認同情感可能會互相抵消，而希望可以兩者兼得、頗有功利主義色彩的心態，則很可能應運而生，令認同「兩者皆是」的比例出現了持續大幅上揚的現象。307因而澳門居民和臺灣與香港居民的身分認同一樣，呈現了高度分化與身分重疊混雜的特性。而這樣的特性與澳門身處華洋交纏、中西交會歷史背景息息相關。308此外，在澳門特區政府對於未來的經濟規畫方面，澳門做為一個以外向型的小型經濟體，若要充分發揮其產業的優勢，則產業發展的方向必須集中。但若過度集中，相對風險就會增加，遇有突發的嚴重事故或外在條件的改變，對外依存度甚高的博彩旅遊業，必然首當其衝，導致經濟情況產生巨變。W澳門政府亦意識到問題所在，在2008年澳門特區政府的施政報告中，便提到：「配合國家『十一五規畫』的精神及其提供的機遇，根據澳門發展的實際需要，透過推進綜合旅遊、優化經貿平臺、發展相關服務行業、推動傳統製造業的轉型和升級幾個層次，加大適度多元化的推進力度。」310也因此，為了讓澳門的經濟能夠多元化，人才的質與量的需求必然上升，但澳門本地的人才目前還難以立刻填補這樣的空缺。為此，澳門政府以吸引外地專業人才做為解決澳門高等人才缺口的方式，以澳門的發展現狀有條件吸引專才來澳發展。如大專院校、醫院等已吸納一批專才，可以預見，澳門有條件制訂更具針對性的輸入專才計畫，以配合發展。但政府需要先硏究所需要的人才類別，才針對性引進。307鄭宏泰、黃紹倫，〈身分認同與政治態度〉，張妙清、黃紹倫、尹寶珊、鄭宏泰,《澳鬥特區新貌貌一一十年發展與變化》，頁313。308鄭宏泰、黃紹倫，〈身分認同與政治態度〉，張妙清、黃紹倫、尹寶珊、鄭宏泰，《澳門特區新貌貌一一十年發展與變化》，頁333。309例如回歸後澳鬥經濟曾受到SARS以及金融海嘯的影響。310〈行政長官2008年施政報告全文〉《澳門特區政府入口網站》，頁13，。
  • 參、持翬程證來澳的依親移民由於先前來澳的中國大陸移民人數未加以限制，故而在80年代中後期以後，由大陸以單程證方式來澳的移民越來越多，澳門由90年代開始，中國大陸居民進入澳門已設定了嚴格限額的單程證制度，而每年數千個持單程證進人澳門的大陸人士，原則上都經過大陸公安出入境部門按照家庭團聚優先的計分方法分配；雖然在這個制度下所占澳門移民人口數目比例也有一定的數量，但是這個制度對於澳門制定的移民政策相對較為被動。澳門特區行政長官何厚鏵先生在2002年施政報告中曾明確指出，「我們亦會根據社會的需要，在審慎安排和跟進管理下適當引進外地專業人才，使他們協助推動澳門發展，並在這過程中輔助本地人才的成長。外地專才與本地人才之間並不存在矛盾，更不應該人為地製造矛盾、審慎地根據澳門的實際需要，引進澳門欠缺的人才。外地專才與本地人才二者之間應起相輔相成作用，共同為澳門的社會經濟發展做出應有的貢獻。」311目前在外勞政策上主要依據是1998年7月21日頒布的《就業政策及勞工權利綱要法》(第4/98/M號法律）第九條(補充本地人力資源），其内容是：（1)在同等成本及效率的工作條件下，當沒有合適的本地勞工或勞工不足時，方能雇用非本地勞工，且須有固定期限；（2)即使出現上款所載的要件，當會引致顯著減低勞工的權利，或會直接或間接引致做為無理終止勞務關係合同時，不得雇用非本地勞工：（3)雇用非本地勞工須有獨立給與每一生產單位的行政許可；（4)按市場需要、經濟環境和組別增長的傾向，得以經濟活動組別訂定非本地勞工的雇用。在具體操作上，由澳門政府人力資源辦公室在批准雇主實體聘用外地雇員的批文中，明確規定申請人必須在聘用外地雇員的工作期限內，维持不少於已聘用的現有本地雇員數量，或必須聘用一定數量的本地雇員；由勞工事務局就存在違反《就業政策及勞工權利綱要法》的情況進行調查處311<2003財政年度施政報告〉《澳門特區政府印務局》'2002年11月20日，。
  • 理。同時，特區政府在一些職位准入方面做了嚴格規定，如對賭場莊荷、客貨司機等崗位規定不准聘用外勞。中央政府在大陸勞務人員來澳務工政策上也有一些相關規定，如嚴格禁止大陸勞工在澳從事家庭傭工，及在博彩娛樂場範圍内工作等。另外，根據澳門現行規定，非本地勞工不論在澳連續工作多少年都不能取得澳門本地居民身分，該政策也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企業對非本地員工的人力資本投資，並嚴重阻礙了非本地員工在澳門的職業發展。也許從上述政策規定表面看來澳門政府在外勞政策方面頗為細緻慎密，能夠保護本地勞工及外來勞工的權益。但實際的情況並非如此，多年來由於政府缺乏對澳門經濟環境、社會發展、人資市場等多方面客觀因素的綜合考量，在外勞政策上並沒有一套系統、完善的相應配套制度法規，對外勞輸人和退出程式、本地勞工和外地勞工權益保護等也缺乏政策指引。儘管現時澳門經濟興旺，尤其是龍頭產業博彩業，不單為澳門帶來大量的外來投資，亦為本澳居民創造大量的高薪職位，整個勞動力市場達到了充分就業狀態，但由於政府政策並沒有追上急速發展的經濟社會步伐，存在服務監管缺失，打擊黑工不力，外勞政策不夠完善等諸多問題。導致社會上不斷有質疑聲音，並把不滿情緒發洩到外地勞工身上。認為私人樓宇樓價屢屢上升、結構性失業問題，以及本地工人的收入無法追上經濟發展的速度等，無不與外勞有著莫大關係，一些社會團體要求削減外勞配額，保障本地工人就業，並採取了抗爭行動。如2007年五一期間，本地工人在示威遊行過程中與員警發生激烈衝突，使整個矛盾達到了頂點。雖然，對此次事件社會各界不乏同情未威工人聲音，但從理性上講，不管訴求合理性有多大，但製造衝突破壞社會秩序，就應該遭到譴責。然而政府也應該深刻反省，在政策和執行上盡可能滿足社會發展的客觀需要。可見，外勞問題在澳門已成為了一個社會矛盾激化的焦點。這種在觀念和行為上所構成的社會排斥，長遠來講很難讓非本地勞動力對澳門社會增加認同感，反而會累積隔閡、激化矛盾，給澳門經濟社會發展帶來不穩定因素。因此，如何有效地尋求外地勞工輸入與本地工人就業的平衡點，是特區政府必須要解決好的首要問題，這也是澳門經濟社會保持可持續發展的關鍵所在。312312王勇，《勞動力遷入對澳門經濟發展影響》,頁48-49。
  • 【圖5-3】1998-2012年澳門人口總數資料來源：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_人口統計數據庫•http://www.dsec.gov.mo/TimeSeriesDatabase.aspx。【圖5-4】1998-2012年澳門人口成長率資料來源：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_人口統計數據庫，http://www.dsec.gov.mo/TimeSeriesDatabase.aspx°
  • 【圖5-5】2012年人口金字塔資料來源：〈澳門人口估計〉《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2012年12月31日，http://www.dsec.gov.mo/getAttachment/5a4d8b70-f8ff-43d8-b521-1f7a260f354e/C_POP_FR2012一Y.aspx。2012年人口金字塔PIRÂMIDEDAPOPULAÇÀODE20122012POFfLATIONPYRAMID
  • 第六章大陸移民與澳門社會的碰擂與融合第一節澳門社會對回歸前的大陸移民基本不排斥：融合多於碰撞第二節澳門社甯對回歸後的大陸勞工基本排斥：碰撞多於融合第三節澳門社會對回歸後的大陸移民的磨合：碰攫與融合兼而有之
  • 從上述三章對於大陸移民移入澳門社會的歷史發展來看，在回歸前大陸移民之於澳門社會是融合多於碰撞，回歸後則是融合和碰撞皆有之。這主要是由於不同時期大陸移民來澳的因素各有不同，而澳門社會對於大陸移民的態度與需求亦有不同，所以造成了澳門社會對大陸移民產生了不同看待的方式。本章將從大陸移民移居澳門的不同因素，解析大陸移民對澳門社會的融合與碰撞。
  • 第一節澳門社會對回歸前的大陸移民基本不排斥：融合多於碰撞回歸前大陸移民來澳的原因基本上可分為政治與經濟兩個因素，除了躲避大陸的政治動盪外，追求更好的生活也是考量一個因素。其中，尤以福建族群的數量最多，而且在澳門已經是一個具有政治實力的族群，也是澳門社會的一股新興力量。壹、政治經濟的雙重因素導致移民大量來澳澳門工業從1963年開始較迅速發展，到70年代進入高速發展時期，據統計，澳門工業品出口年平均增長率，60年代為16.09%，70年代24.46%，80年代21.46%。80年代工業年均增長率較70年代低3個百分點，特别是1985年以來工業增長速度明顯減緩，個别年份（1985、1991)甚至出現負增長。3131963年以來工業快速發展，至1990年前一直成為澳門的最大產業部門，成為影響澳門經濟增長的最主要因素。其中1985年後工業增長速度減緩，也影響到本地生產總值增長速度減緩。據聯合國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統計，1971〜1981年10年間，澳門生產總值年平均增長率高達16.7%，而80年代根據澳門政府的統計，澳門經濟年平均實質增長率只有7%左右，這顯然比70年代增長速度低了很多。314自1970年代以來，澳門增加的人口，幾乎八成來自大陸新移民，新移民已占澳門總人□的三分之一，成為澳門人口的重要組成部分，對澳門社會經濟發展產生巨大的影響》由於新移民的急遽增加，給澳門帶來了一定的經濟繁榮，不過，本來就不夠滿足的水電、交通、住宅、學校、醫院等城市各項基礎設施，顯得更313〈澳門產業結構調整及其遠期發展目標〉《中國評論學術出版社》，。314〈澳門產業結構調整及其遠期發展目標〉《中國評論學術出版社》，。
  • 為不足，也使得原來比較寧靜優雅的澳門出現了擁擠和鬧哄哄的景象，物價上漲加快，社會治安也一度變差，這些往往都成為原有居民抱怨的原因。新移民和原有居民的生活水準、風俗習慣、意識形態和價值觀、語言上都有很大差別，造成一定的隔閡，需要有一段時間才能融合。政府和社團組織應促進原有居民和新移民關係的發展，共同為穩定、繁榮澳門而努力。315移出地/移入地政府的政策與感受、移出地/移入地社會對他們的觀感，而反應出的心理感受可能會影響其移出心態，及其對移出地/移入地的認同。對移民來說，「相對剝奪感」的來源，多來自社會對移民的負面觀感，甚至是排斥；或是移民對遷移地政府、移民政策，甚至是整體環境的不滿。我們必須承認，遷移地社會或多或少對移民有負面觀感，是普遍存在的事實。就連一些積極投入移民地社會，主觀上自認已融入的模範移民，雖然一方面受讚揚，但一方面其移民身分又揮之不去，而在當地社會主觀裡仍被歸於外來，甚至負面的形象。316移出地的「現實環境」可能合理化，甚至促使移民移出；移入地的「現實環境」，則影響移民移入後的心理感受、事業發展與適應狀況，而且對移入地「現實環境」的滿意或反感，影響其跨域行為（是否繼續長居移入地？深化移入地或決定移回？）以及跨域認同（開始認同移入地，或是增強對移出地的認同）。317身分的建構，是在構造一個由事件與敘述構成的對其自我以及他者來說富有意義的世界。在澳門，居民可以繼續在他們各自的空間中生活，並保持他們華人的、葡人的、土生葡人的文化聯繫，而在同時，也做為澳門居民建立起新的屬於他們共同的政治聯繫。318315鄭天祥、黃就順、張桂霞、鄧和曾等，《澳門人口》，頁21。316陳朝政,〈大陸臺商的認同變遷：理論的歸納與推論〉《東亞研究》，第36卷第1期，2005年1月,頁251。317陳朝政，〈大陸臺商的認同變遷：理論的歸納與推論〉《東亞研究》，頁256。318聶安祥，《社會交往行為與認同：澳門社會結構探析》（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2009年），頁185。
  • 贰、不同省籍的移民因為經濟的因素來到澳門改革開放使得澳門的經濟有了第一次的快速發展，而也因為大陸的政經環境都開始鬆綁，使得許多的大陸移民來到澳門。原本澳葡政府延續了以往的無為而治移民政策，未對大陸來的移民進行太多的限制。但到80年代初開始，澳葡政府意識到過多的移民可能會使澳門社會無法負荷，故而開始檢討新的移民政策。首先是和大陸方面協商每年單程證的配額限制在1,440名左右，也從大陸方面開始進行較為嚴格的出人境審查。但澳葡政府還是沒有加強澳門方面的出人境管理力度，使得許多的大陸移民可以用偷渡或是假身分證的方式來到澳門，造成當時澳門社會中出現了很多的無證兒童與無證居民，這些無證人士無論是在就學、就醫、就業時都造成了許多困難，例如澳門本地雇主就可以用無證的理由壓低他們的工資，造成實質上的歧視。澳門政府為了解決這樣的問題，才在80年代中後以及90年代初時進行了被稱為「龍的行動」大赦無證人士，使得這些非法來澳但已在澳門生活許久的新移民能夠合法地在澳門生活。1980年代是澳門人口增長的較快的時期，主要的原因是澳門的經濟開始起飛，有容納大量的勞動力的空間，中國大陸的改革開放政策也導致了移民可以進人澳門，其中包括了合法以及非法的移民。一推一拉的情形下，使得澳門的人口快速增長。從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法務局委託的澳門青少年犯罪研究學會所做的研究《刑事責任年齡研究之澳門社會發展回覽報告》中看出，雖然澳門的人口持續增長，但澳門的出生率卻是呈現下降的趨勢，319因此，澳門的社會結構的確更加的成為移民社會，而其中的移民多數即來自於中國大陸。80年代的澳門，許多的中國大陸移民移居澳門，住在關閘及水塘一帶的北區。當時的移民雖然大量移居澳門，但大量的勞動力填補了澳門製造業的勞力需319澳門的出生率到1985年時達到了26.1%。的最高點，此後即逐年下降‘到了2002年僅剰7.7‰。〈人口估計、出生及死亡統計、結婚及離婚統計〉《澳門統計暨普查局》'轉引自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法務局委託：澳門青少年犯罪研究學會之《刑事責任年齡研究之澳門社會發展回賢報告》’2007年’頁1，，檢索日期：2012年12月6日。
  • 求，促使澳門經濟發展。雖然大量的移民也造成了治安的問題，但移民對澳門的正面作用仍是大於負面的。此外，這些移民進入澳門所產生的住房需求，也刺激了澳門的建築及地產業，在80年代移民對澳門的影響較多是正面的。但到了回歸之後，隨著博彩業專營權及自由行的開放，來到澳門的大陸人士數量更形增加。大陸人士除了來澳觀光外，也更進一步的帶來了大陸的資金，希望透過購屋、投資移民的方式來澳定居。除了這些大陸人士之外，也有另一批是屬於比較低下的勞力階層的移民，他們透過依親或是外地勞工的型式來澳，並開始居住在澳門。此外，在這個時期很多的福建人也來到澳門，這些福建人一開始居住在澳門的北區，並以從事體力勞動或是跨境貿易為主，這些福建籍的移民感受過中國大陸的文化大革命以及較為貧困的生活條件，所以新移民對澳門的政治體糸，相對原居民來說有較高的評價。這或者由於新移民對於在中國大陸經歷過的無數次政治運動記憶猶新、餘悸猶在，他們特別珍惜在澳門所能享受到的言論自由。事實上，無論新移民或原居民，對澳門相對自由的政治和社會環境都感到驕傲。32°這些新移民來澳後主要是希望能夠盡快的在澳門安身立命，對於某些本地人對他們的歧視則採取了不與計較的態度。上個世紀末新移民來澳，造成了許多新移民尤其是福建籍的群居現象，多數的福建人都居住在澳門北區尤其是佑漢，這跟他們早已習慣那邊方便的生活機能以及傳統生活圈有關，尤其是老一代的更為明顯。福建人是有群聚的現象，習慣住北區有歸屬感了，許多福建人的就是這樣，房子買來買去就在一起。321這代表著福建人的團結性，也意味著福建人在澳門這個以廣東人為主的城市裡，必須要聚集起來才能發揮更大的力量，讓本地社會不能忽視他們的存在，尤其是在2005年立法會選舉福建人選出了代表他們的立法會議員之後，福建人成為澳門社會的一支新興力量。320余振、婁勝華'陳卓華，《澳門華人的政治文化縱向研究》•頁66。321F5訪談記錄’董致麟'當面訪談（澳門）’2012年11月28日。
  • 第二節澳門社會對回歸後的大陸勞工基本排斥：碰撞多於融合本節主要探討的是來澳工作的大陸勞工，澳門由於勞動力不足，由大陸引進勞工成為填補勞動力的方式，尤其是藍領的職務。可是這些來澳工作的大陸勞工，並不一定在澳門居住，而是晚上住在珠海白天來澳門工作，他們少在澳門消費，卻使用了澳門的公共資源，使得澳門原本就因觀光客而過度負擔的城市承載力更形「逼爆」。壹、澳門大陸勞工的現狀在澳門，所得不均與貧富差距所導致的經濟現象，也剛好存在於不同時期前來澳門的族群身上，一旦差距擴大，是否就是貧富的分界，也是族群的分際，譬如原住民中的廣東籍居民與新移民中的福建人彼此之間的隔閡，就會引發衝突，這應是另外一個關注點。此外，本研究訪談的一位澳門學者認為一個有趣的現象是，澳門對於從外來的勞工階層確有歧視，主要是因為他們的教育水準較低，不僅歧視東南亞的勞工，對中國大陸勞工的歧視反而更多一點。322南北地區發展的不夠均衡，也反射到不同族群所居住的區域上，特別是在澳門的北區，多數居住的是福建人與改革開放後才來澳門的新移民，這裡的建設，遠遠落後舊移民居住的中區及社經條件較好的新移民所較為集中的氹仔。對大陸居民而言，來往澳門必須要有特殊證件（往來港澳通行證）且申請「簽注」，受到限制是不言而喻的；而澳門居民前往大陸卻不必具有此類特殊簽證和申請簽注，基本上暢通無阻。只要稍做對比，便能感受出「歧視」的滋味來。32332202訪談記錄，董致麟•當面訪談（澳門）’2011年1月18日。323李家曾.〈港澳自由行實施七周年反思〉《澳門月刊》’頁22。筆者在澳門前往珠海的關間邊檢大樓排隊過關時也有這樣的感受’由於筆者所持的是臺胞證’必須和持往來港澳地區通行證的大陸居民一同排隊過關’須消耗許多的時間。但持有澳門身分證的澳門居民卻可以從一旁的電子自動驗關通道揚長而過，在排隊時筆者心中
  • 而造成澳門南北發展差異的原因，除了原本南灣一帶便是葡萄牙人的主要活動地點，以及内港一帶是華人的主要商業區之外，80年代後北區逐步地從農業區轉變為工業區，也是因為大量的大陸新移民與大陸勞工遷人所造成的。在這裡所指的大陸勞工，本書將其定義為從中國大陸來澳進行體力勞動的藍領工人，他們透過短期的工作簽證來澳，簽證上清楚註明來澳的工作性質以及居澳時間。澳門回歸後，隨著經濟的蓬勃發展，澳門本地勞動力，已遠遠不能滿足澳門經濟社會發展，很多企業因為缺乏勞動力的問題而造成經營困難，尤其是工商界迫切要求輸入大量外來勞動力，來舒緩本地人力資源緊張局面。因此，澳門政府選擇把輸入外來勞動力做為解決本地人力資源短缺的方式。根據梁啟賢的調査，在澳門的中國大陸勞工表示很難和本地人交往，及覺得常被人歧視，使他們更不敢跟本地人交往。造成上述現象，除了客觀上，有很多人真是對外地勞工有歧視。另一方面，外勞基於本身的自我形象低落，害怕被人知道自己的外勞身分，故在感受上，常有被人歧視的感覺。因此，他們既可能是被社會邊緣化，也同時被自己的心理「自我邊緣化」，使他們不易融入本地的社會，成為社會上的弱勢族群。324外勞面對長時間的工作，使他們沒有時間參與其他的活動，而他們的公司及澳門的勞工團體也不會為他們提供娛樂活動，使他們難以融入主流社會；另一方面，大部分外勞的心態，只是希望能盡量賺最多錢，因此他們也會盡量節省不必要的開支，在休息時，寧可躲在宿舍中。325也就是說，這些來自大陸的勞工，雖然有著和澳門人一樣的膚色和語言，但由於經濟的壓力以及陌生的環境，使他們很大一部分沒有辦法和澳門社會有所來往，更遑論融入澳門社會了。而從遷入勞動力規模來看，雖然2003-2012年澳門就業人口年平均增長率達到了5.73%，但這增幅主要與大陸遷入勞動力人數的不斷上升有關。2003-2012便得到了有沒有澳門身分證便是一個區分你我重要標誌的印象。324梁啟賢，〈澳門的外地勞工生活處境及困難>《澳門研究》，第14期，2002年9月，°325梁啟賢’〈澳門外地勞工的生活處境與社會排斥〉《澳門研究》，第24期，2004年10月，頁157。
  • 年，澳門的來自大陸勞動力年平均增長率達到了15.1%，大陸勞動力的規模由2003年的18,777萬人增加至2012年的66,845人，2012年大陸勞工人數就比2003年增加了28.09%，截至2012年止，澳門大陸勞動力人數已達66,845人，大陸勞動力對澳門人力資源供應起到了非常重要的補充功用。326其中，最主要為非技術勞工，2012年非技術大陸勞工占全部大陸勞工的16.3%，327主要分布在文娱博彩及其他服務業、製造業、酒店及飲食業和建築業，其中人數最多的是文娛博彩及其他服務業。這樣的原因主要是因為澳門現有就業人口沒有足夠的人力從事相關工作，故澳門政府才許可輸入大陸工填補需要。2012年底統計資料顯示，來自中國大陸勞動力是外來勞動力中的主要力量，占非本地勞動力總人數的60%，由於地理的原因，且大多來自廣東、福建兩省，其主要是借助於地緣文化優勢或人際關係來澳門工作，大多從事低端的製造業和服務性行業。這說明澳門遷人勞動力在就業過程中受到前期的社會網路影響較為明顯，與澳門存在親緣、地緣關係等社會關係資源，成為了遷入勞動力不可或缺的動力因素。對於其他外來者（無論是來自東南亞國家還是大陸北方省份），澳門的風土文化、語言、價值觀念以及法律制度環境都可能是陌生的未知數，這嚴重制約了其生存就業，而社會網路的橋樑作用則可抵消外來勞動力遷入就業的諸多障礙。3282000年7月，開始爆發的失業工人示威浪潮中，很多失業人士更認定自己當時的失業困境全是因為輸入外勞所致。329當收人分配和利益格局的變化而激發的社會不滿不能或不容易直接明確地表達出來時，本地群體的利益衝突往往就會轉化為本地人與外來人的衝突。330社會結構的特徵是權力和財富等資源透過社團內部由上而下流動，不同的社會等級位置的人透過社團形成互相庇護的關係，在相326〈統計年鑑〉《澳門特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2012年8月，頁54，327〈就業調查〉《澳門特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2012年第4季，頁5，328王勇，《勞動力遷入對澳門經濟發展影響》（吉林：吉林大學東北亞研究院博士論文_，2010年）,頁44。329梁啟賢，〈澳門的外地勞工生活處境及困難〉《澳門研究》，第14期，2002年9月，。330黎熙元，〈澳門博彩業開放與澳門社會結構變遷〉《當代港澳研究》，頁47。
  • 當程度上模糊了華人社會各階層之間的利益差距。331但也有論者認為：「澳門勞工不足和逾萬名大陸合約勞工的輸入，並沒有造成澳門失業率的增加，說明適當擴大澳門人口規模對促進社會經濟發展是利多弊少。332無論外地勞工的輸入是否會造成本地勞工工作機會的排擠，或是政府可以利用政策的手段調節，但外地勞工議題恐怕已是未來澳門社會發展的一個重要問題。貳、大陸勞工在澳門的角色澳門回歸以後，博彩業專營權開放後經濟迅速發展，隨著經濟環境的改變，雖然房地產市場不振的問題獲得解決，接著是以解決日益嚴重的人力資源做為目標。在2005年時，澳門特區政府透過3/2005號行政法規中，規定了管理人員及專業人員來澳的居留申請，目的是希望吸引外來管理及專業人才來澳發展及居留，從而改善澳門的人口結構及適當填補澳門本土勞動力的不足。但由於澳門的人口增長情況和人口的年齡構成短時期難以有較大的改變，因此，外來的人口就成為影響澳門人力資源豐富與否的決定性因素。在80和90年代，除了合法移民，澳門的人口移動是以非法移民為主，大部分在多次的特赦中獲得合法居留，成為澳門勞動人口中重要的構成部分。335這些新移民一般從事侍應、清潔、售貨員、製衣業等，近年博彩業興旺，再加上哮濟壓力大，他們都以娛樂場所的工作為首選職業。334在現階段’澳門的人口移動以輸入外地勞工為主，主要分布在製造業、建築業和服務業。而澳門輸入外地勞工，雖然要得到外地勞工本人的同意和輸出地政府的批准，但總的來說，是澳門方的主動，澳方是否需要輸入、輸入多少、什麼時候結束合約、是否續約，澳方都是主動，大陸相331黎熙元，（澳門博彩業開放與澳門社會結構變遷〉《當代港澳研究》,第3輯,2011年，頁42。332鄭天祥、黃就順'張桂霞'鄧和曾等，《澳門人口》，頁19。333龍的行動或稱八九大赦，是澳門在1989年的大規模登記行動，以解決當時澳門無證兒童的問題,後來擴展為所有無證人士登記，至19%年圚滿結束。詳見〈龍的行動〉《維基百科》，。334吳寧，〈協助新移民融入社會〉《澳門雜誌》，第56期，2008年第8月，頁31。
  • 關部門也往往會配合；所以，澳門主要靠獲准居留的人士和合法移民，再加上非本地勞工，才使得勞動人口能夠應付經濟發展的需要。除此之外，澳門政府對於外地勞工進入澳門有具體規範。首先，一般原則是：335(一）補充：聘用外地僱員是為了在沒有合適的本地僱員或合適的本地僱員不足時，以同等的成本及效率條件補充勞動力；（二）臨時：聘用外地僱員須受時間限制；（三）不歧視：聘用外地僱員賦予該等僱員享有不低於本地僱員的權利、義務及工作條件的待遇；（四）報酬平等：聘用外地僱員須對外地僱員和本地僱員所提供的相同工作或相同價值的工作給付相同的報酬；（五）優先：聘用外地僱員須確保本地僱員優先就業，包括聘用優先及持續就業優先；（六）可持續：當會引致顯著減低本地僱員的權利，或會直接或間接引致不以合理理由解除本地僱員的勞動合同時，不得聘用外地僱員；（七）預先許可：僱主獲給予有關行政許可後，方可聘用外地僱員；（八）特性：聘用外地僱員時須按市場需要、經濟環境和產業增長趨勢，對每一經濟活動產業或職業類別的特性做出考慮。從法律的條文中很明顯的看得出來，外地勞工來澳的前提是「聘用外地僱員是為了在沒有合適的本地僱員或合適的本地僱員不足時，以同等的成本及效率條件補充勞動力」，也就是外地雇員的薪資所得不可以低於本地雇員，但實際的情況卻是：「大陸過來的勞工，他們的工資較低，而且聘請他們，雇主不必負擔公積金，成本上來說請來自大陸的勞工遠比聘請本地的工人成本要低得多。」336換句話說，澳門的企業在聘請外地雇員時，並非僅僅將他們當做本地人才不足時的補充，反而是企業壓低經營成本的考慮因素，這也讓澳門本地的勞動者反而更難和外地雇員競爭，尤其是來自中國大陸的勞工。335〈第21/2009號法律：聘用外地僱員法〉《澳門特區政府印務局》’2009年10月27日，。336K1訪談記錄，董致麟，當面訪談（澳門），2012年8月20日:
  • 一如其他地區的華人，在澳門工作的大陸勞工，通常較喜歡和同鄉一起居住，他們之間有緊密的關係，成為他們在情緒上、物質支援上最重要的網絡；當遇上問題時，也是傾向找尋一些非正規的支援。由於華人社會的求助文化，較傾向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人，也因而促使他們不願和不大相熟的本地人接觸，造成他們和本地人的隔閡越來越大。由於通訊科技的進步，他們可以向家人尋求支援，也因此令他們覺得無須認識澳門社會，進而強化了他們把澳門做為賺錢地方的想法。337而如果移民可以使用網路這種省錢、便捷的工具而常常可以和移出地取得聯繫，就會減少融入移入地的需要，自然也減少認識、認同移入地的機會。338而本地人方面，很多人認為他們只是來工作，又不是本地居民，根本不用對他們提供任何服務；因此，雖然在澳門的外勞人數眾多，一般的澳門市民對他們都視若無睹。339民眾對外來人口的規模、素質和社會後果，大多持負面的評價，如普遍認同外來人口太多、大陸新移民素質偏低、新移民分薄澳門社會資源、外地雇員損害本地工人權益問題嚴重。另根據澳門居民綜合質素調查，在2005年，認為來澳居住人口逐步增加會帶來「壞處多些」的比例，與認為會帶來「好處多些」的比例，分別為39.7%及35.6%，相差4.1的百分點；但到2009年，比例已分別變為56.3%及21.8%相差高達34.5%。340由以上的論述可見，澳門的大陸勞工多以填補澳門不足的勞力空缺為主，而這些大陸勞工有一部分是合約工人，合約到期便要返回大陸，.但有一部分卻是先來澳定居並找工作的大陸移民。無論是何者，這些為數眾多的大陸勞工的確滿足了澳門所不足的體力勞動需求，但也造成了對澳門人工作的排擠效應，再加上他們常常難以在短期間内融入澳門社會，也造成了澳門社會與他們間的隔閡，新移民融入社會，首先決定於他們對社會的適應度，而社會的適應度來自於對社會的337梁啟賢’〈澳門外地勞工的生活處境與社會排斥〉《澳門研究》’第24期，2004年10月’頁157-158。338陳朝政’〈大陸臺商的認同變遷：理論的歸納與推論〉《東亞研究》，第36卷第1期.2005年1月，頁259。339梁啟賢'〈澳門外地勞工的生活處境與社會排斥〉《澳門研究》'第24期，2004年10月.頁157-158。340羅榮健、尹寶珊'鄭宏泰'〈生育趨勢與生育意向〉《澳門特區新貌一一十年發展與變化》（香港：香港中文大學亞太研究所’2011年）’頁27。
  • 滿意感，而滿意感又來自於社會給他們帶來的移民效應和希望。341澳門社會若無法讓這些移民感到親切，則只會讓這些移民團結起來，對抗本地社會對其的歧視；而這些移民若無法融入澳門社會，只會讓澳門人感到他們是來分薄資源的，這對澳門社會的團結會是相當不利的發展。【表6-1】澳門本地勞工與外地勞工薪資比較職業別收入20122013第二季製造業總體收入中位數（澳門元）75009000本地人940010000外地人56008000建築業總體收入中位數（澳門元）1170011700本地人1100012000夕卜地人1240011400批發及零售業總體收入中位數（澳門元）900010000本地人930010300夕卜地人87009700酒店及飮食業總體收入中位數（澳門元）83009000本地人950010000夕卜地人71008000不動產及工商服務業總體收入中位數（澳門元）80008300本地人88009000外地人72007600公共行政及社保事務總體收人中位數（澳門元）2500025300本地人2500025300外地人2500025300文娛博彩及其他服務業總體收入中位數（澳門元）1450015000本地人1500015300外地人1400014700資料來源：〈2013第二季就業調查〉《澳門政府統計普查局》.2013年4月'頁95:〈2013第二季就業調査〉《澳門政府統計普查局》，2013年8月,頁52-53’並經作者整理而成。341黃漢強，程惕潔,〈新來澳定居之內地移民論析〉'頁XIII。
  • 【表6-2】澳門本地勞工與外地勞工工時比較職業別收入20122013第二季製造業總體每週實際工時中位數(小時）46.746.5本地人46.345.2夕卜地人47.147.8建築業總體每週實際工時中位數(小時）46.646.6本地人45.546夕卜地人47.747.2批發及零售業總體每週實際工時中位數(小時）47.347本地人47.347.1外地人47.346.9酒店及飮食業總體每週實際工時中位數(小時）47.347本地人47.346.9外地人47.347.1不動產及工商服務業總體每週實際工時中位數(小時）46.846.6本地人46.346外地人47.347.2公共行政及社保事務總體每週實際工時中位數(小時）38.137.8本地人38.137.8外地人38.137.8文娛博彩及其他服務業總體每週實際工時中位數(小時）46.646.7本地人46.646.7夕卜地人46.646.7資料來源：〈2013第二季就業調查〉《澳門政府統計普查局》，2013年4月，頁95:〈2013第二季就業調查〉《澳門政府統計普查局》，2013年8月，頁56-57，並經作者整理而成。
  • 從【表6-1】的資料來看，2013年時無論是任何行業，本地人的收入都高於外地人，尤其是製造業、酒店及飲食業的差距最大，而這兩項行業也是大陸勞工最多就業的職業。而從【表6-2】工時的交叉比對來看，外地人的工時除了批發及零售業外，也都高於本地人，尤其以製造業的每週相差2.6小時為最多，從這樣的比較中可以發現，澳門本地勞工的待遇優於外地勞工。而最明顯的是必須持有澳門永久身分證方可入職的公共行政及社保事務業別，他們的收入高過第二名文娛博彩及其他服務業68%，甚至平均工時也少過第二名的製造業23%，這都表示了澳門政府非常保護本地就業人口。
  • 第三節澳門社窗對回歸後的大陸移民的磨合：碰撞與融合兼而有之1999年初，澳門受到亞洲金融風暴的打擊，市面蕭條，國民生產總值一連三年負增長；社會治安不靖，黑幫勢力甚至挑戰澳葡當局，澳門人對澳葡夕陽政府完全失去信心。當時澳門人的徬徨與不安，反映在他們對澳門認同的明顯減弱，比1991年下跌15個百分點。342回歸之後，澳門的經濟高速發展主要是依靠博彩業的開放。在澳葡時期，澳門的博彩業是由澳門旅遊娛樂公司所壟斷，而其博彩的專營合約是到2001年屆滿。澳門特區政府成立後，如何制定2001年後的博彩政策，究竟是結束博彩專營、引進競爭機制呢，還是繼續维持一段時間不變？這是擺在澳門特區政府面前的重大選擇。而社會上對於博彩政策的態度也分成了正反兩派，反對改變的意見認為：「2001年後立即取消目前的博彩專營制度可能過於急進，會對澳門經濟穩定發展造成負面影響，因為特區政府剛開始運作時，其收入的四成以上仍要靠博彩稅維持，且特區財政儲備欠缺，原有的土地基金亦不足以保證政府的開支，過早打破專營未必能保證收入穩定增長，故此還是多等幾年比較穩妥。娛樂公司總經理何鴻燊就明確表示：2001年就結束博彩專營為期過早，『還應當再等幾年』。」343贊成引入競爭機制的意見則認為：「澳門博彩專營在博彩業興起階段功不可沒，現在卻不利競爭，必須迅速引入競爭機制並提高博彩收入用於澳門發展的比例，營造公平競爭的環境。」344而後來澳門特區政府採取的是引入競爭機制的政策-這也帶來了日後澳門經濟的高速增長。以2003年博彩業專營權開放做為分界，2003年前澳門的經濟情況與中國大陸相比並未有著顯著的差異，因而來澳的中國大陸移民多以依親為主，無論是依靠父母或是配偶，來澳的移民因為有著親人的幫助，讓他們能夠較為迅速且平順地融入澳門的社會。而博彩業專營權開放後，澳門的經濟有了飛躍性的發展，讓澳342余振、婁勝華、陳卓華，《澳門華人的政治文化縱向研究》.頁61。343〈博彩合約2001年將屆滿，何鴻燊謂未宜結束專營局面〉《澳門日報》，1998年5月5日》344〈澳門博彩業須引入競爭機制，急需現代化多元化改善經營〉《澳門日報》•1998年2月24日。
