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漢 強 文 集第一卷研 學 流 光

謹 以 此 書 寄 說 我 們 對 長 漢 強 會 長 永 遠 的 專 敬 和 懷 念 ！

《黃漢強文集》編輯委員會助 理 編 輯：林慧卿、許偉鋒 審稿委員會：程祥徽、徐新、張卓夫、關鋒 顧 問：（按姓氏筆劃順序排名）田 豐 、吳志良、吳國昌、周禮杲、宗光耀、林有能、林笑雲 姚偉彬、徐雅民、徐 新 、翁松燃、馬萬褀、康冀民、張仕賢 張希哲、張卓夫、張 虎 、梁官漢、梁潔然、郭昉凌、陳樹榮 陳錫僑、程惕潔、程祥徽、黃偉文、黃偉傑、黃就順、黃鴻釗 楊允中、葉金鳳、雷 強 、趙新力、魏美昌、劉伯龍、劉羨冰 鄭國強、鄧開頌、駱偉健、韓澤生、顏澤賢、羅志祥、關 鋒：楊開荊主 編

願做凡人不做仙， 生活古道樂無邊； 雙手蓋起摩天廈，特區虱光定勝天。— 黃漢強，1998年

《黃漢強文集》獻辭黃漢強君是當代澳門知識界的領軍人物之一。黃君曾深入 參與澳門基本法的起草，見證了澳門最關键的歷史變遷。澳門較有系統的本土社會科學研究，黃漢強君大開風氣之 先，貢獻無可代替。黃君的學術興趣以經濟學為主，並旁及其他 範疇，他的治學成果，影響了他的合作者、學生和廣大讀者。黃君為人隨和、健談，識大體而存風骨。本人有幸曾一度與 黃君共事，對此很有感觸。《黃漢強文集》保存了黃君一生的行 止，本人衷誠祝贺本書的隆重行世。澳門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何厚鏵行政長官何厚鏵與黃漢強

友 憒 話濠 海墜 長星 ，色黯文壇，雲捲雲舒留佳 作 ；琴 山 迎 旭 曰 ，光 昭 寶 地 ，花落花開繼後人。黃公漢強，澹泊敬誠，磊落光明，致力社群，尤於澳門回歸祖 國事業，及促進小城之發展，夙夜匪懈，竭盡思慮，建樹良多，澤 被綿遠，堪為楷模。今藉《黃漢強文集》付梓之際，謹奉聯句，以 寄景仰與緬懷之情。澳門特別行政區第三任行政長官崔世安

時代呼喚黃漢強序一2 0世紀 8 0年代 ,澳門社會發展迅猛。大陸打開緊鎖的國門，實行改革開放政策， 影響至為深遠 ,極大地調整了澳門與大陸、澳門與港台的關係,猶如挪動了一顆關键的 棋子而帶動了全局。在澳門，回歸祖國開始進入倒計時的歷史階段,人們的回歸意識 越來越強烈 ,經濟發展開始轉型，中葡兩國政府加快了準備澳門政權交接的節奏,文化 生活比以往更加豐富，標誌性的事件有 :1981年成立的真正意義的現代化大學東亞大 學，改變了澳門文化的品位，新移民潮湧般的到來則衝擊着這個原本寧靜的小島,人們 的思想陡然活躍起來 ,迅速拉近了澳門與世界的距離。原已存在的老問題和現實產生 的新問題急切地等待社會科學家作出回應。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 應運而生的。黃漢強是一位熱情飽滿的社會活動家,憑藉着既了解澳門又了解大陸的 優勢 ,迅速聯絡了一批從内地初來澳門的學者以及澳門本地學人共同創立了以“研究 澳門，服務澳門 ” 為宗旨的澳門社會科學學會。當其時澳門有兩張大報:澳門曰報和 華僑報 ;黃漢強任職於《華僑報》，他因完成職内任務而撰寫社會經濟類的專欄文章， 在社會上產生了一定影響 ;而《華僑報》老闆趙汝能先生也對政治生活頗感興趣,後來 還當上了人大代表。他希望他的報紙能有一番作爲；從他個人參與政治生活的需要 看 ,他還希望找到一個可以聽取諮詢意見的智囊團隊。澳門社會科學學會的籌劃成立 正好與他的意念相投 ,所以得到他很大的支持 , 包括提供人員力量和辦公設施。學會 成立儀式在華僑報社二樓大廳裡舉行 , 成立儀式合照載於《濠鏡》創刊號。時任華僑 報學術版（版名“斑斕 ” ）编輯的徐新全面負責學會秘書及刊物的編輯出版工作,所謂 秘書處與编輯部全都在華僑報社二樓轉角的一個堆滿圖片書報、雜亂不堪的徐新上班 的地方。這就是最早的澳門社會科學學會。今天回頭看去，是時勢造英雄也好，是英 雄造時勢也罷 ,2 0世紀 8 0年代的確是澳門社會科學開始繁榮的年代,黃漢強也因此 成爲澳門社會科學研究的弄潮兒。澳門社會科學學會無疑是澳門最早一批（甚或是最早一個）具有現代意義的學術

社團，各方都非常重視學術圈子裡的這個新生事物。文化學會主席（即文化局長）彭 慕治博士（ Dr. Jorge Morbey)是一位學養深厚的文化學家，是能平等對待華人社團的葡 萄牙官員 ,老彭給予社會科學學會很大支持，除了撥給學術會議經費，還親自參加連中 國籍官員都未必有興趣參加的學會的學術活動。 “ 研究澳門”，實在有太多的課題可 供選擇。黃漢強敏銳地抓住了一次次機會，開展與廣東學者的聯繋，進行粵澳關係的 探索，後來擴展至港澳關係、澳台關係的研討 ,及時出版他主编的《澳門經濟年鑒》，並 由社會科學學會另一員主將黃偉文將之翻譯為英文，擴大著作的影響和學會的影響。 1992年 3 月在黃偉文任會長期間主辦的“澳門過渡期語言發展路向國際學術研討 會” ，更是學會早期學術活動的一個生動的剪影。澳門總督非常關注那次學術活動， 親派法律翻譯辦公室主任簡秉達（Eduardo Cabrita)代表他作實質性而非純禮節性的 獻詞，提出 “須創造條件 ,使過渡期内中葡兩種語文的官方地位達至真正的等同，並根 據澳門未來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草案的規定，使九九年後兩種語文仍然並存”。澳督代 表參與了研討會的全程，還發表了題爲“法律翻譯一一保障法律一一政治自治之核心 重要工具及遵守聯合聲明之必要條件 ” 的學術論文。這次研討會得到國家語委和中 國社科院語言研究所的充分肯定 , 認爲它 “ 為科學、適用、穩妥、動態地制訂澳門的語 言計劃鋪設了路基” ，在中文成爲官方語言的進程中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也許是在社會科學學會的啓發或示範下，此後澳門社團有如雨後春筍般誕生,或 者說許多社團從社會科學學會這個母體中孵化出去，形成澳門社團文化的奇觀，例如 哲學學會、經濟學會、心理學會、歷史學會、語言學會等等。“ 社會科學”這個名詞外延 可大可小，大如自然科學以外的所有部門，小則只包含政治學、經濟學、法學、哲學、歷 史學、地理學、教育學等等 ;像我所從事的語言學，大而言之屬於社會科學，實際上社會 科學很少把它作爲重點列入其中。黃漢強所從事的研究課題屬於我所說的狹義社會 學範疇，因此如魚得水，很有發揮專業能力的機會。加之風雲際會，東亞大學來了一位 國際知名社會學家林逹光教授 ,又逢此時澳門基本法的草擬提到議事日程，時代呼喚 黃漢強上馬出征。林達光校長上任後所做第一件大事就是成立澳門研究所。關於 “澳門研究所”這個名稱，校領導是有爭議的。主持校務的一位校董主張用“東亞研究 所 ” 以與校名相呼應 ;林校長認爲研究範圍不宜太寬泛，名稱實際一些為好。1987年 6 月 2 0 日，林校長廣邀分散在社會各界的學術精英座談，徵求成立澳門研究所的意見， 其中包括杜嵐、李鵬翥、魏美昌、黃就順、趙文房、楊允中等等，黃漢強當然也在被邀之

列。這次座談替代了研究所成立的慶典，出席者都是澳門研究所的見證人。林校長在 這次會上發表重要講話，指出：“ 中葡關於澳門問題的協議已經簽署，為確保過渡期和 以後澳門的穩定、繁榮和持續發展，開展對澳門社會各方面的研究，培養人才是當務之 急 ，東亞大學作爲澳門的高等學府，對此負有義不容辭的責任。澳門研究所的成立，正 是為滿足這一需求所作努力之一。”他還指出研究所研究的範疇包括 : 一、澳門的過去 與當前的情況，二、澳門在過渡時期的發展與傾向；三、澳門的人力資源；四、珠江三角 洲地區的發展與澳門的關係。新來的林校長意氣風發，還有一系列把東亞大學建成煌 煌然的高等學府的計劃 :首先設立法學院，成立培訓翻譯人才的語言中心、葡國語文及 文化所、設計及工業發明中心、醫療諮詢及服務課程等等。6 月 2 1 曰，澳門各報報道 了澳門研究所成立的消息，並配以主席台就座人的新聞圖片。林校長委託早已服務於 東亞大學的我和黃偉文具體操辦今後研究所的事務，包括人員的編制與聘用等等。黃 我二人都有自己的專業與教學任務，無意組辦屬於 “ 狹義社會學 ” 範疇的研究機構。 爭奪這個缺位的人不少。林校長徵詢意見，我們根據自己的觀感推薦當時尚在華僑報 任職的黃漢強，理由很簡單 : 第一，他畢業於北京大學經濟系，是正經八百的科班出身； 第二，他成長於澳門，了解澳門社會並天然地精通澳門粵語，如果不熟悉粵語，如何研 究澳門社會？最後花落黃家，黃漢強走馬上任。我又向校長推薦了一位東亞畢業生作 研究所的學術秘書，於是研究所就開張大吉了。澳門社會科學學會會長與東亞大學澳門研究所實際負責人的雙重身分成爲黃漢 強加入基本法草委的不二人選。草委身分給予他極高的榮譽。他愉快地、全方位地參 與各項與草擬基本法有關的工作，包括編輯草委們遊覽祖國山河寫下的詩詞隨感。所 有這些文字性的成品，這次都匯總在《黃漢強文集》中了，其中包括〈研學流光〉〈草委 心曲〉〈雨中彩虹〉〈鐵漢天涯〉等四部。我 於 1981年從香港應聘來到剛剛成立的東亞大學任教，是唯一有所謂大陸背景 的大學教師。來到澳門，人地生疏，很快結識了曾在北大求學過的黃漢強。他比我年 長兩嵗，是我的學長，我與他都在 1957年畢業，只不過他念經濟系，我念的是中文系， 畢業後各自分派到不同的邊遠地區工作，他在西南，我在西北，8 0 年代相逢於澳門，實 有“他鄉遇故知” 的感覺。我發現漢強學長爲人忠厚，性情溫和，待人真誠，家庭和睦， 還有難能可貴的忍辱負重的胸懷’具備成大器的品德，因此我由衷地支持他的事業:創 建社會科學學會，成立北京大學校友會，幫他調整詩詞格律… … 只是後來他地位變了，

公務忙了，聯繫也就少了，但我心中時時牽掛他和他的家人。令人感觸極深的是，在他 過世四年之後 ，社會科學學會的後來者們不忘他們的老會長，在楊開荊博士的帶領下 發掘、搜集、整理、编輯出版他的文集。多情多義的舉措深深地感動着我，感動着許許 多多有情有義的人們。黄漢強與程祥徽 (右)澳門社會科學學會監事長程祥徽教授 2009 年 6 月 2 2 日

歷盡滄桑成大道序二澳門鄉彥黃漢強先生離開我們已經四年多，其博學多才、豁達大度的風範，愛國愛 澳的赤子情懷經常撞擊心扉，令人景仰！黃漢強先生的遺孀梁潔然女士日前告知，正 在編印《黃漢強文集》，並邀請我作序，我欣然應允。希望通過文字，再次向這位元鄉 彥、摯友致以深深的敬意和懷念！情牽桑梓獻新猷。我與黃漢強先生結緣於上世紀8 0 年代。隨着接觸的增多，敬 仰之情油然而生。他是一位澳門鄉親，在鄉親們極力推薦下，中山安排他擔任澳門地 區的中山政協委員。作為一名政協委員，他為家鄉的發展傾注了大量心血，撰寫了 《優化環境，增強引資競爭力》、《迎接澳門回歸，開展宣傳學習活動》等提案，積極建言 獻策，提出不少真知灼見，得到了中山市領導的肯定和好評。雖然工作繁忙，要事纏 身，但對政協的會議和活動，他極少請假 ；對家鄉的事情，他從來沒有推搪。雖然身為 全國人大常委會澳門基本法起草委員會委員、澳門社會科學學會會長和《澳門研究》 主编，但他卻毫不猶豫地接受並擔任《長州村志》的主編。或出席座談會、或採訪知情 人、或查閱歷史資料，經常往返於澳門與中山間，為《長州村志》的順利出版立下了汗 馬功勞。歷盡滄桑成大道。黃漢強的一生充滿坎坷。1953年，他以優異的成績考取了北 京大學政治經濟專業，成為天之驕子。因為畢業論文見解精闢，他獲邀到中央宣傳部 介紹學習心得。在 1957年的整風運動中，他因為提了三點建議而被定性為“右派分 子” 的邊沿人物，被分配到廣西南寧當老師。文革期間，他 因 10年前的言論而身陷圇 圄。雖然歷盡磨難，他始終沒有自暴自棄，而是倍加努力，終成大業。他先後擔任華僑 報主筆、副總编輯等職務，針貶時弊，弘揚正氣；他聯合一班澳門學者，發起成立澳門社 會科學學會，任創會會長，之後多屆連任，成為澳門社會科學界的領軍人物；他先後擔 任澳門東亞大學研究助理、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副主任等職務，並率先倡議建立澳 門學，在學術研究領域碩果累累；他先後被任命為澳門基本法起草委員會委員、澳門特

區籌委會委員、全國人大常委會澳門特區基本法委員會委員，以及擔任廣西省政協委 員、廣州市政府決策諮詢顧問、廣西大學和陝西師範大學兼職教授等社會職務，積極投 身社會工作中。爱國爱澳繫一生。作為澳門問題的著名專家，黃漢強勤奮著述，出版了《澳門經 濟年鑒》、《澳門經濟》、《澳門總覽》、《澳門研究》、《提升澳門經濟競爭力戰略研究報 告》等著作，從戰略高度提出了澳門要科技興澳等思路，受到了何厚鏵特首的好評；他 直接參與起草基本法 ，提出了不少好建議 ，而且對每一條文都斟字酌句，一絲不苟，為 正確貫徹 “一國兩制 ” 作出了積極貢獻；作為澳門中山同鄉聯誼會監事長，他團結鄉 親，服務社團，凝聚人心，在家鄉與澳門中山社團和鄉親間架起了一座橋樑！斯人已逝，風範猶存。黃漢強先生留下的是一串串閃光的足跡，譜寫的是_曲曲 動人的愛國之歌。此序！黃漢強領引台灣學者拜會中山市政協 領導，前排左一為市政協蘇松勤主席、 右二為市 政協韓澤生副主席，現任 中山市副市長中山市副市長韓澤生 2009 年 5 月 1 5 日

前言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創會會長黃漢強先生畢生貢獻社會，文章盡顯他獨 到的思辨才情及敢言風尚，令人欽佩，也引起社會人士關注。如今得到澳 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澳門基金會、社會各界人士的大力支持，澳門社會科學 學會出版《黃漢強文集》，藉此系統地向社會展示漢強先生的學術研究及精 神思想，也表達我們對他的深切懷念。漢強先生留下數量龐大的文章著作，作品涉及澳門社會科學研究、起 草《澳門基本法》的心路歷程、報刊社論時評、文學抒情作品、個人情感日 記、遊記等多方面的題材，蘊含着豐富的學術思想、人生哲理，以及他對國 家、對澳門發展的建言獻策等大量文字素材。在整理編輯《文集》的工作過程中，主要從幾方面考量：一是如實反映 漢強先生為社會所作的貢獻，尤其是研究方面的成果；二是較全面地體現 漢強先生豐富而曲折的人生歷程；三是充份表達漢強先生的思想和情感世 界。基於上述構思，通過諮詢訪問有關專家學者、不斷反覆篩選、分類整理 和思量；又專程拜訪漢強先生在內地曾就讀的北大、廣州廣雅中學等地的 前輩搜集資料，以豐富《文集》內容。經過近兩年的努力，終有一套四卷的 《文集》出版面世。第一卷 <研學流光 >:輯錄漢強先生在社會科學方面的論文、著作、研 討會發言等。第二卷 <草委心曲 >:記載漢強先生在基本法起草的心路歷程、筆記， 亦收錄相關的報刊評論等。第三卷 <雨中彩虹 >:主要輯錄漢強先生二十多年來的社評文章。

第四卷 <鐵漢天涯 >:收錄漢強先生的遊記、雜文、生活日記等素材。 《文集》內的文章大部份為全文收錄，當中若遇資料重複出現時，在不 影響文章主題及結構的情況下，编者略作刪減，同時在文末註明：“摘錄部 分內容”。此外，為了突顯漢強先生的個性，编者邀請了漢強先生來自内地、台 灣、香港，以及澳門的生前友好，撰寫個人對漢強先生的印象、難忘記憶、評 價等，以“友情話語”為欄，錄於各卷之中，借《文集》一角寄託友人對他的懷念。從某種意義來說，《文集》中提到的問題有的是屬於某個特定歷史時期 的印記；有的建議在今天已得到實踐；有的思想已被大家見證；有的見解正 待時間的考驗。最後，謹以此書作為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對澳門回歸十周年慶典的一份 獻禮。編者楊開刑謹識 2009年 11月 1 日

本卷編輯說明社會科學研究是黃漢強先生長期熱衷傾力的工作，更視之為終身事 業。而最令人矚目者莫過於上世紀八十年代中，漢強先生與澳門一眾學者 共同築建的澳門研究平台一 一 “澳門社會科學學會”，為澳門學術研究和對 外交流奠定了影響深遠的堅厚基石。自始，漢強先生便在此基礎上孜孜不 倦地開展有意義的社科活動，進而產生了大量的研究成果。〈研學流光> 為《文集》的首卷，主要收錄了他在社會科學領域的成 果，當中包括著作、學術論文、研討會發言及致詞、手稿等等。在編排上，按 照研究主題內容橫向分類為五大部分:綜合篇、文化篇、經濟篇、區域合作、 台港澳關係等。本卷承蒙關鋒博士審讀，特此致謝！編者

目 錄《黃漢強文集》獻 辭 ...................................................................................................何 厚 鏵 I友情話語 ......................................................................................................................崔 世 安 Ⅲ時代呼喚黃漢強序一 ..............................................................................................程 祥 徽 V歷盡滄桑成大道序二 ..............................................................................................韓 澤 生 Ⅸ前 言 ................................................................................................................................楊 開 荊 XI本卷編輯說明 ....................................................................................................................................ⅩⅡ一 綜 合 篇 ........................................................................................................................1澳門的過去、現在和將來 ................................................................................................................ 3古城異彩 .............................................................................................................................................22小中見大的澳門 .............................................................................................................................. 36適 者 生 存 能 者 發 展 .....................................................................................................................50澳門：一座移民港市 .....................................................................................................................60接納移民的社會成本與社會效益 .............................................................................................74把握疫後形勢，澳門發展會更好！ ..................................................................................... 86澳門特首何厚鏵的執政理念與施政藝術 .............................................................................. 89二文化篇 .............................................................................................................................................97澳門文化與“ 澳門學” ................................................................................................................99葡萄牙文化能否留在澳門？ ............................................................................................... 105澳門文化、澳門精神及其價值 .................................................................................................. 108澳門文化與人權發展 .................................................................................................................118“澳門過渡期語言發展路向國際學術研討會”閉幕辭 .................................................. 122“ 中國文化與人口發展國際（亞太地區）學術研討會”閉幕辭 .................................... 124澳門“ 東西方文化交流”國際學術研討會開幕辭 ............................................................ 126

“澳門文化、漢文化、中華文化與2 1 世紀— 全國中華文化學術研討會”開 幕 致 辭 ......................................................................................................... .......................... 128“ 澳門 :歷史文化名城”學術研討會開幕辭 ................................................................. 130“澳門：歷史文化名城”淺 議 ............................................................................................. 132三 經 濟篇 .................................................................................................................................... 135澳門經濟的發展及其面對的挑戰 .................................................................................... 137澳門的微型經濟模式 ............................................................................................................ 145澳門的四大經濟支柱架構 ...................................................................................................150澳門比較優勢分析及其開發策略 .................................................................................... 179經濟與社會發展戰略的選擇 .............................................................................................. 193把握機遇再創輝煌 ................................................................................................................. 208論澳門經濟的成長與制度革新 ......................................................................................... 221四區域合作 ............................................................................................................................... 231對“互利互補”原則的一些認識 ......................................................................................... 233“粵澳經濟關係”首次研討會的總結 ................................................................................236第九屆澳門社會科學年會暨第八屆粵澳關係研討會討論總結 ...........................241第十屆澳門社會科學年會開幕辭 .................................................................................... 248第十一屆澳門社會科學年會暨第十次粵澳關係研討會開幕詞 ...........................249第十三屆澳門社會科學年會暨第十二次粵澳關係研討會“兩岸四地社會科學界迎澳門回歸暨區域合作”開 幕 辭 ......................................................................251我對經濟全球化與兩岸四地經濟整合的一些思考 ...................................................253澳門發展與區域合作 ............................................................................................................ 256關於粵（珠）澳合作開發橫琴島的一些思考 ................................................................. 262珠江流域西部文化旅遊發展暨第十六屆粵澳關係研討會開幕詞 ...................... 268關於澳門廣西兩地經濟互動的思考 ................................................................................270粵澳合作的反思與展望 ........................................................................................................275致朱鎔基總理函（關於建伶仃洋跨海大橋）................................................................. 278港澳珠大橋與伶仃洋大橋的比較研究報告 ................................................................. 281

珠江口（伶仃洋）興建跨海大橋之共識與爭議 .........................................................294五 台 港 澳 關 係 ...............................................................................................................299新形勢下對港澳在兩岸關係中的角色和作用的再認識 ......................................... 301“港澳合作與發展”研討會開幕詞 .....................................................................................304看香港、想澳門，加速步伐邁向“九九 ” ...........................................................................306把握澳台關係，發揮澳門的“ 獨特作用” ...................................................................... 309加強澳台關係、促進澳門發展 .............................................................................................. 313撥開澳門的面紗看澳門 ........................................................................................................318第六屆澳台關係研討會開幕式致詞— 希望本屆會議有更美好的成果… … 321 澳門“ 九九” 回歸後，澳台關係變化和發展 ................................................................. 323社科活動剪影 ...................................................................................................................327附 載 友 情 話 語 ...............................................................................................................343吳志良 .................................................................................................................................... 345關 鋒 ............................................................................................................................ 346田 豊 ............................................................................................................................ 347鄧開頌 .................................................................................................................................... 348張希哲 .................................................................................................................................... 349羅祥喜 .................................................................................................................................... 350顔澤賢 .................................................................................................................................... 351梁官漢 .................................................................................................................................... 352翁松燃 .................................................................................................................................... 353程惕潔 .................................................................................................................................... 354Harald Bruning( 夏禮賢） ........................................................................................ 355黃偉傑 .....................................................................................................................................356汪長南 .....................................................................................................................................357林清風、張 平 ...................................................................................................................... 359張卓夫 .....................................................................................................................................360

一線合篇澳門快回歸了，今 年 1 2 月 2 0 日，這孩子就要回到母親的懷 抱來了，回到祖國大家庭來了。這是中華民族又一盛事。大家 百般關心，問長問短，問寒問暖：澳門怎麽樣？—黃 漢 強 ，1999年

澳門的過去、現在和將來“ 澳門問題” ，就是葡國將過去幾百年前佔據的澳門，在今天適當時候友好地歸還 中國的問題。一向對政治不熱情而且幻想北京不會急於收回這小塊土地的澳門居民， 經過香港面對“ 1997” 問題的衝擊，尤其是 1984年 1 0月 3 曰鄧小平談話的震盪後，開 始清醒過來而且比較認真地考慮自己城市的命運了。如何去思考這個與澳門人息息相關的問題？我認為既要面對現實，也要回顧歷 史 ，才能準確地把握將來。現在我們就從澳門的歷史，現狀和將來的三方面來思考吧。一 歷史的回顧1.葡萄牙選中和佔居澳門澳門有文字記載的歷史，是 從 16世紀開始的。從政治的角度來看，它是葡人佔據 與統治澳門的歷史，從經濟角度來看，它是葡人殖民開發與經營澳門的歷史。總之，過 去長期以來是葡萄牙人把澳門變為自己殖民地的歷史。根據史書記載，在中國南宋以前，即 1 3世紀前，澳門是荒山野地，沒有人煙，亦沒 有名字，直至蒙古族入主中原，定都在臨安（杭州）的南宋王朝面臨滅亡的時候，閩浙 一帶的官兵紛紛避難南逃，部分人飄泊到此尋找生活。其中最大規模的一次逃亡是張 世傑率領的宋軍及民兵5 0 萬人，船 舶 2 ，0 0 0多艘，簇擁幼主端宗趙星，幾番周折來到 路環、氹仔一帶海面。當晚遇颱風狂襲，禦船翻沉，帝星得病一臥不起，損失慘重，只好 上岸棲身。後來又與追來的元軍列陣於十字門作生死戰，擊退追兵後，得以定居，澳門 始稍有人煙。不過由於澳門地方細，耕地缺，物產少，立足生活與繁衍後代均不容易， 直 至 16世紀中葉，即明世宗嘉靖年間，本地仍然是荒涼一片，人口稀薄，只有舟船寄但是，當時葡萄牙人為什麽偏偏選中细小而荒涼的澳門呢？這與當時的生產力發 展水準，中國及葡國的時代背景以及澳門的地理環境有關。

葡國人是 1535年（明嘉靖十四年）取得在澳門停靠碼頭進行貿易的便利，1553年 ( 明嘉靖卅二年）藉辭在澳門登陸，到 1557年（明嘉靖卅六年）正式佔居澳門。那個時候，在中國，商品經濟雖有較大的發展，在歐洲卻已開始進入資本主義時 代 ，向外找尋市場，追求黃金與財富。航海事業發展的西班牙、葡萄牙等國商人、貴族 和航海者，成為近代第一批探險者和殖民者。意大利旅行家馬可• 波 羅 Polo， 1245 - 1324)於 1271年從地中海出發，經 兩河流域和伊朗高原、帕米爾，再經中國的哈什、和田、敦煌 ，1275年 5 月來到內蒙古， 從而打開了由歐洲通往中國的絲綢之路。1295年返回威尼斯，帶回東方的文明，盛讚 東方的富庶，稱東方為“ 黃金之邦” ，立刻吸引了大批歐洲商人對印度和中國的響往。到了中世紀後期，土耳其從 1 4世紀末至 1 6世紀，逐漸建立了跨歐、亞、非三洲的 龐大封建帝國一奧斯曼帝國。特別是在 1453年攻滅東羅馬，佔君士坦丁堡以後，他們 完全控制了歐亞兩大洲的最好的陸路通道。當年馬可•波羅開拓的絲綢之路，也在他 們掌握之下，歐洲人東來備受干擾，途中被攔截與掠奪者有之。當時，雖然還有一條陸 路一北路可以通往東方，但要經過荒涼與嚴寒廣漠的西伯利亞，跋涉艱辛，成功不易。 在此情況下，歐洲人便從海路着眼，努力找尋可以到達東方的新航道。最初便有移居 在西班牙的義大利航海家哥倫布（Crisnoforo Colombo，約 1451 - 1506 )在西班牙國王的 支持下，於 1492年橫渡大西洋抵達美洲，但未能達到打通歐亞航道的目的。作為西班 牙的鄰居，聚居在大西洋岸邊的葡萄牙，找尋新航道自然不甘後人，而且取得很大的成 功 ，開創了歐洲人從海路到東方的歷史先河。當時葡國殷理基王子（Henrique ) 在葡王約翰第二（D .Jomo Ⅱ) 的支持和鼓勵下， 獎勵國人航海出洋找尋新陸地和新航道。其中最大的發現就是 I4 8 6年（中國明朝成 化廿二年）葡人巴多路苗迪亞士（ Bartolomen D ia s)奉命率領兩艘帆船，航至非洲最南 端的好望角，接着於 1479年 7 月（明弘治十年），葡人華士古達加瑪（Vasco da Gama， 1460-1 5 2 4 )又奉命率領船隊繞過好望角，於 1498年到達印度的加利吉打（Calicut)及 果亞（Goa)。這樣，一條夢寐以求的從歐洲通往亞洲東方的新航道，終於發現了。此 次發現，被譽為地理大發現之一。新航道發現後，葡人大批東來，既通商又殖民，販運商品，佔據市場。其中東方的 香料、織品、黃金、白銀、珍珠、金剛石等物資，以及交通孔道和貨物集散地，都成為找尋 和佔據的對象。1510年（明正德五年），他們首先佔領果亞，接着於 1511年，又佔領了

東方最早的世界市場馬六甲（Malacca，古稱滿刺加國），在該地結識了中國商人，遂為 曰後到中國作了準備。第一位到中國的葡人是歐維士（Jorge A lvares)，他率領船隊於 1514年（明正德九 年）到達珠江口外的屯門，但未獲明朝准許登陸。繼歐維士之後，裴萊斯特羅（Pafae I Perestrello) 受馬六甲總督的派遣，於 1515年乘船再到中國，推銷商品，同時滿載絲、 茶、黃金而歸，中國的吸引力因此大為增加。之後，柏萊斯 • 安德地（Peresde Ardrade) 接受馬六甲總督佐治亞布基（Jorge de Albuguerf|ue) 的派遣，多次來廣東，要求入京，明 朝均不批准。1517年（明正德十二年），安德地再受派遣，並同葡國使節道咩卑利士 ( Tome P ires)率領葡船正式訪問中國，廣東令政使兼海道副使吳延，接納葡使進京申 請，上奏朝廷，道咩卑利士作為葡國第一位到中國的特使獲准在廣州登陸，兼程趕赴北 京覲見正德皇帝，首先提出通商要求，但無結果。不過，此時葡人已在廣州互市，原先 到達屯門的葡人，也早已在那裡設立營寨，買賣通商。但到了 1520年 （明正德十五 年）屯門的葡人在其強蠻傲慢的首領西蒙（Simom )的帶領下，修築堡壘，製造武器，搶 掠貨物及華人子女等，是為 “ 西蒙事件 ” 。此時適逢正德皇駕崩，嘉靖（世宗）於 1521 年即位，接受禦史何鼇等奏章，下令驅逐葡人，並拒絕他們進貢。中葡交惡，廣州貿易 亦受影響，葡人只有轉到福建浙江沿海的寧波及漳州等地作臨時通商。1531年（明嘉 靖+ 年），明廷雖然對朝貢國的船舶定期貿易解禁，但對葡萄牙並不開恩，仍然嚴禁通 商，不過私自往來貿易卻不禁絕。於 1537年（嘉靖十六年），葡人再到屯門。1545年（嘉靖廿四年），明廷又禁止葡船駛入寧波港，並焚燒已在該港口的葡國帆 船。1549年（嘉靖廿八年），漳州亦驅逐葡船。不斷受到嚴重挫折，葡人為了一勞永逸地打通葡中、葡曰的貿易通道，迫切需要在 中國找一處地方作為基地，只有從閩浙一帶折回廣東，被迫使用浪白澳為泊口。浪白澳在澳門西南2 8里處（位於今斗門縣南水海面），是明朝為了防止外國商買 侵擾內地，廣東市泊司特別選定為外國船隻停舶的荒島。但那裡並非優良港口，而是 孤島懸海，土水惡劣，很難長駐，泊船通商，自然十分不便，葡人早有心另覓地為埠，開 闢澳門。澳門雖然面積不大，但它像蓮花一樣綻開在富饒的珠江三角洲南端，整朵蓮花伸 入海心，花莖與大陸相接，當時的南灣與西灣，水靜灣圓，有如明鏡（因有濠鏡或鏡湖 之稱），是當時作為海洋交通工具的大帆船的優良港口。對内，陸路海道都可直達廣

州，轉赴大陸各地，對外，則可東達日本，南下太平洋而到東南亞各地，經菲律賓到美 洲，經馬六甲到非洲而達歐洲。那時澳門在明朝眼裡，也不視為要地，而且鞭長莫及。 有此優越的地理位置及有利的社會條件，葡萄牙人便把澳門作為闢埠殖民通商的理想 地方。至於明朝和清朝方面，此時社會生產力都有新的發展，手工業生產技術比前更加 進步，分工細，產品更豐富，例如棉紡織業在明代已是普遍的家庭副業，有的甚至脫離 農業而獨立經營。以僱工勞動為主的手工式工廠也增多，遍及許多地方和行業。其中 著名的有蘇杭的紡織業，蘇南的棉紡織業，江西景德鎮的燒瓷業，廣東佛山的鑄鐵業， 四川的煮鹽業，以及其他一些地方的冶礦業等。明清手工業的進步，推動商品經濟的更大發展，以及商業的進一步繁榮。這個時 代的工商業無論在發展規模和發展速度上都超過了歷代。商品經濟發展孕育着資本 主義，明朝中葉以後，逐漸出現了資本主義關係的萌芽，儘管此種萌芽還處於最原始階 段，十分微弱。已有了資本主義生產關係萌芽的商品經濟，對社會經濟發展影響越來 越大，它要求增加流通管道，擴大市場範圍，明清兩代政府都不能無視此種客觀經濟規 律的要求，不得不欲拒還迎，有限度地和有條件地開放對外貿易門戶。例如在葡人還未准在澳門停靠船隻以前，明朝曾ー度在廣東禁止對外貿易，廣州 市面蕭條 ，廣東文武官便打破禁忌，主張以蕃貨代俸，請復通商。1529年（嘉靖八年）， 兩廣巡撫都禦史林富，竟上奏請允葡人互市有四利。內稱：“許佛朗機（按指葡萄牙）互市有四利焉：中國之利，鹽鐵為大，山村水氣，乞乞（人 旁）終歲，僅充常額，一有水旱，勸民納粟，猶恐不改舊觀，蕃船朝貢之外，抽解俱有則 例 ，足供御用利一也。兩廣用兵連年，庫藏日耗，藉以充軍餉，備不虞，利二也。廣西一 省全仰廣東，今小有微發，即指辯不前，科擾于民，計所不免，若異時蕃船流通，公私饒 給利三也。貿易舊例，有司擇其良者，如價給之，其次資民買賣，故小民持一錢之貨，即 得握椒，輾轉交易，可以自肥，利四也。”就是在此種社會經濟條件下，葡人能夠從封建的封閉式的社會環境中，找到了開 闢澳門的藉口和機會。2.葡人在澳門的經營與擴展為了商業和殖民的利益，葡人是通過不正常的非法管道佔居澳門的。1535年（明 嘉靖十四年），通過賄賂明朝官員前山都指揮黃慶取得葡船在澳門停靠的便利。 1553

年（明嘉靖卅二年）又藉口航船觸礁，波濤入倉，貢品浸濕，請求在澳門借地晾曬，同時 亦賄賂廣東海道史汪柏，獲准在澳門登陸。1557年（明嘉靖卅六年）葡人正式佔居澳葡人經過多次教訓，已知同中國貿易，不能不注意政策和策略。佔居澳門，已算得 到一處通商門戶，因此一方面對澳門刻意經營，使之成為東西方的貿易中心和文化交 匯中心，另一方面則設法擴大澳門地界，使佔居和擴界合法化。在南灣沿岸一帶，他們建樓房、築炮台、修城牆、設崗哨，雄踞海畔，有澳門城之稱。 內地商買販邊民，亦聞風而來，在現時的 “ 十八間 ” 及 “ 營地大街 ” 一帶蓋房開店，成行 成市，故又稱“澳門街” 。外國商人不遠萬里而來，中西貨物交匯，澳門果然成為中西 方第一個自由貿易商埠，在一個時期曾壟斷了中國同外國的貿易。隨着城市經濟的繁 榮，澳門的宗教和文化也發展起來。1568年（明隆慶二年），首位宗教領袖卡內羅（D. Belchior Carneiro)來澳，為澳門第一任主教。1575年（明萬曆三年），澳門教區作為遠 東第一個主教區正式成立。這樣，澳門又逐漸成為西方在中國傳播文化和宗教的基 地，中西文化交匯中心。不過，1842年鴉片戰爭結束後，清廷開放廣州、福州、廈門、寧波、上海五地為通商 口岸，香港隨後崛起，澳門的對外貿易對中國的重要性大為削弱，特別是海洋交通工具 由木帆船過渡到鐵輪船，水淺港窄的澳門，過去在中國獨一無二的對外貿易地位逐漸 為香港所取代。與此同時，葡國亦從強大的殖民帝國走向衰落，在一段較長的時期裡， 葡人在澳門致力於人口販賣與鴉片走私貿易。澳門經濟在種種打擊下，便一蹶不振。葡人在統治與經營澳門的過程中，伺機擴展地界，並在法律上爭取中國政府對其 佔居澳門及擴界活動的正式認可。在擴大佔據地界方面，1622年（明天啟二年），葡人在從東望洋山頂燈塔西側起， 經水坑尾大炮台、白鴿巢、大三巴、營地大街、通天街、紅窗門、萬里長城直至西環竹仔 室海濱，作為防衛固守，也算是葡佔澳門初期的地界。但在鴉片戰爭以後，澳葡即進行 擴張地界活動，1848年（清道光廿八年），葡兵攻入望廈村，次年實行佔領；1849年（清 光廿九年）進佔塔石炮台；1851年（清咸豐元年）佔氹仔島；1863年（清同治二年）佔澳 門半島中部的塔石、沙崗、新橋、沙梨頭、石牆街等村；1864年（清同治三年）佔路環島； 1874年（清同治十三年）強拆舊關閘，將關閘界北移，另建新關閘；1879年（清光緒五 年）佔領龍田村；1890年（清光緒十六年）佔青洲島。1910年（清宣統三年），葡人曾在

路氹西面的大橫琴島和小橫琴島開徵地鈔，企圖佔據這兩個島嶼，但因受中國政府強 烈反對而未能成事。在使其佔據澳門及擴大地界合法化方面，1553年（明嘉靖卅二年）葡人雖然被廣 東官員汪柏獲准在海門租借土地 “ 晾曬貢物 ” ，年租五百兩銀，但未獲得明廷正式首 肯 ，仍為非法。以後多次佔地擴界，更是非法行動，因此澳葡必須使其佔領和擴界得到 當時朝廷的承認，辦法就是要中國政府豁免其地租和簽署正式條約。據記載，澳葡向當時的香山縣交租是從 1473年（明萬曆元年）開始，亦有說是開 始 於 1546年（明嘉靖四十三年）以前。到 1582年（明萬曆十年 才訂立借約。1843年 ( 清道光廿三年）有中英南京條約借鑒，澳葡要求清廷豁免澳門租金，未得准允。1848 年（清道光廿八年）藉口澳督亞馬留被望廈青年斬殺，單方面停止向香山縣缴納年租， 反過來在澳門自行收稅，並驅逐清廷在澳官衙。1887年（清光緒十三年），澳葡要求清 廷不再提收租事。至於議約，葡人同中國關於澳門借地及管治權的正式談判是在1862年（清同治元 年），也就是在葡人佔居澳門305年之後。當時葡萄牙為了取得對澳門的永遠管治權 而達到永遠佔居澳門的目的，以英國佔領香港為樣板，藉亞馬留事件，里斯本派遣澳督 基馬拉士（ Isidoro Francisco Guimaraes)到北京同清廷議約，清廷拒見，由法國大使代表 洽商。清提出收回澳門，恢復在澳設官衙收租稅，葡則要求以解決 “ 亞馬留事件”為先 決條件，最後逹成妥協，清廷可以在澳恢復官衙，但不得再提收租。這一協議，葡方未 簽字，只由法國大使代表里斯本與清廷簽署。1864年（清同治三年），葡派遣使節到北 京換文。清廷發現中文本與法文本不相符合。法文本將澳門寫成是脫離中國的獨立 地區，而不是中國廣東省的一部分。換文因此擱置，條約不能生效。1887年（清光緒十三年 ) 3 月，清廷海關總務司赫德（英國人）派拱北稅務司金登 幹（英國人）到里斯本參加缉私會議，葡京舊事重提，與金登幹談判訂約。赫德與金登 幹為了英國殖民者的利益，竟議定 “ 中葡草約 ” 四條，其中第二條規定“定准由中國堅 准葡國永駐管理澳門及屬澳之地，與葡國治理他處無異 ” ；第三條規定“定准由葡國堅 允若未經中國首肯，則葡國永不得將葡地讓與他國 ” 。但是，草約只是由金登幹與葡 國外交大臣簽署，未經正式批准手績。同年 10月，葡派大使羅沙到北京，與清廷總理門多羅恭親王會議，草擬“中葡和 好通商條約” 五十四款，將前述 “ 中葡草約 ” 第二及第三條款列入其中。此外，該商約

的第二款還訂明澳門界址未訂，“惟現經商定，俟兩國派員妥為會訂界址，再行特立專 約，其未經訂界以前，一切事宜俱照依現時情形勿動，彼此均不得有增減改變之事。” 條約于同年 12月 1 日由奕迴、孫毓汶為全權大臣同葡使羅沙簽署，1888年（光緒十四 年 ) 4 月 2 8 日換文生效。不過，到了 1928年 4 月 2 8 日 ，該條約第四次期滿，中國外交 部於當年7 月 6 日照會葡京，聲明作廢。其中關於關稅及領事裁判權部分，於同年 12 月 1 9日另訂“ 中葡友好通商條約” 五條代替，沒有提出主權問題。1887年的中葡商約雖然規定雙方派員會訂澳門界址，葡京亦一再催促與清廷訂 立界址專約，但多次會商均無結果，其中最受注意的是 1910年（清宣統二年）開始的 澳門劃界談判。這次談判，清廷代表為高而謙，葡方代表為馬沙度，會談地點在香港。最初葡方要 求澳門地界範圍除包括澳門半島外，還包括關閘以北至北山嶺一帶地區、青洲、氹仔、 路環、大小橫琴及附近一切山島，以及内港及附近水流等廣大地域及水面。清廷則只 允以 1662年葡人建築的城牆為界，城外為葡領地，城內為葡屬地，後讓步氹仔和路環 也為葡屬地，其他地域不與葡國。為此談了四個月，爭持不下，同 年 1 0月將會議地點 移至北京，最終決定仍以城牆為界址，但界外的望廈、龍田兩村劃為葡國屬地，氹仔路 環准許葡人居留，但不作屬地，其餘地區仍屬中國。葡人對此表示不滿，提出交由海牙 會議裁決。後因葡中兩國先後發生革命，更換政權，會談即中斷。1913年（民國二年） 葡國舊事重提，照會中國政府復談澳門界址，再來一次尋求法律支持其對澳門的統治 權。不過，在 1914年（民國三年）葡使同中國外交部的劃界談判中，葡方仍然堅持馬 沙度早年提出的要求。1915年（民國四年）中國外交部派員調查 1910年的劃界談判 舊案，沒有再談判。直 至 1921年（民國十年），中葡兩國把澳門界址問題請美國在太 平洋和平會議上提出公斷，但由於界務複雜難斷作罷。1922年（民國十一年）4 月，葡 又向中國政府提出澳門水界問題，最後也沒有作出雙方同意的規定。3 .中國對澳門的政策對於葡人在澳門貿易通商，管治社會以及佔居擴界的活動，明代基本上採取利用、 限制和反對的政策，清廷也沿襲這項政策。一般說來，利用其正當的貿易通商，限制其 管治社會權力的擴大， 對其佔地擴界以及非法的貿易活動。這項多元化政策，既計 對葡人在澳門的活動，亦反映當時的社會要求。前面說過，明代中葉，中國社會已經有 資本主義生產關係萌芽的氣息。到了清代，資本主義生產關係開始露頭。因此，明清

社會經濟發展，是要求擴大市場，進行對外貿易的，不完全拒絕外國商人到中國做生 意。不過，由於下列三個原因，使得明清對開放貿易不得不有所禁忌：第一、幾千年封建制度形成的閉關自守的傳統習慣。況且，當時仍然是封建社會 制度，封建經濟一般是排斥商品經濟特別是資本主義經濟。第二、明初，日本（倭）人常來中國沿海各地侵擾，朝廷對開放海禁不得不有所顧忌。第三、來中國做生意的西方人，往往不完全是通商貿易的，而是帶有殖民主義的目 的，中國政府對此不能是來者不拒。因此，明清的對外貿易政策隨着上述因素的變化而變化，有時收緊，有時放寬，或 者公開禁止，私下容許，總的是由緊而寬。明初，倭寇侵擾，採取限制對外貿易政策，不准私人出海貿易，只准外國使臣來中 國朝貢時附帶進行的貿易通商。到嘉靖初，倭宼侵擾活動加劇，因此連官方的朝貢貿 易也取消了，不過，私下的民間海外貿易仍在發展。嘉靖末，倭患解除，到了穆宗慶隆 年間（西 元 1567— 1572)便開放海禁，發展對外貿易。清初也曾經實行海禁，但在清軍 統一台灣後，1683年（清康熙廿二年）復開海禁，允許外商到廣州、漳州、寧波、雲臺山 四口岸通商。到 1757年（乾隆廿二年），將通商口岸改為廣州一地。明清對葡人開闢澳門通商貿易的要求，其接受程度，自然也受當時執行的對外貿 易政策的制約，並考慮葡人當時在中國的表現。而葡人當時對中國政府的壓力及對中 國官員的賄賂，亦起了不少作用。因此在政策上也是時鬆時緊，時開放時禁止，總的是 接受其通商貿易的要求，不排斥做正當生意，有時且給予優待。例 如 1647年（清順治 四年）讓澳門成為廣州的外港，為外船停泊的唯一場所，獨佔中國對外貿易。又如 1698年（清康熙卅七年）特准降低在澳門登記的船舶的港口稅，僅為其他外船的三分 之二。再 如 1717年（康熙五十六年）清廷頒佈海洋令，中國商船不准往南洋貿易，惟 澳葡商不在此限等等。在明清的眷顧下，澳門成為中國國際貿易的第一個中轉港，成 為中國第一個對外開放的特區，為中國帶來不少經濟利益。明清朝廷利用了葡人在澳門經商這一積極因素，但對於販賣人口、鴉片走私的非 法活動及在澳門擴張權力危害中國主權的殖民活動，持有戒心，嚴加限制和反對。最初，明朝是不准葡船在澳靠岸，更不准葡人在澳登岸居留，及 至 1553年葡人通 過賄賂官員得以佔居澳門以後，在既成事實面前，明廷即在澳門設提調備續行署，管理

葡人居留及貿易，並令澳葡每年交地租。1574年（明萬曆二年）明在澳門與内陸連接 的地方設關閘，派官員把守。1582年（萬曆十年）中葡立澳門借地條約，正式規定澳門 葡人每年向香山縣繳納租銀五百兩。1614年（萬曆四十二年），廣東向澳葡立下禁例 五條 :禁止販賣人口，不許收買華人子女，按指定地點泊船候檢，禁止買賣私貨和不准 私建新房。1621 年（明天啟元年），明廷在前山建軍寨，立參將府，派陸海兵近兩千，大 小兵船五十艘，分別駐守在澳門週邊各島嶼。1640年（明崇禎十三年），下令禁止葡人 在廣東貿易。1647年（清順治四年）兩廣總督佟養甲以通商可以裕國為由，奏准商人 可載貨到澳門出口，但仍禁止葡人入省貿易。1685年（康熙廿四年）清在澳門關前街 設立海關。1725年（雍正三年）清廷又規定澳門葡人船隻限額為2 5艘 ，並編列字型大 小 ，不准增加。1743年（乾隆八年）香山縣將分防澳門的縣丞衙署從前山寨遷入澳門 望廈村，行使對澳門的主權。鴉片戰爭以後，清廷腐敗無能，中國積弱，但對於澳葡佔地擴界以及擴張治澳權力 的行為，都表示了反對意見，而對於里斯本要求通過締結中葡條約使其在澳門佔地擴 界奪權的行為合法化，清廷仍嚴加拒絕。後來雖於〖887年（光緒十三年）簽訂了中葡 商約五十四條，承認葡人永遠管理澳門，但仍不承認葡人擴佔澳門的界址，到 1928年 ( 民國十七年）該條約第四次期滿時，中國政府便宣佈廢止。4 .幾點結論通過上述的歷史回顧，可以得出以下幾點結論：( 1) 澳門問題是歷史遺留下來的問題，這個問題的存在以及遲遲未能解決，同中 葡兩國社會的發展有關，這是前人的責任。( 2 ) 中國明清政府對澳門採取了特殊的政策，對葡人在澳門的不合情理的行為雖 然也作過忍讓，但在澳門領土主權方面，從來屬於中國，沒有讓步，中國政府沒有在法 律上例如通過條約認可將此主權讓與他國。( 3 ) 澳門作為中國第一個最早開放的地區，在漫長的歷史中，為中西經濟來往以 及文化交流，對祖國是有自己的貢獻的。二 現狀的分析1.經濟起飛社會繁榮今天，澳門是安定繁榮的社會。在不到 16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澳門半島 5 .4 2 平

方公里，氹仔 3 .4 8 平方公里，路環 6. 6 2平方公里。）生活着425，000人（澳門政府旅遊 司 1984年的估計），生活在一般水準以上。經濟發展速度及其成就驕人，越來越吸引 世界的注意。至於經濟發展速度，也是澳門人引為自豪的。根據世界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 (O EC D )發表的報告，從 1971年 至 1981年中，澳門是經濟增長率（GN P)最高的地區， 平均每年增幅達 16.7% ( 香港經濟平均年增長率同期為10.4% )，凌駕世界所有國家 和地區。最近 3 年 ，澳門經濟仍然保持高速度增長的勢頭。例如從每年的出口總值來 看 :1982年比 1981年增長 12. 7% ； 1983年 比 1982年增長 26. 2% ； 1984年又比 1983 年增長 2 9 .2 % 。如果說，香港、台灣、新加坡及南韓，經濟起飛，是亞洲的四條小龍。 其實，澳門也在起飛，也是亞洲的小龍，只不過由於地方太細小，過去不為人們看見而 已。在這裡還要指出的，澳門經濟起飛，是最近十年的事。2.促進起飛和繁榮的因素為什麽澳門能由過去經濟落後的消費性城市而變成今天的社會安定經濟繁榮的 生產與消費結合的城市？除了澳門人本身努力以及澳門社會制度發揮自由活力以外， 主要是由於：第一、中國對澳門採取正確的政策。1949年 10月 1 日，中國共產黨領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中央人民政府雖然 宣佈廢除過去所有外國強加在中國人民身上的不平等條約，但對澳門仍然採取了實事 求是的立場，認為 “澳門問題是歷史遺留下來的懸而未決的問題 ” ，“ 一貫主張在條件 成熟的時候，經過談判和平解決，在未解決以前維持現狀。”此種立場和政策不僅合情 合理，而且一直堅持至今，從而保證了澳門社會的安定。在三十多年中，澳門社會曾經發生過不少事情，其中有兩件是嚴重威脅到澳門社 會地位的。第一件是 1952年 7 月發生的“ 關閘事件”，守衛在關閘外的澳葡黑人士兵 與中國邊防軍因誤會發生武裝衝突，引發雙方炮戰。第二件是 1966年爆發的“一二 • 三 ” 事件。當年 1 1月，氹仔興建坊眾小學，事先未向當局申請准照搭排柵，市行政局 強迫停工，雙方對峙引起衝突進而擴大衝突，加上當時內地正進行 “ 文化大革命”，在 極 “左 ”思潮影響下，群情騷動，當局出動軍警鎮壓，射殺 8 人，傷 107人 ，華人激憤，廣 東省亦強烈抗議，社會大震盪。但這兩件事中，中國政府都保持冷靜立場，從國家和澳

門居民利益着眼，堅持“ 維持現狀”的政策，化險為夷，使澳門社會恢復安定。中國政府不僅在政治上執行維護澳門社會安定的政策，而且在經濟上對澳門實行 扶助的政策，以足夠數量和合理甚至優惠的價格長期供給澳門生活用品和生產資料， 支持澳門經濟的發展和繁榮。尤其是在 1976年以後，中國逐步實行開放政策，建立經 濟特區，銳意發展經濟 ’將澳門視為對中國“ 四化”和國家統一能起重要作用的“視窗 ” 和橋樑，澳門社會的安定和經濟發展有了更大的保障。第二、葡國對澳門態度的改變。無須諱言，葡國舊政府對中共領導下的新中國是不瞭解和不友好的，因此對管治 澳門、建設澳門採取了消極的態度甚至對立的立場。但葡國在 1974年 4 月 2 5 曰革命 以後，推翻獨裁政府，建立民主政權，宣佈放棄所有海外殖民地，對中國政府採取友好 及合作態度，改變過去將澳門作為葡國一個“ 省 ” 的殖民地位，承認澳門是中國領土葡 國管理的特殊地區，對澳門的管治採取積極的態度，推進澳門的各項建設。於是在政 治上制訂了“澳門組織章程” ，成立立法會，修訂各項法律，改革陋弊，健全法制；在經 濟上實行開放政策，吸引外商資金，鼓勵澳人投資，實行都市化計劃，改善交通電訊，填 海擴大土地面積，工業實行多元化，提高旅遊業質素，以及加強同中國内地的聯繫和合 作等等。葡國對澳門政策的轉變，對澳門的發展起着主導作用。第三、中葡建交與友好關係的發展。1979年 2 月 8 日，中葡兩國正式建立外交關係，開創了中葡關係史上的新紀元， 對澳門產生重大的影響。特別在建交談判中，兩國對澳門問題進行認真的討論，取得 了默契，達成了協定，大意是：“澳門是中國的領土，目前由葡國政府管理，這個是因歷 史遺留下來的問題，在適當的時期，中葡兩國通過友好協商來解決”。這個沒有公開 宣佈的協議，對安定澳門、繁榮澳門提供了新的保證，而且是外交上和法律上的保證。 雙方執行這項協議，又把澳門作為聯繫與加強中葡友誼的橋樑，澳門在兩國關係中的 地位大為提高，赢得更大的重視，促使葡國積極發展澳門，派遣級別高而有實力的官員 出任澳門總督，主持政務，中國亦設法維持澳門現狀，安定社會。幾年間，澳門政府同中國的關係發展迅速、密切而友好。1980年 3 月，澳督伊芝 迪將軍應邀官式訪問北京，這 是 1949年以來第一位澳門總督應中國政府邀請到北京 進行官式訪問。同年 9 月，廣東省長習仲勳亦首次應邀專程訪問澳門。 1981年 10

月，新任澳督高斯達又應廣東省長邀請，到廣東官式訪問 4 天，並順道訪問珠海特區。 同年 10月底，中共廣東省委第一書記任仲夷來澳作兩天私人訪問，1 2月，廣州市長梁 靈光、副市長歐初、梁尚立亦來澳訪問。1983年 8 月，梁靈光作為廣東省省長應澳督 邀請，來澳官式訪問3 天。1985年 2 月，澳督高斯達又應北京的邀請訪問中國首都， 受到友好的接待，並得到國家主席李先念的接見，李主席稱讃高斯達總督是中國的好 朋友，表示在澳門問題未解決之前，雙方共同合作，把澳門管理好，保持社會秩序安定， 促進經濟發展。澳葡當局同中國關係的發展，反映了北京同里斯本友誼的增進。1984年 1 1月， 中國國家主席李先念應邀訪問葡萄牙，受到隆重而友好的歡迎。今年 5 月，葡萄牙總 統恩尼斯，亦應邀回訪北京。就是在此種日益增進的中葡澳關係中，幾年來，澳門社會變得更有生氣。第四、鄰近地區如香港的飛躍發展以及珠海經濟特區的興起，對澳門社會的進步 起着帶動和刺激作用，而歐美各國給予澳門產品輸入的特惠優待，無疑給予澳門出口 工業的發展提供了廣闊而穩定的市場，吸引了外地資金來澳發展經濟。3 .幾點结論( 1 ) 幾百年形成今天的澳門資本主義社會制度，是適合當前生產力發展的，目前 仍有其強大的生命力，而且越來越顯出其朝氣和活力。( 2 )長期以來，澳門人利用了這個資本主義制度，創造了具有澳門特色的文化和 現代的文明。今天，澳門人仍接受這個社會制度，需要這個社會制度。( 3 )澳門社會的穩定和繁榮，有賴於內外各種因素的支持和推動。因此，要繼續 維持澳門社會的安定，發展經濟，創造更美好的明天，這些因素的繼續存在和支持是不 可缺少的。三前景的展望1.前途問題的提出澳門前途問題，本來是不成問題，因為中葡建交時已有協議，而且在建交以後，中 國官員亦一再重申：澳門是中國的一個特區，中國領土，葡國管理，目前地位不變，對中 國不成問題；希望澳門保持現狀，維持穩定，華人和葡人大可放心，致力發展經濟。不 過，這個不成問題的問題，最近兩年引起普遍的關心，而且似乎已提到中葡議事日程

上 ，這是受香港前途問題的影響。香港前途問題由於有1997年的期限，中英關於香港問題的談判，從 1982年 9 月 2 2 日英國首相戴卓爾夫人應邀訪問北京時已揭開了序幕，經過了 2 2 輪的正式會談， 到 1984年 9 月 2 6 曰上午雙方草簽中英關於香港問題的“ 聯合聲明 ” 文本。在兩年長 的時間裡，香港社會大動盪，澳門雖受影響，但社會還是基本安定。然而在中國以“一 國兩制，港人治港” ，五十年不變的模式解決了香港問題以後，澳門人自然想到自己生 於斯，長於斯，賴以生存和發展的這一小塊土地的命運。隨着時間的推移，關注之情更 多。尤其在 1984年 10月中共中央顧問委員會主任鄧小平在北京連續兩次發表關於 澳門問題的談話以後。第一次是 10月 3 日。鄧小平在北京人民大會堂接見港澳同胞國慶觀禮團全體成 員，答覆澳門人士的發問時說：“澳門問題將會像香港一樣，同一個時間，同一個方式解決。至於解決澳門問題 會不會影響其他，是早解決對香港有利，還是遲解決對香港有利，我還在考慮，現在想 聽下大家的意見。”他接着說 : “澳門問題的解決是離不開一國兩制，時間是比香港早些還是同時好， 這個問題我正在考慮，想聽下大家的意見。” 稍停，鄧小平補充說：“今日不回答這個問 題 ，大家想一想。”第二次是 10月 6 日。也就是在他第一次談話後的第三天。當時由於第一次公開 談話傳到澳門後，澳門社會立刻濺起浪花。人們沒有心理準備，一時感到突然和意外。 他們從來沒有想到北京對澳門問題表態會如此迅速，解決澳門問題竟不是在香港問題 解決以後而且還可能在香港之前。這項表態，又是出自中共最具權威的鄧小平之口。 輿論譁然，人心浮動，鄧小平於 1 0月 6 日特意接見澳門中華總商會會長馬萬祺，他道， “澳門事情不急，可以 了、8 年內不談，甚至可以更長時間不提不談，請大家放心，繼續 工作。”他還說：“ 不要怕風險，中國人說話是算數的，澳門的情形，是如何繼續保持安 定繁榮。”鄧小平的第二次講話並沒有完全消除澳門人的疑慮，大家面對現實，消除不切實 際的幻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認真關心澳門的前途了。此種議論，經常聞於社會，見於 報章。針對澳人的心態，或者應澳人的要求，繼鄧小平之後，國家主席李先念、國務委員

兼外交部長吳學謙，國務委員兼港澳辦公室主任姬鵬飛，全國人大委員長彭真，全國政 協主席鄧穎超，以及外交部發言人等都打破沉默，在不同場合對澳門問題發表意見。1984年 11月 1 7 日 ，吳學謙在葡京里斯本說，澳門自古以來是中國的領土，1979 年中葡兩國建交時，葡國政府作過明確聲明。我相信通過兩國政府友好談判，這個問 題是能夠得到妥善解決的。他還指出，這個問題早晚要解決，也就是說，當時機成熟 時，兩國政府通過和平談判加以解決。1985年 2 月 6 日，姬鵬飛在北京會見到訪的澳門總督高斯達時表示，相信通過談 判，澳門問題不難解決。1985年 2 月 7 日 ，李先念在北京會見澳督高斯達。他對客人說，澳門問題已不成 問題了。中葡兩國建交已原則達成協議，這個問題通過談判好解決。在澳門問題沒解 決以前，我們雙方應共同合作，管理好澳門，維持社會秩序安定，促進經濟繁榮。李先 念還強調，“ 中國和葡國是友好的國家，澳督先生是我們的好朋友。”1985年 3 月 3 0 日，彭真在接見港澳記者時說，澳門問題也和香港一樣，香港有差 不 多 13年就回歸祖國，這段時間不算很長，現在港澳同胞都要作準備，準備在 1997年 7 月 1 日後管理。在彭真講話之前，鄧穎超回答記者的問題時說，澳門採取的方式和香港一樣，請澳 門同胞放心，全國人大知道澳門人的意見，也注意到澳門的情況。中國在澳門的官方機構南光公司的領導人，也針對澳門社會輿論對澳門問題發表 應時講話。1984年 9 月 2 7 日，南光公司總經理柯正平就中英關於香港問題聯合聲明的簽署 發表談話，指出澳門是中國領土，澳門問題同香港問題一樣，也是歷史上遺留下來的問 題 ，中國政府曾多次表示在條件成熟時通過外交談判加以解決，在這以前，繼續維持現 狀。他還表示沒有聽到中國政府是否在香港問題已經解決後，下一步要解決澳門問題 的進一步考慮和安排。1985年 4 月 4 日 ，南光公司副總經理李耀祺在全國人大廣東省代表團聯組會審 議中英關於香港問題聯合聲明的議案時發言說，如香港一樣，澳門歷來是中國領土，澳 門問題將在適當時候，由中葡兩國政府通過友好談判解決。相信將來澳門也是要實行 “ 一國兩制” ，“澳人治澳” ，維持資本主義制度五十年不變。因此如同香港一樣，發展 前途無可限量，在那裡投資創業大有可為，一樣有得撈，有得賺，有得玩。

至於在葡國方面，對澳門的表態一直採取謹慎態度，里斯本極少出面說話，有時只 是由澳門總督作一般性的表示，來安定澳人的情緒。總統恩尼斯在 1984年 9 月，就中 英關於香港前途問題的聯合聲明草簽講話，他只是說，澳門的特殊情況是由於中葡之 間的特別關係而存在的。葡國總理蘇雅利斯於1984年 6 月 1 9 日在 日本東京說，葡國與中國並沒有因為澳 門的治權問題而發生任何問題。他說，關於澳門問題，葡國與中國政府有良好的關係， 不像香港的安排那樣，澳門情況不能跟香港相提並論。副總理兼國防部長麥斌圖1984年 5 月 4 日在訪問北京時對記者表示，澳門的情 況與香港完全不同，並不存在 1997問題，澳門目前的行政相當成功，澳門的繁榮和穩 定對中國、葡國及澳門的居民都是十分重要的，相信沒有理由改變各方面都滿意的澳 門現狀，他與中國政府官員的談話，從未討論過澳門問題。葡國駐北京大使館發言人1984年 7 月 1 2 曰稱，葡國人不會永遠保留着澳門。很 明顯终有一天會討論到澳門的問題，但現在不會立即展開會談，同時中國還沒有向葡 國提出討論澳門前途的問題。澳督高斯達從1982年以來，對澳門問題發表過多次談話，前後稍有變化。在中英 關於香港問題的聯合聲明草簽之前，高斯達一般強調澳門問題與香港問題不同，解決 方式也不同，中國並不急於改變澳門現狀。在中英聯合聲明發表以後，面對北京對澳 門問題的頻頻表態，澳督則側重指出中葡未就澳門問題舉行談判，也沒有訂出談判時 間，同時強調澳門政府繼續做好管治澳門發展澳門的工作。例如：1983年 8 月 4 日，澳督對澳門報界說，澳門的情況與香港不同，將香港前途問題 與澳門的前途混為一談，不符合實際，即使中英雙方明確訂出一個解決香港前途的方 案，亦沒有理由相信這個方案會適用於澳門。1984年 1 月，澳督對“ 亞洲週刊 ” 的記者指出，現時無含蓄或者明顯的跡象顯示， 澳門的前途將會同香港同一時間解決，相信解決香港的新行政方案將不自動移離到澳 門來。1984年 8 月 1 5曰，澳督在立法會選舉投票站發表談話說，葡國政府仍未與中國 政府討論中國何時收回澳門治權問題。1984年 12月 2 0 日，澳督就中英簽署香港問題一事發表正式談話說，葡萄牙在澳 門正負起管理的責任，這是基於中國的合作和友誼，是沒有任何物質上的利益，只是由

於歷史及文化關係而接取這個責任。葡萄牙對解決這個問題隨時都準備着。他又解 釋說，葡萄牙是歐洲的一個古老國家，在經歷過解決殖民地過程中的困難後，對澳門的 情況不會固執，當中葡兩國認為適宜解決時，就會進行解決。1985年 2 月，澳督在訪問北京時向李先念表示，他將盡其所能避免（澳門）任何擾 亂，透過促進經濟繁榮及澳門的社會的進步，鞏固與中國的合作。1985年 4 月，澳督在里斯本否認中國與葡國已就澳門在1999年後回歸中國的問 題已經展開討論，澳督返回澳門後又對記者說，未有任何一種官方的跡象，顯示中葡兩 國政府將會就澳門前途問題進行洽商。目前最重要的工作是，如何去發展澳門的繁榮安定儘管中葡兩國一再回避公開關於澳門問題的談判日期，但是由於葡國總統恩尼斯 訂於今年 5 月下旬訪華在即，而且將討論澳門問題。因此中國外交部新聞發言人於 5 月 8 日在回答記者問題時宣佈，葡萄牙總統本月下旬訪華期間，雙方將討論有關澳門 問題。不過，澳門政府對於北京的宣佈，恐怕引起新的誤解，因此透過官方電台於5 月 9 日發表消息加以注解，指出即使葡國總統恩尼斯本月底訪華時談及澳門問題，亦只是 規範在葡國和中國之間的關係，並不表示澳門前途談判會開始，或即將開始。2.澳門人的議論本來在中英談判解決了香港問題以後，在澳門人中還以為：第一、澳門沒有香港 1997年期間問題；第二、中葡建交時對澳門問題時已有協議，澳門是中國領土，主權問題早已解決， 現在已是半解放的地區了；第三、中國關閉了香港這扉前門，也需要保存澳門這道後門 和橋樑，用以向台灣統戰，用以應變，等等；因此之故，中國不會急於解決澳門問題，而是會有意長期保存澳門現在的地位。不過亦有人認為，香港問題有了結論以後，北京決策人必然着手解決澳門問題，不 會拖下去，以便在有生之年完成祖國統一的大業，為國家為民族建立豐功偉績。今天擺在澳門人面前的解決方案同香港一樣，就是 “ 一國兩制，澳人治澳，五十年 不變” 。北京早已公開宣佈，只有接受，無可選擇。事實上，這也是解決澳門回歸問題 的中葡澳三方都可以接受的方案，大家在這方面議論不多，雖然對一國兩制和澳人治 澳還有疑慮和缺乏信心。例如有人認為社會主義同資本主義不相容，一 國兩制行不

通。有人懷疑中共的誠意，怕將來不是澳人治澳，而是黨人治澳，北京干預太多，而且 澳門左派勢力又大，將來澳人治澳會有名無實，或者名不符實。亦有人認為澳門缺乏 人才，澳門法律制度又複雜，華人懂葡語的不多，將來政權交接會有很大困難。大家比較關心和議論較多的是關於解決問題的時間和方法。在時間方面，是與香港同步，到 1997年同時解決？或者先於香港？或者在香港 1997年以後？有人認為早有早着，可以得到北京更多的優惠與照顧，成為北京實行一國兩制的 樣板，以安定香港人心，不過亦擔心過渡時期太短，準備工作不足，培養人才來不及，會 弄巧反拙。有人認為慢比快好，遲比早好。因為保留現狀時間長，澳門發展會更快，更可以發 揮澳門的作用，而且過渡時期長，可以做好充分準備，還可以吸收香港先行者的經驗， 少走彎路。不過亦擔心遲了吃虧得不到北京更多照顧。在方法方面，是同香港合併成立港澳特別行政區？或是單獨成為澳門特別行政 區？或是併入珠海經濟特區？有人認為同香港合併好，既可以沾香港的光，特別在國際關係上會得到更多好處， 同時亦可解決澳門缺乏治澳人才問題。有人主張單獨成為特區，因為澳門與香港的情況不同，特別是法律不同，澳門社會 有自己的特點，況且香港基本法不一定適合澳門。中央亦有高官認為，港澳不能合併。 如果併入珠海，就是取消澳門的地位，失去了澳門的價值和作用，對中國同對澳門都沒 有好處。因此，大家不主張澳門併入珠海，而且擔心併入珠海，沒有 “ 一國兩制”。3 .面臨兩大歷史轉折展望前景中發現，澳門正面臨歷史的轉折，這個歷史的轉折包括兩方面:一是政治 的轉折，二是經濟的轉折。或者說，澳門人要應付歷史的兩大挑戰。上面所講的，是政治的轉折。這個轉折的模式是否合適，轉折的條件是否成熟，轉 折的時間是否適當，轉折的方法和步驟是否穩妥，對澳門社會前景的興敗有決定性作 用。不過對這些關係到自身利益的重大問題，澳門人似乎只有發言權，而沒有決定權。 因此，必須及時作好準備，包括思想準備和物質準備，做好過渡工作。其中除了大家增 加對“一國兩制，澳人治澳”模式的信心外，最大關键的就是培養治澳人才。有說澳門缺乏治澳人才。這是片面之辭。其實，人才有的是，只是能否發掘和造

就。葡國人能治澳，澳門人也能治澳，可能會治得更好。有說澳門的官方語言是葡文，華人懂葡語不多，而且葡國的法律複雜難懂，增加了 管治權交接的困難。這是事實。所以現在就要盡早實行 “ 中文合法化”，提倡華人學 葡文，亦鼓勵政府公務員學中文，同時逐步吸收華人擔任政府高職，溝通官民關係，打 好管治權交接的基礎。在各項準備中，不可忽視的是如何做好澳門土生階層的工作。由於歷史上的原因 和特殊的社會背景，澳門居民中長期形成一個“ 土生 ” 階層，他們是在澳門土生土長的 葡國人，人數不少，頗有影響力，而且依戀澳門。團結他們，發揮他們的作用，對澳門的 政治轉折是大有好處的。此外，澳門社會的左派勢力強大，過去國内極 “ 左 ” 路線對澳門的影響也深刻，遺 毒甚多，因此，在澳門繼續清除“ 左 ” 毒的影響，保證中共中央對澳門政策的正確貫徹 和落實，不要搞過激的急進活動和出現進退失據的言行，對澳門前途的“平穩過渡”有 極大的意義。至於經濟轉折，目前還未完全被澳門人發覺和重視，不過它確實已經到 來或者正在到來。澳門經濟發展取得了使澳門人揚眉吐氣的成就，不過，澳門經濟的技術基礎仍然 是落後的，特別是在作為澳門經濟第一大支柱出口工業方面，目前還是處於主要依靠 廉價勞動力實行勞力集約生產的水準上。過去中國不開放以及珠海一帶經濟發展的 遲緩，澳門也少了一個強大的競爭對手。今天的情況完全不同，一是生產技術的飛躍 進步，二是珠海經濟特區的崛起和珠江三角洲經濟的迅速發展，大量引進外資和技術。 此外，勞動力比澳門低廉，附近旅遊勝地比澳門多等，因此澳門受到巨大的時代壓力和 競爭壓力。這就是嚴峻挑戰。如果澳門仍然執迷不悟，因循守舊，不努力改進，經濟的 高增長就會變為低增長，“ 小龍 ”就會變成 “ 小蟲”。事實上，西方國際貿易保護主義的猖獗，已經要求澳門工業必須多元化和高級化。 至於一般勞力密集的工業，如製衣廠、毛紡織廠、手袋廠、手套廠、人造花廠、玩具廠、電 子產品裝配廠等被視為澳門工業主體的工廠，有的將分廠遷到或部分遷到珠海和珠江 三角洲一帶，或者向國内加工訂貨。因此澳門今天已出現了出口總額大增長而部分工 廠開工不足和不少工人沒有工做以及在職工人工資收入微薄的怪現象。至於旅遊業， 近兩年也出現了只見人客到不見人客留下來和旺丁不旺財的奇怪景象，因為不少旅遊 者被吸引到珠海、中山溫泉、長江樂園等一帶風景怡人、旅遊設施完備的地方去了。

這次經濟上的轉折，可以說是澳門在歷史上遇到的第二次的經濟大轉折，大挑戰。 第一次是 1842年骑片戰爭後，中國開放五口通商，香港崛起取代澳門，以及鐵輪船的 崛起取代出洋木帆船。由於澳門未能及時應變，安於現狀抱殘守缺，結果造成一個世 紀落後。這是歷史的教訓。對於目前面對的挑戰，澳門政府及澳門人是要認真對待， 採取對策，其中最重要的：( 1 ) 利用本身的特點和優點，實行經濟完全開放的政策，吸引外商資金和鼓勵本 地商人投資；( 2 ) 政府創造條件和提供鼓勵，商界共同努力，將澳門經濟逐步轉到先進技術基 礎上；_ ( 3 ) 利用澳門歷史和文化的特點以及特殊的地理位置，把澳門發展成為有歷史文 化特色的多元化的旅遊城市；( 4 ) 發展澳門教育事業，大力培養科學技術人才。4 .幾點結論( 1 ) 澳門正面臨歷史的轉折 :政治的轉折與經濟的轉折。這是歷史的必然，是無 可避免的。( 2 ) 在歷史的轉折時期，澳門人必須積極主動參與做好一切準備，包括心理準備 和物資準備。爭取轉好，繼績保持社會安定經濟繁榮。( 3 ) 政治上的轉折，是澳門回歸祖國，決定澳門的前途，關係至大，必須轉折好。 在這方面，中國政府的決定和措施是關鍵性的，需要慎重為之。究竟澳門前途的命運如何，澳門人難以把握，正等待歷史性的宣告。註：上世紀 8 0年代中，時值澳門面對回歸祖國的問題，社會上對此也討論甚熱。 本文乃黃漢強的手稿，反映了他對澳門前途的熱切關注和深入思考 :

古城異彩一 明 朝 開 放 的 “ 洋澳”澳門，這是一塊今日被譽為亞洲奇葩、東方寳石的中國領土。7 0 年代以來，特別 是 1995年有澳門專家參加的考古發掘，在澳門地區路環島上發現一處距今4 ，0 0 0年 的玉石環玦作坊遺址，出土玉石飾物有水晶環、石芯、毛坯、素材和石核等，以及制作環 玦用的加工工具如環砥石和石錘，此外還有一些粗糙的彩陶殘片。① 類似的玉石作坊 遺址，在環珠江口沿海地址亦有發現，屬同一文化系統。這說明早在公元前四、五千 年，古老的中國越族先民已在這塊土地上勞動與棲息。葡萄牙 16世紀踏上澳門土地之前，這裡並不是荒島，明朝政府已將澳門闢為番船 停靠的舶口— “ 洋澳” 了。任何地區經濟、社會的發展及其歷程，都受三個主要因素的推動和制約。第一、自 我因素。即自身的地理條件、自然資源及社會環境等；第二、大環境因素。即周邊地區 的自然、經濟、政治、社會等諸方面的環境和變化；第三、時代因素。即世界背景、時代 潮流，經濟發展的大趨勢等。為 什 麽 1 6世紀初，明政府會將當日的濠鏡闢為 “ 洋澳 ” 開作商埠？為什麽後來又容許葡萄牙人在澳門由明政府圈定的有限區域內自由經商 從事對外貿易？應該從上面三個主要因素來分析。從澳門自身的因素來看，首先，澳門地理位置處於中國南大門口，是中國通向世界 的交通孔道；而且又是一個陸連島，為昔曰遠洋大帆船的優良港口。澳門位於我國第四大河珠江口西岸，與位於東岸的香港隔伶仃洋相望，相距 6 1 公 里 ；北離廣州約 105公里，澳港穗三地鼎足而立，互為犄角，共扼珠江口咽喉。水陸兩 路均可直通廣州，深入富饒的珠江三角洲；若沿東南海岸東北行，可直抵福建、浙江、江 蘇等地，連接中國東南部經濟發展地區。經西北溯西江而上，可達廣西、貴州等中國西 部地區。澳門南面是浩瀚的南海，正當東南亞與東北亞的連接點。東北至東京約 2 ，① 部 聰 ，鄭瑋明：《澳門黑沙》，澳門基金會 .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社，1996年。

800公里，與西南面的新加坡大約相距2 ，6 00公里，到東南的馬尼拉更近，大 約 1，200 公里。遠古時候，澳門是南海之濱的三個分離的小島。除澳門本島外，西北部的青洲山 和西南部的西望洋山原來在水中離立的小山頭。據廣州地理學家何大章、繆鴻基教授 的研究，認為 “ 澳門昔曰僅為中山縣南端之一小島，孤懸海中，未與大陸相連，與今日 海外之小島無異。其後，因西江堆積之發達，於澳門與大陸之間，沖積成一沙堤，遂將 澳門島與大陸相連而造成一半島，在地形學上稱為陸連島”①。同樣的原因，在澳門陸 連島形成之前，西望洋山也與澳門島連接起來，成為島連島。而青洲山與澳門陸連島 相連是在自然與人工堆積下連成的，這是近代的事。三島相連又稱為複式陸連島 這樣，澳門由一個孤島形成為半島，大大提高了在明清時作為廣州外港和中繼港的價 值，特別是以大帆船為海洋運輸交通工具的時代，水靜灣園，水平如鏡，無疑是理想的 良港，無論在交通、停靠、補給方面，都比當日孤島懸海、水土險惡的一些 “ 洋澳”優勝 得多，所以昔曰被西方海洋國家葡萄牙、西班牙、荷蘭和英國所垂涎，引起激烈的爭奪。澳門是在中國政府的管轄下中國的領土，澳門發展的大環境因素，首要的當然是 中國因素。封建主義制度在中國源遠流長，根深蒂固，經濟上是自給自足的自然經濟，重農輕 商；政治上是專制主義，固步自封，閉關鎖國。但是，經濟與社會總是按照自身的規律 發展的，是不以人們的主觀意志為轉移的。公 元 1368年朱元璋建立明朝，經歷了明太 祖、明成祖兩代的一番休養生息，一方面農業生產有較大的恢復和發展，耕地面積由宋 代的 5. 2 4 億畝增至8 .5 億畝，糧食總產量由宋代的4 64億斤增至6 96億斤，經濟作物 如蔬菜、水果、甘蔗、煙草、桑蠶、養魚等發展蓬勃③；另一方面，土地兼併和集中不斷發 生 ，導致大量農民破產，例如明太祖洪武年間，全國戶口 1，6 0 5萬戶，到了明孝宗弘治 四年（公 元 1491年）只剩下9 10萬戶，140年間減少 6 90萬戶④。這樣，為手工業的繁 榮打下基礎，推動了封建社會中商品經濟的發展，城鄉手工業有的甚至脫離農業而獨 立經營，以僱工勞動為主的手工業工場逐漸增多，孕育着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萌芽。① 何大章.繆鴻基:《澳門地理》，廣州：廣東省文理學院. 1946年，第30頁。② 黄就順、鄧漢增等荠:《澳門地理》，澳門：澳門基金舍. 1993年，第2 0頁。③ 黄啟臣、鄯焯明：《澳門經濟四百年》，澳門基金會. ，1994 年，第33-34 頁。④ 趙站：《中國經濟思想史述要》（下）.北京大學出版社，1989年. 第462頁。

其中著名的有蘇南的棉織、蘇杭的絲織、江西的瓷器、浙江的漆器和造紙、福建的糖業、 廣東的鑄鐵和陶器、廣州的雕刻和傢俐、四川的煮鹽和其他一些地方的礦產等行業，其 產品都馳名於世，行銷內外。 15 - 16世紀中國經濟的變化和商業的發展，對社會整體 經濟、人民生活和政治的影響越來越大，它要求增加流通渠道，擴大市場和開展對外貿 易等，統治階級不能無視這些客觀規律的要求，被迫採取欲拒還迎的立場。明代開國，主要從政治因素考慮而奉“ 海禁 ” 為國策，禁絕片木下海，不准商民出 海通商。又將對外貿易分為兩類 :一類是朝貢貿易，為王法所容，貢舶是公舶，合法；另 類是海商貿易，為王法所不容，商舶屬私舶和違法受嚴加制裁。《大明律》裡規定：“凡 將牛、馬、軍需、鐵貨、銅錢、緞匹、綢絹，絲棉和出外境貨賣及下海者杖一百，……若將 人口軍器出境及下海者絞，因而走泄事情者斬 ” ；“ 官民人等擅造二桅以上違式大船， 將帶違禁貨物下海，前往番國買賣，潛通海賊，同謀結及為響馬劫掠良民者，正犯比照 謀叛已行律處斬，仍梟首示眾，全家發邊衛充軍。” 1明太祖立國伊始，即洪武三年（西 元 1370年 在 浙 江 的 寧 波 、福建的泉州以及廣東的廣州設市舶司管理朝貢貿易，禁止 私商通番，“ 掌海外諸番朝貢、市易之事，辨其使人表文勘穀之真偽，禁通番，徵私貨， 平交易，閒其出入而慎館穀之。”2 並指定 “ 寧波通日本，泉州通琉球，廣州通佔城、暹 羅、西洋諸國” ，不得有違。然而，商品經濟的發展，尤其是處於孕育着資本主義萌芽階段商品經濟的發展，擴 大市場及開通商品交流管道的要求越來越強烈，不是行政法規及措施可以遏止和禁絕 的。就在明代開創以後的一百多年間，商人 “ 出海通番 ” 的事例層出不窮，如廣東、福 建、浙江沿海一帶時有發生，屢禁不止。市場是商品經濟生命與活力的源泉，因此，明 朝的“ 海禁”政策，難以一貫到底，而是依時勢而變，時禁時開，時緊時寬，無論什麼時 候 ，都要適當滿足商品經濟對市場的渴望，包括中國商品經濟發展對外國市場的渴望 以及外國資本主義商品經濟發展對中國市場的渴望。舉個例說，嘉靖元年（西 元 1522 年），因沿海倭寇活動猖獗，官方收緊“ 海禁 ” ，雖然 “ 罷福州、浙江二市舶司，惟存廣東 市舶司” ，都沒有完全封閉中國所有外貿港口、仍然留下主要港口廣州，外國使商來華 朝貢貿易。“俱在廣州設市舶司領之”。廣州成為壟斷了全國對外貿易的唯一通商口 岸，澳門佔地利之便，因此而得益，後來竟成為廣州唯一的外港，全國對外貿易唯一的① 《大明律附例》卷 15，《兵律》。② 《明史》，卷七五，《職官志》。

中繼港。葡萄牙人亦因此早在嘉靖十四年（西 元 1535年 ）取得在澳門停靠碼頭進行 貿易的便利，此事史籍如《明史. 佛朗機傳》及《明實錄》等都有記載，前者云：“嘉靖十 四年，指揮黃慶納賄，請於上官，移之濠鏡，佛朗機遂得混入。”說明了澳門在當時已被 明政府開為“洋澳 ” 了。談到時代因素。差不多同一時期，西歐處於資本主義原始資 本積累階段，而先後進入這個階段的是西班牙、葡萄牙、荷蘭、法國和英國，而最早完成 民族國家形成過程的是葡萄牙。這些國家出於資本原始積累的 “ 衝動”，在重商主義 的支配下，把世界貿易及相關部門“ 當作財富或貨幣的唯一真正的源泉”（馬克思），① 紛紛出外尋找市場和殖民地，追求黃金與財富成為潮流。然而，當時歐洲與亞洲之間 的陸上通道“ 絲綢之路 ” ，卻被強大的土耳其封建帝國一一奥斯曼帝國分隔，最先進入 資本主義的西班牙和葡萄牙，便發揮海洋國家自身的航海與商業優勢，從海洋找尋財 路 ，在國王的鼓勵和支持下，他們的商人、貴族及航海家，成為西歐第一批出洋探險家 和殖民者。被譽為繼西班牙1492年哥倫布發現美洲新大陸後的第二次地理大發現，對歐亞 兩大洲以及世界的溝通與交往極具意義，既促進了歐洲資本主義的發展，亦推動亞洲 經濟和社會的開發和變化。新航道發現後，葡萄牙人大批東來，尾隨的還有西歐其他殖民國家，他們往返歐亞 之間，實行殖民政策，既通商又殖民，販運商品，開拓與佔領市場和殖民地。其中東方 的香料、織品、黃金、白銀、金剛石等物資，以及交通孔道和貨物集散地，都成了尋找和 垂涎的對象。1510年，他們率先佔領果阿，1511年再佔東方最早的世界市場馬六甲 ( Malacca，史稱滿刺加國），在當地結識了中國商人，瞭解中國的情況，遂為日後到中國 作了準備，闖開中國的大門。綜上所述，當時的明政府，面對內部的是孕育着資本主義萌芽的商品經濟發展的 躁動，外部的是歐洲資本主義原始積累的強大衝擊，雖然主要由於政治上的原因實行 海禁政策，最初也不得不被動地在東南沿海開闢“ 洋澳 ” 讓番舶停泊做朝貢貿易，甚至 私人貿易。貿易開放度大的時候，此種“ 洋澳 ” 在廣東就有近十個，其中最大是香山的 浪白澳。浪白是位於澳門西面偏南約4 0 公里外洋處的一個海島（即今珠海市西區南 水附近），那裡孤島懸海，限隔海洋，疏離大陸，交通不便，且水土險惡，缺乏補給，難以① 《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13卷，第 143頁。

久駐，遠非良港。而濠鏡（澳門）作為 “洋澳”使用，雖然起步較晚，但以其優越的區位、 地形和陸連島的自身優勢出眾，一經起用，在廣東所有“ 洋澳 ” 中後來居上，有云“廣州 諸舶口，最是澳門雄” 的評說。至於澳門何時被廣東官府闢為 “ 洋澳 ” 開港，據《明史》 等史書記載，是始於嘉靖十四年（1535年）黃瓊（黃慶）。此說雖有學者質疑，但其開 港晚於浪白而早於葡萄牙人入住，是可以肯定的。因此，葡萄牙人既非第一個入泊澳 門互市貿易的外國人，更非澳門最早的居民，也是可以肯定的。明萬曆三十年（1602年 ）刊刻的《廣東通德》記載稱：“ 嘉靖三十二年 ” （按 1553 年），舶夷趨濠鏡者，托言舟觸風濤縫裂，水濕貢物，願暫借地晾曬，海道副使汪柏徇賄 許之。”葡方的記載稍為詳細。其中最重要的是葡萄牙船長索薩於1556年寫給葡王若奥 三世的兄弟路易士親王的信，内云：“我 在 1552年乘坐商船前往中國，在業務上沒有多 大進展，因為葡萄牙人被儕於佛朗機之列，禁止利用中國的港口。” 於是，他就命令在 中國海上的葡萄牙人不要登陸，並且不要做任何與中國人對抗的事情。接着他與中國 的海道副使進行“ 和平談判” ，表示葡萄牙人都願意像暹羅等國的商人一樣，交納 20% 的關稅，又謊稱葡萄牙人不是佛朗機，並在 “ 送禮 ” 等方面花一大筆錢，終於使海道副 使允許葡萄牙商人在廣州和其他港口互市。①葡人於 1553年得以在澳門上岸棲身後，居留在浪白澳的葡萄牙人紛紛遷來，擅自 在澳門修房蓋屋。數年之間，竟聚落成村，把澳門變成葡萄牙人在華的居留地加以經 營，而且每年照例向汪柏納賄白銀500両，到了萬曆元年（1573年），納賄之事暴露，謊 稱 500両白銀另加火耗銀 1 5両共 5 15銀是租借澳門的地租銀。從此，該項銀兩亦正 式作為“地租銀 ”每年缴給中國收歸國庫，表明葡人再次承認澳門是中國的領土以及 中國對澳門行使主權，直至清道光廿九年（1849年）。該項銀兩在萬曆年間刊行的《廣 東賦役全書》亦有記載，顯示明政府正式允許葡人租地居留，還採取相應措施對澳門 行使主權，加強對澳門的管治。儘管其間葡萄牙駐果阿的印度總督無視中國的主權， 擅將澳門這一居留地隸屬於果阿管轄，妄圖侵吞中國領土，但只是一廂情願，後來清政 府亦繼承明朝管治澳門的政策，行使國家主權，直至 19世紀中葉，葡萄牙人反叛得逞。歷史表明，“洋澳 ”是中國國際港口的雜形、國際商埠的起點，澳門的闢港與開埠，① 黃啟臣：《澳門歷史》，澳門：澳門歷史學會出版，1995年，第44 - 4 5頁。

是當時的中國政府，而非東來的“佛朗機 ” 葡萄牙人。澳門作為 “ 洋澳”和與外商互市 之地，都是在葡萄牙人踏上這塊土地之前，不是在他們把澳門作為自己居留地之時或 之後。二最早開放的 “ 外貿特區”明朝政府利用澳門有利的地理位置和自然條件，將澳門闢為 “ 洋澳”，後來又在葡 萄牙人承認中國對澳門的主權和遵守中國法律的前提下，允許他們在澳門租借西南沿 海部分土地居留，開放貿易。這些舉措看來是明代朝廷的主觀行為，實質上是反映當 時中國社會經濟的客觀要求，目的是利用葡萄牙作為海洋國家和 “ 商業民族”具有的 海上貿易的強烈願望和海洋優勢，以滿足中國商品經濟發展的要求，使國庫通過貿易 增加稅收“ 助國給軍” ，同時社會亦 “ 公私饒給 ” “ 資民買賣 ” ，百姓 “ 可以自肥”。只要 “懷柔有方，而公私兩便矣” 。因此，在開放澳門貿易之時，明清政府都充分行使主權， 制定政策措施，依形勢需要不斷加強和改進對澳門的管理。事實上，明朝對“佛朗機 ” 葡萄牙人，一開始就不信任而且保持高度警覺。因此， 對於隱瞒國藉的葡萄牙人，是否承認他們 “ 租住 ” 澳門，以及如何對付，朝野曾經有過 頗長時間的爭論，三類主張莫衷一是。第一類是強硬派，以廣東番禺舉人盧廷龍及總兵俞大猷為代表，主張使用武力， “盡逐香山澳夷，仍歸濠鏡故地。” （盧廷龍，1607年 ），甚至 “ 與之大做一場，以造廣人 之福” ( 俞大猷）。第二類是中間派，態度比較溫和，其代表人物是嘉靖年間的浙江巡 按使龐尚鵬和萬曆年間的刑科給事中郭尚賓。龐尚鹏於嘉靖四十三年（1564年）提出 “ 明諭以朝廷德威厚加犒賞，使之撒尾而隨舶往來，… … 自後番船入境，仍泊往年舊澳 ( 浪白），照常貿易，無失其關市貿易。” 其意是用和平方法令葡人撤離澳門，到原來的 浪白做買賣。第三類可以說是開明派，持開放態度，以萬曆年間兩廣總督、廣東巡撫張 鳴岡、進士霍與霞為代表，主張加強管治，讓葡人繼續留澳貿易，“ 建城設官而縣治之， 上策也” ，既有利於官軍鉗制澳夷，亦有利繼續開展中外貿易。張鳴岡說，“ 粵之澳夷， 有請宜剿除者，有謂宜移之浪白外洋就船貿易者，顧兵難輕動，而濠鏡在香山内地，官 軍環海而守，彼日食所需，咸仰於我，一懷異志，我即制其死命。若移之外洋，則巨海茫 茫，奸宄安詰？制御安施？似不如申明約束。內不許一奸闌出，外不許一倭闌入，無啟 釁，無弛防，相安無患之為愈也。”

上述各派主張，可請議論紛紜，直至萬曆四十二年（16 14年），朝廷才正式認同張 鳴岡、霍與霞的主張，對澳夷採取“ 建城設官而縣治之” 的方針，管治澳門葡人。根據這項基本方針，採取一系列措施，不斷地對原有的一套管治制度和律例加以 強化和完善，其主導思想是既堅決維護中國對澳門的主權，又發揮澳夷的作用達到在 澳門闢埠通商的目的。昔曰澳門是由廣東省肇慶府直接管轄的，本已在澳門設有一守澳官及其行署， “承皇帝之旨管理該城” 。隨發展又增至三名，即專司查驗番船及徵收船鈔貨稅的“提 調 ” 、掌管海疆防止倭寇的“備倭 ” ，以及負責巡查緝捕的“巡緝 ” ，各盡其責，各司其職。 清初，仍沿明制，為強化守澳官職能，守澳官改為香山縣直接掌管，雍正八年（1731年） 另設香山縣縣丞（副縣長）一名，駐前山寨，就近專管澳門事務，故又稱“分防澳門縣 丞 ”或 “澳門縣丞 ” 。至乾隆八年（1743年），進一步將澳門縣丞移駐澳門望廈村，後來 又移入現在的草堆街附近，稱 “佐堂官署”，管理澳門行政海防稽查及華人番民的一般 司法訴訟，直至鴉片戰爭後道光二十九年（1849年）。可能由於“海禁” 的緣故，在清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以前，史書未見記載明清 政府在濠鏡（澳門）專開設海關機構，而番舶貨稅的徵收，先由守澳官將到澳番船報香 山縣，廣東市舶司再會同香山縣，逐船丈抽算餉，報司道批覆，照徵餉銀，由番夷駕船來 省辦納。此等過程在順治《廣東賦役全書》/ 《澳門税銀》有較詳細的敘述。康熙二十三年撤遷海令重開海禁，次年（1685年），清政府分別在廣州、福建漳州、 浙江寧波和江南雲臺山（江蘇連雲港）設四大海關。粵海關在澳門關前街和關後街之 間設澳門總口，建行廨，稱海關監督行台（關部行台），專司徵稅和監督之責，並在大碼 頭 ，南灣，關閘和媽閣等處設四個税口，建立四個稅館，各有分工，分別施丈抽、稽查、監 察職能。明清政府除在澳門葡人賃居區内設官，建衙，在領土主權、行政司法、政治經濟、防 務治安等方方面面實行全面管治外，並在此大前提下，還實行華夷有別，夷番有別的特 殊政策。所請 “華夷有別” ，即在澳門把葡人賃居地與華人聚居地分開，在葡人賃居區內， 允許他們實行有條件的、一定程度的自治。葡萄牙人賃居澳門，都在南部及西部濱海 一帶，中國人則聚居在澳門東北部的望廈、龍田、塔石、沙梨頭等七個村落。明崇禎三 年（1630年），允准葡人在 1622年防範荷蘭入侵時修築留下的濱海一面城牆基礎上重

修城牆，由東向西蜿蜒至西北再折返西南共長1 ，3 80丈作為分隔。城牆以北華人聚居 的七個村落，戶口編入香山縣，中國在澳門的官衙則設在城南的賃居地內行使國家主 權。城牆雖有三個城門，但限制出入。在賃居區內，明清都把葡萄牙人編立戶口，實行 保甲制度。在賃居區內，葡萄牙居民必須尊重中國主權、遵守中國法律和服從中國管理，容許 他們實行有限度的自治，默許他們成立自治組織及其最高機關議事局和最高執政者總 督 ，議事局及總督統轄和自行管理賃居地内葡萄牙人的所有内部事務，維持其社會的 正常秩序，但遇有“ 稟陳事件”及 “華夷交涉事件 ” 必須向中國政府請示報告，“呈地方 官准理” 。明清政府也把議事局作為一個下屬官府看待，下達文件。授予市政議會民 政長官以“夷目 ” 職銜，作為中國政府直接管理葡萄牙人事務的官吏，要向中國政府負 責，隨時準備中國駐澳官員的傳召。明清政府還仿照唐宋以來在廣州行使的蕃坊制 度，允許議事局有一定限度的司法權，“ 諸化外人，同類自相犯者，各依本俗法”。即葡 萄牙人及其他外國人内部一般犯案，由自治組織司法機構依照其本國風俗法律審理， 但屬殺人等重大事件，必須交由明清司法機關審理判決，中國則尊重和不干涉葡人的 風俗習慣、宗教信仰、語言文化和生活方式。所請“ 夷番有別”夷是指葡萄牙人，番是指其他外國人。夷番有別是指明清政府 對待澳門葡萄牙人有別於其他外國人，給予葡萄牙人一定的照顧和優惠，上面所列的 讓其一定限度內自治，這是最大的照顧和優惠，對澳門免除“ 海禁”也是一種照顧和優 惠。此外，對葡國商船也一再實行減稅、免税甚至免檢的優惠政策。例如在明朝，曾對 葡商船“許免抽分一年 ” 。從萬曆三十四年（1564年 ）起 ，一再將澳門葡萄牙船餉由 26，0 00兩減至 22，0 00兩和 20，0 0 0兩。到清朝康熙三十七年（1698年），又將葡國 25 艘商船納入編號，減收舶稅三分之一。葡國商船到廣東貿易，毋需像其他外船一樣既 納“船鈔 ”又缴 “ 貨稅” ，僅納船鈔便可，省卻四分之三的稅餉。同時，葡船駛往外洋口 岸及返回澳門，毋須同其他洋船一樣均受檢查。以上所見，明清政府實際上將葡人在澳門的賃居地視為一個特殊地區加以管治， 而這個特區是由特許的外國人經營的，但不能讓其完全自治和自由。為了確保國家主 權及利益，對這個特區又作了嚴格的法律約束和軍事控制。明清政府不僅在特區內置 官設衙和駐適量軍隊，還一再制定和頒行律例，對其不斷約法，禁止葡萄牙人損害中國 主權和國家利益的越軌行為。例如：明萬曆年間立的《海道禁約》五條，即禁畜養倭

奴、禁買賣人口、禁兵船騙餉、禁接買私貨、禁擅自興作修建房屋等。清代頒佈的約法 更多：乾隆九年（1744年）的《管理澳夷章程》七條，十四年（1749年 ）的《澳夷善後事 宜修議》十二條，十五年（1750年）的《制夷三策》，二十四年（1 "759年）的《防夷五事》、 《禁例九條》，道光十五年（1835年）的《防範澳夷章程》等等。這些律例，極有針對性， 不斷補充和完善中國加強管理澳門的政策和原則，嚴格約束澳夷的行為。這些約法多 刻成石碑立於議事亭，責成澳夷遵守不逾。為了強化對澳門特區的管理，顯示中國軍威及防患未然，維護國家主權，明清政府 不斷增強在澳門外圍的軍事實力，明萬曆二年（1574年 ），在澳門連接大陸的“蓮花 莖” 建 “ 關閘門”設望站並駐軍隊。二十四年（1614年 在 距 澳 門 一日之程的雍陌營 防地，設參將府，天啟元年（1621年），將參將府移前山寨，提升參將官階至三品，加強 兵力，分戍澳門周邊陸地及海洋。清初順治四年（1646年），前山寨官兵增至 5 0 0名， 之後，再增至 1，000人 ，到康熙三年（1665年）改設副將。此外，遇有需要時，中國政府派遣官員甚至朝廷命官南下澳門巡視，處理事務，召 見夷目，傳達政令。重要者如道光十九年（1839年），欽差大臣林則徐、兩廣總督鄧廷 楨親駕澳門視察禁煙，在蓮峰廟開堂，傳召葡官，申明禁令，諭以安份守法，不許違禁包 庇 ；隨後巡視街道，檢查華洋戶口。中國官員每下澳巡視辦公，澳葡官員均必恭必敬以 下臣身分稟謁迎送，接受訓示和犒賞。在鴉片戰爭以前的3 0 0多年間，葡萄牙本土的歷代國王，從來承認澳門是中國的 領土，承認和尊重中國對澳門的主權，只稱澳門是 “ 拓居地 ” ，並向中國稱臣，以臣屬的 地位向中國遣派使節，進貢和覲見明清皇帝。例 如 1753年葡王特使到北京朝見乾隆 皇帝時就向乾隆表示“ 以申誠敬” ，“恭請聖主萬安” ，“ 伏乞聖主自天施降諸，以惠一小 邦，至寓居中國西洋人等，更乞鴻慈待”。誠然，明清政府對澳門葡人賃居地實行的綏靖懷柔的特殊政策的3 0 0多年間，中 國對澳門的主權及管轄權，也曾經多次受到葡萄牙殖民主義者的挑釁和破壞，但明清 政府都一一給予堅決而有力的回擊，在強大的政治、經濟和軍事壓力下，這些挑釁和破 壞無一得逞而以失敗告終。這是歷史的真實，正因為明清對澳門這個外貿特區實行堅強而有效的管治，因此 缔造了澳門成為東西方貿易榧紐和中西文化交流中心的時代，創造了歷史上的繁榮與 輝煌而放出異彩。

三東西方貿易樞紐澳門成為東西方貿易樞紐，是指她以自己優越的區位優勢及適於遠洋大帆船停泊 的海港優勢，發揮中繼港的作用，將當時世界貿易主要航線連結起來，把四大洲（亞 洲、非洲、歐洲、美洲）的主要市場聯在一起，以澳門為樞紐，構築了全球性的世界貿易 網絡。如圖所示：澳門作為東西方貿易的樞紐，當時主要有三條航線：( 1 ) 澳門（中國）— 果阿（印度）— 里斯本（葡萄牙）。即從太平洋南中國岸澳 門出發，穿越印度洋，繞過非洲好望角到大西洋、直達里斯本。( 2 ) 澳門（中國）— 長崎（日本）。( 3 ) 澳門（中國）— 馬尼拉（菲律賓）— 墨西哥— 秘魯。這是一條先縱後橫 穿越太平洋的航線，航程最長。航線溝通四大洲（歐洲、非洲、亞洲和美洲）三大洋（大西洋、印度洋、太平洋），構 築了當時最大和最重要的世界貿易網絡。此外，澳門還有至印尼的孟加錫以及帝汶的航線，但非主要。在以上的三大航線中，從澳門運出的都是中國著名特產，以生絲和絲織品為大宗， 還有瓷器、棉織品和五金及其製品、名貴藥材等，而輸入澳門中轉到中國內地的，則以 白銀為最多，還有各地的特產如東南亞的香料，歐洲的水晶、玻璃製品、時鐘及機械製 品等，而中轉入中國內地的白銀，差不多都是直接或間接來自產地日本、墨西哥等地， 所以這三條航路，可稱為中國南方的“ 絲銀之路 ” ，與北方古老的陸上“ 絲綢之路”不僅 可以媲美，而且有過之而無不及。就功能而言，二者差別懸殊，以澳門為榧紐的 “ 海上絲銀之路 ” 是溝通面廣，路線

長 ，運輸量大，以大帆船為運載工具，載重量最少為 100噸 ，一般為數百噸，最大為 1， 600噸 ，可容 500 - 6 0 0 人 ，運輸成本低，也比較安全。這是以人力及畜力（主要是駱 駝）作運力，長途跋涉於沙漠，備受強盗威脅、成本極高的陸上 “ 絲綢之路 ” 無法攀比， 尤其是中國輸出的是盛產的絲綢、瓷器及其他名優產品，而輸入最多的都是明清缺少 而又最需要作為貨幣的白銀，據不完全的統計資料顯示：一一經萬曆六年至崇禎十一年（1578 - 1638)的 6 0 內，其中六年錄得的數字：中 國每年從澳門運往長崎的生絲，一般都在1，5 00擔以上，最多達 3 ，0 0 0擔（1609年）， 最少也有 230擔（1638年）；而從萬曆十三年至崇禎三年（1585 -1 6 3 0年）的 4 5 內，其 中 11錄得的數字：從長崎運回澳門的白銀共 1，4 8 9 .9 萬兩，最多一 年 有 3 0 0萬兩 ( 1630年），最少一年也有4 0 萬兩（1599年），平均每年 1 35 .4萬兩。——澳門經馬尼拉至墨西哥的航線，運出中國的商品可謂應有盡有，但亦以絲品為主，運到馬尼拉形成“ 生絲市場 ” ，其中大部分轉運至墨西哥和秘魯，而運回澳門的 又是墨西哥、秘魯出產的白銀。例如從萬曆二十四年至崇禎七年（1596 - 1634年）的 3 8 年間，其 中 〗0 年錄得的數字顯示，從馬尼拉運入澳門的白銀共 2 ，0 25萬比索（Pe­so) ，1 比 =0. 8 兩 ，折合白銀 1 ，620萬兩，佔同期從墨西哥輸入馬尼拉的白銀76. 6% ， 佔同期從馬尼拉輸入中國白銀的79. 1 % 。一一里斯本和果阿雖非產白銀，但每年經那里運回澳門的亦以白銀最大宗，這些 白銀都是葡國從墨西哥、秘魯做黑奴生意取得的。1609年一位長期經營東亞貿易的 馬德里商人說過：“ 葡萄牙自里斯本輸往果阿的銀子，全部都經由澳門流入中國去 了。”四中西文化交滙中心經濟與文化是雙生子。世界文化是多元的，分佈在不同地區的各個民族，在其發 展過程中無論在物質領域還是精神領域，都有不同的創造，因此就有不同的文化。而 文化的傳播媒介，主要有宗教傳播、經貿往來和軍事征服，其中效果最顯著和影響最大 的是經貿往來和與之相隨的傳教活動。隨 着 1 5世紀地理大發現開始的殖民時代，西 方文化就是跟隨殖民擴張通過三大媒介由近及遠，由少到多，由慢到快地傳到東方來 的，當時所傳播的西方文化，即所謂西學，一般是指文藝復興之後，歐洲的學術思想、文 學藝術及科學技術。

由於歷史和地理的因素，最早走上殖民之路的是葡萄牙和西班牙，而葡萄牙更比 西班牙早半個多世紀。對於這兩個國家來說，當時殖民擴張主要出於經濟原因，為了 追尋黃金與財富，當然也有土地的需求。恩格斯說：“ 地理上的發現……純粹是為了 營利，而歸根到底，是為了生產而作出的。” ①又說：“ 葡萄牙在非洲海岸、印度及整個遠 東地區尋找的是黃金；黃金一詞是驅使西班牙人橫渡大西洋的咒語……”②對外追求 土地，總的目的也是為了尋找財富。此外，還有一個目標是“ 宗教軍事的目的，15世紀 末 ，基督教的葡西兩國先後驅逐了穆斯林，完成各自國家的光復和統一，於是兩國王室 和眾多中小貴族就以宗教為由，準備追擊摩爾人，直搗穆斯林領域。為了對穆斯林造 成夾擊之勢，他們企圖去南方和東方尋找信仰基督教的同盟國。” “亨利王子派遠征隊 南下非洲的重要目標之一，就是尋找傳說中的‘約 翰 長 老 國 若奥一世派遠征隊繞 過好望角，也有尋找 ‘ 約翰長老國 ’ 的目的” 。③為了達到上述目的，葡萄牙在殖民擴張 中，因當地情況而採取武力征服或經貿手段進行，或者兩種手段兼而使用。例如佔領 馬六甲和果阿就是這樣的。由於獲得羅馬教皇的特准，葡萄牙持有對東方的“保教權”，任何西方國家的耶穌 會傳教士到東方傳教，都必須先到葡國向葡萄牙國王宣誓效忠，獲准後才能啟程東渡。 因此，來華傳教的耶穌會士，可以說都是有學問有見識之士，他們到澳門後，首先學習 漢語，研究儒家思想，熟習中國文化道德、風土人情、禮儀習俗，同時又運用自己的學識 向中國朝廷和知識分子推介西方的科學新知文明，赢得朝野的好感和信任。如果一時 在中國受挫，則返回澳門靜修，整理中國典籍和翻譯著作，同時窺測中國政治風向，伺 機再動。中國傳統文化由耶穌會士經澳門傳到西方的，極為豐富，不遑多讓。就西學漸入中國而論，具有全面性和開創性的特點，包括所有主要學科，而且都是 第一次傳入中國的。例如：天文學和曆法方面的 “ 地圓說 ” 、“ 地動說”以及西洋曆法 等。地理學方面，中國的第一張世界地圖《坤輿萬國全圖》、第一套世界地圖集《海外 輿圖全說》、第一本中國地圖集《皇輿全圖》都是由當時進入中國的耶穌會士利瑪竇、① 恩 格 斯 : 《自然辯證法》，《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2 0 卷，人民出版社，第 524頁。② 恩格斯 : 《論封建制度的解體及資產階級的興起》. 《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2 1卷，人民出版社，第 450頁。③ 黃邦和，雷泳江 : 《葡萄牙 .西班牙早期殖民征服的比較研究》，《通向現代世界的500年》，北京大學出版 社，1994年，第 17 0頁。

龐迪我、白晉等分別為明清政府繪製的，他們還向中國介紹世界五洲（歐、亞、非、南北 美和南極洲）、五帶（熱帶，南、北溫帶，南、北寒帶）和四季及晝夜成因的知識。據不完 全的統計，在明末至清朝中葉的200年間，耶穌會士撰著的地理書籍及繪製的地圖共 4 3 種。數學和物理學方面，幾何、代數、三角等近代數學，當時也是第一次傳入中國的。 物理學主要是機械工程物理學和光學原理等實用物理，以及根據這些原理製成的時 鐘、望遠鏡、吸水車及西洋槍炮等“奇器”。西方第一本向中國介紹的機械工程物理著 作《遠西奇器圖說》是耶穌會士鄧玉函1627年口授中國學者王徵譯繪。西洋建築學方面，開始是在澳門興建教堂及各式各樣的洋房，其中體現的建築學 及建築技術逐漸傳入内地。在澳門建築的教堂，16世紀有 6 座之多，到 17世紀中葉， 總共有十大教堂。有古典傳統建築，也有巴羅克（Bamque)新式建築，後者以聖保祿教 堂最具代表性也最宏偉超卓。西醫西藥學方面，開始於明代隆慶三年（1569年）耶穌會士在澳門興辦中國第一 間西醫院，利瑪竇 1594年撰寫的《西國記法》、鄧 玉 函 1620年去澳門行醫撰著的《人 身概說》，先後第一次將西方的神經學說和人體解剖學說及生理知識傳入中國，西方 種牛痘防天花也是在清朝嘉慶十年（1805年 ）經澳門傳入廣州的。熊三拔著的《藥 露》一書，則開西藥學傳入中國的先河，清帝康熙甚至聘請在澳門的耶穌會士進京當 御醫，為他治病。哲學及語言學方面，是耶穌會士高一志於萬曆四十四年（1616年）在澳門撰寫的 《哲學匯答》和《空際格致》兩書，第一次將西方希臘哲學思想和關於火、氣、水、土構成 宇宙四大元素的哲學介紹到中國。會士們為了傳教在澳門學習中文，用羅馬字母為漢 字拼音，於萬曆十二年（1584年）還編纂拼音字典《葡華字典》，開創了用西方羅馬字 母拼音漢字的先例。至於中國傳統文化向西方傳播，也是多學科多方面的。其中最大量是中國古典經 籍和哲學倫理思想，都是來澳門的耶穌會士在“ 隨俗佈道” 過程中，首先學會中文和攻 讀經籍的基礎上翻譯原著和撰寫專著傳到歐洲。中國儒家哲學倫理思想，如 “ 天人合一 ” 的宇宙觀，以農為木的農本思想，以理性 為基礎的道德規範，對德國古典哲學的開創、法英古典政治經濟學的形成以及法國啟 蒙運動的發展，都起着積極的推動作用，他們從中得到啟發和鼓舞。吸收了儒家哲學

而創立了德國古典思辯哲學的萊布尼茲，稱讚中國哲學 “ 比我們的倫理更完善，立身 處世之道更進步”，“東方的中國竟使我們覺醒了 ” ，“ 在實踐哲學方面，歐洲人就大不 如中國人了。”後來他的學生沃爾夫在大學中開設《中國實踐哲學》課程，讚美儒家學 說的理性主義，認為只有理性才是真正的道德原則。沃爾夫的學生康德，後來寫了 《純粹理性批判》，創立了德國古典哲學。歐洲重農學派始創人、法國思想家魁奈對儒 家的農本思想情有獨鍾，倡導法國的農業政策“ 中國化” ，被譽為“ 歐洲孔子”。中國的 重農思想，亦被英國古典經濟學家亞當 . 斯密引入其著名的《國富論》中。法國最著名 的啟蒙運動思想家伏爾泰極崇拜孔子，尊奉孔子為“ 天下唯一師表” ，認為西方任何格 言都不能與孔子的“ 以德報怨，以德報德 ” 這種純粹的道德相比。雅各賓派的領導人 羅伯斯庇爾在1793年主持起草的法國《人權和公民權宣言》中稱自由與人權，“其道 德界限則在下述格言之中：己所不欲，勿施於人”。①其次中國醫藥學傳入西方，影響也很大，認知中醫、學習中醫在歐洲風靡一時。此外，中國的語言、文學、藝術、民俗等傳到歐洲後，亦引起很大的反響，大開西方 眼界，加以模仿和學習，增加對中國的認識。例如中國古典文學作品《趙氏孤兒》和 《今古奇觀》西譯本傳到歐洲後，德國文學大師歌德改编成劇本上演，轟動一時。中國 的繪畫、建築藝術、庭園設計、以及在絲織品、瓷器和漆品中體現的精湛的工藝美術，都 受到西方美術家、建築師的讚賞和臨摹、模仿，法國著名畫家華托，他的畫作常常是一 派中國畫風。以上可見當時中學西傳對歐洲影響之廣之深，亦可看到澳門在中西文化交流中 ( 西學東漸、中學西傳）地位之重要和作用之大了。原載黃漢強著:《澳門的經濟》第一章《亞洲奇葩東方寶石》第一節。北京：新華 出版社，1999年。《澳門回歸叢書系列》，第 1 - 2 7 頁。（摘錄部份内容）① 參 閱 黃 鴻釗：《澳門的中西文化交流》，載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編輯澳門基金會出版：《澳門研究》第 7 期，1998年，第 1 0 3 -10 4 頁。

小中見大的澳門澳門是一座古城，也是一座新興小城。然而，她古城異彩，新城小中見大。她雖然 由一個半島及兩個海島組成，但是全區陸地總面積，1912年 只 有 1 2 .6 9平方公里，其 中澳門半島3 .4 9 平方公里，氹仔島 2 .5 7 平方公里，路環島 6 .6 3 平方公里，後雖然幾 次填海造地，直 到 1988年全區才有 16 .92平方公里，以後幾年，適應發展需要，要發展 新區，要在海心修建國際機場，進行大規模填海活動，土地有較多增加，到 1998年也不 過是 23. 6 平方公里，其中澳門半島7. 8 平方公里，氹仔島 6. 2 方公里，路環島 7. 6 平 方公里，路氹填海區2 .0 平方公里①。澳門雖然也是海島地區，但按照 1887年簽訂的 “ 中葡和好通商條約” 的規定，澳門沒有自己的海域，空域當然也極有限；而且沿岸水 淺港窄，泥沙淤積，沒有深水港。至於資源，也十分貧乏，即使是人口，1998年合共只 有 4 3 萬②，人口資源亦未能滿足經濟發展需求。這是澳門的小，因此，澳門的經濟模 式 ，是典型的微型經濟，其中作為澳門主要經濟支柱之一的製造業，1997年有場所 1， 339家職工 38，663人，平均每家不足2 9 人（2 8 .9 人）。在 1 ，339家中，職工少於 2 0人 的有9 56家，佔 71 .4% ，職工 4 ，607人 ，平均每家不足5 人 (4. 8 人）③這也是澳門的小。 不過今天的澳門是小中見大。而小中見大的大，主要表現在以下幾方面 :一、經濟增長 快 ；二、發展水平高；三、對外關係廣；四、地位特殊作用大。總之，小城市有大能量；小 澳門聯繫大世界。1.經濟增長快澳門作為一個國際性城市的開拓與發展，在歷史上有過黃金時代，中間也經過了衰 落與異化的時期。踏入現代，真正的發展是起步始於6 0年代，跑步於 7 0年代，進入 80 年代以後，無論是發展速度和發展水平，都令澳門人引以自豪，這是一個騰飛的年代。澳 門政府從1982年起公佈澳門本地生產總值（G D P )的統計數字，1982年 到 1995年，除 1985年外，本地生產總值的增長一直保持高速增長率，其中按當年價格計算，每年增長①澳門統計暨普查司：《澳門資料》(1999)。②澳門統計暨普查司：《澳門資料》（1999)。③ 《工業調查》（1997)，澳門統計暨普查司，第 56- 5 7 頁。

在 11 - 2 8 .2% 之間，年平均增長 16.9% ；按不變價格（1989 = 100)計算，每年增長3 .6 - 14.3%之間，年平均增長7 .0 % 。1996年至 1997年，澳門經濟經過長期高速發展後進入 調整期，又逢東南亞金融危機的衝擊，連續兩年出現負增長，分別為 - 0 . 5 和 - 0 .1，如果 將這兩年計算在內，澳門本地生產總值從1982 - 1997年，按當年價格計算仍達到年平均 增長 14.6 % ，按不變價格計算年平均增長也有6 .05%的高速發展。（見表 1 ）。澳門本地生產總值（GDP)統計 表1 (1982 -1997)

注釋：( a ) 經修正的估計數字。( b )初步估計數字。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司：《本地生產總值》（19 9 7 )，第 128、1 3 0頁。從兩岸四地（中國內地、香港、澳門、台灣）的比較中，亦顯示澳門 8 0 年代以來的 經濟增長，與其他三地是不遑多讓的。從 1978年 至 1994年：一一我國内地的國內生產總值實質增長3 . 2 倍 ，年平均實質增長9 .4% 。— 香港的本地生產總值實質增長1 .9 倍 ，年平均實質增長6 .9 % 。— 台灣國民生產毛額實質增長2. 3 倍 ，年平均實質增長7. 7% 。— 澳門從 1982年才有公佈本地生產總值的數字，從 1982年 到 1994年間，本地 生產總值實質增長2. 2 倍 ，年平均實質增長7. 32% 。可見，澳門近十多年來的經濟實質增長率，並不落後於港台兩地。至於澳門每人平均本地生產總值的增長，同樣保持高的增長率。例如以當年價格 計算的人均本地生產總值增長，從 1982年 至 1997年 為 10.77% ，其 中 1982 - 1989年 13 .44% ， 1990 -1 9 9 7年 8 .4 4 % ，這是用澳門幣計算的，若用美元計算，1982 - 1997年 為 9 .04% ，其中 1982 -1989 年 9 . 61% ，1990—1997 年 8. 23% 。(見表 2)

澳門以當年價格計算的人均本地生產總值表 2 ( 1982 -1997)注釋：( a ) 經修正之估計數字。( b )初步估計數字。( c ) 澳門幣計算是正增長，美元計算是負增長，是由於政府調整兌換率大幅變動所致 . 每 100 美元兒澳門幣，1982年是 627. 1 4 元，19 8 3年是 746. 6 5 元。

2.經濟發展水平高衡量一個國家或地區的經濟發展水平，比較集中地反映在兩個量化指標上，一個 是按人口平均的國民生產總值（G N P )或國内（本地）生產總值（GDP)；另一個是聯合 國制定的人文發展指數。這兩個指標，一般地顯示了該國（地區）的經濟發展程度以 及隨着經濟的發展人民生活素質的提高。澳門每人平均本地生產總值從1982年統計開始，長期排在東亞的前列而穩居第 五位，在日本、新加坡、香港、汶萊之後，達到 4 ，994 美元，除 1983年由於兌換率的大幅 調整而稍有下降外，以後年年上升。按照世界銀行的標準，人 均 GDP/GNP在 8 ，700 元的，屬高收入發達地區。澳 門 在 1989年已經突破了這個標準達到 9 ，2 5 0美元。 1990年再上一層樓，突 破 10，0 0 0美元，達 到 10，5 9 3美元，到 1995年上升到高峰的 18，181美元。1996及 1997年雖連續兩年下降，但 1997年仍然保持每人平均 17，498 美元的高水平（見表 2 ) ，在東亞仍然名列第 5 位 ，排名在世界第 3 5 的位置，進入世界 4 6 個高收入國家和地區的行列。前面舉例提到的兩岸四地1978 - 1994年經濟發展速度的比較，澳門的經濟增長 率並不落後，至 於 1994年四地的人均生產總值，內地是 4 4 4美元，香港 21，8 00美元， 澳 門 16，9 17美元，台灣 11，7 67美元，澳門只在香港之後。相當香港的77 .6% ，是台灣 的 143. 8 % ，是内地的 3 6倍。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司：《本地生產總值》（1997 ) ，第 150頁。如果同世界主要國家和地區比較，澳門人均本地生產總值比新西蘭稍高，同加拿 大只相差 2 ，0 0 0美元。比較如下（資料來源 : 各國政府或國際機構最新統計數字。載 《亞洲週刊》1999年 5 月 1 0 - 1 6 日），表 3:

談到人文發展指數，這是聯合國發展計劃中提出的，是為了對各國各地區的人文 發展進行國際比較，用以表逹該國（地區）人民真正的生活條件和素質，這個指數由三 部分構成：出生時平均預期壽命以反映該國（地區）人民的壽命長短；成人識字率及在 學率以反映該國（地區）的教育水平；人均本地生產總值以反映其生活水平。可見，人 文指數是一個複合指數，由以上三個方面分別得出的指數作簡單的算術平均得到的結 果。它的最大值是1，每個國家（地區）的人文發展指數與 “ 1”的差距而說明這個國家 (地區）在人文發展方面的程度與不足，作為國家（地區）之間的比較。1996年聯合國發展計劃報告中發表了 1993年各國人文發展指數及按三個指數 的水平分類：( 1 ) 高度人文發展之國家 :指數在 0 .8 0 4與 0 .9 5 1之間；( 2 ) 中度人文發展之國家：指數在 0.504與 0. 7 96之間；

( 3 ) 低度人文發展的國家：指數在 0 .2 4 0與 0 .4 8 1之間。該報告亦同時公佈了全球各國的人文發展指數的排位。為了求得澳門的人文發展指數並與各國/ 地區比較，澳門統計暨普查司亦嘗試就 1993年澳門的社會經濟發展情況和按照聯合國對人文發展指數的有關規定，計算當 年澳門人文發展指數，結果是 :澳 門 1993年的人文發展指數為 0 .8 9 7 (其中壽命指數0. 86、教育指數0. 85、人均本地生產總值0 .98)，對比上述聯合國發展計劃報告中發表 的“人文發展指數排序 ” ，澳門是處在第 2 5 與 第 2 6 位之間，亦即居高度人文發展之 列。①根據澳門統計暨普查司發表的最新數字 : 澳門居民出生時平均預期壽命（1993 -1996)為 7 6 .5 7歲 ，其中男 75. 1 1歲，女 79. 9 8 歲 ；每百居民中的學制課程學生（1996/1997 )23 .3人和成人教育學生11. 1 人。1997年每百居民擁有10. 7 輛輕型汽車及52. 7 門電話。②3 .對外關係廣小小的澳門，在四百多年前，通過幾條海洋航道，編織了溝通三大洋聯繫四大洲的 國際網絡，後來又發展為自由港，通過現代交通工具，對外關係網絡進一步擴大，到了 今天，無論在廣度和密度方面，差不多是無遠弗屆，擴及全世界，同 100多個國家有經 貿往來，亦不只是局限在經濟交往方面，不只是局限在單個國家和地區範圍，而是擴展 到旅遊、通訊、航運、文化、科技、體育和政治等領域，參加了許多國際性和地區性組織， 缔結公約、協定、協議等，還有幾十個國家向澳門派駐總領事和領事。自 1974年葡國 “4. 25” 革命成功後，革命政府對外實行非殖民化，承認澳門是中 國的領土、由葡國管治的特殊地區，通過和頒行《澳門組織章程》規範對澳門的管治， 授予澳門對外關係的一定自主權。其中第三條第二款規定：澳門“與外國發生關係及 締結國際協定或國際公約時，代表澳門之權限屬共和國總統，而涉及專屬本地區利益 的事宜，共和國總統得將代表澳門之權限授予總督。” 因此 1974年以來，澳門同各國各 地區建立和發展了廣泛的聯繫。主 要 有 ：( 1)外國向澳門派駐總領事領事截 至 1998年 5 月，向澳門派駐總領事或領事有4 1 個國家。名單是（按國家英文①澳門統計暨普查司：《澳門資料》（19 9 8 )，第 2 1 頁，及《澳門日報》，19 8 8年 1 月 1 3 日。 ② 澳門統計暨普查司：《澳門資料》（1998)。