  • 門與中國大陸的經濟差距開始拉開，這時便有許多中國大陸的移民來澳謀生，希望能夠來到澳門尋求工資較高且穩定的工作，這些移民來到澳門的時間短，多數人尚未取得澳門永久居民的資格，而這些來澳工作的移民，不若先前來澳的依親移民有親人的幫助，他們到了澳門可能是舉目無親的狀況，只能待在工作地點過著日復一日的上班、下班、休息的日子。他們較少有機會能夠與澳門社會接觸，甚至澳門社會也不見得希望這些以勞力為主的所謂非技術性勞工來得太多，以免造成過大的人口壓力以及過多社會資源的投放。回歸之後，最令澳門人感到快意的是，澳門的人均國民生產總值已於2006年超越香港。雖然部分澳門人感到他們的工作或生計受到香港人威脅，但更多澳門人感到澳門站起來了，並與香港平起平坐，回歸前在香港人面前的自卑感一掃而空，增強了澳門人對澳門前途的信心和對澳門的歸屬感。澳門經濟高速增長，很多澳門人覺得澳門可以和香港平起平坐，而近十年來大陸經濟騰飛，亦改變了澳門人對大陸人的看法。345此外，除了這些以勞力為主的非技術性移民之外，2003年之後也因為澳門的工資水準大幅提高，吸引了中國大陸許多具有專業技術的移民來到澳門，這些移民因具有專業的技術，來到澳門後填補了澳門所欠缺的高端人力，無論是在學術界或是在管理階層的部分，這些來到澳門的中國大陸移民由於其社經地位相對非技術性勞工來說高的多，澳門對他們來說只是另外一個謀生的地點，來澳的原因是為了追求更好的收人以及生活，他們不需要接受社會或政府的資助，也不願意讓自己與非技術移民畫上等號，即便這兩者間來澳的時間並無二致，這也造成澳門所謂「新移民」這個稱呼不是所有概念上的「新移民」都願意接受，而較願意以「新來澳人士」被稱呼。從經濟的角度來看，為了求取更好的經濟條件，來澳的人士來澳後會較努力地融人澳門社會，只要澳門能夠提供較他們原居地優越的經濟條件。但也因為此，來澳謀生的大陸人士多屬於經濟條件較差的一群，來澳的初期需要政府及澳門社會的協助，而從資源稀少的情況來看，這些移民分取了有限的社會資源，也345余振、婁勝華'陳卓華’《澳門華人的政治文化縱向研究》，頁71。
  • 造成了原本居澳族群的不滿。也因為如此，澳門開始有了所謂「新移民」與「老移民」之間的分野。澳門在回歸後的大陸移民可說分成兩大類，其一是需要被扶助的弱勢族群；其二是社經地位較高的族群。在前者，他們來澳後稀釋了澳門本已有限的社會資源，因而這些移民容易被澳門本地人士所歧視，甚至來澳較久的移民不願被稱為「新移民」，因為在他們的認知裡，「新移民」這個名詞，便是代表弱勢、需要被協助甚至是來分享資源的，故目前較多使用的是「新來澳人士」這個名詞以取代「新移民」。％在後者，他們來澳的目的不是尋求較好的經濟條件，而是尋求較優良的生活環境，甚至是希望能夠進一步的移居國外。這樣的人士來澳後，較難以產生對澳門認同感，對他們來說，澳門只是一個寄居的城市。也因此，這些人們不易融入澳門社會。347除了上述的移民之外，尚有因投資或置產而取得澳門居留權的中國大陸移民、因就學來澳畢業後留澳工作的年輕人。這兩者移民類型都具有一個共同的特色，即他們來澳很大的程度是為了追求比中國大陸更自由的風氣，即便澳門在回歸後已是中國大陸的領土，但在一國兩制的政策之下，澳門無論是在學術風氣、思想等方面都仍較中國大陸來的寬鬆。因此，這兩類的移民既不是為了依親也不是為了賺錢，形成了回歸後中國大陸移民來澳的另一項特色。346程惕潔編著’《澳門新移民調查及政策研究》（2007-2008)(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1年）•頁4。347因此本研究的受訪者,—位澳門學者認為.回歸後的澳門有被大陸化的現象：「原來我是一個提倡這個和諧的一個小地方’結果現代化以後大力發展博彩業’這幾年回歸以後可能大陸接觸多了，被大陸化。大陸化這個問題，是一個比較實在的問題。當然被大陸化是政治經濟、文化啊’被大陸化。那麼是涉及到誰讓我們大陸化。當然是大陸人把我們大陸化‘大陸人、澳門人，你不是來這跟我們搶工作，占我們的地方。把房價抬高•結果讓我們這個什麼生活還不如以前,或者是不如以前溫馨。」01訪談記錄，董致麟'當面訪談（澳門）’2011年1月18日。
  • 第七章澳門社會未來可能發酵的族群議題第一節澳門社會對大陸學生留澳工作的接納與排斥第二節族群意識的再現：澳門立法會選舉第三節大陸移民對澳門社會的認同與矛盾
  • 澳門近年來因為經濟的高速發展、人民所得大幅提高，過往包含行政長官的選舉人人數、立法會議員的組成名額等，都在澳門社會中引發了是否有所改變的呼聲，因而澳門特區政府在2011年開始，針對2013年的立法會選舉、2014年的行政長官選舉進行了要求人大修法在内的「政改五部曲」。而2013年九月舉行的澳門立法會選舉也在經濟高速發展的環境下展開。但另一方面，澳門高速的經濟發展得利於博彩專營權以及大陸自由行的開放，這也讓澳門社會結構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傳統社團的優勢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商界的力量，其中也包含了澳門龍頭產業博彩業的代表。而在此次立法會的選舉中，商界結合同鄉會的力量可說大獲全勝，但社會上對此結果確是非常訝異，甚至有論者認為澳門人是「講金不講心」。而傳統民主派以宣傳民主理念為代表的新澳門學社也遭到了挫敗，反而是也被歸類於民主派，但是以代表中產階級以及公務員的新希望獲得勝利，這在在顯示出澳門社會正在變化之中。
  • 第一節澳門社會對大陸學生留澳工作的接納與排斥一直以來，就在澳門高校就讀的大陸生畢業後是否允許留澳就業的問題，澳門社會上有一些不同的看法。壹、霣成的說法吸納在本澳高校求學的大陸生畢業後留澳就業，有利擴充本澳人才庫，優化人口素質，舒缓人力資源不足。澳門做為一個小型的國際化都市，就業需求隨著近年經濟的高速發展而大大增加。一方面是大量的就業機會等待著合適的人才來任職，另一方面則是由於過往相對單一的經濟結構造成本土人力資源的薄弱與匱乏，澳門在面對著時代賦予的空前機遇之際，也面臨著自我調整、自我優化的迫切需求。348一、可以填補經濟多元化後的人才空缺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促進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能為澳門企業營造更多的商機，以及為各階層居民創造各種類型就業和發展事業的機會，同時能令澳門人才獲得更大的發展空間，推動人才成長。要推動經濟適度多元發展，需要多元產業人才做為支撐。政府將堅持培育本地人才為本的施政路向，不斷加大教育資源的投入，著力培育各類本地人才》人力資源，包括人才問題是澳門未來發展可預見的突出制約，除充分調動本土人才資源外，澳門還需要思考如何補充外來人才，而非本地生留澳工作亦是補充人才可考慮的不同途徑之一。349澳門大學教授陳健新認為，澳門未來的經濟發展會涉及跨地域合作，只依賴澳門學生存在發展348湯噶’〈試用前瞻性眼光看問題〉《鏡海學人》’2009年9月30日’。349〈商會認同外地生留澳工作〉《澳門日報》，2013年6月4日，B01。
  • 困難，需要恰當安排非本地學生留澳，例如葡語糸國家學生或大陸學生在澳門發展，有助文化交流，並提升旅遊發展空間。350澳門特區成立以來，隨著博彩旅遊會展產業國際化，出口與入口貿易逆向轉型，從過往本地加工出口，轉型到現在入口經貿服務為主的市場結構。無論創業與就業機會都迅速增長，但仍未解決發展需要，尤其高專管理人才如何支持多元化。從國際人力市場的現實顯示，大專學生開始是入職基本起點，故此，本地人力資源市場對大專生需求甚殷，特別可預見未來三年間，第二階段國際級大型建設落成，對各類職位不分服務、管理與專業，人才將會嚴重短缺，縱使傾盡本地和外地回澳的大專院生，亦未必能夠補足。351此外，部分資方認為，因為目前澳門人力資源發展未能配合澳門經濟發展迅速、產業結構的變化，造成普通員工和專業員工人力資源缺乏，特別是個別企業所需要的高技能、高素質人才的缺乏，故讓外地生留澳工作有助緩解人資問題。352其次，因為澳門本地僱員職業流動性高，傾向政府工及大型博企工作，造成中小企面對請人難和人資不穩而影響中小企發展，外地生留澳便可以填補這個人力的空檔。353第三，回歸後經濟向好，雖然外僱人數不斷增加，但澳門本地失業人口和失業率下降，每月收入中位數累計升幅達兩倍，不會構成危及本地居民就業的問題。354二、可讓本地人向上流動人才是影響一個國家或地區綜合競爭力的重要因素，若人才儲備不足，將制約該地區競爭力的持續提升。對於澳門的可持續發展而言，澳門本地人口至關重350〈四百人游行反對外地生留澳門工作〉《澳亞網》，2013年8月12日'。351〈商會認同外地生留澳工作〉《澳門日報》，2013年6月4日，B01。352〈人才奠定基礎開放成就未來〉《澳門日報》，2013年5月23日，B07;〈儲備潛力產業人才遇向適度多元經濟〉《澳門日報》，2013年5月28日，B06;〈人才奠定基礎開放成就未來〉《澳門日報》，2013年5月23日，B07。353〈商界：審批時間可縮短〉《澳門日報》，2013年5月28日。354〈商會認同外地生留澳工作〉《澳門日報》，2013年6月4日’B01。
  • 要。因此，澳門人口政策目標主要是以澳門居民福祉和配合社會發展為依歸，期望制訂出符合本澳實際、有效和可行的人口政策。355近年來，政府一直積極創造條件，致力促進本地居民向上流動。我們努力深化人力資源開發，務實推進專業認證、職業技能鑒定制度的建設，讓本澳人才藉著明確的專業進修階梯，逐步提升自身專業能力，更好把握向上流動的機會，以開拓自身更廣闊的發展空間。持續進修可提升就業人口的質素和競爭力，也有助促進社會流動。為鼓勵居民持續進修，政府實施了首期「持續進修發展計畫」，資助居民利用業餘時間修讀各類課程，已逐步帶動终身學習的社會風氣，也讓更多居民通過進修培訓提升自己。未來，我們將繼續為居民創設持續教育的機會，不斷優化培訓和再培訓計畫，鼓勵勞動者持續進修、終身學習，爭取在就業競爭中，實現收人與職位向上流動。356三、不需與居留權掛鉤按照現行的法律、法規，非本地學生，包括大陸學生畢業後是否可留澳工作與居留權無關。357行政長官崔世安表示，外地生留澳工作與居留無關，並非所有外地生都可在澳工作，政府強調不影響本地人就業。行政長官崔世安也明白表示，關於外地生留澳工作，政府有多個大前提須向居民說明：第一，不影響本地人就業，即不影響本地大學畢業生就業。外地生來澳升學，並非為了畢業後可留355(政府研究外地生留澳出發點〉《澳門日報》，2013年5月23日，B06。356〈商會認同外地生留澳工作〉《澳門日報》’2013年6月4日’B01。357目前有關外地僱員在澳門的逗留規定如下：一、外地僱員均獲發僱員身分的逗留許可，但不妨礙給予專業僱員居留許可的制度的適用。二'屬上款所指的逗留許可被廢止或失效的情況,則六個月內不得向同一非本地居民發出新的許可，但有關逗留許可基於下列原因而終止效力除外：（一）許可期限届滿，而新的逗留許可是由有關許可失效時僱員所屬的僱主提出申請；（二）勞動合同失效；（三）僱主獲發的聘用許可被廢止；（四）僱主與僱員雙方協議終止勞動關係；（五）僱主不以合理理由解除勞動合同或單方終止勞動合同；（六）僱員以合理理由解除勞動合同。三、屬上款（三）至（六）項規定的情況’同一非本地居民僅在六個月內從事的新工作與其最近的一份聘用許可中所獲准從事的職業相同,方可獲發新逗留許可。四、第二款的規定不影響關於入境、逗留及居留許可的法例的適用，尤其在逾期逗留方面的適用。詳見〈第21/2009號法律〉《澳門特區政府印務局》，2009年10月27日’。
  • 澳工作，這方面需要釐清。358而澳門出人口商會特別舉行小組會議探討，與會成員均認同非本地生留澳工作，可留住由澳門資源培訓的人才，具為未來發展儲備人才的現實意義；但須周全考慮，以保障本地人才優先，急缺職位優先，以及促進本地人才共融提升優先等幾個前提，但最大的前提還是非本地生不等於可自動獲得在澳居留權。贰、反對的說法一、影響本地人就業有社會人士提出：若容許就讀於本澳高校的非本地居民學生畢業後留澳工作，不但會衝擊現有外地僱員輸人制度，損害本地工人的就業權利，還會令本澳就業市場更加混亂，當局更難規管，只會激化社會矛盾，不利穩定和諧。359但另一方面，澳門是開放包容城市，從輸入11萬外僱和約7萬投資移民得以體現澳門並不排外。現在已經有外地僱員在澳工作，若然目前的外地僱員無法有效激發本澳青年發奮的心，引入再多外僱亦然。何況，不少青年指出他們不是怕競爭，而是怕政策本末倒置，反而影響本地居民的就業機會。此外，青年擇業轉工必然是為了更好的將來，顯然是為了向上流動才會轉工，這種心態不被社會認同誠然是會挫青年鋭氣。何況，外地生亦然，外地生同樣會傾向選擇大型企業工作，政策根本無助中小企。若然政策只向中小企傾斜，是否本身依然符合公平的原則？難道大企業不需要這些人力資源？若然工作類型是一般大學生能應付的文職工作，是否已經衝擊了本地大學生的就業？360358359360〈澳門特首：外地生留澳工作不涉居留權〉《大公網》，2013年5月28日，。湯曦’〈試用前瞻性眼光看問題1：鏡海學人》，2009年9月30日，。〈就外地生留澳工作的淺思〉《澳門工會聯合總會》，2013年6月22日，。
  • 雖然本地生的競爭力仍有待提升，但大部分人也有為自己的前途而努力，不努力的自然漸漸會被社會淘汰。現在澳門缺乏的並不是專才，只是大型博企喜歡用外勞，因外勞薪金低，所以一直指沒有專才而不斷輸入外勞，但法律又沒有在這方面维護澳人的利益。現在又用這種手法要求外地生可留澳工作，目的何在？本地缺乏人才只是工種問題，低工資的沒人做，個個只望做高薪金的博企和政府工。那些大陸「專才」留澳工作會做薪金低或辛苦的工種嗎？外傭已是明顯的例子，就是因為法律的漏洞令外傭可隨意到博企工作，造成外傭市場混亂。如果大陸生可留澳工作只會更擾亂本地勞動市場，做成惡性競爭，衝擊本地生的就業機會。361二、澳門已有合法聘用外僱的管道澳門人資不足問題，回歸前已經出現，故特別從外地僱員來澳工作。目前澳門已經有輸入外勞和投資移民移入專才的制度，理論上足以解決普通員工和專業員工人力資源不足的問題，根本無須再另闢途徑，使政策重疊繁冗，根本無助解決人資問題。再者，特區政府已批出14萬多個外僱配額，目前只使用了11萬多個配額，依然有一定數量配額未被使用，何以需要另闢門路？面對企業人資問題，顯然是目前人力資源政策失當造成，顯見有必要完善外僱制度，進而長遠規畫本地人才培訓，方可確實解決人資問題。362根據宋雅楠研究發現：「影響程度最大的為本地勞動力對經濟的拉動作用，表現為澳門本地勞動力每增加1個百分點，澳門GDP將增加3.2個百分點。相比之下，外來勞動力對澳門經濟的拉動作用則較小，為0.618個百分點，但此結果也與澳門對GDP拉動貢獻最大的博彩行業禁止外來勞動力進人，外來勞動力僅能從事居民較不願從事的低薪工作，因而外來勞動力對澳門GDP增長的貢獻不如本地勞動力高的現實較為一致。此外，澳門外來勞動力技術水平對GDP增長的貢獻361〈外地生留澳工作非良策〉《澳門日報》，2013年5月29日，F03。362<就外地生留澳工作的淺思〉《澳門工會聯合總會》，2013年6月22日，。
  • 略高於本地勞動力，但差距僅有0.005個百分點左右，說明現時澳門外來勞動力和本地勞動力在技術貢獻上並未有較大差距。J363可見本地僱員和外地僱員的技術貢獻上並未有明顯大的差距。344三、從訪談中得到的看法作者就此議題曾經前往澳門訪談正反兩方的意見。正方是以大陸生留澳工作為主體，反方則是澳門立法會參選組別三十行動聯盟，他們在其競選政綱中便提出反對為外地人另開留澳渠道，以下就訪談的内容做出整理。(一）來澳的目的周小姐：「我是河北人，當初是2007年的時候來到澳門，其實是一個很偶然的情況，之前我家人有來過澳門，對澳門的感覺很好，所以我就來到澳門念書了，當時是來念本科。」另一位也是來自河北的葛先生則是：「當初我只是想趕快離開大陸，去哪念書都好，結果澳門比起香港及外國最慢結束招生，等我想到要離開大陸念書的時候只剩下澳門可以申請了，所以就選了澳門。」另一位賽小姐則表示：「我是江蘇人，09年來澳門考研，當時是因為在電視上看到介绍澳門的旅遊節目，覺得澳門好像不錯，就來澳門念書了。」最後一位黃先生則是因為高考考不好所以才來澳門，後來反而舉家來澳門投資移民。365從上述訪談的結果來看，當初大陸生來澳都是偶然的原因，不是為了升學就是離開大陸的環境，沒有人是為了來澳門工作而來澳門升學。363宋雅楠’〈外來勞動力對澳門經濟增長影響研究一從行業的視角〉《國際經貿探索》，2013年第3期第29卷•頁76-77。364〈就外地生留澳工作的淺思）《澳門工會聯合總會》，2013年6月22日，。36504'05'Kl'F8。董致麟，當面訪談（澳門），2013年7月14日。
  • (二）澳門人對其的態度從這些大陸學生的說法來看，我們可以發現，不適應的地方主要是在語言以及學習的形態上，但澳門學生對他們並沒有排斥。但不可諱言的，大陸學生和澳門學生還是兩個不同的圈子，甚至澳門學生在課餘時不會去打工，生活比較安逸，也因為政府保護政策的關係，讓澳門學生少了一股拼勁，想說反正了不起當莊荷就好。我班上的同學對我很好，不會排斥我，也很包容我。但非班上的學生們還是有一點隔閡。其實我覺得澳門人很好相處，但是來到澳門後我覺得最不習慣的是教學的形態，因為和大陸有很大的差距。（04)我的感覺也差不多，班上的同學很融洽，澳門的學風好，澳門學校的教學素質也比大陸的好。不過我覺得澳門教學的程度比大陸的簡單多了，很多我在大學都已經學過了，來到澳門念研究生又要再學一遍，這是我覺得在學習上的隔閡，其他生活上的都沒什麼問題。（05)我覺得我語言上是有障礙的，剛來的時候我不會說廣東話，在學習上澳門的要求比大陸多》我算是比較早來澳門的，我覺得大陸學生和澳門學生分有兩個圈圈，當初我在念大學的時候就拼命打工，可以說什麼工作都做過，我那時的收入是很高的，幾乎可以說不上課就在打工。但是澳門學生就不會這樣的工作，他們下課之後就去玩啊，或是做其他的事，不會像我一樣拼命打工’累積工作經驗。我覺得澳門人的想法就是想保住目前的現況就好了，尤其是賭場開放以後，反正了不起去當莊荷，也可以有很好的收入，所以澳門人過於小心的想要保住現況，反而少了拼勁。（F8)從另外澳門人的角度來看這些留澳的大陸學生可以發現，其實澳門學生對大陸學生並不排斥，這和從大陸留澳學生中得到的概念是一致的。反而如果大陸學生留澳工作，澳門本地人的恐懼感就會產生，但這種恐懼感可能是不知從何而來的。
  • 我在念書的時候不會覺得來自大陸的同學什麼不好，我自己是2008年在澳門大學畢業的，但我覺得幾代都待在澳門的澳門人會對大陸學生留澳工作比較反彈，他們擔心文化有隔閡啦、大陸生留澳工作對澳門人來說會增加了競爭，澳門本地人會有恐懼感，但這樣的感覺並不具體。（M3)(三）對留澳工作的原因及看法1.大陸學生的看法歸納受訪者的看法可見，留澳工作的原因主要就是已經習慣澳門的生活，而且受訪者也強調他們不是因為找不到其他工作才留在澳門。因為澳門社會相對舒服，自由多、機會也多。但我覺得有一件事可能要提一下，現在澳門社會有一種聲音在反對大陸在澳學生留澳工作，好像我們搶了他們的工作機會。但我覺得，我們不是因為只有澳門有工作才留在澳門工作，必須承認，因為我們在澳門讀書，已經習慣了澳門的生活，而我覺得澳門機會是比大陸多’所以如果有相同offer的工作我會傾向留在澳門，因為我不願意再回到大陸去。但是如果說是因為找不到工作而留在澳門，我想不是這樣的。（04)我喜歡澳門的自然環境，澳門人也很友善、性格好、機會多、機會相對平等。我呼應一下，其實我畢業之前就有一個大陸一個澳門的工作機會給我，我選擇了澳門，就是因為我喜歡澳門，也習慣了澳門的生活，所以我選擇留在澳門工作。其實我覺得很多大陸學生來澳門念書是因為澳門是採用全英語教學，至少澳大是這樣，所以我可以多學一種語言，也許未來就有機會出國唸書。（05)
  • 而對於是否應該開放大陸生留澳工作，受訪者都贊成大陸生留在澳門工作，最主要是澳門人力不足，而且如果可以讓大陸生留在澳門工作，反而可以減少引人大陸的勞工。因為在澳門念過書的學生已經對澳門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比起大陸來的勞工，無論這些勞工的階層是怎麼樣的，起碼在澳門念過書的學生比起他們更熟悉澳門，甚至已有了自己的人際網路，要比他們更有利基。未來這個議題的發展，要看澳門居民以及澳門政府甚至是大陸政府的態度，目前澳門社會已有聲音在反彈，比如有某組參選人就以這個議題做為他們競選的主題。站在企業的立場，應該全部開放，畢竟企業是以市場條件來決定要用什麼樣的人，看的是能力而非身分，所以站在企業的角度最好是無限制的開放。但設在目前的澳門還是有困難的，至少政治社團是有所反彈的，而這樣的反彈也得到部分澳門居民的支持，澳門人害怕競爭，所以目前要全面開放還是有困難的。猫2.澳門本地人的看法訪談的結果發現，其實即便是以「反對外地生留澳」做為競選政綱的團體來說，也不是無條件的反對，而是希望政府能夠有完善的規畫，而不是以「學生證變工作證」做為招生的手段。澳門年青人向來不怕競爭，更不怕「飯碗不保」，但絕對不能容忍不公平的競爭環境。他認為，問題核心不在非本地學生，而是把他們「特權化」。澳門已有輸入外地勞動力的正式渠道，包括外勞政策和技術移民等不同類型。這些渠道尚有不少需完善的地方，但非本地學生已可由此經審批來澳，到底有何理據將學生變成特權階級，專設通道？而且，本澳高校入學門檻不齊，容易衍生學店，以「學生證變工作證」做招攬，享受政府大量高教資源後再自動投身市場，影響教育質量，對澳門居民如何公平？有意見認為非本地生了解澳門，更易融入市場，賴文輝認為這純粹藉口。自由市場下，即使沿用現36604、05'KJ、F8’當面訪談(澳門)’2013年7月14日。
  • 有外僱措施，在澳生活經驗自然會獲僱主「加分」，用不著政府擔憂。而且，這批大學畢業生是否樂意長期投身前線服務業、中小企等，現時澳門最缺人的職位，居民心中有數。（M3)此外，對於大陸學生留澳工作的看法，政府強調外地生留澳是從人口政策考慮，並非外僱制度問題，便有澳門社團的受訪者表示：未來澳門是否只能走向多人口方向，政府一直重申「澳門要適度多元發展，就要增加人才」，惟適度多元發展是否一定就要人多？目前本澳欠缺什麼人才，以及人才的定義，政府一直給不出答案，如果政府在未落實未來人口政策前提下，就推出外地生留澳工作，是非常荒謬的，只會為曰後的人口政策添亂。他重申，要解決澳門人資問題，最直接方法是提升本地人資質素，而不是引入似是而非的人才。澳門的專才認證制度一直未能建立，也沒有人資規畫，在這個前提下開放外地生留澳工作，看不到有任何好處，但肯定未來一定會出現人資錯配，衍生更多學店。現時澳門所有大專院校都靠政府資助，如果開放外地生留澳工作，可以預見將會吸引更多外地生來澳升學，屆時除影響本地人就業，更會爭奪本地教育資源，貿然開放外地生留澳工作非常危險。（M3)
  • 第二節族群意識的再現：澳門立法會選舉本節從2013年澳門立法會的選舉來看澳門目前族群議題的發展，此次選舉的一個特色是商界與同鄉會間的結合，商界透過與同鄉的結合淡化商人的色彩，並以照顧同鄉的概念派發禮物，遊走在法律的灰色地帶。從選舉的結果來看，這樣的方式似乎是有效的，所以未來選舉或許也會更加的聚焦在族群上。壹、澳門立法會的席次安排根據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會的產生辦法，回歸後第一屆（1999年）立法會議員23人，其中直選議員8人、間選議員8人、委任議員7人；第二屆（2001年）立法會議員27人，其中直選議員10人、間選議員10人、委任議員7人；367第三屆(2005年）立法會議員29人，其中直選議員12人、間選議員10人、委任議員7人；第四屆（2009年）立法會議員29人，其中直選議員12人、間選議員10人、委任議員7人；第五屆（2013年）立法會議員33人，其中直選議員14人、間選議員12人、委任議員7人》從澳門立法會議員席次的分布來看，隨著澳門人口的持續增加，立法會議員的席次也漸增。尤其是直選議員的名額、占全部立法會議席比例也逐漸增加，做為目前澳門唯一進行民選的政治參與角色，每屆立法會議員的直選成為澳門市民關注的焦點。但有趣的是，在現在澳門以行政主導的政治體制下，立法會淪為橡皮圖章，沒有對行政權起到監督的作用。事實上，澳門人亦普遍認為立法會沒有負起監督政府的責任。根據一項在2009年進行的調查顯示，只有20.9%的受訪者認為立法會有能力監督政府，認為沒有能力的達42.7%，認為能力一般的則有36.5%。368367回歸後第一屆立法會議員的任期僅有一年十個月（1999年12月20日-2001年10月15日），是因為為了保證澳門的平穩過渡’原澳門最後一屆的立法會議員可以有條件的直接成為澳門特別行政區的第一屆立法會議員。王英津，《港澳特區政府與政治》（臺北：博揚文化，2009年）’頁238、240。368余振'婁勝華'陳卓華’《澳門華人政治文化縱向研究》（香港：三聯書店，2011年），頁126。
  • 基於此，希望透過增加澳門立法會議員席次的方式增加立法會在市民心中的正當性，從而增加特區政府統治的正當性，也希望藉由增加立法會議員的席次滿足澳門的各方利益。所以，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2012年3月10日至4月23曰就如何修改2013年立法會產生辦法及本地區《立法會選舉法》的相關規定，開展了為期45天的公開諮詢，凝聚了廣泛的社會共識。立法會據此藉2012年8月29曰通過的第12/2012號法律對《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會選舉法》第14條及第21條做出相應的修改。根據新修訂的條文，2013年第五屆立法會直接選舉產生的議員由12名增加至14名；間接選舉產生的議員由10名加至12名；委任議員维持7名。換言之，第五屆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會議員人數共33名。新的間選制度回應了社會認為應適當增加法人選民投票人數的普遍訴求，投票人人數增加一倍，即法人選民的投票人數由原來的11人增加至最多22人，加強了民主參與成份，保證了候選人具有必要的界別代表性和正當性；取消了「自動當選」機制，體現選舉的完整性，提高當選議員的正當性。同時，提名門檻由25%降低至20%，即提名委員會只須由該選舉組別被登載於選舉日期公布日前最後一個已完成展示的選民登記冊的法人總數的20%組成。369第五屆澳門立法會選舉的結果在2013年9月16日的凌晨出爐，選舉的結果令所有澳門民眾及觀察家跌破眼鏡，具有福建社團背景的現任立法會議員陳明金率領的政團「民聯協進會」取得破天荒的三個席次，這是澳門回歸以來首度有政團能夠在單屆囊括三個直選議席，甚至有輿論認為「是多年來立法會選舉的奇蹟」。370澳門投票制度採用的是「改良式的漢狄法」，371這樣的設計就是希望不要讓某個政團囊括太多的席次，以平衡澳門內部的各種利益。369〈澳門立法會選舉簡介〉《澳門立法會》，。370博言，〈今屆立法會選舉暴奇蹟亦影響深遠〉《新華澳報》，2013年9_月25日，。371所謂1899年，比利時採用了當地數學家Victord’Hondt設計的漢狄法，率先在選舉中實行比例代表制，漢狄法也因此成了比例代表制的始祖。在漢狄法下，候選人須自行組合成參選名單，選民則只能投票選擇其中一組，每份參選名單排名第一的候選人，便可獲分配該組總得選票的全部，第二候選人則獲一半，第三獲三分之一，第四獲四分之一，餘此類推。但在澳門的所謂「改良漢狄法」下，做法便有所不同，每份參選名單排名第一的候選人，可獲分配該組全部總得票，第二候選人則獲一半，這與前述原本的漢狄法無異，關鍵分別在是在第三'第四，以及後面的參選人。在改良漢狄法下，第三卻只獲四分一，第四則是八分一，餘此類推。因此一張名單要贏得第三或往後的議席，可謂十分困難，因此也說是一個用來限制大政團發展的制度。蔡子強，〈最大餘額法vs.改良漢狄法〉《明報》，2013年9月19日，
  • 贰、直選部分此次澳門立法會直選可說是異常激烈，二十組別一百四十五名候選人爭選十四個直選議席》最終以151,881票，55.02%的投票率完成此次立法會的選舉。此次選舉比起2009年的選舉投票率59.91%下降了4.89%，但投票總人數則增加了2,875票。372而十四名新一屆直選議員最後產生，年紀最輕者僅僅只有二十八歲，更甚至該名當選人就是女性。373但有趣的是，即便此次直選因為增加了兩個直選席次而激烈，但對於此次選舉有論者認為除了陳明金的民聯主打議題有創新加上有效固票之外，其他組別在議題能力創新能力有待加強，均專注如何在社團、組織固票，這也是導致投票率下降的原因。故有論者將此次選舉稱為：「一場沒有議題，只有固票比賽的選戰。」374一、商界此次當選的十四席、九個政團中，就有六席、四個政團是具有商人背景。375尤其是福建商人陳明金率領的民聯一舉奪下三席，更是澳門回歸以來首見，澳粵同盟也比上屆多出一席，甚至是落選頭澳發新聯盟的黃昇雄也僅僅以十五票的差距落敗，這都顯示商界在澳門政治界中流砥柱的角色。376而此次選舉，商界更結合同鄉會的力量，同鄉會」看做是個純粹的鄉里聯絡感情、交流家鄉往事近况的民間聯誼性團體。即使生活在異地的同鄕們，可能只期待簡單的鄉族式精神慰372〈澳門立法會選舉〉《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373博言，〈今屆立法會選舉暴奇跡亦影響深遠〉《新華澳報》，2013年9月25日，。374洪耀南，〈澳門選舉：一場沒有議題、只有固票比賽的選戰〉《新頭殼》，2013年9月18日，http://newtalk.tw/blog_read.php?oid=19146。375包括民聯、澳輿同盟、革新盟、澳發íff聯盟；當選人包括陳明金、施家倫、麥瑞權、鄭安庭、陳美儀、梁安琪等。其中民聯的宋碧琪是以法律專業的背景當選，雖然民聯是以福建籍商人為主力，但其要被歸納為商人則較為勉強。376雖然說商人在以賭業為主的澳門占有龐大勢力並不奇怪，但第五屆立法會選舉的點票結果公布後，也有若干網友對「建制派」實力，尤其是商人團體所獲議席的增加，而滋生某種情緒，甚至認為澳門特區將是「商人治澳」，表示社會上也出現了不以為然的態度。〈沉默大多數才是代表著澳門的主流民意〉《新華澳報》，2013年9月18日，。
  • 藉，然而同鄉會與政商的特殊關係以及其催化的情感連結，已經使其變成一個半政治性團體，其政治意義及力量足已左右選戰：同鄉不只一起吃飯打牌去旅行，還一起去投票》以往，發財的商人們，必然會開辦和加入同鄉會，用財力招攬鄉親、支援鄉親，廣辦飯宴與家鄕一日遊，過時過節又派禮物。日常生活中對郷里格外體阽的關顧，久而久之，強化了地緣鄉族的「情感連結」，形成一個忠誠的巨大同鄕群體。同鄉會對於政商來說，早已成為籠絡人心的關鍵場所，以同鄉聯誼為幌子，招兵買馬養人力為實。377事實上，現在很多同鄉會也接受非同鄕的會員申請，因為經濟發展與社會結構的改變，「原鄉」的定義日漸模糊。二、傳統社團所謂傳統社團主要指的是在澳葡時代即已存在的華人社團，例如中華總商會、澳門街坊會聯合總會、澳門婦女會聯合總會、澳門工會聯合總會、鏡湖慈善會等。以往這些社團扮演著澳葡政府與華人間的中介角色，因為澳葡政府使用葡文為官方語言，和政府打交道都必須要懂得葡文，所以傳統社團提供了華人居民這樣的協助，例如身分證明、稅務、進出口管制等，都需要傳統社團代為向警察機關申請，獲得所謂「人情紙」（政府部門發出的批准文書）。另一方面，傳統社團還可以出具大陸政府認可的身分證明文件，例如中華總商會曾被授權為澳門華人運棺柩回大陸安葬出具證明書，以利出入拱北海關；澳門街坊福利會，義務替回鄉掃墓的同胞領取掃墓證等。378從此次選舉的過程來看，工聯的選舉策略可說是以不變應萬變，除了上屆議員李從正未能獲得提名外，基本上工聯認為以上屆關翠幸票王的實力，一定可以輕鬆取得兩席，故而在選舉策略上顯得保守，今屆由原來兩席痛失一席，票數由21,098急降至11,961，跌幅高達43%，得票大失九千餘票。379輿論對其同心敗選原377〈同鄉會與選舉〉《論盡媒體》’2013年10月6日.。378余振、婁勝華'陳卓華，《澳門華人政治文化縱向研究》，頁233。379〈澳門立法會選舉〉《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