名稱順序排）：阿根廷、澳大利亞、奥地利、孟加拉、比利時、巴西、加拿大、智利、哥倫比亞、捷克、 丹麥、芬蘭、法國、德國、印度、以色列、意大利、日本、大韓民國、馬來西亞、墨西哥、荷 蘭、新西蘭、尼日利亞、挪威、巴基斯坦、秘魯、菲律賓、波蘭、俄羅斯、西薩摩亞、新加坡、 南非、西班牙、瑞典、瑞士、泰國、土耳其、英國、美國、烏拉圭。另外，不丹、朝鮮人民民主主義共和國、多明尼加、法國、幾内亞比紹、幾内亞、洪都 拉斯、馬里、馬紹爾群島、莫桑比克、秘魯等國家也在澳門委任了名譽總領事和名譽領聯合國難民專員公署以及歐洲聯盟也在澳門駐有官員。( 2 )澳門參加的國際、地區性組織和協定第二次大戰以後，世界經濟發展迅速，國際性、區域性的不同領域的合作越來越變 得需要和重要，合作組織不斷增加，據統計，目前世界已有的政府間的國際性組織近 400個、民間性質的國際組織3 ，700個。截至 1998年 5 月，澳門以不同形式參加的國際或區域組織和協定已有8 0 多個， 其中政府間的3 0 多個。參加的形式有四種 :一、作為正式成員加入，單獨以地區名義 承擔國際義務和享受國際權利。例如世界貿易組織（W TO )、亞太經濟與社會理事會、 亞太電信組織、海關合作理事會、太平洋地區旅遊協會、東亞旅遊組織、國際紡織和成 衣局、國際刑警組織等是；二、作為準成員、聯繫成員或無投票權會員加入，在特定的條 件下承擔國際義務，享受國際權利。例如國際海事組織、世界旅遊組織、颱風委員會 等 ；三、作為觀察員加入的，不能以地區名義發言。例如亞洲太平洋郵政聯盟等；四、作 為葡國代表成員或顧問的身份加入，例如多邊纖維協定等。至於澳門民間組織以不同形式參加的非政府性質的國際性、區域性的組織就更 多、如亞洲奥林匹克理事會、國際圖書館協會聯合會、國際大學協會、亞洲中學生足球 聯合會、獅子會、扶輪社、國際青商會等等。( 3 )引伸而在澳門適用的國際公約澳門只是一個區域性的非主權實體，但 從 1850年以來從葡萄牙引入澳門，並在澳 門適用至今仍然對澳有效的國際公約和雙邊公約共有100多個，這些公約經中葡聯合 小組已達成協議，確認在澳門回歸以後仍然在澳門適用而有效，截 至 1998年 5 月就有 7 0 多個，其中重要者如聯合國兩個國際人權公約 :《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和

《經濟、社會及文化權利國際公約》，此外還有國際勞工公約適用於澳門的有關規定及 其他適用於澳門的國際公約包括：1、《廢止奴隸制、奴隸販賣和類似奴隸制的制度與習俗補充公約》2 、《禁止酷刑和其他殘忍、不人道或有辱人格的待遇或處罰公約》3、《關於難民地位的公約》4 、《限定工業企業中一天工作八小時和一周工作四十八小時公約》（第 1 號）5 、《在工業中僱用年輕人夜間工作公約》（第 6 號）6 、《確定准許兒童在海上工作的最低年齡公約》（第 7 號）7 、《工業企業中實行每周休息公約》（第 14號）8、《工業賠償（意外）公約》（第 17號）9 、《工人的職業疾病賠償公約》（第 18號）10、《本國工人和外國工人關於事故賠償的同等待遇公約》（第 19號）11、《制定最低工資確定辦法公約》（第 2 6 號）12、《航運的重大包裹標明重量公約》（第 2 7號）13、《關於強迫勞動的公約》（第 2 9 號）14、《船員膳食與餐桌服務公約》（第 6 8號）15、《船上廚師職業資格證書公約》（第 6 9 號）16、《海員體格檢查公約》（第 7 3 號）17 、《海員合格證書公約》(第 7 4 號）18、《工商業勞動監察公約》（第 8 1號）19、《職業介紹設施公約》( 第 8 8 號）20、《船員住宿公約》（第 9 2 號）21、《組織權利和集體談判權利原則的實施公約》（第 9 8號）22、《男女工人同等價值的工作賦予同等報酬公約》（第 100號）23、《廢除強迫勞動公約》（第 105號）。24、《在商業和辦公室中實行每周休息公約》（第 106號）25、《國家海員身份證件公約》(第 108號）26、《就業和職業歧視公約》（第 111號）27、《關於向國外送達民事或商事司法文書或司法外文書公約》

28、《扶養兒童義務法律適用公約》29、《未成年人保護的管轄權和准據法公約》30、《關於取消外國公文認證要求的公約》31、《民事訴訟程式公約》32、《保護工業產權巴黎公約》33、《解決匯票及本票若干法律抵觸公約及其議定書》34、《解決支票若干法律抵觸公約及其議定書》35、《關於統一匯票和本票法公約及其附件和議定書》36、《統一支票法公約及其附件和議定書》37、《匯票和本票法印花稅法公約及其議定書》38、《支票印花税法公約及其議定書》39、《關於便利旅遊海關公約》40、《關於進口旅遊宣傳資料和材料附加議定書》41、《一九七二年國際海上避碰規則公約》42、《統一船舶碰撞某些法律規定的國際公約》43、《統一海難救助若干法律規則的國際公約》44、《船舶碰撞中民事管轄權方面若干規則國際公約》45、《統一扣留海運船舶若干規則的國際公約》46、《統一船舶碰撞或其他航行事故中刑事管理權方面若干規則的國際公約》47、《國際航班過境協定》48、《國際民用航空公約》及其附件和修正案49、《统一國際航空運輸某些規則的公約》50、修改《統一國際航空運輸某些規則的公約的海牙議定書》51、《保護臭氧層維也納公約》52、《國際衛生條例》53、《一九六一年麻醉品單一公約》54、《經一九七二年議定書修訂的一九六一年麻醉品單一公約》55、《一九七一年精神藥品公約》56、《關於援救航天員、送回航天員和送回射入外空物體的協定》

至於中葡雙方還在磋商延伸在澳門特別行政區繼續適用的公約，據悉有以下近 2 0 項 ：1、《兒童權利公約》2 、《消除對婦女一切形式歧視公約》3、《消除一切形式種族歧視公約》4 、《關於難民地位的議定書》5 、《禁止販賣人口及取締意圖營利使人賣淫的公約》6 、《國際性誘拐兒童民事方面公約》7、《商標注冊馬德里協定》8、《商標注冊用商品和服務國際分類尼斯協定》9 、《聯合國禁止非法販賣麻醉品和精神藥物公約》10、《保護世界文化和自然遺產國際公約》11、《生物多樣性公約》12、《控制危險廢物跨界轉移的巴塞爾公約》13、《聯合國氣候變化框架公約》14、《關於制止非法劫持航空器的公約》15、《關於在航空器内犯罪和犯有某些其他行為的公約》16、《關於制止危害民用航空安全的非法行為的公約》17、《取缔教育歧視公約》( 4 )派駐外地機構澳門政府根據需要向外國及地區派駐多個機構，計有：在葡國里斯本設立澳門辦事處；在歐盟總部布魯塞爾設立澳門代表處；在 12個國家兩個地區的16個城市設立澳門旅遊諮詢處，即日本的東京、菲律賓 的馬尼拉、新加坡、泰國的曼谷、澳大利亞的悉尼、新西蘭的惠靈頓、韓國的漢城（註： 首爾）、美國的洛杉磯和紐約、加拿大的溫哥華和安大略、英國的倫敦、德國的法蘭克 福、葡萄牙的里斯本，以及香港和台灣。澳門回歸成立澳門特別行政區後，按照 “ 中葡聯合聲明”和《澳門基本法》的規定， 澳門將繼續保持和發展對外關係。例如在 “ 中葡聯合聲明 ” 中，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

根據“一國兩制”宣示對澳門執行的十二項基本政策時，其中第七項政策是：“澳門特 別行政區可以 ‘ 中國澳門 ’ 的名義單獨同各國、各地區及有關國際組織保持和發展經 濟、文化關係，並簽訂有關協定。澳門特別行政區可以自行簽發出入澳門的旅行證 件。” 。為此，《澳門基本法》就專門用一章 “ 對外事務”八項條文對澳門的對外關係及 事務作了詳細極其寬鬆的規範。因此，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對外發展經濟、貿易、金融、 航運、通訊、旅遊、文化、科技、體育等適當領域内，有更廣闊的空間，對外事務將更加多 元化，這是中國內地任何一個城市都無法做到也無法仿效的。4 .地位特殊作用大澳門之大，更充分地體現在她的地位和作用。就地位而言 :過去，是中國的第一個 對外開放特區— 對外貿易特區；今天，是中國領土葡國管理的特殊地區；將來，1999 年 12月 2 0 日回歸祖國以後，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澳門地位此種演 變，在不同歷史階段中發揮不同的和巨大的作用，不能取代。自 16 世紀明政府將澳門開放為 “ 洋澳”，隨後又實行特殊政策闢為對外貿易商 埠 ，延至清代的300年間，澳門既是國際貿易之城亦是文化交滙之地，發揮東西方貿易 樞紐的作用和中西文化交滙中心的作用，輻射世界四面八方，對世界經濟的發展和文 化的交流作出了巨大的雙重的貢獻。此種貢獻是以地大物博、人口眾多、文化深厚的 中國大陸為腹地，以廣州大港為依托，利用葡萄牙最具的海洋優勢，面向歐亞非美四大 洲，溝通太平洋。鴉片戰爭以後，葡萄牙殖民主義者藉着清朝在鴉片戰爭失敗中所表露的腐敗和衰 落，一反常態，肆無忌憚地推行殖民主義政策，逐步佔領澳門，於 1887年迫使清朝簽訂 《中葡和好通商條約》，認同葡萄牙“永居管理澳門” ，但疆界未定，未經中國首肯，葡萄 牙“永不得將澳門讓與他國" 。這樣澳門就成為中國領土葡萄牙管理的特殊地區。在這個時期中，澳門早期發揮了中國改良派革命派等愛國志士活動基地的作用， 後期發揮了當代中國改革開放的橋樑和窗口的功能。這是因為：第一、澳門是中國的 領土、受西方文明影響最早和最深的前沿地區，而且同大陸連在一起，例如作為中國放 眼看世界的第一人林則徐，就是首先從澳門這個窗口看世界的；第二、澳門在葡萄牙管 治下，實行資本主義自由港開放政策，往來方便、活動和言論都比較自由，接觸和吸取 西方思想也容易。因此，這些愛國志士及其領袖人物在內地進行政治活動遇到困難或 遭受挫折時便來澳門尋找救國之道和繼續推進其救國事業。例如孫中山鬧革命就與

澳門有不解之緣。踏入 2 0世紀 8 0年代，中國致力推行改革開放路線振興中華，爭取在本世紀末達 到小康水平的目標，和 5 0 年後達到中等發達國家水平的長遠目標，澳門又以其特殊的 地位發揮了中國改革開放的橋樑和視窗的作用。中國通過這座橋樑引進境外的資金 和技術，通過澳門這個視窗學習境外的先進管理經驗，獲取最新資訊和觀察世界市場 的變化。僅在投資方面，截 至 1994年，澳門在内地投資成立的企業大約有 4 ，0 0 0多 家，投入的資金約4 0 億美元，而面積比澳門大5 0倍、人口多於澳門 13倍的香港，在內 地的投資是590億美元。僅 在 1995年一年，澳門在廣州的實際投資額為 6 ，9 3 2萬美 元 ，排在香港、英國、日本之後，居第四位。1999年回歸祖國以後，澳門的地位發生了歷史性的變化，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 一個特別行政區，地位空前提高，在新的歷史條件下作用將更加顯著，對國家除了繼續 發揮改革開放的橋樑和視窗作用外，還發揮 “ 一國兩制”和平統一祖國的第二站的作 用，即在和平統一祖國的大業中承上啟下和中介作用。承上啟下，就是承接 “ 一國兩 制 ” 和平統一祖國在香港第一站取得的良好勢頭和經驗並將其發揚，促進統一大業第 三站台灣的和平統一。至於中介作用，是指澳門在兩岸關係中的橋樑作用、催化作用 和黏合作用。具體而言：在承上啟下作用方面，澳門回歸以後，必須不折不扣地落實中央“ 一國兩制”的基 本方針和政策，全面地準確地實施《澳門基本法》，實踐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確保“一國 兩制”在澳門成功，實現明天更美好的目標。這樣，香港與澳門兩個不同的社會，一個 是世界的金融、貿易、運輸、旅遊資訊等五大中心，一個是世界賭城，實行 “ 一國兩制 ” 都取得成功，大大增加其吸引力，化解台灣人民的疑慮，加速祖國統一的進程。在中介作用方面，我國副總理、澳門特別行政區籌備委員會主任錢其琛認為，澳門 在兩岸關係中有“ 獨特的作用” ，要求澳門發揮這種作用。錢其琛後來在解釋澳門“獨 特的作用” 時舉例指出“澳門同台灣來往方便” 。事實上，澳門對台灣居民來往澳門採 取十分寬鬆的政策，入出境免簽證，經過澳門進出內地可以即時在機場辦理有關手續， 乘原機或即時轉機進入内地返回台灣。而且澳門開放、包容而又偏於保守的文化和社 會環境，使台灣居民感到親切，容易溝通和相處，因此大大方便兩岸的往來和接觸，增 加了解，化解歧見，催化兩岸關係的發展。由此可見，澳門在統一祖國大業中大有作為，其作用十分獨特而不可取代。

總而言之，在兩岸四地中，澳門面積不及香港2 % ，人口也只有香港的6 .3 % ，經濟 微型，如果同台灣比，是小巫見大巫；在全世界國家和地區中，就人口和面積而言，亦難 排上席位，這是澳門的小。然而，從上面列舉的多方面的事實而論，澳門的發展、澳門 的作用，已大大超出小的局限而凸顯其“ 大 ” 了。這個 “ 大 ” ，是小中見大，大有作用，大 有作為。註：該文在書中章節題目原為“ 小中見大” ，編者改為“ 小中見大的澳門”。原栽黃漢強著：《澳門的經濟》第 一 章 《亞洲奇葩東方寶石》第 二 節 “小中見 大” ，北京：新華出版社，1999年，《澳門回歸叢書系列》，第 27 - 4 5 頁 .（摘錄部份内容）

適者生存能者發展澳門經濟從“洋澳 ” 開始四百多年來的發展，歷史上曾經開創了 “ 國際商埠”的輝 煌，今天又締造了“小中見大” 的亞洲奇蹟，中間也經歷了衰落和變異（異化）的階段， 展現了一個經濟實體的“適者生存、能者發展” 的規律。任何經濟體，如果自身的條件能夠適應客觀環境的變化，適應客觀規律和潮流的 要求，就能存活，儘管是處於被動狀態。這是適者生存。但要發展，要有較大的發展， 必須發揮自身的優勢（潛能）和人的能量，利用環境、利用規律、跟隨潮流，銳意進取。 這是能者發展的道理。一般而言，優勢越多，能量越大，進取越強，發展越有成效。澳門在四個多世紀前，只是一個面積不到3 平方公里與大陸相連的陸連島，但由 於擁有區位和作為遠洋大帆船良港的優勢，明政府發現和利用這些優勢，發揮其潛能， 回應中國商品經濟發展的要求，最初闢為 “ 洋澳 ” ，進而借取葡萄牙外力經營，施行特 殊政策，成為中國的一個開海貿易的 “外貿特區”，澳門經濟和文化都取得了巨大的成 就 ，不僅對中國而且對世界的發展都作出了貢獻，充分說明了“ 能者發展” 的道理。一澳門擁有自己發展經濟的有利條件1 .位於中國南部海岸邊緣，珠江與西江出海的交滙之處。背靠大陸，有廣闊的腹 地 ；面向海洋，同世界各地來往方便，又是自由港，更富吸引力，特別有悠久的對外通商 的歷史，又是葡萄牙管治的地區，同歐美各國都有廣泛的經貿聯繫，可能就是此種地緣 和史緣關係，西方主要國家似乎都給予澳門一定的照顧，尤其是在 60、7 0 年代。貿易 保護主義高漲的情勢下，澳門工業品輸往歐洲各國，至 少 從 2 0 個國家得到普惠稅 ( G SP )及其他優惠，免稅或低税進入國際市場，可以說，這些國家凡是給予外地產品的 進口優惠，澳門都能享受。而且相對而言，西方給予澳門的紡織品的配額也比較多，分 別約有 1 ，0 00萬餘打、2 萬多公噸和 1，0 0 0萬餘平方碼。澳門不僅以此來發展自己的 當時作為社會四大經濟支柱中第一支柱的出口加工業，而且還吸引香港的資金和技術 來澳設廠生產，從而帶動整體經濟的持績飛躍。與此同時，我國內地以合理的價格向 澳門源源不斷供應大量基本生活資料和生產資料，還有勞動力，滿足澳門的需要，在經

濟上和政治上支持澳門社會的長期穩定、繁榮和發展，不僅解除了澳門的後顧之憂，還 成為澳門發展的一種保障，經濟能夠創造奇蹟。2 . 澳門亦處於當今世界經濟高速發展地區的中心、“亞洲四小龍” 區域範圍之內， 容易接受這個地區經濟發展能量的輻射，得到資源、資金、技術、資訊、管理和發展經驗 的支持。澳門同時發揮自己的潛能，因此，展翅騰飛。一方面，借助這個地區的條件， 拓展對外關係，另一方面又可以經這個地區吸取所需要的資金、技術和其他資源。例 如澳門就是借助香港作為世界運輸中心的世界一流的深水港、貨櫃碼頭和國際機場來 補充自己地理環境的先天不足；利用香港的世界金融中心地位發展和擴闊自己的金融 業務；利用香港世界資訊中心的地位來發展自己的訊息業。至於澳門社會發展所需要 的資金、技術、原材料等，大部分也是經這個地區引進和吸取。二外部環境提供的機會5 0 年代開始，世界的發展為澳門經濟提供了三次機會：第一次，5 0 年代開始，西方工業化國家產業結構的調整，逐步將勞動密集型加工 業向外轉移，工資低、社會環境較開放的發展中的國家和地區因此受惠，隨後又實行普 惠稅制度（G SP )、紡織品配額制度，從而促進發展中國家和地區的工業發展，提高經濟 增長率。第二次，7 0 年代西方世界興起旅遊熱，而且經久不疲，日益興旺，推動了旅遊資源 豐富而又開放的國家和地區旅遊業的迅速發展和進步。第三次，8 0 年代初，資本主義世界出現了戰後罕有的繁榮時期，特別被認為是西 方世界經濟火車頭的美國、日本、西德的經濟持續發展，國際市場商品容量亦持績增 加 ；與此同時，中國內地推行改革開放政策P 這樣，擴大了澳門產品的國際市場，而且 還增加了澳門的資金、技術、物資的來源，特別是廉價勞動力的來源，適時地滿足了澳 門 8 0年代經濟大發展的需要。這三次機會，十分有利於以出口加工業和旅遊業為主體的澳門經濟的發展，澳門 就是一次又一次抓住了機會，令經濟發展，社會進步。事實上，對於澳門最近 3 0 多年 的經濟和工業化來說，6 0 年代是起步，7 0年代是跑步，8 0年代是騰躍。不失時機抓住機會，重要的是要靠主觀的努力，特別是政府的政策措施要跟上。三 主 觀 的 努 力 （政府的政策措施）長期以來，澳門政府對社會經濟的運作，都是採取了消極的不干預政策，完全任由

“ 看不見的手” 支配，得過且過，澳門經濟自 19世紀以來，一直落後，未見進步。但是， 澳門是小型的海島地區，資源奇缺，資金不足，人才缺乏，經濟活動空間極窄，極需發揮 人的主觀能動作用，發揮政府作為這一地區管治機構的管治作用，儘管跟隨自由市場 規律隨波逐流，還必須實行積極的不干預政策，調動社會積極因素，鼓勵發展經濟，引 導生產要素的投放，克服發展障礙，以充分利用外部活動空間和歷史機會。從 6 0 年代開始，在世界發展潮流的推動下，在香港經濟發展的帶動下，澳門政府 實行較有作為的開放政策，利用澳門的優勢，吸引香港資金來澳設廠生產，經營現代博 彩旅遊。到 7 0年代中期，即葡國於 1974年 “4. 25” 革命後，對内推翻獨裁統治建立民 主政權，對外實行非殖民化政策，宣佈放棄非洲殖民地，承認澳門是中國領土葡國管治 的特殊地區，擁有內部自主權，成立立法議會，推行某種程度的代議政治，更積極發展 經濟。主要體現在以下三方面：第一、利用掌握有限的公共資源改善投資硬環境。例如，填海造地擴大澳門全區 的土地面積，架橋修路、建深水碼頭和國際機埸改善内外交通等。第二、利用掌握的公共行政權力，運用經濟槓桿，如通過貨幣、匯率、金融、稅務優 惠、配額及許可證等政策，以及發展對外關係提高澳門國際地位等措施，改善投資軟環 境。第三、利用公共財政適度參與經濟發展，如平衡外匯、審批專營權、投資專營公司 及大型建設等。因此，3 0 多年中，澳門政府對經濟發展有較為積極的取向，投資環境有較大的改 善 ，全區土地面積由1984年 的 15 .52平方公里，今天已增加到2 3 .6 平方公里，增加近 8 平方公里，同時建立了比較完善的和現代的有利於市場經濟運作的運輸系統、電訊 系統和金融系統，加快經濟發展。至 於 18世紀澳門經濟出現長達逾一個世紀的衰落和異化階段，是從另一面反映 了“適者生存，能者發展” 的規律。澳門作為微型經濟體，她的發展與興衰，很大程度取決於外部環境營造的條件。 四百多年前澳門崛起的環境和條件，一般而言是得益於明末清初厲行 “ 海禁”而獨澳 門開海貿易的政策。澳門因而得以壟斷全國對外貿易，而這個壟斷權又優惠給予當時 在海洋佔有壟斷優勢的葡萄牙人經營，壟斷了溝通歐洲、亞洲、拉丁美洲的三條主要航 道 ，此種雙重壟斷造就了澳門的輝煌。然而，隨着社會經濟的發展，轉而解除海禁，葡 萄牙國力的衰變而失去了海洋優勢時，澳門的雙重壟斷由動搖而失落，澳門經濟也就

跟着衰退，在沒有能力應變的情況下，經濟的變異便是歷史的必然。1 . 葡萄牙國力從16世紀末日益走向衰落。葡萄牙在進入澳門的最初3 0 年間，是其國力最強盛的時代，海外貿易逹到了頂 峰 ，操縱澳門對外主要航路。然而，物極必反。由於長期依靠對非洲及南亞殖民地的 掠奪和航路的壟斷，輕易取得財富，腐敗滋生，經濟上不注意建立和發展作了資本主義 經濟基礎發達的工業，政治上貴族爭權背叛，結 果 1581- 1640年被西班牙兼併，在長 達 6 0年裡，被西班牙拖入同荷蘭、同英國、同法國的連年戰爭中，國內經濟貧困，海外 貿易優勢消失。 1640年脫離西班牙後，1654年被英國通過訂立條約納入英國的勢力 範圍，又 於 1701 -1 7 1 4年被拖入英國爭奪西班牙王位繼承權的戰爭中。1703年英國 亦迫使其簽兩項條約 :《美圖安條約》和《里斯本條約》，從此一個世紀中成為英國的附 庸。後來又先後兩次被英國拖着捲入戰爭 :一次是 1795年同西班牙作戰以失敗告終； 另一次是 1807年被拿破侖征服而由法軍佔領。1811年 ，法軍雖被英軍逐出，但葡萄 牙仍擺脫不了英國的“保護 ” 。在逾兩個世紀的作為外國附庸和連年戰爭中，葡萄牙 政治動蕩、經濟貧困、國力一落千丈，昔日的海洋貿易壟斷權差不多都被荷蘭、英、法等 後起者瓜分了。與此同時，受到葡國國内衰敗的影響，在澳門的葡萄牙人由於政治、經濟、宗教等 利益引發的矛盾增加和激化，內訌層出不窮。例 如 1623年宗教界內部耶穌會與多明 我會之間爭奪中國教區署理主教神職的鬥爭；由此引致 1624年 10月耶穌會聯合市議 員發動政變圖謀殺害總督事件；1642年，耶穌會劫獄拯救被囚禁的一教士同多明我、 方濟各、奧斯定三會火拼巷戰的衝突；1646年 8 月，因澳葡當局長期欠餉警隊嘩變同 武裝市民發生衝突，導致後者殺死新任總督的嚴重事件等等。這些事件都直接反映了 居澳葡人昔日那種銳意拓展海洋貿易的雄風已難再現，加上居澳葡萄牙人常不安份， 走私漏稅，不服從中國官員管束，因而引致明、清政府對其施加禁例、強化防範和管治。 例如明廷於崇禎四年（1631年）便中止居澳葡人深入廣州互市，禁止葡商船入港貿易， 直至清康熙十八年底（1679年），在葡萄牙人的多方請求下，才允准葡人由澳門經陸路 進入廣州，次年正式開放廣州與澳門之間的陸路貿易往來。然而在過往的四十年中， 澳門經濟衰敗和蕭條，已經到了陸希言在其《澳門記》中所描述的：“至人其境，見城五 百堵，眾無一旅，家無積粟，凄涼滿襟 ” 的境地。2 . 清政府於 17世紀中期结束明廷以來的海禁改行開海貿易政策。居澳葡萄牙人雖然在1680年得以恢復到廣州的陸路貿易，四年後到康熙二十三

年（1684年），澳門同廣東的貿易大體已回到原來的水平，市面恢復生機，然而好景不 長 ，次年（1685年），清政府廢止海禁，除繼續開放澳門外，還闢漳州（福建）、寧波（浙 江）和雲臺山（江南）為對外貿易港口，動搖了澳門葡萄牙人壟斷中國對外貿易的格 局 ，再不能用獨佔對外貿易壟斷牟取高額利潤而大受打撃。期間，儘管清政府於 1717 年至 1727年曾一度恢復部分海禁，禁止中國商船到南洋貿易，澳門經濟因此得以短暫 復興，但無法改變因喪失海外貿易壟斷特權而導致貿易衰落、商船飄沒、市面凋零、社 會動蕩、經濟衰變的命運。自鴉片戰爭以後，帝國主義的炮艦轟開了中國的大門，清政 府被迫割讓香港，繼開 “ 五口” 通商後，又大量開放沿海其他口岸，澳門在中國對外貿 易的壟斷地位被徹底打破而一落千丈。3 . 澳門港口水淺港窄，最後被迅速崛起的香港取代。在 18世紀以前的大帆船時代，澳門既是毗連大陸面向海洋的半島，又是水靜灣園 水平如鏡的“洋澳 ” ，地位適中港口風平浪靜，是昔日作為遠洋貿易唯一交通工具的大 帆船停靠的優良之所，因此曾經引起西班牙、荷蘭、英國同葡萄牙爭奪。但是自 18世 紀 6 0 年代西方產業革命以後、蒸氣機械引入海洋交通工具，遠洋巨型輪船代替了大帆 船 ，水深港闊的口岸才能滿足巨輪的要求。澳門港處於珠江及西江出口的交滙點，大 量泥沙特別西江泥沙順流而下，沉積在澳門附近的河藏海底，河道港口日益淤淺而變 河水淺港窄（今日澳門内港水深只有3 米 ，外港最深處不過 5 米而已），退潮時，附近 淺灘畢露，即使是大帆船，只要是千噸巨舶，進出航行亦感困難。正如當年《澳門紀 略》描繪的：“諸蕃巨舶大駁，然以舟大難轉，遇淺河即膠或觸礁且立破。” 巨舶是如此， 巨輪更難以進出。因此，不可避免隔海相望的水深廣闊迅速崛起的能者香港取代而淪 落為附庸。四澳門經濟衰退與蜕變過程的主要表現澳門葡萄牙人與日本天主教徒淵源深厚，1635年，日本4 萬天主教徒反對德川幕 府的壓制發動暴亂，荷蘭人乘機向惶恐不安的德川幕府進言，說此次天主教徒造反是 葡萄牙人煽動造成，德川幕府在平息天主教徒暴亂之後，於 1636年下令驅逐葡人，將 287名在長崎的葡萄牙商人及其家屬全部趕回澳門，再 於 1637年禁止外商到長崎貿 易，也禁止日本人同外國人通商，還將 6 1 名葡萄牙傳教士處死。到 1639年底，在日本 的葡人全部被逐出境，澳門與日本的往來全部斷絕。以後雖有葡人妄顧日本禁令，試 圖闖關和多次遊說日本恢復通商，都受到日本的嚴厲懲罰和斷然拒絕。這樣，澳門一

— 日本長崎的航線亦從此受挫，澳門同日本之間的貿易受到了毁滅性的打擊。差不多同一時間，居澳葡萄牙人不滿總督羅保以澳門名義宣誓效忠西班牙國王而 發動起義，不僅在澳門囚禁從菲律賓來澳利誘歸順的西班牙使臣，而且還拒絕償還西 班牙的債款，又於 1640年將所有西班牙人逐出澳門，以致招惹西班牙國王強烈反彈， 宣佈立即停止馬尼拉與澳門的一切貿易往來。結果，澳門— 馬尼拉— 墨西哥的貿 易亦從此斷絕，這條昔日世界最長的“ 絲銀之路”便告中斷。澳門作為東西方貿易樞紐的三條主航線中，到此只剩下澳門經果阿到里斯本的一 條歐亞航線了。然而這一條航線，葡萄牙人也難保住。葡萄牙、西班牙、荷蘭、英國爭 奪海洋霸權日趨激烈，國力此消彼長的情況下，荷、英後來居上，17世紀逐步在東方建 立自己的殖民勢力和海洋霸權，由排斥到取代葡萄牙的勢力。首 先 是 1641年荷蘭遠 征隊佔領馬六甲，1644年進而封鎖馬尼拉和馬六甲海峽，葡萄牙只好退至馬加撒（Ma- cassar) 經營，但是“樹欲靜而風不止 ” ，荷蘭人為了保護其在東印度的香料貿易，先後 於 1660年及 1668 - 6 9 年兩次攻打馬加撒，迫使馬加撒酋長將葡萄牙人全部驅趕出 境，至此，荷蘭人切斷澳門一一果阿一一里斯本的航道，澳門同歐洲的貿易亦因此衰 落。可見，17世紀開始的6 0 年間，由居澳葡萄牙人壟斷的澳門對外貿易的三條主航 線，都受到致命的挫折，葡萄牙人在這三條航線上的霸權亦因此喪失，對於澳門經濟來 說 ，無疑是沉重的打擊，是從繁榮走向衰變的歷史轉折點。由於對外貿易三條主要航線的受挫和中斷，由於清政府廢海禁推行開海貿易政 策，由於澳門港口航道和海灣日益淤淺而不適應特大帆船和近代海輪停泊的要求，澳 門作為東西方貿易中介港的地位亦逐步下降甚至變得“ 不中用 ” 了，已越來越難發揮 其對外服務的中介功能，要支撐下去，不但困難甚至無能為力，儘管賃居澳門的葡萄牙 人也曾經試圖留住昔日的光輝，特別是在 1 8世 紀 5 0 年代開始的 4 0 年，持續進行了 “ 改革” ，企圖鞏固其在澳門的地位，力挽大勢，但已是強弩之末，最後都是以失敗而告澳門經濟往何處去？儘 管 1 8世紀末，澳門經濟發展處於欲興無力的境地，然而 “病樹前頭萬木春” ，中國海外貿易還是繼續發展，來華貿易的商船激增，每年達數百 艘，19 世紀初增至逾千艘。商人增多，船員增多，隨員家屬也增多，而當時清政府的禁 令 ，外國婦女均不得進入廣州，只能滯留澳門居住。此外，第一、到廣州貿易的外商，在 貿易完成後或休假，也樂於來澳門陪伴妻兒親屬或者消閒；第二、到了冬天淡季，不甘

在廣州的生活單調和寂寞，也樂於來澳門 “過冬 ” ；第三、基於澳門的環境中西融滙、風 光宜人、區位適中，一些外國公司、富商巨賈及政要，在澳門設機構、建別墅或租賃樓宇 住宅，把澳門視為一年四季的旅居地，甚至成家納妾。這樣，澳門便成為這些人旅居、 娛樂、休閒勝地。中國商人為適應營商環境的變化，在澳門開設同外國人貿易的商行 和消閒場所，其中最大的有福、潮八大行店及嘉應四大行店。内地人口亦紛紛來澳謀 生 ，到 19世紀初，澳門的中國人口比18世紀末增加 1 倍以上，達 到 1 .8 萬人。①這樣，經濟由對外商貿服務轉向旅遊娛樂休閒服務，來的外國人多了，市面興旺 了，人口增加了，相關的社會問題也衍生滋長，其中最大的是“ 淫亂” 問題，制止 “ 淫亂 ” 成為社會的第一大難題。另一方面，賃居澳門的葡萄牙人既無能力中興澳門的正常的對外貿易，但他們仍 然享有在澳門的賃居權和對外貿易的某種特權和優惠，並且還積累了經營貿易的經 驗 ，藉這些特權、優惠和經驗，將正常的對外貿易蜕變為鴉片走私貿易和販賣人口貿 易，澳門遂成為鴉片走私貿易的基地和中轉站，以及販賣人口的國際市場。嘉慶元年（1796年），清政府下令完全禁止鴉片入口。在此以前的漫長年間，鴉片 輸入都是操縱在澳門葡萄牙人手中。至於中國輸入鴉片始於何時，難以考究。但在萬 曆十七年（1589年 ）的關税表中已有鴉片入口的記載：“ 鴉片二斤價值銀條二個”。② 輸入有限，作為藥用。到了雍正七年（1729年），葡人從印度果阿及逹曼運入澳門鴉片 每年約 200箱。據《大英百科全書》“ 中國條”記載，中國人“吸食鴉片當作吸食煙草以 後… … 則始於 1729年。”③以後每年激增，到 1767年 達 到 1，0 0 0箱，皆由葡萄牙人經 營，直到乾隆三十八年（1773年）。英國人於 1773年加入競爭，將產於印度的鸦片大 量販運來華，1799年英商經澳運到廣州公開抛售鴉片，有一半左右約2 ，0 00箱是經澳 門運入內地的。嘉慶五年（1800年 ），清政府由禁止鴉片進口到厲行禁止吸食鴉片。 但是屢禁不止，相反鴉片走私及吸食鴉片在全國如洪水般泛濫，即使清政府又於道光 元年（1821年）重申禁令，達到三申五令的程度。原因是英商與居澳葡人勾結，利用自 海外返澳的澳門葡萄牙商船免受中國海關檢查的優惠（漏洞），有增無減地從加爾各 答將印度鴉片走私運到澳門，然後分拆偷運入內地。僅嘉慶二十年（1820年），英國東 印度公司繼續從澳門把鴉片偷運入廣州的就有5 ，5 1 2箱之多。1800年 至 1839年的① 費 成 康 :《澳門如0 年》，上海人民出版社，1988年 9 月，第 200頁。② 黃 啟 臣 ，鄭焯明：《澳門經濟400年》，澳門基金會，1994年，第 115頁。③ 黃 啟 臣 、鄭焯明：《澳門經濟40 0年》，澳門基金會，1994年，第 115頁。

3 9年間，僅從印度的加爾各答、孟買、達曼及土耳其走私鴉片（主要經過澳門）運入中 國的數量，據不完全的估計共達272，353箱 ，平均每年 6 ，983箱。詳見表 4。又據另一項統計 :僅英國從嘉慶三年到道光十九年（1798 - 1839年）的 4 1 年間， 向中國走私鴉片總數共419，0 93箱之多，其中相當大部分從澳門偷運入廣州。鴉片走 私造成中國外貿由出超變為入超，白銀内流變為外流。在鴉片戰爭前的4 0 年間，中國 白銀外流合6 億中國兩，達 6. 9 9 億美元。在鴉片戰爭前夕，全國吸食鴉片達到3 00萬 人，幾乎遍及各階層。①從印度及土耳其走私鴉片到中國統計 表 4 ( 1800 - 1839)資料來源：鄧開頌、黃啟臣《澳門港史資料》（1553 - 1 9 8 6 )，廣東人民出版社，1991年 ，第 315 - 316 百。也是在 18世紀末，隨着美洲開發的需要，澳門由來已久的人口販賣突然 “ 走紅”。 早在 16世紀初，萬曆四十二年（1614年），明政府就下禁令，在澳門“禁買人口：凡新舊 夷商不許收買唐人子女。”乾隆十四年（1749年）清政府一再重申禁令，“ 禁販子女:凡 在澳門華夷販賣子女者，照乾隆九年澤定之例，分別究疑 ” 。不過早期的人口販賣，人 數不多，但到了 1 8世紀末開始的特別是19世紀中期的人口販賣，由於需求量大，利潤 高，除了北美洲開發需求大量“苦力 ” （印度泰米爾語 : Coolie或 Cooly，指出賣體力為生 的人）外 ，南美洲、澳洲甚至馬來西亞的礦山和種植園都需要苦力來開發，用美國議會 文件的話來說，礦山主和種植園主都把當時擁有4 億人口的“中國看成是一個勞動力 取之不盡的泉源” ，都紛紛向中國招工，在澳門公開 “ 合法招工 ” ，美其名為招僱“契約① 黃 啟 臣 、鄭瑋明：《澳門經濟400年》，澳門基金會，1994 年，第 117頁。

華工” 。葡萄牙人利用澳門港的貿易自由及他們在澳門的特權地位，乘機大幹起苦力 貿易，明清時在澳門立下的販賣人口禁令，已名存實亡，直 至 1874年，由於清政府和中 國人民的反對，苦力貿易才被迫中止。澳門的苦力貿易在同治十二年（1873年）高峰時，招工館（即“ 豬仔館”，將華工當 作 “豬仔 ”來販運）多達 3 0 0多家，葡英殖民主義者在澳門豢養的人口販子多至三、四 萬人。根據葡萄牙官方的公佈，僅從咸豐六年（1856年）至同治十二年（1873年）的 18 年間，經澳門運往古巴和秘魯的中國契約苦力竟達到144，0 52人（其中只有 4 年沒有 紀錄），每年平均 8 ，003人 ，最多一年是 1872年的 21 ，834人。①可見在鴉片戰爭後，葡 英人口販子在澳門販賣苦力達到了肆無忌憚無以復加的地步，特別是廈門人民於 1852年底進行反對苦力貿易鬥爭取得了勝利，外國人口販子難以立足，紛紛轉來澳 門，澳門成為世界最大的苦力貿易的國際市場之一，也是最大的苦力出口港之一。從 苦力貿易獲得驚人的高額利潤，1870年在澳門買賣 _ 名苦力大約 60 - 8 0 元之間，種 植園主要買下就得花8 倍的代價即500元。②同時苦力貿易亦給澳門葡萄牙人帶來極 其豐厚的收益，澳門政府每年通過“ 豬仔” 貿易，“約有 2 0 萬銀元的財政收入”，這筆收 入相當於 1845年澳葡海關稅收總額的5 倍。③然而，這些收入又是建築在 “ 豬仔”的 白骨基礎上的。根據 1854年至 1873年從澳門開出的名符其實的“豬仔”船統計，華工出洋半途死 於船上的死亡率平均高達3 4 .6 7 % ，除了海難之外，最高一次是 1870年由澳門開往秘 魯的“ 多. 烏加特” 號，裝運華工 6 50人，途中死亡 6 00人，死亡率高達 92. 46% ，“豬仔 船 ”被稱為 “海上浮動地獄” ，一點不誇大。④即使華工僥幸到達彼岸，在礦山、種植場 過着暗無天日的生活，受盡了虐待和污辱，從事沉重的勞動，結果還是死在異邦，能活 下來者不多。所謂 “契約華工” ，正如馬克思指出的，實際上是“中國隱蔽的苦力奴隸 制代替公開的黑人奴隸” ( 《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4 卷 第 149頁）總之，16 - 1 7世紀，居澳葡萄牙人自恃海洋優勢和依賴明清政府對澳門的特殊政 策，壟斷了中國的對外貿易換來商業利益和財政收入。 17 - 1 9 世紀，對外貿易壟斷被 打破，澳門經濟開始停滯和衰落，他們把對外貿易的壟斷轉向鴉片走私壟斷和苦力貿① 鄧 開 頌 ，黄啟臣：《澳門港史資料》（1553 -1986)，廣東人民出版社，1991年，第 382頁。② 黃 啟 臣 ：《澳門經濟400年》，第 130頁。③ 鄧 開 頌 ，黃啟臣：《澳門港史資料》（1553 -1986)，廣東人民出版社，1991年，第347頁。④ 鄧 開 頌 、黄啟臣：《澳門港史資料》（1553-1986)，廣東人民出版社，1991年，第347頁。

易壟斷，取得巨額利潤和財政收益，這種壟斷權的變異引致澳門經濟的變異。以鴉片 走私和苦力貿易為主體的“偏門貿易 ” 的興旺，賭博或稱博彩必然伴隨興起，因此，當 19 世紀 8 0年代以後，苦力貿易被禁止而衰微，鴉片走私還有活力，賭博業便應運取而 代之，澳門的葡萄牙當局又把壟斷特權轉向博彩業，依靠博彩維持財政收入以及令澳 門經濟的絕處逢生，這是葡萄牙在澳門的壟斷特權的再變異。可見，在逆境的歷史條 件下，澳門經濟無力發展，惟有適應環境而蜕變，艱苦掙扎求存。澳門博彩業是在19世紀中期以後盛行起來的。當時只是中式賭博，主要有“骰 寶” 、“ 番攤” 、“ 山票” 、“ 鋪票 ” 、“ 字花 ” 、“ 字膽 ” 、“ 白鴿票 ” 、“ 聯榜 ” 等，澳葡政府於 1847年頒佈法令將賭博專營，公開招商開賭，從賭餉中增加收入，維持政府開支。鄭 觀應在《盛世危言》之《澳門窩匪論》中估計，在 19世紀 60 - 7 0 年代，澳門開有“ 番攤 ” 賭館 2 00多家。又據外國學者估計，在 19世紀 6 0 年代中期，澳葡當局主要靠賭餉和 鴉片煙税，使每年的財政收入激增至 2 0 餘萬元，並能結餘 4 萬元，上交葡國國庫。①之後，恰好港英政府從1872年開始厲行禁賭，幫了澳門一大把，大大增加賭場客源，賭 業生意更加興隆。此時，鴉片販子亦在澳門發展鴉片加工工場、將鴉片煮成用以直接 吸食的煙膏推出市場或販運各地。這樣，澳門賭場、煙館、妓院混合一起，成行成市，成 為澳門的特種行業。澳門由一個歷史上著名的國際商港，外國人稱為“東亞最古老的 西方貿易據點” ，蜕變為世界上最“傷風敗俗的地方” ，直至到 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戰 結束。不過，在 2 0世紀開始以來，因為不同原因從內地移入澳門定居的中國居民，亦 以自己的資源和力量，發展正行商業、對外貿易及手工業，澳門因此潛在生機和活力， 為後來的正常發展逐步打下基礎。原載黃漢強著 :《澳門的經濟》第一章《亞洲奇葩東方寶石》第三節“適者生存 能者發展” . 北京：新華出版社，1999年。《澳門回歸叢書系列》，第 45 - 5 9 頁。（摘錄 部份内容）① 費成康:《澳門40 0年》，上海人民出版社，1988年，第31 7頁。

澳門：一座移民港市一 歷 史澳門，從一個荒野的半島變成一座華洋混雜、中西文化匯通、對外貿易自由及獨具 特色的海港城市，歷史上早於四百多年前便開創了 “ 東西方貿易樞紐” 和“中西文化交 匯中心” 的輝煌，今天又締造了“亞洲寳石 ” 的奇蹟及 “ 一國兩制 ” 的示範，來自內地和 歐亞的移民居功至偉。古時候，珠江口伶仃洋面，海島星羅棋佈，澳門是位於香山（今中山）島南方的一 個小島。公元前 214年，秦統一六國，香山島為秦代南海郡的轄地，澳門也正式納入中 國版圖。自 7 世紀初唐代開始，珠江水流挟帶大量泥沙在香山島附近沉積，逐漸將鄰 近島嶼連成一片向外伸延，形成廣闊的沖積平原。南宋紹興二十五年（公 元 1152 年），香山設縣，澳門及周邊島嶼亦劃歸香山縣，澳門古稱香山澳後稱濠鏡澳。此時， 澳門仍然是人煙稀少的荒山野地，面積十分細小。雖 然 1985年澳門路環島的地下考 古發現了距今五千年前的新石器遺址，證實當時已有先民在此棲居，惟 直 至 1 3世紀 7 0年代蒙古族入主中原之時南宋覆亡之際，閩浙一帶南宋官民纷紛南逃避亂，澳門才 稍有人煙和稀疏村落，如龍田村和龍環村，村民亦多來自福建沿海地區，以捕魚維生。 今日位於澳門半島沙梨頭土地廟“ 永福古社 ” ，相傳是閩人建於南宋末年。以後續有 粵、閩、浙人移澳定居，繁衍後代，例如明洪武十九年（公 元 1368年 ）出任香山縣令的 趙彥方，原籍浙江金華浦江縣，數年後，“ 卒於官 ” ，其後人 “遂世居澳地”，定居於當時 的望廈村。又如著名媽閣廟的弘仁殿，初名海覺寺，相傳 5 00年前也是由來自福建莆 田、泉州和廣東潮汕等地居民集資修建，供奉海上保護神媽祖天后娘娘，祈求保佑出海 作業平安，航行順利，漁獲豐收。葡萄牙人踏上澳門土地就是在媽閣廟前登陸的，當初 詢問地名誤將媽閣誤為MACAU( 馬交），成為澳門的洋名。由此可以說，澳門的居民 最初都是來自鄰近地區的移民，或者說始於内地移民。而移民大量來澳門定居，則是 在澳門被闢為“ 洋澳”— 商埠以後。根據明萬曆三十年（1602年）刊刻的《廣東通志》記載當時的情況是：“嘉靖卅二

年（ 1553年），舶夷趨濠鏡者，托言舟觸風濤缝裂，水濕貢物願借地晾曬，海道副使汪柏 徇賄許之。” 葡人因此得以在澳門上岸棲居，以後居留在“ 水土險惡”的浪白澳的葡人 紛紛遷入澳門修房蓋屋不去，航海經商，這是澳門的第一代葡萄牙移民。從此，澳門便 成為華洋混雜的移民港市，中國最早開放的第一個 “ 外貿特區”——東西方貿易樞紐 和 “ 文化特區”— 中西文化交匯中心。澳門的人口統計，自 1853年在布魯塞爾召開的國際統計會議建議世界各地每十 年進行一次人口普查後，澳葡當局遂於 1866年進行第一次人口普查。在此之前，澳門 的人口數字也只能根據散見於史書的記載。我們參考學者從史書整理出來1866年以 前澳門人口變化的一些數字和以後澳門官方公佈的歷次人口普查數字做些分析（表 5 及表 6 )。表 5 1555 - 1839年澳門人口數估計

* 包括葡萄牙血统的自由臣民1，0 7 7 人，奴 隸 5 3 7人，婦 女 2 ，6 9 3人 及 1 8 6名軍人，1 9 名修道 士和 4 5 名修女* * 包括白種男人1，2 0 2人 ，白種女人 2 ，14 9人 ，男奴隸 3 5 0人 ，女奴隸 7 7 9人 ，還有各個等級 的男人 3 8 名和婦女地位 1 1 8名，不包括軍人和教士。* * * 白種人3 ，7 9 3人，奴 隸 1，3 0 0人 ，計家庭 6 9 0 户。在以上人口中，7 5 名男子出生於葡萄牙 本土或其海外領地（亞洲的除外），他們是 I 名總督、1 名法官、6 名教士，幾名軍官和士兵，其他為商 人和海員，還有兩名婦女。* * * * 引自黃啟臣：《澳門通史》，第 9 頁資料來源：1 . [ 葡 ] 施白蒂：《澳門編年史》，澳門基金會出版，第 13、17、30、66、69、2 0 1頁2 . [ 瑞典 ] 龍思泰 :《早期澳門史》，東方出版社，第 36、37、2 3 4 -2 3 7 頁3.1563、1607、1645、1839年數字均引自黃鸿釗：《澳門史》，福建人民出版社，第2 9 頁表 6 澳門歷次人口普査表（1866— 2001）

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司：《第 13 次人口普查及第 3 次住屋普查（簡 釋 Ⅱ）》，1992年 7 月，第 1 3 頁* 澳門特區政府统計暨普查局《2 0 0 1年人口普查》（2 0 0 2年）* * 統計暨普查局最後修正數字表 5 所載的人口數字都是分散於不同史籍的零散記述，相信也只是估計，並不完 全準確，也不全面。直 至 1839年清朝钦差大臣林則徐蒞澳巡視，做了一次人口調查， 才算有一個較為確實的數字。雖然如此，從這些零散數字中，亦可看到從 1555? 年到 1839年長達三個世紀，澳門人口的發展趨勢，時增時減，1645年達到 40 ，0 0 0多人的高 峰，以後則回落至12，645人。葡萄牙人在澳正式定居始於1557年，但據《澳門編年史》記載，早 於 1555年就有 位耶穌會士貝爾希奧 . 努力斯，巴雷托在澳門逗留時曾經向在澳門居住的3 0 0名葡萄 牙人傳教。這些葡萄牙人一般是從“ 風急浪高，水土險惡”位於澳門西邊海心的浪白 澳遷來。八年以後，居澳葡人達到 9 0 0人 ，最多的一年高達 10，0 0 0人 （1607年 ），到 1839年林則徐統計時，則回落至5 ，612人。不過，在列入葡萄牙人的數字中混雜一些 葡萄牙人的奴僕，這些人是葡國海外領地的非洲黑人或亞裔人。至於在澳門居住的其 他國家人口，國籍、數目都不詳，只有林則徐 1839年的統計是英國人5 7 戶。澳門人口的發展與變動，是受內因和外因制約，內因是澳門本土的發展狀態；外因 是澳門外部環境的變化特別是中國政府對澳門的政策，而外因又是通過內因起作用 的。在上述長達300年期間，有記載的澳門總人口在1563年已達 5 ，000人（其中華人 4 ，100人，葡國人 900人 ）。 1578 -1 6 4 0年是澳門港市的黃金時代，除了外洋商貿易發 達外，還有鑄炮、造船和軍械火藥的生產。

到了 1578年，已達萬人大關，1580年增至 20，0 0 0人，1640年達到 40，0 0 0人，是 第一次人口高峰，其中來自中國有 29，0 0 0人，來自葡國有 6 ，0 0 0人，其他國家 5 ，000 人。可見當年澳門之昌盛，大量人口從四面八方移入。當時澳門半島面積非常細小， 到 1840年才 2. 7 8平方公里。17世紀中葉前後，澳門外部發生幾件大事情，令澳門發 展勢頭大受挫折。例如，明崇禎十二年（1639年），日本德川幕府驅逐葡人出境，澳門 同長崎貿易大受影響；崇禎十三年（1640年），明帝批准來自廣東巡撫的奏摺，正式宣 佈禁止葡萄牙商人到廣州經商；1640年底，葡萄牙和西班牙兩國由合而分，澳門與當 時是西班牙殖民地馬尼拉的貿易往來被中止，同時，清政府為防範和打擊據守台灣的 鄭成功反清復明勢力，遂於順治十二年（1655年 ）、康熙元年（1662年 ）、四年（1665 年）和十四年（1675年）先後四次頒行 “ 禁海令 ” ，嚴禁沿海省份張帆入海；又 於 1660 年、1662年、1678年三次發佈“遷海令 ” ，盡遷沿海各省海濱人民深入內地5 0 里，尤以 廣東為最，澳門亦不能倖免。後經澳葡多方活動，最後清視澳門為 “ 化外教門”准予免 遷 ，但難寬免海禁。直到康熙十八年（1679年）十二月，才批准葡人恢復由陸路到廣州 貿易，而 “水路貿易，俟滅海賊之日” ，由廣州督撫提請。這些事件，都使澳門對外商貿 由繁榮而陷入停滯到衰微。因此，外來移民減少，人口大幅下降，到 1700年只有 4 ， 900人（中國人4 ，000人 ，葡人 9 00人 ），此後時增時減，例 如 1825年有 22，5 00人（中 國 19，300人，葡國 3 ，200人 ) ，1839年又下跌至 12，645人（中國 7 ，033人 ，葡國 5 ，612 人）和英國人 3 0 戶。可見澳門人口的變化，外來移民的增減，都是同澳門社會的經 濟、政治因素及外界因素尤其是中國內地因素有極大關連。從表 5 人口普查統計表中看到，從 1866 - 1920年半個世紀期，澳門人口變化不 大 ，基本穩定在70，000— 80，000人之間，1878年人口所以滑落，一來是受 1870年世 界資本主義經濟危機波及，二來是澳門在中國和世界的反對下，澳葡當局被迫於 1873 年 12月發表公告，宣佈三個月後禁止從澳門運載苦力出洋。進入 2 0 世紀 2 0 年代，澳 門人口則大起大落，集中表現在中國籍人口上，主要受中國内地及外圍因素影響。例 如 1924年廣州商團叛亂，此時又是中國北伐期間，廣州地區人口來澳避亂，澳門中國 籍人口一下由 1920年的 79，807人陡增至 1927年 的 152，738人，增幅達 91. 4% ；後來 廣州恢復平靜，澳門人口也因此而下降。但 1937年抗日戰爭爆發，1938年 日軍攻陷 廣州，1939年澳門中國籍人口比1927年大幅暴增57 .0 % ，達到 239，8 03人，總人口為 245，194人。1940年太平洋戰爭爆發，香港淪陷，據說澳門總人口更激增至4 0 萬歷史

性高峰，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抗日戰爭勝利，香港光復，避戰人口紛紛返回粵 港等原居地，澳門人口回落。隨後，1946年內地解放戰爭爆發及潮汕大旱，澳門人口 回升，1950年 為 187，772人，但 比 1939年下降了 2 3 .4 % 。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 立 ，廣州解放，來澳避亂的一部分内地人口回流原居地，還有些澳門居民回國升學和就 業，參加國家建設，於 是 I9 6 0年澳門中國籍居民下降至160，764人 ，比 1950年的 183， 105人下降 12 .2% 。6 0 年代至 7 0 年代間，由於以下幾個因素：澳門現代經濟開始起 步，内地發生大飢荒和文化大革命，東南亞掀起排華浪潮，華僑被迫返國或遷來澳門， 澳門人口再度攀升，其中僅 1962年上半年就有55 ，0 0 0華僑湧入澳門，1970年澳門中 國籍人口大增至240，008人 ，比 1960年增加 49 .3 % 。7 0 年代以後，澳門經濟起飛，70 年代末中國内地推行改革開放政策，澳門人口繼績增加，但 是 1981年的人口普查總數 不升反降，僅 241，729人，原因是在普查期間，從內地大量偷渡入境的無證人士迴避普 查。例如，澳門政府後來發澳門身份證給予 1989 - 1992年間非法入境來澳的無證者 共 50，521個 ，隨後澳門統計當局將1981年末總人口數字修訂為295，300人。由此推 算，1981年中國籍人口達2 3 萬。以後的第十三次及第十四次人口普查結果，基於澳 門經濟、社會的持績發展與內地改革開放不斷深入和擴大，澳門人口亦持續高速增長， 1991年比 1981年的 295，300人增長 20. 5 % ，其中中國籍人口比1981年的 230，000人 增長 4 .5% ，而葡籍人口亦大幅增長106 .6% ，達 到 101，2 45人 ，佔澳門總人口比例高 達 2 8 .5 % ，而 1981年 及 1991年葡籍人口及其他外籍人口的大幅增加，主要原因是澳 門跟隨香港面臨回歸中國，澳門的中國籍人口特別是年青人大批加入葡國籍及其他外 國籍。1988年 1 月 1 8日澳門《華僑報》報導，澳門官方已發出加入葡國籍的澳門中國 居民 113，000個葡籍認別證。在 1981年最初統計的49，007個葡籍人口中，15 — 2 4歲 組的佔 3 6 .2 % ，反映年青人當時申請加入葡籍的潮流。基於歷史原因，在澳門回歸前有 10餘萬中國公民持有葡萄牙護照，中國政府歷來 不承認這部分人具有葡萄牙國籍。澳門回歸後如何界定部分人的國籍？ 中葡聯合聲 明中方備忘錄《全國人大常委會關於〈中華人民共和國國籍法〉在澳門特別行政區實 施的幾個問題的解釋》中的第一點作了規定：“凡具有中國血統的澳門居民，本人出生 在中國領土（含澳門）者 ，以及其他符合《中華人民共和國國籍法》規定的中國國籍條 件者，不論其是否持有葡國旅行證件（按 : 指葡國護照）或身份證件（按:指葡籍認別 證），都是中國公民。” “凡具有中國血統但又具有葡萄牙血統的澳門特別行政區居民，

可根據本人意願，選擇中華人民共和國國籍或葡萄牙共和國國籍。確定其中一種國 籍，即不具有另一種國籍。” 因此，特區政府進行 2001人口普查時執行這項規定，並將 1991年人口普查國籍的分類按規定重新組合，藉此加強兩組數據的可比性。重組的 結果顯示，中國國籍人口由原來的 240，4 9 6人增加至 335，6 9 3人，葡國國籍人口由 101，245人降至 11，965人 ，而其他國籍人口由13，952人下降至 8 ，0 35人。由此可見，澳門今天的居民，不管是老居民還是新居民，如果不是移民，就是移民 的後裔。二居民的特點在四百多年中，外地人的遷入遷出，形成澳門今天居民（移民或移民的後裔）的顯 著特點，即是以華人為主體華洋混雜的群體，是多國籍多種族多血統多出生地、多前居 地的結構，而且居澳年期不等，並衍生一個混血（主要是葡華混血）的土生階層。試以 澳門特區 2001年人口普查的結果分析。( 1 ) 按血統及國籍統計的居住人口數目表 7 按血統及國籍統計的居住人口數目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2 0 0 1人口普查》，第 1 3 8頁表 7 所見，在 435 ，235居住人口中，以國籍而論，中國籍414，200人佔 95. 17% ，葡

國籍佔2 .02% ，菲律賓籍 1. 2 3 % ，泰國籍 0. 17% ，美國籍/ 加拿大籍 0. 28% ，其餘為其 他國籍；以血統而言，中國血統佔95.66% ，中國及葡國血統0.98% ，中國、葡國及其他 佔 0 .7% ，中國及其他佔 0. 41% ，葡國佔 0. 6 5 % ，葡國及其他為 0. 0 9 % ，其 他 佔 2. 15%。有趣的是，中國國籍的414，200人中，純中國血統為412，943人 ，佔 99 .70% ，其 餘 1，093人佔 0. 27%為混血人士；其他血統 164人佔 0. 04% ；而在中國血統的 416， 353居民中，為中國籍的412，9 43人 ，佔 99. 18% ，其餘是為葡國、菲律賓、泰國、美國、 加拿大及其他國籍。( 2 ) 按血統、出生地統計的居住人口表 8 按血統、出生地統計之居住人口數目資料來源：澳門统計暨普查局：《2 0 0 1人口普查》，第 1 3 9頁從澳門居民的出生地及血統看澳門人口（表 8 ) ，其中在中國大陸出生的有 206， 384人，佔 47 .4 2 % ；在澳門出生的191 ，139人，佔 43. 92% ，在其他地區出生的37，712

人，佔 8. 66% 。換句話說，56. 0 8% 的人口是出生澳門以外的地區，而且即使出生在中 國大陸或者葡國的人口、血統也比較複雜。同表 7 — 樣 ，表 8 按血統劃分的人口中，有的是兩個種族混血如 “ 中國及葡國”， “ 葡國及其他”，有的是三個種族混血如“ 中國、葡國及其他”，這些混血人士， 一般都稱 為 “ 土生葡人” 。這些 “ 土生葡人 ” 中的“ 其他 ” 血統主要是東南亞血統，有的是非洲血 統，因為在歷史上葡國在這些地區也有過較多的殖民地。統計數目顯示 “ 土生葡人 ” 共 4 ，963人 ，佔全體居民 1. 14%。這是澳門具有特殊意義的獨特的階層。( 3 ) 按出生地及居澳年龄統計的人口表 9 按出生地及居澳總年期統計之居住人口數目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2001人口普查》，第 142頁表 9 顯示，出生在澳門本地的人口 191，139人 ，其 中 169，049 人一直在澳門居住， 有 20，0 00人曾經離開澳門多年後返回澳門居住。而出生在中國大陸206，384人中來

澳年期前期少後期多，即來澳 2 4 年以內的多，共 173，4 6 3人 ，佔 206，3 8 4人 的 84. 0 5 % ，他們是從 1977年以後陸續來澳定居的，尤 以 1977 - 1981年這 5 年為最，獲准定 居的有64，240人，平均每年 12，8 48人 ；其 次 是 1982— 1986年，共 32，7 6 6人，平均每 年 6 ，553人。而在澳門回歸前後的1997 -2 0 0 1年 8 月 2 3 日獲准來澳定居的內地出 生的人士 32，711人 ，平均每年亦多達6 ，5 0 0多人。此等情勢，同中國大陸及本澳當時 的政治經濟大勢有關。( 4 ) 按出生地及前居地統計的人口表 1 0 按出生地及前居地統計的人口數目註 前 居 地 ”不適用於水域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2 0 0 1人口普查》，第 139— 1 4 0頁表 10顯示 :澳門居民當中，除在澳門出生的 169，049人一直居住在澳門和不適用 按前居地統計的水域人口 1，898人外，其餘的 264，2 88人佔總人口的 60.72% 的前居 地不是澳門，而是中國大陸及其他國家 / 地區的移民，其中中國大陸最多，達 到 209， 312 人，佔全體人口的48 .09% ，佔全部移民264，2 8 8的 79. 2% 。如果將人口的前居地

和出生地比較，除了一直居住在澳門的人口比在澳門出生的人口少了兩萬多人，其餘 所有從前居地移入的人口都多於在前居地出生的人口兩萬餘人，此種現象，反映了不 少在澳門出生而到外地生活的人士回流澳門定居的情況。事實上，即使在澳門出生而 且一直住在澳門的澳門中國居民，也是早期來自中國大陸的移民後代。在澳門的葡萄 牙血統居民中，也大多如此。三移民的貢獻如本章開頭所說的，來自中國內地和歐洲的歷代移民，對澳門的貢獻和通過澳門 對中國和世界的貢獻，實在居功至偉。主要表現在三個方面：缔造了澳門這座多功能 的城市；同時締造了獨具特色的澳門文化，營造出成功實踐“ 一國兩制” 的範例。1.創造了一座安定、繁榮、功能多元的城市澳門不僅是一個商港、東西方貿易的平台，而且也是 “ 中西方文化交匯的平台”、 “移民的平台” 、和 “ 愛國者的平台”。(1 ) “ 東西方貿易的平台”前面已指出：16世紀中葉以後，澳門是中國第一個開放的 “ 對外貿易特區 ” 一一 “ 東西方貿易的榧紐” 、著名的遠東商港。它在最繁盛的時候，擁有三條溝通四大洲 ( 歐洲、非洲、亞洲、美洲）、三大洋（大西洋、印度洋、太平洋）的海上航路，構築了當時 最大和最重要的世界貿易網路。事實上，現代商品經濟的發展與進步，一開始就是超地域、跨市場、世界性的，沒有 交流與互補，沒有超地域跨市場的商品流通，沒有世界性的對外貿易，不可以想像。新中國成立以來，澳門亦是中國對外的主要窗口和貿易的通道，在經濟全球化和 區域合作漲潮的今天，澳門居民正將澳門這座城市打造為“ 粵西地區商貿服務平台”、 “ 國際華商聯絡與合作服務平台” 、和 “ 中國與葡語國家的經貿合作服務平台”，在新的 形勢下，強化澳門長期以來的商貿平台的作用。( 2 ) “ 中西文化交匯的平台”澳門自古以來都是中國的領土，澳門的本土文化是植根於中華文化，是中華文化 的一部分。15世紀中葉，葡萄牙人率先探險東來，1557年在澳門口岸棲居不去，西方 文化尤其葡國文化在澳門紮根，中西文化在澳門半島上開始了交匯、交流和碰撞的歷 史。特別是大批深具學養和科技知識的耶穌會士以澳門為傳教的平台，1576年教宗

應葡王的請求成立澳門教區，澳門更成為天主教在遠東的傳教基地。這是以澳門為橋 樑和中心的中西文化交流、西學東漸和中學西傳都具有全面性和開創性的特點，是有 史以來的第一次。( 3 ) “移民的平台"與 “ 愛國者的平台”澳門既是中國的第一個“外貿特區 ” 和 “ 文化特區 ” ，起着 “ 東西方貨物集散地”和 “ 中西文化集散地”作用的自由和開放的城市，經商往來自由、文化交流自由、移民和 愛國都自由。16世紀以來，中國內地居民既可移民到澳門，到澳門後亦可伺機再移民 到外國或回歸原籍，來去自由。內地居民早就把澳門作為移民之地和“移民的平台”， 自不必說，即使外國人特別是葡國人亦將澳門視為“移民之地 ”或 “ 居留平台”，例如早 期的耶穌會士，就是將澳門作為 “ 居留平台”，先在澳門居留學習漢語及中國文化禮 儀 ，再到內地講道傳教。如果在內地傳教一時受阻，則返回澳門靜修，或整理中國典籍 和翻譯著作，同時窺測中國政治方向，一有機會，再返回內地活動。即使在今天，外國 人亦將澳門作為“ 居留平台”而居留澳門的。澳門歷史上的人口統計和今天的人口普 查數據，都說明澳門發揮“移民平台” 、“ 居留平台” 的作用。至於談到澳門作為中國“ 愛國者平台” 更是不言而喻。特別是 1887年“中葡和好 通商條約”簽署以後，澳門享有“ 中國領土、葡國管理” 的特殊政治地位，成為中國愛國 者活動方便的地區，發揮“平台 ”作用。無論對清時期的資產階級改良派和革命派，還 是民國時期的爱國者和革命志士都是如此。他們利用澳門的特殊地位，一方面在澳門 從事爱國革命活動，宣傳愛國，籌集資金，成立組織，集結力量等；另一方面，當愛國革 命在內地受挫，愛國者革命志士受到追捕時，便逃來澳門暫避或遠走他國，重新結集和 組織，伺機返回內地繼續革命。這些現象，在過去是屢見不鮮的。例如資產階級改良 派鄭觀應、康有為、梁啟超等最早利用澳門進行改良活動，出版《新知報》，宣傳維新變 法思想，成立“澳門不纏足會” 和 “ 戒鴉片煙會 ” ，組織力量。變法失敗後，改良派六君 子遭殺害，其他改良派人物及其家屬相繼逃來澳門。堅持理想，前赴後繼。澳門也是孫中山愛國革命活動的平台。 1878年 5 月，12歲的孫中山隨母經澳門 前往擅香山探兄，他首次踏足澳門“ 始見輪舟之奇，滄海之闊 ” ，便萌發“自是慕西學之 心，窮天地之想”。1883年 ，孫中山又經澳門到香港學習，澳門成為他在香港往返家鄉 的中途駐地，經常與陳少白、楊鶴龄、尤烈等在澳門抒發愛國情懷，談論愛國之道，被人 們稱之為“ 四大寇”。孫中山 1892年在香港雅麗西醫學院畢業後到澳門行醫，一方面

懸壺濟世，另一方面在土生葡人飛南第支持下創辦《鏡海叢報》，宣傳革命思想。他離 開澳門繼續利用澳門作為革命的平台和通道。1895年 1 0月，孫中山第一次在廣州組 織武裝起義失敗，逃離廣州到澳門在飛南第家裡避難，飛南第親自協助孫中山經香港 安抵日本，興中會不少同道中人亦取道澳門東渡日本。 1905年 8 月同盟會在東京成 立，孫中山親任總理，並派員到澳門等地發展組織。1909年同盟會澳門成立分會，並 於 1910年 11月 5 日發動香山起義成功。1912年 4 月，孫中山辭去中華民國臨時大總 統任職後，於 5 月偕女兒等再臨澳門會見中外人士，3 日後回家鄉翠亨村省親。 1913 年，袁世凱竊國，6 月孫中山最後一次到澳門，同陳炯明在軍艦上商討反袁鬥爭。此 後，革命黨遵循孫中山的派遣和指示，不時來澳繼續革命活動。澳門亦是中國共產黨人愛國革命的平台。中國共產黨是於抗日戰爭高潮中1937 年 11在澳門成立支部，1938年 1 月改為中共澳門特支，同年 8 月，中共廣東省委將澳 門特支交由香港市委領導，以後在整個抗日戰爭時期（尤其是在香港淪陷期間）和解 放戰爭時期間，除領導和推動澳門的抗日救亡活動外，還利用澳門作為中轉站，開展地 下交通、情報活動、營救愛國人士和統一陣線的工作。2 .缔造了獨特的中西和諧相處、共融共榮的澳門文化中西文化在澳門四百多年的交匯、交流和碰撞，有許多獨特之處:首先是兩種異質 文化在澳門相遇相交，期間不可避免地衝突甚至激烈的鬥爭，但在總體上和全過程中， 均衡協調多於衝突鬥爭，協商多於對抗，和平共處多於武力相向；第二、中西文化在澳 門的交匯交流，一開始就是雙向互動，全面對流；第三、全方位、多層次、多角度同時進 行 ；第四、通過澳門輻射和伸延到澳門以外的廣大地區；第五、交流的密度大時間長，高 度聚集在當時不到3 平方公里的澳門半島的海岸邊上，時間延績了四個多世紀從不中 斷至今；第六、交流和碰撞的直接成果是兩種異質文化的融合中創新出獨特的澳門地 域文化— 中西合壁，不中不西，亦中亦西的澳門文化。這是澳門居民（移民）歷四百多年在中西文化交流中的創新之作。3 .在澳門成功實踐“一國兩制” 作出了示範澳 門 1999年回歸祖國成立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實行 “ 一國兩制”澳 人治澳高度自治，到今年 ( 2004年 ）剛好五年，在 “ 一國兩制 ” 方針的指導下，《澳門基 本法》的保障下，又有澳門文化價值觀的承托和廣大居民的支持和努力，特區開局良 好，不僅回歸前連績四年負增長的經濟止跌回升，惡化了的治安迅速改善，在短短的五

年内，將回歸前被人譏為“爛攤子 ” 的澳門轉變為社會安定、經濟繁榮、政通人和、成功 實踐“一國兩制” 的示範而煥發光芒，印證了 “一國兩制 ” 的科學性及生命力。這是包括新舊移民及移民後代的澳門廣大居民做出的最新的最大貢獻。註 :據程惕潔教授提供資料，該合著書的第一章第一至三節為黃漢強先生所撰原載黃漢強，程惕潔主編：《新來澳定居之内地移民論析》第一章，第一至三節 . 澳門：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2005年，第 5 - 2 4 頁。（摘錄部份内容）

接納移民的社會成本與社會效益當今世界，接納移民的國家/ 地區，一般對遷入定居的移民都存有不同程度的歧 視 ，這些歧視又是源於不同的偏見，主要是認為移民是 “ 接納地 ” 社會的負擔，搶走了 職位，分薄了福利，帶來經濟問題和社會問題，妨礙居民生活質素的提升等等。這些偏 見 ，在西方富國中更是普遍，影響之下，即使是舊移民，一 旦融入了當地社會成為正式 居民以後，也會對後來之新移民存在一些抗拒心理。事實上，新移民雖然對遷入地會 暫時增加一些負擔，但從根本上說，有序地接納的合法移民，亦會帶來長期的社會效 益 ，特別是在提升經濟競爭力和文化水平方面，甚至在政治方面也非一無是處的。倘 若 “ 接納地” 的移民政策和措施因應得法，移民不僅是有用的勞動力資源和財富的來 源，他們為社會創造的財富將遠遠超過接納他們的社會成本。基於前述來澳定居的内地新移民群體的特徵，澳門社會為他們的來澳定居而支付 的社會成本不會太高，而從中獲得的社會效益也不會是微不足道的。一 社 會 成 本接納移民的社會成本，有物質成本與精神成本之分。所請物質成本，是指當地政 府由於接納和安置移民使之能融入社會而開支的費用；精神成本是部分移民中低素質 文化和欠文明的思想意識生活習慣對社會產生的負面影響。物質成本主要有兩大付出：一是因應接納和安置移民需要而增加的公共行政開支 和社會設施以及包括社會福利在內的各種社會服務。社會設施如醫院，學校、社區房 屋、輔導中心乃至交通、道路等等；社會服務如個人及家庭服務、兒童及青少年服務、復 康服務、長者服務、膳食服務及需要提供的一般性經濟援助、偶發性經濟援助、失業援 助、災難性援助等和相關的援助金、救濟金等。二是就業支援和青少年教育，包括就業 培訓、入學輔導及各類學校教育等。在這些物質成本中，有兩類開支，一 類是純消費性 的開支，例如對生活困難的救助；另一類既是消費又是投資的雙重性質的“ 人力資本 ” 投資，例如用於教育、培訓和醫療保健方面的開支，目的是提升“ 人力資本”的自我增

值 ，社會因此而獲得回報。長期以來，在人們的觀念中，社會福利被視為一項純消費性的開支。然而，自 I9 6 0年美國經濟學家舒爾茨（T. W. Schu ltz )發表他的“人力資本” 理論後，這個傳統 觀念被打破。當時，他斷言：“ 改善窮人福利的決定性生產要素不是空間，能源和耕 地 ，決定性的要素是人口質量的改善和知識的增進。” 即是說，要改善窮人福利，決定 性的要素就是改善這部分人口的素質和提高他們的知識和技能，亦即進行“人力資 本 ” 投資。換句話說，將社會福利事業由單純的消費轉變成既是消費又是投資，不僅 僅是單純的消極的扶貧救濟和敬老愛幼的慈善舉措，還是積極提昇社會弱勢群體及時 適應社會發展的職業技能，給個人和社會帶來財富。根據“人力資本”理論，社會有三類支出：一種是能滿足消費偏好但絲毫不提高人 的生產能力的支出，這是純粹的消費；另一種是能提高生產能力但絲毫不能滿足消費 偏好的開支，這是純粹的投資；還有一種是能同時具備上述兩種效果的支出，這類支出 部分是消費、部分是投資。 “ 人力資本 ” 的投資就是屬於既是消費又是投資的開支。 “人力資本”是與“物質資本 ”相對的概念，是指凝聚在勞動者身上的知識技能及其所 表現的能力。舒爾茨指出，人力資源是體現在勞動者身上的一種資本類型，它以勞動 者的數量和質量（即勞動者的技術水平、工作能力和熟練程度）表示，通過投資而形 成 ，並起着生產性作用。a 他還指出：“ 人們需要有益的技能和知識，這是顯而易見的， 但是人們卻不完全知道技能和知識是一種資本。” 事實亦證明，人力資本的增長不僅 比物質資本、而且比收入增長更快，人力資本在經濟增長中的作用也愈來愈大。例如： 美國從 1889年到 1919年的 3 0年間，在國民生產增加的總額中，有 67% 是由於增加物 質資本和勞動力的數量所得；而 從 1919年 至 1957年 的 3 0 多年間，這個比率下降為 32%左右。為甚麽？這 3 2% 以外的增長額又是甚麽的因素引起的？經濟學家比較一 致的結論認為 :這是由於勞動力素質的提高和科學技術在生產中應用的結果。又如， 日本的經濟自二次世界大戰以後，從 1955年 到 1975年的 2 0年間，國民生產總值提高 了 5 倍，而勞動力僅增加2 7 % ，其中技術所起的作用卻達到55% -6 3 % 。這種技術的 作用是與長期以來的人才培養和教育投資分不開。②而發展中國家所以經濟落後的 根本原因在於缺乏人力資本投資，他們缺乏的不僅是物質資本，更重要的是人力資本。① 張澤榮等編：《2 0世紀的經濟學發現》，經濟科學出版社，2000年 4 月，第 278- 2 8 1頁。② 朱 國 宏 主編:《經濟學視野裡的社會現象》，四川人民出版社，1998年，第 5 2頁。

至於人力資本投資的内容，舒爾茨概括為五個方面：第一、投入在醫療和保健，它 包括影響一個人的壽命、力量、耐力、精力等方面所有的費用；第二、企業用於在職人員 培訓的費用；第三、教育（包括初等、中等和高等教育）；第四、企業以外的組織為成年 人舉辦的學習項目；第五、個人與家庭為獲得就職機會而進行國內遷移的費用。舒爾 茨還提出相適的政策主張，其中包括對人力資本實行稅務優惠；防止人力資本的閒置 和老化；完善人力資本市埸，鼓勵私人和公共投資；政府承擔人力資本投資的大部分費 用，特別資助農業勞動力向城市轉移；重視低收入者的人力資本投資等九項主張。①由此可見，人力資本投資可以從社會福利的角度來理解，因為此種投資無論在内 涵方面和政策方面，大部分甚至全部都屬於社會福利的範疇，能有效地增加勞動者的 勞動技能，也是勞動者能夠長期獲得較高收入的來源以及有效地提高生活質素的根本 途徑，就像企業家投資於廠房和不斷更新機器設備能長期獲得利潤一樣。所以舒爾茨 於 5 0 年代前敢於斷言：改善窮人福利的決定性要素是人口質量的改善和知識的增進。 因此，社會福利必須立足在投資人力資本這個基礎上，由單純的消費轉變為生產，由社 會的負擔轉變成為增加社會財富的源泉。在澳門，設有多種社會保障和社會服務的制 度和福利措施。有的免費服務和低費服務，新移民和本地居民一樣都可以享受；有的 必須具有一定的條件才可以獲得。在醫療服務方面:政府向本地居民提供完全免費的初級醫療衞生服務和部分收費 的專科醫院服務。初級醫療服務主要通過設在澳門各地和離島的七間衞生中心和醫 療提供，門診和藥品皆免費，需要專科醫院服務者則轉介至政府醫院診治，居民可以有 條件地申請免費。在教育服務方面 :凡持有澳門居民身份證的學生，入讀公共學校網的學校享有十 年免費教育。免費教育包括小學教育預備班、小學教育和初中教育。學生還免費享受 保險和保健；家庭經濟困難的學生可申請學費（高中班級）、雜費及文具用品津貼。此 外，教育暨青年局還推行“輔助新來澳學生學習計劃 ” ，分期舉辦輔助班，主要課程有 “英語入門”及 “廣州話及繁簡字認識” ，費用全免。上面兩大服務，新移民抵澳後獲發澳門居民身份證後便可享受。至於社會保障制 度方面，按 照 1989年建立的一套社會保障供款制度，由特設的社會保障基金負責執① 張澤榮等編：《2 0世紀的經濟學發現》，經濟科學出版社，2000年4 月，第278 - 2 8 1頁。

行。所有僱主均需在社會保障基金為其僱員登記，並每月繳納供款，受到該制度保障 的人士有 :在澳門居住並為他人工作的僱員（包括自僱人士）以及某些公職人員，可以 獲得的保障就付給形式分為三類：（1) 補助金（養老金、殘廢金、救濟金及各種補助金 的補充給付；（2 ) 津貼（失業津貼、疾病津貼、出生津貼、結婚津貼及喪葬津貼）；（3 ) 其他給付。不過享有這些保障必須具備一定條件:有的必須已向社會保障基金供款若 干年，例如養老金，殘廢金、失業津貼等；有的雖無上述的限制，但有居澳年期的限制， 例如救濟金必須在澳門常居最少七年而又無權享受養老金或殘廢金的人士。因此，這 些社會保障，新移民是一時難以享受的。此外，政府也建有“ 社會房屋 ” 和 “ 經濟房屋 ” 。 “ 社會房屋 ” 是廉租屋，主要是用 作租予一些低收入的家庭或有特殊情況的家庭。 “ 經濟房屋 ” 是低價房屋，用計分排 序的方式售予有需要之人士。不過，無論是租住“社會房屋”或購買“ 經濟房屋”，申請 人必須年滿 18歲以上和在澳門居住滿五年。可見，內地新移民來澳定居最初的幾年享用社會福利，主要是在醫療及教育方面， 而政府為此付出費用。澳門不少民間社團，有的也為内地新移民提供一些援助性的服 務 ，例如澳門街坊會聯合總會（街總）得到社工局的支援，在其位於祐漢的社區中心設 立了澳門首個亦是唯一的“ 新移民綜合服務中心” ，澳門工會聯合總會、婦女聯合會及 “ 明愛” 中心等也有專門的新移民服務小組，因應新移民的獨特需求作出相應的服務， 如經濟援助、個案處理、家庭問題輔導、澳門公共服務指南、組織移民互助小組、舉辦各 類型的輔導性和適應班等。在經濟援助方面，只是向常居於澳門不足 18個月的移民 有條件地提供，其中單親援助基金（一次性的大約 2 ，0 0 0元）、緊急援助基金（一次性 大約 2 ，0 00元）。此外，還進行一些中介服務，如轉介到政府有關部門或相關的“基金 組織”。至於内地新移民因為文明素質偏低對社會精神文明發生的負面影響，主要是在環 境衞生、交通秩序、守紀守法、禮貌禮儀方面，但不是絕對不可克服的。要強調的是，內地移民90% 以上來澳定居的第一個動機是“依親”，他們抵澳後立即 有親人接應，在物質上和精神上予以扶持，例如安排生活，適應環境，選擇學校，找尋工作 等等，這樣，就大大減輕了社會成本。因此，調查中發現，在 2 ，078人中，從不向外求助的 佔有一半以上，很少求助佔 1/3，而經常求助不到 10% ( 見 表 11)。而在需要求助者中， 只有一半是向政府求助，其餘是向民間團體（包個宗教團體）或向朋友求助（表 12)。

表 1 1 求助情況表 1 2 向誰求助（可選多項 )可以說，内地新移民一時造成社會負擔的是那種純消費的、有條件規限的社會福 利和社會援助，而得到此種福利和援助的並不多，很難說對本澳的社會福利甚至對經 濟發展造成傷害，澳門居民享受的社會成果因此而減少，經濟發展社會繁榮因此受到 阻滯甚至倒退（見表 13、1 4及 15 )。而內地新移民享有一定程度的免費醫療和免費教 育，其真正意義是特區政府的一種帶有福利性的能夠創造價值和有回報社會的“人力 資本 ” 的投資。表 1 3 澳門特區政府在 1999一 2004年社會服務及福利之預算開支（百萬澳門元 )

資料來源：澳門特別行政區財政局：《澳門特別行政區財政預算》（相關年份 )表 13所見，澳門特區政府在社會服務及福利的各項預算開支中，首先，唯一處於 連年增長勢態的是教育預算開支，主要體現了政府積極推行發展和提升教育的政策和 戰略，並非因應移民中學童入學的壓力。根據 2002年的抽樣調查，內地新移民學龄子 女不多。42. 1% 的移民回答家中有學齡子女，共 有 1，450人，其中在學的 1 ，377人，佔 95.0% ，失學和等待入學的7 3 人，佔 5.0% 。其次，職業培訓的預算開支基本保持穩 定狀態，原因是澳門這幾年失業率高居不下，有必要保持對失業者和半失業者的職業 培訓，既是失業救濟，也是一項人力資本投資。第三，引人注意的是衞生及公共健康的 預算開支，2003年比 1999年突然飈升9 倍 ，是因為抗禦“沙士 ” 的侵襲。第四，至於醫 療服務、社會援助、社會房屋的預算沒有突破1999年而處於低水平徘徊，這是實際需 求所致，亦反映了這幾年增加的内地移民，沒有因此增加對社會的需求。這些現象都 說明了内地移民源源不斷來澳定居，亦沒有形成太大的壓力，或增加太多政府在社會 服務和福利方面的開支。另一方面，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以來，政府歷年的財政都是量入為出，收支平衡， 略有盈餘，沒有因為内地移民的增加造成不勝負荷而出現赤字。此一現象，亦至少說 明澳門接納内地移民是在力所能及範圍之内，並不是沉重的負擔（表 14)。

表 14 特區政府的財政結餘（2000— 2003年 )資料來源：澳門財政局：《澳門特別行政區總賬目》（相關年份 )至於回歸後澳門特區經濟表現喜人，首年便走出回歸前連續四年負增長的困境， 本地生產總值（GD P)取得連年增長的好成績，即使是包括移民在内的人口增加了，以 美元計算按人口平均的G D P也增加，而不是下降（表 15）。表 1 5 澳門特區人口及生產總值（GDP) (1999— 2003)* 以不變（1996年）價格估算* * 以當年價格及平均兌匯率估算△ 所以負增長，是當年每百美元兒匯澳門幣平均兒匯率由 2 0 0 0年的 8 0 2 .6 0元上升至 2 0 0 1年8 0 3 .3 5元之故資料來源：澳門统計暨普查局：《本地生產總值》（2 0 0 3年）二 社 會 效 益整體而言，移民作為一個群體，首先是 “ 接納地 ” 的勞力資源，同時也是消費者。

一方面，作為勞力資源，蘊藏着創造價值與財富的巨大能量；另一方面，作為消費者，需 求商品和服務日益增加，不僅為社會創造市場，而且也為社會創造職位。因此，只要有 序地接納移民和善於利用，移民絕不是社會的負擔而是社會財富源泉，即使初時會是 負擔，但由於日後的創造而社會獲得回報，而且這種創造和回報，不只是限於經濟，還 在文化、政治和社會等領域。事實上，綜觀今天世界上稱得上為富國的頂尖國家，諸如 美國、加拿大、德國、瑞士、盧森堡、新加坡等，都是有條件地接納外來移民最多或者較 多的國家。例如美國居民，差不多全都是外來移民和移民後裔。這些國家並沒有因為 外來移民而經濟發展受阻，相反卻變得愈來愈富有，只有富國日本的外來移民和勞動 比較少，是個例外。一項針對 15個歐洲國家從 1991年 至 1995年的統計分析顯示:一 國人口因外來移民而增加，每增加 1 % ，國內生產總額也增加1.25% - 1 .5 % ①，澳門也 有類似的現象。根據澳門 2001年的人口普查資料:在澳門居民中的非澳門出生的人 口，1980年以前為 103，5 1 7人，而到了 2001年增加至 242，8 2 6人。在 2 0 年內增加 134.58% ，即 139，309人，與此同時，澳門本地生產總值由7 1 .5 9億澳門元增加至2001 年的 498. 6 2 億澳門元，增加 5 .9 8 倍。前面已分析，澳門内地新移民群體其中一個顯著的特點是勞力系數高，15歲至 65 歲的勞動人口佔7 8% ，比全澳總人口的勞力系數 71. 1% 高 6 . 9 個百分點；老年系數 低 ，6 5歲及以上的人口比率在5 % 以下（全澳是 7. 3% ) ，屬於年輕型/ 壯年型人口。因 此 ，這個群體為澳門的發展提供豐富的勞動力，同時延緩人口老化速度和提升經濟競 爭力都有着積極作用。歷史表明 :澳門內部市場過小，需求不足，制約社會的發展和進步。有見及此，在 2 0世紀 9 0 年代，曾有過擴大人口規模的討論，倡議將人口增加至 100萬，成為百萬人 口的城市。雖然這次討論未完全達成共識，但已引起共鳴，主張按實際需要逐步增加， 實行有利於提升人口素質、有序地接納內地人士來澳定居的移民政策。事實上，有序 地和針對性地吸納移民，是擴大内需消費市場的主要途徑之一，同時，還為勞動力市場 創造職位。因為人口多了，内部消費增加，就要增加和提升各類物品的生產和供應，也 要增加和提升各類服務，如商貿服務、運輸服務、資訊服務、旅遊服務、金融服務等等， 增加這些生產和服務，除了通過改進技術提高生產率和服務效率外，主要是增加職位① Peter Sta lker著 ；蔡繼光譯：《國 際 遷 徙 與 移 民 ：解 讀 “ 離 國 出 走 ” = International migration》 ，台 北 市 ：書 林 ，2 00 2年。

和人手，社會才能繁榮和發展。這些是在經濟領域產生的社會效益。內地移民來澳定居，必然帶來了不同地區的文化和習俗，其中不乏優秀的富有地 方色彩的中華民族傳統文化，同澳門文化和平相處，交匯相融，既豐富了澳門文化，亦 提升了澳門文化，澳門文化的內涵更加充實多樣，形象更加彩色繽紛、班斕璀璨。這是 在文化領域帶來的社會效益。此外，澳門居民共435，235人 （2001年 ），其中中國公民 416，3 53人，在中國公民 中，有 209，312人的前居地是鄰近的內地，他們也都是移民，內地新移民同這些老移民 都有極密切的親緣、血緣、史緣、地緣的關係；同祖同宗，同鄉同族，甚至是一家人，移民 來澳的動機又是“依親 ” 主要是依直系親人，因此，有親人的照顧、扶持和開導，容易適 應和融入澳門社會，即使有些人一時受到生活或情感上的嚴重困擾，對社會亦鮮有衝 擊。一般而言，基於上述原因，特別是新移民終於獲准來澳實現了同親人團聚的願望。 對於保持社會的和諧與長期穩定，增強社會的凝聚力，都有積極意義。三 關 心 移 民 、善導移民既然移民是社會的勞力資源，是創造財富的源泉，不是社會的恒久負擔，特別是來 澳定居的內地新移民群體，有其獨特之處，更凸顯其勞力資源、財富源泉的價值和對澳 門這座古老而又年青的移民城市發展的意義。因此對内地新移民必須給予關懷和善 導 :首先體現在人文方面，平等對待內地新移民。1. 糾正社會不同程度地存在對移民的偏見，由此誘發對移民的歧視和欠關懷。根 據 2002年的抽樣調查，在 2 ，019位新移民中有2. 8% 表示對社會最不滿意的是受到歧 視 2. 1 % 表示最不滿意的是缺少關懷。2 .維護新移民的法定權利。關於澳門居民的權利，《澳門基本法》第三章“居民的 基本權利和義務” 有詳盡而明確的規定，内地新移民來澳定居成為澳門特別行政區居 民，包括永久性居民和非永久性居民，都依《基本法》享有所規定的基本權利，包括第 3 9條規定：“澳門居民有依法享受社會福利的權利。勞工的福利待遇和退休保障受法 律保護。”來澳定居的內地新移民，有兩部分：第一部分是按照《澳門基本法》第 2 4 條第一 款及第二款的規定，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以前或以後在澳門出生的中國公民及其在 澳門以外所生的中國籍子女；以及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以前或以後在澳門通常居住

連績七年以上的中國公民及在其成為永久性居民後在澳以外所生的中國籍子女。這 些 “在澳門以外所生的中國籍子女”依法來澳定居便是澳門永久性居民獲得永久居民 身份證，便擁有永久性居民的所有權利，享有永久居民所享受的所有社會服務和社會 福利。第二部分是以親屬團聚、投資移民、技術移民等理由依法獲准來澳定居的人士。 這部分人士按基本法的規定必須在澳門通常居住連續滿七年，才能成為永久性居民而 相應獲發永久性居民身份證，在他們成為永久性居民以前，只能按照現行規定有條件 地享受現有的社會服務及社會福利。即使如此，其享有的權利也應依法受到保障。《基本法》第 3 8條還特別規定“ 澳門居民的婚姻自由、成立家庭和自願生育的權 利受法律保護。婦女的合法權利受澳門特別行政區的保護。未成年人，老年人和殘疾 人受澳門特別行政區的關懷和保護。”保護這些權利，對內地新移民來說，更是切身的 需要。從 2002年抽樣調查中看到，在 2 ，078位新移民中，當被問及在政府提供的社會 服務項目中最需要增加的那一種服務時，25. 2 % 認為是家庭服務，23. 2% 認為青少年 服務，13. 8% 認為老人服務，11. 7 % 是兒童服務，9. 1% 認為是婦女服務，4. 8% 認為是 殘障人士服務，以上服務合共佔87. 8% 。其次是經濟方面，首要是對這個群體的勞動人口進行“就業援助”，獲得可以安身 立命保障生活的職業。在 2002年的調查中，有 36. 2 % 表示最需要就是“ 就業支援”及 10. 2 % 表示是“ 失業保險” 。事實上在這個群體的勞動人口中，來澳前在前居地失業 的只有 125人，佔 6 .0% ，來澳後擴大至369人 ，佔 17.8% ，增加了近兩倍，可見問題的 嚴重性和解決問題的迫切性。對新移民群體中的勞動人口進行就業援助，協助他們找到合適的職業，從“人力 資本”理論來看，實際上是澳門特區對移民中人力資本能量的發揮與利用，既有利於 移民在澳門安居樂業，又有利於特區社會的和諧與發展。既援助了移民，又發展了社 會 ，是一個雙臝的舉措。第三是提升移民的文化素質和勞動技能，對移民中 “ 人力資本 ” 投資。這是事關 澳門全局的發展戰略的需要。移民群體文化水平偏低，這是一般的現象，而來自内地 的新移民，前居地多數是内地縣城和農村，文化水平偏低歷來如此，2002年的抽樣調 查亦顯示：這個群體有 6 .0 % 不識字，34. 19%是小學程度。40. 1%是初中程度，高中 程度的只有 17.3% ；大專或以上更少至2 .5 % ，而在年齡結構中0 - 1 4 歲的佔 17.9% ， 6 5歲或以上的僅佔5 .0 % ，其餘 77. 1 % 都是適龄勞動人口。因此，這個群體蕴藏着創

造社會財富的深厚潛能，也是這個群體的潛在優勢，特區要善於開發和提升，方法是對 年青一代施以與時俱進的學校教育，提升他們的現代文化知識與科學技術；對勞動人 口施以跟上時代的持續的成人教育和職業培訓，開發和提升他們創造財富的知識和能 力，使移民中的“人力資本 ”不斷自我增值。這也是對新移民最大的關心和愛護，是帶 有根本性的政策措施。四適時地修訂和提升移民政策移民政策是人口政策的重要組成部分。人是社會生產力中的主體和最活躍的因 素。因此，人口政策必須符合社會和經濟的發展要求，與時共進。澳門今天正處於知識經濟和經濟全球化的大潮中，在強化粵港澳區域經濟合作的 大環境內，要合作要發展，必須提昇自身的經濟競爭力。要達到這個目的，關鍵在於改 善和提高人口質素，特別是文化質素和生產技能，克服過去長期存在的人口增長的隨 波逐流現象，以高瞻遠矚的視野、與時共進的步伐，修訂人口政策。我們認為，新的人 口政策應該是“ 以提高人口質素為中心，適時適量適度地增加人口 ” 。 “ 度”是指人口 質素和人口結構。在這個人口政策的框架內，制訂移民政策。我們建議，移民政策應 該是“適量適度地有序地接納移民來澳定居，除了執行《基本法》第 2 4 條 第 1 及 第 2 款的規定外，實行擇優放寬和定質吸納” 的政策傾斜。主要内容：第一、控制每年正常的內地定額移民入境定居。第二、有選擇性（定質）吸納移民遷入，用計分方法，以教育水平、勞動技能或投資 金額、投資項目為優先標準。第三、從輸入勞工中擇優選取，規定本澳需要又缺乏的外地技術勞工在本澳工作 一定時間（例如 3 年）可以申請繼續居留，政府有選擇地批准，給予臨時居留證，再過 一定時間（例如 4 年），有權申請永久居留，政府根據其質素及表現發給永久居民身份第四、對於外籍移民遷入不作過多限制，應該放寬技術和投資及精英移民，以滿足 本澳對人才和資金的需要，凸顯澳門國際城市的特色。為此，必須做好下列工作：第一、全面檢討有關移民遷入條例，按照新人口政策進行修訂。第二、重新檢討和修訂勞工政策。

第三、全面檢討本澳人才的現狀和需求，訂出吸納外地專才的政策措施。註 :據程惕潔教授提供資料，該合著書第五章各節為黃漢強先生所撰。原栽黃漢強，程惕潔主编：《新來澳定居之内地移民論析》，澳門：澳門大學澳門 研究中心，2005年，第五章，第 161- 1 78頁。

把握疫後形勢，澳門發展會更好 !在這個題為“疫情過後論發展” 的座談會上，我想談幾點認識，如果有片面之辭或 錯誤之處，請批評指正。一疫情過後的形勢1、幾個月來，特別是 4 、5 、6 三個月，“ 非典 ” 在兩岸三地中鬧得 “風聲鶴唳”，澳門 幾乎是一方淨土，“風平浪靜 ” ，“ 有驚無險”。只是發生過一例本澳一位居民在家鄉斗 門染上“非典 ” 回澳就醫，而且不多久便治癒出院，澳門本土可以說是“ 零感染”。此事 令外地大感意外，港人驚呼，世人說奇，“ 世衛 ” 稱道。究其原因，澳人眾說紛紜，在百 辭難解不能自圓其說的情況下，不少人歸結為澳門這塊 “ 蓮花寳地 ” 、“ 好彩”、“幸 運 ” ，總之是 “偶然 ”而已。然而，世上一切 “偶然 ”事物，都有“必然 " 因素，“ 必然”是寓 於 “偶然 ”之中。就這次本澳創造了抗“ 非典 ” 奇跡來看，得益於澳門回歸三年以來發 展順利，經濟、社會大勢一天比一天好，特區政府的務實施政赢得廣大澳人的支持和信 任 ，亦進一步鞏固了澳門基本法的權威地位，加上澳門文化開放與包容精神和同舟共 濟、守望相助、愛國愛澳傳統在“ 一國兩制 ” 內發酵，這些因素的累積和提升，進一步凝 聚了民心，增強了力量，而逐步形成今天澳門經濟發展、社會祥和安全的大局。在這個 大局下，雖然遇到“ 非典 ”襲擊的威脅，無論對特區政府、居民和社會的精神意志和承 受力，都是一次突然而來的嚴峻考驗，但政府能集中精力務實以對，提高警覺，預防及 時 ，措施到位；居民亦能萬眾一心，支持政府，眾志成城抗 “ 非典 ” 。結果，小小的澳門 在被 “ 非典” 圍困中，不但經起考驗，嬴得勝利，赢得聲譽，同時亦顯示了自己社會活力 和綜合實力。可見，澳門抗 “ 非典 ” 的成功，是 澳 門 在 國 兩 制 ”下各種積極因素喚 起、累積和發酵的結果，絕非一時一事的僥悻，也不是地神的特殊眷顧。可以說，經此 “ 一疫 ” 後 ，澳門社會的團結和居民的自信一步增強，大大提高了澳門的國際形象：澳 門雖小、小而美，小而強。因此有“世衛 ” 官員建議澳門提前向 “ 世衛 ” 申請“世界衛生 城市 ” 的稱號，亦有中國官員譽澳門是“祥和安全” 的城市。

2、經過 “抗非典”之役和香港社會形勢的發展，中央加強對香港經濟的支持，一方 面提速完成、簽署醞醸和磋商經年的“ 內地與香港關於建立更緊密經貿關係安排”的 協議；另一方面排除所有干擾，中央提速研究和決定興建連接港澳聯繫珠三角西部的 港澳珠大橋。無論是“ 緊密經貿關係安排” 協議中港雙方已於6 月 3 0 日正式簽署，將 於明年 I 月 1 日實施，還是港澳珠大橋（以下簡稱“ 大橋” ）的加快立項興建，都將惠及 澳門的經濟發展，都給予澳門發展極大地開拓廣闊的新空間和前景。所以說，疫情過 後 ，無論是內還是外，澳門擁有的還是面對的發展形勢都很好，為澳門的持續發展提供 了前所未有的條件和商機，催人奮進。二疫情過後澳門的發展1、與時俱進，利用條件，把握商機澳門由於地方狹小，資源缺乏，經濟微外向，是夾在粵港中間的夾縫經濟，雖是自 由港但水淺港窄難大有作為，本地發展空間極其有限，對依賴極大，澳門發展一直受困 擾有局限。今天，國家在“ 一國兩制 ” 的方針下，加大對港澳的開放，緊密內地同港澳 的經貿關係，修建港澳珠大橋，強化港澳同內地特別是珠三角的區域合作，極大地闊港 澳的經濟發展空間和腹地，對港澳來說是商機無限，就以 “ 內地、香港關於建立更緊密 的經貿關係的安排”協議（以下簡稱“ 安排 ” ）來看，總的精神是（1)逐步減少或取消雙 方所有貨物的關稅和關稅壁壘，從明年 i 月 1 日開始，內地將原產香港的 273種進口 貨物實行零關税；（2 )服務貿易自由化，減少或取消雙方之間實質上所有歧視性措施， 從明年 1 月 1 日起，内地將進一步向香港開放包括金融、旅遊及專業服務等17項服務 貿易；（3 )促進貿易投資便利化，雙方通過提高透明度、標準一致化和加強信息交流等 措施與合作來推動。至於說到港澳珠大橋在強化港澳同珠三角聯繫和經濟合作方面 的巨大作用，經過多方論證，今天已有定論，面對此次歷史性的巨大商機，澳門必須利 用自身的獨特條件尤其是經過“ 非典 ” 的考驗在社會中形成、凝聚或提升的各種積極 因素，把握商機、利用商機。2、揚長避短，充分發揮優勢，凸顯澳門持色“ 非典”過後，特區政府大手筆地_ 時動用數千萬元來赢心（贏取民心）、引客（吸 引遊客）、揚名（宣揚澳門，推銷澳門），雖有成效，“ 玩一下可以 ” ，但非長遠之計，長遠 長效之計是必須充分把握形勢，利用 “ 安排 ” 及 “ 大橋 ” 開拓商機，這對小澳門來說，不

是沒有困難，而且很難全面同香港及珠三角競爭，因此必須講究策略和戰略，要揚自己 的長，充分發揮自己的優勢；避自己的短，不做自己力所不及的競爭。一句話，要實事 求是，務實以對。本澳的最大的而且獨特的優勢就是博彩旅遊業的一枝獨秀，其次是 地處珠三角西部地區南大門優越的區位，以及歷史悠久的自由港。即使是優勢，但亦 有弱點，也必須充分考慮自身的力量不能盲目樂觀。就 “ 大橋 ” 引發的商機而言，對澳 門的博彩旅遊業，並不是 100%有利，而是好壞參半。因為將來有了“ 大橋”，澳門同周 邊地區交通四通八達、來往更加快捷方便，更難留住遊客，除非澳門除博彩業外有更多 更新鮮的吸引：珠三角的出洋物流，更容易通過新大橋直達香港出口，除非澳門自由港 有比香港更大的吸引力，澳門很難分得半杯羹。澳門工業產品佔 8 0% 以上，也可以說 是本澳的強項產品，即使“安排 ” 對澳門的優惠如香港一樣，明年 1月 1日輸入中國是 零關稅，但是由於成本比內地高，檔次又比香港低，也很難藉半關稅進入內地市場同國 產貨、香港貨爭一番長短；談到服務貿易，澳門金融及各項專業服務，更是如此，只能利 用“ 夾縫” 的空隙尋求機會。因此，我們必須預先清醒對待商機，認真做好心理和措施 方面的準備，集中力量想方設法鞏固優勢、強化優勢，提升優勢的競爭力，保持和濃化 澳門的特色，才能有所作為。如果能做到這一點，澳門發展一定會更好！原載《澳門理工學報》，第二期（2003)，第 24 - 2 6 頁。

澳門特首何厚鏵的執政理念與施政藝術一回歸五年成績卓著澳門特別行政區自1999年 1 2月 20 日成立以來，發展暢順，政通人和，社會進步， 印證了 “一國兩制”方針的科學性及其生命力，亦檢驗了特首何厚鏵的施政藝術。眾所周知，五年前，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前夕，澳門的局面被外界一些興論形容為 “ 爛攤子” ：法治不彰、治安嚴重惡化、經濟連續四年負增長、公共行政備遭詬病，社會 怒聲四起。更有四方學者預言1999年以後澳門將成為“ 脆弱的城市 ” 和“被遺棄的城 市 ” 。廣大澳人憂心忡忡，“ 盼回歸更盼早回歸”，把希望寄託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 身上。澳門回歸後，何厚鏵及其領導的特區政府果然不負眾望，社會治安迅速恢復，經濟 止跌回升，生產總值（G D P )連年增長，實質增長率 :2 0 00年百分之四點六、2001年 2. 2% ，2002年 10% ，2003年 15. 6% ，創歷史新高（歷史上增長率最高是 1987年 的 14. 3% ) ；人均 GDP2003年達到 17，7 82美元，比最 高的 1995年 的 16970美元多了 8 0 2美 元 ；估計今年G D P全年增長率高達30% ；失業率亦從回歸後 2002年最高的 7. 1% 回 落至 2004年第二季的 5% ；外資流入日增 ，初步估算在今後幾年內的投資建設會有 300億澳門元之多。澳人滿懷喜悅，自信自強，社會一派祥和景象。何厚鏵在去年 1 2月特區政府舉行的慶祝澳門特區成立四周年的酒會致辭中，談 到他四年來的施政體會時說：“ 只要繼績堅守基本法，堅穩地立足於 “ 一國兩制”，用愛 國愛澳的精神顧全大局，以澳門居民整體和長遠利益為本，居安思危，保持憂患意識， 就能將社會的自信、集體的智慧和人性的優點釋放出來”。這個體會可以說是他的施 政經驗的精要，概括了他的執政理念和施政藝術。二貫徹落實執政理念什麼是何特首的執政理念？用他最初的話說，就是“特區政府施政為市民服務才 是基本出發點” 和 “根本目的 ” （《何厚鏵談治澳大略》，《中國評論》第三十六期，2000

年 12月）。澳門回歸近五載，特區政府就是以這個理念為指標，立足 “ 一國兩制”依照 “基本法”施政的。經過幾年的實踐，何厚鏵在 2004年施政報告中總結施政理念的體會時說道：“政 府服務全體市民，任何施政舉措，必須力爭最大民意的認同，使所有工作，符合市民的 最大利益，並能真正順利推行。這是特區政府過去、現在和未來都堅定奉行的施政原 則”。何厚鏵執政理念的內涵主要有三點：( 1 )政府的政策要根據市民的處境，來自市民的要求和智慧，符合市民的最大利( 2 )政府落實政策的措施必須務實求真可行，要得到市民的最大認同；( 3 ) 政府執行各項施政措施，推動任何改革，必須依靠市民，同市民打成一片。顯而易見，對澳門特區來說：“ 一國兩制 ” 、澳人治澳、高度自治是個全新的概念，前所未聞；特首施政推行 “ 以人為本、執政為民 ” 的理念，亦是一個全新的觀念，前所未 見 ，尤其是特區政府又是在一個向來被澳人詬病的舊政府攤子上建立起來的，要實踐 施政方針，既要注重現實的需要，還要顧及歷史的澱積。首要的是要破除過去政府 “ 以官為本位” 的舊觀念，建立 “ 以市民為本位 ” 、為廣大市民服務的新思維。因此，何 厚鏵首先從兩方面培植和啟動 :一方面從公務員做起，另一方面植根於民間。1、從公務員做起，從最贴近市民的服務做起何厚鏵認為，“所有工作順利與否，無論用意如何良好，方面如何清晰，計畫如何 周全，最後取決於以教育為基礎的人員素質” 。因此，落實 “ 以人為本” 的施政理念，要 從關心和愛護公務員開始，在公務員制度改革中體現 “ 以人為本” 的原則，通過教育提 升公務員素質，通過制度的改善和改革充分調動公務員的主動性和積極性，發揮他們 的團隊精神。在提升公務員政策和改革制度時，考慮到問題複雜、難度大、阻力多的情 況，何厚華特別強調“心理質素的重要性” （2001年 “施政報告”）。在方式方法上先從 服務觀念和服務態度切入，啟發哈灌輸 “ 以人為本、執政為民 ” 的意識，首先全面啟動 公務員一系列培訓課程，包括組織公務員到新加坡學習和北京學習，實現自我增值，提 高服務本領；亦鼓勵公務員參加民間團體配合舉辦的 “ 基本法學習班 ” ，回應 “ 一國兩 制 ” 、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的歷史任務，更新觀念，轉換角色，提高基本法意識，推行“公 僕觀念和服務文化” ，“ 實施政府服務的改革”，“逐步全面建立起優質服務和問責制 度 ” ，例如優化服務流程，實行 “ 服務承諾 ” 和 “ 一站式服務 ” 等；同時，“將那些經過試

驗證明行之有效、副作用最少的改革措施，儘量加以推廣”，為加緊進行公職法律制度 的修訂及以後展開政府架構的重大改革做好準備。經過四年多的實踐，提高公務員的素質初見成效。特區政府已認識到，“從市民 和社會的要求來看，分散、不連貫的改革，已經需要提升到有系統的規範性改革；單一 部門、單一範疇各自為政的改革，已經需要提升到跨部門、跨範疇的改革；冷冰冰的，公 事公辦的改革，已經需要提升到工作更加細緻入微、更加人性化的改革；某些工作範疇 的改革，已經需要從被動等待市民上門的方式，提升到主動深入民間的方式。” （2004 年“施政報告”）。2 、根植民間組織“ 以人為本、執政為民” 的理念，不僅要得到特區政府主要官員以及全體公務員的 認同、理解、接受和執行，也要廣大澳門居民的認同、理解、配合和監督，實現官民互動。 因此只有將執政理念的根，植到民間土壤中，才能發芽成長，開花結果，永保活力。何 厚華說，“各級官員務必密切聯繫市民，真心、虛心、細心傾德市民心聲，把真正的民意 和科學的論證有機結合，從而制訂科學合理的決策。” （2004年 “施政報告”)。為了取得“ 真正的民意” ，政府不斷投入資源，啟動、支持和鼓勵學術團體、行業組 織、坊眾社團等民間機制對政府的施政出謀獻策、監察督促。何特首經常應邀出席有 關研討會和社團活動，還不定期地親自召集有學者、專家和社會人士參加的座談會，聽 取興會者對過去一段時間政府施政措施及社會問題的意見、批評和建議，還在會上即 席同興會者交流，提出自己的構想，宣示政府的立場和觀點。這樣，既聽取了來自民間 的聲音，接受社會的監督，同時也增加了施政的透明度，取得社會興論的認同和配合。 又如通過行政政務司領導的有官員、學者、專家和社會人士參與的公共行政觀察站，專 門觀察督促行政運作和政策措施執行情況，提出批評和建議。三切合理念的施政藝術何厚鏵不僅有一個既切合澳人要求的施政理念，而且還有一套同這個理念想呼應 的、符合澳門實際的施政藝術。這就是 :堅持“ 以民為本” 的理念，立足 “ 一國兩制”，樹 立《基本法》的最高權威，團結廣大居民，彰顯澳門社會潛能和本地優勢，求真務實，循 序漸進、依法施政。1、依法治澳，在政治制高點把握全局

何厚鏵 : “依法施政 ”就是在對 “ 一國兩制”和基本法深刻認知的施政意識的主導 下進行的。今年 3 月，何厚鏵在 “依法治澳與特區發展 ” 的研討會對“依法治澳”做了 全面而深入的演繹和闡述。他說：“ 依法治澳 ” 的根本，就是依照基本法治澳，依照基 本法内含的精神和理念治澳”他提醒特區政府主要官員和各級公務員，不要忘記（在 “ 一國兩制”下，澳門特別 行政區以愛國愛澳者為主體實現“澳人治澳”由中央授權予澳門特別行政區進行高度 自治。特區政府今後將一如既往，嚴格按照基本法施政，各級官員必須遵守基本法、按 照基本法辦事，亦要牢記基本法所蘊藏的政治原則和人文精神，以基本法的政治智慧， 提高思考問題的層次，掌握協調問題的關鍵，尋找解決問題的方法”。2. 彰顯社會潛能，提升澳人價值觀成為澳門“ 命運的支柱”澳人治澳高度自治，必須團結澳人，依靠澳人，彰顯社會潛能，而澳門社會最大和 最豐富的取之不盡的潛能蘊藏在廣大澳門居民之中，因此彰顯社會潛能，卓有成效地 實踐“ 一國兩制”澳人自治高度自治，關键是開發、發揚和提升澳人的價值觀，增強社 會凝聚力。所以，何厚鏵執政伊始，就提出 “ 以人為本 ” 的施政理念，接着又提出彰顯 社會潛能的施政思維。他說，澳門社會在“一國兩制 ” 、“ 澳人治澳 ” 高度自治之下，蘊藏着生生不息的生 命力，“政府不應該、也不可能包辦代替一切，更不應該忽視社會自身的作用”。澳人的“ 卓越的主人翁”感，核心來自澳人的價值觀。談到社會價值觀，一般都以 西方社會的自由、民主、法治的價值觀馬首是瞻，並無不妥，這是現代社會價值觀的共 性。然而，由於每個社會的實際情況不同以及人文差異的存在，都有自己獨特的民族 價值觀，構成社會的凝聚力；倘若缺少甚至沒有自己民族的價值觀，社會凝聚就會出現 問題，人群容易分化、社會不安，發展受干擾。澳門四百年前已是中西文化交彙之地， 多種異質文化在澳門交彙、交流、碰撞、融合、創新而逐步形成和發展起來的既開放又 包容、既外向又自省的澳門地域文化，崇尚開放、多元、寬容、和諧，成為獨特的價值觀， 支撐社會的穩定和均衡發展。這種價值觀同 “ 一國兩制 ” 追求國家統一、港澳社會穩 定均衡發展的價值觀並不矛盾，而是相輔相承，在新的歷史時期得以融合，並提升至 “ 愛國愛澳” 的境界。“ 愛國愛澳”的傳統自然成為澳門在新的歷史時期中社會價值觀 的支柱。何厚鏵對此極為重視和盡力凝聚，在一次澳門的全國人大代表和副省級以上 政協委員的集會上，他借題發揮專門講述他對 “ 愛國愛澳 ” 力量的看重，視“愛國愛澳

力量為澳門社會穩定的中流砥柱” ，並提出他對愛國愛澳力量殷切期許的“十六字真 言 ” ：“ 堅持原則，擴大團結、居安思危、薪火相傳”。他說：“堅持原則，就是正確把愛國愛澳力量的真諦堅持下來，也只有堅持愛國爱 澳力量的政治底線，才可以令社會求同存異，可以多元化。如果 “ 多元 ” 與 “求同存 異” ，是犠牲了澳門的管治原則和愛國愛澳力量的政治底線，最後只能帶來災難而非 “ 開放”。又說，只有堅持原則，才可擴大團結，才有辦法擴大愛國爱澳力量的團結，才能與 時並進，才可以薪火相傳，把愛國愛澳的道德價值觀一代一代傳下去，“這樣才能負起 歷史給予我們的使命，使 “一國兩制 ”事業成功落實”。事實上，擴大澳人在愛國愛澳價值觀的主導下，對何厚鏵的包涵和愛護有加；特首 在施政中遇到困難的時候，大家都會齊心合力為政府撐腰解困，例如紆解失業和抗擊 “ 非典”就是如此。特區政府若在工作中出現失誤或不盡如市民期待時，澳門居民就 抱諒解、愛護和鼓勵的態度 : “澳人治澳嘛，沒有經驗，要給他些時間”。澳人爱國愛澳自信自強的團結受到中央的重視和稱道，國家副主席曾慶紅去年 10月蒞澳視察時給予高度讚揚，他認為澳門的成就為 “ 一國兩制”的成功實踐提供多 方面有益的啟示，主要有三條：“穩定才能發展，發展才能繁榮；團結就是力量，團結才 能興旺；自信才能自強，自強才能富強”。這三條無一不是澳門社會潛能和澳人價值 觀的凝聚和體現。3 . 牢牢把握和充分發揮澳門的比較優勢，開拓創新，發展經濟什麽是“優勢 ”？優勢是某個主體從事某活動而自己擁有的有利因素。優勢是一 個相對的概念，是比較出來的，人無我有，人少我多，就是優勢，反過來就是劣勢。同 時，優勢也是一個動態的概念，是依一定的條件而存在，隨着條件的變化而變化 :增強、 減弱、轉化、消失或再生。因此，優勢從來都是相對的，是一種比較優勢，沒有絕對優執政者要推動社會經濟的發展，都必須如實評估本地的發展優勢和善用優勢。倘 若對本地區優勢視而不用、少用或者過高評估，盲目 “ 開拓創新”，不僅不能收發展之 效 ，還會令經濟受挫。就澳門而言一國兩制 ” 的有利條件，能夠成澳門發展的最大優勢，表現為中央 政府對特區的大力支持以及内地是澳門發展的廣闊腹地和堅強後盾，從而產生的社會

效應最突出也是最重要的是增強了澳人的信心和愛國愛澳的團結，令社會的發展和人 民生活素質的提升充滿了生機和希望。何 厚 鏵 正 是 把 握 和 利 用 國 兩 制 ”這一最大 優勢來發揮和提升澳門其他的傳統優勢，把經濟推上發展的快速道。主要決策措施( 1) 發揮澳門的區位優勢、自由港、低稅制優勢和對外經貿網路優勢，務實地將澳 門城市的發展正確定位為“逐步發展成為主要面對珠江三角洲西部地區的服務中 心 ” 。積極參加區域合作，實行“借力發展 ” 的策略，採取 “遠交近融、互補合作、共同發 展 ” 的政策以及“ 先近後遠、以點帶面、腳踏實地、開拓創新” 的措施，通過打造“三大平 台” （將澳門打造成為“粵西地區商貿服務平台” 、“國際華商聯絡與合作服務平台”和 “ 中國與葡語國家的經貿合作服務平台” ）予以推動和落實。在打造平台的過程中，特 區政府在法制、行政、技術和訊息支援等層面作出密切而迅速的配合，同時加強各種仲 介服務的建設，以提供更為優質、到位的服務。啟動適時，過程比較順利，已取得階段 性的成果。例如，除繼續舉辦一年一屆的“澳門國際貿易投資展覽會” 外，還主辦或聯合主辦 打造 “三大平台 ” 的各種會議以及簽署相關的協議書，諸如 “ 國際華商經貿會議”、“粵 西名優產品展銷會” 、“ 中國— 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泛珠三角區域合作與發展 論壇（澳門）”等 ；又成立澳門商務促進中心以回應“ 平台 ” 的需要，如在商務中心內設 立 “渝澳經濟委員會秘書處 ” 、“ 世界華商組織聯盟總聯絡處 ” 等。為了落實“借力發 展 ” 的策略和推動“平台 ” 的構建，何厚鏵特首親自率領工商界先後訪問了葡國、法國、 莫三比克、南韓等國家以及內地的內蒙古、重慶、湛江、茂名、陽江等區市。( 2 ) 利用澳門獨特的產業優勢和“ 東方蒙地卡羅 ” 的城市品牌優勢，將澳門產業 的發展定位為 : “ 以博彩旅遊業為龍頭，服務業為主體，其他行業協調發展”。澳門博彩旅遊業在過去的四分之一個世紀中，發展迅速，在本地生產總值中 (G D P )的比重，由 1981年的 21 .9 % 上升至 1989年的 41% ，再漲至 2002年的 65. 3% 和 2003年的 6 6 .9 % 。而博彩税的總收入在政府財政總收入（決算）中的比重亦由 1990年的 32.28% ，上升至 2001年的 40. 23% ，2002年更高達 51% ，占政府當年財政 支出亦由2001年的 41. 34% 增至 57. 5 9% 。以博彩旅遊業為支柱的第三產業在GDP 的比重，則由 1989年的 72 .5 % 上升至 1999年的 8 3 .7 % ，到 2002年高達 87 .4% 。特區政府為了推行和落實產業發展定位的策略，不斷推出務實可行、行之有效的

各項政策措施，從修訂相關法律切入，打破壟斷經營，同時致力改善澳門投資的軟環境 和硬環境，鼓勵公平競爭和產業自由發展，營造一個公平、公開、有效率、安全穩定的營 商環境 :例如先後開放電訊和開放賭權；加大力度扶助中小企業，具體推出三個中小企 業融資援助計畫（《中小型企業信貸融資保險擔保計畫》、《中小企業專項信用保證計 畫》和《中小企業改善經營貸款計畫》），及時地支援中小企業的升級、轉型和創新；又 聯同珠海合作建立跨境工業區，以及同中央簽署實施《內地與澳門建立更緊密經貿關 係安排的協定》等；同時加大力度提升警隊素質，有效地改善治安，澳門成為世界最穩 定最安全的營商地區之一；外資大量湧入，澳門經濟亦因此迅速復蘇與連年大幅增長。( 3 ) 開發和發揮獨特的澳門文化優勢，實行文化強市戰略，提升澳門居民及整個 城市的文化素質，同時在中央支持下向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委員會申報澳門歷 史建築群為世界文化遺產，將澳門打造為世界歷史文化名城，推動文化旅遊，達致旅遊 多元化的目標。前面已經提及，中西文化四個多世紀以來在澳門交彙、交流、碰撞、融 合和創新而形成個性獨特“ 不中不西、中西合璧 ” 的澳門文化，它以豐富而厚實的內 涵，和開放、多元、寛容、和諧的精神以及“ 不同而和、和而不同 ” 多姿多彩的形貌，不僅 在澳門締造出一個穩定、祥和，以及經濟發展繁榮和色彩繽紛的社會，創造了 “亞洲寳 石” 的奇跡，澳門亦成為全世界獨一無二的“ 東西方文化和平共處，共融共榮的聖地”， 為世界和平與發展提供有益的啟示，其價值愈來愈受到各國有識之士的重視和推崇。何特首深音澳門文化及其精神對落實“ 一國兩制”保持澳門社會長治久安和持續 發展的重要以及提高澳門國際地位的意義，因此實行以博彩旅遊業為龍頭開放賭權的 同時，亦加大力度推進文化建設，倡導澳門文化精神弘揚文化傳統，挖掘其潛質，擴大 文化的幅射圈，推進多元的文化旅遊，提升澳人文化素質，同時通過打造澳門為世界歷 史文化名城，擴大澳門文化的影響，為世界和平和人類社會發展作出貢獻。正因為澳門社會擁有如此獨特的優秀人文傳統和樸實無華的品質，特首要同過 “ 以人為本，執政為民” 的施政，將這些傳統和品質打造為澳門市民 “ 榮辱與共 ” 的“命 運支柱” ，支撐社會的永續發展。2 、堅持“按部就班，務實施政”的原則和循序漸進由淺入深的發展策略 初生的特區在落實“ 一國兩制 ” 的過程中，既要保持社會穩定，又要促進經濟發 展；既要保持資本主義社會制度和生活方式五十年不變，又要與時並進地推動改革和 創新，達致經濟持績增長和社會協調發展的目標，確實不容易。因此，何厚鏵任特首的

第一份施政報告 ( 2000年）中，就明確提出並始終堅持 “ 按部就班、務實施政”的原則 和循序漸進的發展策略。因此，首份 “施政報告”是以 “ 固本培元、穩健發展”為標題來 宣示政府整體政策的基本目標。經 過 11個月的實踐後，他又強調“政府任何政策和 任何改革必須穩步推動，充分考慮到澳門的實際情況和承受能力，更需顧及社會的穩 定和廣大市民的利益 “ 既不冒進，亦不甘於保守，“穩健發展” 才是我們奮鬥的風格” (2001年“施政報告”）。至於如何推進各項改革，何厚鏵是 “ 摸着石頭過河 ” 的：“將着重從廣大市民感同 身受和比較關注的課題入手 ” （2001年 “ 施政報告 ” ）。 “ 我們的總體策略就是：先改 善，後改革，用改善來推動改革，用改革來不斷改善，精益求精”。“如果改革操之過 急 ，就會導致用改革的速度來犠牲改革的素質… … 與此同時，我們必須毫不含糊地、在 可以加快改革步伐的地方，決不能有所耽擱和延誤” （2004年 “施政報告”)。四表現優異民意支持度高漲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將近五年，澳門發展令人刮目相看。究其主要原因，不外是： ― 、有切合澳門發展需要的“一國兩制” 方針的指引，二、有符合澳門社會實際的“基本 法 ” 的保障；三、有深具政治智慧和施政才幹的特首何厚鏵的正確領導；四、有澳門優 秀人文傳統和澳人愛國爱澳情懷的支持和承托。其中，特首何厚鏵的正確領導起着關 键作用。根據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與人文及社會科學學院用電話隨機方式進行的歷次 民意調查，市民對特首何厚鏵的評分較高（以一百分為滿分，日期是在每次“施政報 告 ” 發表之後：第一次調查（2000年 3 月）是 72. 3 4 分 ；第二次（2000年 1 1月）是 70 分 ；第三次是 (2001年 1 1月）72. 6 分 ；第四次（2002年 1 1月）7 8 . 7 分。2003年 1 1月 發表 2004年 “施政報告” 後，由“ 建設澳門聯盟 ” 和香港大學合辦的民意調查，澳門市 民給何特首的評分逹到七十九點八分的高分數。特區政府的整體表現，獲得 72% 的 受訪者讚揚，78% 的受訪者表示信任特區政府。原 载 《中國評論》總 第 8 3期 ，2004年 1 1月號，第 29 - 3 4 頁 。

澳門是一個充滿特殊活力和魅力的社會，是一座待打開的 “ 博物館 ” ，一個待開發的社會科學的 “ 富礦”，亦是一面可給中小 城市發展借鑒的 “ 樣板 ” 。研究它、剖析它，便會發現其中許多特 殊性及特殊的規律，無論是認識中國對外開放史、東西方貿易 史、中西文化交流史，抑或暸解一個中小城市參加國際市場而促 進自身發展的規律性，都有重要的意義和價值。黃 漢 強 ，1989年二文化篇

澳門文化與“澳門學”一甚麼是澳門文化澳門文化是在特定的歷史背景和特定的區域環境中，中華傳統文化與西方近代文 化 4 0 0多年來在澳門交匯、交流、碰撞、融合、創新而形成和發展起來的地域文化。二澳門文化形成和發展的史地背景15世紀末和 16世紀初，無論中國還是歐洲都是資本主義 “ 躁動 ” 的時期。在中 國，是資本主義生產方式萌芽的“ 躁動 ” ；在歐洲，則是作為資本人格化的資產階級成 長的“躁動”。在歐洲，15世紀末的兩大地理發現，源於意大利的文藝復興運動向西歐各國蔓延， 被視為第一次資產階級革命的宗教改革運動的興起和推進等，都是西歐資本主義發展資 產階級成長“躁動” 的反映。於是西班牙、葡萄牙、荷蘭、法國、英國的“海洋國家”在資本 的驅動下乘勢擴張，紛紛出海尋找市場和殖民地，掠奪黃金與財富。最早形成民族國家 的葡萄牙，藉着發現通往亞洲新航路的優勢，更是雄心勃勃，一路以來，沿途用武器佔領 非洲的一些小國和亞洲的果阿及馬六甲後，進而覬覦中國，仍想藉槍炮打開中國的大門， 但經過幾場大戰近4 0年的較量，終於向中國國力低頭，改變策略，以計取代替武攻，不得 不採取恭順的態度，用金錢和謊言代替刀槍和子彈，致力於歐亞貿易生意和文化交往。在中國，隨着封建社會中商品經濟的發展，萌發了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初芽。在 江南特別是沿海一帶，商業資本十分活動，更多地區日益增多地出現和成長的，以僱傭 勞動為基礎的手工業工場和商貿店舖，愈來愈強烈地要求增加商品流通渠道，擴大銷 售市場和拓展對外貿易。儘管當時的明代以 “ 海禁 ” 為國策，堅持閉關鎖國，但迫於資 本主義萌芽躁動的要求和歐洲資本主義“ 叩門” 的“誘惑 ” ，也不得不逐步作些回應，有 條件有限度的“ 開海貿易”策略，特別是在廣東沿海地區，期間雖有反覆，但總的走向 是擴大開放。澳門的開放就是一個典型。澳門本稱濠鏡，是廣東南海邊陲一個細小的半島，1840年的面積才2. 7 4平方公里， 但區位和海域環境具有一定的優越性 :港口水靜灣圓，是當時遠洋大帆船的理想泊口 ；而