  • 因的討論都大同小異，認為是多方因素綜合而成。近因是被抹黑反對現金分享、政府資助運用受質疑等，令形象受損失分。加之選舉策略失預算，社會上疑似不規則行為泛濫，立法會正當性下降。外因是經濟相對穩定，勞動力結構、工種改變，维權或服務對象減少。另因對手不斷壯大，社會風氣蛻變，長期社服敵不過全方位福利，鐵票生鏽變心。内因則離不開機構「年紀大機器壞」，行事作風取態、内部運作及人員接班追不上時代發展，培養及吸引不到新血等。％反觀代表另一傳統社團街總的群力，雖然仍然必須面對傳統社團的共同困境，但這次街總整合了婦聯的力量，也在選前之夜的危機，從抹黑到簡訊動員處理，讓選票從上屆14,044票微幅增加15，816票，成功把婦聯的黃潔貞推上席次。381三、泛民主派以此次澳門立法會選舉參選的政團來看，代表中產及公務員，以高天賜為首的「新希望」，與以區錦新、吳國昌為代表的「新澳門學社」，都是可以將之歸類為「泛民主派」。新澳門學社在選舉中痛失一席，現任議員陳偉智意外落選，但新希望則多取得一席，歸其原因，則可從選舉策略與外部形勢來分析。首先，選舉策略方面，選前新澳門學社認為此次首投族的年輕人將會成為左右選情的關鍵因素，故而大膽的將原先的三張名單分拆成四張，希望以「坐3望4爭5」，或最少維持上屆三席為目標，認為增加了近三萬名新選民，其中多數是接受了新式教育的年青人，只要能吸納其中的相當一部分選票，就可達成目標。實際上，投票曰當日可見，中老年選民連群結隊前往投票，反而年青選民稀稀疏疏，證明寄望於「首投族」的判斷完全錯誤。他們可能沒有想到，新增加選民，不單只是四年來符合年齡要求的新選民，再多的可能是從大陸移居澳門的新選民，由於經濟等方面的因素，他們更樂於支持鄉族社團組別。因此，即使有所謂的「首投族」，不必然是會投票給「民主派」。就此，選戰「總操盤手」的「冷凍選情」策略，是380〈誰動了同心的乳酪？>《澳門日報》，2013年10月3日'B05。381洪耀南，〈澳門選舉：一場沒有議題、只有固票比赛的選戰〉《新頭殼》12013年9月18日'。
  • 成功的，由於「冷凍選情」，激不起火花，就激發不起「憤怒青年」選民的投票熱情。382其次，在外部因素方面，此次選舉與上屆的外部環境已有改變，上屆選舉歐文龍案以及五一大遊行成為選舉重要的議題，也嚴重衝擊政府的形象與信任，故對站在政府對立面的新澳門學社占有優勢。但此屆則缺乏此類議題，加上經濟情況轉趨穩定，以及政府每年的現金分享，市民對於政府的怨慰已不像上次選舉沉重，吳國昌議員便在承認敗選時提出：「完全符合政治經濟學理論中，有關經濟整體水平越好，反對派得到的支持就越少的理論。」383新澳門學社另一位當選議員區錦新說，今屆流失了約4,000票，可能是由於澳門經濟繁榮，居民怨氣不大，有利建制派。384反觀泛民主派的另一政團「新希望」，以落實高官問責制做為主要的政見，而高天賜議員在擔任立法會議員時揭發「墓地門」事件，讓民署管委會主席譚偉文、副主席李偉農被起訴，也讓他獲得了不少市民的支持。385所以此次選舉中，高的得票從上屆的12,908票成長到13,119，雖然在票數上成長有限，但得利於低得票率，故而第二候選人梁榮仔因而當選。38í四、間選部分與2009年第四屆立法會議員選舉相比，此次間選新增的兩個議席分別落人專業界別，以及從社會服務、文化、教育及體育界分拆出來的社會服務及教育界別。今次選舉只有五個間選組別被接納，十二位間選候選人數目與相應界別議席382永逸，〈冷凍選情策略奏效令新學社丟失議席〉《新華澳報》，2013年9月17日’。383〈民主為何沒有戰勝歸來〉《論盡媒體》，2013年9月27日，。384〈立會選戰福建幫江門幫大勝澳門賭場勢力版圖改寫〉《蘋果日報》，2013年9月17日，。3852010年8月，傳媒披露檢察院正調查一宗涉及行政法務司司長陳麗敏懷疑濫用職權，批出十幅永久墓地的案件，是為「墓地門」事件。社會嘩然，但至今仍未解決，疑點眾多。請見，〈墓地門來龍去脈〉《澳門曰報》，2013年6月5日，。386〈澳門立法會選舉〉《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0
  • 相等。因此，這次被確定的十二位間選候選人篤定當選為第五屆立法會議員，但由於選舉法有所修改，有關間選候選名單內的候選人仍須投票。387當選候選人有代表工商、金融界的四名現任間選及委任議員賀一誠、高開賢、鄭志強及崔世平（澳門僱主利益聯會）；代表勞工界有現任間選議員林香生及新人李靜儀（僱員團體聯合）；代表專業界有現任兩間選議員崔世昌、歐安利以及兒科醫生陳亦立（澳門專業利益聯會）；社會服務教育界別則由本職為副校長兼中華教育會的理事長陳虹代表（社會服務教育促進會）；現任間選議員張立群及陳澤武兩名商人則繼續代表文化及體育界（優裕文康聯合會）；陳亦立及陳虹均為議會新丁。今屆的間接選舉共有719法人，即係合資格的社團，共有15,818社團代表可以比一般選民手上多一票選出間選議員。根據現時法例’每個資格的社團必須已在身分證明局登記，且獲確認屬於相關界別至少滿四年及取得法律人格至少滿七年；每個法人享有最多22票投票權。但現時法律沒有規定社團如何產生其22名代表行使投票權。388五、委任部分澳門立法會中有一特別的組成部分，就是行政長官所委任的七席立法會議員。當初設立此官委議席的原意在於，1984年前，符合能夠參與澳門立法會選舉的人數不多，大多都是葡人或土生葡人，符合條件的華人不多。389所以澳門總督387與前届不同的是•新的間選制度回應了社會認為應適當增加法人選民投票人數的普遍訴求1投票人人數增加一倍’即法人選民的投票人數由原來的11人增加至最多22人,加強了民主參與成份.保證了候選人具有必要的界別代表性和正當性；取消了「自動當選」機制，體現選舉的完整性,提高當選議員的正當性。同時'提名門檻由25%降低至20%，即提名委員會只須由該選舉組別被登載於選舉日期公布日前最後一個巳完成展示的選民登記冊的法人總數的20%組成。請見〈澳門立法會選舉〉《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388常榮，〈間選——Í無選擇可言的「選擇」〉《論盡媒體》，2013年10月6日，。389例如1976年•當時的選舉法規定凡持葡國護照的澳門市民，無論居澳門多久，都可以登記選民；另一方面，中國和外國籍的澳門居民分別須居留澳門至少五年和七年的時間。故1976年的立法會議員選舉只有3，674人登記做為選民，華人普遍觀望態度，華人社團也沒有積極參與，1980年的情況也相若，澳門立法會成為葡國政黨政治在澳門的延伸。詳見余振、婁勝華、陳卓華，《澳門華人政治文化縱向研究》，頁128。
  • 為了吸納華人代表參加立法會，故而以委任的方式為之。但回歸後，此制度設計的原意已不在，官委議席變成行政長官平衡立法會內各方勢力的手段。往好的方面來說，行政長官可以依據直選及間選的結果委任議席，讓立法會變成真正代表各方勢力的所在；但從壞的方面來看，行政長官掌握了超過21%席次的決定權，實實在在的讓應該是代表民意的立法會成了行政長官的「立法局」。委任名單公布後，澳門社會對此意見不一，婁勝華認為：「第五屆委任議員名單中只有一位是首次出任議員，過多重視議員連續性和穩定性，沒有更多考慮直選和間選議員的結構，以及不再與過去一樣著重委任議員的功能性，故此出現與社會期望不一樣的現象。/社會將擔憂新組成的議會討論議案時會否傾向商界，以及監督政府能力虛弱。」39°而智庫澳門發展策略研究中心理事長戴華浩表示：「七位委任議員有其各自的專業知識和能力，並長期透過不同社團參與社會工作，對不同階層的民意都有所了解和關注，符合委任議員以服務全局和社會整體利益為依歸的準則。」391而做出委任此七人的行政長官則表示：「澳門是個小社會，很多社會人士的身分是跨界別和跨領域的，例如有些專業人士服務於社會領域，但同時又參與商業活動，具多重身分。故他認為，委任議員的準則應以服務全局和社會整體利益為依歸，同時也會根據有關人士的工作經驗和能力作出考慮。」392第三節大陸移民對澳門社會的認同與矛盾本節從中華文化與國家認同、對澳門文化的認同、族群文化的認同三個層次，探討大陸移民對澳門社會的認同，並從澳門立法會選舉的結果，來看澳門已出現或可能出現的族群矛盾。390〈學者指委任議員穩定大於發揮功能〉《濠江日報》'2013年10月8日’A1。391〈發策：官委符全局利益準則〉《澳門日報》，2013年10月8日，A02。392〈崔：委任議員以澳整體利益為準則〉《正報》，2013年10月7日，第一版。
  • 壹、認同的問題回歸之後澳門的族群意識與回歸前產生了很大的不同，回歸後澳門實行「澳人治澳」講究「愛國愛澳」，對國家的認同感比回歸前更加強烈。此外，無論在回歸前後，中華文化一直都是澳門文化的根基，也是澳門中國籍居民的認同對象。再者，因為移民來到澳門後，逐漸融入澳門的社會，故而也產生對澳門本地的認同，這三種認同融合在一起，便成為了影響澳門未來族群意識的原因。一、中華文化和國家認同澳門的主要族群是華人，因此，儘管澳門經歷了葡萄牙長期的殖民統治，但是中華文化仍然是澳門的根基，對中華文化的認同仍然是澳門主流的認同。澳門的華人大多數出生在中國大陸，在20世紀50年代以後又有大批大陸居民移居澳門，他們深受中國文化的影響，因此澳門主體民族保持對中華文化的認同，是特定的歷史背景與社會環境決定的。對中華文化的認同，形成了對中國國家認同最重要的基礎。在澳門回歸中國之後，人們容易形成對中國的國家認同。澳門新的國家認同問題是隨著澳門的回歸而凸顯出來的。在澳門回歸前，澳門的國家認同問題是一個複雜的問題。一方面居住在澳門的大量華人與中國大陸有割不斷的聯繫，對中國懷有認同感，但是澳門又在葡萄牙的統治之下，澳門的精英文化和主流文化是葡萄牙文化，尤其要進入澳門上層社會，就必須要認同澳門的葡萄牙宗主國地位，因此非華人的國家認同是傾向葡萄牙的。很多的華人一方面懷有對中國的國家認同，同時也有對葡萄牙的國家認同。澳門回歸後，澳門人曾經有過對澳門前途的擔憂和迷惑，因此在國家認同上曾經有過反覆，這主要表現在大量的澳門人選擇葡萄牙國籍。隨著時間的推移，中國的國家認同問題不僅僅成為每個澳門人需要認真思考的問題，事實上中國的國家認同在澳門也不斷地得到了強化。在澳門回歸前後，身分認同成為澳門文化認同一個較大的特點。澳門回歸前，澳門經濟連續四年負增長，人們對於澳門的經濟信心和政治形勢、澳門的前
  • 途都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擔憂，其中最突出的是在澳門的土生葡人，他們對於自己在澳門的生存前景普遍感到擔憂。與此同時，很多長期居住在澳門的西方人也紛紛離開澳門，尤其是很多葡萄牙居民離開澳門前往祖籍國定居，使得在澳門的土生葡人人數大大減少。不僅如此，很多在澳門的華人對自己的身分也是迷惘的，在當時有大量的澳門華人申辦了葡萄牙國籍，申領了葡萄牙護照。至1988年，澳門官方發出加入葡萄牙國籍的中國居民11.3萬個葡萄牙國籍認別證，澳門回歸前已經有10多萬中國公民持有葡萄牙護照。很多人在就業、上學時將自己的身分申報為葡萄牙國籍公民。但是，隨著澳門的回歸以及澳門經濟的增長，社會形勢的好轉，澳門人的身分認同有了較大的變化。澳門的身分認同問題在澳門回歸前後成為一個轉折點。回歸前，澳門治安不靖且惡名遠揚，許多澳門人在外地被問起身分時，不無尷尬，有時還不得不顧左右而言他。澳門回歸後取得的成就，大大增加了澳門人的信心和自豪感。回歸以來居民對特區建設的積極參與，也大大加強了對澳門的文化認同和歸屬感。即使身在外地，被人問起的時候，非但不必再冒充其他地方的人，越來越多的澳門人還從「我從澳門來」改為「我是澳門人」來做自我介紹。身分認同是最能反映一個人或者是一個群體對某一地方歸屬感重要的文化現象。身分認同一方面是天生的，即一個人的出生地決定了其所具有的身分認同：另一方面則是後天的，即取決於一個人在成長過程中影響到自己身分認同的社會、經濟、文化、政治等環境。對澳門人來說，不同的族群有自己的出生地所決定的身分認同，但是更重要的是後者。在回歸這一特殊的背景下，身分的認同成為國家認同與理性認識文化認同的基礎。二、對澳門的文化認同澳門文化認同做為中華文化與中國認同之下的一種地方性認同，包括了兩個層次：一是對澳門文化現象的認同，二是澳門身分的認同。首先，澳門人對澳門的文化認同是必然的。但關鍵問題是什麼是澳門文化，今天澳門是否已經形成了
  • 一種特別的文化體系，這仍然是有待深人研究的問題。澳門如今並沒有形成一種可以稱得上是「澳門文化」的文化體糸。雖然大多數華人置身於中華文化的氛圍中，但主要受到的是廣東、福建的文化影響。同時，澳門的精英文化是葡萄牙文化，西方宗教的文化影響也深入到澳門社會的各個階層中。最近幾年，隨著澳門華人移民的增多以及人口結構的改變，文化的多元現象還在不斷擴大。因此，澳門文化處於多種文化的交織過程中，是一種以中華文化為主體，同時融合了葡萄牙文化、西方宗教文化為主的西方文化以及其他文化的多元文化。能否將這種文化多元體稱為「澳門文化」還值得進一步研究，但澳門文化的多元共存現象是澳門文化的特徵。澳門文化認同可以表述為對植根於澳門的文化多元現象的認同，它不是表現為對澳門的某種文化的認同。它認同不同文化可共存共生，認同已植根於澳門的不同文化，並對新的文化的進入持有寬容的態度。其次，對一種地方文化認同來說，更重要的是身分認同。身分是一種文化符號，這種文化符號包括了文化歸屬、國家和地方的身分歸屬、社會地位乃至於政治傾向等因素。因此，身分認同也是最直觀的國家和地方文化認同。澳門人對於澳門身分的認同，是澳門文化認同最核心的構成要素。當人們承認自己是一個澳門人，對澳門有歸屬感時，也就有對澳門這個概念的歸屬感和相關的文化認同。因為澳門和其他地方一樣，既是地名，事實上又是指一種文化現象。在這個地名之中包含了深刻複雜的文化內涵，包括這個地名所代表的地方文化、人們對這一地方的印象、概念、個人對於這個地方的特殊經歷而形成的地方意識、感情、地方歸屬感等諸多的文化内涵。有了對澳門的身分認同，也就具有了對於澳門的文化認同。如果澳門的居民不認同自己是澳門人，那麼就很難具有對於澳門的文化認同。因此，所謂的澳門文化認同，就是澳門人對於澳門的身分認同，及其表達澳門文化特徵的多元文化這一概念的認同。人們對於澳門的身分認同，也同樣存在法律意義上的（即取得了法律意義上的澳門身分）與文化意義上的（即具有對澳門的歸屬意識）身分認同。
  • 三、族群文化認同澳門是一個多族群構成的移民城市，因此族群認同是澳門文化認同中重要的構成部分。族群認同的重要基礎是對自己祖籍的認同，這種認同感是居住地的任何變化所割斷不了的，它融合了人們對於自己祖籍地和祖籍民族、國家文化的懷念，同時也是自己的身分象徵。在澳門較大的族群有華人、葡萄牙人、菲律賓人、緬甸人、泰國人和長期居住的其他國家的人員。華人主要是祖籍廣東和福建的兩大群體。不僅土生的華人和土生葡人擁有自己的族群文化和文化認同，其他不同的族群在移居澳門以後，也仍然保持著自己原有的生活方式和盡可能多的文化，同時也保持著自己的族群文化認同。澳門族群文化認同的第二層次，是不同族群之間文化的相互認同。這種文化認同比較複雜，一方面是對於其他族群文化的認同，因為不同族群之間有可能存在相互間的文化認同和文化融合，包括長期居住在澳門的土生葡人和其他國家的人，都可能吸收了中華文化，包括語言、文字、生活方式、文化藝術等，對中華文化擁有認同感。另一方面，長期居住在澳門的不同國家或地區的移民，對澳門的社會文化會產生認同感，這其中就包括了對澳門各個族群共同構成的澳門文化的認同。但是族群文化相互間的認同並不表現在一個族群對另一個族群文化的歸屬上，而是對於其他屬性文化存在合理性的認可和尊重。各個祖籍不同的族群都因為各種特殊原因而保持著自己的文化認同，不可能放棄自己的文化認同或者在保持自己文化認同的同時，完全認同其他的文化，尤其是宗教信仰的限制更難以逾越。因此，對其他族群文化的認同，可以表現在容忍、尊重其他文化的存在，並能與其他文化共同相處，甚至吸收、融合，這是澳門族群文化認同的重要特點。此外，澳門現在的族群問題是一個新移民和一個舊移民的問題，新移民從經濟條件來看可以說有兩部分人，有一部分人是比較不富裕的、比較窮的人，他們住在北區的人數較多；還有另一部分就是投資移民，投資移民的經濟條件較好，這樣的判別標準其實屬於階級而不是族群問題。未來澳門的族群問題可能會把階
  • 級問題轉化成族群問題，因為從廣東、福建省以外來的大陸移民是為了尋找新的生活環境來澳的因素較多，因為他們可能相對有著地緣關係的廣東、福建移民來說較沒有來澳依親的條件，但是澳門人比較不會去說，也不刻意去講這個問題，因為這涉及到一個澳門認同。博彩業專營權開放前的澳門，原來是一個提倡和諧的小城，結果回歸後大力發展博彩業，尤其大陸觀光客開放自由行後，和大陸的接觸更多了，澳門逐漸被大陸化。所謂大陸化，意指被大陸在政治、經濟、文化等層面影響，所以澳門逐漸出現一種聲音，大陸人來這跟澳門人搶工作，占澳門的地方，把房價抬高，結果讓澳門生活條件還不如以前，或者是不如以前溫馨。所以潛意識裡，就把澳門人跟大陸人做了區分。但話雖如此，澳門人和大陸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尤其是傳統社團，同樣的跟大陸全部是千絲萬縷的關係，沒有大陸支持他們沒有辦法發展。所以這就形成澳門的一個特殊的現象，澳門人和大陸人之間或許存有看不見的矛盾感，但傳統社團的制約著，所以沒有發展一個很大的矛盾，這也是澳門目前族群議題不明顯的原因之一。贰、選舉可能導致的族群矛盾在特首普選的問題上，何鴻燊也特別講：「特首一定要多少代在澳門居住的。」換言之，在何鴻燊的心中，來澳時間不夠久的是不能擔任特首的職務。這樣的觀念也代表了，在部分澳門人士心中，除了會以前述的籍貫做為族群邊界之外，來澳時間的長短也可能會做為族群的邊界。可能不會僅以法律規定取得澳門永久身分證的七年為界，而是要比來澳或是留澳時間的長短，做為能否領導澳門的標準。因此，若以政治因素的角度來看，澳門目前沒有出現族群動員或是對立的原因，是在於尚未進行立法會以及特首的全面普選。目前的特區政府如果考慮族群因素，希望各個族群能夠在立法會中的力量均衡，特區政府可以透過委任席次的
  • 方式平衡族群因素。393但在全面普選後，澳門如以現行的大選區制度，很有可能會有部分議員以強烈的族群意識做為選舉的策略，如此便可能在族群問題上帶給澳門社會更大的衝擊。3942013年9月15日，澳門完成了第五屆的立法會議員改選，以代表福建移民為主的政團「澳門民聯協進會」取得三個立法會議員的席位，這是澳門回歸以來首次有政團能在「改良式漢狄法」的計票方式下取得第三個議席。此外，代表廣東江門同鄉會出馬競選的政團「澳粵同盟」也取得了第二個議席，比起上屆，同鄉會在直選議員方面可說大有斬獲。從選舉結果來看，澳門傳統社團與民主派的得票大幅下降，傳統社團的街總、工聯，也只能保住與上屆相同的三個席位，民主派更在此屆痛失一席。因而，我們或許可以說澳門以出生地為主的同鄉會勢力已經逐步增加，未來是否會出現如同臺灣選舉一樣的族群選舉分化策略值得觀察。395此外，除了以省籍來做為區分「我群」與「他群」之外，此次選舉的另一現象是年輕人更加熱烈地投入選舉。例如此次以高岸峰為首的「超越行動」、以周庭希為首的「自由新澳門」，甚至是史上最年輕的宋碧琪議員等，都是屬於年輕一代的政治新星。故而選舉前有較多評論認為，年輕的首投族有可能影響今次選舉戰局，但從選後觀察分析，相當部分年輕人對立法會選舉表現較冷漠，投票率亦較低，不少符合登記資格的年輕人，甚至沒有進行選民登記。這現象與選前一少部分具有較高政治熱誠的年輕人，持續活躍於網路社交網站的現象形成較大反差，顯示現今年輕人熱衷議政的可能只是局部表象，增強基礎教育範疇中較薄弱的公民教育內容刻不容缓。396393例如澳葡政府也利用立法會選舉平衡族群’如果是葡萄牙人多'那麼政府就透過薦任、委任華人的方式，使他們進到立法會。後來華人參選，葡萄牙人肯定選不上，人數那麼少，就透過委任葡萄牙人達成族群的平衡。K2訪談記錄'董致鷓'當面訪談（澳門）•2011年1月27日。394本研究訪談澳門某政治人物時,他便提到：「最明顯的是從政治上，選舉的時候,會辯。平常的時候不管他怎麼想’你是哪裡的？也說不清。但是到關鍵時刻你說有沒有,有。從哪裡體現呢？政治的時候。」Ml訪談記錄'董致蘸'當面訪談（澳門），2011年1月24日。395「澳門民聯協進會」得到26,390票，「澳粵同盟」得到16,251票’「澳門民聯協進會」分別當選陳明金、施家倫'宋碧琪；「澳粵同盟」當選麥瑞權、鄭安庭。<2013立會選舉總核算結果〉《新華澳報》，2013年9月24日’〈http://www.waou.com.mo/detail.asp?id=73080>。396〈與會者倡增強青年公民教育〉《澳門日報》12013年10月16日，B05。
  • 第一節研究結論與發現第二節研究建議第八章結論
  • 本章回顧本研究，並說明本研究的發現，並從對臺灣的建議、對澳門的建議，以及對未來研究的建議三個方向，來看本硏究能夠提供臺澳什麼樣的啟示。
  • 第一節研究結論與發現壹、研究結論一、改革開放前大陸移民來澳的原因與對澳門社會的影響第三章主要探討，1949年後來到澳門的移民以經濟因素為多，來到澳門的移民絕大多數是為了追求更理想的生活，這些移民不會想要去和澳門本地人爭奪資源，他們只求一個安身立命、安居樂業的環境而已。到了1980年代，澳門的移民依然大量因為經濟因素來澳，但他們的來澳，適時填補了澳門勞動力的不足，使澳門的製造業、地產業得到了勞力的挹注，讓澳門的經濟有了蓬勃的發展。因此，這個時期來澳的移民，與澳門可說是相輔相成，澳門提供了移民所需要的安定環境，而移民帶動了澳門的經濟。回歸以後的移民性質與前述就有了較大的差別，回歸後的移民不全是因為經濟因素來到澳門，有些可能是技術、投資移民或是依親的關係來澳。因為技術或投資因素來澳的移民，他們的經濟條件本就比較良好，它們來澳的原因是為了追求更佳的生活品質而非經濟生活，因而他們會對澳門有著較多的想法及建議，試圖把澳門塑造成他們想要的澳門。另一方面，因為依親因素來澳的移民恰巧與前述的移民是貧富光譜的兩端，這些移民來澳不全然具有勞動謀生的能力，必須透過澳門政府或社會的協助，才能融入澳門社會。這對澳門本地人來說，當然是一種負擔，因為他們分享了原本就有限的社會福利資源。二、改革開放後中國大陸移民來澳與對澳門社會的影響第四章說明，改革開放使得澳門的經濟有了第一次的快速發展，而也因為大陸的政經環境都開始鬆綁，使得許多的大陸移民來到澳門。原本澳葡政府延續了
  • 以往的無為而治移民政策，未對大陸來的移民進行太多的限制，但到80年代初開始，澳葡政府意識到過多的移民可能會使澳門社會無法負荷，故而開始檢討新的移民政策。首先是和大陸方面協商每年單程證的配額限制在1,440名左右，也從大陸方面開始進行較為嚴格的出人境審査。但澳葡政府還是沒有加強澳門方面的出入境管理力度，使得許多的大陸移民可以用偷渡或是假身分證的方式來到澳門，造成當時澳門社會中出現了很多的無證兒童與無證居民，這些無證人士無論是在就學、就醫、就業時都造成了許多困難，例如澳門本地雇主就可以用無證的理由壓低他們的工資，造成實質上的歧視。澳門政府為了解決這樣的問題，才在80年代中後以及90年代初時，進行了被稱為「龍的行動」大赦無證人士，使得這些非法來澳，但已在澳門生活許久的新移民能夠合法地在澳門生活。此外，在這個時期很多的福建人也來到澳門，這些福建人一開始居住在澳門的北區，並以從事體力勞動或是跨境貿易為主，這些福建籍的移民感受過中國大陸的文化大革命以及較為貧困的生活條件，所以新移民對澳門的政治體糸，相對原居民來說有較高的評價。這或者由於新移民對於在中國大陸經歷過的無數次政治運動記憶猶新、餘悸猶在，他們特別珍惜在澳門所能享受到的言論自由。事實上，無論新移民或原居民，對澳門相對自由的政治和社會環境都感到驕傲。397這些新移民來澳後主要是希望能夠盡快的在澳門安身立命，對於某些本地人對他們的歧視則採取了不與計較的態度。上個世紀末新移民來澳，造成了許多新移民尤其是福建籍的群居現象，多數的福建人都居住在澳門北區尤其是佑漢，這跟他們早已習慣那邊方便的生活機能以及傳統生活圈有關，尤其是老一代的更為明顯。福建人是有群聚的現象，習慣住北區有歸屬感了，許多福建人就是這樣，房子買來買去就在一起。398這代表著福建人的團結性，也意味著福建人在澳門這個以廣東人為主的城市裡，必須要聚集起來才能發揮更大的力量，讓本地社會不能忽視他們的存在，尤其是在2005年397余振、婁勝華、陳卓華’《澳門華人的政治文化縱向研究》’頁66。398F5訪談記錄’董致麟•當面訪談（澳門）.2012年11月28日》
  • 立法會選舉，福建人選出了代表他們的立法會議員之後，福建人成為澳門社會的一支新興力量。三、回歸後中國大陸移民來澳與對澳門社會的影響第五章分析了自1999年初，澳門受到亞洲金融風暴的打擊，市面蕭條，國民生產總值一連三年負增長；社會治安不靖，黑幫勢力甚至挑戰澳葡當局，澳門人對澳葡夕陽政府完全失去信心。當時澳門人的徬徨與不安，反映在他們對澳門認同的明顯減弱，比1991年下跌15個百分點。399以2003年博彩業專營權開放做為分界，2003年前澳門的經濟情況與中國大陸相比並未有著顯著的差異，因而來澳的中國大陸移民多以依親為主，無論是依靠父母或是配偶，來澳的移民因為有著親人的幫助，讓他們能夠較為迅速且平順地融入澳門的社會。而博彩業專營權開放後，澳門的經濟有了飛躍性的發展，讓澳門與中國大陸的經濟差距開始拉開，這時便有許多中國大陸的移民來澳謀生，希望能夠來到澳門尋求工資較高且穩定的工作，這些移民來到澳門的時間短，多數人尚未取得澳門永久居民的資格，而這些來澳工作的移民，不若先前來澳的依親移民有親人的幫助，他們到了澳門可能是舉目無親的狀況，只能待在工作地點過著日復一日的上班、下班、休息的日子。他們較少有機會能夠與澳門社會接觸，甚至澳門社會也不見得希望這些以勞力為主的所謂非技術性勞工來得太多，以免造成過大的人口壓力以及社會資源的投放。回歸之後，最令澳門人感到快意的是，澳門的人均國民生產總值已於2006年超越香港。雖然部分澳門人感到他們的工作或生計受到香港人威脅，但更多澳門人感到澳門站起來了，並與香港平起平坐，回歸前在香港人面前的自卑感一掃而空，增強了澳門人對澳門前途的信心和對澳門的歸屬感。澳門經濟高速增長，很多澳門人覺得澳門可以和香港平起平坐，而近十年來大陸經濟騰飛，亦改變了澳門人對大陸人的看法。400399余振、婁勝華、陳卓華•《澳門華人的政治文化縱向研究》，頁61。400余振、婁勝華'陳卓華，《澳門華人的政治文化縱向研究》，頁71。
  • 四、中國大陸勞工與移民與澳門社會的碰撞第六章中探討除了以勞力為主的非技術性移民之外，2003年之後也因為澳門的工資水準大幅提高，吸引了中國大陸許多具有專業技術的移民來到澳門，這些移民因具有專業的技術，來到澳門後填補了澳門所欠缺的高端人力，無論是在學術界或是在管理階層的部分，這些來到澳門的中國大陸移民由於其社經地位相對非技術性勞工來說高的多，澳門對他們來說只是另外一個謀生的地點，來澳的原因是為了追求更好的收人以及生活，他們不需要接受社會或政府的資助，也不願意讓自己與非技術移民畫上等號，即便這兩者間來澳的時間並無二致，這也造成澳門所謂「新移民」這個稱呼不是所有概念上的「新移民」都願意接受，而較願意以^新來澳人士」被稱呼。最後，除了上述兩個比較大宗的移民之外，尚有因投資或置產而取得澳門居留權的中國大陸移民、因就學來澳畢業後留澳工作的年輕人。這兩者移民類型都具有一個共同的特色，即他們來澳很大的程度是為了追求比中國大陸更自由的風氣，即便澳門在回歸後已是中國大陸的領土，但在一國兩制的政策之下，澳門無論是在學術風氣、思想等方面都仍較中國大陸來得寬鬆。因此，這兩類的移民既不是為了依親也不是為了賺錢，形成了回歸後中國大陸移民來澳的另一項特色。五、未來澳門可能出現的族群議題第七章分析現階段澳門潛在的族群因素，來自於回歸後來澳的「新移民」身上。由於社會資源的被分享，高級技術或管理人員被新移民所占據。反而讓來澳較久的澳門人產生了如同前述臺灣本省族群的被剝奪感，因此許多的澳門居民寧可被稱為「澳門人」，而不願被稱做「新移民」。這樣的衝突現在尚不明顯，如未來澳門進行全面普選之後，這些所謂的「新移民」占據了多數的經濟資源，而人數較多的「澳門人」，會不會在選舉中以來澳時間做為區分你我的標準，從而使澳門出現族群的衝突，值得觀察。
  • 貳、研究發現本書希望針對中國大陸移民在澳門社會的研究，多數是從其對澳門社會的影響著手，希望透過研究能夠梳理出，例如跨境勞工、來澳依親的人士在來澳之後，對於澳門產年的正面及負面影響。未來研究的焦點將著重於不同時期的中國大陸移民來澳的原因，並探討澳門中國大陸移民對自我的身分認同及文化認同，以及探討澳門中國大陸移民與當地社會的融合及適應情形。在不同省籍中國大陸移民身分認同的層面，澳門屬於廣東，因而澳門最大宗的移民來源便是廣東，而廣東籍的移民由於在語言、生活習慣等和澳門相近，故而他們的身分認同與被認同問題並不明顯；福建籍的移民占澳門非廣東籍的移民絕大多數，而這些移民由於歷史、族群邊界的原因，故而出現了群居的情況，福建籍移民對澳門的認同與自身省籍的認同並不排斥，澳門本地社會也對他們並不排斥，尤其是福建籍的政團在此次立法會選舉中破天荒的取得三席，讓澳門本地社會出現了「福建幫」勢力坐大的感受，但並未引發族群或認同的問題。此外，不屬於廣東或福建的其他省籍的移民，由於他們人數較少，對於澳門社會的影響有限，雖然本書訪談對象的選擇有此類移民，但他們的認同與被認同對澳門社會的影響並不大。此外，中國大陸移民的身分認同與被認同，以及去認同的過程為何？亦是本書的重要研究發現。首先，在中國大陸移民的身分認同上，因為政治及經濟因素，來澳的移民可說是被迫來澳，而澳門對他們並不排斥，且他們居澳已有一段時間，故而他們在澳門立足腳跟之後，也以澳門人自居。只是和土生主長澳門人差異在於，這些移民依然和原鄉保持密切的聯繫。而回歸後來澳的中國大陸移民便出現不同的情況，因為這些以技術移民為主的移民主要是為了找尋比大陸更好的生活或工作機會而來，來澳時間尚不長，且澳門社會對他們的觀感不如前代移民，因而他們對做為澳門人的認同較低於前代移民。在中國大陸移民的被認同部分，回歸前的中國大陸移民無論是政治或經濟等因素來澳，澳門社會對他們的接納度遠高於回歸後的移民，改革開放前因政治因
  • 素來澳的移民，澳門社會以同是中國人的觀念接納他們，因為早期他們也是因為躲避大陸不穩定的政治局勢來澳。而改革開放後因經濟因素來澳的移民，澳門社會則是剛好需要這些勞動力，且當時北區的人口尚不密集，澳門社會還有餘力接受他們，所以在回歸前，澳門社會基本上是認同這些移民的。反觀回歸後，隨著澳門人口的急遽增長、自由行旅客大量來到澳門，雖澳門經濟也因為博彩業的開放而飛速成長，但澳門社會對這些後來移民的觀感遠不如早期的移民，雖然澳門人承認這些技術移民可能對澳門社會是有幫助的，但是過多的移民與觀光客的加總，使得澳門社會覺得澳門似乎不需要太多這樣的移民，反而希望政府能夠限制移民與觀光客的來澳，以免移民的數量超出澳門的承載力，對住房、交通、社會資源等造成排擠的效果。在中國大陸移民的去認同方面，目前澳門社會尚沒有出現大規模的反中國大陸移民的行動，也沒有出現以激進方式，例如「大陸人回到大陸去」這樣訴求的政治聲浪，澳門社會基本上是希望維護澳門人的生活條件，希望政府能夠做出積極回應，改善目前已經出現問題的澳門城市承載力，但並不是以族群議題來做為主要的訴求。所以，目前澳門的中國大陸移民尚看不出有去認同的情況，尤其是來澳已久的移民，他們雖然不是生在澳門，但成長、婚姻、工作、生活等都是在澳門這個小城，所以才會出現這些移民對於「新移民」一詞非常反感的現象。最後，本書的另一研究發現是從研究目的綜合而來：一、探討各個時期中國大陸移民來澳的原因(一)改革開放前來澳因素以政治移民為主國共內戰之後，大量的中國大陸移民因為戰亂的關係避居澳門，雖然大陸局勢穩定後有些人回到了中國大陸，但也有一批人就留在澳門。其後，中國大陸發生了許多政治運動，也因此又有一些移民來到澳門。我們可以說，在中國大陸改革開放之前，來到澳門的中國大陸移民多以政治的因素為多。因為這時期澳門
  • 的經濟並不發達，來澳「掏金」的可能性並不高，反而是有親人在澳門的大陸居民，可以以依親的方式申請出境。此外，這段時間由於澳門邊界管制鬆散，有許多合法或非法的移民以各種方式來澳，這也造成未來澳門出現許多「無證兒童」或「無證人士」的情況。(二）改革開放後以經濟移民為主1978年中國大陸開始改革開放，農村多餘的勞動力開始向外移動，澳門便成為大陸移民移居外地的一項選擇。首先，澳門從60年代開始被納入歐洲共同市場，享有出口歐市紡織品配額優惠，因而造就了澳門纺織工業的發展。此外，輔以原本澳門的傳統手工業，如神香、爆竹等，都需要大量的勞動力，故而這些大陸移民填補了這些工業所需的勞動力。其次，澳門從80年代開始，經濟出現了第一波的起飛，除了前述的工業外，建築業也因為經濟的發展應運而起，澳門許多的木屋在80、90年代開始改建成水泥房屋，這帶動了澳門建築業的發展，而大陸移民又適時地填補了這樣的勞動力需求。第三，澳門邊界管制的鬆散，造就大陸移民更容易來到澳門。相較於香港的移民政策，雖然70年代中期香港政府曾經實施過「抵壘政策」，讓能夠接觸到香港市民的大陸非法來港人士能夠拿到居留權，但僅僅數年即告終止。反觀澳門，澳葡政府始終未能有效的防堵非法移民，所以在來澳比來港容易得情況下，大陸移民也就更願意移居澳門。而這樣的情況便造成了「一證多生」或是沒有身分證的非法移民，因而澳葡政府才在80、90年代進行三次大赦，發放居留證給這些沒有身分證的移民。但這樣的情況並未改變大陸移民被歧視的情況，因為他們的居留證只保證他們可以澳門合法生活，但倘若一旦觸犯刑事罪，他們的居留證便會被取消，立即被遣回原鄉，所以這些擁有居留證的大陸移民實際上還是低澳門本地人一等。
  • (三）回歸後是以找尋新生活的技術移民為主回歸之後，來澳中國大陸移民的性質又有了變化，隨著大陸經濟的快速發展，有許多大陸移民來澳已不再是政治或經濟的原因，他們所思考的反而是澳門較為寬鬆的生活環境，無論是在經濟或是政治生活上。所以這些時期來澳的大陸移民反而是已在經濟尚具有優勢或是具有高技術條件的人士，他們來澳可以直接進人高階管理階層，而不需要太多的社會服務，不會分薄澳門的社會資源，反倒是可以帶入更多的資源。不過，也因為這樣的原因，他們占據了高階的職位，反而讓澳門本地人感到不愉快。此外，回歸後有另一批來澳的中國大陸移民反而是社經程度較低的，他們是為了依親而來澳，但他們不見得是為了來澳而依親，反而是來澳照顧年老的親人，這些移民在大陸有些已經有穩定的生活，反而是來澳後在生活或就業難以適應，造成澳門社會的負擔。另外一些人，是因為經濟的因素來澳依親，以追求更多的收入改善生活，這兩類人士使得澳門社會必須釋放資源在他們身上，而這樣的情況也讓澳門居民反彈，認為現今是澳門經濟發展良好，但未來若經濟發展趨緩，澳門政府如何負擔這些無法自立的新移民，從而造成社會福利資源的分配不均，讓具有澳門永久居民身分證的澳門人和未具有澳門永久居民身分證的新移民站在同樣的標準上，這會是澳門本地人難以接受的。二、分析各個時期中國大陸移民來澳後對澳門社會的影響(一）填補澳門所需的勞動力回歸前，來澳的移民主要是以體力工作做為他們在澳門的主要職業，這除了與他們的個人條件有關外，也和澳門就業選擇較少有關。有些在大陸已具有技術勞工的身分，但來到澳門則因沒有相對的業種，以致於只能改行或從事體力勞動的工作。所以從這樣的情況來看，回歸前來澳的中國大陸移民以男多於女、年輕
  • 多於年長或年幼，從移民的結構來看，也印證了他們適時填補澳門勞動力不足的現況。(二）置業移民此外，回歸前另一項影響澳門甚鉅的便是在澳葡統治末期所制定的置業移民政策，為了剌激澳門的經濟發展，澳葡政府開始以投資房地產即可取得澳門居民身分來吸引外來移民移居澳門，這項政策一直實施到2007年為止。置業移民在一開始確實吸引了資金來到澳門，但隨著澳門博彩專營權的開放，澳門經濟力量快速上升，逐漸吸引更多的移民來到澳門，不必再施行吸引移民的政策，置業移民政策也完成階段性任務。(三）分薄資源回歸之後中國大陸移民來澳的原因有了變化，來澳中國大陸移民的身分也有了改變，有些是以依親的名義來到澳門，這些移民多數生活較為困難，需要澳門社會福利的支援，比如生活上或是語言上的協助。此外，這些移民多從事基層工作，他們會是最先受到經濟不景氣衝擊的一群，在經濟發展良好時尚不會出現問題，一旦經濟發展出現逆轉，澳門本地人對於這些移民使用了澳門社會福利資源便會產生不同的看法，例如房屋供給量不足的問題。而澳門本地人士對於他們的態度可能會導致他們對於自己身分認同的變化，一群不被本地社會接納的移民恐怕也難以產生對當地社會的認同感。(四）占據高位除了上述的依親移民外，尚有一群在大陸具有高級技術、高等學歷，甚至是高經濟能力的移民，他們來澳不但不需要澳門社會的支援，甚至可以支援其他移民。但這些移民來澳後便進入澳門職場中擔任高階人士，反而限制了澳門本地人的升遷管道，他們操著具有大陸口音的廣東話，或是標準而沒有廣東口音的普通
  • 話，讓澳門人一聽就知道他們是來自大陸的移民。但有趣的是，甚至是來澳許久的大陸移民，他們在澳門結婚生子，但因為口音的關係，也會被澳門本地人歸納為大陸移民。此外，澳門有著以居住地區來區分省籍的現象，而這些大陸移民來澳後會選擇在黑沙環填海區的高級住宅區居住，甚至有些高級大樓說普通話的比說廣東話的還多。這樣的區域分別也造成另外一種認同的問題，即澳門本地人認為住在這邊的人就是有錢的新移民或是投資移民，而住在此地的大陸移民也對本地社區產生隔閡，較難以融人或被本地社會接納。三、各個時期中國大陸移民能否融入澳門社會(一）政治面的認同澳門國家認同的情況遠比香港單一，由於一二三事件後，澳門被稱為「半個解放區」，所以澳門的國家認同就是中國認同。此外，澳葡政府統治澳門的政策是「華洋分治」，並沒有利用教育或政府的力量推動葡文教育或葡國認同，所以無論澳門人或來澳的中國大陸移民的政治認同是單一的，是以中國認同為其政治上的認同。此外，中國大陸移民在政治上的被認同也是中國認同，在政治上的認同與被認同，由於歷史以及澳葡政府施政的因素，顯現出較為單一的情況。(二）經濟面的認同回歸後，特別是2002年澳門開放博彩業專營權之後，澳門經濟有了長足的發展，澳門平均所得也大幅提高，尤其澳門平均收入已超越香港，讓澳門人產生了對澳門的歸屬感，自我介绍也從過去的「我從澳門來」轉變為「我是澳門人」。這樣的改變說明了，經濟發展尤其是所得的提高，確實讓澳門人產生了對澳門本土的認同。
  • 此外，也由於澳門本土認同的勃興，中國大陸移民來澳後必須面對逐漸興起的澳門本土意識，這也會影響到中國大陸移民的認同，因為若是移民難以被本土社會所接受，那麼他們就難以對澳門產生認同，還是維持現存的身分也就是中國人的認同。其次，澳門經濟高速發展，也讓澳門變成了一個工資水準高於鄰近地區的城市，所以澳門人出現了大陸移民是來「分享經濟發展果實」的想法，對大陸移民會有一些排斥。如前述大陸移民在回歸後來澳的原因可見，大陸移民不見得真的是為了領取高額工資才來澳門，但澳門人出現這樣的想法，代表了澳門認同的提高，也代表不能完全認同來澳的中國大陸移民。(三）文化面的認同澳門雖曾受葡萄牙四百多年的統治，但由於澳葡政府採取的是「華洋分治」的統治策略，故而並沒有在澳門推動葡文教育或葡國文化，故而澳門的華人並沒有強烈的「葡國意識」。因此，占據絕大多數澳門人口的華人，他們在文化的認同上是中國文化的認同，而來自中國大陸的移民來澳的原因，也並非崇尚葡國文化而來，所以在中國大陸移民文化的認同與被認同上是以中國文化為核心。其次，在各省籍不同的文化認同上，澳門確實有著異於大陸其他省市的文化表徵，例如澳門的「嶺南文化」、「鹹淡水文化」等，是因為澳門的地理位置所造成的不同文化底蘊，這與大陸其他省市的文化表現就出現了落差。最明顯的例子便是在宗教信仰上，澳門以媽祖做最主要的神衹，除了福建籍的人士可以接受這樣的神衹外，其他省籍的移民可能就難以融入這樣的宗教文化裡。這樣的情況就產生了文化上認同的歧異，各省籍的移民更加的聚焦在自己原先的信仰上，也難以被澳門本地居民所認同。第三，便是語言的隔閡。澳門是一個廣東人為主的社會，廣東話是澳門最主要採用的語言，其他省籍的移民來到澳門最首先必須要適應與學習的便是廣東話的使用。雖然語言可以經過長時間的學習而成，但是口音的問題卻是一個無解的問題，廣東人可以聽得出不同的廣東話口音，甚至於同是廣東籍，也會因為不同
  • 的區域而出現不同的口音或用語。而這便成為中國大陸移民一個無法抹去的標籤，因為與本地不同的口音，即使廣東話已經說得非常流利，卻是難以與本地人有著一樣的口音。(四）社會面的認同中國大陸移民無論是什麼樣的因素選擇來到澳門，澳門成為他們永遠或暫時的居所，澳門的發展或澳門本地的事件很容易引起他們的關注。另外一方面，若是中國大陸移民對澳門本地的議題採取了事不關己的過客心態，這樣的表現就難以被澳門本地居民所接受，因為沒有產生「同舟一命」的認同感。所以，在社會面上來說，中國大陸移民能否被澳門居民所接受，主要是看他們在本土議題中的參與度；反過來說，增加對本土議題的參與，也能提高對澳門本地的認同，增加對澳門的感情。四、了解各個時期中國大陸移民與澳門社會碰撞與融合(一)澳門社會對回歸前的大陸移民基本不排斥澳門社會對於回歸前的中國大陸移民來說，基本上是一種不排斥的態度，基於相同的國家認同，澳門社會對中國大陸移民採取包容的態度。即便是在澳葡政府開放投資移民的情況下，對於這些投資移民也並不排斥，這主要是因為回歸前的移民基本上都能夠對澳門的經濟發展做出貢獻。話雖如此，但澳門社會並非對所有的中國大陸移民都採取包容的態度，如前文所述的福建籍移民大量來澳，由於語言與居住地的隔閡，澳門社會對他們還是有著些許的不認同，即便他們現在已在澳門站穩了腳跟，但「福建幫」的名號卻在澳門不脛而走，這也可以顯示澳門社會對他們與自身的區隔。而這些非廣東省籍的移民，他們來澳的時間與原因都有不同，但相同的是，他們希望澳門成為他們的第二個家，故而他們對於澳門的認同反而是比較高的。
  • (二）澳門社會對回歸後的大陸勞工基本排斥回歸後，澳門高度的經濟發展，來澳門的大陸勞工多以填補澳門不足的勞力空缺為主，而這些大陸勞工有一部分是合約工人，合約到期便要返回大陸，但有一部分卻是先來澳定居並找工作的大陸移民。無論是何者，這些為數眾多的大陸勞工的確滿足了澳門所不足的體力勞動需求，但也造成了對澳門人工作的排擠效應，再加上他們常常難以在短期間內融入澳門社會，也造成了澳門社會與他們間的隔閡。此外，這些勞工為了節省生活的費用而選擇住在珠海，每天通勤往來於澳門珠海間，澳門社會認為這些勞工賺取澳門的薪資卻未在澳門消費，還讓澳門原本已經窘迫的道路交通更形吃重，對他們可說是並不認同；反之，這些大陸勞工也並不認為他們是澳門人，只認為他們是來打工賺錢的，對於澳門社會採取了冷眼以對的態度。(三）澳門社會對回歸後的大陸移民認同與排斥皆有在大陸的跨境勞工之外，澳門社會對於移居澳門的中國大陸移民的態度可說是認同與排斥皆有。首先，這些大陸移民確實帶來澳門所需要的高級技術人力，他們不但不需要澳門社會資源上的幫助，甚至可以為澳門帶來更多的資源，所以他們對澳門社會是有幫助的。但另一方面，他們來到澳門卻占據高位，所以澳門社會對他們的怨慰也隨之而生，因為他們阻礙了澳門本地人向上流動的機會。其次，澳門本地人也出現了一種心態是，這些大陸移民確實具備比我強的技能，他們占據高位也是應該的。這種心態與澳門長期受到葡萄牙殖民文化以及海洋文化的薰陶有關，海洋文化中包容的特色讓澳門人較能接受外來者：而殖民文化中緩慢、不與人爭的南歐文化特性，使得澳門本地人對這些大陸移民採取了接納的態度，只要你確實有能力而不影響到我的工作或升遷權利，大家都可以是澳門人為澳門社會貢獻心力，對於這些大陸移民採取了認同的態度。澳門屬於移民社會，澳門不僅擁有多元化的族群結構，其文化發展亦較多元，故本書以現有的研究澳門社會及族群之研究成果為基礎，梳理自解放以來中
  • 國大陸移民移入到澳門的原因、澳門社會的反應，以及這些移民如何融入澳門三大方面，檢視中國大陸移民對澳門社會及族群意識對於澳門有何影響》另一方面，本書針對此議題的訪談中，多數受訪者皆同意澳門的族群問題確有可能在未來被更明確地關注，而目前澳門沒有族群的衝突不是實際沒發生，而僅是並不嚴重，加上特區政府並沒有意識到族群問題可能會是造成未來澳門社會衝突的根源之一，而採取了輕視的態度，換言之，未來澳門的族群問題確實可能發生。
  • 第二節研究建議壹、對澳鬥的建議：族群融合的角度罾視族群議題對澳門社窗產生何種影響和變化回歸後的中國大陸移民的族群間互動，確實對澳門社會造成了某種程度的影響，但來澳較久的人士並未對這些新近來澳的人士產生反彈的心理，但由於新近來澳的人士多屬社會階層較低、較需要接受協助的一群，因而來澳時間較長的人士不希望都被歸納成所謂的「新移民」。從這樣的發展來看，即便同屬於中國大陸移民，但因來澳的時間以及社會階層的不同，移民中也產生了你我之間的分際，但澳門至今尚未出現大規模族群衝突及動員的先例。但從未來的發展來看，未來由中國大陸進入澳門的移民可能會與現在移民的性質有所差異，不再是以體力勞動為主的勞工階層，而會是在經濟、知識、社會地位上都具有一定程度的移民。因此，在澳門與中國大陸因《粵澳合作框架協議》的簽訂，而進一步整合的現在，有必要從中國大陸移民的角度對澳門社會中的身分認同做一個有糸統的分析。贰、對鹽灣的借鑑：澳門已建立了屬於自己的國族認同，故而沒有出現嚴重的族群認同提及「國族」，一般人的直接反應就是一個以血緣為建構基礎的國家民族。然而國族的概念在20世紀已漸褪色，不同信仰、不同語言、不同血緣，只要有一群人民有共同的思想與認同，就能建構成一個國家。國族的觀念在20世紀末期已不再是一個國家構建的主要因素，相同的語言、宗教信仰，甚或血緣不必然就得建立一個相同的國家，而可以是多個國家。加拿大、澳大利亞、紐西蘭雖都有共
  • 同的語言、信仰，甚或血緣，但卻是不同的國家，而且也不在國家認同上依附母國》所謂「國族認同」有幾個面向，一是對於其所共享的現代市場經濟和民主政治邏輯為基礎的政經文化價值體糸的認同；二是對於「生活方式」的認同，此與族群認同關係密切。以血緣、語言、宗教等為基礎的國族觀念，雖自20世紀以來已落伍，不過如果我們把國族解釋為一群人民雖有不同的血緣、語言及宗教，但卻有共同的理想而群聚在一起，建構一個國家，並確立新認同，這個國族新的意義就可以來加以思考了。例如1949年以後的中華民國，是在國共內戰中失利的國民黨政府，為保有重返中國大陸執政的名份，在臺灣宣稱仍代表全中國的一個事實上的獨立國家。為了維繫國民黨掌控的中華民國不至於崩解，當時由外省族群控制的國民黨，利用國家機器對於全臺灣的人民展開建構「中華民族」國族認同的工作。透過媒體與教育體糸，一方面要大家認同三民主義的政經體制，一方面要大家認同「中國大陸五千年的歷史與生活方式」。如果認同的是「臺灣」而非「中國大陸」，便會受到國家公權力的壓迫》這是為了維繫當時國民黨政權所採用的高壓手段。經過近半世紀的「國族建構」，對於「中華民族」這個「國族」的認同不再限於外省族群(雖然外省族群中採此種國族認同占的比例高於其他族群），各族群中都有相當比例的人認同本質上是利用政治力量建構起來的「中華民族」。解嚴之後的臺灣，政府不再可以使用公權力來壓制人民的國族認同’而在實施本土化的過程中，「臺灣意識」逐漸上升，開始解構了國民'黨政府所建立的對中華民族的國族認同，而造成了臺灣民族與中華民族兩個不同國族認同之間的矛盾。這樣的矛盾直接反應在政治動員上，許多人為了政治上的利益試圖以血緣、語言、出生地來區分你我，造成臺灣社會在選舉時透過族群動員爭取可能的選舉勝利，但族群一被割裂，要撫平族群割裂所帶來的創傷，就不是那麼容易，而國家內部也不容易團結。反觀澳門，即便澳門的族群、宗教、語言並不比臺灣單純，但澳門卻未發生過嚴重的族群問題，這可能與澳門很早便建立了對中國大陸
  • 的「國族」認同有關。尤其是在回歸後，中國大陸以「愛國愛澳」的標準來判別是否對澳門有向心力，而不是以語言、血緣、宗教等指標。參、對未來研究的建議本書採取了除了文獻分析與資料彙整外，最大的特色即在於數度前往澳門訪談不同省籍、不同時期來澳的新老移民。但在實際論文的撰寫過程中，即發現資料蒐集的不易。除了本書可說是首度就澳門中國大陸移民的「身分認同」的主題做出有糸統的研究，在訪談的過程中，也碰到受訪者不願暴露其身分的情況，這當然和此主題略為敏感有關，尤其是選舉的議題，受訪者的態度便是「如果要具名，我就只能告訴你表面的情況」。所以如何在訪談的信度與效度中求取平衡，成為未來研究者必須注意的焦點。其次，在訪談對象的選擇，本書已針對不同的省籍、來澳的時間做出區分，盡可能找出各個不同分類中的代表性人物做出訪問，但必須誠實的說，本書在訪談對象的選擇還是缺乏以階級來做區隔，沒能訪問到本書中所提及來澳依親而生活困苦的移民》未來的研究者，可就此部分進行社會調査，印證生活的困頓會不會造成他們對澳門社會的敵視，而這些中下層的移民，其融人澳門社會的情況又是如何。第三，澳門在1980年代前官方資料缺乏，尤其是在有關移民數字的部分。澳葡政府在80年代前，邊界管制較為鬆散，難以掌控究竟有多少人以非法的方式來澳，甚至是80年代之後，即使中國大陸與澳門已對合法來澳的移民數量有了共識，但仍然有著「一證多生」、「超齡子女」等等問題，直到今天，「超齡子女」的問題在澳門仍然是一個社會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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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英文書目(一）專書Almond，GandVerba,Sidney,1963.TheCivicCulture:PoliticalAttitudeandDemocracyinfiveNations.Princeton:PrincetonUniversityPress.Anderson,Benedict,1991.ImaginedCommunities:ReflectionsontheOriginandSpreadofNationalism.London:NewYork:Verso.Barfield,Thomas,1997.TheDictionaryofAnthropology.BlackwellPublishers.Barth,Fredrik,1969.EthnicGroupsandBoundaries:TheSocialOrganizationofCultureDifference.Boston,MA:LittleBrown.Friedman,Edward,1995.NationalIdentityandDemocraticProspectsinSocialistChina.NewYork:MESharpePress.Goldberg,David,1994.Multiculturalism:ACriticalReader.NewYork:TheBlackwell.Gordon,Milton,1964.AssimilationinAmericanLife:TheRoleofRace,Religion,andNationalOrigins.NewYork:OxfordUniversityPress.Pye,LucianW,1965.PoliticalCultureandPoliticalDevelopment.NJ:PrincetonUniversityPress.Roosens,EugeenE.,1989.CreatingEthnicity:theProcessofEthnogenesis.NewburyPark,Calif.:SagePublications.Sun-ki,Chai,2001.ChoosinganIdentity:aGeneralModelofPreferenceandBeliefFormation.AnnArbor:UniversityofMichiganPress.
  • (二）專書論文Barth,Fredrik,1998.“Introduction，”inFredrikBarthed.,EthnicGroupsandBoundaries.ProspectHeights,IL:WarelandPress,pp.9-38.Geertz,Clifford,1963.“TheIntegrativeRevolution:PrimordialSentimentsandCivilPoliticsintheNewStates,”InCliffordGeertzed.OldSocietiesandNewStates:theQuestforModernityinAsiaandAfrica.NewYork:FreePress,pp.105-157.(三）期刊Akerlof,GeorgeA.andKranton,RachelE.,2000.“EconomicsandIdentity，”TheQuarterlyJournalofEconomics,Vol.115,No.3，pp.715-753.Jubulis,MarkA,2000.“IdentitiesinFlux”，TheReviewofPolitics,Vol.62,No.3，pp.596-600.Weber,Marx,TheFreePress,1961.“TheEthnicGroup”.TheoriesofSocietyParsonsandShilsetal(eds.).Vol.1，GleercolIllinois,pp.306.Richardson,Alan,1967/Autumn，“ATheoryandaMethodforthePsychologicalStudyofAssimilation”，InternationalMigrationReview,Vol.2,No.1，Autumn,pp.3-30.Schermerhom,Richard,1974.“EthnicityinthePerpectiveoftheSociologyofKnowledge”，Ethnicity1,pp.1-14.Townsend,James,1992/Jane,MChineseNationalism”，TheAustralianJournalofChineseAffairs,No27，January,pp.97-130.Yancey,Willaim.,Ericksen,EugeneP.,andJuliani,RichardN，1976.“EmergentEthnicity:AReviewandReformulation”，AmericanSociologicalReview.Vol.41，No.3，pp.391-403.
  • 附錄附錄一：訪談計畫書訪談是指二個人以上的交談，其要件是至少有一位以上的訪談人，以及一位以上的受訪者。訪談人透過語言溝通來獲取受訪者的某些訊息，即如同對話一樣，在提話與回答的互動過程中，用來收集訪談人所需要的資訊。實際上，訪談是一種收集資訊的工具，如果能經由適當的控制與安排，訪談人就能夠探詢對方的想法，得到所想要的答案。壹、選擇深度訪談法的原因本研究採用深度訪談法（m-depthinterview)，是質化研究中經常採行的資料蒐集方法之一，主要是利用訪談者與受訪者之間的口語交談，達到意見交換與建構，是一種單獨的、個人的互動方式，受訪者藉由訪談的過程與內容，發覺、分析出受訪者的動機、信念、態度、做法與看法等。深度訪談指的是希望透過訪談取得一些重要因素，而這些重要因素並非單純用面對面式的普通訪談就能得到結果。深度訪談有別於單純訪談，深度訪談目的在於透析訪談的真正内幕、真實意涵、衝擊影響、未來發展以及解決之道。一般而言，深度訪談能比一般訪談要花費更多的時間，但是其所得到的結果更具能深入描述事物的本質，以做為進一步分析的依據。深度訪談與單純訪談有很大的不同，深度訪談是要深入人心，探究受訪者真正的想法，得到更真實的資訊。深度訪談目的在於透析訪談的真正內幕、真實意涵、衝擊影響、未來發展以及解決之道。
  • 貳、訪談方式本研究採行的是面對面的直接訪談方式，但訪談方式上採取的是半結構訪談。半結構訪談的特點是：一、有一定主題，提問問題的結構雖然鬆散，但仍有重點和焦點，不是漫無邊際的；二、訪問前擬定訪談大綱或訪談要點，但所提問題可以在訪問過程中隨時邊談邊形成，提問的方式和順序也可依受訪者的回答隨時提出，有相當彈性；三、訪談者不須使用特定文字或語意進行訪問，但訪問過程以受訪者的回答為主。參、實施的步驟若欲進行深度訪談，首先須具備的要素是本身要能融入情境，但是又不能失去客觀性。至於深度訪談的實施流程，首先訪談者必須先調整自己的心態，其次則是訪談者於訪談前的準備工夫、第三是預訪、第四是約訪、第五是訪談時要能掌控現場氣氛，最後則是應能從事仔細地訪談整理，分述如下：一、調整訪談者心態方面在調整訪談者心態方面：一般而言，訪談者對深度訪談的題目興趣相當濃厚，故在進行深度訪談時，勢必會想介人訪談內容，也想發表對訪談的看法，這可能將造成受訪者的厭惡，且會影響到訪談的客觀性；因此，訪談時應該要仔細的聽受訪者的論點，絕不能搶著發言。二、訪談前的準備方面深度訪談前的準備工夫方面：在深度訪談前必須要研究調查所有國内外的文獻，包括論文、期刊、報紙、雜誌、廣播、電視、網路等資訊，以便對訪談內容有徹底的了解，只要事前工夫下得深，才能擬出夠深度的問題。且平日要維繫豐沛的人際關係，尤其是與各領域的產官學界專家有良好友誼。
  • 三、預訪方面在對採訪主題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後，可以在訂定深度訪談題目之前，針對將訪談大綱進行預訪，而預訪對象可以是該領域的產官學專家，藉此修正題目，讓深度訪談更精彩實用。四、約訪方面在約訪方面：與訪談者是否有良好的人際關係密切相關；此外，也可以透過一些學會组織來協助約訪。基本上，約談分為幾種方式，包括當面、傳真、電話、網路；若約訪對象為比較熟識者，則可以採用電話、網路等方式；但是若約訪對象為比較不熟悉者，則最好能先登門拜訪，當面約訪，或者以傳真的方式約訪，比較容易成功。五、掌握現場氣氛方面深度訪談時要能掌控現場氣氛方面，第一步最重要的傾聽、聆聽，聽到別人聽不到的聲音，聽出弦外之音，受訪者說，那不是我說的，等於是間接肯定，一邊聽一邊畫重點。透過歸納的問題，聽出問題有何可再追問，不要輕易滿足答案，從大問題問出小問題。第一，記錄與否，則視受訪者而定，有的受訪者是訪談者記得愈勤，他才肯講得多，有的則是不願意被當場記錄，只有不記他才肯說，最好也準備錄音機才能逐字記錄，不錄可能出問題，但不要太依賴它，錄音機只能當備胎，但是還是要詳細記錄。雖然受訪者處於被動，但他也要尋找知音，他也想打知名度，如果採訪者一直進行約訪，他也會受感動。第二，如何問深入問題部分，則是要有豐富詳細的準備、用好的問題去吸引他，問問題的原則是，真想問的敏感尖銳問題不要放在書面中、由淺人深、不要讓對方感覺像在定罪審問般。到了現場，先開始一般的閒聊，如我曾看過你的書；問一些他會覺得興奮的問題，但留意時間分配；問尖銳的問題，即使他不說，也要鍥而不捨，再三追問。
  • 第三，深度訪談問題的原則，可以問下列問題，包括為什麼、何以見得、如何能證明？有什麼證據、數據?請問是那一個人，那一本書說的？為什麼你會有這種感覺，是發生什麼事讓你有感覺？這個事件還可以問誰？六、訪談整理進行完深度訪談後，就必須開始整理逐字槁，此時必須一個字一個字的謄寫，除了刪除明顯的錯誤外，要忠於受訪者的原意。深度訪談經過仔細整理後得到逐字稿，接下來就是資料分析的工作，基本上是循著描述、分析、解釋等方向，以科學的方法，逐步由資料中發覺出有用的部分。肆、訪談對象一、訪談對象的選擇本研究的主題是中國大陸移民在澳門社會中身分認同的變遷，訪談對象可以把葡人及土生葡人刪除，將焦點集中在中國籍移民身上。訪談對象以澳門境内各種不同族群的人士，包括土生土長的澳門人、福建籍的移民、廣東籍的移民、其他省份的移民、尚未取得澳門身分證的移民等五大類。.1.土生土長的澳門人：定義是在澳門出生、成長，並以澳門做為永久居留地，領有永久澳門居民身分證。2.廣東籍的老移民：定義是不在澳門出生，籍貫是廣東，來澳7年以上，並以澳門做為永久居留地，領有永久澳門居民身分證。3.福建籍的老移民：定義是不在澳門出生，籍貫是福建，來澳7年以上，並以澳門做為永久居留地，領有永久澳門居民身分證。4、其他省籍的老移民：定義是不在澳門出生，籍貫非廣東福建，來澳7年以上，並以澳門做為永久居留地，領有永久澳門居民身分證。
  • 5.廣東籍的新移民：定義是不在澳門出生，籍貫是廣東，來澳7年以內，並以澳門做為永久居留地，尚未領有永久澳門居民身分證。6.福建籍的新移民：定義是不在澳門出生，籍貫是福建，來澳7年以內，並以澳門做為永久居留地，尚未領有永久澳門居民身分證。7.其他省籍的新移民：定義是不在澳門出生，籍貫非廣東福建，來澳7年以内，並以澳門做為永久居留地，尚未領有永久澳門居民身分證。8.對此議題有研究的專家學者。除了上述臺澳兩地所預期訪談的對象外，在訪談的過程中，本研究將採取。衰雪球」式訪談法，請受訪者提供1-2名觀點與其相同及相反的受訪者，供下一波訪談之用。伍、訪談大網（大網為本研究試圖釐清的議題，甯因受訪者不同身分略做改變）1.澳門屬於移民社會，請問澳門族群結構的特色為何？2.您認為澳門的族群是問題還是議題？您對澳門族群問題或議題的看法為何？3.昔日澳葡政府曾經多次大赦非法移民，請問這些移民對澳門社會產生何種影響？4.澳門族群問題或議題是否對政治、經濟或社會層面產生影響？請問官方有無應對措施？5.據您瞭解，近年來中國大陸人口移人澳門的數量逐步上揚，這些新移民對澳門社會有何影響?澳門的本地人對這些新移民的看法為何？6.語言常成為族群的標誌，澳門有否出現語言政治化的傾向？7.依您的看法，在澳門不同區域居住的人民是否有地域的概念？（北區、中區、氹仔等地域性概念）
  • 8.澳門可說是社團社會，地緣性的社團（如福建同鄉會等）組織對澳門族群問題或議題的態度為何？9.據您瞭解，未來澳門特首及立法會議員直選後，族群動員是否可能成為選舉議題？10.依您的看法澳門未來族群問題或議題發展的可能性為何？
  • 附錄二：OI訪談記錄（澳門學者），2011年1月18日，澳門氹仔問：我們大概有分澳門社會族群的結構還有臺澳關係，我們大概是這兩個比較重要的主題。我們目前在澳門理工的案子來說，就是以社會族群為主，那有稍微看看從澳門社會族群來看臺灣的社會的，也是都屬於一個移民社會，也都有被殖民的經驗。那也有到現在從最近十年來也有大量的大陸人移到澳門。臺灣現在還沒有很大量，那現在也逐漸來到臺灣。我們比較想問的就是說目前就臺灣跟澳門來講，您覺得臺澳之間的關係，跟影響到未來臺澳關係比較重要的因素是什麼?答：影響到臺澳關係，當然你剛剛講移民社會啦、殖民經驗，當然下面還要再說。那就是第一個問題就是對臺澳關係的看法，跟影響臺澳關係的關鍵因素。你們不是給我一篇文章嗎（前言）？還有你們提到臺澳關係的關鍵是大陸跟臺灣的關係。大陸跟臺灣的關係是直接影響臺澳的關係的。那麼大陸、臺灣關係好的時候，臺澳關係也可以跟著走的。因為澳門是跟著大陸走的，所以他沒有自己太多的自主性。當然這個問題也是澳門自己的問題，不見得是中央政府的問題。因為這個當然有時候我們說不清楚，有時候是中央政府他確實是有一個基本的框框在那，什麼事情可以做，什麼事情不可以做。但中央政府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管得非常细，管得非常死》那麼這個時候澳門政府就是寧左勿右。寧可保險，而不會去做一點，可能使中央政府不高興的事情。所以寧可不做也不要去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這個呢就是制約臺澳關係的一個最關鍵的因素。那麼以臺澳關係還有其他因素呢？當然就是中央肯定是一個因素。什麼可以做什麼不可以做。這個就是澳門政府的自己的那種主動性。那麼澳門政府現在是主動性很小，因為他自己可能的時候當然是澳門政府自己的失職啦。因為你本身你有好多澳門人在臺灣，也好多臺灣人在澳門。而且還有雙方的關係其實也是一直在動，而且不光是在動，有
  • 時候像前一段時間，前幾年兩岸關係比較緊張的時候，我們還扮演了一個中間人的角色，不一定是中間人啦，至少是中間地方中間地帶的角色，做為兩岸討論相互之間問題的時候，一個比較理想的地方。他也扮演了一個所謂澳門模式的一個。所以他是可以發揮好多作用的。但是他是不是在發揮一個作用就很難說了。因為一個是中央，一個在於澳門自己本身沒有什麼太多的貢獻。這個當然也是挺可惜的一個問題啦。至於臺灣認為這個主控性在這個。這個大概第一個問題是吧。問：那我想說想請問老師一下，我們在澳門來看的話，中華文化跟殖民文化也是一個碰撞的地方。葡國在澳門這麼久，那您覺得說這兩個文化上有沒有融合或它怎麼融合？答：這是個挺大的問題，就是說中華文化殖民文化，那麼在澳門，臺灣是怎麼融合的對不對，那麼臺灣的殖民文化，我自己的看法呢，我自己的觀察呢，或許是我自己讀的東西太少，就是說對殖民這段的歷史，沒有很好的清理。然後因為受到藍綠政治的影響，綠的就是說我們那一段很好，國民黨來了以後我們一切都比較壞了。藍的呢就說你這不是不愛國嘛。你被殖民了你還說你這麼好。淪於政治上相互的攻訐，而不是去清理一下這個殖民歷史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況，比方說，我後來在這個書裡也寫到這個問題。就是說你的殖民地殖民這個經驗確實是臺灣現代化，這個是毫無疑問的，包括當時那個人口普查等等，對吧，還有那個公共衛生，確實都有好的進步，但是他的殖民你的目的並不是為了要提高你的，它做了這一個事情，至少目的之一是要把臺灣做為一個像亞洲其他地方去殖民的一個前哨，一個陣地，它有它的這個目的在裡面。但這個你也沒辦法否認它有這個目的對吧。但你說殖民地的這些統治者，比如說某一個總督，然後他有沒有就是說，我確實很喜歡臺灣，很喜歡臺灣人民，然後呢我願意為臺灣人民做一些事情。當然有啦。這個你殖民地，你做為一個人嘛，即使你是做為一個殖民者，他也是一個人嘛，他也是有他人性當中那些好的一方面。他也不是從壞的那一方面，所以