且同包括廣州港在內的城鄉地區往來，水陸兩便。早在葡萄牙人涉足之前，澳門已是番 船寄泊互市的“洋澳” ，而且在廣東近十個“洋澳” 當中，唯其優勢出眾，所以才受到率先 東來的歐洲“商業民族”葡萄牙人的垂涎，千方百計運用謀略才得以上岸棲居，隨後又在 其尊重中國主權，遵守中國法律、服從中國管治的大前提下，得到明清政府的允許，租借 澳門西南部沿海一隅地區。明清政府還在這個有限的區域內實行特殊的政策，一方面行 使主權實行有效的管治，另一方面給予葡萄牙人一定範圍內的自治及經營遠洋貿易的特 權和優惠。經濟與文化是雙生子，有經貿往來，必有文化交流。從此，澳門成為中國最早 的對外開放的“經貿特區”和 “文化特區”，赢得東西方貿易樞紐和中西文化交匯中心的 歷史地位而做出貢獻，創造歷史性的輝煌。三澳門文化的形成、特質與模式任何特定文化（民族文化/ 或地域文化）的發展，都是舊的積累和新的創造。這是 一個繼承與發展，內與外結合的複雜過程，既要依靠本土内部的努力，又要同外部交 流。在文化的創新發展過程中，文化交流起着催生的甚至決定性的作用。文化交流愈 多愈全面愈深入，文化的創新就愈多就愈進步，形成一種 “雜交優勢”。每一特定文化都有自身的個性和一般的共性。由於它的個性，每當外來文化傳入 時 ，兩種文化總會發生衝突（碰撞）；由於它的共性，在碰撞過程中，又總產生某種程度 的融合，或者叫做磨合，從而得到發展和革新。16世紀中葉中西文化在澳門的交匯和交流，實質上是源遠流長的中華傳統文化 與經歷文藝復興的歐洲近代文化在中國內地交流和碰撞的先聲。而且還有其特別之 處 :此次中西文化在澳門的交匯交流和碰撞：（1 ) 不僅僅是兩種文化本身，還有兩種文 化的主體（中國人和葡國人一起生活在澳門這塊土地上）；（2 )不是兩種文化的某一局 部或某一層面，而是所有部分和所有層面，包括表層的物質文化（經濟文化）、中層的 制度文化（政治文化）和深層的精神文化；（3 )不是在幅員廣闊的地域裡一時一地分散 進行，而是高度密集在一個面積不足8 平方公里的細小開放的環境中，經歷了四百多 年 ，從未中斷，至今仍在持繽發展。因此，中西兩種異體異質的文化在澳門交流和碰撞 的全面性、持久性、密集性、深刻性和典型性，在全國甚至在世界都是鮮有的，對這個過 程及在其中所形成的澳門文化進行系統而深入的總結和研究，揭示其規律，相信是十 分有意義，這就是為甚麽澳門和内地一些學者早在上世紀8 0 年代就提倡總結和研究 澳門文化以及倡議建立“ 澳門學” 的原因。

自古以來，澳門是中國的領土，澳門社會的本土文化就是中華傳統文化。比較而 言，中華文化的特質是偏於內省、包容、重農（小農）和保守；而歐洲近代文化的特質是 偏於外向性，攻撃性，重商性和進取性。可見中西文化的巨大差異，衝突在所難免；但 亦多有長短可以互補和中和。所以當初西方近代文化隨着其主體葡萄牙人來到廣東 海域同中華文化相遇，便發生激烈的衝突，武力相向，但經過數十年的衝突和較量，相 互有了認識，有了需要，到了在澳門交流時，碰撞雖然持續，和平相處，即在碰撞中和平 相處，在和平相處中碰撞。衝突時有發生，特 別 是 19世紀 4 0 年代以後中國處於弱勢 之時，多數是以和平方式解決。兩種文化在交流和碰撞中磨合，或相互尊重，或取長補 短，或結合創新。這樣，16世紀中葉以來，澳門社會一直保持以中西文化為支柱的多 元文化和平共處的格局，澳門文化在中西文化的交流碰撞和磨合中形成和發展。澳門 文化的特質就是中西文化特質的結合。其中最集中的表現就是開放和寬容精神。既 體現了西方文化的外向、重商及進取性之長，也體現了中國文化的內省和包容的特質。澳門文化的格局及精神，在其獨特的文化模式中有充分的反映。這就是甲：雙軌文化，中西文化在澳門社會平衡發展。乙：並蒂文化，中西文化在同一文化中並蒂開花。丙 :融入文化，中國文化融入西方文化體，或者西方文化融入中國文化體。丁 :混血文化聯姻文化，即澳門葡裔土生文化。因此，學者們稱澳門文化是“ 中西合璧，不中不西，亦中亦西的地域文化 ” ；是“中 西聯姻文化 ” ；是 “鹹淡水文化”等 ，正因為澳門文化模式的多元性和獨特性，澳門社會 才顯得瑞氣祥和、五彩繽紛和富有特色，朱鎔基總理譽為“ 亞洲寶石”。也正因為澳門 文化的實質是多種文化交流、共處、融洽之道，及其開放和寬容精神，才顯得光彩奇異， 受到愈來愈多的賞識和重視。四 “ 澳門學”2 0世紀 8 0年代後期，澳門學者在研究澳門的過程中，鑒於澳門社會的獨特的個 性和歷史文化的豐富及其價值，提出了創建“ 澳門學” 的構想，隨後又得到廣州學者的 響應，共同探索。十多年來，澳門社會科學學會為此組織過多次研討會和出版書刊，以 作推動。在求索中，學者們在“ 澳門學 ” 的研究對象和任務上，都有不同的意見，而在 建立“澳門學” 的可能性與必要性上亦有存疑。在我的思考中，是把 “ 澳門學”這個構 想同澳門文化聯繫起來的。

起初，我是將澳門社會的整體作為“澳門學” 的研究對象的。“澳門學”就是研究澳 門社會的方方面面，即是對澳門社會做全面的研究。後來我發現，澳門所以值得研究之 處 ，最具特質而又具有普遍意義的，是四百多年歷史長河中，形成和澱積了有自己個性和 品質而又極具價值的“澳門文化”。誠然，研究澳門文化，並不能脫離澳門社會，因為只 有對澳門社會進行全面和深入的研究，才能對澳門文化有更全面更深刻的認知澳門我 認 為 “ 澳門學”是 以澳門文化為研究對象的 一 門學科，研 究 澳 門 400 多年來在東西方經貿互動 和中西文化交流、碰撞、融 合中形成和澱積的澳門文 化，研究澳門文化獨特的 個性、品質、功能及其形成 ̂ 和發展的規律性，從而揭澳門社會科學第十四屆年會， “< 澳門學 >的對象與方法” 學術研：討會 示人類社會異體異質文化的交流和碰撞的規律及其價值，為人類的真正的持久和平與合作發展找尋有益的啟 示。這就是 “澳門學” 對象，内容與任務。然而，創立“澳門學” 的可能性與必要性又有多少？在當今學術領域中，區域研究愈來愈受到重視，但以地域界定及地方稱謂而命名 的又得到普遍確認的學科並不多見，即使已有百年歷史成為國際顯學 “ 敦煌學”，自 1930年史學大師陳寅恪先生率先提出 “ 敦煌學 ” 的名稱以來，至今仍然有學者質疑。 我國著名敦煌研究專家周一良教授，1984年在《敦煌遺書論文集》的 “序 ” 中就指出： “敦煌資料是層面異常廣泛，內容無限豐富的寳藏，而不是一門有系統體系的學科。 如果概括地稱為敦煌研究，恐怕比 ‘ 敦煌學 ’ 的說法更為確切，更具科學性吧。”次年他 又於《文史知識》創刊五週年時發表的《何請 “敦煌學 ”》中再次強調：“ 從根本上講‘敦 煌學 ’ 不是有內在規律，形成體系、有系統的一門科學，用固有名詞構成某某學又給人 不太愉快的聯想，所以最好讓它永遠留在引號之中吧。”學術界的一般認知是，作為一門必須有獨特的統一的研究對象，自成體系和有內 在規律的內容，以及在學術上、實踐上的價值。特別是以某一地名確立的學科。學 ”才有厚實的基礎。

敦煌自從 1900年發現藏經洞5 萬多件史籍文物以來，中外學術界興起對這些史 籍文物的研究熱。“敦煌學者，今日世界學術之新潮流也。” ( 陳寅恪：《敦煌劫餘錄》 “序言” ，1930年）研究對象和内容始初是集中在藏經洞發現的文書方面，後來範圍逐 漸擴大至敦煌當地的歷史、文化、社會等諸方面，時至今日，舉凡與敦煌文書、石窟、社 會有關的事物都成為敦煌學的研究對象，既包括人文社會科學的多個學科諸如歷史、 地理、經濟、政治、民族、語言、文學、藝術等，甚至擴展到自然科學的數學、物理、化學、 醫學、天文等領域，内容異常龐雜，包羅萬象。是否由於這樣，把這種研究稱之為“敦 煌研究”不叫做“敦煌學 ” 更加合適？這就見仁見智了。談到建立以“澳門文化” 為研究對象的 “ 澳門學 ” 問題，必須用最廣闊的視野和時 代的眼光來審視其現實意義及其理論價值。在 2 0世紀中飽受熱戰煎熬和冷戰威脅的世界人民，在迎接和邁進2 1世紀的時候， 都滿懷期待，希望新世紀是和平與發展的世紀。然而世紀之交爆發的科索沃戰爭和不久 前發生的“9. 11”美國本土受襲的另類戰爭，都引起人們對這個時代主題的反思。和平與戰爭相對。人類社會自有文化以來，古今中外發生的氏族之間、民族之間、種 族之間、國家之間的暴力衝突和流血戰爭，直接的原因是利益所引致，深層的因素則是文 化之間的差異以及文化本身的排他性和獨斷性。文化的差異和對立本質上是價值觀的 差異和對立，當這種差異、對立發展到嚴重而不能調和之時，在其排他性、獨斷性的激發 和利益的誘導之下，便會引起暴力衝突和戰爭，和平因而受到破壞。在當今世界發生的 暴力衝突和流血戰爭中，我們都可以看到西方世界堅持的文化中心主義，將自己的價值 觀強加於人，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或者文化狹隘民族主義和宗教極端主義的幽靈。事實上，西方對於發展中國家今日的和平與發展，基於其政治文化理念和價值觀， 往往作出對抗和戰爭的判斷，造成緊張局勢。例如美國泡製和不斷鼓吹的“中國威脅 論 ” ，將中國樹為美國的“競爭對手 ” 和 “假想敵 ” ，就是如此。因此，2 1世紀要成為和平與發展的世紀，在今天 “ 全球化 ” 的背景下，並不是不可 能，但必須尋找真正的持久和平之道 :這就是通過不同文化之間的交流和碰撞，達致文 化的融合和更新。所謂文化融合，包括兩層意思，一是不同文化之間，相互理解和尊重 文化差異，超越文化差異，和平相處，和諧共振；二是不同文化的取長補短，交叉滲透，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所謂文化更新（創新），就是在文化融合的基礎進步發展和創 造 ，孵化出一種非此非彼的新文化。文化的融合和更新，歸根到底就是異體異質文化 的價值觀的互補整合和提升。這種提升，既是文化的提升，又是人性的提升。只有這

樣 ，人類社會才能實現真正的持久和平與持續發展。毫無疑問，當今世紀，實現各國之間的和平、合作與共同發展，保持世界的安定與繁 榮，必須建基在各國民族之間不同文化的求同存異、互相尊重、取長補短以及和諧融合之 上。因此，全人類最有代表性的四種文化體系即希臘文化、伊斯蘭文化、印度文化和中國 文化，都先後在澳門相遇相交和碰撞，經過四個多世紀的融匯和融通，沉澱和累積，澳門 成了東西方文化和諧相處、相互學習、共同發展的聖殿。澳門文化獨特的多元共處模式 以及開放和寬容的精神，就是構建和平時代的理想追求。聯合國和平獎得主、著名日本 學者池田大作在九十年代初曾給予很高的評價。他說人們發現澳門從來就是一個各 種思想相互寬容的社會。在澳門，葡萄牙人文主義和中國的宇宙觀和諧相處，中西文化 互相尊重，互相學習，澳門這種開放而兼收並蓄的精神給予各國不同文化的光彩。不言 而喻，澳門文化將像燈塔一樣，給這個不安寧的世界帶來光明和希望。”可見，建立“澳門學” ，對澳門文化作全面、系統、深入的研究，揭示異體異質文化 的交流和碰撞的意義及其規律性，總結、剖析、提昇澳門文化的多元模式及其精神價 值 ，尋找實現世界持久和平之道，實在是很有時代意義和理論價值的事情了。正是 “ 澳門雖小，小中見大” ，“ 山不在高，有仙則靈”。至於建立“ 澳門學” 的可能性即條件問題，也是存在的。所謂條件主要有二：一是 資料；二是人才。澳門開埠以來有四百多年歷史，歷史文化遺產不僅十分豐富深厚，而 且比較完整或者能大部分保存下來，這些遺產中外都有，涉及多種文字，是個 “ 富礦”， 有待開發。此外，在澳門現實社會生活的方方面面，其凝聚和累積澳門文化的形貌和 精神張目可見，亦可觸摸，整個社會就是個中西文化交流、共處、融合的 “ 博物館”，既 有中華傳統，又有歐陸風情，還有不中不西，亦中亦西的人倫和事物，多彩多姿叫情調 盎然。談到人才，特別通曉中葡雙語或多語的人文及社會科學人才，確實不多，但不是 完全空白。十多年來，經過本澳和廣東學者的共同努力和推動，對澳門文化的研究已 取得一些成果，為建立“ 澳門學”打下初步基礎。每一門學科，都有一個發生和發展的 過程，而且是一個長過程，不是一代人的事情。 “ 澳門學 ” 正在處於探索的始創階段， 已有一些進步。只要堅持下去，相信也會有開花的結果之日。關於“澳門學” 的具體內涵及其研究方法問題，由於篇幅所限，本文不贅。原 栽 《澳門文化、漢文化、中華文化與2 1世紀》，澳門：澳門社會科學學會，2003 年，第 171 - 1 7 5 頁。

葡萄牙文化能否留在澳門？按照“ 中葡聯合聲明” 的規定，葡萄牙在澳門的行政管理權至 1999年 12月 1 9 日 終止，屆時便要將澳門歸還中華人民共和國。葡萄牙人憂慮里斯本勢力退出澳門以 後，葡萄牙在亞洲的影響便會逐漸淡出乃至消失。因此，如何在亞洲保持葡萄牙文化， 便成爲今日葡萄牙人的議題和目標。甚麽是文化？文化是一個群體或社會所共有的價値觀和認識體系，以及按照這個 價値觀和認識體系創造的物質實體。因此，文化一般是指“人類社會歷史發展過程中 所創造的全部物質財富和精神財富，也特指社會意識形態。” （《辭源》修訂本第二冊， 第 1357頁，商務印書館，1984年 1 2月香港第三次印刷。）從社會學的角度來看，社會 是人與人組成的關係的總和。文化就是社會的黏合劑，將人與人組成的所有關係黏合 起來；文化也是人類社會的催化劑，催化人與人的關係的改變，催化社會本身的進步。葡萄牙在澳門經營了四百多年，葡萄牙人同澳門居民一起，在澳門創造了許多物 質財富和精神財富，即澳門文化，其中有不少是明顯地打上了葡萄牙印記，即葡萄牙文 化。這些文化在物質財富方面可以説觸目皆是；在精神財富方面包括澳門的社會、經 濟制度、政治、法律制度，葡裔土生群的價值觀和認識體系，以及此等價值觀和認識體 系對澳門華人社會滲透而凝成的各種社會意識形態等。按照這種理解，一九八七年中葡兩國政府簽署的《關于澳門問題的聯合聲明》，以 及中華人民共和國第八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通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澳 門特别行政區基本法》，就是保障葡萄牙文化留在澳門和亞洲的極其重要的法律文 化。前者是一份國際性協議，後者是未來澳門特别行政區的 ‘‘小憲法”，是將前者的各 項規定轉變爲澳門特别行政區最高法律。這兩份文件都規定在未來的澳門特別行政區内，“ 澳門現行的社會、經濟制度不 變 ；生活方式不變；法律基本不變。”換句話說，就是保留澳門文化，其中包括葡萄牙文至於如何“ 不變”或 “ 基本不變 ”？《澳門基本法》更以 “ 小憲法”法律形式作出具

體的保障。例如具體規定：— “澳門特別行政區不實行社會主義制度和政策，保持原有的資本主義制度和 生活方式五十年不變” ；— “澳門原有的法律、法令、行政法規和其他規範性文件，除同本法（按指《澳門 基本法》）相抵觸或經澳門特別行政區的立法機關或其他有關機關依照法定程序作出 修改者外，予以保留”；— “ 澳門特別行政區的行政機關、立法機關和司法機關，除使用中文外，還可使 用葡文，葡文也是正式語言”；— “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以前或以後在澳門出生並以澳門爲永久居住地的 葡萄牙人” ，以及“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以前或以後在澳門通常居住連績七年以上 並以澳門爲永久居住地的葡萄牙人” ，都是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他們同當地 永久性居民中華籍居民一樣，平等地依法享有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的權利； — “在澳門的葡萄牙後裔居民的利益依法受澳門特別行政區的保護，他們的習 俗和文化傳統應受尊重” ；—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依法保護名勝、古蹟和其他歷史文物，並保護文物所 有者的合法權益”。此外，《澳門基本法》還根據澳門現行的政治體制（包括公務員制度）、經濟制度， 以及居民的基本權利和自由、文化和社會事務、對外事務等現狀，制定相應的條文，以 保障其不變或基本不變。誠然，在過渡時期内，澳門政府把握時間大搞基本建設，如建國際機場、深水港、第 二條澳氹大橋、南灣改建工程等等，以及致力於中葡友好和推廣葡語，強化澳門在中西 文化交流中的作用，還有根據銜接基本法的需要進行一系列的工作，都是在澳門保留 葡萄牙文化的一種努力。由此看來，葡萄牙文化不僅對澳門影響深遠，而且在澳門保留葡萄牙文化也完全 可能，有很權威的法律保障。澳門可以作爲葡萄牙文化的亞洲基地而發揮作用，以其 特殊的地位和獨特的文化（其中包括葡萄牙文化）及經濟成就（也是文化成就），對中 國大陸產生影響，同時也對亞洲其他地區產生影響。社會是發展的，文化也有新陳代謝。葡萄牙文化在澳門能夠保留多久並繼續產生 影響？關於這個問題，主要決定於兩大因素。首先是葡萄牙的國力即葡萄牙文化母體

是否隨着世界的發展而強大增長。舉例說，香港雖然是個細小的地區，但由於香港經 濟的強大發展，香港文化便對世界產生越來越大的影響。其次是留在澳門的葡萄牙文 化是否具有強大的生命力，能否符合時代發展的需要而不斷推動澳門社會的進步。換 句話說，倘若留在澳門的葡萄牙文化對澳門對亞洲都是有益有建設性的，必然繼續存 在和產生影響。例如國際機場、澳氹大橋等物質文化，在澳門會長期保留是毋庸置疑 的，至於精神文化如一些好的符合澳門社會發展需要的制度及文化藝術等，也是如此。 因此，葡萄牙文化要在澳門長期保留下去，必須從上述兩大因素着手。舉例說，倘若澳 門政府在過渡時期最後的幾年間能夠努力健全澳門的行政架構及反貪污暨反行政違 法制度，一 方面嚴明法治，一方面又造就一個質素高有效率的廉潔政府，就是留給澳門 特別行政區一份極具價值的文化遺產，將永遠留在澳門並對澳門發展作出貢獻。因此，在澳門保留葡萄牙文化，應該着重內容，不要片面追求形式。在這方面，還 有很多工作可做。1993年 6 月 2 9 日註:摘自黃漢強手稿

澳門文化、澳門精神及其價值引言自明末始，西方傳教士經澳門向中國傳送西學和將中國文化傳到歐洲，澳門便成 為東西方文化的交匯點和橋樑。四百多年來，東西文化在澳門交匯、磨擦、撞碰、交流、 融合和發展，形成澳門特有的文化模式和文化精神，在人類今日處於世紀之交的時候， 越來越被看重和研究，視為 “ 可作為供人類探討之多元文化價值之象徵”①，可以繼績 保持並開花結果，為澳門居民和全人類造福”②。那麼，小小的澳門是否真有自己的文化？是怎樣形成的？澳門的文化模式和文化 精神是怎樣的？有何價值？本文就這些問題提出一些看法，供大家討論。澳門是否真有自己的文化從社會學的角度來看，“許多社會學家和人類學家把 “ 文化 ” 定義為由“一個社會 或一些人共同承認的價值觀和意義體系，包括使這些價值觀和意義體系具體化的物質 實體。”③人們按這些價值和意義去行事，就必然在人事所涉及領域留下價值觀的痕 跡 ，創造出物質文化來，因此，文化實質上是人類行為選擇的標準體系，這些公認的行 為標準就是文化，社會就是靠文化黏合成一個整體，而且文化的積累和提高還促進社 會的發展、人類的進步都是靠文化的。④由此可見，澳門是中國領土的一部分，澳門文化是中國文化，植根於中國社會。然 而，自從 1557年葡萄牙人進入澳門開闢為東西方貿易商埠以後，帶進了葡萄牙文化， 隨着傳教士大量進行的西學東漸和中學西傳的活動，澳門不僅成了中西方文化的交匯 點 ，還扮演着中西文化的中介角色，迄今長達四個多世紀，西方文化因此也在澳門生根① [葡]彭慕治:《中葡早期關係之雙向探討》.載《東西方文化交流》，澳門基金會. 1994年，第 151頁。② [葡]黎祖智：《在澳門“東西方文化交流的歷史與展望”國際學術研討會上的致辭（1993年 3 月3 日）》， 同註（1)，第 8 頁。③ [美]戴維.波普諾:《社會學》上冊，遼寧人民出版社，1988年，第 9 7頁…④ 劉 雲 德 :《文化論 綱——一個社會學的視野》，中國展望出版社，1988年，第 17頁。

開花結果，而且還結合衍生出有澳門特質的新文化形貌。於是在今天的澳門，人們無論在物質文化領域，還是在制度文化領域或者意識文 化領域，在社會的方方面面，都可以看到中國文化和西方文化，可以看到有西方文化因 數的中國文化和有中國文化因數的西方文化，還可以看到中西融合的雙文化，如果從 澳門社會的居民行為選擇的標準體系來觀察，也是如此。因此，澳門既然是一個獨特的社會，它的主要獨特之處，長期以來澳門是中國領土 葡國管治的社會，因此，不可能沒有雙方都認同的價值觀和意義體系，即公認的行為標 準。事實上，澳門社會到處可見這些文化的獨特性。澳門的文化模式與文化精神1. 雙軌文化即兩大文化體系中葡文化（中西文化）在澳門社會中和平共處，自求多福，各式其 式地發展。此種文化結構表現在社會政治、經濟、生活方面就是學術界所指的“雙軌 制” 。事實上，“澳門歷史上生活的各個方面一司法管轄權、政治權的行使，宗教架構 以及貿易管理等一從一開始就有雙軌制的特點” 四百多年來，澳門華洋共處分治， 兩個社會共存並進。” ②時至今日，此種雙軌文化結構依然是澳門文化的主要特色。2. 融入文化或稱附體文化意思是指一方文化在某些方面融入/ 黏附着另一方文化主體中，也可以稱為黏附 文化。已成為澳門標誌的大三巴牌坊（原聖保祿教堂前壁）就黏有中國文化。這座教堂 本身是歐洲文藝復興運動後期巴洛克風格的代表性作品，它前壁的石雕，卻有明顯的 東方特色，第三、四層左右兩端都有中國民族傳統的石獅雕像，造型別緻，姿態生動，17 世紀澳門的雕刻家顯然受到中國民間舞獅的啟發，他們將騰躍的獅子形象大膽而巧妙 地組合在教堂前壁的兩側，這和中國廟宇門前左右對稱安置石獅的意念也是相通的， 並反映了當時澳門的民俗，至於前壁（牌坊）的第三層刻有中文 “念死者無為罪”，“鬼 是誘人為惡” 和“ 聖母踏龍頭” 的箴言和字句，在那個年代的巴洛克建築上更是絕無僅① [葡]何思靈(LELINA VEIGA DE OUVERA) : 《澳門的主權問題》. 《東西方文化交流》，澳門基金會， 1994 年，第 171 頁。② 吳志良：《東西方交匯肴澳門》，澳門基金會，1996年. 第 6 5頁。

有的。這是中國文化藝術融入/ 黏附在西方藝術建築物的例證。澳門著名的盧廉若公園建於1925年，1992年被評選為澳門新八景之一“盧園探 勝 ” ，是本澳唯一一座具有中國園林藝術情調的名園，園中亭台怪石、池塘樓榭、曲橋 小徑、荷光垂柳、瀑布溪流，一派江南景色，弓I人入勝，有專家以為其中久負盛名的九曲 橋 ，不是採用中式的直角曲形設計，而是用西洋式的弧形線條，顯出了蜿蜒前進的動 感，恰到好處，倍增景色的生氣，這是西洋文化融入黏附着中國文化主體的實證。在其 他文化領域裡，都有類似的現象。3 . 共生文化或者叫做混體文化即中西兩種文化混生在一個文化綜合體中。葡國人類學協會創會主席賈淵 . 陸凌教授寫道：“ 即使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前，土 生已經生活在一個文化綜合體系裡，但由於這是一個長期的沉殿過程，這個體系清楚 地有別於兩個對之有影響的體系：中國文化與葡國文化。這個混合文化的最佳證明無 疑是土話的存在，但亦有若干其他作者探索的徵象，例如烹飪、服飾、甚至家居佈 置 ”②。不過，這位學者只承認以前的澳門土生文化是混體文化，但是 “ 大約在 1974年 至 1982年間，土生的混體文化已淪為博物館樣本，情況演變到在澳門已很難吃到典型 土生食品的綜合性。今日年青人的文化綜合性基本上是香港華人現代文化的綜合性， 主要是中國根源和一些西方大眾文化元素的結合，再加上一些日益零散的葡國文化影 響 ”③。因此他“認為有足夠論證說明土生在8 0 年代的文化綜合性在本質上並非混體 文化（CREOL1SM)的一種形式一即是說它並沒有成為一個具有獨立結構的文化領域。 相反地，這不過是土生尋求面對兩種迥異文化的一種處境一一我們可以稱之為‘跨文 化狀況’”④。顯然易見，我們說土生的混血文化是混體文化的典型，是因為土生文化是根植於 中葡文化的“雜交”而不是像港澳華人文化那樣只根植於中國文化而摻雜一些西方大 眾文化那種跨文化現象，兩者不能混淆。儘管如陸浚教授說的當今澳門土生群中， “ 對於衰落一代和操權一代裡文化修養較高（因此與葡國文化關係較密切）的成員來① 徐新：《藝術和歷史的紀念碑一 大三巴牌坊初探》，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學報《濠鏡》，創刊號（1 9 8 6 .9 )， 第 48 - 4 9 頁。② [ 葡 ] 賈 淵 . 陸浚梭：《颱風之鄉— 澳門土生族群動態》，澳門文化司署，1995年 ，第 134、135、1 3 7頁。 ③ [ 葡 ] 賈淵 . 陸浚梭：《颱風之鄉— 澳門土生族群動態》，澳門文化司署，I995 年，第 134， 135， 137頁。④[ 葡 ] 贾淵 . 陸浚梭：《颱風之鄉——澳門土生族群動態》，澳門文化司署 . 1995年，第 134.135、1 3 7頁。

說，比重明顯地向葡國文化一方倒，但對冒頭一代和操權一代裡文化修養較低的成員 來說，比重則倒向華人現代文化一方” ①。這種變化，只說明文化是一種歷史現象，每 一社會都有與相適應的文化，並隨着社會的發展而發展，而不能否定今時今日土生文 化的混血性質，即混體文化。澳門土生混體文化性質，既反映這個群體中的語言文化、取名文化、飲食文化當 中，更大量和典型地反映在其民俗文化方面。上述三種文化結構，是相互聯繫、互相制約、相互影響、交叉滲透和相互促進的，甚 至不可能絕然分開，因為普遍聯繫是社會的必然規律，文化更是如此。即使上面所說 的雙軌文化結構，並不意味着中葡（東西方）兩大文化體系共處在澳門而各自單線發 展，只有自動，沒有互動，當然不是這樣。事實上，既有自動，又有互動，從而衍生出融 入文化（附體文化）和混生文化（混體文化、土生文化）等文化結構，因而有包括跨文化 在内的各種多姿多彩的獨特文化形貌，有些文化現很難說是那種文化結構的，例如作 為中葡兩大文化交流合作的最矚目的成果的澳門國際機場或友誼大橋在開幕典禮之 時，中西宗教法事同時舉行，在同一時間內，典禮台的左方由澳門主教主持西方天主教 儀式，右方則由中國佛教大師主持的佛法教法事，表面看來這是典型的雙軌文化，但也 可以說，這是中葡文化在國際機場這個文化綜合體中結合產生的澳門才有的中葡混體 文化形貌。澳門文化模式的多元性和獨特性，澳門社會才顯得五彩繽紛和富有特色。甚麼是澳門（文化）精神？這就是既開放又包容即寬容的精神。寬容有兩種：消 極的寬容和積極的寬容。應該說，主導澳門歷史的是積極的寬容，是求同存異共存共 進的寬容精神。誠然，此種積極的寬容是經過碰撞— 交流一一融合— 發展的長期 的較量和互補中凝聚而成的。中西文化在澳門交流與澳門文化的形成和發展每一個民族每一個地區的文化發展，決定於兩大因素，一是自身文化的創造和積 累，二是與外部文化的交流，這兩大因素又是相輔相成的，文化交流愈多愈廣泛愈深 入，文化的更新和發展就愈快愈進步，形成一種 “ 雜交優勢”。就好像潘日明神父所認① [葡]賈淵.陸浚梭:《颱風之鄉— 澳門土生族群動態》，澳門文化司署，1995年，第 134，135，137頁。

為的，“ 嚴格地說，不存在完全土生土長的文化，因為所有各種文化，即使古代文化也 罷，都標誌着一種内與外，新與舊的綜合”①。誠然，文化交流不等於沒有碰撞，沒有衝突，也不是沒有調適，沒有融合，相反是在 不斷的矛盾碰撞、衝突與調適、鬥爭與融合、排斥與吸收的過程中發展的，是一個連績 不斷的過程，舊的過程結束了，接着開始新的過程，永不停息。任何民族，任何地區的文化如果閉關自守，只靠自身的創造和積累，與文化開放文 化交流的地區比較，其文化的發展必然緩慢，落後甚至出現文化老化的現象。因此，文化的發展與交流，是受制於社會和取決於文化自身的發展需要。中西兩 大體系文化相遇時會有撞碰，根本原因是它們之間有差異，有矛盾，因此產生衝突；但 是它們有共同之處，即是說，不同民族、不同地區的文化，都有它們各自的特性，同時也 有共同的共性。前者主要是指文化的民族性，後者叫做文化的趨同現象即趨同性。 “ 為什麽不同地區發生不同文化，會有共同的現象？大家都穿鞋，都穿衣，甚至有相同 的社會制度，宗教信仰，抒情方式。… … 為什麽會趨同？譬如人體裝飾，大體上所能承 受的方式無非是那幾種，人體本身的需要和客觀物質的機械性質物理性質決定了這種 趨同現象。… … 只因為人們所碰到的對象，所要解決的問題，所經過的發展過程，基本 一致 "②從另一角度來看，中西“ 兩大文化體系相同的地方是，都為人類造福，都提高了 人的本質，都提高了人類的生活和享受水準，都推動了人類社會的發展。③即使在文 化領域内佔有相當份量和最易發生衝突的宗教，雖然 “ 全世界宗教眾多，較大的有基 督教（天主教與基督教）、回教、佛教、道教等宗教，其教義雖有不同，其精神多是奉獻、 犠牲、博愛、救人 ；消極的不許作惡犯法，積極的應該愛人與助人。”④不同民族不同地 區文化之間的異與同的現象，正如有學者指出的任何文化，不論從豎（發展）從橫來看 都是前後交錯、互相交錯的，是兩圓相交，不是兩圓相切。周谷城寫道，從豎方面，“從 時間的發展講，前後相績，互相交錯，過去、現在、將來彼此交錯。就橫來講，這一種文 化與那一種一文化又相互交錯。這種豎的相交錯、橫的相交錯，一直發展下去。⑤可以說，這是文化交流的一般規律性，中西文化在澳門的相遇相交，也反映此種規① 潘 日 明 ：《殊途同歸 - 澳門的文化交流》，澳門文化司署，1992年，“ 後記”② 龐樸 :《文化的民族性和時代性》，載《中外文化比較研究》，三聯書店，1988年，第 3 4 頁。③ 季 羨 林 : 《東方文化與西方文化》，載《東西方文化交流》，澳門基金會，1994年，第 12頁。④ 張 振 東 :《天主教傳教士與東西文化交流》，載《東西方文化交流》，澳門基金會，1994年，第 310頁。⑤ 周 谷 城 :《論中西文化交融》，載《中外文化比較研究》，三聯書店 . 1988年，第 3 頁。

律性，不過仍有本身的特點，所以能夠在當時只有幾平方公里的澳門，共存共融基本上 是相安無事，共同推動社會的發展。首先，西學東漸，在澳門是以商業利益的經貿往來為先導的。所謂“西學 ” （西方文化）一般是文藝復興之後，歐洲的學術思想、文學藝術及科學 技術，而文化的傳播媒介，主要有軍事征服、宗教傳播和經貿往來，其中效果最顯著和 影響最大者，是經貿往來和與之相隨的宗教活動。隨 着 15世紀的地理大發現開始的 殖民時代，西方文化就是跟隨殖民擴張通過三大媒介由近及遠，由少到多，由慢到快地 傳到東方來的。由於歷史和地理的因素，最早走上殖民之路是葡萄牙和西班牙，尤其是葡萄牙，更 比西班牙早半個多世紀，對於這兩個國家來說，當時殖民地擴張主要是出於經濟原因， 是為了黃金和財富，當然對外也有土地的需求，恩格斯說：“ 地理上的發現_純粹是為 了營利，而歸根到底是為了生產而作出的。” ①恩格斯還指出：“ 葡萄牙人在非洲海岸， 印度及整個遠東地區尋找的是黃金；黃金一詞是驅使西班牙人橫渡大西洋的咒語 … ” 。② 而對外需求土地，顯然同葡萄牙當時國情有關，總的目的也是要找尋財富。此 外，還有一個目標是“ 宗教軍事的目的。到 15世紀末，基督教的葡西兩國先後驅逐了 穆斯林，完成各自國家的光復和統一，於是兩國王室和眾多中小貴族就以宗教為由，準 備追擊摩爾人，直搗穆斯林領域。為了對穆斯林造成夾擊之勢，他們企圖去南方和東 方尋找信仰基督的同盟國。… 亨利王子派遠征隊南下非洲的重要目標之一，就是尋找 傳說中的 ‘ 約翰長老國 ’ … 若奥一世派遠征隊繞過好望角，也有尋找 ‘ 約翰長老國’的 目的”。③因此，葡萄牙在殖民擴張中，為了達到其上述目標，因當地情況而異採用武力征服 或經濟手段進行，或者兩種手段兼而使用。例如當他們東來佔領了果阿和馬六甲以後 到了中國，他們面對開始殖民擴張以最強大的對手，不僅文化源遠流長，是一個文明古 國，而且地大物博，人口眾多的大國，與之通商，利潤豐厚驚人，但這個國家偏偏是閉關 鎖國。因此當葡萄牙人通過非法途徑圖闖開中國貿易通道失敗，而對中國有所認識之① 恩 格 斯 ：《自然辯証法》，《馬克思恩格思全集》，人民出版社，第 2 0卷 . 第 524頁。 ② 恩格斯 :《論封建制度的解體及資產階級的興起》，《馬克思恩格思全集》. 人民出版社 . 第 2 1卷 . 第450頁。③ 黃 邦 和 、雷泳江 : 《葡萄牙、西班牙早期殖民征服的比較研究》，《通向現代世界的500年》.北京大學出 版社，1994年，第 170頁。

後，如何敲開中國貿易大門，特別是企圖把澳門變為貿易據點，更不是可以武力征服為 之，主要原因是“ 葡萄牙國力不夠。直 到 16世紀中葉，葡萄牙人口總共150萬人，但其 殖民活動的戰線卻非常遼闊，東西跨 140個經度，從里斯本出發，需經 7 0 個緯度才到 達好望角，從好望角到波斯灣的航程近乎4 ，0 0 0英里，從波斯灣經科摩林角，孟加拉 灣、馬六甲、爪哇到德那第（在馬古魯群島）又 15，0 0 0英里。單純從東非的索法拉到 日本這一連串的航線上就建有5 0 多個要塞或商站” 。①結果，葡萄牙人唯有迎合中國的方式，通過賄賂廣東官員而贏得在澳門立足和開 展貿易的支持，以缴交地租和服從中國管治，來顧全中國的尊嚴和皇帝的天威，逐步將 澳門開闢為有利於中國商品經濟發展和廣東地方庫房需要的商埠，將澳門通向海外的 商路變成“ 絲銀之路”。至於宗教傳播方面，葡萄牙亦以類似迎合和尊重中國文化的特點進行，例如耶穌 會士在澳門熟習中國文化，學習漢語和儒家道德禮儀，研究中國的風俗習慣，採用中國 “ 入鄉隨俗” 的方式進行傳教活動和吸收中國信徒，同時向中國朝廷和知識分子推介 西方的科學技術，赢得朝野的好感和信任。如果一時受挫，則返回澳門靜修，整理典 籍，翻譯著作，同時窺測中國風向，伺機再動。因此，中西文化在澳門交流的第二個特點，早期雖然有碰撞，但一般都是和平形 式。交流方式來說基本上還是平等互利的，達到相交相融，形成 “ 雙赢 ” 的結果。澳門 成了東西方文化的交匯處和樞紐，在東西方文化交流中不僅僅是 “ 視窗 ” 、“ 橋樑”和 “ 通道” ，而且還是“特區 ” ，有自己的融合和創造，形成別具一格的澳門文化。第三 . 中西文化在澳門的交流交融不僅受制於澳門社會的發展，而且還受制於澳 門社會背後中國和葡國的歷史演變，正因為這樣，從 17世紀末開始，澳門逐漸失去了 東西文化交匯港的光輝，只是到了 2 0世紀 7 0 年代，澳門文化再次引起人們的注意。17世紀末，在商品經濟持績發展的催動下，清政府首先於16 84年宣佈廢除海禁， 實行開海貿易；接着於 1685年開放東南沿海港口廣州、漳州、寧波及江南（松江）為對 外通商口岸，直接開放對外貿易，各地分別設立粵海關、閩海關、浙海關及江海關，管理 外貿船舶及徵收貨物進出口稅。這樣，澳門在中國對外貿易中的特殊地位受到了挑戰 和被動搖。有記載說，1685年，葡商僅有船隻十艘，至 1704年只餘二艘，既無搭客乘① 引 自 黃 啟 臣 、鄭瑋明，《澳門經濟400年》，澳門基金會，1994年，第 177頁。

船之事，亦令可航之港，即欲運送貨物，亦無能力。此一記載可反映當時澳門港的衰 落，到了鴉片戰爭之後，香港的崛起與沿海港口被迫大開放，澳門經濟更受到沉重的甚 至近於毀滅性的打擊，儘管當時澳督阿馬留趁清廷積弱腐敗之機，驅逐中國在澳門的 官員，關閉在澳門的海關，並於 1846年宣佈澳門為自由港，實現了將澳門變成殖民地 的夢想，亦未能遏制澳門港的衰落。①其時，葡萄牙經過了幾個世紀的發展，亦由先前的海上強國變成了弱國，在西方和 世界的影響已微不足道。澳門隨着東西方貿易港地位的隕落，作為中西文化交匯點的地位也大不如前，在 一些方面，甚至成為罪惡文化的淵藪。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在國際經濟潮流的推動下， 澳門才逐步引入機械工業代替手工業，經濟於 6 0 年代開始振興，7 0 年代有迅速的發 展。隨着中國7 0 年代末期推行改革開放政策，1979年中葡建交以及中葡友好關係的 發展，澳門經濟起飛，社會面貌亦大大改觀，特 別 是 1986年中葡兩國簽署了關於澳門 問題的聯合聲明，中葡兩國在澳門主權回歸中國的過渡時期中表現的典範式的友好合 作，以及澳門在歷史巨大轉折時刻所表現出穩定、祥和、發展的勢態，不僅大大提升了 澳門的地位，同時亦凸顯四百多年以來中西文化交流與融合中累積起澳門文化的特 色、作用及其價值。澳門文化和澳門精神的價值面臨世紀之交，在 2 0 世紀中飽受戰爭苦難和威脅的各國人民在展望2 1世紀的時 候，都滿懷激情，希望 2 1世紀是和平、穩定、繁榮的新世紀。然而，這個美好的願望能 否實現？如何實現？也不是沒有疑慮的。今年九月在北京舉行的由中國人民政治協 商會議全國委員會主辦的一個高層次學術性國際會議一一“ 展望二十一世紀論壇”， 就反映了這種願望和憂慮。在 “論壇 ”上發言者指出，一方面，由於科學技術的飛躍進步和各國經濟貿易聯繋 的巨大發展，世界正走向全球化。“現在，各國之間相互依存程度極深，整個地球已經① 黃 漢 強 :《澳門地位和作用的再認識》，載《濠鏡》，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出版，第 6- 7 期（1990) ，第 62 _ 6 5頁。② 晉平、旭光 :《坦誠抒己見，相與話未來— “展望二十一世紀論壇”首次會議綜述》. 《紫荊雜誌》，10月 號（1996)，第 12-15 頁。

成為一個龐大的有機整體。推動這一變化的因素包括 : 資訊、通訊和技術領域的長足 進步、貿易與資本流動的高潮、民主思想與市場經濟普及等等 ” 。（韓國前外長、高麗 大學教授韓升洲）。另一方面，在世界走向全球化的同時，由於歷史、地理、社會等原 因，世界各國仍然存在政治、經濟、歷史、種族、宗教、文化等多方面的差異性。因此，全 球化在這裡並不意味着趨同一致，各國的發展取決於各自的國情而不可有一個統一的 模式。“ 貿易和金融的全球化，西方自由經濟原則的適用性，都不能超越特定社會結 構的政治、歷史和文化背景。各國自身這些政治、歷史和文化背景以及民族價值觀依 然起着決定性的作用，世界經濟秩序是多種政治和社會制度與不同經濟體制相結合的 秩序。” ( 越南前總理，工商會主席段維成）。以此展望2 1世紀，毫無疑問在新世紀内，“ 各國之間相互影響、相互依存、相互制 約的關係將越來越密切。” （中國政協主席李瑞環）“指導下一世紀國際關係的準則必 須是相互依存和合作” （菲律賓大學亞洲中心教授林智聰）締造一個和平、穩定、繁榮 的世界是可能的。但是，當今世界糾紛和戰爭的火種還未根除，不穩定因素依然存在， 必須充份重視各國的差異性，尤其是東西方的不同。“而未來世界將由東西方共同負 責，各國必須學會相互調整、相互適應。” （新加坡内閣資政李光耀）由於地理、歷史條件和種族不同引起的政治、經濟、文化的差異，從大文化的角度 來看，都是文化的差異，而有些差異將是永遠存在的，各國之間必須以寬容、求同存異 的態度來對待，才能相互調整，相互適應而不引發斜紛和對抗，導致世界動盪和不安。 因此，如何更加積極的開展文化交流，增加相互之間瞭解和信任，尋求不同文化共存、 共融、共同發展的模式，營造一個寬容的世界，就是當今新世界新時代課題，也是世紀 之交的歷史的呼喚。如何研究新時代的課題和回應歷史的呼喚？海内外有識之士都會想到澳門，提到 澳門的東西方文化交流與共處的模式，指出澳門文化開放、包容的價值。1993年，澳門社會科學學會等學術單位聯合召開一次“東西方文化交流的歷史與 展望 ” 國際學術研討會，本人在開幕致辭中曾經說過，為了達到“推動世界和諧發展和 社會共同進步” 的目標。“ 文化就要交流，就要會通，就要整合。過去，科技未昌明，交 通也落後，文化交流受到極大阻隔，從而也限制了人類的相互瞭解與社會的融和發展， 甚至令相互之間增長仇恨和戰爭。時至今日，條件的變化，訊息傳播迅速，各國之間、 地區之間的文化交流大有進展，相互之間毀滅性的對抗己經轉向理性的和平競爭與經

濟競赛。這是人類歷史上一次偉大的轉折。今天，如何總結歷史經驗，因勢利導，更加 努力地推動和更加積極地進行文化交流，特別是東西方文化交流與會通，乃至整合，提 升人類互愛互信，互助互利，共同發展的心智，更加顯得現實和重要了，並且更有深遠 的意義。” ①這就是以開放、包容為特點的澳門文化形成的寬容精神的價值。我想也是“澳門 學 ” 的研究對象。原 載 《濠鏡》，總 第 15期 11(1997 )，第 1 8 - 2 3 頁。① 黃 漢 強 :《“ 東西方文化交流的歷史與展望” 國際學術研討會的開幕辭》，載《中西方文化交流》，澳門基 金會，1994年，第 606頁。

澳門文化與人權發展提起 “人權 ” ，議論“人權 ” 的普遍性（共性）和特殊性（個性），學者自然想到文化。 文化是什麼？用英國歷史學家湯比因提出的“ 挑戰與回應 ” 論解說，文化是人類面對 生存環境的挑戰所作出的回應。由此觀之，每個民族因其生存環境的不完全相同，所 作的回應也不完全一樣，因此各個民族澱積的文化既有他們的共性，也有不同的個性 和特點，作為文化內涵之一的人權意識，以及後來形成的 “ 人權 ” 概念，不同質的文化 就有不同的理解，加上宗教和信仰的固執，種族主義和階級的偏見，男女性別的歧視等 等，因此“人權 ” 更加複雜甚至變得殘酷。難怪英國學者柯斯塔斯 . 杜茲納 （Costas Douzinas) 在他 2000年出版的《人權的終結》一書中寫道：“人權是後現代社會的災難， 卻又是我們社會的精神動力” 。“ 如果說是 2 0 世紀是人權的時代，那麽至少可以這樣 說 ，人權的勝利多多少少表現的是一種悖論。我們這個時代所目睹的侵害人權原則的 現象比 ‘ 啟蒙 ’ 前及 ‘ 啟蒙 ’ 之初的任何年代都有過之而無不及。2 0 世紀呈現的是生 靈塗炭，種族滅絕和人性喪失的慘景，是人類遭受的一場百年浩劫。西方社會的貧富 兩極分化、全球範圍内南北差距已達到歷史的頂峰” ①事實就是如此觸目驚心！如果說，“人權 ”是人類文化發展的結果，“ 人權”的内涵和外延亦隨着文化發展而 不斷豐富，那麽，亦 可 以 說 人 權 ” 的普及和保障，亦有賴於異質文化尤其是東西方文 化的交流和融合。在這方面，中西文化在澳門經歷了四百多年的交匯、交流，從碰撞到 融合而形成獨特的“澳門文化” ，可以說是一個典型，甚至稱得上典範。東方（以中國為例），和西方（以葡萄牙為例）由於所處的生存環境的差異，在文化 上形成的“人權 ”意識和“人權 ” 要求是不同的。在中國，地大物博農業資源豐富的自 然環境，造就了中國古代以來自足自給小農經濟和“ 以農立國” 的生存大局，經濟和文 化都具有濃厚的封閉性和内向性。以儒家為代表的傳統文化是“ 天人合一”的整體思 維和自省內求的道路。②其 “ 人權” 文化雖然重視人的生存的要求，強調“ 國以民為本，① 科 斯 塔 斯 . 杜茲納，郭春發譯 : 《人權的終結》，江蘇人民出版社，2002年，第 1 頁及第2 頁。② 于 悟 和 、庚良辰主編 : 《近代中西文化交流史論》，山西教育出版社，1997年 6 月，第 1 2頁

民以食為天” ；“食色性也” ；“ 民為國基，穀為民命 ” ；“ 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又 說 “ 民有三患 :飢者不得食，寒者不得衣，勞者不得息 ” 。然而，這個 “ 民” 是指群體，而 非單個人，相反，對個人的價值取向卻是 “修身、養性 ” ，“ 克己復禮 ” ，“ 和為貴”，以顧 全社稷，顧全大局。提倡 “人能克己身無患” ，“人貴知足，知足常樂” 。換句話說，中國 的“人權” 文化，是以群體為主體和核心，是群體主義人權。反觀歐洲的生存環境，雖然土地面積並不寬廣，且平原小，山地丘陵較多，農耕條 件欠佳，但除東部以鳥拉爾山脈同亞洲相鄰外，其他三面都臨海洋，且海岸曲折多優良 港灣，適宜向外開拓，尋求發展空間，因此催生了古代歐洲城邦商品經濟的成長，海路 交通和海洋貿易的拓展，經濟和文化都具有開放性和外向性的特點，西方文化是注重 個體的分析思維、走的是鬥爭和擴張為本位的道路。① 表現在 “ 人權 ” 文化上，以個人 為主體和核心，要求個性解放、人身自由、人人平等、私有財產神聖不可侵犯等，純粹的 個人利己主義，是個人主義人權。顯然易見，中西文化的差異及其在 “ 人權 ” 的取向，甚至是相反的。此種差異在 近、現代的中國相遇，長期引發激烈的衝突和戰爭，而唯獨在澳門，16 世紀中葉中西兩 種異質文化在當時還只有3 平方公里的半島上相遇相交，經過長達四個多世紀的交流 和碰撞，期間也曾不斷發生矛盾和鬥爭，結果卻相遇相融，融合創新出不中不西、亦中 亦西、中西合壁的雙質“澳門文化”。1999年澳門回歸祖國，成立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實行“ 一國兩制”澳 人治澳、高度自治。當時西方有人對澳門的前景並不看好，憂慮多，其一個憂慮是，在 中國中央政府管轄之下，澳門居民的基本人權能否繼續保障？我趁今天的機會告訴大 家，澳門回歸中國之後，人權不僅繼續受到保障，而且還發展了豐富了。我想從《澳門 基本法》的制定和實施兩個方面加以說明和印證。大家都知道，《澳門基本法》是澳門特別行政區的“ 小憲法”，澳門所有原有法律的 保留、修改或廢止，所有新法律的制定，都要以《澳門基本法》為依歸。《澳門基本法》 除序言外，合共九章 145條條文，在起草當中，澳門居民最關心要求最多的就是第三章 “ 居民的基本權利和義務” ，要對人權作出充分保障。而起草的結果，又是澳門居民最 為滿意和外界（包括台灣）最為欣賞的一章。這一章涵蓋的人權內容，不僅將澳門人① 何 大 章 、繆鴻基 : 《澳門地理》，廣州：廣東省文理學院，1946年，第 13頁。

原來享有的人權保障全部保留，而且還加以擴闊。首先，在葡萄牙管治澳門期間，葡萄牙雖然是聯合國兩項世界人權公約的簽署國， 但長期沒有將這兩個公約引伸到澳門來，在草擬 “基本法 ” 時，澳門人強烈要求里斯本 通過法律將兩個人權公約引入澳門，以便寫入“ 基本法 ” 實施。後來得到葡國同意，不 僅大大擴闊了“ 基本法” 對人權的保障。這一條這樣規定：“《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 際公約》、《經濟、社會與文化權利的國際公約》和國際勞工公約適用於澳門的有關規 定繼續有效，通過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法律予以實施。” 而且還寫上“澳門居民享有的權 利和自由，除依法規定外不得限制，此種限制不得與本條第一款規定抵觸。”其次，在起草“ 居民基本權利 ” 時 ，我們廣泛參考 “ 葡國憲法 ” 和《香港基本法》的 相關規定以及澳門居民的意願和要求，從而使《澳門基本法》對人權的保障更加豐富、 更加詳細和更加具體。同《香港基本法》比較，除了增加兩條兩款外，還對其他條文作 了十多處補充。《澳門基本法》第三章比《香港基本法》增多的兩條是 :一是確認“罪刑 法定” 和 “ 無罪推定” 原則，規定“澳門居民除其行為依照當時法律明文規定為犯罪和 應受懲處外，不受刑罰處罪。澳門居民在被指控犯罪時，享有盡早接受法院審判的權 利 ，在法院判罪之前均假定無罪” ( 第二十九條）。另一條是保障居民的人格尊嚴和名 譽權及隱私權，規定 “澳門居民的人格尊嚴不受侵犯。禁止用任何方法對居民進行侮 辱、緋謗和誣告陷害。澳門居民享有個人的名譽權、私人生活和家庭生活的隱私權。” ( 第三十條）此外，《澳門基本法》還在第三十八條增加兩款：“婦女的合法權益受澳門 特別行政區的保護。” “ 未成年人、老年人和殘疾人受澳門特別行政區的關懷和保護。” ( 第三十八條）以上提到的“ 無罪假定 ” 的規定，雖然《港法》也有類似的規定，是放在 “ 司法機關”一節中，而《澳門基本法》則將此項規定放在第三章，強調這是澳門居民的 一項基本權利。（註：詳文見第二卷，《草委心曲》）還須特別值得提出的，在對 “ 澳人治澳，高度自治 ” 權利的充分保障方面，也有與 《香港基本法》不同之處，就是合資格參選行政長官的澳門居民，沒有“在外國無居留 權 ” 的限制，只規限“在任職期内不得具有外國居留權 ” ；而對特區的主要官員、立法會 正、副主席則沒有“在外國無居留權” 的規限；至於對立法議員，更沒有國籍限制。正是以中華文化為主體的中西文化在澳門的融合創新，寬容相待、相輔相成，相得 益彰，締造了很有特色的雙質“ 澳門文化 ” 主導澳門社會和人權發展和進步，創造了澳 門歷史性的輝煌。在 4 0 0年前澳門成為東西方貿易的樞紐以及中西文化交匯中心和

門戶，今天又是人均生產總值（17，0 0 0美元）在亞洲名列第五的發達地區。根據最新 出版的“ 中國現代化戰略研究課題組”編寫的作為中國國家科技部“ 十五”科技攻關課 題的《中國現代化報告》( 2002) ，該 “ 報告”採用國際對現代化進程評價的標準和方法， 對全國3 4個地區的現代化進程進行評價，其中評價2000年澳門同香港、台灣一樣，第 一次現代化實現程度達到100% ；又評價 1999年澳門已進入第二次現代化起步期，第 二期現代化指數為83 ( 香港為 84，台灣為 80) ， 1999年澳門生活質量指數高於收入國 家平均值，第二次現代化發展水平超過世界平均值，達到世界發達國家水平。① 可喜 的是，澳門回歸以後，澳門特區政府施政在《澳門基本法》的保障下，奉行 “ 以民為本 ” “ 為全體澳門市民服務” 的施政理念，落實居民權利，克服了回歸前存在的困難，取得 特區開局良好的政績。澳人治澳意識高，積極支持政府施政，治安迅速好轉，經濟復 甦，政通人和，社會穩定。展望前景，澳人更是信心十足。四百多年來中西文化在澳門交匯交流，從碰撞到融合，展示了異質文化交流的規 律性和人類文化發展的前景，以及對社會進步、人權發展、世界和平的重大意義。以人 權發展而言，正如有學者指出的“ 在多元文化的衝突與融合中，而不是在文化的封閉 與對抗中，人權才能得到更準確的理解與更完善的保障。”②也因為如此澳門文化 ”在國際上越來越受到重視，認為具有時代意義。註 ：“ 二十一世紀中華文化世界論壇國際學術研討會第三次會議：中西會通興文 化創新”於 2004年 1 1 月 25 - 2 7 日在澳門舉行该文為黃漢強發言稿（摘錄部分内① 中國現代化戰略課題研究組 :《中國現代化報(2002 )》，北京大學出版社，2002年 1 月，第 8 0頁。② 徐 顯 明 ：《文化與人權的主體》，載王家福等主編：《人權與2 1 世紀》，中國法制出版社，2000年 . 第 49頁。

“澳門過渡期語言發展路向國際學術研討會” 閉幕辭各位專家、學者，女士們，先生們：幾天來，我們開了一個有意義的會議，所以有意義，首先因為澳門過渡期面對的語 言發展路向問題，是澳門過渡期中必須探討和解決的一個重大的歷史課題。深入認識 和解決這個課題，不僅關係到本澳社會今天的安定繁榮與平穩過渡，同時亦關係到 1999年澳門回歸作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個特別行政區以後，實行“一國兩制”，澳人 治澳，維持現行的資本主義社會制度和生活方式5 0 年不變的大問題；其次，澳門社會 的語言現象及其形成，是歷史的產物，有它的產生和發展過程，有一般地區存在多語的 共性，也有自身的個性，或者叫做特殊性，研究它，回答所提出的問題，有學術價值。因 此可以說，從語言學、社會學、經濟學等學科來探討澳門過渡時期語言發展路向，既有 實踐意義和歷史意義，也有理論意義的。我們的會議開得比較成功。參加會識的有來自中國大陸、台灣、香港、新加坡以及 本澳的學者四十多人，提交三十多篇有水平的論文，可謂陣容鼎盛，内容豐富多采。在 論文的宣講和討論發言中，堅持寶貴的科學與民主的精神，論述要有根據和意見和自 由的原則，結合本澳實際情況，圍繞會議主題提出了許多有益有建設性和富啟發性的 意見和建議，可供政府有關決策部門參考，也可作為今後進一步研究的課題。會議取 得這些成績，都是由於在座各位學識淵博、對本澳社會發展的關心以及對本會的支持 而作出努力的結果。在此，我代表澳門杜會科學學會再次對各位致以衷心的謝意。澳門社會科學學會自1985年成立以來，一向注重開展對外學術交流與合作，此次 會議是本會在澳門過渡時期語言發展路向的課題上的一次學術交流，一個好的開端， 希望今後繼績得到各位的支持和合作，將這個課題進一步展開和深入探討，作出新貢在結束講話之前，我代表本會還要對支持和贊助我們這次會議的政府機關、私人 機構及社會人士，對會議所有工作人員，再一次表示深切的感謝。

最後，祝各位身心康泰，事事順遂，家庭幸福。黃漢強註：本文為黃漢強在“ 澳門過渡期語言發展路向國際學術研討會” 上的閉幕辭，研 討會於 1992年 3 月 28 - 4 月 1 日在澳門舉行。原載程祥徽主編：《澳門語言論集》，澳門：社會科學學會，1992年，第 2 9 1頁：

“中國文化與人口發展國際（亞太地區） 學術研討會”閉幕辭各位學者、各位朋友、女士們、先生們：大家從海峽兩岸和海外各地來到澳門：一塊面積细小，但在歷史上曾經是中西文 化交匯點，今天仍然是有利於中外文化交流的地方，開了一個很好的、有意義的、有成 果的會議。首先，會議的主題——學術角度探討中國文化與人口發展的關係，本身就是很有 意義的，有開創性的；其次，在三天會議期間，大家充分自由發表意見，交流學術思想和 觀點，達到學術討論的目的，就是一種難得的成果；再次，四十多位兩岸學者，海外學者 和澳門學者聚首一堂，通過會上的研討和會外的交往，增加了解，建立友誼，也是難能 可貴的。因此可以說，這一次會議，是一次學術討論的盛會，一次學術思想交流的盛 會，一次學術友誼的盛會，很值得大家高興和祝賀。會議開得好，有成果，是由於在座各位學者的學術成就和努力，特別是兩岸和海外 學者不遠千里而來，以認真的科學態度發表論文和參加討論；是由於澳門政府、社會機 構和熱心人士給予的支持和贊助；是由於會議全體工作人員的辛勤貢獻。對此，我們 再一次致以衷心的謝意。會議即將順利結束，但是，我們的共同探討剛開始，我們的友誼剛開始。學術問題 的研討有待於深化和發展，學術友誼有待於鞏固和發展。因此，我們由衷期待和懇切 建議；今後能夠建立一個比較固定的聯繫，進行定期或不定期的學術交流和合作，將這 次會議的成果和精神延續、推廣。最後，我代表“ 中國文化與人口發展國際（亞太地區）學術研討會”組織委員會宣 佈會議勝利閉幕。祝各位身體健康，旅途愉快。再見！謝謝。黃漢強註 ：本文為“ 中國文化與人口發展國際（亞太地區）學術研討會” 閉幕辭，研討會於 1991年 1 月 5 - 7 日在澳門舉行。原載馬克平主編：《人口與文化》，澳門：社會科學學會，1994年，第 112頁―

“ 中國文化與人口發展國際 (亞太地區 )學術研討會”與會者合照

澳門“東西方文化交流”國際學術研討會開幕辭澳門總督代表黎祖智政務司閣下：各位顧問、嘉賓、學者和專家：女士們，先生們：本人代表此次國際學術研討會的主辦單位和籌備機構，熱烈歡迎和衷心感謝各位 蒞臨參加大會，特別感謝總督代表、行政、教育暨青年事務政務司黎祖智博士光臨主這次研討會的主題是：“ 東西方文化交流的歷史與展望” 。文化是人類共同創造、 不斷積累和共同擁有的珍貴財富。然而，由於地理上和歷史上的原因，世界各國各地 區的文化，既有共同之處也有差異之點，有長處也有不足。因此，如何將全人類的文化 取長補短，共冶一爐，推動世界和諧發展和社會共同進步，就是人類長期以來追求的重 大目標。要接近和達到這個目標，文化就要交流，就要會通，就要整合。過去，科技未 昌明，交通也落後，文化交流受到極大的阻隔，從而也限制了人類的相互了解，社會的 融和發展，甚至令相互之間增長了仇恨和戰爭。時至今日，基本條件的變化，訊息傳播 迅速，各國之間地區之間的文化交流大有進展。因此，相互之間毀滅性的對抗已經轉 向理性的和平競爭與經濟競賽。這是人類社會歷史上的一次偉大的轉折。今天，如何 總結歷史經驗因勢利導，更加努力地推動文化交流，特別是東西方文化交流與會通，乃 至整合，提升人類的互愛互信互助互利共同發展的心智，更加顯得現實和重要了，並且 具有深遠的意義。自從 16世紀葡萄牙人東來，澳門開放為東西方貿易港口，天主教在遠東的第一個 教區，澳門也就為東西方文化的交匯中心和通衢大道。東西方文化在澳門廣泛交匯之 後 ，西學便東漸，中學則西傳。東西方文化在各地區的相互影響和整合，推動東西兩地 的哲學、社會科學、自然科學、文化藝術和應用技術的重大發展和進步，以及社會生活 的變化。今天，東西方文化的交流與融合在澳門仍然處處可見，甚至滲透社會生活的 各個方面。因此，澳門今天作為具有四百多年歷史的東西方文化交流的博物館和寶

庫 ，舉行國際學術研討會來探討東西方文化交流的歷史和作用，展望璀燦的前景，實在 十分適宜和義不容辭。值得指出的是，今天中國大陸正處於深化改革擴大開放的歷史 時期，澳門亦處於主權回歸中國的過渡時期，如何再認識澳門在東西方文化交流中的 地位，發揮其窗口和橋樑的作用，推動中國大陸的改革開放，同時幫助世界加深認識中 國發展友誼？相信都是人們所關心的。參加這次研討會的，除本澳學者外，還有不辭勞累遠道而來的中國大陸、台灣、香 港、南韓、日本、印度、菲律賓、美國、德國等地的知名學者專家5 0 多人，向大會提出 40 多篇論文，我們感到非常高興和榮幸。各位學者專家對研討會的關心、重視和支持，亦 使我們感到責任繁重，希望能夠在各位的支持下，努力將會議開好。我們考慮到會議時間不長，而且論文很多，希望在會議當中，每位參加者都有機會 發表意見和暢所欲言。因此根據所收到的論文的内容，將會議主題分列為六個專題分 節討論。這六個專題是澳門與東西文化交流 ” 、“ 中學西傳” 、“ 西學東漸”、“中西文 化的差異與會通” 、“ 西方文化對中國的影響” 、“ 中西文化的研究與交流”。大會的論 文 ，將結集出版。研討會得到澳門政府的支持，澳門基金會、東方基金會、文化司署、旅遊司、貨幣暨 匯兌監理署、總統酒店，以及台灣太平洋基金會、促進中國現代化學術研究基金會和僑 暉旅行社的贊助。在此，我們表示感謝。預祝會議成功。再一次謝謝各位。黃漢強註：“ 柬西方文化交流國際學術研討會”於 1993年在澳門舉行

“澳門文化、漢文化、中華文化與21世紀 一一全國中華文化學術研討會”開幕致辭尊敬的各位嘉賓：本人代表澳門社會科學學會熱烈歡迎和衷心感謝各位光臨指導。衷心感謝澳門 特別行政區政府社會文化司司長崔世安博士親臨主禮，深感榮幸。這次研討會的名稱“全國中華文化學術研討會” ，討論的主題是：“ 澳門文化、漢文 化、中華文化與2 1世紀 ” 。我們為甚麼要在澳門舉行這次會議和討論這個主題？ 目 的有三：第一、推動澳門同内地及周邊地區的文化交流。澳門 “ 九九 ” 回歸祖國，認祖歸 宗，實行“一國兩制 ” ，十分需要進一步加深對母體文化一一漢文化、中華文化的認知 和了解，增強對民族對國家的認同感和凝聚力，提昇自己的民族意識和國家觀念。第二、推廣澳門文化。中西文化在澳門經過四百多年的交流和碰撞，形成和澱積 了很有特色和價值的澳門文化。多元文化的和諧相處及其開放、寬容大度的精神，愈 來愈受到世界有識之士的重視和推崇，甚至認為 “ 澳門文化就像燈塔一樣，給這個不 安寧的世界帶來光明和希望” ，可以對世界的持久和平做出貢獻。澳門文化是澳門的 寶貴財富和重要資源。這個財富和資源也是屬於中華文化的。因此很需要母體的了 解和關愛。第三、弘揚中華文化。今天的時代，是知識經濟和經濟全球化的時代，世界人民期 待 2 1 世紀是和平、合作與發展的世紀。面對時代的挑戰，我們必須弘揚和提升包括澳 門文化、漢文化在内的中華文化，最大限度地凝聚全國各民族和海外華人的思想和力 量 ，早日實現國家的現代化以及國家的和平統一，為全世界的和平合作與發展奉獻自 己的智慧和能力。很高興也很感謝，這次研討會得到澳門特別行政區以及中國社會科學院和全國漢 民族研究會的積極支持，參加會議專家學者，除本澳人士外，更有遠道而來的全國 15 個省市自治區以及香港、台灣、馬來西亞、新加坡等的6 0 多位教授和研究員，已經向大 會提交的論文5 0 多篇。澳門社會文化司、澳門基金會和文化局，贊助會議的全部經

研討會採取大會討論與小組討論相結合的方式，發揚科學與民主的精神，放開百 家爭鳴，討論四個專題，希望能夠達到我們預期的目的。本人相信，在各位的積極支持 和共同努力下，我們的研討會一定能夠開好，我們研討會的目的一定能達到。謝謝各位，祝大家身體健康、生活愉快。在研討會上致辭註：“ 澳門文化、漢文化、中華文化與 2 1 世紀 ” 全國中華文化學術研討會，於 2001 年 1 0月 1 3 - 1 4 日在澳門舉行，由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全國漢民族學會主辦。原栽《澳門文化、漢文化、中華文化與 2 1 世紀》，澳門：澳門社會科學學會，2003 年，第 1 5頁。

“澳門：歷史文化名城”學術研討會開幕辭尊敬的各位來賓：“澳門 :歷史文化名城”學術研討會現在開幕了，我代表澳門社會科學學會熱烈歡 迎各位的光臨，衷心感謝大家的支持和澳門文化局、澳門基金會慷慨的贊助，衷心感謝 澳門基金會主席吳榮恪先生、澳門文化局長麥潔群副局長親臨指導，並深感榮幸。這次研討會是作為第十五屆澳門社會科學年會和中山大學嶺南考古研究中心第 二屆年會的聯合會議，共同將這次研討會的主題商定為 “ 澳門：歷史文化名城”，反映 了雙方認為這個問題的重要及其意義，這是我們兩會學術合作的一次嘗試，目的在於 發揮兩會所長，從歷史文化的角度，對準澳門這焦點，整體地審視澳門歷史文化及其價 值 ，希望能夠系統地梳理出一條思路來，提高對澳門歷史文化的整體認識，有助於澳門 向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提出的“ 世遺 ” 申請，同時推動對澳門歷史文物在更高層次的保 護、管理、開發和提升，促進澳門經濟、社會的發展，在新世紀中進一步發揮澳門及澳門 文化對國家及對世界的貢獻。我們感到高興和榮幸的是，出席這次會議的專家學者約6 0人，其中除本澳學者專 家外，還有來自廣州、珠海、深圳、上海、廣西、湖南、廈門及香港等地的專家學者 3 0 多 人 ，提出的論文近4 0 篇，從不同角度探討會議的主題。學術無禁區，辯論出真理。記憶所及，以“ 澳門：歷史文化名城”為主題的學術研 討會，在本澳還是第一次。澳門社會科學學會自成立以來，一貫主張和堅持在學術研 究和討論中發揚科學與民主精神，求實求真，開放討論，百家爭鳴，這次研討會也不例 外 ，希望各位專家學者繼續發揚，無所避諱，開拓創新。本人相信，有澳門文化局和澳門基金會的支持，有中山大學嶺南考古研究中心鼎 力襄助，有在座各位的積極參與，研討會一定開好，開出成果來。謝謝各位。祝大家身體健康，生活愉快！黃漢強

註：澳鬥社會科學學會和中山大學嶺南考古中心聯合舉辦了名為“ 澳門：歷史文 化名城” 學術研討會，於 2002年 1 1 月 1 6 - 1 7 日在澳門舉行。此文為黃漢強先生在 研討會上致開幕辭。其後研討會論文结集出版《“ 澳門：歷史文化名城”學術研討會論 文集》。原載王國強主編：《“ 澳門：歷史文化名城” 學衔研討會論文集》，澳門：澳門社會科 學學會，2004年，第 5 - 6 頁。

“澳門：歷史文化名城”淺議這次學術研討會提出了 “澳門 :歷史文化名城 ” 的論題，就要針對和圍繞這個論題 進行討論，焦點是 :澳門這座中國南疆的小城，究竟是否有資格戴上 “ 歷史文化名城 ” 的桂冠？本人認為，是可以戴上的。下面提出看法，只是拋磚引玉之見，請各位批評指首先，澳門是一座古城，歷史上享有很高的知名度，在世界資本主義起步的時刻， 對溝通東西方貿易往來和中西文化交流有重大的貢獻。至今仍為史學家公認。澳門自古以來是中國的領土，四、五千年前，古老的中國越族先民已在這塊土地上 棲息和勞動；到西元前 3 世紀，秦朝統一中國時正式納入中國版圖。澳門 “ 開埠”作為 中國南海貿易的“ 洋澳” ，供外國商船寄泊互市，始於明朝嘉靖十四年（西 元 1535年） 在澳門設置市舶司管理對外貿易。葡萄牙船隊隨後於 1553年 - 1557年間入泊澳門 和獲准上岸租居。客觀環境緣於粵閩江浙沿海一帶資本主義商品生產萌芽的躁動，明 朝雖然閉關鎖國，也只好作出有限度的因應，利用葡萄牙商業民族的航海貿易優勢，在 葡萄牙尊重中國主權、服從中國管治的大前提下，將蕃坊政策引入租住區，容許葡人在 一定範圍内實行有限度的自治，開拓海外貿易，澳門遂成為中國唯一的最早對外開放 的經濟特區和文化特區。隨着通往歐洲、拉丁美洲、日本三條主要航道的開闢和推進， 澳門港迅速崛起，成為東西方貿易樞紐，世界著名的國際商貿大港，三大航道也成為中 國的海上“ 絲銀之路” ：運出的是輕飄飄的絲綢，運回的是白花花的沉沉甸甸的銀子。 澳門當時對中國經濟發展的重要，由此可見。第二，澳門是今天世界獨一無二的中西文化大熔爐（國際古跡遺址理事會名譽主 席羅倫 . 席爾瓦），多元文化和平共處、共融共榮的典範。第三，澳門文化澱積厚實，歷史遺存十分豐富，文化澱積與歷史遺存表現兩大領 域 ，物質領域和精神領域。在澳門古城區内，文化歷史遺存滿佈大街小巷，中西共處。 中西結合的歷史建築最為觸目，西洋教堂就有2 0 多座，中國廟宇4 0 多間，以中文和葡 文命名的舊式淺街窄巷以及富紀念價值的建築物難以計數，中西有別的舊公園和不同

宗教的舊墳場也保存着，即使是賭場裡，中西賭博仍共聚一堂。至於在典籍方面的澱 積遺存，更是豐富異常。有學者估計，現藏於世界各地包括十多種東西方語言文字的 有關澳門歷史文化的檔案，總數 約 在 150 - 2 0 0 萬件之間，其數量是敦煌文書的數十因此，澳門社會科學學會於1985年始創之時，根據澳門歷史文化的豐富多彩，率 先提出“澳門是歷史博物館” 以及“ 澳門是社會科學富礦 ” 的概念，獲得越來越多人士 的共識和支持，此後，亦有提出“澳門是東西方建築藝術博物館 ” 、“ 宗教博物館”、“中 西文化交流博物館”等名稱。綜上所述，本人 認為將澳門定位為 “歷史文化名城”是 恰當的，也是很有意 義的。對於澳門來 說，不僅有利於整體 地提升澳門歷史文 化的價值和澳門文 化在世界的地位，推 動對澳門歷史文物 在更高層次的保護、黃漢強與澳門基金會主席吳榮恪合照於由社科會主辦的 “澳 管理。開發和提升 門：歷史文化名城”學術研討會 有利於保護澳門文化的特色，而 “保護這種特色，就是保護這座城市的歷史文化資訊和血脈，就能增強城 市居民的凝聚力，團結共建美好的明天。” （張文彬 : 《在城市文化還產的保護：澳門視 野》國際學術研討會上的發言）在國際上，確認 “澳門是歷史文化名城”，提高澳門文化 的知名度，吸引更多專家學者關心澳門文化、研究澳門文化、推廣澳門文化，彰顯澳門 文化的和平共處、和諧融合的精神和意義，共同營造新世紀的和平、合作、發展大業。澳門學者有感於澳門文化的獨特及其價值，亦鑒於澳門歷史文化檔案的豐富。早① 章文欽:《澳門歷史文化》，中 華 局。

在 8 0年代就提出以此為對象建立“ 澳門學 ” 的倡議，得到廣州及北京學者的支持，澳 門社會科學學會進行了組織和推廣工作，亦取得一些成果，我們希望並且相信會有更 多的學者參與、創建。註 ：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和中山大學嶺南考古中心聯合舉辦了名為“ 澳門：歷史文 化名城” 學術研討會，於 2002 年 1 1 月 1 6 - 1 7 日在澳門舉行。此文為黃漢強先生在 研討會上發表的論文。其後研討會論文結集出版為《“ 澳門：歷史文化名城”學術研 討會論文集》原載王國強主編：《“ 澳門：歷史文化名城 ” 學術研討會論文集》，澳門：澳門社會 科學學會，2004年，第 7 - 1 2 頁。（摘錄部份内容）

就澳門發展經濟的優勢而論，最主要有：自由港優勢、地緣 優勢、網絡優勢、歷史優勢、“ 東方蒙地卡羅 ” 的名牌優勢 、 “ 一國 兩制 ” 優勢等六大優勢 ，這些優勢正等待我們進一步的認識、開 發和利用。— 黃 漢 強 ，1999年三 羥 濟 篇

澳門經濟的發展及其面對的挑戰引言澳門地區由澳門半島，氹仔島和路環島組成，位於中國南部海岸邊緣，富饒的珠江 三角洲的南端。離廣州約 145公里；東隔珠江口同香港相望，兩地距4 2 浬（7 8 公里）。這裡是個幅員很小的地方，1 9世紀中葉，半島只有 2. 7 8 平方公里，今天全區面積 總共也不過 17 .4 2平方公里。其中澳門半島 6 .4 5 平方公里，氹仔島 3 .8 8 平方公里， 路環島 7 .0 9 平方公里，三地通過橋樑及水壩連接起來。澳門是世界人口密度最高的地區之一 ，19 8 9年 1 2月 3 1 日全澳人口 452，3 0 0人 ( 當中男性有266，2 0 0人 ），其中葡籍（包括佔多數的葡籍華人）佔 30% ，中國籍佔 67% ，其他國籍佔2 .7 % ，即平均每平方公里25，964人。其中 90% 以上的人口集中在 澳門半島，因此，半島人口密度高達每平方公里65 ，0 00人。澳門是一個特殊的社會，它的歷史是特殊的，它今天的發展是特殊的，未來也是特 殊的。現在，從經濟方面談談澳門今天的發展與面對的挑戰。一今天的發展1. 也是“亞洲小龍”根據聯合國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 EC D )的一項統計資料，1971年 - 1 9 8 1 年的 十年間，澳門經濟年平均增長率達到1 6 .7 % ，是世界經濟增長率最高地區之一，高於 亞洲四小龍，同期香港的年平均增長率為10 .4% 。1988年 和 1989年 ，澳門的 G D P持 續增長，其實質增長率分別為7. 5 % 和 5 .7 % 均高於香港。根據澳門政府統計部門1988年公佈的修正數字計算，澳門按人口平均計算的本 地生產總值：1984年為 4 ，0 5 2美元，1985年 3 ，9 7 6美元，1986年 4，355美元，1987 年 跳升至 5 ，268美元，1988年 5 ，9 4 4美元，1989年生產總值達到3 0 .8 億美元，平均每一 居民為 6 ，883美元。澳門基本上沒有自己的天空，建國際機場必須利用中國的領空，要徵得北京同意。

從某種意義上說澳門經濟不僅是缺少獨立性的“依附經濟”，也是在中國與香港夾縫 中生存的“ 夾縫經濟”。然而，澳門在最差的環境中而取得上述的成就，實在是一項奇蹟。而奇蹟的創造， 有多方面的因素，其中同澳門的特殊的經濟架構和政治架構及特殊的運作條件不無關2.特殊的經濟澳門今天的經濟架構是以出口工業、博彩旅遊業、建築業及金融業為四大支柱支 撑的 ，開放的、外向的、小型化的、海島型的自由經濟架構。澳門官方統計，在澳門 1987年的本地生產總值22. 6 億美元中，出口工業佔29% ， 旅遊業佔 26% ，建築業佔 5 % ，金融業佔 6% ，商業（零售貿易）佔 4% ，能源佔 3% ，其 他服務佔 2 2 % ，公共行政佔 5% 。澳門就業人口 1989年 有 223，0 0 0人，其中工業約 82，000人。因此，澳門雖然被稱為 “ 東方蒙地卡羅 ” （東方賭城），但實際上是一座以 工業為主，工業與旅遊業結合的城市，是工業與旅遊之城。澳門工業是外向型的加工工業，產品絕大部分出口，1989年出口總額 1 6 .5 億美 元 ，似纺織品及成衣為主，約佔 7 0 % ，其次是玩具。出口市場集中在西歐共市及美國， 1989年分別佔 31%和 37% 。小型化是澳門工業另一特點。澳門經濟小型化在工業中表現最具代表性。 1988 年全澳製造業生產場所2 ，7 0 2家，就業人數 81，845人，平均每家不足 3 1 人，即只有 3 0 .3 人。又根據官方調查，1986年全澳製造業生產場所1，5 3 4家，全年工作人數75， 099人，平均每家不足4 9 人 ，其中 90% 的場所是 100人以下的小單位，平均每家 30. 7 人 ，500人以上的工廠只有6 家，平均每家 9 2 7人。當年製造業的增添值，合共 26. 45 億澳門元，每均每家生產場所 171 .4萬元（約 21 .4 萬美元），其中 100人以下的場所平 均只有 9 4 萬元。此外，在上述統計中，並不包括 4 0 0家長期不領准照經營的“山寨 廠 ” ( 家庭式工場），它們於 1986— 1987年才被強制登記轉為合法經營。澳門旅遊業的特點是博彩旅遊。本地美麗的風光和具有特色的歷史文化，可使遊 人陶醉，而最能吸引遊客的還是歷史悠久的多元化的博彩娛樂。儘管今天的澳門不是 “ 以賭為生” ，但是博彩業在維持澳門社會經濟繁榮，促進經濟發展的及保證政府收入 中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1989年，由香港經水路入境的旅客達到5 62萬人次，相當於澳門人口的 12. 5 倍，

世界罕見。其中來觀光的有47. 2% ，專門為博彩而來的佔 17. 6% ，來探親訪友的佔 9 .8 % ，商 務 佔 11. 7 % ，其他原因而來的佔 13 .5% 。旅遊業（包括博彩業）的收入達 8 9 .5 億元澳門幣，相當於 11億美元。官方公佈的博彩總收益（博彩總額減賠償額）， 1989年急增至51. 1 5億元，相當於 6. 3 7 億美元。至於賭客每年給予博彩職工的償 錢 ，是以億元計的。例 如 1985年的償錢就達到了 4 .6 6 億澳門元，約 5 ，826萬美元。博彩業的重要性還表現在澳門政府財政收入中的地位，以及對社會經濟文化事業 的支持。政府每年的財政收入大約有30 - 4 0 % 來自博彩業。此外，按合約規定，博彩 公司還須承擔支持澳門社會經濟文化發展的部分支出。例如疏濬航道，投資修建大 橋、機場、深水港等大型建設，為文化教育發展提供贊助資金等。正是由於博彩業的種 種承擔，政府才可以施行免稅和低稅政策。據統計，1988年酒店、食肆及銷售業就業人數為43，17人，佔全澳就業人數的 19.5% 。建築業方面，1988年全澳向政府註冊的建築置業商號超過270個，經營房地產買 賣的商號 180多家。1989年 ，全澳落成各種私人樓宇總數339幢，平均每平方公里有 1 9 .5幢 ，新廈建成入伙，創歷史紀錄。1988年建築及公共工程就業人數為19，5 86人， 佔全澳就業人數的8 .8 % 。澳門銀行（母行及分行）達 101家，平均每平方公里 6 家。1989年底總資產 584 億澳門幣，約 72. 7 億美元，本地存款 238億澳門元，約 29. 6 億美元。此外，全澳還有 2 0 家保險公司。全澳銀行、金融財務、保險、地產及商業服務的就 業人數為9 ，080人，佔總就業人數的4. 07% 。金融業在澳門本地生產總值中的比重，1988年逹到 6% ，首次超過建築業而排列 第三位，1989年繼繽發展。3 .發展的條件澳門特殊的小型經濟架構是澳門社會特殊環境的產物，而具有活力和耐力，對開 發本地有限的資源和利用外界豐富的資源起了巨大作用。然而，它能夠發揮積極的獨 特的作用，是因為有必需的内部條件和外部條件支持的。內部條件是有一個比較完善和現代化的有利於經濟運作的系統，一個有利於自由 競爭的法治環境，以及一個有利於安定繁榮的歷史時期。所謂比較完善和現代化的有利於經濟運作的系統主要是運輸系統，通訊系統和金

融系統。有利於社會安定繁榮的歷史時期，這個歷史時期是從7 0 年代中期開始的，當時中 葡兩國的國情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葡 國 1974年 “4.25” 革命的成功，宣佈放棄葡國 在海外的殖民地，中國 1976年推翻了“ 四人幫” ，廢除極左路線，實行符合國情的開放 政策，中葡兩國在處理澳門問題上採取了友好合作態度，澳門社會因此更加安定，出現 了在歷史上少有的社會安定的時期，尤其是在 1979年 2 月中葡建交以後。此外，在内部的有利因素中，澳門一般居民都安於本份，勞工勤奮以及工商界踏實 的精神，這是推動澳門經濟以比較快的速度發展的社會力量。在外部條件方面，是地理位置的賜予和中國及西方大國的眷顧。澳門既地處於一個經濟高速度的地區之中，自然受到這個地區發展的強烈輻射和 支特，一方面，澳門可以借助這個地區的條件，拓展對外聯繫，另一方面，又可以從這個 地區吸取自己所需要的資金、技術和資源。明顯的是，澳門新興的經濟行業中，都少不 了外來資金特別是香港資金的參與。現在中葡都增加對澳的投資，台灣、日本商人等 亦跨海而來。又如，澳門就是借助了香港這個世界著名的天然港和國際機場，來克服自己地理 環境的先天不足，亦利用了作為世界第三大金融中心香港的地位發展自己的金融業， 至於澳門社會發展所需要的資金、技術、原材料、廉價勞動力以及訊息，大部份甚至全 部都是從鄰近地區輸入和補充的。因此可以說，如果沒有周圍地區經濟的高速度發 展，澳門就不可能有今天的經濟文明。現在全澳比較大型的經濟機構、工廠企業、以及銀行商號中，大部分屬於外地資 本。澳門經濟發展一個重要的外部條件是中國和西方國家的眷顧，這是澳門經濟得以 迅速發展最重要的外部因素。例如澳門第一大經濟支柱的出口工業，其生命之源就是 外銷市場，西方國家凡是給予外地產品進口優惠，澳門都能享受，並且，相對而言，西方 給予澳門的紡織品配額也是比較多的。同時，中國以合理的價格向澳門源源不斷地提供大量基本生活和生產資料以及勞 動力，滿足澳門的需要，在經濟上和政治上支持澳門社會的安定繁榮和發展，不僅解除 澳門的後顧之憂，還成為澳門發展的一種保障，從而使澳門經濟能夠創造奇跡。二面對的挑戰1.相對滯緩的發展趙勢

從 8 0年代後期開始，在澳門整體經濟繼續以較高速度發展的大勢中，澳門製造業 卻表現為相對滯緩，在本地生產總值（G D P )中的比重逐年下降，1984年佔 G D P約 35. 9% ，達到歷史性高峰。但 1985年則下降到34 .7% ，1987年為 29% ，差不多同 1981年 的 2 8 .1% 相若。換句話說，製造業經過十年的發展，卻回到原來的位置。2.外患内憂的處境上述相對滯緩的發展趨勢顯示，澳門製造業的處境不妙，這個不妙的處境用四個 字來概括，就是“ 内憂外患” 。製造業是澳門經濟的第一大支柱，製造業今天的處境， 正好說明澳門的發展已到了緊急的甚至危機的關頭，面對“ 内憂外患” 的嚴峻挑戰。“外患”是指客觀條件的變化，外部競爭壓力迅速增加：首先是在未來的十二年内，一般預測先進的西方經濟會從較高速度的增長轉入低 速緩進時期，市場容量會變得不穩定和軟弱。其次是高科枝的進步和應用，各國的產業結構尤其西方大國的產業結構趨向於進 一步高級化，同時亦加快對傳統工業的改造，新技術加快排斥勞動密集生產，使得發展 中國家和地區的廉價勞動力優勢逐漸失去吸引力。再次，上述兩種轉變下，世界貿易保護主義會變得強硬，擴大非關稅保護，其擴大 限制對象就是勞動密集型產品。第四，蘇聯東歐集團以及發展中國家和地區的急起直追，改革經濟。第五，中國社會開放與改革的深化和擴展，加緊改善投資環境以吸引外來投資，加 強出口攻勢以擴大海外市場，積極參加國際經濟的交換與流通，尤以珠江三角洲為然。事實上，上述因素匯集起來對澳門製造業造成壓力，今天已經畢現，即製造業在引 進投資、拓展市場和擴大再生產方面，今天所受到的壓力越來越大。工序外移，訂單外 流，本地資金外調，外地資金過門而不入以及人才流失的情況越來越嚴重。“ 内憂” ，是指澳門主觀條件方面約局限：首先是地理環境的局限，這就是幅員細少，土地、勞力不足，人才、資源、資金、技術 缺乏，以及水淺港窄等自然及社會條件愈來愈限制了發展。其次是小型經濟的局限，對於密集資本，改造舊技術和使用新科技以適應外部環 境的變化，是一個很大的甚至是不可逾越的障礙。由此可見，外部條件的變化無疑是 一項重大的挑戰。如何克服小型經濟的局限而適應世界性的變化，以符合時代發展的 需要？無疑是一個很大的困難。例如將小型的勞動密集型的經濟轉變為規模稍大的

資本、技術密集型的經濟就很不容易。然而，經濟轉型又是必然的。因此，澳門必須從 實際出發，摸索和選擇適合自己的獨特的經濟發展的獨特道路。那麼，澳門經濟特別是製造業今後如何自處？出路何在？三製造業出路的選擇1. 有四種選擇第一、保持不變，即依然保持勞動密集的小型經濟。第二、轉向高科技，實行高科技密集型生產。第三、轉變為資本、技術密集型。第四、積極提高生產技術，建立勞動密集與資本、技術密集相結合的 “ 三密集”生 產模式。在四種模式中，應該選擇第四種，很明顯，這是一種過渡性的生產模式，即從勞動 密集生產逐步過渡到資本、技術密集生產的中間模式。這種模式，可以滿足澳門製造 業當前急需轉型的要求，也符合澳門的實際情況及所具備的條件。這就是： a.主觀條件b. 製造業發展有一定基礎，經濟發展達到一定水平；c .較優勢的地理位置（地處亞太經濟高速發展地區的中心，與中國大陸珠江三角 洲毗連）；d -產品在歐美市場享有優惠； e .對外交通等投資環境不斷完善； f-政府不斷修訂鼓勵投資政策和措施。g.客觀條件h .不少經濟進步的國家和地區的中間技術層次的產業需要轉移，“ 剩餘”資金和 “剩餘”技術要尋找出路；i .此種 “三密集” 的生產模式，競爭對手多是發展中的國家和地區，特別是這些國 家和地區中的後進部分。因此，積極推行勞力、資本、技術 “三密集” 生產模式，既能吸引外資又能發揮本地 資本的作用，適應世界的變化而達到轉型的目的。此種選擇實是最佳選擇。這是對澳 門而言的。

2.轉型的道路如何由勞動密集型轉為勞動密集與資本、技術密集相結合的 “ 三密集 ” 型7 可行 的道路，就是逐步推進多元化、高級化和專業化。多元化是指資金來源的多元化，生產 技術的多元化，產品和服務的多元化，以及市場的多元化等，目的是要充分利用澳門内 部資源與外部資源，不放過任何創造財富的機會。但多元化必須適應潮流的需要，而 且在多元化的前提下實現不同程度的專業化。因為專業化是利用資源增加財富的 “潤滑劑” ，是社會經濟邁向高級化不可缺少的經濟槓桿。高級化是將社會尤其是具有決定性的經濟部門或核心行業逐步轉移到先進科技 基礎上，當然此種轉移也是循序漸進，從澳門實際出發，既積極又穩妥的。例如根據本 地條件引進的科技，不一定是最尖端的。無論是先進的還是中間層次的技術，只要能 滿足國際市場的需求，而且澳門本身條件又許可的，就應該引進和利用。因此從澳門 實際情兄出發，應該以引進先進的和中間層次的實用技術為主。這樣在多元化的基礎 上實現不同程度的專業化，在高級化的過程中將社會經濟部門分別轉移到不同層次的 技術基礎上，使主要經濟部門和行業逐步由勞動密集型轉移到勞動密集與資金、技術 密集相給合的軌道上來。3.道路的開拓澳門製造業轉型道路的開拓者，將是：——具有現代意識的本地產業家，特別是新一代的具有較高學歷的企業家；— 具有開拓精神的外地產業家；一一有雄厚資金和技術的中國資本。必須指出，在製造業轉型的過程中，澳門政府負有義不容辭的指導、推動和扶助的 責任。例如：— 繼續改善澳門的硬投資環境和軟投資環境，向外資實行最大限度的開放政 策；— 建立為投資和轉型服務的機構，諸如成立貿易發展局、生產促進中心、產業研 究院、工業發展銀行等；— 採取鼓勵措施，鼓勵本地產業升級、產品換代和資本聯合。支持和協助開拓 市場；一一改革教育，根據發展的需要積極培養不同層次的技術人才和管理人才。

四澳門未來的社會經濟模式澳門面對未來，由於客觀環境的變化和主觀條件的可能，一方面澳門製造業的發 展需要轉型換代，另一方面，澳門作為中國大陸尤其是作為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和開 放的對外樞紐（窗口和橋樑）的作用將會進一步發揮，與之相適合的服務業將會有較 大的發展。因此，澳門未來的社會經濟將會由現在的以製造業為主的製造業與旅遊業結合的 模式轉變為以第三產業（旅遊、諮詢、服務）為主的第三產業與第二產業相結合的模 式。原載《濠鏡》，第 8 期 9 (1 9 9 1 )，第 3 1 - 3 5 頁。

澳門的微型經濟模式今日澳門經濟體的形貌，可以概括為：微型模式®，四大支柱架構，並非以賭維生 獨沽一味的“世界賭城”。一何謂微型經濟模式微型經濟模式，顧名思義指經濟體小型化至微型程度。一般具有以下三大特點：第一、作為社會經濟主體的人口，不超過 100萬人；第二、作為經濟經營單位的企業，規模十分細小；第三、社會經濟自成一體，有自己的貨幣和獨立的運作系統。根據世界銀行《1994年世界發展報告》及《World Table 1995》的統計資料，全世界 207個獨立經濟體中，人口不足 100萬的微型經濟體有6 1 個，佔 29. 5% ，其中亞洲及 太平洋地區2 1個 ，歐 洲 11個，非洲 10個 ，拉丁美洲 19個。二澳門微型經濟體的特點澳門是典型的微型經濟體，不僅人口只有4 3 .0 5 萬人，地區面積也極有限，只不過 23. 6 平方公里（1998年），在細小的區域内，社會經濟自成獨立體系，獨立發行自己的 貨幣一一澳門幣，並且在地區外掛牌兌換。作為第二大產業的工業，其企業規模每家 工廠平均不足2 9人 （1997 ) 。與其他微型經濟體比較，澳門微型經濟亦有其自身的特 點。1. 小海島外向型的依附經濟②澳門地區雖然由一個半島和兩個海島組成，但加起來也是彈丸之地，自然資源缺乏，① 黃 漢 強 :《澳門經濟 : 今日的發展與未來的趨向》（專題報告、單行本），台北: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 心，1991年 1 月 1 1日，第 8 頁。② 黃 漢 強 : 《澳門經濟 : 今日的發展與未來的趨向》（專題報告、單行本），台北: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 心，1991年 1 月 1 1日，第 4 頁。

生活用品和生產資料都外求，甚至勞力、技術和資本都要引入，以滿足社會發展的需求。 所以 16世紀以來一直對外開放，後來又進一步實行自由港政策，是完全外向型經濟。同 時，澳門更沒有“唯我獨有” “唯我獨特” “唯我獨好” 的先天性資源，例如得天獨厚的天然 良港（如新加坡），風光旖旎遊人陶醉的天然景色（如蒙地卡羅），世界渴求的礦產（如汶 萊擁有石油）等，因此，澳門經濟不只是外向，而其發展亦有極大的對外依附性，依附資源 和市場。由於地緣、親緣、史緣的關係，首先是依附中國内地和香港。中國內地，首先是廣東地區，是澳門經濟發展的腹地，資源豐富，人口眾多，空間廣 闊，發展迅速，最富親情，是澳門的強大靠山。澳門是個移民城市，其人口資源尤其是 勞力資源，主要來自內地。例 如 1991年澳門人口普查的統計表明，澳門總人口在中國 內地出生的佔一半以上，這些在中國出生及以中國為前居住地人口中，80% 以上在澳 門居住時間不足15 年。（見表 16及 表 17)按出生地劃分的澳門居住人口 表 16 (1991年）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司：《第十三次人口普查》按居澳時間劃分在中國出生及以中國為前居住地的人口 表 17 (1991 年）資料來源：澳門统計暨普查司：《第十三次人口普查》又據澳門統計暨普查司的統計，在 1991年過去的 10年中，來自中國內地的移民平 均每年達7 ，000人。後來有所放緩，1990 - 1997的 7 年中，內地合法移民來澳共13，346 人，平均每年 1，668人。而被遣返的非法移民共55，026人次，平均每年6 ，878人次。澳門缺乏的自然資源，例如為了擴大土地面積填海造地用的砂石，全部來自廣東； 生活及工業用的淡水，絕大部分由珠海供給；居民每日生活所需的鮮活動植物及主副

食品，大部分來自中國各地，部分的生活用品及生產資料，也由内地供應。1997年從 中國內地進口的貨品共47 .4 億元，佔當年總進口 166億澳門元的 26 .6% 。同年澳門 對中國内地的出口為11 .1 億元，佔全澳出口總值171 .3億元的 6 .5 % ，高峰時達到 9. 8% (1995年），兩地的貿易額從 1979年的 5 .4 2 億元增加至 1998年 62. 4 9 億元，增長 了 1 0 .5倍，内地躍為澳門第三大貿易伙伴。至於内地投入澳門的資金，十分龐大，中 資是澳門最大的投資者。截至 1993年底在澳門的中資企業2 0 0多家，資產總值逾400 億澳門元，折合美元 5 0 億以上，在主要行業的比重佔25 - 5 0 % 不等。 1997年初，總資 產上升至9 0 0多億元，超過 111 .3億美元，翻了一番，增長了 125% ，佔全澳企業資產總 值 40% ，居首位；在澳門四大經濟支柱中的比重，由 30 - 70%不等。（見 表 18）在澳中資企業統計表 18 (1993，1997)資料來源：澳門中資企業協會统計，1993年數字引自黃漢強、吳志良主編《澳門總覽》（第二 版 ) 第 5 0 1 頁；1997年數字見 1997年 4 月 3 日《澳門日報》又據廣東方面的統計，該省在澳門已註冊興辦的中資企業有8 6 家，企業資產總值 達 206. 7 億港元，分佈在貿易、旅遊、房地產、製造業、金融、運輸、建築、勞務輸出等領 域。以上所指的中資企業，都是已經得到中央主管部門批准在澳設立的，並不包括未 經中央批准而來澳的“地下中資 ” ，一般估計這部分中資為數不少，逾百億元計。此外，澳門旅遊博彩業的發展，對内地市場也越來越倚重，不僅倚重內地的旅遊資 源，進行“ 大三角” 的旅遊合作，藉以吸引台港及外國遊客順路來澳旅遊觀光，亦倚重 内地居民來澳旅遊消費。據澳門統計暨普查司統計，1997年在 7 00萬入境旅客中，中 國來客就有52. 8 萬人，佔 7. 5 % 。在旅客消費中，從中國内地來的內地旅客消費最

高，每人平均 2 ，374元，而從空路來的旅客人均消費為1，0 64元 ，從香港海路來的旅客 ( 不包括中國旅客）人均消費只有9 80元。又據內地有關部門統計，1997年內地“澳門 遊 ” 的人數高達9 0 多萬人次。香港與澳門是孿生兄弟，又是鄰居，兩地歷史造成的命運相同，向來相依扶持。澳 門地域細小，雖然是自由港，外向型經濟，但水淺港窄，沒有深水口岸，1996年以前也 沒有自己的國際機場。而香港是國際金融、貿易、運輸、資訊中心，因此澳門同外國/外 地進行的出入口貿易、旅遊往來，金融交易和最新資訊傳遞，大部分都要借助香港的設 施和資源，通過香港進行。現在雖然有所改善，但仍然存在對香港相當程度的依附。1997年，經香港來澳的旅客有700萬人次，其中香港客有440萬，佔 63% ；澳門出口 貨物總值 171. 3 億元，其中出口到香港的 13. 2 億元，佔 7. 7% ，是澳門的第三大出口市 場，而出口到第一大市場美國的77 .5 億元，第二大市場歐洲經濟共同體的56. 3 億元，以 及其他海外市場，絕大部分也是經過香港轉口的。同年入口貨物共166億元，有 3 /4是 從香港進口和轉口的。在澳門，獨家經營博彩業的澳門旅遊娛樂有限公司，主要股東來 自香港；出口加工業中，60%的工廠是從香港移來或港人投資的；房地產買家中，香港亦 佔六成；中資和外資銀行，大多數隸屬於其香港總部；澳門元匯率與港元掛鈎，澳門社會 流通貨幣中，港元佔一半以上；居民中有 10萬人同時持有澳門和香港居民身份證。澳門 經濟對香港的依附，從香港過來的資金、人才、技術、管理和資訊在澳門經濟發展中佔重 要地位，起着積極作用，因此香港的發展亦同時帶動了澳門經濟的發展。2 . 在中國内地和香港夾缝中生存和發展的爽缝經濟①以上所見，澳門是生存在內地與香港的夾縫之中，澳門的發展也只能在夾縫中找 尋空間，做內地/ 香港都不做和不能做的生意，或者經營得到內地/ 香港支持的商務，凸 顯澳門對內地/ 香港的價值。否則，很難發展，甚至連生存也成問題。僅以 6 0 年代以 後澳門的發展為例，便可說明。澳門現代經濟的真正發展，6 0 年代的起步以及後來的騰飛，從 “ 香港因素 ”分析， 主要得力於兩個方面 : 第一，香港利用澳門低成本和擁有西方紡織品配額的優勢，承接 西方發達國家調整產業結構而把一些勞動密集型的加工業如紡織、成衣、手袋、製鞋等 逐漸向發展中國家和地區轉移的大勢，紛紛來澳投資設廠製造或將生產線轉移到澳門① 黃 漢 強 : 《澳門經濟 : 今日的發展與未來的趨向》（專題報告），台北 : 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心，1991 年 1 月 11 日，第 4 頁。

來 ；第二、借助“香港無賭” “澳門無股” 的歷史慣例，澳門政府於6 0 年代將西式賭博合 法化，並提升整個賭業的現代水平，實行博彩業現代化和多樣化，隨着香港居民生活的 改善，吸引越來越多的港客來澳門遊玩。從 “ 中國因素 ” 來分析，內地在 1979年改革 開放以前的3 0年間，閉關鎖國，澳門成為中國對外觀察和聯繫西方的窗口和門戶。改 革開放初期，即 7 0 年代末和 8 0 年代，更需借助澳門這個窗口和門戶，引進資金、技術 和管理，搜集資訊，開拓市場，發展對外貿易，輸出勞務，開放移民，加強兩岸關係等，顯 示了澳門對内地的作用和價值。澳門亦順應內地此種需求，作出相應的回應，在夾缝 中找到了發展的空間，經濟因此騰飛。3 . 小中見大、小而多元的經濟澳門微型經濟小中見大，前已有論述（見第一章第二節）在此不贅。小而多元，是 指澳門與其他一些微型經濟體不同，前者只有一兩個行業的單一化經濟，如汶萊依賴 單一的石油開採，蒙地卡羅依賴單一的博彩旅遊，澳門則以博彩旅遊、出口加工業、建 造業和金融地產業為四大支柱的多元化經濟。在多元經濟中，有一個“龍頭先導行 業”或者叫做“核心行業” 。整體經濟是如此，局部行業也是如此。例如在整體的多元 經濟中，是以旅遊博彩業為龍頭；在旅遊博彩業中，除博彩娛樂外，又向文化旅遊、觀光 旅遊、會議旅遊、宗教旅遊等多元方向發展，其中以博彩旅遊為 “ 核心行業”。即使是 加工業，核心行業是纺織及成衣業，佔七成以上，但亦有電子、玩具等多種加工業。澳門小而多樣的多元經濟，其優點是 :能較好地充分利用內外資源和發展空間；有 較大的靈活性和適應性即應變性；有較強的韌力和生命力。澳門微型經濟體系的三個特點，也是優點，6 0年代以來的3 0 多年中發揮作用，突破 歷史和先天的局限由一個殘舊的衰落的變異的小城迅速地發展成為今天的“東方寳 石”。所以有說，澳門是一塊蓮花寶地 :福地、肥地、有趣之地，生活在這裡的人得其福，管 治這裡的人得其利，路過的人得其趣。又云，澳門雖小，但小而大、小而強、小而富！註：該文題目原為“微型經濟模式” ，編者改為“ 澳門的微型經濟模式”。原載黃漢強著：《澳門的經濟》第二章《徵型模式四大支柱》第一節“微型經濟模 式 北京：新華出版社，1999年。《澳門回歸叢書系列》，第 60 - 6 7 頁 （摘錄部份 内容）

澳門的四大經濟支柱架構一 三大產業結構澳門經濟結構是多元的，包括三大產業，但是，時至今日，第一產業已經式微，微不 足道；第二產業，地位也在下降，在本地生產總值中的比例，不足成半；第三產業則迅速 上升，已佔八成以上。澳門第一產業原本有採石業、農業和漁業。今日農業已黯然逝去，採石業及漁業 也已經時不予我了。路環島有個小山，產花崗岩，可供開採建築用碎石，產量不多 .，1981年產值只有 1，867萬元，員工 6 2 人，隨着建築業的發展而發展，衰退而衰退。澳門建築業經過20 多年的大發展後，1994年步入衰退期，至今還未見起色，採石業大受打擊，1997年產值 退 至 1981年的水平，僅 1，8 1 5萬澳門元①，倘若扣除通貨膨脹的因素，實際產量不足 1981年的一半，職工也減至3 3人。漁業活動也是如此，澳門漁船過去出海作業，大部分的漁獲都運回本澳卸下上市。 根據澳門官方統計資料：漁船出海收成回澳卸下的漁獲，1980年為 6 ，6 12公噸；1981 年 7 ，542公噸。後來漁獲雖有時增加，但是大部分卻在公海被台灣商人搶購，回航時 又被香港商人收購，致使漁船回到本澳卸下的漁獲下降。例 如 1988年只有 2 ，4 07公 噸 ，佔本澳市場消耗量44% ； 1989年 3 ，3 8 6公噸，佔市場消耗量 47% ； 1990年 2 ，532 公噸，佔市場消耗量3 0 % ； 1991年卸下 2 ，45 3 萬噸，佔市場消耗量 2 7 % ， 1992年雖有 所回升，但以後又逐年下降。（見 表 19)① 澳 門 統 計 暨 普 查 司 《工業調查》1 9 81年 ，1 9 9 7年。

出海漁船在本澳卸下之漁獲統計 表 19 (1988 -1995)資料來源：澳門统計暨普查司《漁業調查》( 歷年）1995年卸下的漁獲，總值為 3 ，200萬元。值得注意的是，在澳門完成卸下漁獲的 漁船，從 1992年亦逐年減少，1995年只有 169艘（見表 20)在澳門完成漁獲卸下之漁船統計 表 20 ( 1991 - 1995)資料來源：澳門统計暨普查司：《漁業調查》(1995)澳門統計暨普查司在按生產法估算澳門本地生產總值（G D P ) 的結構時，並沒有 將捕魚業及採石業作第一產業進行獨立估算，而是併入第二產業中。根據該項估算， 從 1989 -1 9 9 6年，第二產業在澳門本地生產總值中的比例逐年下降：1989年 佔 31. 8 % 下降至 1996年 的 15. 1 % ，而第三產業呈相反的趨勢逐年上升，由 1989年 的 68. 2 % 上升至 1996年的 8 4 .9 % 。（見表 21)

以當年價格按生產法估算澳門G D P的結構 表 21 (1989 -1996)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司：《本地生產總值》(1997)按照澳門統計暨普查司的分類，上表所指的第二產業，含礦業及採石業，製造業， 電力、煤氣及食水，建造業等四大部門，各部門在本地生產總值中的比重，製造業亦逐 年下降，其餘三大部門表現有所反覆（見表 22 ) ，究其原因，將在以下相關部分再作分 析。澳門第二產業各部門在本地生產總值中的比例 *表 22 ( 1989 - 1996) %* 以當年價格按要素成本計算（生產法估算）的本地生產總值 資料來源：澳門统計暨普查司：《本地生產總值》( 1997)

第三產業亦含四大部門，即批發、零售業、餐廳及酒店業；運輸、倉庫及通訊業；金 融、保險及地產業；公共行政、社會服務及個人服務。期内，除公共行政、社會服務及個 人服務在本地生產總值的比重呈上升軌跡外，其餘三個部門的表現，在 1993、19 94年 先後達到高峰後，1995年 及 1996年連續下降，主要原因反映了澳門國際競爭力下降、 經濟發展受挫和1996年出現負增長的形勢。以後兩年（1997及 1998)的形勢更趨嚴 重，負增長延續，相信這三個部門在本地生產總值中的比重亦繼續下降。（見表 23) 以上所見澳門經濟多元結構的特點是不完整性和不均衡性，主要表現：第一，整體經濟多元結構的不完整性和不均衡性，呈倒立的金字塔（等邊三角 形），作為三大產業基礎的第一產業，微不足道，倒立在底層，第二產業亦逐年收縮，沉 積在第一產業之上，1996年只佔 15. 1 % ，而第三產業逐年擴大，1996年佔 84. 9% 。因 此看來澳門經濟結構的基礎顯得不穩固和脆弱性，它的生存和發展，依仗外部環境和 條件的支持。澳門第三產業各部門在本地生產總值中的比例 * ( 1989 - 1996)表 23 ( % )* 以當年價格按要素成本計算（生產法估算）的本地生產總值資料來源：澳門统計暨普查司：《本地生產總值》(1997)第二，產業内部的多元結構也不完整和不均衡。此種不完整不均衡在第三產業表 現特別突出，公共行政、社會服務及個人服務佔各年本地生產總值的四成到五成，發展 特別快，在 1989 - 1 9 % 年短短的七年中，膨脹了10 .6 個百分點，反映了第三產業的某

種落後性。第三，行業內部的多元結構的不完整和不均衡性，例如工業中沒有重工業，輕工業 中紡織及成衣佔70 - 80% ；金融業以零售銀行為主，業務狹窄，國際化程度低。二四大經濟支柱從行業看，出口加工業（製造業）、博彩旅遊業、建築和房地產業、以及金融業，是 澳門經濟架構的四大支柱。這個架構，是從 6 0 年代開始逐步形成的。由出口加工業、博彩旅遊業開始，到了 7 0年代，在出口加工業和博彩旅遊業帶動之下，建築、房地產業，金融業也成長起來， 成為澳門經濟的支柱行業。四大行業發展有先後，在澳門經濟中的地位和作用亦有不 同。最初的 2 0 多年間，出口加工業氣勢如虹，一直居領先地位，造就大批就業，推動社 會的進步，在澳門本地生產總值中的比重，1984年達到了頂峰，佔 35. 9% 。但在以後 的歲月裡，澳門勞動力不足、成本上升以及外圍周邊地區尤其中國內地持續擴大開放 所形成的壓力表面化，澳門加工業也邁入艱辛之路，而博彩旅遊業的發展仍然順遂，終 於 1990年迎頭趕上，在總體經濟中取代了加工業居第一位。四大行業在8 0 年代的發 展和變化，見表 24:四大行業在本地生產總值中的比重 * ( 1981 - 1990) 按當年價格計算 表 24 (% )* 1988年以後，澳門统計暨普查司再沒有系統地發表同樣組合的數字。資料來源：1. 澳門統計暨普查司《澳門經濟質易统計匯編》( 1956 - 1986) ；2. 1987 ，1988、1990

1 . 出口加工業①澳門工業歷史悠久，一開始就同對外貿易連在一起，但發展緩慢。早 在 16世紀末 17世紀初，葡萄牙人帶來西方的鑄砲技術，在澳門製造銅砲，銃長 5 尺 至 1 丈；小者重 150斤，大 者 1，000餘斤，巨型者逾3 ，0 0 0斤。產品一來滿足澳門防守的需要，二來供 應中國內地的購置，有的更遠銷越南、菲律賓、朝鮮等地，曾盛極一時。18世紀中期西 方發展新式軍械，澳門鑄砲便由盛而衰。19世紀末，神香、炮竹和火柴三大傳統手工業興起。2 0 世紀 30 - 4 0 年代抗日戰 爭期間，廣東主要城市先後淪入日軍手裡，不少工廠遷入澳門，內地居民亦紛紛逃難而 來 ，此時人口增加，工業興旺，澳門工業展現繁榮景象：隨着 1945年抗日戰爭及第二次 世界大戰結束，工廠亦紛紛遷回原地，澳門工業趨於平淡。不過，亦有少量細小的工廠 工場留存下來，如手套廠、雕刻廠、膠鞋廠、彩瓷廠和家庭式紡織工場及縫紉服裝的工 廠 ，有的還使用半機械化的生產工具，播下澳門現代工業的種籽。產品除遠銷至葡國、 東西非洲葡屬殖民地外，還運往東南亞及歐美等地市場。1957年，全澳工業工人達 1 ， 400人 ，產值 2 ，600萬元。假髪廠、塑膠用品廠等陸續開設，且發展比較迅速，1961年 全澳註冊持牌工業場所172家，出口總值7 ，5 69萬元；1962年增至2 22家，出口總值達 到 8 ，670萬元。到 7 0 年代初，國際市場出現有利於澳門現代工業成長的變化。這就是在 6 0 年 代，西方歐美市場推行貿易保護主義政策，首先對棉織品和成衣實行配額進口制度，接 於 7 0年代初，將該項制度擴大至化學纖維、毛麻纖維等多種纖維織品和成衣。當時， 澳門所得配額相對較多而且生產成本較低，對備受配額及成本困擾的香港紡織及成衣 業產生巨大吸引力，不少港商遷廠來澳及在澳設廠生產。這些港資工廠有的反客為 主，成為澳門現代工業的主體。紡織及成衣加工業一枝獨秀，蓬勃發展和壯大，這是澳 門出口加工業的第一個高潮。1973— 1974年西方戰後最嚴重的經濟危機過後，澳門 工業迅速復甦，加上澳府致力推行工業多元化政策，工業發展更趨蓬勃。此時，適逢香 港出產的玩具、人造花及電子產品等先後受西方的限制喪失了進口優惠，於是，這些工 廠又紛紛遷來或在澳設廠投產。1979年，內地實行改革開放，大量移民蜂擁而來，及年數字散見於澳門報章。①不包括自來水及電力工業。

時地滿足了工業多元化大發展對廉價勞動力的渴求，澳門加工業因此有了飛躍性的發 展 ，形成了第二個高潮。在這個基礎上，出現 8 0 年代的澳門出口加工業的黃金時代。 根據統計，澳門產品出口的平均年遞增率 :6 0 年 代 為 16 .09% ；7 0 年代為 24.46% ；80 年代為 21. 4 6% 。最高峰是 1984年，出口及加工業佔當年全澳本地生產總值的35% 。8 0年代後期開始，面對内地不斷深入改革擴大開放的大勢，內地豐富而十分低廉 的勞動力、廣闊而價格很低的土地和廠房，對澳門廠商極為吸引，特別隨着澳門勞動力 的缺乏和成本不斷上升的趨勢，除了受西方配額進口限制和内地沒有西方進口優惠的 工業外，越來越多的工廠遷入内地，甚至遷往非洲和東南亞低成本地區。例如，全澳工 廠和工人最多的1987年，工廠 2 ，371家；工人 71 ，975人，以後逐年減少。1997年工廠 只有 1，3 39家，工人 38 ，663人，比 1987年分別減少 43. 5 % 和 46. 3 % 。雖然如此，由 於享有配額和特惠税的保障，在此期間，工業還是有所發展，但速度緩慢，而低於整體 經濟的增長，在最近幾年甚至停滯（見表 25)，亦因此在本地生產總值的比重大幅下 降，1995年降至不足8% ，只佔本地生產總值7. 9 % 的水準，呈萎縮之象。澳門出口加工業發展統計表 25 (1979 -1997)

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司：《工業調查》( 相關年份 )澳門出口加工業的特點與整體經濟大致相同：甲、勞動密集，微型規模，分散經營。平均每家工廠職工人數= 1980年是 45. 5 人 ， 1989年是 30. 8 人，1997年 28. 9 人。真是越來越小！而 在 1997年 1 ，3 3 9家加工廠 中，其中職工少於2 0人的有 9 56家，平均每家只有 4. 8 2 人 ；20 - 9 9 人的 2 8 5家，平均 每家 46. 9 4人；100人或以上的9 8 家，平均每家 211人①。乙、內部結構不均衡，越來越向紡織及製衣業集中，原有相當數量的塑膠製品、彩瓷、 玩具等加工業，有的已經消失，有的正在衰微，電子工業也不成氣候。例如，紡織品及成 衣工業產值1990年為 94.4 億元，佔加工工業總產值130.03億元的72.6% ；到 1996年， 產值上升到107.26億元，佔加工工業總產值133.53億元的80.33% 。（見表 26)澳門加工工業内部行業結構變化 表 26 (1990 -1996)① 統 計 暨 普 查 司 ：《工業調查》（1997)

* 本表的比重（％ ) 是指在整體制造業内所佔比例 .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司：《工業調查》（有關年期）丙、完全外向型，對外依賴性甚大。產品外銷率在九成以上，而工業用的原材料、 半成品、資本貨物等90% 以上依靠進口。產品主要銷售市場依次是美國、歐共體、香 港及中國内地；而產品進口的主要來源地依次是中國內地、香港、歐共體和日本。（見 表 2 7及表 28 )澳門對外貿易出口統計 表 27 (1990 -1997) 單位:百萬元澳門幣*95 - 9 7 為機器及機械用具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司：《澳門資料》（有關年期）

澳門對外貿易入口統計 表 28 (1990 - 1 9 9 7 ) 單位:百萬元澳門幣* 因大部分本地進口貨物是經香港轉口，所以以香港為來源地的進口數字應屬高估，高估之部 分屬再出口。資料來源：澳門统計暨普查司：《澳門資料》（有關年期）澳門出口加工工業的發展越來越受到勞動力不足與成本上升兩大因素的制約，90 年代雖然步履維艱，尚幸還能維持，最重要的原因是擁有比較多的歐美國家的紡織品 配額，但是配額制度在2005年後消失，今後如何發展？在“經濟及社會發展戰略的選 擇 ”再作討論。2. 旅遊博彩業

澳門所有資源中，旅遊資源最為豐富多彩，而且人無我有。這就是：中國最早的對 外貿易特區，四百多年中西文化交滙交融形成獨具特色的澳門文化，亞洲獨一無二的 南歐風情，以及歷史悠久中西合璧的博彩業令澳門成為世界博彩名城，遐邇聞名。這 是澳門旅遊業發展的基礎和最富壟斷性。而較能穩定保持的比較優勢。澳門旅遊業主要是由航運、博彩、娛樂、酒店、餐飲、金飾、手信等多個行業組成，其 特點以博彩業為龍頭，帶動發展。( 1) 博彩業19世紀 4 0 年代，澳葡政府頒佈法令將博彩專營，招商競投開賭。1896年 7 月 10 日葡國命令禁賭，但澳門藉口是中式賭博，在法律邊緣照開賭博如儀。1937年，泰興 娛樂公司與澳府財政廳簽約，承投全澳賭場專營。1961年，葡國根據澳葡政府的建 議，於 2 月 1 3 日頒 佈 18267號法令，劃澳門為旅遊區，准許澳門以博彩作為“特殊的娛 樂 ” 經營，強調此對澳門經濟發展起很大的促進作用，澳門賭博從此正式合法化。與 此同時，港澳商人聯手組成澳門旅遊娛樂有限公司在競投中擊敗對手泰興公司而奪得 專營權，1962年 1 月 1 日起生效，年期 2 5年。期間，同澳門政府7 度續期，先後取得長 達 4 0 年跨世紀的壟斷專營權。 1982年澳府修訂法例，將 “ 賭博娛樂 ” 改為“幸運博 彩 ” ，宣佈澳門為“恒久性博彩區” ，並確定博彩兩種專營方式：常規壟斷式和“特別准 照制度” 。前者為獨家壟斷經營，後者允許專營公司不超過4 個。結果澳門旅遊博彩 娛樂公司在舊合約1986年 12 月 3 1 日期滿前獲得壟斷式經營幸運博彩，期限至 2001 年。幸運博彩方式五花八門，達 2 0 多種，其中最受歡迎的 “百家樂”，佔賭場總收益的 —半。目前賭場共9 間，其中兩間在氹仔島。澳門博彩娛樂除幸運博彩外，還有彩票、跑狗、回力球、賽馬車、赛馬、日式彈子機 及 “賭波” ( 對足球賽下賭注 等 ，其中回力球已停辦，赛馬車被赛馬取代，全部均為澳 門旅遊娛樂有限公司經營，以幸運博彩為主導，估計幸運博彩的總投注額，自 1993年 起每年約達 1 ，500億元。在 9 0 年代的首 8 年中，澳門旅遊業的收益佔澳門本地生產總值每年都在40% 以 上，其中博彩收益佔本地生產總值每年也在2 4 % 以上，而且呈逐年上升之勢。（見表 29)

澳門旅遊博彩業收益統計 表 29 (1989 -1997)資源來源：統計暨普查司：《本地生產總值》（1997)旅遊博彩業亦為澳門政府財政帶來巨大的收益。 1990 - 1997年間，博彩業每年 分別繳給政府的各種博彩專營稅最少1 9億元（1990)，最多達 5 6 億元（1997)，佔澳門 政府每年的決算總收入在3 2% 以上，佔每年決算的總支出在3 3 % 以上，最高逾 40% 。 ( 見表 30 ) 估計同時，專營公司自專營以來也獲得數以千億計的豐厚利潤。澳門政府旅遊及博彩税收益表 30 (1990 -1997)

資料來源：澳門政府決算（有關年份 )( 2 ) 旅客來澳門的旅客大體是逐年上升，進入 9 0 年代突破 6 0 0萬人次以後，很快超過 700 萬人次，1995年底國際機場啟用，1996年又突破8 00萬人次的大關，達到 8 15萬人次。 不過，1997年受到澳門治安惡劣以及東南亞金融危機的負面影響，來澳旅客大幅回落 至 700萬人次的水平。來澳的旅客經海、陸、空三路入境，其中從香港方面經海路入境 的最多，例 如 1996年 815萬人次的旅客中6 0 4萬人次從香港方面經海路來，佔 74% ； 從空路經國際機場入境4 1 萬人次，佔 5 % ；從陸路經關閘入境170萬人，佔 21% 。在入境旅客當中，以持香港身份證的港人為最多，第二位是台灣人，第三位是中國 内地人，第四位是日本人。其中變化情況見表31。澳門入境旅客人次數統計 表 3 1 (1993 -1997) 單位：人次資料來源：澳門保安部隊 :，統計暨普查司：《旅遊统計》（有關年期）

來澳旅客每人次平均消費表 32 (1996 - 1998年） 單位 元/人次* 不包括隨旅行團來澳的酒店住宿費用 資料來源：澳門统計暨普查司：《旅遊統計》(1 9 9 7 ，1998)經海路離澳按主要市場統計的旅客人均消費 表 33 ( 1998年） 單位：元/人次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司：《澳門旅遊》(1998)來澳旅客的消費，1998年經陸路或海路離境的旅客，以中國內地、東南亞的旅客 人均消費最強，前者人均消費 2 ，8 21元，後者為 1，5 7 6元。（見表 3 2 及表 33)經空路 離澳的旅客，則以歐洲、東南亞的旅客最多，前者為 5 ，600元，後者為 3 ，2 45元 ，中國内 地旅客消費也不弱，排第 3 位 ，為 2 ，4 6 4元。（見表 34 )

經空路離澳按主要市場統計的旅客人均消費表 34 (1 9 9 8年） 單位 : 元/人次資料來源：澳門统計暨普查司：《旅遊统計》( 1998)旅客當中，1998年在澳門留宿的旅客除中國內地客人100%留宿外，經海路離澳 的旅客留宿的有5 8 .2 % ，而經空路離澳的旅客留宿更少，只有 20.7% 。又在留宿旅客 中在澳門逗留的時間，中國内地旅客平均2 . 3 天，經海路離澳旅客平均 1 .7 天。經空 路離境旅客逗留的時間較長，平均 3 .4 天。（見表 35)按主要市場統計的旅客特徵 表 35 (1997 -1998)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司：《旅遊统計》( 1998)

根據澳門政府統計部門的抽樣調查，1998年旅客來澳旅遊的主要目的有度假、探 親訪友、商務、博彩、過境及其他多種。其中以度假為主要目的，以經陸路離境的中國 內地旅客最多，佔該路内地旅客的88.2% ，經海路離澳的旅客也有一半以上（58 .2% ) 也是為了度假的；經空路離澳的旅客只有16 .8%是來度假，而過境的多達51 .2% 。專 程來澳博彩的經海路回程的旅客中最多，但也不過是 10. 8% ，經空路離境客人中只有 0 .2% ；經陸路離澳的旅客中一個也沒有（見表 35 ) 。由此看來，專門來澳博彩的人不 多，一般旅客只是順便到博彩場所“ 見識見識 ” “ 娛樂娛樂 ” 而已。這正如澳門葡京賭 場門口的對聯向客人告誡的：“ 賭博無必勝，小注可怡情 ! ”每年 700 - 8 0 0 萬人次的旅 客，除中國内地旅客外，參加旅行團來澳的不足10%。（表 36)來澳旅客旅程安排表 36 ( 1997 - 1998) %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司《旅遊统計》(1998)( 3 ) 旅行社及旅遊社旅行社是經營組織旅行團往外地觀光旅遊的商業機構，旅遊社則經營在本地觀光 旅遊的商業機構，有的是同時經營旅行和旅遊的。這些商業機構，最近幾年發展比較 迅速，1993年全澳旅行社/ 旅遊社 5 0 家，其中旅行及旅遊社 3 1 家，到 1996年增加至 8 6 家，其中旅行及旅遊社6 9 家，分別增長 72% 和 116% ，業務也有發展，1996年達到 歷史性高峰，接待外來旅遊客124萬人次，承接澳門居民到外地旅遊8 3萬人次。但是 接待外來客由於受亞洲金融危機及澳門治安不靖的影響，連續兩年下降，而承辦澳門 居民外遊亦因為亞洲金融危機影響外遊費用下降而人數連年增加（見表 37)