  • 說他好的一方面當然可以做一些好事。那麼像這些東西呢，我覺得就沒有清理，當然包括，包括國民黨到臺灣以後，他的那個，就是他的那個，就是對國民黨到臺灣這一件事情的理解，那他可以說我是因為臺灣當時已經被中華民國收回，收回了以後，當然他中華民國一部分，所以跑到臺灣來，只是把國府遷臺而已。不是殖民。但是從臺灣方面來說，你也有一種殖民的成份在裡頭，擺明就是殖民者，就跟你漢人到西藏去，你大軍入藏，你把你的人派過去，那你不是殖民那你是什麼呢？這個你殖民你就在裡面嘛，那你帶來原來就是一家人，原來你這個西藏本來統治就是跟中央政府有協調什麼，所以我們沒有殖民。所以這個東西它是挺複雜的，從那個意義上講，從那個觀念講，它都可以講，但是這個東西它需要釐清楚，就釐清，它到底是，是一就是一，是二就是二，那有殖民的成份就是有殖民的成份，那這個東西我們怎麼樣去，然後我們在決定再去研究，它這個東西我們怎麼理解這個東西，對吧。其實說殖民也好統一也好，都是一些概念。那麼我們怎麼樣去把這些概念理清楚，然後就是說這個東西，怎麼樣去理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處理這樣一個關係。對吧，但是現在做這種東西的人太少，大家通常都是流於一些表面上的東西，或是一些宣傳上的東西，或是政治上的東西而已。所以我覺得殖民文化，首先就是澳門也是這樣，也是沒有清理。對殖民地這些歷史，到底是怎麼去理解，它沒有清理。我在我最近這本書，就是澳門市民社會談到就是說，其實呢現在不光是一個殖民歷史需要清理的問題，還有就是一個殖民，還有一個後殖民的問題，對吧，需要我們現在是屬於那個跟以前的關係是什麼，對不對。所以就談到這個你們這個融合的問題，假如你歷史沒有搞清楚的話，首先把歷史搞清楚，然後呢你在把文化搞清楚，那麼就是說，中華文化跟殖民文化上在多少程度上進行了融合，換一句話，也許就是傳統與現代的問題。對吧。殖民文化是現代文化，中華文化是傳統文化。那麼傳統跟現代，比方說在臺灣你可以說是政治制度上的一種轉型，政治制度上的轉型就是殖民文化跟中華文化的一種融合，可以這麼講對吧，當然啦日本當
  • 然也不是一個民主國家，當然也很難說，但是就是你可以從臺灣的意義上講了話，它的殖民文化就是現代化的文化，所以從現代化的文化，它不是政治制度上的現代化其他方面文化上的現代化，對吧，你也可以說是傳統文化與現代的融合。那麼澳門也是傳統與現代的融合，其實澳門現在這種政治選舉的這種方式，實際上是殖民地的當時的方式。它影響的並不是說，回歸以後另起爐灶，不是的，全是以前延續下來的，那你說這個是不是融合呢？也可以說是融合，而且這種融合比方說，它所謂間選的制度。間選是選了就應該是差不多的，那你要怎麼樣選，就是要推薦，對吧。不是選舉，那麼他就是幾乎沒有選舉，起頭就是推薦。那麼這個其實實際上是中國文化上的東西，所以說你融合你可以說，那些方面積極的東西，那些方面實踐上還沒，至少從我的觀點看，是消失的東西，而且殖民文化，它自己也要分哪些是積極的，那些是消極的，它本身也是有積極與消極之分。當然你不要把那個中華文化的消極，弄成一個殖民文化的消極（笑聲）。而不是把那個中華文化殖民文化當積極的解。所以蔡英文這個問題，它現在她現在很少有人去考慮這些問題。問：如果就是我們談完了前面這部分，除了澳門跟殖民文化的融合，我們也來看說澳門屬於移民社會，因為我覺得在我們讀的資料裡面’我們認為說在49年以前來到澳門的，然後49年到78年左右來到澳門的，跟78年之後可能到99年又回歸前來到澳門的，跟回歸後又來到澳門的，它可鮭有好幾個時期的不斷的移民進到澳門這塊土地上，在這樣的過程裡面，那有沒有造成澳門族群上的不一樣，包括說那個，以臺灣的經驗來講，比如說我們會認為說49年來到臺灣之後的是外省人，49年之前的是本省人。那當然本省人的社會裡面，它可能又有分成有些是客家人，有些是臺灣人，又還有一部分是原住民。那大概在90年代之後臺灣開始，臺灣政策開始開放，可以在婚姻上開放娶外籍新娘進入到臺灣，那後來又造成了一群外籍新娘的新移民的族群的產生，那回過頭來看澳門，那澳門這樣子它這樣子在歷史的過程裡面，它葡人、土生
  • 葡人，然後到晚清時代的移民到澳門來，到不斷每個時期進來的澳門人，那這樣子在這樣過程進入到澳門的時間裡面，它有沒有造成說澳門族群的有什麼樣的結構，那這樣的結構有什麼樣的特色？答：對，澳門的這個結構跟臺灣不一樣，臺灣那個呢就是，受到政治影響比較大，所謂外省人本省人對吧，除了是從政治上去看的，那麼澳門沒有那樣的問題，就是沒有那麼大的問題，這麼說吧，對吧，這麼大的族群認同的問題，那麼還有一個不同是，澳門的土生葡人當然數量很小，但是其實做為一個象徵性的意義在那存在。那麼臺灣基本上是沒有，臺灣假設上市融合那個臺灣人跟日本人的通婚，他們的後代，呂秀蓮、陳文茜，他們的祖先啊〜裡面有哪一個人是日本人，這個當時這樣的情況，他們自己沒有結婚的，因為他們的長相你看不出來。但是土生葡人的長相你是看得出來的。畢竟他是跟葡國人的混血，所以他這點的這個分際是比較清楚的，但是臺灣這個是有曰本血統的臺灣人，跟沒有日本血統的臺灣人之間是看不出來的，除非他自己說了你才知道，所以這方面也不一樣。那麼澳門的族群結構是什麼的情況呢，這個是，第一個是我們剛剛說土生葡人是吧，這肯定是一個族群。而且澳門社會也有意識的要，是不是模範的是另一個問題，但是宣傳，是宣傳。然後那就是大陸人，大陸人當中呢，大陸過來的人，幾乎所有澳門的人都是大陸過來的人，對吧，大陸過來的人當中他有分福建人跟廣東人，廣東人是主要是附近的中山啊〜順德啊，然後到很多，所謂中山六園、香山啊。然後就是廣州這些地方過來的人這些比較多，實際上新移民呢，就是後來的新移民也這邊過來的人很多，所以這個新移民跟舊移民之間並沒有太大的衝突，對吧。就是新的廣東人跟舊的廣東人他們都是一家人哪。而且有的是依親過來的啊，他們之間不可能有矛盾。像臺灣的新移民或什麼一樣，假如臺灣的新移民全是福建人或是閩南人肯定沒有問題的。同一個道理嘛，對吧。那麼但是不過你說是外省人，那這個就是個問題了，對不對，那麼福建人，那麼福建是相對於廣東人來說是，是外省。但是福建在這個地區的時間很長，最
  • 早的時候那個媽閣廟是福建人的廟，那麼你廣東人不可能說我比你還早，他沒辦法說，他沒有辦法就是說福建人不是澳門人，就跟你閩南人說你外省人不是臺灣人一樣，他沒有辦法這麼說。所以呢他們之間缺少了那樣的矛盾，但是呢他畢竟是一個不同的族群，福建人這樣一個族群，他們自己也要有他們自己的，像陳明金對吧，他也是臺灣人，等於算一個福建人的代表，代表福建人意義了，但是他們之間的矛盾跟廣東人之間矛盾，並沒有並沒有什麼特別厲害，只是說我們老鄉你選我當議員而已。只是在那個問題上會有一些，其他問題上其實看不出來。問：老師如果這麼講，如果從他的籍貫身分來講，是不是說土生葡人、廣東人跟福建人，主要是這三個族群嘛。答：還有大陸人。問：如果說從社會地位或從經濟地位的情況來講，會不會有比如說在回歸之後，進來的，尤其我覺得有時候在03年之後，可能因為澳門經濟起飛了，開始快速的發展，不斷的有更多的新移民進入到澳門這邊來，那即便它是從家鄉，從順德從中山或是從福建過來，會不會讓原本的澳門人覺得說，你們不是澳門人？答：它這裡頭就是一個新移民和一個舊移民的一個問題了，新移民有的是，也可以說有兩部分人，有一部分人是比較，比較不富裕的，比較窮的人，他們比較住在北區，北區多一些。還有一部分就是投資移民，疫資移民的有錢人，有錢人跟沒有錢的人，它屬於那種階級問題，不是族群問題。那他有沒有可能把那個階級問題轉化成族群問題。有可能。因為從其他省來的人都是只有有錢才能來，其他人來就是一個澳門人跟大陸人的問題，所以他那個澳門人跟大陸人實際上是有問題的》但是人們不去說，也不去刻意去講這個問題。這涉及到一個澳門認同。就是說你澳門，比方說，原來我是一個提倡這個和諧的一個小地方，結果現代化以後大力發展博彩業，這幾年回歸以後可能大陸接觸多了，被大陸化。大陸化這個問題，是一個比較實在的一個問題。
  • 當然被大陸化是政治經濟、文化啊，被大陸化。那麼是涉及到誰讓我們大陸化。當然是大陸人把我們大陸化，大陸人、澳門人，你不是來這跟我們搶工作，占我們的地方，把房價抬高，結果讓我們這個什麼生活還不如以前，或者是不如以前溫馨，對吧。所以他，它就跟把澳門人跟大陸人把它分開了，這也是一個問題。但是大陸人很少，而且這第一大陸人很少，第二就是澳門人跟大陸人他尤其是澳門的傳統社團，他就是靠大陸起家的，對吧。比方說和協，就是靠大陸做生意的。而且這些什麼何鴻森他們這些跟大陸都是千絲萬縷的關係。尤其是傳統社會，同樣的全部是跟大陸是千絲萬縷的關係，他沒有大陸他們沒有辦法發展，沒有大陸支持他們，所以呢他們就沒辦法說大陸什麼什麼不好。這個是沒有辦法說的，可能就是一體的。所以大陸人跟澳門人之間這個，一般澳門人跟大陸人是有矛盾的。但是因為他們有傳統社團的制約他們，所以他們沒有辦法發展一個很大的矛盾。所以他基本上他是一個族群問題，基本上是這樣一個有問題，但是呢，不明顯。對，他屬於這樣一個情況，偶而出來一個，比方說像是那個誰土生葡人說我們受到歧視，到了第二天，其他土生葡人出來說：「我們沒有受到歧視。」你瞎說的，當然有啊，當然不可能沒有啊。族群不可能沒有。是騙人的對吧，但是他很快就把它掩蓋住了。也沒有人去仔細研究這些問題去考慮這些問題，這也是我在澳門也是談論這些問題，這些問題是需要考慮的，是應該釐清楚到底他是怎麼樣性格的一個問題，有哪些問題，應該怎麼去解決這些問題，他現在是處於一種模糊的狀態》
  • 附錄三：02訪談記錄（澳門學者），2011年1月18日，澳門新口岸問：因為老師這次的整個研究案，主要的聚焦是在澳門的一個族群的結構，跟族群的意識，進而帶到說，臺澳之間的一個比較，進而最後再帶到臺澳關係的一個部分。所以我們想先從澳門的一個族群社會結構，來跟老師做一個討論，聽老師的意見。首先我想先請教老師您覺得澳門有沒有族群問題？答：你講說問題，因為這個問題有兩個涵意，一個就是說，是有沒有真正的問題，另一個就是它是不是個議題。如果族群是個議題，在澳門來講它當然是個議題。因為澳門是一個移民社會，當然會有族群這樣的一個議題。從過去到現在都有，當然在過去，相對來說，可能在殖民時代，我想這樣的議題會更嚴重一點。但是現在它有新的問題，也就是新移民的問題。那麼過去可能主要是葡萄牙的問題，因為他是統治者。相對來說華人這個問題比較特殊。這兩年回歸以後，從99年回歸以後，就是一個新移民問題，因為葡萄牙人不住了，主要是澳門本地人在住，就會牽涉到老的本地人跟新來的移民之間的矛盾就慢慢就突出來了。所以我想，它移民這個議題它一直存在。那麼在這議題當中，這個問題是有的，我想要分這兩個層次來看。問：因為我們之前有蒐集了一些資料，那我們比如從歷史的角度來看，可以發現分為49年以前就已經來到澳門，跟49年後到78年中間É段時間來到澳門，還有78年到99年，以及99年之後，我們最新的這批移民，我們從歷史上來看大概有這幾個時代是不一樣，分批的移民來到澳門，那老師您覺得如何從澳門的角度來看，他們如何去界定什麼叫做新移民？或是什麼時代，他是有被認為是移民的身分？答：澳門應該說，是一個移民社會。所有的這個，我想澳門社會是沒有這個原住民的概念。不像臺灣，這個地方是沒有原住民的。幾乎都是最早是從廣東、福建這些地方過來的。所以應該組成這樣族群的就是廣東、福建人。然後慢
  • 慢的就是國外的，外國的這些民族過來的。黑人在非洲殖民的，澳門移民市場的第二次比較大的變化。我想1849年以後，可能主要就是大陸。因為大陸的動盪，我想包括抗日戰爭以及49年以後。他來了就未必在這待著。好多人返鄉了。香港的一批人留下來以後，我想近一代在澳門掌權的，這些人他們在澳門以後，包括何鴻燊啊，國民黨被趕到臺灣去了，這就又是一個高潮。隨著66年還有一批人在這待了一段時間又到國外去了。到了49年以後，緬甸、緬甸的華僑。最突出的是緬甸，這是一個49以後那個階段。文革之後，那一批人，江浙上海福建人增加，那時候增加是滿多的。他們認為他們是澳門人，回歸是一個重要的心理的關口，他們認為他們已經不是新移民了。五十六萬只是居住戶口，拿身分證的已經六十多萬了》你說他們是不是澳門人呢？但是他們又不住在澳門。如果以一個地理投資移民，從90年代後期，買房子可以移民的政策，這一批人我們這一代移民可能還有一點錢，總的來說，素質改革開放龍的行動在澳門，澳門跟珠海很近啊，那兩次的移民就偷渡了，大該有五萬、十萬，因為當時要登記他們的子女。一下子，沒有正當的途徑，那一批人素質相對就差了點》五十歲左右了，他們沒接受過什麼教育。主張他們的權利。我不知道該不該把他們稱做新移民。他們的素質相對較低一點。他們有這樣的區別。還有一個是勞工，你剛剛講的五十幾萬五十六萬，一個時間限制的，因為他們的調查數字，是不問你的身分的，他們講的很清楚是居住人口。也有一批人從勞工轉成，反正就各種各樣的東南亞的新的移民。或者就在這裡一直待著。他們在澳門待好長時間了。相對來說，他們沒有這一批人他們有他們的特點。東南亞的人，澳門人對他們多少是有點歧視的，但是對大陸他們的勞工歧視多一點。多多少少是有些歧視的。我想這個也是回歸以後，大概我想能想到的就是這樣的變化。問：如果以族群的結構來講，老廣跟新廣、老福跟新福，在這樣一個族群的結構裡面有沒有什麼樣的特色？
  • 答：他們對澳門的歸屬感增強。回歸以後，因為對本地的歸屬感增強。華=簡單講華人，澳門人這樣概念、這個詞，老的移民就會認為當他們的利益受到外來的移民的影響的時候，嚴格來講，澳門沒有原住民那樣的概念。只不過他們來得早一點而已。一半以上的人口，非澳門出生。第二個，中國人和外國人觀念，這個地方是葡萄牙的地方，你就是僑住在中國人和非中國人這樣的區別，不能講矛盾。問：這些新移民努力在融人。答：這個很厲害的，當然語言一一廣東話是主流的日常的交流語言，你是不是講廣東話。但我講廣東話講得好差，這種現象還不是非常嚴重。從社會學上來講，它的眼光就是一堵牆。我過去剛來澳門的，歸屬感的增強。問：當初他可能就是七、八歲，他現在從新去看，他會很強烈的反擊，我的認知建構，都是在澳門完成的。答：特別是，我非常贊同的，你是哪個學校畢業的，因為澳門只講中學，他是從幼兒園開始，到高中畢業。哪怕你出生在大陸’他不認為，你是哪個學校畢業的，哪怕你是講廣東話的。你在大陸，一方面人的居住經常會動的。在澳門這個地方，是比較嚴重的。在族群認同方面。問：你覺得他會去區別說澳門人或大陸人這樣的區別嗎？答：這幾年越來越強，華人跟華人之間沒什麼區別，籍貫，相對來說，其他省份。如果是廣東福建他會分得很細。鄉族性的社團，甚至'有選舉的功能。問：特區政府在面對處理這整個特殊不是那麼顯性，特區政府有沒有什麼方式在這個方面。答：澳門政府有沒有這方面的政策呢？從政治的角度來講，是存在的，他們對土生葡人特別重視的。做對澳門的這種認同，他都是非常他的行政會裡，都會有一個保留席次，他們說他們是中華民族，如果你要說原住民，但他們就是出生在這裡，他可能是爸爸是葡萄牙人，媽媽是葡萄牙人，所以事實上有沒有這樣的政策，事實上是有的，但是沒有寫下來的。土生葡人都已經近如
  • 全國的政協了。看不出來的，對東南亞的社團，他總的來講，通過社團去做的。我前面提到的緬華互助會五、六百人，緬華會政府也滿重視他的，潑水節啊，包括在澳門同鄉會的組織，做很多活動聯誼性的活動，政府都會給點補助的，但是他沒有一個民族和解看得見的東西。問：特別的影響？答：這是會有的，其他方面的主辦一些活動，他這個政策諮詢委員會我想多多少少會有一點的。有一個是社團代表的，你天主教的，華人的，是中華教育會的，退而個人的，你比如說過去在行政會裡面，這個資格，陳明金他們就進去了。他們為什麼可以進去呢？他可能做一個代表就進去了。難道說你沒有族群的因素存在呢？這是影響是有的。問：臺灣跟澳門都是一個殖民的社會，那有沒有什麼融合？答：有些人會講一些例子啦，這個是有的，反正很多方面都能體現出，澳門所體現出的經驗是「和而不同」。可能葡人跟葡人在一起。華人跟華人在一起了。這個都是你說有，更多的表現沒有形成一種澳門文化，不像美國一種熔爐式的，而是一種拼盤式的。答：日本人他是想在臺灣推行日本化，因為進入的方式不一樣，通過一個不是戰爭的辦法，不是武力的辦法。他們一開始就不是一種主人，或是一種租客的身分。問：臺灣是最早，是有原住民早就到臺灣的，這些福建廣東的都好，只要是49年後來到臺灣的，就是還會械鬥如果統稱來看。但是臺灣在本省外省之間，當初有什麼不同，但是我們來看澳門大家對新移民的勞工階級這一塊，住在北區這一群人叫做新移民，你有不會特地給他框上這一個標籤。答：我們很多人總是比，我們到内地去看，你是上海人，廣州上海這種地方很封閉的。你北方來的’就算你技術高，經過改革開放後'是好多了。這都有的。問：老師原本是哪裡人？答：安徽。
  • 答：沒有，我還好，正式到這裡教書之前，也來過，講完全沒有嗎？也有，隨著大量的新移民的到來，半老不老的移民，他們素質太差了，要不是他們，就是因為心理會產生一種不平衡。心理怎麼不產生一種受委屈的感覺。
  • 附錄四：03(澳門社團）、K3(澳鬥公務員）、K4(澳門學者）座談會記錄，2011年1月21曰，澳門理工學院匯智樓中式會議廳主持人：邵宗海（文化大學社會科學院院長、澳門研究中心主任）邵：可能四分之三，大部分說很早以前就留在澳門，可能就四分之一，所以澳門本身就是移民社會，那我覺得臺灣的移民社會跟澳門的移民社會，但是有點不一樣，那麼這個中間裡面臺灣可不可以學習一點澳門。因為，澳門的社會還算融洽，臺灣的移民社會政治化的語言不是像澳門這樣，但澳門社會現在看起來也不盡然像早期。特別是2000年以後勞工階級的移民、中產階級的移民進來，這點是我在傳統的角度上面，其實從現實的角度上來看。其實澳門有很多這個未來的發展上也需要臺灣相互的支援。過去我參加過好幾次的會議我發現，比如講，珠三角的發展綱要裡面，把澳門跟香港結合在一起，內地的支持很重要。香港朋友更多，現實的角度看看，澳門跟香港還有什麼。上次在臺灣的研討會裡我和崔世平、麥議員有不同看法，不同的企業能不能到橫琴由澳門來擔綱，我沒搞清楚橫琴只有一點零九平方公里就沒有了，你講的建議在澳門是不可能的事情。既然珠海願意給你一點零九，中央跟珠海因為這是帶動橫琴發展。再來就不只是澳大去了，也許是澳門理工，事實上我們外來的，其實跟澳門內部的思維還是有落差。2007年我們認識，他是一個跟澳門傳統的有點不太一樣，你跟他一樣不是在澳門出生。可是跟他講很多澳門的事情，所以這是我們這次想過來請教您，中午我們也談了一點，馬小姐講一口的北京話，我問過她，她應該是澳門人，我問過她是不是北京人。像林玉鳳，她就是澳門出生的年輕女子，可是她的思維裡面跟澳門傳統裡面，又不太一樣，怎麼樣取得一個標本。K4:我是幼兒圜就過來澳門念書了。邵：澳門有土生的葡人，講的一□非常標準的廣東話。臺灣我們以前叫山地同胞
  • 現在叫原住民。臺灣現在是新的移民，大約二十五萬叫做大陸新娘，澳門大概還有四十多萬人是文革以後，文革過來這些人可能是講廣東話、福建話，再來一點，跟臺灣這批新過來的人有些不一樣。第三個呢，澳門跟臺灣之間的往來也是滿多的，我也講了一句笑話，西門町都是香港跟澳門來的，大陸遊客都是去士林夜市。可以看出來澳門的政府比香港的政府來的比較保守，澳門要看到底跨出去多少，他們認為臺北對澳門比較不好，澳門政府一直不肯。他是投資企業，他每年還可以，去年多少。我有把這個話跟崔議員、麥議員講。澳門才是我們今天臺北要好好去扶持，可是澳門去年來了兩千五百萬大陸客人，可是相對來講，澳門可不可以跨出一步，前面的太遠的，我也搞不清楚。03：那麼就我先講吧，我來的早，我是67年吧、我就直言不諱吧。但是任何一個座談會完了以後，我的做法，那麼有這麼幾個問題我有這麼個人感受，他們在澳門時間長，我更不了解情況，可以隨意信口開河一點。臺灣跟澳門對移民的概念與界定有點不同。在澳門沒有人認為査祖宗三代看你是不是移民，可能說臺灣，可能說國民黨時期。在澳門，你六十多年生活在澳門，你還是個移民，不要用臺灣的概念衡量澳門的，講的比較直言不諱一點界線不同，大規模移民帶有政治的色彩，本身就延續了一些政治上的標準。澳門經濟上原因、家族上的原因，先天就帶來一種不可能是對立，大規模的對立容易吸收的。在臺灣，可能整個政治結構上的不同，我從小是在i海出生，上海本身就是個移民城市，有廣東人、寧波人、江北人，可能過了一代或兩代以後口音都變了，衛生習慣都改變了的時候，別人會認為你怪怪的。幾十年前的生活狀態、來源，到底是澳門需要反思呢？還是臺灣需要反思呢？族群問題為什麼澳門處理的比較好，臺灣處理的比較不好？起源一開始有點政治色彩的。在澳門呢是比較漸進式的移民，相對來說和臺灣相比，80年代初大量的福建移民就過來了，澳門政府為了挽救房地產市場，投資移民開放了以後增加了
  • 五萬多人口。再加上現在的高校、技術移民、生活團聚》另外一個呢，他是漸進型的，另外一個從社會歷史，我只是從歷史上面看，他是個弱勢政府，他本身就不是一個很強權的，透過協商來平息社會的不滿，不是透過政黨對立。有些矛盾也很尖銳，這個可能和臺灣多多少少有點不同，社團社會的一個特點，本身就和政黨政治就有很大的一個區別，我還不知道澳門沒有政黨。上次婁勝華已經跟他說，他還那麼遲鈍，這裡面也看出一個問題，兩地之間的交流還需要加強。很多情況你都不了解，協商的色彩，你也沒有執政的資源為大家服務。以前也是這種狀況，對不同群體之間，是不是走得下去那還要在看。江門同鄉會，類似像這樣的帶有地域色彩的社團，背後都有大老闆支撐的，充其量能做的就是競選一個立法會議員和其他社團的溝通，這個呢可能對磨合族群起到一丁點的作用。澳臺關係歷來都好於臺灣跟香港的關係，很多澳門人在臺灣打工娶妻生子啊。反過來臺灣人到香港不如到澳門這麼方便，絕大多數都已經回到澳門來工作，他在臺灣還有朋友還有同學。前幾年有一個澳門模式跟兩岸關係，媒體不太發達、不公開的交流，兩岸可以直接交流，上次到臺灣去的時候，澳臺關係仍然停留在政治關係，這是沒有意義的。在經濟關係澳門和香港相比，香港是有很多高階技術開發的課題可以為臺灣所用。文化層面仍然會保留或者是延續的一個方向，因為我們做過澳門學生的，外地學生中我們是占第一位，多過去中國内地的學生。內地學生同等收費、擴大獎學金範圍，微觀到內地招生。在臺灣前面來這種作用都是微乎其微，能起根本上的作用。這個原因不是一個單一原因，大多數百分之七十以上來自於教會學校。澳門群體效應，尤其是文化方面的吸引力和澳門相對來說，也起了一些潛移默化的效用。是大學生群體，我相信以後澳門，他也不會很多，就是留學生群體，這個恰恰是兩地交往中間，可以扮演某種親善大使的功能，這麼一種群體，現在遊客可能一週七天。但是現在呢成單向趨勢，如果要關注兩岸關係的交流，臺灣學生也願意到澳門來讀書，兩地的交流互相了解也起到一種潛
  • 移默化的效用。很多的官員可能有些比較可笑或是低層次的問題在他們之間不存在。邵：非常謝謝，我當主席都不會去回顧有些東西是可以延伸的。朱曦處長進來的時候，他是在經濟部做事情，他對外來貿易可能是一流，他對港澳可能是，呵呵。在你之前，那個在林玉鳳跟婁勝華講的很清楚，社團化的社會大概沒消化，你所指的的確。我算在澳門待了滿長的時間，我們目前做的東西是一種學術性的，要來了解澳門更多的人，要來看我們的東西，本來我是可以不要記可以延伸，我也記得你也講了一句話，社團的形式來解決族群之間的矛盾，族群到底有沒有衝突或對立或存在，有沒有存在很多人說沒有，可是我在北區住了一年，我潛意識，澳門這裡不見得完全願意接受。有的人可能在高校在公園，這個經濟上的因素，我的語言操作上是有問題的。廣東人跟福建人，那唯一的一點中國大陸這批不管叫投資或是，感覺到他們的文化，跟澳門本來有的，特別是勞力上面經濟層面，政治意識，我將來如果在澳門開放，很可能我就不會去投某人。二十五萬人絕對可以支持一個立法委員出來，他想像力比較往前面走這種族群階層矛盾。其實我們學校也有很多，幾乎都是内地來的，講一句實在話他就是澳門人。院長還是從内地過來的，我是因為從臺灣過來的這個問題，從澳門表象裡面剛剛講的是政治上的，臺灣人、漳州跟泉州，或是漳州、閩客。六十多年很多人還不會講臺灣話，大家都以為，大部分還是不會講都是外地話。K4：我在中間做一個文化方面的，我在這邊生活，他的視野很高，也有學術性，澳門人很多不在澳門出生。他說自己是澳門人，我是番隅人，在澳門生活我在這裡定居了我就是澳門人，工作環境也這麼認同技術移民過來。福建人的群聚點在筷子基，因為有一個文化公園，如果你聽過程議員的發言，有在生活上，尤其是學校有一個做的比較好。公民教育你在這裡生活你就是澳門人，要回來學校開證明，我大部分的同學雙重身分，看到身分認同跟家世概念。你的血統，我們是不是宗親我們是不是同鄉、中華教育會。甚至愛好，
  • 書法的愛好。四千五差不多這個數目的社團，產生了一個人參加了十幾個社團，可以是興趣上、宗族上、宗教信仰上，這跟臺灣所謂的族群利益。這樣的背景不一樣對澳門人。你必須要釐清，你是就是了，因為我們一起，我是住在拱北的，就算人文社會有交流的，有因為澳葡統治的，葡萄牙，非強硬的手段沒有必須要學葡語。百花齊放你是葡語學校，有一個編制有一個監管，他根本就不強迫你。你如何知道他不是本地人，看他的行為、他的語言，我不在這邊生活，這裡整整齊齊的亂也沒關係，肯定是新來的，這是一個條件反射的，這種情況會改變的，來了就是有五萬左右的，逐步一下，國內過來的孩子。留一級到兩級，數十人班經濟移民高峰的時候就吃力了，父母就去打工了小孩沒人管就很吃力。新移民跟澳門一個普通的生活習慣上的不同異類了。澳門跟臺灣角色的問題，迂迴性的缓衝性的，比較含蓄因此呢。從北京、臺灣，貨運量也低了，00年到08年，沒有停過，因為經貿很密切，要純粹的冷靜一下的時候。這是我個人的看法，僑生去，10年去的時候，因為我去中學的時候，是一半，一個畢業班50人，25先選擇臺灣，那時候漸漸有，想去廣東省還有一些，其實理工不好考我聽那些老師說了，科技大學曾經在我認識當中很多人要去做僑生，其他身分證跟國籍我就不要了，男性就服完兵役以後就拿到臺灣的身分證。有這樣一個概念，90年代中後期取消以後，臺灣的一個經濟情況比澳門好多了，臺灣那邊的大學老師覺得僑生的數量明顯的在遞減。我有留意中學，了解一下去國內跟去臺灣的變化，重點大學根本考不上那個數理化，所以人數是很少很有限的，一定要依附在臺灣，連帶服務你香港跟澳門的。可是近年北京澳門學生會、北京高校裡面，有不同的，致力要完成的一件事，要有一個脈絡上有什麼需要幫助。澳門人不會有太大的敵視，流動性大的城市，對於流動的人口不會有太大的敵視文化領域，是因為要賺錢保留一個比較良好的一個狀態，只是從一種生活的角度。邵：都是在教育，所謂的澳門人的……
  • K3：澳臺有很多相同之處，我覺得關於社會族群結構我想到的就幾個方面，講到這些問題跟歷史是不能分割的，從這方面來看澳臺兩方面，為什麼澳門族群移不移民這個概念對我們一點都不重要。也很多次起碼通過你們講，這個不同在哪裡呢？可是兩者之間的不同，跟澳門之間的不同，可能我這個人比較主觀。剛才邵老師說到就是因為沒有關係，社會制度的不同也不一定是對的，為什麼這樣說呢？就是因為這個政治制度不同，兩地的分割，澳門沒有跟大陸分割。基本上沒有往來，沒有往來，族群的問題自己去解決，臺灣就算我不說，你們也知道。澳門他的不同之處，確實對澳門的移民這方面沒有多少人真正去研究。澳門相對來說，不同的國家，包括內地包括我們的東南亞、包括葡萄牙，當然如果內地來的移民怎麼從大陸來，這個所謂多元化，他是從沒有真正從政府的主導，到有相對的衝突還有呢，澳門是新的移民。另外的我所認同的，澳門人對這個社會的認同度很高，不覺得自己是新移民的心態，比任何的一個地方都容易融入。主要的為什麼跟這個歷史有關，特別是後期一點，澳葡時代的這個政府沒有跟香港人跟英國人一樣。我自己也算是一個澳門人，我不能否定自己是一個新移民，沒有這樣想小學中學各方面的教育，沒有人在說三道四的，社會背景有很多我所看到的，包括臺灣包括香港。中國的文化是深深的植根於這裡是沒有改變過，不過這邊有一個土壤自由度高，你通過自己想要的努力，沒有很嚴重的打壓基本上這個程度很低。起碼你都可以溫飽，澳臺關係這方面來說，澳門跟臺灣，這種關係越來越密切，跟我剛才說到那種都一樣，都是從文化從生活上的互相的一種同化。最能植根對立的是經濟的層面，移民的影響是很大，我要拿到這個藍卡、綠卡，這個就是造成群族的對立。因為他們沒有享受到國民的待遇，種族的分歧也更大也更難，澳門新移民的衝突，因為他們的那個沒有享受到，那個分別越大。澳葡政府高的職位不對你中國人開放，基層東西才讓你去，例如剛才那個倒水、司機服務那種基層工作。其中澳臺以後的這種交流就是也是必須文化跟生活的交流，我們要必須從基層加深那個交流，如果政府的政策主
  • 導，這個呢可能更容易，一個政策我們就必須這樣走，但是往往我所看到的起步很慢。這新一任的已經講到了，但是還沒有落實到實處，也過了兩年了差不多，但是沒有真正的落實。但是民間的交流的頻繁三通的影響，對澳門來說有很多的好處，學生在臺留學更好的話，邵老師剛才也講到加強這塊，靠平等的這種怎麼去加強交流，比較特殊的就你一個啊，不是臺灣不是交流啊。這個學歷的驗證，對臺灣比對我的好處還要大，包括我們師資的多元化、能力的提升，等著臺灣學生過來我們這裡讀書。兩地的交流除了兵役的限制、除了學歷的不認證，這個是交流最大的阻力。兩岸的發展最有利的條件其實就在澳臺，民間的事情因為這個社會很自由很開通。我關注澳臺這方面的發展，比由上而下當然比較容易啊，就是靠民間，造一種氛圍一種氣氛出來，這種聲音讓政府政策出臺沒有什麼問題，靠民間的力量也可以來加強也包括澳門經濟文化中心這個也可以加強。透過協調這種作用，羅主任開始的時候也做的不錯，放下大家的一些分歧這樣也好。其中澳臺關係如果要加強的一些看法，還有就是說還有更多的實際上的一些措施，其實臺灣現在的情況是你對澳門都不了解，你怎麼對增加兩地的交流呢，你對澳門的了解可能比内地的了解還要更多，我也很樂見你們過來對澳門多關注，通過這樣子的話，從做為民間的力量當然包括港澳之友協會，臺灣就是一種主導你別的不是不可以找，就是不熟嘛，你就是要把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拉近了才能夠交流嘛。當然啦我更希望的能夠真正的落實，不僅這個社會的政治背景不同，他比其他比香港更好，比大陸對臺更好。澳門跟臺灣的這種關係不能跟香港比不能跟內地比，我們從民間方面，澳門就是一個好的例子。邵：這是我的研究課題，澳門理工也有個研究課題，我在澳門理工的研究課題，是要怎樣去看澳門的族群社會、澳門人的定位、新移民這個負面的名詞。當然對澳門理工的感謝，因為沒有澳門理工給我的機會給我做蹲點不可能，當然澳門理工對我的全部支持，高級長官給我的支持，當然還有下面很多員工的支持。為什麼做這個課題，這就是剛剛講到，他們對澳門了解太少太少不
  • 要說書啦，都連是寫一篇論文都太少太少。還都是兩岸的問題，我可以講完這幾句話澳門有多方面我們真要來學習，總總其實澳門是個法治的，不過法治的有點太僵硬。K4：臺灣有選舉文化，香港也有影響，以後如果基本法討論，以後政治的生態改變，族群的生態都會改變。邵：他們要不要有他們的聲音，肯定要我沒有講群體的東西，每個都要代表他不同的利益。K3：可能這個時間比較漫長K4：選舉普及之前
  • 附錄五：04(任職於澳門企業）、05(任職於澳門企業）、K1(任職於澳門企業）、F8(任職於澳門教育機構）訪談記錄，2013年7月14日，澳門銀河問：請問各位是何時以及什麼樣的情況下來澳門？K1:我是河北人，當初是2007年的時候來到澳門，其實是一個很偶然的情況，之前我家人有來過澳門，對澳門的感覺很好，所以我就來到澳門念書了，當時是來念本科。04：我也是河北人，也是07年來的澳門，當初我只是想趕快離開大陸，去哪念書都好，結果澳門比起香港及外國最慢結束招生，等我想到要離開大陸念書的時候只剩下澳門可以申請了，所以就選了澳門。05:我是江蘇人，09年來澳門考研，當時是因為在電視上看到介紹澳門的旅遊節目，覺得澳門好像不錯，就來澳門念書了。F8:我是福建人，也是今天這些朋友裡最早來的，2001年就來澳門，當初是在大陸高考考的不好，就來澳門先念一年預科，後來直接念了大學。我爸爸也在後來直接來澳門投資移民，那個時候澳門還是開放投資移民的。問：請問您是否覺得在念書的時候澳門本地學生對您有排斥？04：我班上的同學對我很好，不會排斥我，也很包容我。但非班上的學生們還是有一點隔閡。其實我覺得澳門人很好相處，但是來到澳門後我覺得最不習慣的是教學的形態，因為和大陸有很大的差距。05：我的感覺也差不多，班上的同學很融洽，澳門的學風好，澳門學校的教學素質也比大陸的好。不過我覺得澳門教學的程度比大陸的簡單多了，很多我在大學都已經學過了，來到澳門念研究生又要再學一遍，這是我覺得在學習上的隔閡，其他生活上的都沒什麼問題。K1：我覺得在學習上第一年是有障礙的，和澳門學生也是有隔閡。F8:我覺得我語言上是有障礙的，剛來的時候我不會說廣東話，學習上澳門的要
  • 求比大陸多。我算是比較早來澳門的，我覺得大陸學生和澳門學生分有兩個圈圈，當初我在念大學的時候拼命打工，可以說什麼工作都做過，我那時的收入是很高的，幾乎不上課就在打工。但是澳門學生就不會這樣的工作，他們下課之後就去玩，或是做其他的事，不會像我一樣拼命打工，累積工作經驗。我覺得澳門人的想法就是想保住目前的現況就好了，尤其是賭場開放以後，反正了不起去當莊荷，也可以有很好的收入，所以澳門人過於小心的想要保住現況，反而少了拼勁。問：為什麼要留在澳門工作？04：因為澳門社會相對舒服、自由多、機會也多。但我覺得有一件事可能要提一下，現在澳門社會有一種聲音在反對大陸在澳學生留澳工作，好像我們搶了他們的工作機會。但我覺得，我們不是因為只有澳門有工作才留在澳門工作，必須承認，因為我們在澳門讀書，已經習慣了澳門的生活，而澳門我覺得機會是比大陸多，所以如果有相同offer的工作我會傾向留在澳門，因為我不願意再回到大陸去。但是如果說是因為找不到工作而留在澳門，我想不是這樣的。05:我喜歡澳門的自然環境，澳門人也很友善、性格好、機會多、機會相對平等。我呼應一下，其實我畢業之前就有一個大陸一個澳門的工作機會給我，我選擇了澳門，就是因為我喜歡澳門，也習慣了澳門的生活，所以我選擇留在澳門工作。其實我覺得很多大陸學生來澳門念書是因為澳門是採用全英語教學，至少澳大是這樣，所以我可以多學一種語言，也許未來就有機會出國唸書。K1：我留在澳門工作也是一個巧合，剛好有一個工作機會，我就直接留在澳門工作了。F8：其實我原先並沒有想留在澳門工作，後來是因為家人來澳門投資移民，所以我就留下來工作了。問：您是否贊成大陸生留在澳門工作?