澳門旅行社/旅遊社業務統計 表 37 (1996-1998)資料來源：澳門统計暨普查司《旅遊统計》( 1997，1998)1998年 ，隨團來澳的旅客按原居地劃分，來自中國内地最多，佔 54. 5% ；以下依次 是台灣 2 0 .6 % ，日本9 .3 % ，香港 7 .6 % 。葡萄牙 1 .3 % ，美 國 1. 0% ，馬來西亞 0. 9% 等。1998年 ，澳門居民隨團外遊的地點，首先是中國内地，佔總數 58% ，以下依次是泰 國 15% ，台灣 5% ，歐洲 3 % ，新加坡/ 馬來西亞2 % ，南韓 2% ，美 國 1 % ，其 他 10% 。( 4 ) 酒店業澳門 1998年擁有酒店及同類場所1 05間，與 1997、1996年相同，而 比 1990年的 增加了 7 間。其中 4 - 5 星級酒店 1 5間，增加 1 0間；3 星 級 1 1間，增加 5 間；2 星 級 17 間，增加 3 間；公寓 6 2 間，減少了 1 1間。在 105間酒店及公寓中，1998年合共可應用客房 9 ，0 1 5個 ，可應用床位 19，108 張，在職員工7 ，138人，其中 4 - 5 星級酒店共有客房5 ，0 46個，客 床 10，4 7 9張，在職 員工4 ，770人，比 1997年減少了 2 . 59% 。1998年 ，全澳酒店及公寓的入住率51. 2 8 % ，入住旅客 2 ，156，0 71人次，平均留宿 為 1 .3 4晚，除入住旅客人數比 1997年減少 2. 38% 外 ，入住率及留宿時間都有增加。 至於 1996-1998年發展概況。（見表 3 8及表 39)澳門酒店業發展概況（一 )表 38 (1996 -1998)

注：a. 包括 1 間暫時停業的酒店b . 包括 2 間暫時停業的酒店 d. 包括 2 0 間暫時停業的公寓資料來源：澳 H 統計暨普查司：《旅遊統計》(1 9 9 7 ，1998)澳門酒店業發展概況（二 ) 表 39 (1996 -1998)a . 包括 1 間暫時停業的酒店b . 包括 2 間暫時停業的酒店c . 包括 2 0 間暫時停業的公寓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司：《旅遊統計》( 1 9 9 7 J 998)3. 建築業及房地產業（建置業）在澳門，建築業及房地產業，統稱為建置業，跟隨澳門經濟的發展而發展，否則，脫

離經濟發展的需求而人為地加速前進，投機哄抬，必成泡沫經濟，如最近幾年面對的房 地產危機，就是如此。澳門現代建築業及房地產業始於6 0 年代初。澳門政府公佈大廈分層出售法令， 准許大廈“分層出售，分期付款” 。從此，房地產跟着發展和興旺，建築住宅大廈，還是 商業或工業大廈，都日趨現代，越建越高，最初是四、五層，到 8 0 年代發展到 2 0 層 ，90 年代更是3 0層以上。1973年，落成樓宇 124座 ，造價 4 ，197萬元；新舊房屋及地段買 賣成交2 ，2 33宗，總值逾 1 億元，創澳門歷史紀錄。此後，出現數次高潮：1978 -1980 年、1985 - 1989年、1991 -1 9 9 3年。最近的一次簡直是狂潮：地價急升，樓價狂漲，例 如 1993年 5 月，氹仔島有兩幅官地推出競投，成交價竟比底價分別高出 9. 5 倍和 21 倍的歷史記錄。7 天後，政府又在澳門半島公開拍賣一幅 1，6 2 0平方米的地段，底價 是 6 ，300萬元，而成交價是3 ，4 71億元，每平方米 214，259元，更創地價的歷史最高記 錄 ，全澳震動。期間，樓價上漲也在 5 倍以上。與此同時，大廈加速興建，投入應市， 1993年 ，落成樓宇雖然只有206座 ，但單位有 15，668個 ，面 積 1 ，427，298平方米，創歷 史性記錄，比 1990年 的 1 ，056，671平方米增加 35% ! 房地產代理、建築、投資等各種 公司由原來的2 0 0多家增至 1993年的近 1，0 0 0家！炒樓炒地發財成為社會時尚。這 次狂潮出現的原因，主要有三 :一是澳門多項大型建設如國際機場、新路氹大橋、南灣 湖工程等已經進入實質性階段，有的已開始動工建設；同時，《澳門基本法》的起草進 展順利，1992年底基本完成，人們對前景的信心大為增加。二是香港房地產市道在 1991年開始熾熱，價格凌厲上升，當時澳門的樓價只及香港的1 /5到 1/4，大量吸引外 圍買家及投機者跨海而來。三是中國内地改革開放出現新的高潮，政策開始放寬，信 貸亦開始寬鬆，經濟又重新熱起來，大量中資特別是未經中央批准的縣市“地下中資 ” 入市，不計成本，輪番 “炒作 ” ，估計目前全澳在房地產積壓的資金有八成以上是中資。 此外，澳門銀行存貸款利率1991年開始下調，存款利率從原先的2 .2 5 厘跌至 1992年 的 1. 2 5厘，樓宇按揭利率亦跌至8. 5 厘。從下表（表 4 0 )所見，澳門建築業 1994年開始進入低潮，但是每年都有 100座以 上的各種私人樓宇近萬個單位建成，1996年更 達 到 166座 16，8 6 6個單位的歷史高 峰，原因是土地經開投、其建築圖紙又經政府批准後，必須在限期內完成之故。這是狂 潮留下的“餘暉”。

每年建成私人樓宇統計（1990 - 1 9 9 7 )單位數:個 表 4 0 建築面積：平方米* 包括：住宅、住宅及其他用途、商業及服務業、工業、其他用途五類樓宇。 資料來源：澳門统計暨普查司：《統計年鑒》（有關年期）至於房產買賣成交情況，表 4 1 及表 4 2 有所反映。前者是按新舊樓宇分類，所謂 新樓，是建成後第一次交易的樓宇，其餘都是作舊樓統計。兩表中反映的數字，是房屋 成交後到政府立契官署辦妥立契法律手續，再到政府登記局正式登記在案的樓宇，而 樓宇成交後到辦妥立契手繽登記完畢，往往需時一兩年甚至更長，所以，表中的數字是 一 兩年前成交的樓宇。因此，澳門房地產市道從 1994年及以後已經衰疲，每況愈下， 成交量不及常年的半數，而統計表中的成交數量還是平穩及上升。（見表 4 1 及 42)

樓字成交按新舊分類統計 表 41 (1990 -1997)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司：《统計年鑒》（有關年期）樓宇成交按用途分類統計表 42 (1990 -1997)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司：《統計年鑒》（有關年期）

1998年 同 1993年房地產高峰期比較，住宅樓宇價格下跌了 50%至 2 /3，早已跌穿 成本，滯銷的空置住宅單位約40，0 00個、商業大廈（寫字樓）約 100萬平方米，積壓資 金 近 1 ，000億元。問題的嚴重性是還看不到任何復甦跡象。4. 金融業( 1 ) 商業銀行澳門金融業主要由銀行及保險兩大部門組成。此外，還包括提供外地（主要是香 港）股票、外匯、黃金、票據等買賣服務的投資部門，經營這些服務的是商業銀行、財務 公司、找換店、保險公司和投資公司。1997年底，全澳商業銀行2 2 家，下設分行 138家，僱員 3 ，9 4 3人，比 1990年的 20 家、下設分行 112家、僱 員 3 ，4 5 6人分別增長 10%、2 3 .2 % 及 14. 1% 。在 2 2 家銀行 中，9 家本地銀行，13家是總行設在外地的銀行（見表 4 3 ) ，分別來自葡萄牙、中國內 地、美、英、法、德、香港及台灣等國家和地區，其中許多隸屬於國際著名的大銀行。澳 門是世界上銀行密度最高的城市之一，連分行計算在內，每平方公里有7. 5 家銀行，每 2 ，600個居民擁有 1 家銀行。全澳還有 3 家財務公司和6 家貨幣找換店。澳門商業銀行發展統計表 43 (1993 -1997)資料来源：統計暨普查司《统計年鑒》（有關年期）近三年來，澳門經濟不景氣，但銀行業務仍能穩步發展，除分行越開越多外，總資產 及存貸款都有增加。在 1995 - 1997年間，商業銀行總資產1，228. 3 億元上升至 1，628. 7 億元，增加 32.26% ；本地信貸由567 .2億元增加到613. 5 億元，增加 8. 2% ；本地存款由 681 .6億元增加至766.6 億元，增加了 12.5% 。至於資產及負債情況，見表44。

澳門商業銀行資產及負債統計 表 44 (1995 - 1 9 9 7 ) 數值：百萬元資料來源：统計暨普查司：《澳門年鑒》(1998)商業銀行提供的信貸（貸款、透支、商業票據，但不包括投資），1995年底是 414.7 億元，1997年底 486. 2 億元，增 長 17. 2 4 % ，其中以私人房屋信貸最多，佔 1/4。（見表 45)商業銀行按行業統計之信貸結構* 表 4 5 期末數值:百 萬 元 結 構* 提供给機構及私人的資款、透支、商業票據的信資，不包括投資資料來源：统計暨普查司：《統計年鑒》( 1998 )

澳門銀行業受地域的局限，仍屬於一個較小規模和較單純性市場。這就是說，業 務總量小而業務形式單純，主要業務活動還是偏重於基本的和傳統的存貸業務，貨幣 創值和業務創新的作用未有充分發揮。因此，銀行業作為長遠的發展策略，除了在業 務創新、多元和貨幣創值方面加大力度外，還要突破空間的限制，作 “ 走出澳門，踏向 亞洲” 的努力，同時把澳門發展為本區域的一個離岸金融服務中心。( 2 ) 澳門幣澳門作為一個地區性的獨立經濟體，有獨特的貨幣體系，單獨發行自己的貨幣一 一澳門幣。澳門是不設中央銀行的地區，澳門政府雖掌握貨幣發行權，但長期以來均委託指 定銀行代為印製和發行貨幣。最早於 1905年 9 月，澳葡政府同在澳門開設的葡資大 西洋銀行簽約，委託該行在澳門發行澳門貨幣— 澳門幣（PA TA CA )，經過二次續約， 到 1995年屆滿。但考慮到澳門 1999年回歸中國，為了確保大西洋銀行在澳門特別行 政區的貨幣發行權；同時，中國政府亦考慮到澳門幣的順利過渡問題，經過中葡聯合聯 絡小組在 1993年磋商達成共識，除了大西洋銀行繼續獲政府授權印製和發行澳門幣 跨 越 1999以外，同時授權中國銀行澳門分行從1995年開始參與印製和發行中國銀行 澳門幣，總面值合共24. 875億元。過去，澳門幣同葡國貨幣士姑度掛鈎，1977年 7 月 4 日宣佈脫鈎後即與港幣掛鈎。至於澳門的外匯儲備淨值近幾年都績有增加。 1995 年期末為 179 .8億元澳門幣，1996年期末為 193億元，1997年期末為 202. 2 億元。在澳門市場上流通的貨幣除澳門幣外，還有港幣和其他貨幣。1997年的 M l流通 貨幣（澳門幣）為 15. 1 8億元，而 1996年 為 1 4 .2 7億元，1995年 為 1 2 .8億元，1997年 比 1995年增加了 1 8 .6% 。在貨幣供應方面，1997年底狹義供應量M l為：189. 5 3 億 元，其中澳門幣 82 .7 9 億元、港幣 85 .7 7 億元，其他貨幣20. 9 8億元；廣義供應量M2為 783 .5 4億元，其中澳門幣241. 8 億元，港幣 41 .6 0 億元，其他貨幣 125 .79億元。（見表貨幣供應及結構統計（1995 - 1997) 表 4 6 末數值:百萬元澳門幣計

資料來源：統計暨普查司：《統計年鑒》（1998)澳門幣匯價自與港元掛鈎以來，保持在每百港元換 103元澳門幣的水平。1996、 1997兩年，同美元及中國人民幣的兌換價也比較平穩，每百美元兌換澳門幣，1996年 平均 796. 6 4元 1997年平均 7 9 7 .5 元；每人民幣兌換澳門幣，1996年平均 95. 6 2 元 ， 1的7 年平均 96 .2 0 元。（見表 47)澳門幣兌換價 表 47 ( 每百單位外幣兌澳門幣 )資枓來源：統計暨普查司 ：《統 計年 鑒》 ( 1998 )

( 3 ) 保險業澳門保險業已有百年歷史。由於澳門區域、人口、經濟、社會觀念等多種因素的局 限和影響，經營鬆散欠缺規範，發展緩慢。到 7 0 年代後期，才見規模，有保險公司 30 多家，承保險類亦有 3 0 多種，但仍缺乏規範和監管。隨着經濟及社會發展，政府於 1981年頒行《保險活動管制法例》，建立監管制度及監督機構，該法令經 1989年的修 訂而進一步完善，同時又頒佈法例對保險中介人作了規範。此外，於 1983年 和 1985 年 ，政府先後頒行《汽車民事責任強制性保險法例》及《核準工作意外及職業病之損害 賠償權法令》又稱 “ 勞工強制保險法令 ” 。 1995年，政府對 “ 勞工強制保險法令”作了 重大修訂，並於 1993年對旅行社暨旅遊社民事責任保險也作了規定。這樣在法律的規範和保障下，在政府的監管下，澳門保險業走上正軌，不少國際性 保險公司亦加入澳門市場。在 8 0年代和9 0 年代發展迅速。例 如 1984 - 1994年的 10 年間，澳門保險公司的總體保費收入，由 1984年的 7 ，0 6 4萬元增加到 1994年的 59， 993萬元，增加了 7 49 .2% 。其中人壽險由 7 4 5萬元增至 22，119萬元，增加了 28.69 倍 ；非人壽險由6 ，319萬元增至 37，875萬元，增加了 5 倍。到 1997年，非人壽險再增 至 43 ，3 87萬元，比 1994年增長了 14 .55%。至於非人壽險的賠償額，1994年為 7 ，526 萬元，佔當年非人壽險保費的19. 8 7% ； 1997年 13，6 88萬元，佔當年保費的 31. 55% 。 非人壽險總保費的結構，以 1997年為例，其中工作意外佔 1 7 .7 % ，火 險 38 .4% ，汽車 24 .4 % ，水險 4. 4% ，其 他 15 .0% 。而非人壽險賠總額的結構，1997年一年中，工作意 外 佔 15. 1 % ，火 險 13. 8 % ，汽車 55.0% ，水險 2 .6 % ，其他 13.5% 。汽車險賠償比例佔 一半以上，部分是人為製造事故以騙取賠償。1997年全澳保險公司2 1 家，僱員 302人 ，比 1993年 的 1 9家 24 3 人分別增長 10. 5 % 及 24_28%。作為保險中介人（經紀），1997年共 1，060人。在保險公司中，屬澳門 本地資本的只有4 家，不足 20% ，而外地在澳門開設的有17家之多，佔 81% 。按業務 分類，經營人壽險的有6 家，佔 28. 6% ，非人壽險的 15家，佔 71. 4 % 。（見表48 )

澳門保險公司統計 表 48 ( 1993 - 1997)資料來源：统計暨普查司：《統計年鑒》（1997、1998 )( 4 ) 澳門貨幣暨匯兌監理署（AMCM)負責監管澳門金融業活動的最高行政機構是澳門貨幣暨匯兌監理署。於 1989年 由澳門發行機構改組而成，負責執行統籌和監管澳門貨幣事務及金融業活動，以達致 最基本的要求。主要職能如下：● 建議及輔助澳門總督制定及施行貨幣、金融及保險政策；●參 根 據 規 範 貨 幣 、金融、外匯及保險活動的法規，指導、統籌及監察上述市場，確 保其正常運作，並對該等市場的經營者進行監管；●參監察貨幣的内部穩定及對外償還能力，以確保其可完全兌換性；●參行使中央儲備職能及外匯與其他對外支付工具的管理人職能；● 維持金融體系的穩定。該署現有編制内人員130人 ，最高領導核心是行政委員會，下設三大功能部門：銀 行監察處、貨幣暨匯兌處和保險監察處。此外，還有稽核委員會和諮詢委員會，前者發 揮外部監督作用，後者作為重大事宜的諮詢組織。澳門金融業在近十多年內有較突出的變化和發展，作為澳門四大經濟之一和第三 產業的重要組成部分，具有相當發展潛力，實有必要加大力度發展和提升其水平。

註：該文題目原為“四大支柱架構”，編者改為“澳門的四大經濟支柱架構”原載黃漢強著：《澳門的經濟》第二章《徵型模式四大支柱》第二節“四大支柱架 構”.北京：新華出版社，19 99年。《澳門回歸叢書系列》，第 67 - 103頁。（摘錄部份 内容）

澳門比較優勢分析及其開發策略 引 言我們研討會的主題，是討論本澳經濟如何把握廣東建設珠江三角洲經濟區的機 遇，充分開發自己已有的優勢，突破困局，繼續發展。當 前 （註：1995年），本澳面對日 益嚴峻的經濟形勢和困難，社會憂慮不少，意見很多。持樂觀態度者，認為澳門有自己 獨特的發展經濟的優勢，目前遇到的困難是暫時的，可解決的，前景樂觀，發展可期。 但是提出發揮優勢解決問題的辦法不僅成效不彰，相反工業方面的 “ 內憂外患”形勢 日趨加重，外資鮮有投入，本地資本卻大量流出，其他行業的發展也顯得呆滯，問題還 在於目前似還未找出突破的辦法，還未看到困難的盡頭，因此另一種意見便日見上升， 他們認為，澳門發展經濟的優勢不見得就是優勢，投資環境雖然做了一些改善，但同周 邊地區比較很容易被人家比下去，這是外資不來，本地資本難留的主要原因，前景實在 可慮。這兩種意見和態度，都有其正確的一面，亦有其不足之處，反映了對本澳優勢的認 識和理解欠全面，對利用優勢、開發優勢缺少深入而具體的研究，因此我們今天的研討 會是有理論意義和現貫意義的。利用優勢，開放優勢，首先要對優勢有正確的認識，做深入的研究，然後才談得上 開發和利用。所請經濟優勢，就是自己擁有發展經濟的有利因素。這是相對的，同人家比較出 來的。各種有利因素中，人無我有，這是優勢；人少我多，也是優勢。因此優勢存在是 有條件的，是會轉化的，隨着主客觀條件的轉化而轉化，不會是一經擁有就永遠擁有； 也不會是一經擁有就會自發起作用。不是的，優勢的保持和發揮，都需要人的主觀努 力。經濟優勢，也有硬體和軟體兩種，前者是物質，後者主要是制度和政策，兩者互相 配合，才能發揮最大效應，否則，就會互相克制、削弱、甚至抵銷。因此，對優勢的研究、 利用和開發，應該用綜合的方法。

任何國家、任何地區，都有自己發展經濟優勢，也有自己的劣勢。因此，國家之間， 地區之間，優勢可以互補，都有取長補短的需要，問題是程度不同而已。所以，利用優勢，開發優勢，就是在對優勢全面認識的基礎上，多方創造條件，軟體 優勢與硬體優勢配合，使優勢的作用得到最大限度的發揮並保持下去，絕不能等待優 勢的恩賜。所以，澳門即使擁有發展經濟的各種優勢，但是，如果光說優勢，缺乏對優 勢的研究和創造條件以發揮優勢作用的努力，我們就難以取得成功。一 比較優勢之分析澳門要走出經濟困境，保持社會繁榮，必須把握回歸機遇，從客觀的實際和本身的 特點出發，深入認識正確把握自己的有利條件和比較優勢，確定持績發展的方向和目 標 ，制定發展戰略自力借力，開拓創新。朱鎔基總理在 1997年 1 1月在會見澳門企業家代表團表示，當今世界發展很快， 面臨機遇和挑戰，經濟要保持繼續發展，就必須找到新的增長點。又說，澳門經濟出現 的負增長，這種發展中的困難是暫時的，是經濟結構調整中的問題，是可以克服的，澳 門要根據自身實際情況和特點，發展自己的優勢，確定經濟發展的方向和路子；要與內 地加強合作，優勢互補，共同發展。①什麽是“優勢” ，優勢是某個主體從事某種活動而自己擁有的有利因素。優勢是 一個相對的概念，是同第二者比較出來的，人無我有，人少我多，就是優勢，反過來就是 劣勢。同時，優勢也是一個動態的概念，是依一定的條件而存在，隨着條件的變化而變 化 :增強、減弱、轉化、消失或再生。因此，優勢從來都是相對的，是一種比較優勢，沒有 絕對優勢。要充分發揮優勢的作用，人們必須把握時機，創造條件，可以說，客觀優勢 發揮的程度，同人們的主觀努力成正比。任何國家/ 地區在發展經濟中擁有的有利因素，就是它的經濟優勢。推動經濟發 展的因素是多方面的，有自然的、社會的；有物質的、非物質的即精神和制度方面。所 以，經濟優勢有現實優勢和潛在優勢之分，也有硬體優勢和軟體優勢之別，等待人們認 識、發掘、創造、完善和配套，這樣，才能充分利用優勢最大限度地卓有成效地發揮優勢 的作用。① 《澳門日報》，1997年 11 月 3 日。

就澳門發展經濟的優勢而論，最主要的有以下六方面，或稱六大優勢。這些優勢 正等待我們進一步的認識、開發和利用。1 自由港優勢迄今為止，在珠江三角洲當中甚至在兩岸四地這個高速發展的經濟區域中，除香 港外，自由港制度是澳門所擁有的，因此可以說，這是澳門擁有的經濟優勢中最大的優 勢。解決當前面對經濟發展的困難，能否充分發揮自由港的作用，是帶有關键性的。然而在自由港優勢方面，本澳只有自由港的軟件系統，即自由港制度，但缺乏完善 的自由港硬件系統，主要是缺乏萬噸以上的深水港，至於屬於硬件系統的航空港，也是 剛剛竣工還未正式運作，而連接內地特別珠江三角洲腹地的鐵路及高速公路的現代陸 路運輸系統也只是在計劃當中。即使是自由港的軟件系統，也是不完善的，還未跟上 在新形勢下發展經濟的需要，更遑論有什麽前瞻性的更加開放的政策措施了。澳門自由港制度是開始於1845年 1 1月，是面對香港作為自由港崛起的威脅而實 施 的 但 是 ，一百多年來，正是缺少停泊萬噸遠洋巨輪的水深港闊的港口，加上缺乏配 套的内陸運輸系統，自由港優勢始終受到根本性的局限，當時既未能拯救澳門經濟的 沉落，現在也未能卓有成效地提升澳門的經濟地位，儘管澳門政府在改善本澳投資環 境方面做了許多努力。因此，在不斷完善自由港制度的同時，設法解決一個能停泊萬噸巨輪的深水港是 發揮澳門獨特的自由港優勢的關键所在。不過，在這個問題上，社會上似乎還未取得 應有的共識。一方面有人認為，澳門受自然條件限制，澳門難有深水港；另一方面亦有 人認為，即使澳門有深水港，也難取得經濟效益。關於第一個問題，本澳地區沿岸水深，都不超過 - 5 米，就是現在路環九澳新港， 是全澳最深水的港區，也只是有 - 5 米，因此只能停泊5 ，000噸海輪，而要停泊萬噸以 上的巨輪，港區水深大約要在 - 5 米以上。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根據地理專家的意 見，一種辦法是挖掘本身港口的潛力，另一種辦法是“借雞生蛋”。例如，中國科學院廣州分院地理研究所徐君亮教授在前年就提出，在路環島東岸 修築海堤開發港口的建議。廣州中山大學港澳研究所副所長鄭天祥教授去年在佛山 舉行的粵澳關係研討會上也提出了借用珠海市東澳島建立澳門外港的意見。本澳專 家也有類似的設想。澳門港口管理公司一位專家最近向筆者展示兩個設想，一是向珠海租用九澳港東

面 12公里處的一個海島建設外港；二是在九澳港東面偏南8 公里的海區深水槽處建鑽台式碼頭。這些意見，富有新意以及開拓性和建設性，值得認真研究。至於第二個問題，澳門開發和建設深水港的經濟效益問題，也是可以論證的。以世界第一大貨櫃港一一香港而言，去年香港貨櫃碼頭處理貨櫃 1，100萬標準 櫃 ，其中有 300萬個是香港無法負荷而要中流作業，就算 9、10、及 11號貨櫃碼頭其中 一個能即時啟用，也只能額外負擔100萬個，仍有 200萬個需中流作業，而且貨櫃處理 每年以 100萬至 200萬個的速度增長。因此，港府規劃環境地政司梁寶榮認為，即使 大陸港口發展蓬勃，南部新貨櫃港如蛇口及鹽田等相繼出現，香港作為南中國主要進 出口港的地位將不會動搖，香港還有需要進一步發展更多貨櫃碼頭，以配合中國來港 日益增加的貨物流量。從本澳九澳貨櫃碼頭的經營來看，儘管受到水淺港窄的局限，只能進出 5 ，000噸 以下的船隻，但通過經營者的努力，近年開通了連接內地澳台航緣，處理貨櫃量迅速增 加 ，今年以來每月處理來自台灣的貨櫃有1，000個 ，其中六成是轉往大陸的，並且呈增 長勢頭。中山市航運機構認為，開通中山一一澳門一一台灣集裝箱運輸線路，給在中 山市乃至周邊地市的台商帶來福音。目前，該市每周有兩趟貨櫃船到澳門接載從台灣 運來的貨櫃，單船載量可達200至 250個標準櫃，運輸成本比陸路轉口減少三成以上。以上情況反映了內地經濟特別是珠江三角洲經濟的高漲，存在對港澳轉口運輸的 需求，此種需求在今後一段頗長時間内，不會由於內地港口的發展而減弱。正如港府 規劃環境地政司指出的，貨櫃碼頭港不是只要有一個碼頭就能夠良好運作，還需要其 他設施配套，如過關，清關及邊防檢查，以至裝箱設備等均十分重要。因此本澳貨櫃碼 頭港只要有先進而完善配套設施，發揮自由港軟件的優勢，相信會富吸引力而大有作 為，對海港是這樣，對空港也是這樣，因此，當務之急是澳門自由港的硬件和軟件的完 善和配套。2. 地緣優勢澳門的地緣優勢是它處於世界上經濟發展最迅速地區的中心，緊靠中國經濟增長 最快的珠江三角洲，它同香港一起，成為這個增長三角的橋樑和門戶。因此，按照近水 樓台先得月的規律，它既易於接受周邊地區經濟發展輻射之便，又得以珠三角為腹地 之利，完全可以利用這個得天獨厚的優勢，特別是利用同珠江三角洲尤其同珠海毗連

的地緣優勢，突破自身土地面積和資源的局限，使經濟繼續發展，問題在於要有長遠的 眼光和新的意念來規劃我們的行動。香港就是一個成功的例子，本澳賀田工業也是一 個很成功的樣版。香港的經歷是很值得我們重視的，香港同澳門一樣，在過去的十多年時間，作為香 港經濟主要支柱的工業受到周圍地區愈來愈大的競爭壓力，勞動力短缺、高工資、高地 價和高通脹的威脅，香港企業家擴大自己的視野，利用地理之便，不僅在思想上而且在 行動上把珠江三角洲以及整個華南地區作為腹地，同時亦將大陸及東南亞地區視為香 港的本銷市場，將勞動密集的產品生產大量向内地轉移，形成 “ 前店後廠 ” 的格局，產 品在內地加工，香港提供經銷、採購、設計、科技開發、保險、融資、運銷、倉儲、信息等服 務。據估計，現在香港八成多生產線，包括玩具九成、服裝、塑膠、皮革、電子各八成左 右巳遷入内地。其中香港廠商珠江三角洲地區就設有 23，0 0 0多家全資企業和 80， 0 00家來料加工工廠，僱用了 3 0 0萬内地工人，由於内地工人工資僅及香港工人工資 的十分之一，每年節省工資開支就達到2 ，0 0 0億港元，大大增加了香港產品的競爭能 力，有利於香港產品在内地和東南亞開拓市場，逐步實現了香港經濟結構由工業經濟 形態向服務業經濟形態的轉變，由製造業中心變成服務業中心。誠然，本澳企業家中的有識之士，也同香港企業家 _ 樣 ，甚至更為先知先覺，中國 改革開放以來，内地第一家中外合資的工業企業和第一家中外合資的酒店，都是本澳 商人在珠海創辦的。根據内地統計，近十年來澳門在内地設立的各種 “三資”企業約 4 ，117個 ，在投入大陸的外資中，僅排在港、台、美、日之後的第五位，總投資額超過 43 億美元。而本澳與珠江三角洲的經貿往來更為頻繁，發展更為密切，1987 - 1994年 6 月，澳商設在廣東的“三資 ”企業達 2 ，6 88家，協議總額為 3 5 .4 億美元，實際利用金額 為 9 .6 7 億美元。問題在於我們沒有將內地市場和東南亞市場當作本銷市場而致力開 拓，更沒有像香港一樣在工業生產工序遷往內地時致力於本澳社會經濟結構的轉型。關於這個問題，當然同本澳的先天不足的地理條件有關，相信亦同人的主觀認識 有聯繫。十多年來，對於經濟的持續發展，社會的注意力多集中在如何維護工業的發 展方面，其中又特別專注於工業的轉型和多元化問題上，維持一個以加工業為中心的 小而全的經濟體系。這種理念雖然可以理解的，但是由於過於理想化而脫離實際，殊 不知在周邊地區都致力於改革開放吸引投資和拓展市場的環境下，澳門工業及其發展 已明顯處於劣勢，原有勞動密集的工業如果沒有出口配額的保護而難以生存，技術密

集的工業因受經濟規模及融資的限制而一時難以實現，即使是提升原有工業的技術亦 因受微型經濟條件的局限而進展有限。顯然易見，在周圍地區經濟的發展都引入市場 機制從而通過國際市場擴大聯繫的今天，工業是否需要和能否保持在澳門經濟體系中 的核心地位和多元化的模式，還是利用本身的地緣優勢另闢蹊徑走具有自己特定的專 業化道路？在亞當 • 斯密的經典著作中，一個著名的原理是勞動分工是一個社會繁榮發達的 唯一源泉。然而，地區之間的分工，又是受當地的自然條件和社會條件制約的，按“優 勢互補” 的原則形成的。顯而易見，本澳經濟的發展路向，應該着重發展面向中國大陸特別是珠江三角洲 經濟區和海外資本的服務經濟，而此種服務經濟又應打上澳門特定的印記，發揮自己 的所長，既是香港服務經濟的補充，又有澳門的個性。例如作為服務行業的金融、貿 易、運輸、信息的服務取向方面以珠江三角洲西部地區、歐共市、拉丁語區以及台灣等 地區為主。至於面向全中國及世界的旅遊業的發展，則要突顯本澳旅遊業的歷史傳統 和中葡文化交匯的特色。為西方企業及跨國公司進入中國或在中國經營提供後勤服 務 ，為國際組織提供會議服務等，也是澳門服務業的重要業務。工業的出路，也只能是利用地緣優勢發展，一 方面強化有較好的基礎的服装工業 和玩具製造業，提升技術和管理水平，引導其向專業化發展，生產澳門的 “ 國際名牌 ” 服裝和玩具等，例如賀田工業的努力就是如此；另一方面加強同珠海合作，擴大工業的 發展空間，例如合作開發珠海市橫琴島，將橫琴島變成澳門工業生產腹地。這個建議， 早在 8 0年代末 9 0年代初在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同廣東省社會科學聯合會組辦的粵澳 關係研討會上提出來，並且得到廣東省有關方面的重視，最近又提出了珠澳合作建立 “橫琴一一路環經濟區” 的構想，體現了利用地緣優勢的精神。如果深入研究澳門的地緣優勢，相信還可以提出更多的有益有建設性的建議。3 . 網絡優勢本澳今天同世界一百多個國家和地區有經貿往來，形成了廣闊的網絡系統，通過 這個系統進行產品交換，贏取外匯，同時引進資金和技術，實現生產和擴大再生產。這 個網絡系統，對於澳門海島式微型經濟體系來說，無疑是生命之源；是生命網絡。它不 僅覆蓋面廣，而且歷史久遠，因此富有載I性和彈性，相對地享有歐美國家較多的貿易優 惠。此種網絡優勢是中國大陸尤其是珠江三角洲目前一時難以完全擁有的，甚至比香

港還有優勝之處，如果能夠好好利用和開發，必然大有可為，特別是有針對性地對香港 和台灣作更大的開放。由於地理上和歷史上的原因，這個生命網絡中，澳門同香港的關係，今天已成了 “港澳一體化” 的格局。對澳門來說，香港已成為澳門貨品的主要市場，資金和技術的 重要來源，旅遊業最大的客源地，以及遠洋運輸的中轉港。例 如 1994年在澳門入口產 品中，港產商品達51. 4 億元（澳門幣，下同）佔 3 0 % ，居第一位；在澳門產品出□中，有 11. 2 % 綃往香港，佔第四位；在從外港碼頭入境的近 6 0 0萬人次的旅遊客中港客有 4 57萬人次，佔 76. 7 % ；在入住酒店的2 24萬人次中，港客達 144萬人次，佔 64 .3% 均 居首位；遠洋運輸，無論海運和空運，差不多全賴香港，至於建築地產及金融業務也香 港有密切聯繫。此外，在澳門的外地資金中，估計除中國資金外就是香港資金，居第二 位，生產技術和產品訂單，很多也來自香港。因此在一定意義上可以說，沒有香港的繁 榮就難有澳門的發展，今天如何強化和擴大香港的聯繫，就更具意義，因此提兩點建第一、向香港全方位開放，包括市場、投資、銀行信貸以及人員的往來與居留，儘量 撤銷對港人港資的限制而儘量提供方便，吸引港人港資以及在香港的外資來澳。如 此 ，須檢討和修正目前在這些方面所執行的政策措施，例如對港人在澳居留的政策就 須檢討和修正，又如本澳地產界人士提出的修建連接香港的澳門至大嶼山大橋之類的 緊密兩地交通的建議，也值重視和研究。第二、對台灣的開放也應實施有吸引力的政策和方便往來的特別措施。有跡象顯 示，台灣對澳門有較濃厚的興趣，而台灣亦將成為有潛質的經濟夥伴，特別是在本澳貨 櫃碼頭及國際機場分別開通澳門——台灣航線以後，兩地的經貿關係的發展更會樂 觀。事實上，在過去幾年間，澳門經濟中的台灣因素已有很大的發展。從 1990年到 1994年 ，在澳門產品出口貨值的比重中，對台灣出口的比重由0 .2 3 % 上升到 1. 16% ， 金額由0 .3 1 億元增加到 1 .7 2億，三年增加了 4 .5 5 倍。台灣來澳旅遊客亦由78，854 人次增加到 164，771人次，增加逾一倍，在從外港碼頭入境旅客中的比重由1.33% 上 升到2 .77% ，同時，其中入住酒店的台灣旅客亦由40，755人次增加到67，149人次，增 加了 6 4 .68% 。還值得注意的是，台灣客人每人在澳門的消費，在所有旅客中（不包括 中國旅客）佔第二位，僅在東南亞旅客之後，比香港旅客還高，且遠遠超過平均水平。 例如 1990年旅客平均每人消費為 6 2 6元，台灣客則為 1，0 8 7 .4 4元；1994年前者是

9 0 9 .1 元，後者是1，4 0 4 .2元。澳門有必要主動對台灣實施開放的政策，像對香港開放一樣在人員入境及居留、 投資、兩地交通電訊的聯繫等方面給予帶鼓勵性的寬鬆和方便。成功的因素在於能否 排除政治干擾。此外，本澳的經貿網絡爭取更大的活動空間，要改變過去那種忽視中國大陸及東 南亞市場的意識和做法，在這兩個區域國際公認為當今世界經濟發展最迅速和最有潛 力的地區力求進取，香港已經把這兩大地區視作港貨的本銷市場而努力開發，澳門也 應如此，不能落後。第三、澳門既是歷史悠久的自由港，又是單獨關稅區和世界貿易組織（WTO)的正 式成員，因此擁有廣泛的、享有優惠的國際經貿網絡，同全球 100多個國家和地區有商 貿往來，參加的經濟、貿易、旅遊、文化、科技、環保等的國際組織和協定已有 8 0 個，力卩 入及參加的政府間國際組織也已有3 0 多個，包括以正式成員、準成員、聯繫會員或觀 察員身份參加。在 W TO中，在市場進入、補貼和反傾銷政策、信息技術產品、動植物 檢疫、紡織品、通訊服務、金融保險服務、專門人士服務、版權、企業產權等方面，已與 118個成員國家和地區有各種協議。由葡國的關係以及澳門在亞洲中佔有的區位優 勢 ，長期以來歐盟對澳門比較優惠和重視，除了給予澳門享有歐盟2 8類配額紡織品的 免關稅優惠外，又給澳門其他產品進口享有普惠稅（GSP) 。面對澳門回歸之機，歐盟 亦有意將澳門變成在亞洲的橋樑和紐帶，19 92年 5 月同澳門建立伙伴關係，正式簽署 了《歐盟與澳門的貿易合作協議》，雙方保證在貿易上給對方最惠國待遇，同時允諾在 經濟、科技、能源、資訊、培訓人才等方面進行廣泛的合作。1993年，歐共體又把澳門 納入 “歐盟國際投資計劃” 中，實施“投資伙伴計劃”，規定凡在澳門成立的由歐盟企業 和澳門企業合資經營、能夠促進澳門工業轉型的企業，可以得到歐盟的優惠和無息貸 款。1992年 ，通過雙方合作，歐盟在澳門設立歐洲資訊中心，向亞洲地區提供歐盟的 法律、貿易、市場、投資等各方面的訊息。澳門亦在葡國里斯本和歐盟總部布魯塞爾設 立經貿代表處，並在香港、新加坡、台灣、美國、德國等 12個地區和國家設立18個諮詢 機構。按照“ 澳門基本法”規定，澳門回歸中國建立澳門特別行政區以後，澳門可繼續保 持和發展對外的經濟、貿易、文化等關係和網絡。4 . 歷史優勢

澳門的歷史優勢，主要是指它“ 開埠”以來曾經是中西方貿易的樞紐和東西文化 交匯中心，是海上絲綢之路的一座重要港市，因而在國際經貿和文化交流領域中有源 遠流長的廣泛的聯繫，而且亦形成自己的特色和優勢。例如澳門城市具有獨特而濃厚 的東西方文化結合的色彩，是一座東西方文化交匯的歷史博物館；澳門同西歐共市及 葡萄牙語區有特殊的親密關係，今天是歐共市的一個特殊的 “ 伙伴”，簽有貿易及合作 協議；也是溝通中國同拉丁美洲的一座特殊的通道和橋樑。經濟學家已經預言，在亞 洲經濟高速發展之後，下一個經濟高速發展的地區就是拉丁美洲，因此，澳門此種歷史 優勢是十分獨特而頗具潛力的。開發之道是設法保留和增強澳門此種國際形象的特 色，近年有人提出澳門設立拉丁 / 葡萄牙文化亞洲研究中心之類的機構，專注拉丁地區 的發展，也是一項有建設性的建議。5. “ 東 方 蒙 地 卡 羅 東 方 賭 城 ”）的名牌優勢此一名牌優勢來自澳門的獨具特色歷史久遠的博彩業。獨具特色是指：一 、中式 賭博與西式博彩中西結合融為一體 ，應有盡有，統稱 “ 幸運博彩 ” 。二、幸運博彩、賽 馬、賽狗、賽球、彩票等多元結合，豐富多彩，因此，極富吸引力，同時由於歷史悠久，有 相當基礎，名聞遐邇，已被世界所認知，每年帶來的客源和收入，在澳門經濟地位中舉 足輕重。6. “ 一國兩制”優勢“一國兩制” 的特點是澳門回歸中國母體以後建立澳門特別行政區，保留原有的 資本主義制度和生活方式5 0 年不變，法律基本不變，實行澳人治澳，高度自治，其目的 除了“維護國家的統一和領土完整外，還有利於澳門的社會穩定和經濟發展。”（“澳門 基本法”序言）澳人可以利用這個制度，一方面管好澳門，提高澳門的競爭力；另一方 面更有利於加強和提高同内地、香港、台灣的關係，更好利用這三地的空間和資源，互 補發展。“一國兩制”是和平統一祖國的國策，全世界關注。澳門實行“ 一國兩制”，大大提 高澳門的國際地位，實踐成功，澳門不僅在兩岸四地中而且還在國際上增大影響，更有 助於借力發展。“ 一國兩制”優勢的潛能很大，要珍惜和善於開發利用。綜上所述，澳門發展經濟是擁有自己獨特的優勢的，問題是如何認識利用和開發 這些優勢，關鍵在於人的主觀努力，其中起決定性作用是政府的施政意識，行政效率以

及利用和開發優勢的政策措施。如果沒有政府因勢利導卓有成效的努力，儘管擁有優 勢，也於事無補，這是問題之所在。二開發優勢的策略基於澳門微型經濟的特點及面對經濟衰退的困難，進一步利用和開發澳門自身的 優勢以振興經濟，要採取以下的策略 :把握機遇；自力借力；軟硬配套；綜合開發；官民 合作等。1.把握機遇澳門最大和難得的機遇：回歸在世紀之交。澳門回歸之日就是世紀換千之時。雙 重機遇，乘數效應，務必把握。一來澳門回歸祖國，是實現 “ 一國兩制” 和平統一祖國的第二站，是中華民族繼香 港之後又一盛事，從而實現了長期以來中國人民收回澳門的共同願望，舉世矚目，全國 上下關心，大力支持；澳門居民期待已久，積極參與。國家對澳門恢復行使主權之時， 按照“一國兩制” 的既定方針和“澳門基本法”的規範建立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 政區政府，標誌着澳門歷史新的開始。澳門回歸，前所未有地大大提升澳門廣大居民的愛國家、愛民族、愛澳門，擁護 “一國兩制” ，熟習“ 澳門基本法” 、積極參與澳人治澳的回歸意識，產生和凝注了澳人 盼歸、思變、求改革、促發展、同心協力自強不息共創澳門美好明天的回歸效應。把握回歸機遇，利用回歸效應，應該是進一步開發澳門優勢的主要策略之一。二來世界換千，迎來了知識經濟的新時代。知識經濟為澳門經濟再次騰飛和創造 輝煌提供了新的機會3隨着生產力的發展和進步，人類社會在經歷農業經濟社會後進入工業經濟社會， 今天，又已漸入知識經濟社會。農業經濟與工業經濟，都是實物資源生產型經濟，又稱 實物經濟。其特點是以經驗性體力勞動為主，對實物資源進行加工，產出實物產品的 數量大致與消耗生產者的體力勞動及投入的實物資源成正比，此種實物一旦消費完就 不復存在。因此，發展實物經濟例如工業，在生產要素中需要有充裕的勞動力、廣闊的 土地和豐富的物質資源，要形成規模經濟，微型經濟難以負荷。知識經濟是以知識的 生產和應用為本的經濟，即以創造性腦力勞動為主，依靠高新科學技術，以知識和數據 為中心的知識性生產過程。其特點是大量消耗腦力勞動和較少的物質資源，產出的是

知識產品，其數量與投人的腦力勞動成正比例，實物資源相對消耗不多，產品消費之 後，消耗的不是知識本身而是知識的實物載體，知識依然存在，可用很少的物質資源作 為載體來複製和傳播，知識產品的邊際效用是遞增。因此，所謂知識產業、知識企業、 知識產品，就要視乎這個產業、這個企業，它的生產和管理，其基礎和起決定性作用是 否依賴創造性的腦力勞動和高新科技的創新，知識產品就要視乎這個產品的知識和科 技的含量。今天首先發展起來的知識產品就是資訊科技產業，大量生產的是資訊科技 產品。可見，知識經濟的發展無需巨大的物質資源和勞力資源，只需密集知識和較少 的物質，因此，為缺乏資源的微型經濟體提供新的持績發展的良好機遇。把握以上兩 個機遇，適時抓緊，善於抓好，是澳門經濟中興策略的首要策略，機不可失，時不再來。2. 自力借力對於澳門來說，在開發優勢振興經濟當中，強調自力更生、借力發展的策略有特別 思義。澳門微型經濟體，是缺少土地、缺少人口和缺乏資源的“ 三缺 ”地區，要發展、要解 決困難，必須消除那種依賴、等待、無所作為的思想，樹立自力更生、自強不息、發奮圖 強、知難而上的奮鬥精神，首先依靠自己的力量求發展求振興。自力更生，一方面要合理分配和使用公共資源，把有限的公共資源用在 “ 刀口 ” 上 ，最大限度地發揮公共資源的經濟及社會效益；另一方面是動員和吸引社會內部私 人資源，包括個人、企業、社團的資產、資金、技術、勞力等，實行官民合作，調動各方面 積極性以充分發揮其作用，支持和參與社會發展。9 0 年代首八年（1990 - 1997)，澳門本地生產總值平均每年達475.4 9 億元，即 55. 5 9億美元，每 人 平 均 15，2 7 9美元。 1997年澳門政府公共財政總收入達 150億元 ， 1998年 6 月底外匯儲備2 00億元。1998等第一季度，澳門勞動人口 2 0 .8 萬人，其中 就業人口 2 0 .1 萬人。在就業人口中，具大學畢業或以上學歷者共15，0 0 0人。博彩旅 遊資源比較豐富，1997年博彩旅遊收入達235. 8 3億元，佔當年本地生產總值40% ，此 外，還擁有港口、國際機場等對外交通設施和一定數量的土地。至於全澳工商業資產 總值，估計逾 3 ，0 00億元，僅中資就有900億元。這些都是澳門的寶貴資源，按人口平 均計算，雖然不見得很多，但也不算太少，如果安排得當，善於利用，相信會發揮較大的 作用。當今世界各個國家和地區，面對經濟全球化大潮，爭相吸引外資，引進技術，輔助

自身的發展，富者如美歐各國、大者如中國、俄羅斯，無不如此，小中強者如新加坡、香 港，更是力爭不懈。澳門作為一個 “ 三缺 " 的微型經濟體，沒有外力的借助，在 日趨激 烈的國際競爭中，維持生存既不容易，更遑論發展了。借力發展，對於澳門來說，不僅必需，而且可能，例如自身有多項優勢，對外力有一 定吸引，特別擁有獨特的區位優勢和“ 一 國兩制 ” 優勢，更富於吸引和便於爭取外力。 這個外力，首先來自中國内地，其次來自香港，再次是台灣，還有是歐盟。澳門回歸以後成為中國一個特別行政區，實行 “ 一國兩制”，是國家和平統一的第 二站，因此，北京和内地支持澳門發展，是責無旁貸的。澳門與香港一向唇齒相依，回 歸後同樣實行 “ 一國兩制” ，因此互利互補、互相支持，理所當然。澳門與台灣有血緣、 地緣關係，澳門對台灣開放，國際機場為台灣往來大陸提供了方便，兩地關係融和，發 展迅速，澳門在兩岸關係中有獨特的作用，受到了北京和台北的重視。至於澳門與歐 盟的關係更是罕見。在葡國和中國中間，澳門地位特殊，經過葡萄牙的努力，西方大大 的歐盟和東方小小的澳門結成特殊的伙伴關係，多方面支持澳門的發展。因此，澳門若能善用澳門的區位優勢和澳門同北京（内地）、香港、台灣、歐盟的親 近和良好關係，向四方借力開發自身的優勢，既極大地增加發展的實力，亦大大擴闊自 己的發展空間。問題是如何善用。3 .軟硬配套澳門發展經濟的優勢，並不項項完善，有的只是硬件優勢或硬件不足，又缺乏軟件 配合；有的是軟件優勢或軟件不足，又缺乏硬件配合，因此必須硬件軟件配套，激發乘 數效應，以最大限度發揮優勢的作用，或將潛在優勢開發出來。最明顯是自由港優勢。澳門擁有自由港制度，貿易自由度大，而且歷史久遠，又處 於中國南大門，富潛力，極具價值。不過，就是缺乏一個萬噸級的深水港。澳門地區沿 岸港口，最深處是路環島九澳碼頭，水深只有 - 5 米，只能停泊 5 ，0 0 0噸貨輪。就是 說，自由港優勢由於缺少作為硬件的深水港而受到局限。即使在軟件方面，亦有不足， 例如表現在公平的自由競爭的經商環境、法律制度和政府效率方面的不完善，貨物進 出口制度未能完全與國際接軌等，自由港的功能受到制約。因此要充分發揮自由港的 作用，開發自由港的潛力，就必須實行軟件硬件配套的策略。澳門的區位優勢也是如此。在硬件方面要構築一個十分方便的、有效率的、現代 化的澳門聯繫周邊及海外地區的海陸空現代交通運輸網絡，同時在軟件方面必須修訂

一套方便和吸引外來投資經商和旅遊觀光的政策，包括投資政策、入出境政策、居留政 策等，提供高效的“ 一條龍 ”服務，這樣，不僅增強區位優勢，而且大大擴闊區位優勢的 空間效應，深入中國内地，遠及歐美和拉丁地區。再如澳門的“ 東方蒙地卡羅” 的“ 名牌”優勢，同樣要有一個軟環境配合，特別是一 個治安良好、法治健全的社會環境和管理完善、規範良好的賭場環境。否則治安失控、 法治不存，“ 名牌”再大，也會失去光輝，叫得再響，旅遊客來澳也視為畏途。這一比較 優勢亦轉化為弱勢而喪失。4.综合利用綜合開發綜合利用優勢發展經濟，對於澳門來說十分必要完全可行，因為澳門地 方細小，資源貧乏，優勢不多，必須將所有優勢綜合起來，強化優勢作用，產生合力效 果，這個合力是在2 0 多平方公里的區域範圍内，也容易進行，效應更易見，成效更大。綜合開發綜合利用，要從實際出發，從整體經濟的定位及發展戰略考慮，按計劃有 步驟地量力推進，既照顧全面，又有重點，不能平均用力。在近、.中期即 1 0 - 1 5 年內，澳門經濟發展相信仍以旅遊博彩業為龍頭，因此，在澳 門特區成立後的最初幾年間，振興澳門經濟時須以旅遊博彩業為切入點，綜合開發和 利用澳門所有優勢時着重深度開發和充分利用旅遊博彩資源，以促進旅遊博彩業的轉 型和全面發展，提高它的競爭力，同時亦由於對其他優勢作不同程度的開發和利用互 相補充，相輔相成，亦有利於整體經濟的發展和競爭力的提升。澳門產業結構是多元的，以旅遊博彩業為龍頭，不等於其他產業就不發展，就否定 產業的多元結構，相反，包括金融保險、房地產、商貿在内的服務業，亦是澳門的主導產 業，出口加工業、建造業，亦要發揮這些行業的現有優勢，綜合發展也要提升其科技水 平，維持四大產業的多元發展。社會經濟發展，不同階段有不同目標，與之配合，綜合開發各項優勢和利用，不同 發展階段亦有不同重心，有輕重緩急之分和力度大小不同之分，達到合理分配資源綜 合發揮優勢作用的目的，以實現社會經濟發展定位和支持社會經濟的多元發展的戰略 要求。實施以上策略，都要發揮“ 一國兩制 ” 的優越性，實行官民合力推進，力爭最大效益。

註 ：本文來自以下兩篇類似文章，編者略作調整合併内容，並予從新題名。1.“澳門經濟優勢及其開發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於 1995年 8 月主辦《發揮 澳門優勢，促進經濟發展》黃漢強先生在研討會發表的論文。其後在《行政》雜誌發 表，第 1 0卷 第 1 期 ，總第 3 5期（1997.3 ) ，第 271 - 2 7 6頁。2 . 原栽黃漢強：《澳門的經濟》，第三章《開發優勢、自力借力》，第一節“比較優 勢分析”、第二節“開發優勢的策略”. 北京：新華出版社，1999年。《澳門回歸叢書系 列》，第 108 - 145頁。 (摘錄部分内容）。

經濟與社會發展戰略的選擇一 客 觀 、科學制定發展戰略經濟及社會發展戰略，是一個經濟實體（國家或地區）對其經濟、社會在一個較長 的階段内全局性的發展目標及實現目標的方針、政策、措施作出的整體性的部署。因 此 ，經濟社會發展戰略的選擇，必須建立在對世界大潮流、周邊地區的發展趨勢以及自 身的實際環境和比較優勢分析的基礎上，既要客觀、實事求是；又有科學，有預見性和 前瞻性。當今世紀之交的世界經濟大勢，知識經濟悄然而至，經濟全球化、數據化、網絡化 奔騰澎湃、浩浩蕩蕩。世界每一個經濟體必須勇於面對，順着這個大潮保持生存，發展 自己。否則，在衝浪當中不進則退，甚至被衝浪淹沒。澳門要生存要進步要發展，經濟 及社會的取向無可避免地要順潮流而動，經濟、社會實行轉型，以知識為本，提高科技 在經濟、社會中的含量。澳門周邊地區，無論在土地、人口、資源、技術等方面，都優於澳門，澳門甚至難以 相比，特別是在勞動密集型生產與低成本方面，更是難與包括珠江三角洲地區在內的 廣大的中國大陸地區和東南亞地區較量。而 且 經 過 1997年開始的亞洲金融危機以 後 ，周邊地區都在吸取泡沫經濟的教訓，認識自身社會經濟結構的缺陷，實行新一輪的 產業調整，一方面強化和改造勞動密集型產業，提高其產品的附加值；另一方面，引進 高新科技，大力發展高增值產業，擴闊其經濟基礎和提高競爭力。同時適應經濟全球 化的趨勢，推動和加強區域經濟合作，以達致互利互補共同發展的目標。大勢當前，潮流滾滾，對於澳門來說，必須積極面對，從本身的實際出發，腳踏實 地，利用自己的比較優勢，對發展目標、發展道路、提高國際競爭力的取向，作出戰略性 的選擇。經濟發展的戰略目標，即經濟定位，是屬全局性方向性的問題，是經濟社會發展戰 略的靈魂，講究科學和準確，即既要反映客觀的經濟、社會發展規律的要求，又要符合 澳門社會的實際需要和可能，否則，定位定得太高或者太低，或者定歪了，發展戰略就

失去指導全局的意義，甚至會對經濟、社會發展造成了損害。因此，必須反覆研究，從 實際出發，要做到 “三符合” ：符合當今世界經濟發展的大趨勢；符合澳門在區域中所 處的地位；符合澳門實際環境。定出的目標既先進又穩妥，經過努力是可以達到，定位 可以實現。此外，任何事物發展都有個過程，有階段性，都受到主客觀條件的制約，隨着條件 的變化而變化。因此，發展目標和定位，也應是處於動態的，分階段的。自 9 0 年代開 始以來，對澳門經濟發展的定位及其中遠期目標，受到朝野上下、區内區外的廣泛關 注 ，議論紛紜，先後提出的研究報告或公開發表意見，其中最具代表性者：( 1 ) 19 90年，由澳門政府特聘美國麥健士（ McKinsey) 顧問公司研究，最後提出題 為《澳門未來十年發展展望》的研究報告，認為澳門過去 “ 隨波逐流”的經濟發展模式 已經到了盡頭，必須及時調整今後發展路向，最佳的選擇是利用具有潛在吸引力的華 南經濟區，把澳門發展成為地區性戰略樞紐，發展更高增值的製造業和服務業。( 2 )1994年，受澳門基金會的委托，中國國家科委專家組發表了《澳門科技發展 報告書一澳門高技術產業發展之路》的研究報告，提出了 “ 乘世界之大趨勢，積極創造 條件，大力發展高技術，求澳門經濟之振興” 的新思路。採取的基本對策是：發展高技 術 ，改造澳門現有產業，並營造新的高技術產業，提高澳門產業的技術水平和競爭力、 推進澳門的持續繁榮。(3 )1996年 6 月，廣州暨南大學之特區、港澳經濟研究所副所長隋廣軍教授等撰 寫的《澳門觀察與展望— 澳門經濟社會持續協調發展探索》出版。該項研究是國家 教委的課題，作者們在該書內提出“ 澳門跨世紀的戰略選擇應該是：‘加快第三產業的 發展，以服務業為主導產業並帶動整個經濟發展，建立服務主導型經濟新體系，使澳門 成為一個國際性綜合服務中心。’(4 )1997年 2 月，廣東港澳經濟研究會、澳門經濟學會聯合課題組發表《澳門經 濟發展若干策略》（綜合研究報告），提出澳門經濟發展定位為“區域性商貿綜合服務 中心” 。報告說 : “根據澳門經濟的有利條件和特點，澳門經濟似可定位為：聯繫中國 内地尤其是華南地區與國際市場的 ‘ 橋樑 ’ ，在堅持各主導和支柱產業多元化發展中， 積極參與國際和區域性的分工合作，成為珠江三角洲西部的區域性綜合商貿服務中① 《澳門觀察與展望》，暨南大學出版社，1996年 . 第 3 4頁 。

心。” ®(5 )1 997年 11月，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特別顧問、香港政策研究所主席葉國 華發表《談香港回歸的體會》的演講，在談到澳門經濟發展的定位時說，澳門面積不算 大，很難成為一個世界級城市，但她亦以力爭成為一個地區性、有特色的城市；如能爭 取伸延廣珠鐵路到澳門，興建通大嶼山的跨海大橋，加上已建成的國際機場，澳門還有 條件成為一個地區中心。“ 形象一點說，假如將來香港成為中國的紐約，澳門可考慮 爭取成為中國的拉斯維加斯，營造一個安全法治的環境，建設一個文明健康的城市，提 供豐富多彩的娛樂消閒服務，再加上一個帶良好設施和服務的會議中心，只要正確地 與香港配合，緊密依靠珠江三角洲，相信會走出一條長久穩定的發展道路。”②(6 )1997年底出版，有澳門工商界人士參與、由内地專家完成、題為《平穩與繁榮 — 澳門跨世紀經濟發展戰略研究》的報告，亦提出了澳門經濟發展的定位為：“保持 自由港的制度框架，加強與香港及內地的分工協作，成為國際性的以博彩業為特色的 綜合旅遊中心，並以綜合旅遊帶動整個澳門經濟的發展和社會的進步。”③(7 )1999年 4 月，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北京大學港澳研究中心《澳門經濟社 會發展戰略研究》課題組完成了《提升澳門經濟競爭力的戰略研究》報告。這個有來 自澳門、北京、廣 州 17位專家學者參與經歷了近兩年的調查研究的報告，對澳門經濟 發展進行動態定位。報告說 : “ 根據當前澳門產業的比較優勢，我們對近、中期（10 - 15年）澳門經濟作如下基本定位 :繼續依靠和加強與香港和内地的緊密聯繫，力爭成 為亞太地區一座有特色的現代化的以第三產業為主的旅遊博彩和娛樂城市，以及周邊 地區的後勤支援基地。” 又說根據我們對澳門產業比較優勢未來發展的預測，把遠 期澳門經濟大致定位為區域內 ‘ 國際性的綜合旅遊和商貿服務城市’。”④以上依提出先後列舉的七種對澳門經濟發展定位的戰略構想，都有一定的依據， 有一定的代表性和合理性，問題那一種更切合實際，反映了澳門經濟的特點及回應世 界發展大趨勢的實際能力，體現了澳門在區域經濟中所能扮演的角色，從多角度思考， 達到科學定位、動態定位和全局定位的要求。①廣東港澳經濟研究會、澳門經濟學會聯合課題組 :《澳門經濟發展苦千策略》，1997年，第 18 - 19頁。② 葉 國 華 : 《談香港回歸的體會》，澳門：《華僑報》，1997年 11月 3 0 日。③ 吳 立 勝 、曾國堅主編 : 《平穩與繁榮》，香港：文滙出版社有限公司 . 1998年，第 3 6 頁。④澳門經濟社會發展戰略研究課題組 : 《提升澳門經濟競爭力戰略研究報告》

從七種定位構想提出先後的時序排列中可以看到，最初提出的比較一般化，多少 忽略了澳門的實際情況及其特點，以後的幾種構想則逐步深入和實際，形成共識。這 就是強調發展澳門的旅遊博彩業和商貿服務，使澳門成為地區性的綜合旅遊城市和商 貿服務中心。無疑是合理的。但是，今時今日，還必須吸取亞洲金融危機的教訓和澳 門的經濟實力單薄的弱點，澳門跨世紀的發展戰略及其定位，不能建立在經濟泡沫之 上 ，而必須建立在提高競爭力和擴闊經濟基礎之上，如澳門大學和北京大學聯合課題 組主張的，要從提高澳門經濟競爭力着手。因此，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後經濟發展的 定位及其目標，應該是 : 努力提高澳門的國際競爭力，充分發揮比較優勢，創造高素質 的營商環境，自力借力，在原有經濟多元化的基礎上，大力發展高增值產業，其中着重 高增值旅遊娛樂消閒服務和商貿服務業，顧及高增值製造業，加強和擴闊經濟基礎，爭 取在特區成立後的15 - 2 0 年内，達致澳門成為區域內小而強的國際性旅遊娛樂消閒 和商貿服務城市的大目標。實現上述發展戰略目標，必須作出規劃，分階段進行。第一階段 (2000 -2 0 0 3年）適應和調整階段，也可以說是準備階段。澳門回歸，實 行 “一國兩制” ，這是由葡人治澳到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的巨大歷史轉折，因此，特區政 府和全澳居民都有一個適應過程，通過學習和實踐，無論是治澳理念，治澳方法，行政 運作，思維模式，處事態度、行動準則等，特區政府、社會團體、澳門居民都要各就各位， 作出適應性的調整。在這個時期内，目標是理順特區政府的內部關係和運作，提升社 會政治經濟制度的現代化水平及其效率；整頓治安恢復社會穩定；復甦經濟、創造條件 迎接新發展。第二階段 (2004 -2 0 1 0年）持續發展階段。這一階段的中心是進一步提高國際競 爭力，大力發展高增值產業，目標是建立起高增值旅遊娛樂休閒和商貿服務業，以及符 合澳門實際的高增值製造業，基本實現經濟轉型。第三階段 (2011 -2015年），攻堅階段，即想方設法完成第二階段尚未完成的此一 發展戰略最困難的任務，確保 2015年完全實現發展戰略的最終定位，即澳門成為區域 內小而強的國際性綜合旅遊和商貿服務的功能城市。這裡要說明的：( 1）總體目標定為在15年內，澳門發展成為區域內小而強的國際性旅遊娛樂消 閒和商貿服務城市。提出此種定位的主要考慮：