  • 答：我們都贊成大陸生留在澳門工作，其實最主要是澳門人力不足，而且如果可以讓大陸生留在澳門工作，反而可以減少引入大陸的勞工。因為在澳門念過書的學生已經對澳門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比起大陸來的勞工，無論這些勞工的階層是怎麼樣的，起碼在澳門念過書的學生比起他們更熟悉澳門，甚至已有了自己的人際網路，要比他們更有利基。未來這個議題的發展要看澳門居民以及澳門政府，甚至是大陸政府的態度，目前澳門社會已有聲音在反彈，比如有某組參選人就以這個議題做為他們競選的主題。站在企業的立場，應該全部開放，畢竟企業是以市場條件來決定要用什麼樣的人，看的是能力而非身分，所以站在企業的角度最好是無限制的開放。但設在目前的澳門還是有困難的，至少政治社團是有所反彈的，而這樣的反彈也得到部分澳門居民的支持，澳門人害怕競爭，所以目前要全面開放還是有困難的。
  • 附錄六：K2(澳門公務員）訪談記錄，2011年1月27日，澳門新口岸問：國內的博士生對港澳有認知或認識的是少數?答：我們很希望有人能多做澳門研究，就你們的議題是非常值得做，因為我們做澳門的政治、法律問題稍微多一點，但對族群結構、意識等深層的挖掘沒有人做過，我覺得是非常可惜的一件事。你們臺灣在族群方面做的非常好，裡面有一些很好的方法以及實證的經驗，包括你們有什麼方法及手段去做實證分析。把這樣的東西拿到澳門來，且不說一樣不一樣，但這是非常有趣的東西。在臺灣這（澳門研究）比做大陸或兩岸的問題容易一點，因為這是空白，臺灣在社會學研究方面，昨天看到楊開煌老師，他們這些人在田野研究方面做的是非常好的。我們這邊沒有田野研究，上面的理論方面又沒有做出來，在這方面（澳門研究）你們有興趣我們可以提供協助，如果想住兩個月，我們可以提供住宿或津貼，你們想見哪些人我們也可以幫忙連繫一下，我覺得這是一個非常有意思的事情，畢竟這也是華人社會的經驗。這跟新加坡不一樣，新加坡是一個統一的、比較強勢的政權，我們是鬆散、自由發展的，自由發展也能達成族群的和諧，我覺得這是一個非常有趣的事情。包括從外國人來了，葡萄牙人有東南亞的也有，中國人就是華人也很複雜，南北方的、廣東的福建的，澳門這個社會社團非常厲害，從回歸時的三千多到現在的四千多，以前的福建總會差不多了到現在縣跟鎮下面都有同鄉會，這是個什麼樣的現象，怎麼解釋這樣的現象，這是非常有趣的現象，都是可以做的，我現在一個個開始回答你的問題。問：澳門有無族群問題，其結構、特色為何？答：澳門的族群問題肯定有，因為我們看澳門早期的結社可以看得出來，最早是慈善團體，仁慈堂、同善堂等，後來有一些世族的，陳氏啊的一些世族的團體，接著還有一個鄉族的，我們認為澳門雖然葡萄牙人管理了那麼長的時
  • 間，從1849年開始算殖民統治有一百多年，事實上澳門這個社會是由宗教禮義來凝聚這個社會，使這個社會能成為一個整體，但這個整體裡面也分化了，就是說族群的分化、行業的分化，包括族群的衝突也是有的，比如為什麼會有1966年的一二三事件，一方面是大陸文革的影響，另外也存在中葡兩個族群之間非常尖銳的矛盾，藉個機會發出來了。說白了之前華人覺得我生活在你葡萄牙人統治之下還可以忍受，但藉個機會就發起來了，反葡包括反土生葡萄牙人，土生葡萄牙人在那個時代對華人基本上還是歧視的欺負的現象，逮到個機會了。這在40年前1921、22年三二九慘案也有這個情況，也就是一個黑人士兵調戲中國婦女，就挑起族群的，他是在一個壓抑下，張力已經很大了，逮到機會就發生這個情況。第二個，華人之間其實也存在這個問題，福建人從70年代末就來到澳門了，經過了30年才逐漸抹平族群的問題，以前福建人動不動就福建人福建人福建人那麼說，他潛意識裡有，但這個問題我們要深人的研究。後來說，你大陸人，像我85年21歲就來澳門了，在來的前十年八年，就問我說你什麼時候要回北京？其實我不是北京來的，是去北京念了書就過來了，我是廣東人，但他會問你這話的前提就是你還是外來的人，覺得是外地人，不覺得我是澳門人。我在大陸生活了21年，我在澳門生活了25、6年了，但我基本上整個職業、家庭都在這裡組織、發展的。所以你說澳門有沒有族群問題，潛意識裡面一定有，澳門人口結構裡超過一半是外來的，我們從人口結構看，特別是90年代的超過一半，早期的移民的第二代已經出生了，差不多一半一半，跟本地人來比，就是本土出生的。一半本土出生的也就是第二代，其實澳門50年代只有10幾萬人口，基本上第二代對大陸人有種特別的眼光在看，雖然只是第二代而已，甚至有些老人家，40、50年代來到澳門的人，等到我們這些所謂新移民，80年代來的人他們也有看法，這些看法基本上還沒有表面化，也沒有爆發出來。所以族群結構我覺得相對來說比較簡單，中外，外的部分占的很少，2%、3%沒有很準確的統計，差不多就這個數字，那你2%、3%裡面，葡萄牙人占一半左右。但非
  • 常有趣的，基本法裡面把土生及其後裔單列一章。華人裡面，我想以前還是廣東人多，在70年代末的時候有一批福建人來了，80、90年代有一批大赦，除了正常的，來的就比較雜了，廣東、福建，但基本上還是以廣東福建為主，其他的廣西、湖南、湖北、浙江、江蘇的都有但很少，你看鄉會裡面廣東、福建裡面占了相當大的比重。問：大陸人口移民，對澳門有哪些影響？答：這些影響毫無疑問是非常正面，我也是從那裡面來的。澳門的城市進步、現代化，80年代經濟的起飛，基本上靠新移民，如果沒有這些人口，青壯年勞動力的供應，在當時澳門的製造業就發展不起來了，建築業也發展不起來，這是需要大量的勞動力，只是我們說在文教及知識界基本上新移民也有，80年代成立的那些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啊，特別是在文化界知識界，新移民把一些新的思想及理念帶進澳門，如果沒有新移民，我覺得澳門的城市化和現代化不可能完成。澳門本地人對這些新移民的看法，有一部分人剛開始是不接受的，80、90年代新移民是做為一個標籤，也做為社會一個議題，一個焦點的問題。在討論新移民有兩個方面，一個方面是社會的慈善團體，幫助他們融入社會，提供一些最基本的社會服務，例如小孩的教育，如何銜接教育。對家庭主婦來說一個適應的問題、工作的問題，有些社會福利的東西怎麼來協助他們。澳葡政府在這方面我覺得做的不錯，來了澳門就是澳門人，沒有永久居民非永久居民之分，在很多地方永久居民非永久居民有福利上的差別，澳門基本上沒有，澳葡政府在人道方面、人文關懷方面還是做的不錯的，幫助他們怎麼來適應，這是一個觀點。另外一個觀點，知識界的，學校裡面到文化界裡面大學中學裡面很多的老師啊，澳門本土出生的人在70年代的時候，沒有接受教育。70年代末，大陸改革開放後，大批的人進到暨南大學、華僑大學、臺灣，有部分去到海外，去到海外都不會回來的，去到臺灣的也不算太多，不像當時移民一下來了一批，一個群體一個知識群體來了，在那個時候（澳門人）就感覺到這些人是來搶飯碗的，你們（大陸人）讀書讀
  • 的多，大陸那麼落後，你們讀書讀的再多也不會比我們強，肯定會有這種想法。但這批人對未來的社會發展產生了很大的作用。你再看看黃漢強先生，在80年代他當時在廣西就做了個講座。這就表示了當時本土社會對外來知識界的看法，這是非常有趣的事情。問：在澳門有無語.言政治化的情況？答：語言上我覺得政治化的傾向不太明顯，無論是中葡文還是所謂的本土語言，澳門這方面是一個弱勢的社會，基本上各種語言我們都能接受，不同的語言或不同的方言，或是文字裡不同的說法。你看我們的報紙與教科書裡，有的用大陸的有的用臺灣的，還有一部分用香港的。基本上是並存的，沒有誰歧視誰或瞧不起誰，澳門小社會的包容性就展現出來，有著極大的包容性。問：族群問題對政治、經濟、社會層面的影響？官方有無應對措施？答：99年前官方是無為而治，99年後現在也沒有太多的針對性的動作，因為是歷史慣性的原因。99年後對少數族群，例如土生葡人的照顧有所加強。政治上肯定有影響，從76年有立法會選舉，如果是葡萄牙人多，那麼政府就透過薦任、委任華人的方式，使他們進到立法會。後來華人參選，葡萄牙人肯定選不上，人數那麼少，就透過委任葡萄牙人達成族群的平衡。在經濟上，基本上還是在華人上。社會層面上，澳門是小規模的移民社會，對新移民會先觀察一段時間，看能不能接納你，但接納的過程還是比較長的。在有些機構裡，特別是歷史比較長的，要吸納新移民，他怎麼進來需要一些時間觀察。問：大概需要多久時間？答：時間總有十年八年，我剛剛講福建來的移民在90年代中後期起的很快，特別是在經濟上，不是投資移民，他是做生意的。要進入澳門社會特別是重要的社團很難，我沒有特別的研究，不知道是他們沒有提出申請加入還是社團不接收他們。社團也會看社會上哪個知名的人士是怎麼成功，然後把他吸納到這個團體來，有這個現象。你可以看看奧們幾個主要的社團，我不點名，如果以福建的群體來看，要進入這個群體還是比較慢的。這在其他也明顯，但
  • 不像福建那麼突出，因為福建是一個大的群體。問：族群與社團的關係？答：社團以職業來分，以宗親來分的比例已經偏低了，就那幾個姓嘛，不可能再往下發展。但是以鄉族的明顯的在膨脹，因為劃分的越來越細，應該是種正關係，隨著某個鄉族的崛起，社團可能會成為自己的團體，對整個社團及社會都會產生影響。這種互動我很難說他是正還是負的互動，現在還很難評估。我們去看一個社會裡，現在有人把他看成裂化，以前幾個社團就把事情解決了，但現在不行，現在幾百個甚至上千個社團在那邊。對澳門未來經濟及社會的發展是要積極關注的課題，這非常有意思。問：中華文化與殖民文化如何融合?答：這兩種文化沒有融合，我一直認為他是雙軌並行，能並行就不錯了。在經濟上，幾百年來各有強弱，基本上保持雙軌。葡文化也在這裡，殖民時代基本上不壓制華文化。葡萄牙人統治都是這樣，他基本上利用當地的社團、文化、知名人士來管理，他殖民的過程是這樣的，所以能夠雙軌並行。我覺得在俗文化方面有很多交融的地方，婚喪嫁娶、飮食呀。雙方沒有很強的意識要從民族文化的方面去考慮。因為澳門是個生活化的城市，他文化也生活化的文化。但要強調一點，70年代前華洋通婚很少見。葡萄牙人要娶華人的姑娘有，但要一個土生葡萄牙人嫁給一個中國人可是一個大事，甚至會逐出家門的。所以一個階級或是等級的關係相當明顯，但基本上現在已經抹平了。問：臺澳都受過殖民統治，從兩地反映出的後殖民文化有何不同？答：這不一樣，臺灣受過幾段的殖民統治，起碼荷蘭與日本人的時間非常長，他們把他們的政治理念、經濟的經營模式在臺灣社會產生了深遠的影響。澳門我剛剛說過，文化是雙軌並行的，政治上基本上雙軌並行，我一直認為澳門從來沒有被殖民過，殖民只是形式而已，澳門的華人社會從來沒有被殖民過，所以也沒有受過後殖民的洗禮。我剛說了，澳門社會從來不管誰在執政誰在臺上，澳門只有中葡兩國產生衝突的時候反映到澳門社會來。澳門因為
  • 本地社會族群之間的衝突而引發的衝突不是很多，更多的是中葡兩國因為政治的關係的影響。這個完全不一樣，澳門中華文化保存的比較好，因為是雙軌並行的。葡萄牙人沒有要強制你接受葡萄牙的什麼東西，中國人不論是過去或現在也沒有要求葡萄牙人要接受中國的什麼東西。在政治上的表態是有，該做的都做了，但在實質上的東西是沒有。
  • 附錄七：K5(澳門社團人士）訪談記錄，2012年8月30日，澳門岡頂前地問：貴社團服務的内容，與對象？答：目前我們是以提供例如米、食物的基本物資為主，社會上有許多難以自立的人士需要這一些基本物資的協助。我們的服務對象是面對全社會，並沒有特別針對哪一個群體，但在工作的對象中，也是有新來澳的人士，若以這些新來澳的人士來說的話，的確他們是主要來自大陸的。如果從我們的整個服務對象的比例來看，大約有一成是屬於來自大陸的新來澳人士。另外在我們服務的對象中，有很多是單親家庭，這些單親家庭有些是來澳結婚又離婚的，可是孩子需要人照顧，單親家庭的家長又不能出去全天候的工作，最多只能找兼職的工作，每天幾個小時。但如果是有親友在澳門的，他們的情況就比較好一點，只要能找到工作後基本上就沒問題了。問：這些有需要的人士如何找到貴社團？貴社團的服務地區以何地為主？答：很多在澳門知道我們，或是曾經接受過我們幫助的人士，在他們的朋友若有需要幫助的時候，就會將明愛介紹給他們。我們提供的幫助是屬於短期的、緊急的援助，時間不會太長，大約就在三到六個月的時間。因為我們也必須出去募款，沒有辦法提供太多或是太長的援助，但緊急性的我們是可以做到。我們的服務地區是以北區為多，但不是只有北區，因為我們的服務是整體的、面對全社會的，只是需要幫助的人也多集中在北區。問：在您的工作接觸中，您是否有感到本地居民有歧視這些新來澳人士？答：若以日常生活來說我是覺得沒有，但是以勞動市場來說的話，本地居民對大陸來的新來澳人士是比較排斥的，相較於其他國家來的勞工。因為其他國家來的勞工他們來澳的工作是明顯的，也就是說澳門缺什麼勞工才會引進。但大陸勞工的情況比較不一樣，他們的工資低，也不用付給他們公積金，對雇主來講請他們成本比較低，所以本地居民對這些從大陸來的新來澳人士是比
  • 較反彈的。問：您剛有提到貴社團的服務地區多在北區，請問在您工作的過程中，是否有感到這些居住在北區的新來澳人士想要離開北區？答：我覺得沒有這樣的情況。首先要說的是，為什麼這些新來澳人士多集中在北區，是因為他們的朋友、親戚本來就住在北區，所以他們來澳後也很自然的一同在北區居住。所以同一個省籍的人士也是因為這樣的關係就住在一起，是很自然的區分，沒有好像這條街的左邊住福建人右邊住廣東人這樣的情形。也因為這樣的情況，所以他們的工作性質也差不多，比如很多人會進賭場工作，但不是莊荷而是其他例如清潔、侍應等等的工作，而他們的朋友來澳後也很自然地會尋找類似的工作》所以北區的居民他們所謂省籍的分布或職業，是這樣子自然而成的。所以當他們的生活改善之後，對他們來講，北區也住習慣了’工作和朋友都在這邊，所以他們也不會有想要離開的想法。問：您服務的對象裡，以何種籍貫的人為多？答：是以廣東偏遠鄉下或是廣西的人較多。會有這樣的原因我覺得是因為來自廣東發達地區的新來澳人士可能其本身經濟情況就好一點，不需要我們的服務。另外一個原因可能是，當這些新來澳人士有困難時，他們可以找同鄉會的幫助，有些同鄉會的力量是挺大的，能夠提供這些新來澳人士足夠的協助。問：您認為未來貴社團可以在澳門的何種社會問題上提供協助？答：在過去，澳葡政府的確在社會資源上的投注是比較少的，但回歸之後就不太一樣了，現在的政府投注在社會問題的資源上比之前是多了很多。我覺得未來澳門的社會問題可能會出現在居家照顧、長期病患以及青少年問題上面。因為我覺得有些老人他們可能根本沒辦法離開家裡，這些老人家就有需要我們的服務。另外的就是一些長期生病的病患，以及現在看到很多像是病態賭博，或是其他的青少年問題，這是我覺得未來澳門可能會碰到的社會問題。問：您認為近年來大陸開放自由行後，澳門本地居民對這些自由行的客人印象會不會投射到新來澳人士上？
  • 答：我覺得不會，但是我覺得澳門人的心態可能要有一些改變，因為現在的澳門已經不是以往的小城，是一個世界旅遊中心。隨時隨地都會有很多的遊客過來，不僅僅是大陸客人，當然大陸客人是最多的，所以如果澳門人的心態也可以跟著改變，體認到未來的澳門就是一個世界旅遊中心的話，其實這樣的子情感投射，我覺得也不會出現的。
  • 附錄八：MK澳門公務員）訪談記錄，2011年1月24日，澳門新口岸問：臺灣跟澳門都是移民社會，會不會對澳門社會結構造成什麼衝擊？族群的問題？如果有，他的結構是怎樣？答：其實呢，澳門很多地方像臺灣一樣。打個比方說，他也是一個移民的社會，背景就不用說了，大家也都知道。他是我們中國第一座通商口岸。當時全世界，要到遠東地方的外國人，要先到澳門來，了解情況。才能在中國大陸問那個啦，這個背景已經決定他的文化包容性很強。你來生活就生活，最重要是不要來搞亂我的生活。這個是大前提，可是你說有外來人，他有沒有影響呢？是這樣，我們應該從文化大革命之前說，當年不是，東南亞很多地方排華嗎？越南啦、緬甸啦。這些華僑到哪去了？有些回中國大陸去了，有些去香港，澳門也不少。先說這些人，來的時候，這是緬甸人、這是印度人。有沒有不同呢？不要說歧視。當然也是有分別，因為他的文化語言，總的來說就是不一樣，那他來有沒有影響我呢？不影響。然後人家來也帶了一些好的東西。其實這也補充了澳門人的資源不足。因為澳門當年是一個小漁村。唯，我們說應該不要說文化大革命前，我們應該說回歸前。中國改革開放到我們回歸一個階段，我們回歸以後一個階段，回歸以後一個階段。一個是改革開放前，從我們澳門的角度來看。就是這樣。如果是經濟改革開放前，就是當年是印尼華僑什麼的都能來，一段時間，就是澳門外來人來四年就能持永久身分證。當年更容易，你就是當年還沒上街的時候。你說是從中國大陸來的，他馬上就給你身分證。反而你說你是澳門出生的，他要你到醫院去辦這個證明。所以當時很多家境不好的這個小孩。怎麼辦，我媽媽叫我過去中國大陸的。為什麼呢，不用付錢拿這個出生證明，馬上就有的。不用搞這個搞那個。當年是這樣子的澳門人。當年那些人是沒所謂的，大概也是從外面來，我的祖籍是江門的，我爺爺已經來了澳門。本身我們大部分也是從外面
  • 來的，包括葡萄牙人，葡萄牙人本身也有很多不是從葡萄牙來的。他是從非洲的殖民地過來。他們也沒所謂。當年殖民地是宗主國，他也是沒所謂的。來就來了。這個是背景。好，當時是緬甸人穩定下來以後呢，國內改革開放，文化大革命一一。當年就是這樣，然後，經濟改革開放以後，好。應該是國內放出來的，香港澳門放很多。從這裡出去就出啊。當年也不用身分證的。在澳門。也沒有黑工這樣的概念。當年也沒有想到對人家有這樣的改變。所以沒有兵。澳門政府沒有兵。買不了。當年香港電視有一齣電視片子。叫《網中人》，他在說一個阿燦，這個很經典的，這個港務員對他們有沒有歧視，其實有。那這個阿燦，你看看這個電視片你知道，也說明當時所有情況是這樣，然後人家覺得他怎樣，不愛做事，要拿好東西，貪圖享樂》有些人覺得這是種醜化。為什麼呢？你看香港，很多有錢人都是當年偷渡來，包括黎智英。好，澳門呢。現在比方說建築行業大部分的老闆是那時候偷渡來的。也不是偷著來，就改革開放的時候。因為後來都發了身分證。這幫人是老闆。大部分人，大部分人之前從緬甸華僑來的都是老闆》前段來的現在有點看法，後來的再來了，解放的也融在一起了。他們也一塊說他們是新來的，他們是阿燦。後來阿燦也不是，他們是阿燦也不是，他們是大陸人。好比方說我們本身也是從外面來的。澳門多少人這個幾十年前，你可以査人口普査的資料這陣子，十年八年才增長。以前是維持大約二十萬、三十萬，很多澳門人跑去香港去，也有很多人跑到外面去。通常是有看法的。通常來的是有理想的。比如說超越澳門人，比如說閩南族的，福建的，他又住在北區，他跟中國大陸很近嘛。物流，也是一個產業嘛。邊境貿易也有他的貢獻。假如說他沒有貢獻，就有衝突。比如說有些他們沒有證件的。有些人已經拿到澳門身分證。你說有沒有看法，你說語言不同，當然有看法，但這種看法不一定是歧視他，他也是澳門人啊，但是他怎麼跟我們思想不一像。澳門是一個磨合的和諧社會。就是這樣。
  • 問：從語言上、血緣上，經濟形態，來區分族群。社會付出多一點成本，您覺得新移民問題如何界定？答：現在這個界線很模糊，我媽媽是中山人，我爸爸是江門人，例如說吳在權議員他太太是江門人還是福建人，說不清嘛。大家也不要說這個血緣問題，成吉思汗他的DNA還有幾千萬的子孫在全世界。所以這個很難說的，你中有我，我中#你。語言方面，你說有個案例，口音什麼，但這個不是重要問題，打個比方說我自己，我從我們族譜，從中原來的26代。你說我老家應該是哪裡？也說不清，因為以前廣東省，本身以前就是南蠻之地。很多華僑也都東南亞去的，不過大老婆還是小老婆，他的兒子混在一起，當年華僑回來的時候，落葉歸根，在唐山或美國，多少代了。然後回到中國大陸才混在一起，有幾千個小孩子，他是玻利维亞南美的，然後送回去念中文，有些不回去了，然後回來，將來過兩代這些是什麼人？所以語言跟血緣，你可以有時候這樣分，但是你說你是哪你是哪，很難。但是最明顯的是從政治上，看的多少，一選舉的時候，會辯。平常的時候不管他怎麼想，他不會說出來。因為這是一個社會的衝突，社會的背景，社會的環境。還有平常的朋友生活啦，他先感覺是，大家也明白包括你自己也說，你是哪裡的？也說不清。但是到關鍵時刻你說有沒有，有。從哪裡體現呢？政治的時候。投我一票，可能你是我老闆或我是你老闆。生來的很清楚的你是什麼人，融不人社會的你家住哪的時候也不算，他們就這樣在澳門。現在很模糊。問：經濟上呢？答：很難分，因為當你想一個層次的時候，沒人想你的背景。因為英雄莫問出處。你說人背景你還慚愧。你哪個祖宗怎麼現在是條小蟲。那你的種改變，還是你是野生的。你說你的種那麼好，那怎麼現在那麼差勁呢？你是不是你老爹生的？還是從外面撿回來的。所以呢很難說，所以我覺得從外面來的一定有個理想，有個目的，所以通常華僑都外面去了，也不一定差到哪裡去。不一定拿人家的什麼救濟拿人家的什麼救濟金。還有什麼，這個是中華民族
  • 的一個優點。問：大家平常都覺得沒有族群，但提到選舉就會有，澳門特區政府有沒有什麼特區政府，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政策?答：我覺得其實剛才我說過你能不能融入這個社會，能不能融入這個社會，這個社會能不能接受你，是看你的才能。你看黑人可以做美國總統。同樣的為什麼我們說不能分，因為你對社會有貢獻。人家是尊重你，不是認為你的血緣問題。孫中山是廣東人他是臨時大總統。在中國人的世界，你看農民起義。他本來不是龍種，他就是農民。為什麼他推翻一個政權以後，他能當老大呢，因為他對社會的貢獻。對人群的貢獻。很重要，你又沒有貢獻。又沒有春節加給。這個是很重要。那我覺得尤其一個社會搞好政治以後，尤其在中國人社會，所謂有飯吃就行了。所以每一個朝代改朝換代。不是天災人禍，就是這個皇帝荒淫無度，那到極點就是農民起義。沒飯吃的時候就出事了。所以搞好經濟很多事情好像你對我有貢獻我對你有貢獻，大家就像一家人。你看胡錦濤到美國去，好，不要說是政治問題，這就是一個政治問題，這就是一個現實問題了。為什麼這個待遇。這個不是政治問題，是現實問題。當年從這個政治做為一個切入點。大家都好的時候，你去當王的時候不要搞我。我有錢我去，玩玩，不要有錢我去，玩玩，不要搞那麼多。我告訴你一個背景，很清楚。以前我爸媽當小販的。當年真是的這些葡萄牙人的政府官員來收錢。這邊怎麼有蒼蠅飛。有蒼蠅，當小販的路面的蒼蠅關我什麼事啊。不行，要不要全都帶去警察局去。後來呢，不是葡國不要澳門了。等我長大出來做事的時候。我當時是做工程，政府工程。他當總理的時候，第一次來剪綵，我在旁邊。然後呢，他現在是總統。選上了。當時葡萄牙人是什麼呢。我不要澳門了，我不要留在這。這些留下來的是技術文化水平高的。他們回歸走了，見我說什麼話呢？老答，我走了，快點走吧。是朋友。因為回歸前治安不好嘛，我有申請一些槍。自衛槍，通常人家要他發牌子是要錢的。我就覺得有需要我做建築行業。現在要帶很多錢。馬上開工了，走，給
  • 錢就給你做。很正常。有些會跑去看地盤啊看工地啊。可能是人家收我的利。那我就說明天來。那個警官就，明天去買。在我覺得，看你本地人怎麼對人，還有新來的人他的目的是什麼樣。文化素質也決定很多事情。以前來的葡萄牙人他就當兵了，小學還沒畢業。文化水平是一個變數，價值觀也是個變數。這當然是利益了。當大家的水平提高的時候。有什麼事情我們要打嗎？談了嘛。你看現在美國。還有什麼，美國有時候跑去中東去打。其他的就跟你談，很少時間是拿刀拿槍出來。這個是社會文化改變。環境決定一個人的行為。澳門的環境就是一個移民包容的城市。所以誰來，只要你不過分，都是自家你不過分，都是自家人但是你亂來的，當然不行啦。比方說現在這些非洲來的。其實我們不是歧視他，但是他亂七八糟來的。販毒啊，還有什麼強姦啊。是這幫人，當然社會是這些有所歧視。但是已經來的，大家不覺得什麼，當然是好。所以我覺得從這一方面呢，我覺得澳門沒有什麼特別覺得澳門沒有什麼特別的問題，只有互動的問題。我們本身的就是開放城市，語文城市。當年葡萄牙人也沒有強迫我們一定要學葡語。香港有，你不學英語你不能做公務員。但是在澳門，不過是層次低一點。但是沒有這個問題。但本身就是兩個宗主國他的政策不同，環境決定這些出生的人，來就來，都是朋友。環境影響一個人的行為，還有文化水平決定我們價值觀的改變。問：澳門族群跟社團之間的關係？答：我試試找兩本書，給你們，可能對你們研究有幫助》依舊是前幾年，一個澳門社團的研究，一個就是澳門經濟體糸。你就會了解，這個經濟文化，是互為因果的。選舉的時候，這個是可能。不是你是福建我就投你票，你是江門的我就投你票。怎麼拉人來支持你呢？但是在平常的生活中真的有個政治的發生的做用力最大。管你是誰啊，他是我的老闆。一個公司很清楚一個公司的票，就哪裡的，就員工的。然後你說一個公司裡面有沒有福建人、有沒有江門人、有沒有江門人、有沒有葡萄牙人。我的票也可能是葡萄牙人，不
  • 走的留下來的，在我應酬的才投我票。有銀行的領導，有政府公務員的高官，但我跟他認識的時間不短，他知道我為澳門人爭取權益。同樣的，我是這樣做，人的，我是這樣做，人家也這樣做，這些人的感受，誰是代表人的感受，誰是代表他的利益的。嘴巴上說，我是哪裡，你們是哪裡，投我票，廢話。還是要平常做工作，還是利益分配的問題。但是你怎麼樣，讓人感覺到現在有，以前有，將來更多。這個就是選舉文化嘛。你這麼樣讓人相信你這個事情，平常做的不夠，然後那個催的最厲害的，他給你一百塊，將來我給你一百塊，將來我給你一萬塊。那我給你一百零一塊，那廢話。他也給我一百塊，一千萬，跟買彩票一樣一百塊錢押下去，都要錢嘛。都是這樣。澳門相對的選舉文化比較平穩，沒有那麼激。也是跟我們的環境有關係，所以我覺得也不是絕對。當然這個幾千塊當然是這麼回事。那一年是對抗葡萄牙政府，團體的原因是整合起來。代表澳門人的利益，所以當時的社團也沒有那麼多。但是回歸以後，那個鬥爭的對象沒有，你不能自己鬥自己，好，沒有這個假設的攻擊目標以後，可以講說，可能我用詞不當。廣東話不是用攻擊這個事情，這是對抗的抗爭的對象沒有。發現這個利益問題了，很簡單是，工會的，我的工人怎麼樣了，以前沒話說你只有找這些商家也沒用，他上街他是葡萄牙人，他不管你，我照做。他也活的好不了多少。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為什麼當家作主，回歸了，為什麼我的利益在哪裡啊？分得出來了，不要講不要講。當然從整個文化素質的提升這個一直的過程，是相當開放的。澳門政府真的越來越開放，中國政府不管你的，稅不收你。你這麼樣就怎麼樣。香港也這樣，你可以罵他。但是有個做法，你不要獨立就行了。好，這個問題來了，大家，這個問題來了，大家去爭取利益，然後呢以前社團呢，葡萄牙人不管你，你申請了多少，我也不管你，但現在這個法律的漏洞。表現我葡萄牙人的自由開放，三個人就可以組成一個社團，很簡單。好，問題來了，現在選舉呢，有幾方面呢，一就是直選、二就是官位、三就是參選，參選就是什麼，看哪個舍就是什麼，看哪個社團多嘛。我
  • 代表這個工人團體嘛。好，我就每天註冊社團。好，以前是三千，明年可能六千，比你多，然後就挖你的人。那我當然贏了。那當然是我當然贏了。那當然是代表我的利益了。這個是一個方向。一個是可以來資助了。我是體育團體，我在總會有發言權。政府你這個一千萬給我們打拳的。他這個打羽毛球的多少，你這個採單車的，就跟澳門搞亂我們的單車道路的，我的器械怎麼賣啊，一塊錢。是他說了算了，投票的，他說了算了，投票的，也過分民主。剛開放政治的地方，要往香港臺灣學。要相互學習，我覺得臺灣，不一定是最好，但是比香港澳門相對成熟。我自己也跑去臺灣看那個，自己也跑去臺灣看那個小片，穿那個小背心。問：後殖民文化的差異？答：先說這個澳門呢，臺灣我認識不多1949年以後，過去也看歷史，當年1895年給日本人統治之前，清朝，荷蘭人這歷史。這個是歷史。其實這也驗證我剛剛說的，環境文化決定我們的思想，然後我們行為表達出來就是這樣那樣。在後殖民地年代，我這邊來說的，70年代，我長期在葡萄牙。說談妥這個協議以後，後談妥這個協議以後，後來的葡萄牙人管制水平很高。我認識一個警察局長，他手指斷了，馬英石。他從軍事學院出來以後，他是一個軍人。當時葡萄牙人的殖民地，葡萄牙人的殖民地安哥拉。他們葡萄牙人不去的，肯定死的。門卡的那個手指，切斷他。也是一些有理想的人，那個理想，不管是不是殖民地還是不是殖民地。我們來看是不是殖民地，他不想待在安全的地方。他說我要做一個軍人應該做的事。他是個有理想的人，怎麼說這裡都是他的城市。現在澳門的環境，跟回歸前的小漁村，狀況不一樣。他的經濟是這個亞洲首位。然後那個博彩業。這個變化不管是好或者是不好，他是變了。為什麼孫中山在澳門的的時間也不短。丘逢甲，在澳門也待過一段時間》
  • 附錄九:M2(澳門學者）訪談記錄，2011年6月28日，澳門新口岸答：澳門有一個比較明顯的地方就是澳門被殖民的時間比較後，我們從歷史學的角度來理解，從法律的地位來說，澳門可能不是一個完全的殖民地，葡萄牙人在澳門居留了400多年。但是一般我們來說，澳門被殖民是在1849年以後，那麼也就是說16世紀中期葡萄牙慢慢在澳門居留以後400多年，前300年都是居留，前300年的殖民不是今天我們理解殖民的方式來管制這個地區。在澳門被管制的這個時間比較後，但從400多年居留的角度來看，葡萄牙對澳門的統治沒有斷過，統治的這個國家都是葡萄牙。我的理解是臺灣最為一個被統治的地區，早期受到荷蘭、西班牙、日本、清朝，治理的國家是有中斷的，尤其日本的殖民方式和其他國家不同。澳門的殖民文化據我所理解的文化是，我們是以南歐為主體的殖民文化，且以葡萄牙為代表的南歐文化為主體。按照臺灣的歷史發展，從荷蘭、西班牙再到後來日本，他所呈現的文化不同，而且在不同的歷史時期有不同的表現，而且這些殖民國家在統治其他地方時也有不同的表現。在澳門來說，我的理解是，澳門是葡萄牙統治下整個地區的總體反應，自始至終的反應，但據我瞭解，臺灣在不同時期有不同移民文化的反應。戰後，臺灣仍是受到日本有些文化的影響，臺灣和澳門這兩地從歷史背景來看這是最主要的區別。問：我們在臺灣這個議題已經研究快一年的時間，我看到的文獻及後來的研究都發現，澳門好像沒有一個很深刻的一個被殖民的感覺？是因為葡萄牙人在1849年後的葡萄牙文化似乎沒有很深入影響澳門地區或澳門社會，感覺葡萄牙人文化影響最多的是葡萄牙人或他們的後代，華人也是華人，那麼葡萄牙的政策似乎也不是像英國一樣想要同化香港。簡單來說，我的感覺覺得葡萄牙像是一個過客，僅把澳門當做一個立足點，也不像日本想把日本的制度帶到臺灣來，請問教授對於這個問題有什麼樣的想法？
  • 答：這種講法我有點保留，從客觀上來說結果是這樣，但不等於葡萄牙是這樣子。做為南歐的一個殖民國家（弱勢國家），在1849年以後，葡萄牙在世界上的地位已經衰弱了，葡萄牙管制澳門是歷史遺留下來的結果，那麼這個過程葡萄牙沒有英國的這個文化，也沒有強大國勢（軍事、經濟力量）支撐做為後盾。具體來說，葡萄牙有很大的行動想要在澳門管制、殖民，推行殖民管制。但是面對華人中國，這個阻力很大，葡萄牙應對的能力不如英國人，因此主觀上葡萄牙不是不想在澳門推行一個重大的殖民政策。有一個具體的例子，就是1849年澳門總督阿馬留被殺，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阿馬留1846年來澳門只有三年的時間，他推行就是一個強大的殖民政策，但他馬上就被殺害。他被殺害絕對不是我們單純理解的家仇、國仇，這包含了當地政府支持的一個行為，也就是說，這是澳門當地的華人居民結合地方政府的力量，對澳葡政府推行殖民統治的反感與反擊。透過這個例子，及其他如一二三事件等等，這些非常實在的例子都告訴我們葡萄牙管制澳門受到很大的阻力。比如我再舉一個例子，在回歸之前，葡萄牙覺得他們在澳門的管制、影響力的力量漸漸要衰退了，葡萄牙當時非常著急，約在回歸的八年至十年前，他們這時候才思考一個問題，他們想在澳門推行葡語教育，之前有很多政策是想推行葡語，他們想在小學推行葡語，但教育界遇到前所未有的反對，然後這個計畫就慢慢被擱置》因此我的理解是把香港跟葡萄牙來對比的話，香港英國的文化，英國的統治是深人整個香港。澳門就沒有如此，但這不表示葡萄牙不想像香港一樣，只不過在歷史的演進中，我們發現葡萄牙盡了很大的努力，而得到這個目的。當然也有其他文獻認為英國和葡萄牙文化不同，那麼從另一個例子來說，英國在香港建立了一套菁英制度的文化，這批菁英進去了香港的公務員體制。其實澳門也有這麼一批人，這批人在回歸之前，澳門的公務系統在回歸之前，澳門公務員的主體就是土生葡人，他們是通過這套方法，只是他們的族群與身分都不同。
  • 問：葡萄牙主觀上是想把澳門變成殖民地，葡萄牙其實想把文化和制度帶到澳門來，但客觀上做不到。答：對。問：可以說因為地位不同之關係，說香港是割讓的，但澳門是被統治管理。由於身分的不同，也因為中國或華人政府來看，香港跟澳門不同，因此中國政府認為不應該讓葡萄牙人有太強勢的作為，因此在澳門社會中，中國政府是另一影響澳門社會的因素。請教老師可以這麼說嗎？答：澳門有一個問題，我們今天對澳門的殖民論述是80年代以後，另一個研究的結果，你剛剛說的這個論述，因為《中葡友好通商條約》的條文論述，但在歷史背景下，但據我認知這不是一個很明確的自我認知，從政策現實來說，其實葡萄牙人已經徹底控制了澳門，從法令的政策地位來說，我的瞭解是這種論述是退化澳門被殖民的地位。你說的這個論述，我們從文獻來看是80年後漸漸加強的一個結果。但是從政策的現實來說，我個人的理解19世紀鴉片戰爭後的不管是英國的香港；葡萄牙的澳門他們的角度都是一個擁有控制跟管理的權力，特別是在晚清時期，晚清政府沒有太多的權力，從《中葡友好》條約來看，中國同意葡萄牙管理澳門，沒有經過中國政府的同意葡萄牙不能把澳門變成第三國。那麼就是加強這一條條約，澳門形成與香港不同的地位，但是依據我的瞭解，晚清跟民初，從一個政治現實來說，葡萄牙應該是有能力控制澳門這個地區。但我並沒有感覺到並不是因為憲法讓澳門呈現這樣的結果，主要的還是國力跟華人在澳門的力量，讓它形成與香港不同的差異。比如說1949年以後，中國共產黨都在兩地有活動，但他們在這兩地的活動就形成不同的結果，在澳門國民黨是徹底失敗。問：因為香港和澳門地位的不同，因此從這個角度來看，葡萄牙受到很大的阻力，我要說的是中國政府看待香港和澳門的角度也不一樣。如果說葡萄牙想在澳門推行一些政策，會不會如香港一般受到更大的阻力？我們從中國的角度來看，如果香港和澳門都是英國的殖民地，但因地位的不同會不會造成不
  • 同的結果?答：肯定會！對中國政府來說，從法律的地位來說。我認為的是個多面像的原因與問題，不能單從法律的角度來看。從簽訂的條約來說，英國和葡萄牙簽訂的條約造成後來的發展各異，但從經濟力量、國家力量，這才是我們關注的原因。現在有一句話，隔牆相望，和而不同！我覺得滿好的，我們隔著一道牆，但大家一起相望一起生活。反映了澳門舊的城牆，隔了這個舊的城牆來相望和而不同，反應中國文化和澳門文化不同的情況。其實澳門的文化有三大部分：澳門文化的傳統文化，做為一個殖民地且被管制的地區，我們發現澳門文化的傳統其實比内地還要深厚，當然可能我們會提到文革，但即便中國沒有文革，中國文化也是在澳門保留的比較多，這個和中國地區的邊緣地帶保留中國文化的完整；另一個是典型的葡萄牙南歐文化，這典型的兩塊的交叉，就是我們說的融合文化，這種文化他有一個重要表現特徵在：反應在一定的居民當中，而不是普遍性的澳門居民。有人認為澳門不存在文化的交融，這個理論是中國人過中國人的生活，因此葡萄牙文化並沒有在澳門交叉跟融合，但這個應該是透過自己的經驗來判斷，有一個族群，土生族群就是兩個文化的體現，首先他們的存在就是葡萄牙人、南印度、馬來西亞人、曰本的、華人等不同的種族融合起來的族群，他們就是文化融合的結果。他們融合了以後，中國和葡萄牙文化的相容形成了另一個特別的文化，這種獨特的糸統體現在他們的生活之中，很多土生葡人的家庭還保留這些生活元素。我隨便舉一個例子，這種融合包括語言，一般的土生葡人在家裡講葡語，但有客人來訪，他們馬上轉成廣東話，其實這就是一個生活方式。另一方面多數的土生葡人都是天主教徒，他們有一種儀式「灑聖水」，他們在進去一個新的房子前，他們會在屋子「灑聖水」（這是華人的習俗，是拜地基主），這個儀式是典型把中國文化的習俗融合了他們的文化。他們在聖誕節，有些家庭會發紅包（華人的習俗是在過年發紅包），聖誕節對天主教是重要的活動，他
  • 們會在聖誕節發紅包，但是有些家庭也會覺得有時送禮物，對方也不一定喜歡，發紅包可以買喜歡的東西是非常好的。因此澳門有些土生葡人的家庭會在聖誕節發紅包的例子。另外，有些土生葡人喜歡看「粤劇」，土生葡人喜歡打麻將，打麻將是很多人的愛好，雖然我的理解，雖然有人覺得澳門沒有文化的融合，但我的理解是，雖沒有兩個深刻的交融文化完完整整的影響澳門，但是在少部分的族群及家庭當中，中葡文化的交融是有所反映出來的。這是一個非常明顯的，但是以土生葡人為中心，他們也有不同的生活反應。問：據我理解，澳門有葡萄牙文化、中國文化及土生葡人（中國加葡萄牙）三種文化來說，文化融合是體現在少數的族群中。那麼請教老師，如果澳門是中葡的混合文化，這也是澳門的一個特色，雖然我們不能說是澳門文化，但是至少是一個特色。答：我們可以說這是澳門文化的一部分，比如說我們說的土生家庭等，這種文化都是融合的結果。問：殖民文化對施政有具體的影響嗎？答：殖民文化的影響是，在回歸之前是體現在葡萄牙政府，兩種利益團體，第一個以澳葡為代表的皇權，這代表里斯本在澳門的力量，這就是澳門的殖民關係；另一個和這股力量有對立，就是土生族群，這就是在澳門土生土長，以澳門為中心的一群人，他們雖以葡萄牙為主體，但他們在澳門生活了幾代之後，他們出現的一個心理不同的是，葡萄牙離他們越來越遠，因此葡萄牙是他們概念上的祖國，但是因為文化的關連，因此它們之間還有一些關係。但是他們在澳門的利益是與本來的澳門人不同，這兩種利益的最根本情況，他們對政府的影響及關鍵是葡語，不論是土生葡人還是里斯本力量就是葡語，為什麼呢？因為葡語把華人隔離在外面，也就是說，如果你要成為政府的統治菁英就是要會葡語。華人不管有多大的能力都不能進入這個政策核心，那麼我的理解這就是殖民一個很重要的手段，透過這個手段從政府的運作，及法律的角度來看，我們現在的法律還不能用中文，不是不能用中文，是法律
  • 出現問題的時候我們還是用葡語為原文的解釋的法律。所以我的理解，土生葡人及葡人都牢牢控制了語言，因為語言操控行政系統、利益甚至法律的情況，因此澳門的法治基本上就被這群人控制了。這是一個最重要殖民文化統治的手段。問：臺灣被殖民殖民過，我們在建築上有一些日式風格，有一些經典觀光區會走曰式懷舊風，請教老師，澳門在一般的建築上有這樣的例子嗎？答：做一個葡萄牙控制四百多年的城市，我們的形式表現就是整個城市的呈現風格，這個城市的呈現風格就是殖民文化的外化的結果，澳門到處都是南歐建築，西方建築，一個是教堂，四百多年歷史。很糸統的建築風格，在舊式的地方，如氹仔這個地方，所呈獻舊式南歐的建築風格，臨海背山而建，舊式南歐的民宅，這是很可愛的例子。但整個城市沒有呈現這樣的面貌，這和澳門華人的比例有關，除教堂和一些地方外，它不是呈現全面性的南歐風格，在「阿婆井」附近有一片早期的葡萄牙地區，這就是我們建築特色。另一個砲臺系統就是軍事糸統，也是一個特色，另一個就是政府的建築，我們從澳門的特區政府建築來看，或是澳督府，或是民間總署都可看出。問：臺灣人喜歡看日劇，對於學習日語很有興趣，那麼在葡萄牙是否也有一群人喜歡看葡萄牙的生活？答：這主要還是土生葡人。他們形成一個非常有特色的語言，語言結合馬來語、印度語，他們結合粵語後形成一套自己的糸統。這一套語言糸統經過長時間的轉變很驚人，這已經脫離原本的葡萄牙語，如果你懂葡萄牙語，你不一定聽得懂澳門的土生語，這個土生語變成土生家庭的語言，這個語言變成獨特的語言糸統。呼應你舉的例子，在澳門有一個獨特的表演就是「土生話劇」，他們就是用這個語言來表現，這些族群也有一些愛好者，不過有一個特點和英國在香港推行，及日本在臺灣推行的語言不同。葡語在澳門沒有形成一股強勢的語言，因此和語言相關的華人幾乎都沒有涉及。今天的土生語變成一股危機，現在澳門越來越少家庭講土生語，但有一群人會這樣的語言，如香
  • 港、上海、巴西。答：社會結構跟族群的影響，他們透過語言優勢操弄整個澳門的系統、利益。他們透過行政、法律來控制澳門，形成一股獨特的壟斷利益，他們使得社會的流動，長期以來沒有得到的改善，這才造成族群跟政府的一個衝突。對社會來說，文化影響澳門很多地方，如街道的名字有政治的含意，像臺灣很多道路也是反應國民黨統治臺灣的一個形式，在臺灣對中國的一個鄕愁。在澳門也是如此，葡萄牙控制澳門街道的話語權，在所有街道你看到多少華人名字，但最近你可以看到一個命名，就是非常明顯的一個情況。問：臺灣之前有一種病叫熱帶病，就是日本來臺灣罹患的一種疾病，比如說瘧疾，因此日本統治臺灣的時候，他們希望提升臺灣的醫療水準，也培植臺灣的醫生。也因此臺灣的醫學院是每年臺灣大學生的第一志願。因此學生覺得某個層面這是受到殖民文化的影響，因為從日治時期就是如此。請問在澳門有這樣的例子？答：澳門在政府結構中有一個市議會，現在已經沒有了，市議會是葡國文化在澳門的反應，這個市議會回歸後就是今天的民間總署。市議會就是澳門的地方政府，市議會使得政府所有的職能都具備了。民間總署在回歸後已經經過無數次的分裂，但它的職能還是很大，他反應殖民文化的一個特色。澳門的性格和海洋文化有很大的關係，澳門可以很快的瞭解外來文化，澳門居民包容性很高。因為海洋文化是對外交流的結果，我們可以接觸不一樣的文化，接觸不一樣的文化，人，你看澳門人對於不同地方的文化包容性很高，最起碼宗教角度，任何一個宗教都可以在澳門扎根。我舉一個例子，任何一個宗教來澳門，我們是來者不拒。我舉一個例子，澳門的墓地以特定宗教為主的，在澳門這些宗教的墓地皆可以看見。我的理解是，如果某一個宗教在這裡有專門一個墓地，那麼這個宗教代表，第一這個宗教在這裡絕非短期的，第二也不是小部分的人。澳門都接觸這些文化，所以這是海洋文化的影響。
  • 尤其從海洋文化來看，這是經濟的一個角度，你看到澳門對經商、貿易、都有一道追求，尤其對利益的追求我覺得滿重要的，這是有時候我們追求社會的和諧不去談這方面的事，對利益、對生意，澳門有一套經營方法，這是海洋文化一個影響。問：請問有沒有海洋文化做為商業的具體模式？答：澳門早期對外貿易，早期在1580-1620年這40年期間，澳門像是亞太地區的NewYork，當時國際貿易蓬勃發展，你看到現在有一些大的建築，它原始最早的一個原型和商業有關。澳門早期是透過海洋貿易來謀生。問：一部分的海洋文化是從宗教來闡述，請問老師澳門有無宗教和海洋文化相關？在澳門除了媽祖具海洋文化的象徵，請問老師在澳門有無其他神海神相關？有一套完整的論述，他們不叫神，神只有一個，他們叫主保，相當於我們某一個廟宇裡具有功能的神。在澳門南部有一個教堂聖老愣佐堂（風順堂），供奉的神相當於我們理解的媽祖，祂有一個象徵就是海上的主保。很多婦女會登上這個教堂祈求遠去的人平安，風順堂從宗教信仰來說具有這項功能。澳門的教堂都建在高點上，建築在山頂上，可以遠眺海洋。另外一方面傳教士也是透過海洋而來的，他們的特點是他們通過海洋把天主教文化傳到其他地。問：海洋文化影響到經濟，從1580-1620年海洋文化，那麼海洋文化等於移民文化嗎？答：不可以這麼說，當時來澳門一種是來傳播宗教，另一種來傳播生意，第三種就是來拓展殖民。他們雖代表殖民及軍事力量、經濟、宗教力量，但他們來澳門做生意的目的就是要和中國人做生意。他們透過中國人的翻譯來做生意，買辦，他們透過很多中國人和中國接觸。當時受惠的對象包括外國人和中國人。答：從宗教來看，媽祖信仰和這裡的居民相關。葡萄牙的天主教信仰當中，他們區
  • 問：海洋文化在澳門的具體象徵包括宗教外，還有其他具體的部分？像飲食方面。答：澳門是一個很多人在典型的流動型的社會，澳門的人流動性很大，從歷史來看，澳門有一個宿命，澳門人不論有多大的成就，不論生活了幾代，有多大的認同感，他們都不一定永遠居留、生活在這裡，留根在這裡。但缺點就是澳門的文化沒有歸屬，在過去的十年，我們發起的本土文化，這文化很成功的鄉土教育概念，以前的過客，當一個人在這裡停留久了，會重新省思他們，會重新對這裡有新的認同。答：生活在澳門，以澳門文化為認同，為歸屬的人我都稱為澳門人，這個概念很寬。在這種定義底下，我認為在澳門生活的外勞都將他們看為是澳門人，就是說如果沒這麼廣泛定義，很難說明幾項原因。我覺得隨著經濟的發展，澳門的族群問題越來越嚴重，而且有對立。在澳門也有幾個族群的外勞族群，像菲律賓為最大宗。從文化角度來說，我們就把生活在澳門，以澳門為認同、為歸屬的人都是澳門人。問：中國大陸移民對於澳門社會及族群，尤其在近年來這十年當中，或比較有之前對社會結構有什麼影響？答：從華人族群來看，從社會結構在社會裡頭，我在思考一個問題，我們每天看到香港好的地方，我在思考為何澳門不香港一點，看到香港亂的時候，我在想為何香港不澳門一點？我在思考兩個地方時，我覺得香港在經濟發展的過程中形成一股龐大的中產階級，他們也對香港的政治、經濟、社會造成相當大的影響力。從內地來的移民，這大比例的人是有影響，但是澳門的中產階級，我們要先討論澳門有無中產階級，這一群人對澳門的政治、經濟、社會有什麼樣的影響？跟他們的訴求體現在哪些方面？我認為澳門中產階級包括公務人員、老師，及醫師、會計師等這個群體，依照比例結構來看，但這群人不多。澳門每年移民來的人，人數雖不多，但累積十年，這一群移民者對澳門會有相當的影響力。從教育的人來看，澳門90%的人會唸大學，但每年高等教育的入學率50%，高等教育18-22歲人□的比例，澳門的高等教育應該
  • 很高，但真正唸澳門高等教育的總人口不到20%。其中一個原因是因為高等教育近十年才發展，另一個原因是移民進來澳門的學歷很多都比澳門的在地人高。因此新移民對澳門的影響是有相當大的存在。在族群中，澳門同臺灣也發生了族群（省群）分化的問題，目前澳門最多人的族群是廣東人，福建人次之，我第一次在澳門聽過操控澳門選舉族群時，我覺得澳門很和諧，但選舉結果令人驚訝，因此這種客觀存在因素我們要留意，即便有其他因素，族群也有其重要的影響因素。從他們居留地區、文化、社團等這個格局，使他們形成某一個意識，未來如果選舉再操弄的話，據我理解是在低水平、草根性、新移民中才能被操弄，在中產階級中不存在這個議題。我覺得澳門的衝突很難出現，但他們的思維方法和一般人不同，我覺得澳門人和平、和諧，他們對自己的利益比較沒這麼利益，他們簡單地生活。
  • 附錄十：M3(澳門社團人士）、M4(澳門社團人士）、M5(澳門社團人士）、M6(澳門社團人士）、M7(澳門社團人士）訪談記錄，2013年7月15日，澳門荷蘭園問：您覺得目前澳門社會對於大陸生留澳工作的感受？M3:我在念書的時候，不會覺得來自大陸的同學什麼不好，我自己是2008年在澳門大學畢業的。但我覺得幾代都待在澳門的澳門人會對大陸學生留澳工作比較反彈，他們擔心文化有隔閡啦、大陸生留澳工作對澳門人來說會增加了競爭，澳門本地人會有恐懼感，但這樣的感覺並不具體。我覺得政府可以在這方面著手，例如在制度上針對留澳工作的大陸生能夠設計得好一點。M6：澳門年青人向來不怕競爭，更不怕「飯碗不保」，但絕對不能容忍不公平的競爭環境。他認為，問題核心不在非本地學生，而是把他們「特權化」。澳門已有輸入外地勞動力的正式渠道，包括外勞政策和技術移民等不同類型。這些渠道尚有不少需完善的地方，但非本地學生已可由此經審批來澳，到底有何理據將學生變成特權階級，專設通道？而且，本澳高校入學門檻不齊，容易衍生學店，以「學生證變工作證」做招徕，享受政府大量高教資源後再自動投身市場，影響教育質量，對澳門居民如何公平？有意見認為非本地生了解澳門，更易融入市場，賴文輝認為這純粹借口。自由市場下，即使沿用現有夕卜僱措施，在澳生活經驗自然會獲僱主「加分」，用不著政府擔憂。而且，這批大學畢業生是否樂意長期投身前線服務業、中小企等現時澳門最缺人的職位，居民心中有數。問：澳門社會與政府對此應有的態度?M3:未來澳門是否只能走向多人口方向，政府一直重申「澳門要適度多元發展，就要增加人才」，惟適度多元發展是否一定就要人多？目前本澳欠缺什麼人才，以及人才的定義，政府一直給不出答案。如果政府在未落實未來人口政
  • 策前提下就推出外地生留澳工作，是非常荒譲的，只會為日後的人口政策添亂。他重申，要解決澳門人資問題，最直接方法是提升本地人資質素，而不是引入似是而非的人才。澳門的專才認證制度一直未能建立，也沒有人資規畫，在這個前提下開放外地生留澳工作，看不到有任何好處，但肯定未來一定會出現人資錯配，衍生更多學店。現時澳門所有大專院校都靠政府資助，如果開放外地生留澳工作，可以預見將會吸引更多外地生來澳升學，屆時除影響本地人就業，更會爭奪本地教育資源，貿然開放外地生留澳工作非常危險。
  • 附錄十一：Fl(澳門社團人士）訪談記錄，2012年8月20日，澳門祐漢街市問：請教您澳門目前新來澳人士的現況？答：目前澳門的新來澳人士大約可分為兩大類，一是因為家庭因素申請來澳的，因為這些家庭中有著超過65歲的長者，因此他們申請在大陸的子女來澳照顧。另外的一類人是所謂的專業人才，他們具有專業的技能，整體的社會階層也會較高。目前因為家庭因素申請來澳的，照顧家人的新來澳人士，以廣東和福建籍的為主，而福建籍的人士有越來越多的趨勢，以廣東和福建為主的原因，當然和本地人士的來源地結構有關。為什麼福建籍的新來澳人士數量有上升的趨勢，這是因為當年來澳的福建籍移民逐漸年老，故而他們申請在家鄉的親人來澳照顧。但因政府並沒有限制來澳照顧父母的新來澳人士的年齡，所以也會有許多來澳照顧父母的新來澳人士的年齡偏高，等到他們滿了65歲，他們又可以申請更年輕的親友來澳，所以這樣子的情況就變成新來澳人士可以源源不斷的來到澳門。問：請問目前澳門社會對這些新來澳人士的感受？答：先前所提到因為照顧家中親友來澳的人士中，這些人大多沒有工作，而且部分人士教育及技能水平較低，他們其實是需要社會的幫助。但目前政府規定來澳未滿一年半以上，是不能接受社會福利，除非非常貧_，不給他幫助就活不下去的情況。這種情況甚至我們這邊都會自掏腰包來幫助他們，但這畢竟是極少數的例子。一般來說，目前的新來澳的人士有些確實需要政府幫助，但因為目前政府的資源足夠，所以現在澳門居民還沒有對這些新來澳的人士出現「分薄」社會資源的感覺，但若未來經濟的情況出現變化，這樣的情緒是有可能發生。以新舊移民之間來說，目前分化的情況並不嚴重，目前最大的問題是出現在外地勞工的部分，而這些所謂的外勞當然也包括其他國籍和地區的人士，不過因為非中國籍的外勞因為他們的工作範圍是固定的，
  • 例如可能來自菲律賓的外勞工作就是家傭(保安、雜工），而來自香港的勞工就是在管理階層中，所以這些外勞並沒有對本地人士就業造成太大的排擠。反而是大陸過來的勞工，他們的工資較低，而且聘請他們雇主不必負擔公積金，成本上來說，請來自大陸的勞工遠比聘請本地的工人成本要低得多。另外一點，因為目前政府對於聘請外勞的規定來講是有一些漏洞存在，比如一個外勞來澳之後，他們在合法停留的時間裡是可以轉工的，也就是說，申請勞工來澳的公司可能根本沒辦法掌握到底有多少外勞在澳門，甚至政府對於這些外勞的數字也是很模糊的。這些外勞是合法的，因為他們是根據合法的申請來到澳門，在他們的證件到期以前都是合法工作，不是黑工，但這些外勞已經對本地勞工的就業產生了影響。也因為這樣，本地的人士其實較為反彈的是這些來自大陸的勞工。還有一點，這些來自大陸的合法勞工，他們每天往返大陸與澳門，過來澳門工作，下班了就回到大陸去。這樣的形態來說，其實他們並沒有留在澳門消費，他們對澳門是有貢獻，但他們的所得就沒有留在澳門。問：目前貴社團對新來澳的人士的協助?答：現在的情況來說，新來澳的人士其實最需要的是語言上的幫助，學會廣東話才能使這些新來澳的人士更快的融入本地社會，或者說，不會廣東話是不能融人澳門社會的。所以新來澳的人士不分階層，很多都需要語言上的幫助，所以我們有開課來教這些新來澳的人士》而這些新來澳的人士裡面，沒有工作的一群人更需要上廣東話的課程，因為有工作的話可以在職場上學習，沒有工作的人可能只能看看電視。雖然說看電視也是可以學，但如果沒有持續的學習，其實要學好也是不容易的。其實需要學習廣東話的新來澳的人士，就代表他不是廣東人，當然廣東也有一些地方是不會說廣東話的，比如潮州那邊的客家人。所以在學習廣東話的群體來說主要的都是福建人。除了開設廣東話的課程之外，我們也幫助新來澳的人士，例如在托兒、申請政府的資助上，我們也有自己的社工可以去訪視這些新來澳的人士。在我們
  • 接觸的案例中，也是有非常貧窮的，十幾個人住在一個單位裡，我們也會幫助他們找房子找工作，甚至是提供緊急的救濟，但我們提供的幫助都只能是臨時性質的，希望他們不要活不下去，同時，協助和鼓勵他們積極生活。問：目前貴社團的角色？答：我們目前是擔任政府、社會與新來澳的人士的橋樑，像是我們固定都會和社會工作局有所聯繫，他們也提供經費給我們，我們也會舉辦各類的活動，希望新來澳的人士能夠更快的融入社會。在過去，澳葡政府時代有很多政府的職能沒有發揮，社團扮演了替代政府的功能。回歸以後，政府的職能比先前已經好很多，但是有一些工作還是需要社團來配合，舒緩政府和社區的壓力，所以我們在2003年成立之後，除了社區工作之外，也幫助新來澳的人士。問：在您工作的過程中，有沒有遇到有地域觀念？新來澳的人士會不會因為生活改善了而出現遷居的慾望？答：目前倒沒有這樣的情況，因為澳門太小了，你問說住哪裡吧，他們會說我住黑沙環，可是黑沙環一條街兩邊的樓價就差很多，東方明珠那邊填出來的地段樓價就很高。不過以前如果說是住在青洲的話，那我們就知道他們的環境不太好，因為以前那邊都是木屋。現在新來澳的人士如果是因為依親來的，他們居住的地點是以北區為主，因為他們的親人本來就住在這邊，而我們服務的地點也就是會以北區為主。像現在祐漢這邊的樓宇有的是很陳舊，但這邊的地點很好的，從關口出來就到了，但政府說要重整這邊，十年了都沒有作為。也因為樓宇有在逐步進行更新，新的樓宇樓價當然也就較高，所以住在哪裡不會變成你身上的標籤。新來澳的人士生活改善之後，也沒有說就想要離開，原因有的是像前面講的，同一個區裡居住條件也可以差很多的，而且像是在這邊生活都習慣了，物價也比較低，所以不會興起遷居的慾望。還有一點，澳門因為地方小，對於空間的概念也不太一樣，一般人居住工作是在中區或北區，以前葡萄牙
  • 人喜歡住南灣那邊，現在新來澳的人士多住在北區，你要他們住到其他地方去，可能跟工作的地方有所距離，他們就不會想要離開這個地方了。問：自由行之後，很多的大陸客人來到澳門，也有會一些比較脫序的行為，您認為澳門社會對這些大陸觀光客的感覺會不會投射到新來澳的人士上？答：我的感覺不會的，因為能夠來自由行的人士表示他們有著一定的水準，因為要排行程、定酒店、交通啦，如果沒有一定的水平水準是沒有辦法操作的。如果你說水平比較低的反而可能是跟團來的，他們來到澳門東南西北也都不清楚，導遊叫他們買牛肉乾他們就買，這些人反而比較會出現一些脫序的行為。而且澳門人是可以看出來哪些是觀光客，哪些是新來澳的人士，所以你說的問題我個人感覺不存在。問：您是否有其他的補充？答：先前我們提到的語言問題，以前澳葡時代是不能講普通話的，雖無明文規定，但非常歧視，現在當然都可以講了，反而現在講普通話會比較讓人覺得高尚。我們服務的對象裡，福建人也是很多。像我本身就是福建人，我在家裡也都是講福建話，福建人都會參加宗親會等等的組織，現在的同鄉會、宗親會有的都發展得很大，像江門、順德啦，辦活動都在大酒樓裡。但是新來澳的人士有些可能經濟條件不是太好，所以他們就會不太願意去參加這樣的活動，因為吃吃飯總是要交點錢的。但是我覺得福建人比較愛面子，有時候需要幫助都不會講，不像廣東或北方人就比較敢就他們需要幫助的部分開口。
  • 問：能否請您略為說明您來澳的經過？答：我之前是從福建先到菲律賓去的，後來才來到澳門，我是1987年來澳門做生意。以前福建人為什麼都居住在北區，是因為當時大陸物資缺乏，而福建人因為比較難在澳門打工，所以福建人來澳門很多都是做大陸的生意。也因為這樣，所以福建人也就很自然的住在北區，因為這裡離大陸近，作生意比較方便。所以過去有很多福建人帶日用品過去大陸賣，很多人帶日用品去廣州賣，每賣一件可以賺一件利潤很高，所以很多福建人來澳門都是做生意的。問：您覺得您來澳時有否被本地人歧視的感覺？答：我覺得剛來澳門的時候，因為也不會講廣東話，所以本地澳門人是有比較排斥我們；除了語言的問題之外，福建人的生活方式和廣東人也不一樣，所以廣東人對福建人的看法也有不同。所以我覺得要說是歧視，或者用溝通不良會更加正確，後來的福建人和本地人也逐漸通婚，用婚姻的方式慢慢的也和本地人融合了。問：您認為福建人在澳門的融合情形?答：我覺得福建人來澳門的時候，在工作上很勤勞，常常放假的時候都在上班，但澳門人就比較不是這樣，他們動作比較緩慢。所以福建人在澳門做生意也比較成功，打工的升職也比較快，我覺得目前澳門是沒有太多因為經濟所引起的族群問題，因為中央可以用政策的手段調節澳門的經濟發展，也可以解決澳門的在經濟上可能造成的族群問題。問：您覺得福建人所居住有無區域之分？答：我覺得跟移民的階層有關係，上下層移民居住的地區不一樣，也和年齡的不同而有所區別。住在哪裡的確有區別，也會因為居住地有身分的象徵，以前福建移民多住北區、佑漢等地，但現在第二代移民賺了錢，要就搬到氹仔、附錄十二：F2(澳門社團人士）訪談記錄，2012年11月27日，澳門新口岸
  • 中區一帶，要就依然住在北區，但是就買了條件比較好的物業，像是搬往黑沙環一帶去了。問：您覺得目前澳門的移民現況？答：澳門一直以來都是個移民的城市，以往澳葡政府時代的移民政策是以賺錢為主，像是置業移民、投資移民。回歸之後政府才有所整頓，但是仍然是有問題的。問：您覺得澳門福建籍社團的角色？答：我覺得澳門福建籍社團因為屬性的關係，本來就是以服務福建人為主，社團的性質影響到服務的對象。另外就是族群性格的問題，如同我說過的，福建人比較勤勞，老澳門個性上就比較不夠積極，所以，這樣的性格差異反而造成老澳門和福建人間的隔閡。
  • 問：能否請您談一下當初來澳的原因？答：我是1978年來澳門，當時大陸改革開放後我就過來了，我的爸爸是國民黨的官員，後來被批鬥得厲害，所以改革開放以後，我就馬上離開大陸來到澳門。當初來澳門很容易，澳門這邊根本沒有管制，只要通過大陸的邊防就直接過來了。81-83年福建人來的最多，大概有四、五萬，隨後大陸就開始控制出境的移民了。問：請您談一下您來澳門時的情況？答：我剛來澳門的時候，因為不會講廣東話而被排擠，那個時候工作很難找，很多移民都是以走私為業。例如走私衣服或是日用品啦，那時候一個人穿十幾條褲子或衣服上大陸是常有的事，到了大陸後一件一件脫下來賣，大陸很缺物資，所以這樣走私去大陸有不錯的利潤。除了走私，另外新移民就是去工廠當作業員。到了90年代，偷渡的約有一兩萬人，每個人五千塊錢的價格就可以過來，而本地人在80、90年代是很歧視「大陸仔」的。問：請您談談澳門社會對福建人的感覺？答：我覺得以前的傳統社團是歧視福建籍社團的，但現在有好一點，像以前澳門基金會是不贊助福建社團的，因為這會分薄傳統社團的資癲。而社會上對福建人與老澳門的看法也是有差別的。因為當初來澳門的福建人以鄉下人居多，所以老澳門對這些福建人的印象不好。總體來說，我覺得以往老澳門人對新移民的感覺及印象是不太好，但近年有改善了。問：您覺得福建籍社團的角色？答：我覺得福建人會支持福建人，福建籍社團也能扮演積極的角色，例如現在的陳明金後援會，這些都代表了福建人的團結程度是很好的。問：請您談談對現在新移民的看法?附錄十三：F3(澳門社團人士）訪談記錄，2012年11月27日，澳門關閘馬路
  • 答：我覺得現在澳門的族群、歧視都不嚴重，起碼比起以前是好多了，我覺得現在讓澳門人反感的是經濟問題，陸資來澳門炒樓’讓年輕人買不起樓’這些問題反而比較嚴重。這比起你說的族群或是大陸觀光客要嚴重得多，因為這些問題才是讓澳門人感受最深的，反而是族群等議題我覺得並沒有這樣的嚴重性。
  • 問：能否請兩位談談來澳的原因？F5：我是六歲時來的澳門，大概是1992年，我是偷渡過來的。當時我來澳門是因為我家人已經在澳門，我是從福建過來依親，當時我也沒有身分證，我是借用我親戚孩子的證件過來的，後來到90年代中的特赦我才拿到身分證。F4：我是在澳門出生，所以我一生下來就有澳門身分證。但是我出生以後就回到福建去，因為我爸爸在澳門工作，因為工作的關係沒辦法照顧我和我媽媽，所以我出生後就和媽媽回去福建，一直到十三歲1998年的時候，才又回到澳門。問：您覺得您來澳時有無被歧視的感覺？F5：當初我是沒有身分證的，那個時候無證兒童是很普遍的。我覺得我上學的時候就有被歧視的感覺，本地澳門人也對我們福建人有負面的印象。當時我就覺得為什麼我是福建人，也去跟爸爸媽媽講說為什麼你們要從福建來。另外，當時從大陸過來的孩子念書都要先降兩級，因為澳門覺得你從大陸來，英文跟不上，所以要降級念書。不過我覺得我的程度不差，所以我對降兩級很反彈，比如我的數學就很好，我就覺得為什麼我要降級念書？我的成績就算不降級也是很好的。但是我的爸爸媽媽就不會這樣想，他們覺得來澳門能夠念書就很好了，不會去計較降兩級的事。F4：我覺得我來澳門的時候沒有感覺到被歧視，來的時候也是先降兩級，但我不覺得有什麼歧視的感覺。問：請問您進入社會後，有無因為您是福建人的關係，而受到不平的待遇？F5:我是05年開始第一份工作，當時我覺得澳門本地人心裡瞧不起福建人，我覺得福建人做事比較勤勞，常常有多的工作我也很願意做。但是廣東人就不是這樣，所以福建人升職加薪都比較快，廣東人就會很反彈。但我覺得現在福附錄十四：F4(澳門社團人士）、F5(澳門社團人士）訪談記錄，2012年11月28日，澳門筷子基
  • 建人的影響上升，廣東人也比較不敢瞧不起福建人，所以歧視的感覺現在就沒有了。F4：念書的時候，我有感覺到有時候會看低內地來的學生來，有一群老澳門是會有自我意識。但我是覺得從05年以後，因為選舉的關係才比較多的討論你從哪裡來，辑覺得只要有澳門身分證就是澳門人，非永久也可以，只要你不是外地來打工的，我也不覺得會因為從哪裡來身分有什麼高低。但是也因為福建人的影響力日漸上升，眼红福建人的情況也是有。09年以後，我覺得越來愈多用族群來區分的情況，例如廣東江門、福建等都是這樣。我是感覺福建人是比較團結的，福建族群的內部劃分並不明顯，福建人因有共同的媽祖信仰，所以比較容易用宗教的力量來聯合。其實就政治的角度來講，用族群來爭取利益是比較快的，所以未來族群的問題我覺得會更嚴重。F5:我覺得我是不會用族群的分別來投票的，但上一代會，從80、90年代以後族群的問題就不明顯了，但是廣東人還是會用你會不會講廣東話來區分，像我念書的時候，就有老師不會講廣東話而被學生欺負的例子。但我和碧琪比較不一樣的是，我是覺得只要你是在澳門生活，我就認同你是澳門人，而不見得一定要有澳門身分證。問：您覺得澳門經濟的快速發展，是否會影響到族群問題？F5：我覺得現在新移民來分享澳門經濟果實的狀況並不明顯，就我知道，也有新移民他也不要澳門身分證的，所以我覺得經濟的問題不會影響到新舊移民間的問題。我是覺得應該開放內地來澳念書的學生留在澳門工作，這樣才能提升澳門人的競爭力，但是就不應該給他們身分證》F4：澳門人是不會計較有身分證的人對澳門有沒有貢獻，反而排斥來澳門找工作的人，因為現在在澳門找賭場工的不難，反而是在外謀職比就困難。所以現在勞工問題大於移民問題，主要是本地與非本地勞工的問題，但我的看法就和碧琪不太一樣，我是不贊成沒有身分證的來澳門念書或找工作。問：您覺得澳門的福建人有群居的現象嗎？
  • F5:我覺得澳門人不會自己區分什麼人住哪，但會因生活機能和生活圈來決定住在哪邊，尤其是上一代的更為明顯。像我結婚以後就住到白鴿巢那邊，那是因為我先生的父母住在哪邊，所以就近住在一起。但是我個人的話，要是房子的條件差不多的話，我是比較願意住在北區的。我現在新買的房子就又買在北區，福建人是有群聚的現象，還是習慣住北區有歸屬感了，我很多福建人的朋友就是這樣，房子買來買去就在一起。F4：我也是這樣，我買了個房子就在我爸媽家附近，我弟弟也是。我還有其他福建朋友，他們新買房子就買在父母住的那棟樓，樓上樓下而已。所以福建人是會比較喜歡住在一起的。
  • 問：能否請您談談來澳門的經過？答：我是83年的時候跟隨父母一起來澳門的，那個時候只有七歲。我們來澳門的時候不敢讓其他人知道，因為澳門的形象並不好，好像給人的感覺就是賭博。當時我的父親在氹仔墓園當雜工，我的媽媽就在工廠裡當作業員，每天省吃儉用，生活比較艱辛。我們剛過來的時候住在沙梨頭那邊，後來我家搬到祐漢。這兩個地方都在北區，多數福建人都聚居在這裡。那個時候居住的環境很不好，兩房一廳的房子要住二十幾個人，洗手間只有一間，每天輪洗手間都要輪到半夜兩三點，早上七點我們小孩要上學又要輪洗手間了，不過因為我們要上學，所以大人們會讓我們先用。也因為居住空間狹小，彼此之間也常有一些小摩擦。現在許多朋友都有了自己的房子，大家聊起來，都覺得當時挺不容易的。在84年的時候，我們家開始做小生意，86年，我家裡在祐漢開了超市。後來，家裡的環境慢慢才好起來。問：請您談談當初來澳的幾年，有否被本地人排斥？答：剛剛來到澳門的時候，因為不會廣東話而被取笑、欺負，功課也跟不上本地的學生。那個年代來講，福建小孩子書都讀得比較少，大多就小學畢業。像我出去工作了以後，發現書念得少，在社會上不夠用，後來繼續去進修。當時有很多的新移民來澳門，比如他們來當地盤工等，省吃儉用賺了錢寄回給鄉下的老婆孩子。這撥移民潮填補了當時本地欠缺的勞動力，為澳門這二十幾年的發展做出重要貢獻。但是，在一定程度上拉低了本地的薪酬，所以被本地人排斥。問：您覺得自己花了多久的時間才融入澳門？答：我覺得十年吧。時間久了以後，對澳門的認同也慢慢增加了，有了自己的朋友，在澳門成家立業、落地生根，有了家的感覺。現在澳門就是我的家，回到福建會覺得我是客人，回到澳門才像是回家的感覺。像我還會聽跟說閩南附錄十五：F6(澳門社團人士）訪談記錄，2012年11月28日，澳門黑沙環
  • 話，但我的孩子也都不會講了，對他們來講，福建只是爸爸的家鄉，回去福建也像去觀光一樣。移民過了幾代，完全融入了本地文化，下一代對家鄉的印象可能只會來自上一輩的描述，這也是很正常的。問：您覺得在澳門的福建人是否有群居的現象？答：以前來澳門的福建人就有群聚的現象，大家剛移民到澳門，團體群居也很正常，就像我們華人到國外，聚居在唐人街一樣。雖然群居，但也不會和廣東人之間壁壘分明，生活中大家的關係也非常好，我現在許多朋友都是廣東籍的。不過福建人較多都是居住在北區，開始時候聚居的地方。問：您從一位福建籍社團領導人的角度，請問您怎麼看福建新移民來澳門的現況？答：澳門是一個移民城市，福建新移民融入澳門需要語言融人、文化融入，做為團體，我們一直有提供相應的社會服務，幫助他們更快地瞭解澳門、認識朋友、融入社會。問：最後請您談談從一個來澳三十年的移民角度，您怎麼看本地人對新移民與大陸觀光客的觀感？答：自由行之後，非常多的內地觀光客來澳門旅遊，給澳門經濟帶來巨大發展，也給各項公共服務帶來一定的壓力和挑戰。不過，針無兩頭利，澳門要發展就要不斷提高服務，對於城市承載力要進行評估。現在本地人覺得，城市有超負荷的情況，可能會影響正常生活，所以認為要注重提高旅客的質量、優化遊客結構。澳門正在建設世界旅遊中心，主導產業也是旅遊博彩業，我們要有好客之情，也要有優質的服務》對於市民關於承載力的擔心，政府要及早規畫、正面應對；對於遊客，我們也要歡迎。極個別遊客素質不高的特殊情況，各地都一樣會碰到，也要平常心看待。目前關於移民方面，社會比較謹慎，團體和政府則認為要完善機制，引人本地欠缺人才，為經濟社會服務。澳門社會很小，人與人之間很和氣，總的來說，本地人對新移民是很包容的，大家在社團和生活中相處都很不錯；對於觀光客，主要是數量過度發展影響公共服務存在一定的擔憂。
  • 問：請您說一下來澳門的經過？答：我自己是在澳門出生的，我爸爸媽媽是80年代來的澳門。當時不會說廣東話的就直接被跟大陸來的畫上等號，我自己是沒有很深被排斥的感覺，小時候也許有，但長大了以後這樣的感覺就淡了。但就從我父母那邊聽來的，福建人士有被排擠的。但我覺得做為一個福建人很好啊，福建人肯吃苦也勤勞，所以我覺得當一個福建人很光榮，也沒有因為福建人的背景而喪失機會。問：您感覺到目前福建人是否還有被排斥的現象？答：我覺得現在當然還有，但是已經不像我上一輩那樣嚴重，但是族群問題不會被挑動，什麼都可以解決的。廣東人是有因為福建人的力量上升，而對廣東人有所防備》但我覺得目前澳門的問題是在外地勞工，我覺得新移民對澳門是有貢獻的，因為他們有帶動澳門的經濟，但不要敗壞治安，所以在這樣的前提下，我是不排斥新移民的。問：您自己對新移民的印象？答：因為我是在杭州念書的，剛剛開始去大陸的時候，我對大陸的印象也是很差，也很恐懼大陸的環境，我去念了書才改觀，所以我覺得，現在我對新移民的印象跟以前對大陸的印象都有改變。問：您覺得現在澳門對族群問題的看法？答：因為我是在媒體工作，我覺得媒體是有族群的問題，媒體會封殺不同族群的新聞，其實講穿了還是利益分配的問題。澳門民眾對福建人的看法普遍是比較正面的，我覺得未來選舉應該和平的分配席次，不要用太過激烈的手段求勝利，以能力來競爭。附錄十六：F7(澳門社團人士）訪談記錄，2012年11月29曰，澳門II馬會
  • 附錄十七：TU臺灣學者）、T2(臺灣學者）、T3(臺灣學者）、T4(臺灣學者）、T5(臺灣學者）座談會記錄，2011年2月8曰，政治大學國家發展研究所綜合院館北棟七樓邵：澳門是一個多元化的種族社會，從歷史層面來看澳門的移民以及異族統治等族群問題。澳門有54萬人口，澳門的移民可分為幾個時期：一、從世代來做區隔，這些長久居住在澳門的世代居民約占澳門的1/6，其他皆為移民者；二、從族群來看，澳門有很多土生葡人。1949年前移民至澳門的移民數目很少，再者澳門以前是一個小農村，可在此處發展的生計不多，這一批人約占總人口數的1/4。從文革至改革開放時期，此批移入的居民我們稱之為福建幫，也就是說這個時期的移民者以福建人為首。1980年代一批，而1997年澳門則有一批人移民至臺灣。1949至1978年的澳門移民者的特點是都會講粵語。2000年以後才移民到澳門的多以技術性的方法移入。我的觀點認為澳門移民是一個經濟因素，從澳門的社會層面問題來看，澳門充斥著貧富不均及發展不均等問題。從臺灣的發展來看，我們認為語言是否會成為一個工具，從語言來做區隔就等於是區隔了種族，如果從這個問題來看，是否澳門也有相同的問題？以下我們將從澳門的族群問題來討論臺灣的族群關係。以下我們將請在座的幾位學者一起來討論這些議題。T1:從經濟資競逐的角度來看，我們發現馬來西亞有這樣的問題，想必澳門應該也有。葡萄牙語是官方語言、廣東話是方言，但近年來隨著中國和澳門的關係愈來愈緊密，從澳門的語言發展來看，澳門似乎有向中國傾斜的趨勢。我認為澳門的族群衝突之所以不嚴重，乃在於澳門目前選舉剛起步，而臺灣民眾亦被煽動的因素，是因為臺灣有民主的選舉制度，因此民眾的情緒易被鼓動’其中語言就成為了一個工具。
  • 臺灣的族群問題早期最為嚴重，從彰泉鬥爭、閩客之爭，臺灣早期的族群鬥爭問題相當嚴重。1949年至今，大家覺得族群問題很嚴重的因素是因為距離我們的印象很近！從二二八事件來看，二二八是一個好像是一個國家認同的問題，我認為只要有選舉，族群問題就不會消失。從另一個觀點來看，我認為未來新移民將是澳門可能發生的衝突點，因為經濟落差導致族群的問題增加，這也會使得澳門關係愈來愈緊張。T2：從澳門的歷史來看，澳門是從租界轉為割讓，儘管臺灣自甲午戰爭後就割讓給日本，但是從抗爭的歷史來看，臺灣對日抗爭經歷了一段相當長的時間。我認為由於日本是亞洲的殖民者，再加上中國人向來認為有其優越感，因此長時間以來一直不認同日本的統治。但是葡萄牙人對於澳門採取消極的態度，因此對於葡萄牙的好感也會比較多。我認為澳門的移民是經濟效應所誘發的結果；但是臺灣的移民卻是政治問題，尤以1949年最為明顯，因此這就造就了不同的文化結果，從文化面來看，澳門的文化是自然融合的，因此我認為澳門應當繼續保持多元文化發展。T3：澳門是一個非中央管制的移民社會，且管制較寬鬆，但是行政、疆域還是語言仍是一個問題。從臺灣的族群問題來看，「語言政治化」是切割族群很重要的一個工具。造成臺灣族群分化的因素：二二八事件、土地改革，土地改革由於忽略了地主的利益因此產生了分裂認同，臺灣目前內部之所以和平，是因為外部有一個更大的威脅，從臺灣的族群衝突歷史途徑來看，原居住者會將外來者當做敵人，先外來者會將後外來者當成敵人。從臺灣的經驗來看，未來澳門的族群發展我認為^新移民」是澳門排外的對象之一。T4：澳門一國兩制的精神和香港不同，澳門不是葡萄牙精心打造出來的結果。從臺灣的族群問題來看，日本對臺灣的統治是因為對臺灣的歧視。而制度的不公平則延伸出臺灣人對1949年移民者的反感，這些不公平包括：考試、擔任公職、語言。這些制度使得臺灣的本地人覺得被剝奪感增加。此外，三七五減租雖然獲得了客家人的認同，也影響了後來的政治認同。因此，族群+語
  • 言+選舉，往往就會成為政治操控的工具，這也使得社會裡的每一個人都產生了不同的認同。臺灣新移民以及新移民之子都有弱勢之處，臺灣還要些時間來克服這些弱勢的問題，其中包括：社會的公平正義和社會福利。臺灣的階級及貧富差距問題愈來愈多，我認為未來這個問題將超越族群對峙的問題，此觀點或許可以讓澳門做為參考。從選舉層面來看，澳門要如何跳脫族群的政治操弄？我認為澳門可依照族群的多寡推出代表，也就是利用比例代表制的制度讓各個族群都有機會發聲，以實現族群的公平正義°澳門的原住民和土生葡人的性格雖然強烈，但只要符合他們追求生活的目標即可，從^認同」問題來看，我認為可從教育著手，使其文化多元化而非一元化（從臺灣的族群對峙來看，單一文化的發展是導致今日臺灣族群對峙的一個因素）。我認為澳門要尊重多元化的發展，如果忽略多元化發展便會影響澳門未來的發展和諧，因此文化也要逐步調整適應其社會發展屬於澳門性格的族群文化。T5一、從法律層面來看待澳門族群問題，在澳門由於受到澳門基本法的規範，在一國兩制安排下，在澳門立法部門代議士代表多數由北京中央安排，故族群問題在代表安排上並沒有很大的操作空間，這是由於受基本法規範的影響；但在臺灣，由於在中華民國憲法及選罷法的規範下，民主政治實施下使族群問題在選舉過程中扮演關鍵性角色地位，為了形象區隔，故族群問題在臺灣選舉中具有一定程度的影響性。二、從政黨政治發展的角度來看，在臺灣實行民主政治便是政黨政治，政黨政治發展需要競爭，必須透過一定的遊戲規則，而各政黨為了顧及人事及選區屬性，故族群問題始終是政黨在提名、選戰策略擬訂中考量的其中原因之一；而此種情況在澳門並不具備，澳門所謂的立法會參選組別（提名人候選人的委員會）只是臨時性質，平時都以社團形式進行活動，但情況畢竟與臺灣不同，對於澳門來說，活躍的社團及各功能屬性利益團體的發達，使得族群問題並不十分突顯，也自然沖淡族群衝突的動因。
  • 三、澳門與香港相較，由於不同時期從內地移居澳門的移民，多少受到中國民族主義及愛國主義的影響，其民族意識較容易凝聚；而臺灣由於不同族群有不同背景及認知，故意見看法較為分歧，臺灣異質性的社會不容易凝聚共識，多少也會顯出不同族群間的差異性。四、從民族性及社會氛圍來看，澳門基本上較易接受現狀，完全是經濟及利益決定一切，較少受到上層建築所影響，其服從被動性格與葡萄牙民族性及當地社會氛圍有關；而臺灣島國性格甚為明顯，具有積極冒險犯難的精神，不只是注重經濟層面，也注意上層建築（政治、社會、心理、文化）的發展，表現於外的外顯行為，便是族群問題的存在。問：一、在進行的訪談中，有針對澳門立法會議席安排提出意見，他認為澳門政府透過委任議席的方式平衡立法會內的族群分布，使立法會中包括土生葡人在內的各族群能有平均的分布，故澳門族群問題不甚嚴重，或許也可以從委問議席的角度解釋。二、未來澳門的族群問題會不會只是例如這社會正義、貧富不均問題的包裝，值得觀察。也就是說族群只是被動員起來，族群問題只是社會發展下各種社會問題的表面，要探究其核心，則必須從社會發展的角度觀察。三、臺灣與澳門的移民性質不同，造成具有不同的移民意識。1949年來臺的大量移民是政治性的非自願移民，多會把臺灣當做一個客居的地方，而不易對其產生認同感，也容易與本土臺灣人產生衝突，本土臺灣人認為臺灣是我的家，而外省族群認為臺灣是我暫時的家，我的家在大陸，所以對臺灣的認同就出現了歧異。而澳門移民屬於經濟性的自願移民，回到家鄉的生活不會比在澳門好過，或者只有留在澳門才能生存，故他們會把澳門看做自己的另一個家，只要這個家好，我就能過的好，也不在乎有多少人進到這個家來，只要我生活不變壞就好，也不會計較是誰在當這個家。這也可以說明澳門的政治參與或政治衝突遠較臺灣為少，因為所謂澳門居民本身就不單是為了逃避共產黨來澳，故對共產黨的反感可能也不比跟隨國民政府來臺的外省人。
  • 附錄十八：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及居留權法律http://bo.io.gov.mo/bo/i/1999/01/lei08_cn.asp澳門特別行政區第8/1999號法律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及居留權法律立法會根據《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第七十一條（一）項，制定本法律。第一條永久性居民一'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包括：(一）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以前或以後在澳門出生的中國公民，且在其出生時其父親或母親在澳門合法居住，或已取得澳門居留權；(二）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以前或以後在澳門通常居住連續七年以上的中國公民：(三）上述兩項所指的永久性居民在澳門以外所生的中國籍子女，且在其出生時父親或母親已符合（一）項或（二）項的規定；(四）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以前或以後在澳門出生並以澳門為永久居住地的，具有中國血統但又具有葡萄牙血統的人士，且在其出生時其父親或母親已在澳門合法居住，或已取得澳門居留權：(五）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以前或以後在澳門通常居住連續七年以上並以澳門為永久居住地的，具有中國血統但又具有葡萄牙血統的人士；(六）（四）項及（五）項所指的永久性居民在澳門以外所生的並以澳門為永久居住地的中國籍或未選擇國籍的子女，且在其出生時其父親或母親已符合（四）項或（五）項的規定；(七）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以前或以後在澳門出生並以澳門為永久居住地的葡萄牙人，且在其出生時其父親或母親已在澳門合法居住，或已取得澳門居留
  • 權；(八）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以前或以後在澳門通常居住連續七年以上，並以澳門為永久居住地的葡萄牙人；(九）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以前或以後在澳門通常居住連續七年以上，並以澳門為永久居住地的其他人；(十）（九）項所指的永久性居民在澳門所生的未滿十八週歲的子女，且在其出生時其父親或母親已符合(九）項的規定。二、在澳門出生由澳門有權限的登記部門發出的出生記錄證明。第二條居留權一、永久性居民在澳門特別行政區享有居留權。居留權包括以下權利：(一）自由進出澳門特別行政區；(二）不會被施加任何逗留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條件，任何對其施加的逗留條件均屬無效；(三）不得被驅逐出境。二、第一條第一款（九）項及（十）項所指的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如不在澳門特別行政區通常居住連續三十六個月以上，即喪失居留權。三、上款所指喪失居留權的居民，保留下列權利:(一）自由進出澳門特別行政區：(二）不會被施加任何逗留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條件，任何對其施加的逗留條件均屬無效。第三條非永久性居民澳門特別行政區的非永久性居民為：除第一條所列的人士以外的依法獲准在澳門居留的人士》
  • 第四條通常居住一、本法律規定的通常居住是指合法在澳門居住，並以澳門為常居地，但本條第二款的規定除外。二、處於下列情況之一的人士，不屬在澳門居住：(一）非法人境；(二）非法在澳門逗留：(三）僅獲准逗留；(四）以難民身分在澳門逗留；(五)以非本地勞工身分在澳門逗留；(六）屬領事機構非於本地聘用的成員；(七）在本法律生效以後根據法院的確定判決被監禁或罵押，但被羈押者經確定判決為無罪者除外。(八）法規規定的其他情形。三、為著第一條第一款（二）項、（五）項、（八）項或（九）項所指的人士永久性居民的身分，及第二條第二款所指的居留權的喪失，如有任何人暫時不在澳門’並不表示該人已不再通常居於澳門。四、在斷定上述人士是否已不再通常居於澳門時，須考慮該人的個人情況及他不在澳門的情況，包括：(一）不在澳門的原因、期間及次數；(二）是否在澳門有慣常住所；(三）是否受僱於澳門的機構；(四）其主要家庭成員，尤其是配偶及未成年子女的所在。五、本法律第一條第一款（八）項、（九）項所指的人士在澳門通常居住「連續七年」，是指緊接其申請成為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之前的連續七年。
  • 第五條推定一、推定有效澳門居民身分證、有效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身分證及有效澳門特別行政區居民身分證的持有人在澳門通常居住。二、如對利害關.係人在澳門通常居住有疑問，身分證明局局長可根據第四條第四款的規定對其是否在澳門通常居住進行審査。第六條父母子女關係在本法律的範圍内，下列父母子女關係得到承認：(一)任何女子與其婚生或非婚生子女；(二）任何男子與其婚生子女，或任何男子與經有權限機構發出的文件確認父子關係的非婚生子女。第七條永久性居民身分的確立一、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居民身分由下列任一有效文件確立：(一）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身分證；(二）澳門特別行政區護照；(三）身分證明局發出的居留權證明書：(四）身分證明局根據第九條發出的永久性居民身分證明書。二、符合第一條第一款（二）項、（三）項或（六）項的規定，不持有澳門居民身分證或澳門特別行政區居民身分證明文件，且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其他地區（香港特別行政區及臺灣地區除外）居住的人士，除法律另有規定外，進入澳門特別行政區定居須持有由中央人民政府主管部門發出的前往澳門特別行政區定居的有效證件，無須申請居留權證明書。三、除第二款所指的人士外，其他符合第一條第一款（二）項、（三）項、（五）項或（六）項的規定，但不持有澳門居民身分證或澳門特別行政區居民身分證
  • 明文件的人士須申請居留權證明書。四、本條所指的居留權證明書的發出規章由行政法規訂定。第八條永久居住地的確認一、第一條第一款（四）項至（九）項所指的人士，須在申請成為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時簽署一份書面聲明，聲明其本人以澳門為永久居住地。二、第一條第一款（七）項、（八）項及（九）項所指的人士在做出上款所指的聲明時，須申報下列個人情況，供身分證明局審批其有關申請時參考：(一）在澳門有無慣常居所；(二）家庭主要成員，包括配偶及未成年子女是否在澳門通常居住；(三)在澳門是否有職業或穩定的生活來源；(四）在澳門是否有依法納稅。三、如身分證明局對第一條第一款（四）項、（五）項及（六）項所指的人士按第一款的規定所做的聲明有疑問，可要求其遞交上款所規定的文件。第九條過渡性規定一、澳門居民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前所持有的有效澳門居民身分證，在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以後繼續有效，直至獲換發新的身分證。二、持有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二十日前發出的澳門居民身分證，且符合下列條件之一的澳門居民中的中國公民是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一）在澳門居民身分證上載明出生地為澳門：(二）澳門居民身分證從首次發出日計已滿七年：(三）持有澳門治安警察廳出入境事務局發出的永久居留證。三、第一條第一款（四）項、（五）及(六)項所指的人士，如持有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二十日前發出的澳門居民身分證，且符合上款所指的條件之一者，推定為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
  • 四、第一條第一款（七)項及(八)項所指的人士，如符合本條第二款所指的條件之一者，推定以澳門為永久居住地，但在換發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身分證時，須履行第八條第一款的規定，方可成為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五、第一條第一款（九)項所指的人士，如符合本條第二款所指的條件之一者，須參照第八條第一、第二款聲明以澳門為永久居住地，方可成為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六、在換發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身分證之前，擁有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身分的居民所持有的澳門居民身分證，具有與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身分證同等的效力。七、在獲發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身分證之前，澳門居民身分證持有人可在證明有需要時向身分證明局申請發出永久性居民身分證明書。八、上款所指的永久性居民身分證明書，在持有人獲發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身分證後，或在換發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身分證的工作結束後自動失效。第十條生效本法自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二十日起生效。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二十日通過。立法會主席曹其真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二十日簽署。命令公布。行政長官何厚鏵
  • 附錄十九：入境、逗留及居留許可規章http://bo.io.gov.mo/bo/i/2003/15/regadm05_cn.asp澳門特別行政區第5/2003號行政法規人境、逗留及居留許可規章行政長官根據《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第五十條（五）項，經徵詢行政會的意見，制定本行政法規。第一章一般規定第一條標的本行政法規為訂定入境、逗留及居留許可制度一般原則的法律做出補充規定；該法律以下稱為「原則性法律」。第二條家團的組成一、為適用本行政法規的規定，家團，尤其居民、申請人或具特別資格的外地勞工的家團，其成員包括：(一）配偶；(二）符合《民法典》第一千四百七十二條所指條件的有事實婚關係之人；(三）本人和配偶的一親等直糸血親尊親屬；(四）本人和配偶的未成年一親等直系血親卑親屬及所收養的未成年人。二、在例外情況下，其他經證實由申請人扶養的未成年人或血親，亦可視為家團成員。第二章進入及離開澳門特別行政區第三條出入境的管制一、澳門特別行政區出入境事務廳（以下簡稱出入境事務廳）負責出入境管制工
  • 作，並按以下方式為之：(一)對居民的出入境做電腦記錄：(二）對非本地居民的出入境做電腦記錄，並在有關護照或旅行證件，又或其他被認為適合的文件上做記錄，當中載明按本行政法規的規定獲許可逗留的期限。.第四條轉船、轉機或過境如無做出任何邊境記錄及無簽發任何入境許可，則在澳門國際機場範圍內、於任一出入境事務站內，又或由當局從一出入境事務站送至另一出入境事務站的旅客，轉船、轉機或過境，不視為進人澳門特別行政區。第五條證件一、僅持有效護照的人方可進入及離開澳門特別行政區，但屬下款規定的人士除外。二、下列人士，無須持護照亦可進入或離開澳門特別行政區：(一）由澳門特別行政區有權限部門簽發的澳門居民身分證或旅行證件的持有人;(二）由中華人民共和國有關當局簽發的單程或雙程通行證或其他旅行證件的持有人；(三）香港永久性居民身分證或回港證的持有人；(四）一九五八年五月十三日國際勞工組織第108號公約所指的海員身分證的持有人；(五）一九四四年十二月七日《國際民用航空公約》附件一所指的飛行執照或附件九所指的機組人員證明書的持有人，但僅以在執行工作時為限：(六）就無須持護照而進入或離開澳門特別行政區，與特區達成協議的有關國家的國民或地區的居民；(七）持其他有效旅行證件的人；(八）按法律或適用於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國際條約的規定持其他證件的人；(九）經一九六七年一月三十一日議定書修改的一九五一年七月二十八日《關於難
  • 民地位的公約》第二十八條所指旅行證件的持有人；(十）外地僱員身分證明文件持有人。*三、持上款（二）至（八）項所指證件的人，僅當該等證件容許其返回或進入任何國家或地區時，方獲許可進入澳門特別行政區。四、持單程通行證的人及持只容許進入或返回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旅行證件的人，如事先已獲確認其永久性居民資格或表明其擁有居留許可，則獲免除遵守上款所定條件。五、在經適當說明理由的例外情況下，亦可免除其他人士遵守第三款所定的條件。六、在第四款及第五款所指情況下，有意進入澳門特別行政區的人在進入特區時，應持為進入特區而獲得的預先許可，但持單程通行證者除外。*已更改-請查閱：第8/2010號行政法規第六條豁免及拒絕一、下列人士，獲豁免原則性法律第三條所規定的手續：(一)規定豁免上述手續的國際條約所指的人士；(二）上條第二款（一）至（六）項及第四款所指證件的持有人；(三）香港居民身分證的持有人；(四）中華人民共和國有關當局所簽發護照的持有人；(五）給予第八條所指免除或許可的人士；(六）有效特別逗留證或非本地勞工身分卡的持有人；*(七）香港特別行政區所簽發外交人員或領事人員身分證明文件的持有人；(八）為轉往其他目的地，擬進入澳門特別行政區不超過四十八小時的人士，但以其使用澳門國際機場為限；(九）證明已獲給予澳門特別行政區居留許可的人士。二、可基於原則性法律第四條所定的任何理由拒絕有關人士的入境許可或簽證。*請查閱：第18/2003號行政法規
  • 第七條入境許可及逗留許可一、進入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入境許可，須由利害關係人或其代理人填寫格式一的文件，經出人境事務廳，向行政長官申請。二、提出申請時，申請書內可包括申請人的家團成員》三、根據格式I；的文件而批給的入境許可，應自批給之日起一百二十日內使用，否則，該入境許可即告失效；人境許可容許其持有人於該許可所定期間，在澳門特別行政區逗留。四、對於有意進入澳門特別行政區，但無以上數款所指入境許可或簽證的人，出入境事務廳可批給入境許可及為期最長三十曰的逗留許可。五、行政長官得以批示決定某些人士或群體、某國家或地區的國民或居民不得獲給予上款所指的許可，而應事先獲得人境簽證。第八條例外情況行政長官得以批示：(一)准許任何國家或地區的國民或居民無須簽證和入境許可而進入澳門特別行政區；(二）在經適當說明理由的例外情況下，批給在澳門特別行政區入境和逗留的許可予不符合入境或逗留法定要件的人士。第三章在澳門特別行政區逗留的條件第九條限制一、在澳門特別行政區逗留，最長只可到護照或第五條第二款（三）至（九）項所指任何證件，以及有關返回或入境許可的有效期屆滿前三十日為止。二、上款的規定：(一)不適用於澳門特別行政區有權限部門簽發的澳門居民身分證或旅行證件的持有人；(二）不適用於第五條第二款（二）項所指通行證的持有人；(三)例外地不適用於擬經澳門短暫逗留轉往其他目的地且保證能進入或返回任何
  • 國家或地區的人士。第十條特別逗留期間一、凡持有第五條第二款（三）項所指任一證件的人，可在澳門特別行政區逗留最長一年。二、凡持有第五條第二款（四）項所指證件的人，可在有關船舶停泊於澳門特別行政區期間在澳門特別行政區逗留。三、凡持有第五條第二款（五）項所指證件的人，可於其負責執勤的兩航機飛行班次之間的空隙期間在澳門特別行政區逗留。四、凡持有歐洲聯盟成員國或《申根協定》成員國所簽發護照的成員國國民，最長可在澳門特別行政區逗留九十日。五、凡持有與澳門特別行政區達成互免簽證協定的國家或地區所簽發護照的該國國民或該地區居民，最長可在澳門特別行政區逗留至有關協定所定的期間。六、凡持有中華人民共和國有關當局所簽發雙程通行證的人，可於有關簽注所載期間在澳門特別行政區逗留，但最多為期九十日。第十一條逗留許可的延長一、在澳門特別行政區的逗留許可得一次或多次延長，但延長期最多為九十日。二、延長逗留許可的權限屬出入境事務廳最高負責人；申請人最遲須於其所持逗留許可到期日之前五日，向出入境事務廳遞交具理由說明的申請。第十二條例外延長一、行政長官可在例外情況下，許可延長按上條規定獲准延長的逗留期間。二、申請延長逗留，應填寫格式三的申請表，並說明理由，最遲於申請人所持逗留許可到期日之前十日，向出入境事務廳遞交申請。第十三條申請的拒絕受理對於任何超過以上兩條規定期限而遞交的申請或明顯欠缺理由的申請，出入境事務廳均可初端拒絕受理。第四章居留許可
  • 第十四條居留許可的申請一、居留許可的申請，應向行政長官提出，而有關申請應填寫格式四的申請表，由利害關係人或其代理人簽名，並向出入境事務廳遞交。二、申請書應載明申請人在澳門特別行政區從事或擬從事的活動，以及說明申請理由。三、申請書內可包括申請人的家團成員。第十五條文件一、居留許可的申請書，須附同下列文件：(一）按情況而定，須附同申請人持有的護照、旅行證件或身分證明文件；(二）屬於在中國出生但不居住於中國內地的中國公民的情況，須附同由申請人居住的國家或地區有權限當局簽發的證明文件，該文件證實緊接申請人提出申請前其已連續在該地居住至少兩年；(三）澳門特別行政區刑事記錄證明書，以及申請人最近居住的國家或地區有權限部門簽發的刑事記錄證明書或同等性質的文件；(四)每一申請人的出生敘述證明或同等性質的文件；(五）證明申請人具有維持生計能力的文件；倘有家團成員，證明其家團成員具有維持生計能力的文件；(六）申請人以名譽承諾遵守澳門特別行政區法律的聲明書；(七）申請書所指每一人的照片各六張。二、上款（二）項所指的證明，是由申請人居住的國家或地區有權限部門簽發的居留證明書或同等效力的文件構成，並按其居住國家或地區的數目，可分為兩份或多份證明書。三、如屬家庭團聚或申請惠及家庭成員的情況，尚應以文件證明其與申請人的親屬關係；如有關成員已滿十六歲，應按第一款（三）項的規定附同其刑事記錄證明書。第十六條申請的拒絕受理
  • 如申請人或其家團成員不遵守第九條第一款所定的條件，則出入境事務廳將視乎情況，全部或部分拒絕受理有關申請。第十七條文件的免除在例外情況下，提出經適當說明理由的申請，可免除遞交第十五條所指的任何文件。第十八條擔保一、擬獲居留許可的人士，須使用格式五的文件，提供一名適當的保證人，以擔保其離境的費用，而該保證人須為通常居住於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永久性居民。二、上款所指的保證人，可由銀行擔保或其他擔保代替。第十九條中國公民的居留許可一、原則性法律第十條第三款所指文件的持有人，應自進入澳門特別行政區之曰起十日內，前往出入境事務廳遞交格式六的申請書，以便辦理居留許可。二、上款所指期間屆滿後，仍可藉繳納本行政法規第三十四條所定的罰款，申請有關許可。三、在審査有關卷宗期間，出入境事務廳可要求遞交第十五條所指的任何文件。四、在批給居留許可時，尤應考慮原則性法律第九條第二款（一）項的規定。五、按以上數款的規定獲批給居留許可的人，獲發由澳門特別行政區有權限部門簽發的澳門居民身分證。六、為組成簽發澳門居民身分證的卷宗，出人境事務廳須簽發居留證明書，並將該證明書經認證的副本，連同第一款所指文件的副本一併送交澳門特別行政區有權限部門。七、如未在上款所指證明書簽發後九十日內申請澳門居民身分證，則居留許可即告失效。第二十條葡萄牙公民的居留許可一、擬在澳門特別行政區居住的葡萄牙公民，應前往出人境事務廳遞交格式四的
  • 申請書，以便辦理居留許可。二、上條第三款、第四款，以及經作出必要配合後的第五款、第六款及第七款的規定，適用之。第二十一條澳門特別行政區以外地方出生的未成年人一、永久性居民.及原則性法律第十條第三款所指文件持有人的未成年子女，如於澳門特別行政區以外地方出生，並按第十四條的規定獲居留許可，則適用經作出必要配合後的第十九條第六款所規定的程序。二、對上款所指未成年人所獲批給的居留許可，無須作出下條所規定的續期。第二十二條居留許可的續期一、居留許可的有效期原則上為一年，但按第十九條規定批給的居留許可除外；應利害關係人或其代理人的申請，居留許可得每次續期兩年，而有關申請應於有效期屆滿前遞交。二、居留許可的續期，取決於是否符合原則性法律及本行政法規所定的前提及要件。第二十三條逾期續期一、在居留許可有效期屆滿後，利害關係人仍可在一百八十日內，經缴納本行政法規第三十六條所定罰款後申請續期。二、續期取決於遞交具理由說明的申請書及已缴納相應罰款的證明。三、如未在第一款所定期間申請續期，則居留許可即告失效，且喪失為取得永久性居民資格而計算的連續時間：但能適當證明是因不可抗力的理由導致未申請續期者除外。第二十四條失效基於下列原因，將引致居留許可失效：(一)不再符合申請居留許可的任何前提或要件；(二）出現按原則性法律及本行政法規規定引致許可不能維持的任何情況，尤其利害關係人沒有在澳門特別行政區通常居住。
  • 第二十五條憑單的簽發一、出入境事務廳向依據以上數條但不包括第十九條及第二十條的規定而獲居留許可的人士發出格式七的憑單，其有效期為六十日，以便該人可使用有關憑單，依據有關法律申請簽發澳門居民身分證。二、每次為居留許可續期時，均簽發相同的憑單。三、以上兩款所指的憑單載有利害關係人的指紋及照片，僅供識別之用。第二十六條未滿五歲的未成年人對於未滿五歲的未成年人，僅在申請簽發澳門居民身分證時，方適用上條所規定的程序。第五章更改住址及回境許可第二十七條更改住址獲居留許可的人士，如更改住址，應自更改住址之日起三十日內，通知出入境事務廳。第二十八條回境許可證明一、短暫離境前往其他國家或地區而須向該國家或地區的當局證實其獲准返回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居民，可由其本人或代理人向出入境事務廳申請給予根據格式八的文件簽發的回境許可證明。二、給予永久性居民的回境許可證明一般有效期為一年，但在特殊情況下，經說明理由的申請，有效期可達五年。三、給予非永久性居民的回境許可證明的有效期，最長可等同於其獲得居留許可的有效期，但不得逾兩年。四、任何回境許可證明的有效期，僅在經適當說明理由的例外情況下，方可延長。五、回境許可證明的有效期獲例外延長一事，在任何情況下，均不得做為未能在法定期間內依法對居留許可做適時續期的理由。第六章費用、違法行為及罰款
  • 第二十九條因居留許可而應缴的費用一、居留許可僅在繳納金額為澳門幣20,000.00元的費用後方產生效力，而在免缴費用的情況下，則自做出免缴決定之日起產生效力。二、下列人士，免缴第一款所定的費用：(一）中國公民；.(二）葡萄牙公民：(三)第二條所指的澳門特別行政區居民的家團成員；(四）規定免繳此項費用的國際條約所指的人士；(五）澳門特別行政區公共行政當局的外聘人員，或為獲判給公共工程的企業或公共服務特許企業提供服務的外聘人員；(六）澳門特別行政區不動產的買受人或預約買受人，但預約買受人必須自缴納有關費用的最後期限起一百八十日內證明已履行該本約合同。三、如居留許可惠及第二條所指的利害關係人的家團成員以外的其他家團成員，申請人應缴納的費用增至兩倍。四、在經適當說明理由的例外情況下，以上數款規定以外的其他利害關係人亦可免缴有關費用。第三十條期間及失效一、上條所定的費用，應自居留許可通知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納。二、除因不可抗力的理由外，上款所指的期間不可延長；如不缴納有關費用，居留許可即告失效，且申請人不得在兩年内再次申請給予許可，即使提出申請，出入境事務廳亦拒絕受理。第三十一條因做出其他行為而應收取的費用一、因做出與人境、逗留及居留許可有關的行為，應以第二十九條所定費用為基數，按下列百分比收取費用：(一）簽發本行政法規第七條所指的入境許可，應收取0.5%的費用；(二）簽發第二十五條所指的憑單，應收取0.5%的費用；
  • (三）補發第二十五條所指的憑單，應收取1%的費用，但認為對其失效、遺失或損壞能做出合理解釋者，則僅收取0.25%的費用；(四）簽發第二十八條所指的回境許可，應收取0.5%的費用。二、向家庭護照簽發多於一人的人境許可，應收取的費用為上款（一）項所定費用的兩倍。三、對根據有關國際條約入境的人士，按該條約的規定不適用第一款（一）項的規定。四、批給入境許可予未滿十二歲的未成年人，或批給入境許可予出示集體旅行證明文件並由同一旅遊經營人組織為數至少十人的團體，向每人收取的費用減至第一款(一)項所定費用的50%。五、對於官式訪問澳門特別行政區，又或進行文化、宗教、體育交流或同類性質其他交流活動的有組織團體，如基於情況特殊且屬合理者，則亦可減少收取第一款（一）項所定的費用，最多減至50%。第三十二條*逾期逗留一、對在許可期限屆滿後仍在澳門特別行政區逗留但不超過三十日的人，每逾期一日，科以等同於本行政法規第二十九條所定費用1%的罰款，有關違法者在被拘留或自行投案後須即時缴納罰款。二、曾於一百八十日内做出相同違法行為的人，不得根據上款規定以缴納罰款的方式促使有關逾期逗留的狀況合乎規範。三、未按第一款規定及在該款所指的期間促使逾期逗留的狀況合乎規範的人，視為非法移民，其於兩年內不得提出居留許可、延長逗留許可或外地勞工逗留許可的申請，出人境事務廳對此等申請將不予受理。*已更改-請査閱：第23/2009號行政法規第三十三條未作出更改住址的通知一、未做出第二十七條所指更改住址通知者，科以本行政法規第二十九條所定費用5%的罰款。
  • 二、屬累犯者，上款所定罰款金額增至兩倍。三、累犯指自做出上一違法行為之日起一年内再做出相同的違法行為。第三十四條未前往出入境事務廳一、對違反本行政法規第十九條第一款規定者，每逾為申請居留許可所定的期限一日，須科以第二十九條所定費用1%的罰款，但上限為澳門幣5，000.00元。二、僅在已繳納上款所指罰款一事獲證明後，方對逾期遞交的居留許可申請做審查》第三十五條對不獲准入境乘客的運送對運送依法不應獲准進入澳門特別行政區的乘客或機組人員至澳門的航空公司，不論該等乘客或機組人員其後是否獲准人境，須按每一不應獲准入境的乘客或機組人員科以澳門幣10,000.00元的罰款，但顯示在具體情況下無法合理要求航空公司知悉有關乘客或機組人員的狀況者除外。第三十六條居留許可的逾期續期居留許可逾期續期，每逾一日科以本行政法規第二十九條所定費用0.1%的罰款。第三十七條科處罰款的權限一、除下條規定的制度外，出入境事務廳最高負責人有權限科處本行政法規所定的罰款。二、為適用上款的規定，任何實體如發現有違法行為發生，應通知出入境事務廳，以便繕立有關筆錄。第三十八條費用的缴納一、如有人離開澳門特別行政區時被發現有逾期逗留的違法行為，應由在場當值的出入境事務廳負責人科處罰款，且罰款應即時缴納。二、如違法者不自動繳納上款所指罰款，行政長官得以批示禁止其進入澳門特別行政區，為期至少一百八十日。三、其他罰款，應自有關通知日起十日内繳納。
  • 四、如違法者未按上款規定自動缴納有關罰款，須將具執行名義效力的有關筆錄送交管轄法院，以便強制徵收。第七章最後規定第三十九條表格對於本行政法規所規定的格式一、三、四、五、六及九的表格，有意取得者，可按將訂定的規定，在保安部隊的官方網頁下載。第四十條補充格式在格式一、三、四及六的申請書中，如應包括申請人的家團成員者，須附上格式九的文件。第四十一條格式的核准本行政法規所定的格式，由行政長官以批示核准。第四十二條生效本行政法規自二零零三年四月十六日起生效。二零零三年三月二十五日制定。命令公布。行政長官何厚鏵
  • 國家圖書館出版品預行編目資料中國大陸移民在澳門社會中身分認同之研究1949-2013/董致麟著--臺北市：唐山出版：正港資訊文化發行，2015.08328面；23x17公分ISBN978-986-307-098-6(平裝)1.移民2.族群認同3.澳門特別行政區577.6104010035中國大陸移民在澳門社會中身分認同之研究1949-20132015Allrightsreserved.Nopartofthispublicationmaybereproduced,storedinaretrievalsystem,ortransmitted,inanyformorbyanymeans,electronic,mechanical,photocopying,recording,orotherwise,withoutthepriorwrittenpermissionofthepublisher.PrintedinTaiwan.封面影像Macao澳門大三巴聖保祿大教堂遺址，1870年的大三巴牌坊·由約翰·湯姆森拍播"Macao,China.PhotographbyJohnThomson,1870WcllcomcL0055554"由http://wcllcomeimages.org/indexplus/obf_images/42/c3/5385c672fl18d698db136dc96d2b.jpgGallcry：http：//weIIcomcimagcs.org/indexplus/image/L0055554.htmI使用來自維基共享資源作者董致麟編輯陳文姬出版唐山出版社|TonsanPublicationsInc.10647臺北市大安區羅斯福路三段333巷9號B1tel02-2363-3072fax02-2363-9735tonsan@ras37.hinet.nethttp://blog.yam.com/tsbooks/Facebook粉絲專頁唐山書店/唐山出版社郵政劃撥帳號05878385戶名唐山出版社發行正港資訊文化事業有限公司10660臺北市大安區溫州街64號B1tel02-2366-1376fax02-2363-9735出版日期2015年8月定價NTS$420如有破損缺頁請寄回更換版權所有，請勿以任何形式轉載、複製、重製、變更、轉印、出版、散布或傳播•違者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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