第一、澳門是微型經濟實體；第二、擁有區位等六大優勢及其在區域中的處於“橋樑 ” 和“窗口 ” 的中介地位；第三、澳門經濟現有的發展：已形成以旅遊博彩業為主導的多元經濟體系；出現向 商貿服務業發展的趨勢。第四、澳門經濟活動的國際性早已存在，包括擁有一個廣闊的國際市場網絡和國 際承認的自由港；是世界貿易組織的成員和國際上的單獨關稅區；參與眾多的世界性 及區域性的經貿、文化組織及協定；提高參與活動的水平；繼續保持同歐盟、非洲及拉 丁地區的傳統的特殊聯繫等。第五、澳門既是個小城，澳門能夠做到而且必須做到，是小而強。只要強，就能富， 小而富。事實上，四百年前，澳門已是一個小而強的商埠；今天繼續發展雖然遇到很大 的困難，但也是世界小而強小而富的微型經濟體。在 “ 一國兩制 ” 的條件下，澳人繼續 自強不息，也一定能做到成為區域內的國際性小而強的旅遊及商貿服務城市。第六、為什麼需要 15年？澳門從 6 0 年代起中興，到 9 0 年代發展成為小而強且富 的微型經濟體，是在長期積弱，通過發展勞動密集型出口加工業和現代技術含量不多 的旅遊博彩業取得成功的，所以時間要長些，花了 30 - 3 5 年 ，而公元2000年以後的 15 年，是知識經濟興起的年代，是資訊科技發展的年代，競爭加劇，科學進步技術更新加 速，因此，只要認真努力，用 1 5年時間是應該能達到上述的戰略目標的，倘若屆時還不 能達到，就會落伍，就會面臨被時代淘汰、被時代遺棄的危機。( 2 ) 在 15年實現戰略定位達到目標，發展戰略提出的戰略方針和主要措施是：第一、強調提高國際競爭力和充分發揮比較優勢，造就一個具競爭力的優質的營 商環境。這是澳門吸引資金發展經濟的前提和關键，也是能否實現戰略目標的前提和 關键。第二、通過吸引資金，自力借力，以原有多元化為起點，大力發展高增值產業，着重 高增值旅遊娛樂消閒服務和商貿服務業，同時顧及高增值製造業，是要加強和擴闊經 濟基礎。這是發展戰略的中心。提高國際競爭力和發揮比較優勢，造就優質環境，都 是以此為中心和落實的對象。二立足提高國際競爭力提高國際競爭力，是澳門經濟社會發展戰略的主要方針和最重要的環節，也是立

足點。什麼是一國/ 地區的國際競爭力？定義並不完全一致。一般是指一個國家在國 際市場的經濟競爭能力。例如目前世界公認的每年刊行的對世界4 6 個國家/地區競 爭力進行排名的《世界競爭力年報》 （The World Competitiveness Yearbook)，其出版者 瑞士洛桑國際管理學院（IM D )的計劃主持人Garelli教授認為，一國競爭力的最終表 現就在該國財富的創造與累積，而競爭力也就是一個國家將其資產（assets)轉化為競 爭的能力（processes) 。因此，競爭力的內涵由兩部分組成:一是過去創造和累積的財 富，即資產的多少；二是今日利用轉化這些資產的能力的大小。資產是指土地、人口、 礦藏等自然資源和資金、技術、訊息、基礎設施等社會資源。同樣亦具權威由“世界經濟論壇 ” ( World Economic Forum， W EF ) 出版的《全球競 爭力報告》（The Global Competitiveness Report) ，其諮詢委員會的共同主席、哈佛大學 Sachs教授認為，競爭力是一國快速而持績改善生活水準的能力。這個定義，亦可以理 解為競爭力實質就是一個國家的創造財富的能力。綜合而言，一國/ 地區過去創造累積財富多，資源豐富，而且利用和駕馭這些資產 的能力又大，其競爭力必強，如美國，在 1998年《世界競爭力年報》中排第 I 位；有的國 家/ 地區雖然自然資源豐富，但轉化能力甚弱，例如俄羅斯，競爭力排名最後即第 46 位 ，印度也只排到第4 1 位 ；有的國家/ 地區雖然自然資源不多甚至缺乏，但累積和轉化 資產的能力極強，競爭力因此也強勁異常，例如新加坡、香港，分別排名第 2 位和第 3 位。可見，決定競爭力的強弱，不在於擁有自然資源多少，而在於利用轉化過去創造和 累積資產能力的大小。事實上，在 IMD1998年世界競爭力的排名中，前 10位的除第 I 位及第 10位分別是美國和加拿大是大國以外，第 2 至第 9 位都是小國和地區，第 4 至 第 9 位依次是荷蘭、芬蘭、挪威、瑞士、丹麥和盧森堡。這就是“ 山不在高，有仙則靈”！從新加坡和香港的競爭力名列世界前矛僅次於美國這一事實來看；兩地都缺乏自 然資源，但是都有自己的優勢，例如地理位置優越和天然良港等，而他們又善於將這些 優勢發揮成為強大的競爭力。所以說，一個國家或一個地方擁有的優勢，也是資源，也 是資產，問題在於能否將這些優勢發揮和轉化。澳門也是如此。宏觀世界各國各地區經濟的發展，能否有力地運用資產卓有成效地創造和累積財 富，又將這些資產和財富高效地轉化為競爭力，如此周而復始，不斷提升，由那些因素 決定？決定一國（地區）國際競爭力的因素，無論是 1MD還 是 W EF，都列出了八個，並以

此對各國（地區）的競爭力進行評比標準，以及分高低依次排位，得分高者競爭力強， 在八大因素中，有七個相同，只有一個不同，對比列舉如下（括號內是W E F的評比因 素）：( 1) 國内經濟實力（司法與政治制度）( 2 )國際化程度（開放程度）( 3 )政府效率（政府角色）( 4 )金融實力（金融市場）( 5 )基礎建設（基礎建設）( 6 )企業管理（企業管理）( 7 )科學實力（科技實力）( 8 )人力及生活素質（勞動市場彈性）在不同之中，IM D將 W E F沒有 “ 國內經濟實力 ” 這一因素列在八大因素之首，而 W E F將 IMD 沒有的“ 司法與政治制度” 因素排在八大要素之末，而排第一的是“開放 程度”。無論如何，經濟競爭力既綜合反映了一個國家（地區）經濟、政治、社會、科技等方 面現有水平和實力，而且動態顯示其發展潛力。在評比各國（地區）競爭力中，IM D和 W E F都沒有將澳門列入在內，澳門大學、北京大學聯合組成的“澳門經濟社會發展戰 略研究”課題組，根 據 IMD1998年年報刊載上述的競爭力評比八大要素及其四H 項 子指標，用特菲爾法對澳門國際競爭力進行一次專家評定，得出的分值在 5 4 分左右， 大致排在4 6 個國家和地區中的第3 8位左右。由此可見，振興澳門經濟並確保其持續 發展，想方設法提高其國際競爭力，是當務之急，重中之重，是澳門能否實現經濟社會 發展戰略的核心。三關鍵在於制度革新提高競爭力是依靠人來作主導，是依靠人的有組織的活動。在組成經濟競爭力的 八大要素中，可以說關鍵在於政府，在於政府的主導，而政府是通過一定的制度來管治 的。所以無論是 IM D還 是 W EF，都把“政府效率 ” ( “ 政府角色 ” ）列為八大要素之一， 而 W E F更以“ 司法與政治制度”這一要素取代 IM D的“ 國內經濟實力” 要素。可見政 府與制度對發展經濟的重要性。所以，6 0 年代興起新制度經濟學派認為，制度是經濟

績效的決定因素。事實上，研究各國競爭力的目的之一，在於瞭解那一制度和經濟政 策最有利經濟的成長。什麼是制度？按照新制度學派理論的釋義，制度是一個社會的遊戲規則，是為決 定人們的相互關係而人為設定的一些制約，它由正規的成文規則和那些作為正規規則 的基礎和補充的典型的非成文行為準則所組成。他們通過考察歷史得出有效率的經 濟組織是經濟增長的關键，制度正是通過安排和確立產權，產出有效率的組織，對個人 的經濟活動造成一種激勵效應，根據對交易費用大小的權衡使私人收益接近社會收 益 ，通過改變交換和生產的成本來影響經濟績效，而無效的制度剛好相反。因此得出 結論，歷史上世界各地經濟績效的差異根本是由於制度和產權的不同。此外，新制度 學派還認為，國家和意識形態對經濟增長都不是 “ 中立” 的，而是有重大的影響和作 用。①倘若對澳門經濟作深層的分析，過去四百多年前，正是由於明政府利用澳門的地 理優勢和葡萄牙的海上優勢，在澳門建立了對外貿易特區的制度，適應了當時國内外 商品經濟的要求，是一個有效的制度，結果創造了澳門歷史上的輝煌。最近的 3 0 多年 來 ，澳門政府跟隨世界經濟和外部環境有利於澳門的發展，利用擁有的纺織品配額和 歐美的普及特惠稅的優惠，以及大陸豐富的廉價勞動力資源，隨波逐流地建立和發展 受到貿易保護主義庇護的低成本的出口加工業，和適應潮流地將旅遊博彩業轉上較為 現代的軌道，同時葡國 1974年 “4. 25” 革命成功地推翻獨裁統治，對外實行非殖民化 政策，對澳門的統治作了雖然不徹底但仍有一定進步意義的改革。這樣，在經濟上政 治上形成了有效的制度，結果推動經濟起飛創造了奇蹟。然而，由於歷史原因所造成， 澳門現有的資本主義制度仍然發育不夠，現代化水平不高，澳門的政府組織、社會結構 及意識形態仍然滯後經濟的發展。特別是今天世紀之交的世界經濟，由於科技進步迅 速，知識經濟翩翩而來，經濟全球化欣然擴展，全球性的競爭無論在量在質方面都大大 增加，對澳門經濟的影響越來越大。至於澳門賴以借力發展的周邊地區亦跟隨世界經 濟大潮利用自身擁有的澳門無法與之較量的豐富的資源，強化其國際競爭力。澳門微 型經濟體，對外部環境有極大的依賴性，上述環境因素的變化，無疑對澳門的經濟形成 了巨大壓力，澳門制度深埋着的制約着澳門經濟績效和競爭力的弱點和弊端便毫不遺① 王 海 港 : 《澳門經濟落後的根本原因：制度問題》，中山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第二期，1999年。

留地浮現出來。主要有：( 1 ) 法律制度陳舊，特別是在商事法律方面。如現行的四大法典之一的商事法典 ( “公司法” ) ，是 以 1888年葡國的商務法和1901年葡國公司法為藍本，許多條文早已 不適應現代工商業運作及發展的需要，亦不符合澳門的實際環境，澳門雖於 1990年曾 作出修訂，但延擱至今仍然是草案。( 2 ) 澳門公共行政制度及其運作，亦落後而未能滿足現代經濟發展對政府施政提 出的公開、公平、公正、民主、廉潔和高效率的要求。1998年底，澳門公務員人數佔就 業人口 8 .5 % ，每千就業人口中就有8 5 名公務員，相當於香港的 1 .5 倍 ，落後的公共 行政制度造成機構臃腫、層次重疊、程序繁雜、人浮於事、法治不彰、腐敗滋生，效率低 下，管治缺乏權威等。( 3 ) 司法制度不健全，本地化程度極低，法律在一定程度上成為統治者的特權。 例如澳門法院直屬葡國里斯本，且只有初級法院而沒有終審法院，上訴審理要到里斯 本 ，往往需時兩三年。長期以來，澳門沒有自己的本地法官和缺少本地律師，沒有自己 的民法、民事訴訟法、刑法、刑事訴訟法，也沒有自己的公司法，這四大法典都是葡國伸 延過來的；官方語言是葡語，中文沒有法律地位。此外法院每年有長達三個月的暑假， 本來效率低的司法系統，更加見拙。( 4 ) 社會環境、社會結構和社會意識都偏於保守而滯後於經濟的發展。澳門基本 上是個保守型的小社會，中產階級發育不足，具有大學畢業或以上學歷的知識分子只 佔就業人口 10% ，人際崇尚關係、意識崇尚包容和 “ 同舟共濟 ” 、政治崇尚“大家長政 治 ’ ，人治主導。以上所見，澳門經濟雖然是自由港外向型的開放經濟，但是，内部仍然未能形成充 分的公平的自由競爭的、對外完全開放的營商環境。因此，澳門今天因為外部環境的 變化而出現巨大的競爭壓力時，澳門必須着重制度建設，對症下藥地克服現有制度的 弱點和弊端，大力提升自己制度的水平，使之現代化與國際化（同國際要求接軌），以 提高自身競爭力，才能立於不敗之地，追上時代的步伐，確保經濟持績發展。四發展區域合作提升制度，使之現代化和國際化，是提升澳門競爭力的根本途徑，也是中興澳門經 濟確保其持續發展的一個關鍵性根本性的戰略措施，但不是全部，除此之外，還必須利

用制度的提升造就的有利的營商環境，充分調動方方面面的資源和積極因素，發揮合 力的作用。前面說過，澳門有六大優勢，在缺乏自然資源的弱勢下，這些優勢就是澳門 發展最可貴的資源，應自力借力作深度開發和充分利用，就是其中一個方面。借力最佳的戰略措施，是強化和發展區域合作，區域合作首先是以穗港澳三角為 主體的珠江三角洲的區域合作，由兩岸四地：内地、香港、澳門、台灣組成的大中華區域 合作。這兩個區域合作，都有地緣、親緣、史緣和國緣關係，而且亦有一定合作基礎，現 在只是強化其合作而已。四地的比較優勢，相對而言，內地是地大人多資源豐富，科技實力雄厚；香港是四 大國際中心 :金融中心、貿易中心、交通運輸中心和資訊中心；澳門是旅遊博彩勝地、自 由港及歐盟伙伴，經營成本亦比港台低；台灣擁有較充足的資金和較先進的科技力量。 因此，粵港澳的互補合作歷史悠久，8 0 年代内地、台灣相繼開放。四地的區域合作得 以發展和擴大，今天，已達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輔相依的程度，只是台灣因政治 因素對大陸的開放還有不必要的限制而已。澳門根據不同的情況，發展不同的專項的合作關係。例如同廣東和香港，建立粵 港澳大三角旅遊區，利用三地各有特色的旅遊資源，組合豐富多彩的旅遊項目。不過，興建這些基礎工程，必須與有關地區做好協調和協作，吸取經驗教訓，節省 資源，提高效益，避免重覆建設造成浪費。因此，成立粵港澳三地基建協調委員會是十 分必要的。五優化產業結構優化產業結構回應發展需要，這是提高競爭力的重要途徑。澳門的產業發展，須 依照澳門的經濟定位，對準發展路向，弓1上發展軌道，優化產業結構，實現經濟轉型，最 終達至發展戰略的目標。按照澳門經濟社會發展定位和戰略目標，毫無疑問，在現有的多元經濟基礎上，優 先優化旅遊博彩業，提升商貿服務業和製造業；其方針是沿多元化、專業化和現代化的 路線發展。多元化。即社會經濟多元、產業多元、行業多元、行業内部多元，以利於充分開發 資源利用資源，調動社會方方面面發展經濟的積極性，促進社會繁榮，居民生活素質的提高。

專業化。在多元化的基礎上，有重點地發展優勢產業、行業和產品，以利加強和建 立澳門自己獨具優勢的“ 龍頭產業 ”'、“ 龍頭行業 ” 和 “ 龍頭產品”，提高澳門的國際競 爭力。現代化。適應知識經濟大潮，以應用科技和創新科技優化澳門產業，首先是優化 優勢產業、行業和產品，提高其知識含量，使之成為高增值產業，出產高增值產品，實現 產業轉型。高增值產業，既包括高增值的旅遊、商貿服務業，亦包括高增值加工工業。1. 旅遊博彩業旅遊博彩業是澳門最大的支柱行業，而在這個行業内又是以博彩業為龍頭。在澳 門所有資源中，旅遊資源最為豐富多彩，其深厚的歷史文化獨具特色，世界鮮有。然 而，在過去 3 0 多年中，旅遊業偏重於博彩業的發展，形成一業獨大的局面。對博彩業 的過份依賴，對澳門社會長期穩定和經濟持續發展並不有利。時至今日，面對將來，在 發展和提升博彩業的同時，必須全面考慮充分利用和深度開發旅遊資源，加大力度推 行旅遊多元化和現代化，提高增值能力。四百多年前，澳門是中西文化交匯中心。隨着時間的作用，形成今天中西交融的 澳門文化，澳門成了世界的中西文化交匯交融的博物館，同時亦是亞洲唯一的獨具歐 陸色彩夢幻之城。其城區文化、建築文化、民俗文化、宗教文化、飲食文化、語言文化、 娛樂文化都很有特色，處處可見。當代，旅遊趨向多樣化發展，澳門完全有條件而有必 須追隨世界旅遊趨勢，將澳門旅遊搞得多姿多采，滿足來自世界各地不同旅客的需求， 不僅有以博彩為主的特種旅遊，也要有以文化為主的文化觀光旅遊，還有以商務、會 議、度假休閒為主的非觀光旅遊等。為此，除了繼續做好文物保護工作、增加有澳門特 色的主題遊樂場所和新景點外，還要在城市規劃方面做文章。一方面在新區建設拉斯 維加斯式的不斷引入創新科技的現代化旅遊區，另一方面在舊城區開闢有澳門文化特 徵的歷史文化旅遊區、步行街、觀光點等，同時要發揮和提高原有旅遊設施、景點以及 內容多樣小巧玲瓏的博物館的優勢。這樣，全澳形成一個中西結合、新舊融和、雅俗共 賞、老少咸宜、豐儉由人、多種多樣、各適其式的旅遊組合，成為世界旅遊名城。對於博彩業，也要發展和提高，除了多元化、專業化和現代化外，還必須規範化，營 造一個公平的、法治的、文明的博彩娛樂環境，有澳門特色的拉斯維加斯。為此，必須 完善有關法律、健全監管機制，打破壟斷專營，引入公平競爭制度。2. 商貿服務業

澳門彈丸之地，地處海岸，是邊緣小城，同時也是自由港。因此提供的商貿服務， 只能是中介性的輔助性的服務，而服務對象，雖然有面向全中國面向歐共體及拉丁地 區的優勢，但更多地還是面向廣東省特別是珠江三角洲西部地區、香港和台灣等周邊 地區，服務內容主要是貿易、金融、旅遊、資訊、管理、交通運輸等。例如澳門是中國內 地特別是珠江三角洲西部地區的改革開放有利的橋樑和窗口，是台灣進出中國內地方 便的通道，將是在珠江三角洲西部地區台資企業的管理中心，是香港的輔助性城市。 此外，澳門也為周邊地區提供消閒服務，是周邊地區居民消閒的好去處。澳門是有條件發展和提升商貿服務業，發揮其商貿服務城市功能的。一來有比較 好的商貿服務業基礎，例如在本地區生產總值中，第三產業比重逐年上升，1996年達 到 8 4 .9 % ，而且金融營運正常，電訊系統先進、社會基礎設施不斷完善等；二來澳門為 周邊提供商貿服務除了擁有區位優勢以外，對香港來說，澳門經營成本低；對台灣來 說 ，澳門通道方便；對珠江三角洲西部地區來說，澳門是自由港，有龐大的國際商貿網 絡和豐富的資訊。因此，澳門要做好自己在區域中的定位，充分利用自己的有利條件，發展和提升符 合周邊地區需要的商貿服務，而發展和提升商貿服務業，亦須循着多元化、專業化和現 代化的軌跡進行，同時在政策上配合，提升服務環境，創造高素質高增值的服務。澳門當前面對的，首先要改善治安，確保治安良好社會穩定，這是發展澳門的商貿 服務的前提。今天的資訊科技、知識經濟時代，講求高效優質的商貿服務。澳門商貿服務在已 有的基礎上進一步增加其科技含量，進行科技創新顯得更為迫切。為了吸引台商及外商利用澳門的服務功能，有必要在短期內設立有國際水平的國 際學校以解決台商及外商留駐澳門的子女學習問題。3 . 加 工 工 業澳門加工工業或稱製造業是澳門主要經濟支柱之一，已有一定基礎，對保持澳門 經濟的穩定發展避免過度依賴博彩業有十分重要的作用，今天的問題是如何提升原有 製造業的科技水平以及發展高新科技製造業，達到擴闊社會經濟基礎、增強商貿服務 功能、提高整體競爭力的目的。儘管在澳門製造業向高新科技發展有較大難度、但其 發展仍然是高增值方向，否則就會永遠落後而遭淘汰。從澳門實際出發，製造業的發展應從兩方面努力：一方面對傳統加工業，特別是佔

製造業八成的纺織及成衣工業，通過改善經營管理，量力注入新科技，發揮其原有熟悉 市場、反應迅速、機動靈活的優勢，瞄準目標市場，在產品的設計、包装、品質檢查上下 功夫，在不需大量增加投資和增加成本的情況下，提高產品的檔次，增加產品價值，賺 取高附加值。這樣，既可發揮原來企業的優勢以及企業家和工人的專長，又無需冒風 險增加巨額投資，企業在循序漸進的技術改造中實現轉型，企業家和工人都樂於支持， 對保持社會穩定和經濟增長都有積極意義。要努力的另一方面，開拓新製造業新空間，發展高新科技工業，利用澳門的優勢， 提供優惠條件，吸引外資和中資來澳設廠，尤其是吸引廣東的高新科技和人才，從實際 出發有重點地開發高新科技工業，例如商務及資訊設備、科學儀器、電器產品、醫藥及 保健用品等等，將内地的高新科技產品放在澳門孵化為商品，推出國際市場。因此，除 了搞好現在的聯生工業村外，可設立名符其實的高新科技工業園，對高新科技企業的 投資者大開方便之門。六 科 敎 興 澳“ 澳門只有融入知識的大潮才能取得在國際競爭中的主動權。知識經濟以智力 資源和知識創新為第一要素，科技和教育將起着支配作用。一個國家或地區的競爭力 並不主要取決於自然資源的多少，而主要取決於知識的生產（研究和開發）和傳播（教 育和培訓）；一個企業的競爭力並不主要取決於有形資產的多少，而主要取決於創新 的能力；市場競爭將集中地表現為科技和教育的競爭。因此，提高澳門的國際競爭力， 必須實施科教興澳戰略，把澳門經濟和社會的發展切實轉移到依靠科技進步和提高勞 動者素質的軌道上來。”①科教興澳，必須從實際出發，一方面科技發展有其規律性和主客觀條件；另一方面 對於澳門的微型經濟體來說，人力、物力、財力都比較欠缺，困難不小，因此既要量力而 為、循序漸進；又要積極進取，創造條件，更須借助外力的支持，首先從應用科技人手， 由易到難，由實用到創新，由引進到開發研究，一步步推進和提高。因此 : 第一、特區政府對科技興澳要高度重視和加強領導，成立主管科技發展機 構 ，制定政策和發展規劃，做到長計劃短安排，落實到行動中來。① 澳門大學 .北京大學“ 澳門濟社會發展戰略研究” 課題組 : 《提升澳門競爭力戰略研究報告》 。

第二、政府採取切實措施，例如成立科技開發研究基金和科技產業風險投資基金 等 ，鼓勵和支持科技的研究、創新與應用；第三、政府增加科技投入、積極發揮現有的澳門大學、澳門理工學院、聯合國大學 軟件研究所、澳門電腦與系統工程研究所、澳門土木工程實驗室、澳門生產力暨科技轉 移中心等研究機構和推廣機構，以及工商企業民間團體的作用。還須視需要設立新的 機構，從財政上和組織上予以保障。第四，加強同周邊地區的科技合作，特別是同廣州、珠海、深圳、香港、台灣的合作， 發展已有同北京、浙江的卓有成效的科技合作關係，聯手推動澳門科技的應用與開發， 這是加速澳門科技發展的捷徑，更應重視和利用。科技發展與科技創新，離不開教育，教育是科技興澳的基礎和動力，隨着知識經濟 的發展和澳門經濟轉型的推進，澳門對人才的需求必然越來越多、越來越高，而且越來 越迫切，特別是學有特長、能力強、素質高的人才，更是不能一日短缺。此外，提高人口 素質、改善人口的知識結構，也是整體地提升澳門經濟競爭力的必然。這些都要有教 育的支持和努力。知識就是力量，科技就是競爭力，教育是力量和競爭力的源泉，今天 比過去任何時代更凸顯其意義。提高教育質量，實行素質教育是今天教育發展的方向。發展澳門教育，首先要加強基礎教育和改進高等教育。今天，澳門已經實行十年 免費教育，高中畢業生，也基本上升入大學繼績深造。澳門高等教育已形成的體系：有 澳門大學，也有理工學院，還有公開大學。政府對澳門大學生，還採取減收 40% 的學 費，提供獎學金和免息助學貸款等措施，鼓勵入學進取，高等教育基本普及。現在的問 題是如何適應科教興澳的需要，加強對學校的管理和規範，提高教學質量和科學研究 水平。其次，要大力發展職業教育和職業培訓，不斷提高勞動者的文化素質和專業技能。 其中提升公務員的“一國兩制 ” 澳人治澳意識和專業技能，向社會提供高質高效和廉 潔公共行政服務。為提高澳門人口素質滿足科教興澳所需，除發展教育外，還必要有符合澳門的人 口政策，這就是以提高人口素質為中心，適時適量適度地增加人口。 “ 度”是指人口結 構和人口素質，特別是人口的文化素質和勞動技能。人口政策應該包括：

( 1 ) 提倡計劃生育，實行少生優生。在推行計劃生育時，行政只作提倡和引導，但 不干預，不強迫。( 2 ) 着重提高本地人口素質，特別是文化素質和教育水平，以求整體地提高人口的經濟效益。因此，普及基礎教育，發展中等技術教育，大力開展在職培訓和專業培訓，提高各 級教育水平和優化人才，繼績進行智力開發在人口政策中具有突出的迫切性。( 3 ) 適量適度開放移民來澳定居，實行擇優遷入和定質吸納。第一、控制每年正常的内地定額移民入境；第二、有選擇性（定質）吸納移民遷入，用計分的方法，以教育水平、勞動技能或投 資金額、項目為優先標準。第三、從輸入勞工中選取人才，規定外地勞工在本澳工作一定時間（例如 3 年）可 以申請繼續居留，政府有選擇地批准，給予臨時居留證；再過一定時間（例如 4 年）有 權申請永久居留，政府根據其素質及表現擇優吸納。第四、對外籍移民的遷入不作過多限制，以突出澳門國際城市的特色。( 4 ) 開發離島促使人口作境内空間移動，以減低澳門半島人口密度；有利於經濟發展，改善居住 空間和提高人口生活素質。建議特區政府：( a )加強人口發展的行政導控，成立人口統籌機構，起草整體人口政策和人口發 展規模（包括短期、中期、長期規劃），制定人口發展措施；( h )制訂人口政策及措施時，當局要提高透明度，廣泛諮詢意見，未來的統治群體 要積極參與，發揮作用；( C)全面檢討移民遷入條例，按照人口政策進行修訂：( d ) 重新檢討和修訂勞工輸入政策；( e )全面調查本澳的人才現狀和需求，制定人才培養和人才引進規劃。原載黃漢強著：《澳門的經濟》第三章《開發優勢自力借力》，第三節.北京：新華 出版社，1999年 《澳門回歸叢書系列》，第 108 - 1 4 5 頁。

把握機遇再創輝煌一千載難逢的歷史性機遇澳 門 1999年 1 2月 2 0 日回歸祖國，成立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實行 “ 一國兩制”澳人治澳高度自治。這一空前絕後的歷史轉折，對於澳門經濟及社會發 展來說，既是挑戰，也是機遇，而且這個回歸在世紀之交，因此是雙重的挑戰，雙重的機 遇。機遇難逢，挑戰嚴峻，就看高度自治的澳門居民是否有駕馭的本事，能否牢牢把握 雙重的機遇，去面對雙重的挑戰。1. 為什麽說戰是嚴峻的？首先，澳門回歸後實行“一國兩制” 澳人治澳高度自治，這是在中國歷史上甚至在 人類歷史上，都是從來沒有過的。對於澳門居民來說，不僅從來沒有實踐過，而且也是 從來沒有想過，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能否將 “一國兩制”在澳門付諸實踐取得完全的 成功，達到我國恢復行使主權、保持澳門繁榮穩定、實現國家和平統一的大目標？任務 光榮偉大，當然也十分艱巨！是一次歷史性的嚴峻考驗。其次，新世紀的來臨，正好面臨着人類歷史的重大變革：知識經濟和經濟全球化、 網絡化的潮流滾滾而來，如果我們不能適時應變，有本事掌握衝浪，跟上潮流，就會被 越來越洶湧的競爭大潮淹沒。不過，歷史也確實為澳門提供了難得的甚至是空前絕後的機遇：第一、按照 “ 一國兩制”方針建立澳門特別行政區，是澳門迎接新挑戰開創美好的 明天最好和最有利的歷史條件。澳門特別行政區有四個最主要最顯著的特徵：( 1 ) “一個國家、兩種制度”是澳門特別行政區最根本的特點。一國兩制既有利於 維護國家主權、統一和領土完整，亦有利於維護澳門社會的長期穩定和繁榮，對澳門經 濟及社會的持績發展極具優越性。( 2 )“澳人治澳，高度自治” 是澳門特別行政區的第二個主要特點。澳門回歸後， 最大的轉變是由過去的葡人治澳轉變為澳人治澳高度自治，行政機關和立法機關由澳 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組成，特區行政長官及政府主要官員，行政會委員，立法會

正、副主席，終審法院院長及檢察院檢察長，均由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中的中國 公民擔任，中央政府不派内地官員來管理澳門。此外澳門特別行政區還可以單獨發行 貨幣，獨立制定經貿及稅收政策，保持財政獨立、海關獨立和出入境管理等權力。此種 獨特的高度自治模式，世界罕見。這樣，既有利確保澳門社會的長治久安、繁榮發展， 同時亦有利最大限度調動全體澳門居民的積極性和創造性，發揮當家作主的精神。( 3 )廣泛而多層次地保障澳門居民的基本權利和自由，是澳門特別行政區的第三 個主要特點。永久性居民依法享有選舉權和被選舉權；全體居民享有言論、新聞、出 版、結社、集會、遊行、示威的自由和參加工會、罷工的權利和自由；全面享有人身和住 宅不受侵犯的權利；有遷徙和移居他國和地區的自由；有個人的名譽權、私人生活和家 庭生活的隱私權；人格尊嚴不受侵犯，罪行法定和無罪推定；有旅行和出入境自由、宗 教信仰自由、婚姻自由、學術研究自由、有享受社會福利的權利；婦女、未成年人，老年 人和殘疾人受到關懷和保護等等。這些權利與自由的承諾和多層次的保障，極有利於 增強澳門全體居民的信心和凝聚力，加強團結，發揮在澳人治澳中的作用。(4 ) 厲行法治，擁有健全的法律制度、司法體制和原則，這是澳門特別行政區的第 四個主要特點。例如 :《澳門基本法》規定 : “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第 3 1 條 ，澳門特別行政區 的制度和政策，包括社會、經濟制度，有關保障居民的基本權利和自由的制度，行政管 理、立法和司法方面的制度，以及有關政策，均以本法的規定為依據。”“澳門特別行政 區的任何法律、法令、行政法規和其他規範性文件均不得同本法相抵觸。” （第 11條 ） “在澳門特別行政區實行的法律為本法以及本法第八條規定的澳門原有法律和澳門 特別行政區立法機關制定的法律。” “全國性法律除列於本法附件三者外，不在澳門特 別行政區實施。凡列於本法附件三的法律，由澳門特別行政區在當地公佈或立法實 施。” “列入附件三的法律應限於有關國防、外交和其他依照本法規定不屬於澳門特別 行政區自治範圍的法律。” （第 18條 ）為了保障法治，《澳門基本法》設立完整的和獨立的司法體制和保證司法機關公 正辦案的司法原則。這個司法體制包括新的三級法院以及檢察院和行政法院。三級 法院即終審法院，中級法院和初審法院，終審權屬於澳門特別行政區終審法院。行政 法院是管轄行政訴訟稅務訴訟的法院，若不服從行政法院的裁決者，可向中級法院上 訴。至於澳門特區的司法原則，《澳門基本法》有多方面的規定。例如：“澳門特別行

政區法院獨立進行審判，衹服從法律，不受任何干涉。” ( 第 8 3條）“澳門特別行政區檢 察院獨立行使法律賦予的檢察職能，不受任何干涉。” ( 第 9 0 條 ）“澳門特別行政區法 官依法進行審判，不聽從任何命令或指示，但本法第 19條第 3 款規定者除外。” ( 第 89 條）( 按指“ 澳門特別行政區法院對國防、外交等國家行為無管轄權”）“法官履行審判 職責的行為不受法律追究。法官在任職期間，不得兼任其他公職或任何私人職務，也 不得在政治性團體中擔任任何職務。” ( 第 8 9條 ）在法官的任命和免職程序上，《澳門 基本法》都有特殊的規定，以確保公正及適當。總之，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建立和實行 “ 一國兩制 ” ，在社會、經濟、政制、法治等基 本制度以及居民基本權利和自由等領域，十分有利於調動澳門方方面面的積極因素促 進發展，同時亦為此提供最重要最廣泛多層次的保障3 這就是澳門發展中難得的機第二、世紀之交出現的知識經濟和經濟全球化網絡化大潮，為一個地區特別是像 澳門這樣一個經濟結構比較簡單的微型經濟體，提供了發展新的契機和空間。知識經 濟有別於傳統的實物經濟。實物經濟是以經驗性體力勞動為主，以實物的加工為中 心 ，實物產出的數量與投人的資源和消耗的人類體力勞動大致成正比，因此，實物經濟 又稱實物資源生產型經濟，需要豐富的物質資源和充足而廉價的體力勞動力，還要講 求規模生產和廣闊的空間。而知識經濟是以創造性智力勞動為主，以知識和數據為中 心的知識性生產，包括知識的生產與知識的應用，相對而言，消耗的是大量的腦力勞動 和較少的物質資源。因此，知識產品的產出與投入的智力勞動成正比，所以又稱為知 識資源生產型經濟。對於企業來說，實物資源生型經濟要求規模經營，通過擴大生產 規模來降低成本，達到提高競爭力的目的；知識資源生產型經濟則講究知識的創新和 敏捷性，以此提高競爭力。知識經濟促進經濟全球化，使分工更加精細。大大改變傳 統國際貿易的分工形式，企業不是以規模而是以科技創新和快速反應取勝，只要發揮 企業的靈活力及機動性，在一個產業中搶佔某個高技術環節或某個高附加值產品便能 生存和發展。因此，在世界性的經濟轉型中，澳門轉向知識經濟雖然有一定難度，但從 有利的角度分析，確是提升產業結構實現經濟轉型的一次世紀性的機遇。二基本法保障經濟發展澳門是經濟城市，又是自由港口岸，“ 一國兩制 ” 構想和《澳門基本法》的根本取

向，就是“ 維護國家的統一和領土完整，有利於澳門的社會穩定和經濟發展。”（“基本 法”序言）社會穩定的立足點也是經濟發展；而經濟發展使社會穩定更有保證和持久。 如果將社會穩定與經濟發展分開，或者只有社會穩定而沒有經濟發展，甚至因為片面 追求社會穩定影響經濟發展，這種社會穩定就是沒有意義的、消極的甚至是負面的，而 且也是脆弱的。因此，《澳門基本法》非常清晰和正確處理澳門社會穩定與經濟發展 的關係，一方面保持澳門原有的資本主義制度和生活方式5 0 年不變，原有法律基本不 變。另一方面，又以此“ 不變 ” 的穩定來保障經濟發展。此外 “ 基本法”還預留給經濟 發展新的廣闊的空間。前面分析過，澳門經濟有三大特點：第一，就性質而言，是資本主義自由市場經濟體系中的自由港經濟；第二，就規模而言，是小海島的微型經濟；第三，就形態而言，是外向型經濟，又是處在中國内地與香港之間的夾縫中生存和 發展的夾縫經濟。這三大特點，都有澳門特色，打上澳門烙印。澳門經濟的特殊性，其正面的意義在 於：自由度大，靈活性高，適應性強，富外向張力和活力；但亦有其負面因素，即實力不 足 ，基礎薄弱，對外依賴性強，加上先天的限制（土地面積小，資源缺乏，沒有深水港灣 等），發展被動，受外部因素制約大。因此能否發展和發展速度的快慢，決定於下列六 項因素，或者說六項要求：1. 穩定、開放、自由、法治的社會環境；2 .同國際接軌的法律制度和法治系統，以及高效廉潔的政府管理；3 .當局適時的、積極主動、靈活進取、迅速反應的政策措施；4 .充分自主、自由、公平競爭的市場運作；5 .廣闊的有利的外部空間；6.中國內地和香港的適當支持與眷顧。《澳門基本法》能否保障和促進澳門經濟穩定而持績的增長，及其保障的程度如 何 ，關键在於作出有關規定的科學性和前瞻性：第一、是否從澳門實際出發，符合澳門 經濟當前和未來發展的實際需要；第二、是否遵循客觀經濟規律，滿足這些規律在澳門 特定社會條件下的要求。整體而言，《澳門基本法》是充分考慮維護澳門社會穩定和保障澳門經濟發展的；

就條文來說，基本法從多角度多層次作出許多滿足經濟發展要求的具體規定，尤其在 涉及澳門經濟發展的兩個基本因素方面:保留和完善原有的資本主義私有經濟制度和 自由開放的市場經濟制度，有專門第五章 “ 經濟 ” 共 18條條文予以確保，既有根本制 度不變的基本原則，又有隨着經濟發展要求不斷改善的政策彈性。分述如下：1 . 在社會經濟及產權制度方面，“基本法”在 “總則” 中規定：— “ 澳門特別行政區不實行社會主義的制度和政策，保持原有的資本主義制度 和生活方式，五十年不變。” （第 5 條 ）一一 “澳門特別行政區以法律保護私有財產權。” （第 6 條 ）為此，第五章“經濟” 開章第一條進一步規定：— “ 澳門特別行政區依法保護私人和法人財產的取得、使用、處置和繼承的權 利，以及依法徵用私人和法人財產時被徵用財產的所有人得到補償的權利。徵用財產 的補償應相當於該財產當時的實際價值，可自由兌換，不得無故遲延支付。企業所有 權和外來投資均受法律保護。” ( 第 103條）可見，《澳門基本法》對原有的社會制度、私有財產及產權的保護是十分嚴謹的。 這是澳門社會發展的前提和基礎，是經濟發展最核心的保障。2 . 在法律制度方面，也體現了保持原有法律基本不變以及隨着經濟發展要求而 改善和提升法律制度的構思，以利經濟持續發展。關於這方面的規定，前面提到澳門 特別行政區的第四個主要特點時已有闡述，這裡不再重複，只是補充一條是“本法的 修改權屬於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本法的修改提案權屬於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 會、國務院和澳門特別行政區。澳門特別行政區的修改議案，須經澳門特別行政區的 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代表三分之二多數、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會全體議員三分之二多數 和澳門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同意後，交由澳門特別行政區出席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的代 表團向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提出。本法的修改議案在列入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的議程前， 先由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委員會研究並提出意見。” 規定 “本法的任何修改，均不得 同中華人民共和國對澳門既定的基本方針政策相抵觸。” （第 144條 ）即是說為了維護 國家對澳門實行“ 一國兩制 ” 的基本方針和既定政策，基本法不能隨便修改，即使修改 也要經過嚴格的程序，必須有利於而不是有損於澳門社會穩定和經濟發展的既定目標 和取向。3 . 在個別領域個別行業的有關制度和政策方面，《澳門基本法》主要規定：

— 關於財政制度和理財原則，只規定“ 澳門特別行政區保持財政獨立”(第 104 條），“財政預算以量入為出的原則，力求收支平衡，避免赤字，並與本地生產總值的增 長率相適應。”（第 105條）— 關於稅收制度。規定 “ 澳門特別行政區實行獨立的稅收制度。……參照原 在澳門實行的低稅政策，自行立法規定稅種、稅率、稅收寬免和其他税務事項。專營稅 制由法律另作規定。”（第 106條）— 關於貨幣金融制度。規定 “ 澳門特別行政區的貨幣金融制度由法律規定。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自行制定貨幣金融政策，保障金融市場和各種金融機構的經營自 由，並依法進行管理和監督。”（第 107條 ）“ 澳門元為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法定貨幣，繼 續流通……”（第 108條）— 關於外匯管理。規定 “ 澳門特別行政區不實行外匯管制政策。澳門元自由 兌換。… … 保障資金的流動和進出自由。”（第 109條）一一關於自由港制度。規定 “澳門特別行政區保持自由港地位，除法律另有規定 外 ，不徵收關稅。”（第 110條 ）— 關於貿易政策。規定 “ 實行自由貿易政策，保障貨物、無形財產和資本的流 動自由。”（第 111條 ）— 關於關税地區。確認 “澳門特別行政區為單獨的關稅地區。… … 可以‘中國 澳門 ’ 的名義參加《關税與貿易總協定》” ，取得有關優惠貿易的權利和安排，“全由澳 門特別行政區享有。”（第 112條 ）— 關於工商業政策。規定 “依法保護工商業的自由經營，自行制定工商業的發 展政策。… … 澳門特別行政區改善經濟環境和提供法律保障，以促進工商業的發展， 鼓勵投資和技術進步，並開發新產業和新市場。” （第 114條）— 關於勞工政策。規定“澳門特別行政區根據經濟發展的情況，自行制定勞工 政策，完善勞工法律。”（第 115條 ）— 關於航運、航空政策。規定澳門特區“保持和完善原在澳門實行的航運經營 和管理體制，自行制定航運政策” （第 116條），澳門特區政府“經中央人民政府具體授 權可自行制定民用航空的各項管理制度。” （第 117條 ）— 關於旅遊娛樂業政策。規定“澳門特別行政區根據本地整體利益自行制定 旅遊娛樂業政策。”（第 118條）

以上所見，這些原則性的規定和政策，都具 “ 澳門特色”，除了將個別領域和經濟 行業原有行之有效的制度和政策保持不變外，按照 “ 宜粗不宜細”的原則規範相關的 條文，以便澳門特別行政區在自行制定具體的政策措施時有更大的自主空間，發揮特 區政府制定政策時的積極性、主動性、靈活性，能適時地快速地回應經常變化的國際市 場對經濟發展提出的要求。4 . 為了維持和擴大澳門經濟活動空間，以及加強同内地的關係，爭取支持和發展 區域合作，《澳門基本法》還在第七章“對外事務” 和第二章“中央和澳門特別行政區的 關係” 中作了相關的規定：一一澳門特別行政區可“參加由中央人民政府進行同澳門特別行政區直接有關 的外交談判。” （第 135條 ）一一 “可在經濟、貿易、金融、航運、通訊、旅遊、文化、科技、體育等適當領域以‘中 國澳門 ’ 的名義，單獨地同世界各國、各地區及有關國際組織保持和發展關係，簽訂和 履行有關協議。” （第 136條）— “對以國家為單位參加的、同澳門特別行政區有關的、適當領域的國際組織 和國際會議，澳門特別行政區可派遣代表作為中華人民共和國代表團的成員或以中央 人民政府和上述有關國際組織或國際會議允許的身份參加，並以 ‘ 中國澳門’的名義 發表意見。”（第 137條 第 1 款 ）— “澳門特別行政區可以 ‘ 中國澳門’的名義參加不以國家為單位參加的國際 組織和國際會議。” （第 137條第 2 款）— 對中華人民共和國已參加而澳門也以某種形式參加的國際組織，中央人民政 府將根據情況和澳門特別行政區的需要採取措施，使澳門特別行政區以適當形式繼續 保持在這些組織中的地位。”（第 137條第 3 款）— “ 對中華人民共和國尚未參加而澳門已以某種形式參加的國際組織，中央人 民政府將根據情況和需要使澳門特別行政區以適當形式繼續參加這些組織。” ( 第 137 條第 4 款）一一 “ 中華人民共和國缔結的國際協議，中央人民政府可根據情況和澳門特別行 政區的需要，在徵詢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的意見後，決定是否適用於澳門特別行政 區。” （第 138條 第 1 款）— “ 中華人民共和國尚未參加但已適用於澳門的國際協議仍可繼續適用。中

央人民政府根據情況和需要授權或協助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作出適當安排，使其他與 其有關的國際協議適用於澳門特別行政區。” ( 第 138條第 2 款）此外，“基本法”規定澳門特區可根據需要在外國設立官方或半官方的經濟和貿 易機構；外國亦可在澳門特區設立領事機構或其他官方、半官方機構，但須中央批准； 中央人民政府授權澳門特區政府在澳門簽發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護照和 其他旅行證件等。這些規定都符合澳門經濟發展擴大對外交往的需要。至於如何處理內地同澳門的關係，保障和有利於澳門經濟自由發展而不受內地干 預 基 本 法 ” 第 2 2條作了嚴格的限制：— “ 中央人民政府所屬各部門、各省、自治區、直轄市均不得干預澳門特別行政 區依照本法自行管理的事務。”— “ 中央各部門、各省、自治區、直轄市如需在澳門特別行政區設立機構，須徵 得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同意並經中央人民政府批准。”— “ 中央各部門、各省、自治區、直轄市在澳門特別行政區設立的一切機構及其 人員均須遵守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法律。”— “各省、自治區、直轄市的人進入澳門特別行政區須辦理批准手續，其中進入 澳門特別行政區定居的人數由中央人民政府徵求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的意見後確 定。— “澳門特別行政區可在北京設立辦事處。”根據上述規定及“ 基本法” 其他相關條文，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籌備 委員會提出了《關於處理內地同澳門特別行政區經貿關係的基本原則和政策》。除了 重申上面提到的《澳門基本法》有關規定外，進一步作了補充。在基本原則方面，主要有：— 中央人民政府對内地頒佈實施的經貿法律、法規及管理措施，均不及於澳門 特別行政區。— 國家對內地與澳門經貿交流的相關政策的制定、發佈，保持和貫徹統一管理 的原則，防止政出多門。— 內地與澳門的貿易視同進出口貿易，兩地均按照進出口貿易的制度與規則進 行管理。國家實行單一的關稅制度，不對内地與澳門貿易另行設立特殊的關稅制度。— 澳門投資者對內地投資，包括在澳門註冊成立的其他國家或地區的企業通過

澳門到内地投資，均繼續參照執行國家有關外商投資的法律、規則，比照享受外商投資 企業待遇。一一內地投資者到澳門投資，仍然視同到境外投資，依照國家關於在港澳地區設 立企業的規則和審批程序申報。經批准在澳門設立的中資企業須嚴格按照澳門的法 律、法規從事經營活動，並注意維護澳門的整體利益。— 對兩地間經貿合同的糾紛，按照國際準則辦理。對涉及民商領域的衝突糾紛 的適用法律，除法律另有特殊規定外，按照當事人自主選擇原則或者糾紛解決地的衝 突規範確定。在基本政策方面，除了規定凡涉及内地與澳門特別行政區有關的經貿事務，統一 由國家外經貿主管部門依法統一管理，而對有關問題作出決定時，事先要徵得國務院 港澳辦的同意，重大事項報中央批准外，其中特別列出以下幾項基本政策：一一繼績發展內地與澳門的經濟關係，支持澳門發展科技產業。重視和支持澳門 作為歐盟與中國乃至亞洲地區加強經濟聯繫重要基地的作用，充分發揮澳門的窗口和 橋樑作用。一一繼續發展内地與澳門的貿易關係，擴大貿易規模，優化貿易商品結構。一一繼續保護澳門投資者在內地投資的合法利益。— 根據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的要求，嚴格按國家外經貿主管部門和澳門特別行 政區政府有關勞務輸出（輸入）的政策和規定，有秩序地組織內地勞務人員和專業人 才輸往澳門從事指定的工作。一一採取有效措施，支持兩地提高經貿合作的層次，實現更高層次的優勢互補。— 在符合《澳門基本法》規定的前提下，國務院主管部門與澳門特別行政區政 府之間可以建立經貿關係協調機制，協商解決兩地經貿關係中的必要問題。等等。這些基本原則和基本政策，充分反映了國家對保持澳門特別行政區發展經濟的高 度重視和盡力支持。三澳人 奮 發 當 家 、澳門明天一定更美好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成立，標誌着西方殖民主義在亞洲統治的終 結，澳門歷史新里程的開始。“ 一國兩制”為澳門社會進步經濟發展提供廣闊空間和

巨大動力，《澳門基本法》又為澳門的進步和發展作出了最重要最有力最權威的法律 保障，因回歸激發起包括公務員在内的廣大澳人思歸、思變、要求改革、要求發展的強 烈願望，以及愛國愛澳、高度自治、積極參與的基本法意識等回歸效應，讓澳人奮發當 家，建設新澳門，這樣，澳門明天更美好的理想一定能夠實現。澳門明天更美好，從字面上理解，澳門明天比今天美好，逐步好起來。美好到什麼 程度？作為一個理想來說，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的 1 0 - 1 5 年内，起碼達到三大目1 . 社會進步。即社會是開放、公平、公正、民主、法治以及中產階級發育良好的社 會，還有一個高效、廉潔的政府。2.二、經濟發展。即國際競爭力提升到世界先進水平，經濟實現轉型而持續增長， 人均本地生產總值保持世界發達國家和地區的行列。3 .三、居民生活質素提高。即就業充分，中等教育普及，居民生活達到世界中等發 達國家和地區的水平，人口平均壽命有所延長。總而言之，到公元 2010 - 2015年，澳 門特別行政區要基本上實現“三個現代 ” 目標，即社會現代、經濟現代及居民生活質素 現代。然而，澳門回歸前夕面對的是 :經濟連續三年負增長，社會治安連縝三年惡化， 治澳人才在數量和質量上未敷需求，因此要實現明天更美好的理想目標，困難度不小， 決不是朝夕可以逹到，也決不是垂手可得。按照“ 一國兩制” 藍圖設計，又得到《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和《澳門基本法》雙重 保障的澳門特別行政區為澳門居民美好的明天提供最重要的優越而有效的制度。歷 史經驗表明，一個國家或者一個地區經濟績效的高低，很大程度上決定於制度。一個 良好的能回應經濟發展要求的制度就是有效的制度。有效制度能提高競爭力推動經 濟發展乃至創造奇蹟。澳門回歸前夕出現經濟的不景氣和嚴重困難，政府管治乏力， 暴露最近3 0年曾經令澳門創造“ 亞洲奇蹟 ” 的制度，已經變得落後和失效，由發展經 濟的動力變為阻力，正在這個時候，澳門回歸，澳門特區成立，雖然仍然保留原有的資 本主義制度5 0年不變，但是這個保留是有條件的，是 “ 一國兩制 ” 的條件下保留，是澳 人治澳高度自治取代葡人治澳殖民管治的條件下保留。在國家的強大支持下，在澳人 的積極參與下，就有可能在 “ 基本法 ” 的框架下進行改革，克服原有制度的缺憾和不 足，提升其現代水平，使之與國際接軌。所以說，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建立，為澳門明天 一定更美好提供最重要的社會條件。

澳門回歸喚起澳人的回歸意識和產生的回歸效應，也是為開創澳門美好的明天提 供了最重要的人文條件。因為社會的進步，要人來推動；經濟發展是要人來參與，所以 實現澳門的“三個現代化 ” ，達至明天更美好的理想，人文條件是十分重要和不可或缺 的。澳門特別行政區開創美好的明天，最重要的社會（制度）條件和人文條件都有了， 但只是條件而已，條件提供的是可能性。有條件就有可能，而要 “ 夢想成真”，把可能 變成現實，必須作出巨大的努力，不惜付出。就要把握機遇，充分利用有利條件，依靠 澳人奮發當家，團結一致，知難而進，勇於參與，自強不息，共創新機。為此：首先，不斷提高澳人對“一國兩制”和《澳門基本法》的意識，正確樹立澳人治澳當 家作主思想。實現現代化與和平統一祖國，是我國跨世紀的兩大戰略任務。和平統一的方針和 方法是“ 一國兩制” 。就港澳而言，按 “ 一國兩制” 的方針收回港澳；既達到國家恢復行 使主權又保持港澳穩定繁榮的兩大目標，不僅對中國有利，對港澳有利，對英國、葡國 都有利，如果不實事求是按“ 一國兩制 ” 方針辦事，任何辦法都難達到港澳回歸的兩大 目標。在國家統一進程中，香港是第一站，澳門是第二站，最後一站是台灣。解決台灣 問題，也是根據台灣的情況實事求是地按“ 一國兩制 ” 的方針來辦。 “ 一國兩制”和平 統一是我國的一項國策。因此，澳人對於“ 一國兩制”的認識，不應只是從澳門的角度 去理解，還必須從國家的高度從民族統一大業的高度來理解。香港先走一步。香港的實踐證明，“ 一國兩制 ” 不僅是可能的，而且已經旗開得勝 取得很大的成功。在外人眼裡，香港是開放的、法治的民主社會，澳門則是保守的、家 長制的、左派天下，因而戲稱為“半個解放區”和“半個開放區”。倘若澳門回歸以後， 能夠克服困難，經濟回升、天下太平，說明 “ 一國兩制 ” 也是可行的，也是成功的。這 樣 ，在珠江口東西兩岸，一邊是東方之珠，一邊是東方寶石，在 “ 一國兩制”下耀彩璀 璨，交相輝映，那麼必然大大提升“一國兩制 ” 的地位，增強國際的認受性及其影響，加 速台灣回歸，完成中華民族統一大業。“ 一國兩制” 國策的實施，必須用法律加以規範和落實，在澳門就是已成為澳門特 別行政區的根本大法— 《澳門基本法》。 1993年 3 月 3 1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第八屆 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審議通過《澳門基本法》之後，前澳門基本法起草委員 會澳方委員聯合前澳門基本法諮詢委員會委員組成的澳門基本法協進會，幾年來在澳

門和全國各地致力推介和宣傳《澳門基本法》，取得階段性的成果，澳門居民對“一國 兩制” 、國家主權、澳人治澳的觀念從未達到今天這樣的高度。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標誌着“ 一國兩制 ” 在澳門進人實踐階段，《澳門基本法》亦 開始實施，澳人真正當家作主了。因此，進一步提升澳人的 “ 一國兩制”意識和基本法 意識，就更加迫切和實在，更有現實意義和深遠意義。通過學習和實踐，從國家利益、 民族利益和澳門整體利益的大局，加深對 “ 一國兩制 ” 和《澳門基本法》認識和正確理 解，牢固樹立當家作主的思想，定會更自覺參與社會，有一分熱發一分光，為澳門特別 行政區的興旺發達貢獻力量。其次，準確制定廣泛宣傳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社會發展戰略，增強澳人知難而 進、共創新機的信心和勇氣，投身特區建設，支持特區發展。面對嚴峻的挑戰和高難度的困難，澳門特別行政區必須有明確的發展方向和準確 的目標，必須有克服困難朝着這個方向前進和達到這個目標的總體策略措施和分階段 的計劃設想。這就是經濟、社會的發展戰略。通過發展戰略的制定和宣傳，使包括公 務員在內的廣大澳門居民都清晰地看到自己社會的大勢及其經濟發展前景，也看到政 府要採取的政策和措施，知道目前面對天大的困難，也是暫時的，可以克服的。這樣有 助於增強治澳的信心和勇氣。近幾年來，澳門的學術機構和民間團體，還有內地的相關學術單位和學者專家，都 十分重視對澳門發展戰略的研究和討論，取得一定成果，提出多個方案。這項研究還 在持續，不斷深入。但是，要更準確制定澳門特別行政區中長期的經濟、社會發展戰略 並不容易，既要政府主導和支持，也要有民間的參與和合作，還要有足夠的資源，否則 就很難全面和深入的研究，確保整體戰略的科學性，戰略目標發展定位的合理性，策略 措施既有瞻前性又有可操作性。為此，現在的研究需要提高層次，由特區政府組織和 領導；對澳門經濟、社會的實際情況作廣泛而深入的調查，對調查資料進行科學的多角 度的比較分析。使澳人不但對發展戰略有信心，對澳門發展前景更有信心。第三，貫徹“公開、公平、公正、民主、廉潔” 的原則，改革制度，設立機制，利於澳人 參政、議政和監督，充分發揮澳人治澳的積極性和創新精神，提升治澳水平。倘若已樹立起當家作主的思想，又堅定了澳人治澳共建新澳門創造美好明天的信 心 ，特區政府的制度建設跟不上，各個領域中原有那些落後的、不合理的甚至是殖民主 義的制度依然未改，處處阻礙澳人參與治澳和束縛經濟發展，那麽，澳門廣大居民當家

作主的思想就會動搖，開拓美好明天的信心就會下降，參政、議政和監督政府的積極性 就會消減。總而言之，須設法提高澳人中“一國兩制”意識和“ 基本法”意識，樹立當家作主的 思想，增強當家作主的信心和勇氣；改革和設立親民機構，鼓勵和便利澳人當家作主。 這樣，澳人奮發自強，澳門明天一定更美好！原栽黃漢強：《澳門的經濟》第四章.北京：新華出版社，1999年，《澳門回歸叢書 系列》，第 1 4 6 -1 6 4頁。

論澳門經濟的成長與制度革新摘要澳門經濟經歷近3 0年持績增長後，到 2 0世紀 9 0 年代後期出現了衰退，其原因何 在？為什麽不能實現發展的飛躍？ “ 瓶頸 ” 在哪裡？如何突破障礙重新振興，本文試 圖運用制度經濟學的理論進行分析，並提出對策思路。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後，澳門經濟的成長經歷了 2 0 世紀 6 0 年代的起步，70 - 8 0 年 代以較高速度增長的黃金時期，今天正處於跟隨世界新經濟潮流尋求新的發展的歷史 時刻。澳門長期的經濟增長的量變並沒有轉化為突破性發展的質變的飛躍，適時地完 成經濟的轉型。相反從 1 9 % 年以來，經濟出現了連續 4 年的負增長，這是令人深思 的。表 4 9 的數字就是這樣提出問題。表 49 1983 - 1999年澳門人口及本地生產總值（GDP)的年變化率

資料來源：統計暨普查局：《本地生產總值估計修正》（1982 - 19 9 8年 ）《澳門資料》（2 0 0 0年 ） * 根據上述有關資料計算 * * 以當年 1 2 月 3 1 日的人口計算澳門政府從 1982年起開始逐年公佈本地生產總值（G D P )的估計數，期間亦多次 進行修正。表 4 9 所見，從 1982 - 1995年 的 1 3年 間 G D P的實質年增長速度，除 1985 年等級個別的年份外，都保持較高的增長率，最高一年（ 1987年）達 到 14. 3 % ，平均增 長率 7% 。然而，按人口平均計算的實質年增長率卻並不穩定，6 年在 2 % 以下，其中 還有兩年（1985及 1991年）是負增長，原因是當年人口的增長率高於G D P的實質增 長率。這些，都說明澳門經濟即使處於較高增長的階段，基礎是不堅實的。至 於 1996 年及以後連續出現4 年的負增長，由不景氣進而陷入危機，更凸顯了澳門經濟增長的 基礎的不穩固性以及深層存在的問題。澳門經濟要恢復和保持增長勢頭逹到新的發 展，必須從深層找出原因，尤其是找出障礙發展的 “ 瓶頸”，對症下藥才能實現新的突以一國/ 地區的經濟而論，其增長速度的快與慢，發展程度的高與低，是其經濟成 長過程的一種現象。環顧今天的世界，回顧過去的歷史，從橫向比較，不同國家/地區 經濟增長的快慢，發展的高低，是不相同甚至大不一樣 :從縱向比較，即使是同一國家/ 地區，在不同時期的經濟成長過程中，快慢高低的表現也不相同甚至截然兩樣。因此，對於澳門經濟經歷了在9 0 年代後期出現的衰敗的現象，也必須作深層的分析。

長期以來，人們將經濟的增長與發展作為獨立的經濟現象進行研究，在分析經濟 增長的要素時，都立論於生產三要素，即土地、資本與勞力。例如，亞 當 • 斯密就認為， 勞動、資本與土地決定一國的總產量。他進一步指出，勞動是財富的源泉，財富的增 長。第一靠勞動的效率，或者說勞動生產力，而勞動生產力的提高主要靠分工，原因是 分工有利於工人提高技術和便於改良工具及發明機器。到了今天，無論是增長經濟學 家還是發展經濟學家，在分析經濟增長和發展的要素時，除了從不同角度引伸、擴大和 補充“三要素”學說，還強調政治、文化、社會、經濟環境的作用。例如，將土地要素擴 大為自然資源或稱自然條件，包括土地（土壤、地形、礦藏、水源、森林等}，氣候和地理 位置；將勞動要素引伸為人口、科技及專業化；將資本要素擴大為資本積累、資本集中 ( 生產規模）及資本配置（產業結構），再加上一個投資的社會環境。因此，歸納為六大 要素 :1 . 自然要素；2 .人口；3 .資本；4 .產業結構、生產規模與專業化；5 .技術進步；6.社 會環境，即社會、政治、經濟、文化等方面的制度與社會思想意義。可見，隨着西方經濟 的長進，經濟學視野的不斷擴大，認為經濟的增長與發展不只是受制於純經濟因素，同 樣還受制於非經濟因素，這是一個經濟及社會等諸多因素相互交叉的錯綜複雑的過 程。因此，對經濟必須進行跨學科的分析研究。例如，因研究經濟增長有重大貢獻而 獲得 1971年度諾貝爾經濟學獎的美國經濟學家庫茲涅茨（Kuznets， Simon Smith)曾經 指出：“ 一個國家的經濟增長，可以定義為給居民提供種類日益繁多的經濟產品的能 力長期上升，這種不斷增長的能力是建立在先進技術以及所需要的制度和思想意識之 相應的調整的基礎上的。 他還進一步強調“在與現代經濟發展相聯繫的高増長率和 一系列不僅是經濟的而且是社會的、不僅是制度的而且是意識形態的結構變革之間， 是有着某種聯繫的” 。“這的確意味着，某些結構變化，不僅是經濟上的而且是社會制 度和信仰上的，都是必需的，沒有這些，現代經濟增長不可能的”。②在制度經濟學理論中，更將制度的安排視為推動經濟增長與發展的內在動力，是 個 “ 內生變數”而居於核心地位和起着決定性作用。美國新制度經濟學派代表人物之① 庫 茲 涅茨 :《現代經濟的增長：發現和反映》。載《現代國外經濟學論文選》第二輯，商務印書 館 1981 年，第 2 1頁 引 自 王 慎之：《當代資產階級經濟學概論》，吉林人民出版仕，I984 年，第 196頁。② 庫 兹 涅 茨 : 《各國的經濟增長》，商 務 印 館 ，1999年，第400頁。

一的道格拉斯 • 諾思 （Douglass Ceil North)確認，制度是一個社會經濟績效的動力和 決定因素，並把政治組織和意識形態看作是解釋制度變革的基本成分。人們愈來愈發 現，一個節省交易成本而又有巨大激勵效應的制度安排，是決定一個國家/地區的經濟 績效。①其實，制度對於經濟的增長與發展的制約，早已受到經濟學家們的重視，問題在於 如何理解制度及其作用。亞 當 • 斯密在他的“ 國富論”第四篇《論政治經濟學體系》中 批判當時的重商主義時，已十分強調自由主義經濟制度和政策的重要意義，認為讓個 人經濟自由的政策是對國家最有利的政策，指出任何政治家企圖指導私人企業活動， 不僅是自尋煩惱，而且是最危險的。後來馬克思在其政治經濟學理論中，則從根本制 度上來研究對生產力的作用。制度是思想、習慣和生活方式的產物，是人類社會的習慣、風俗、行為乃至思想意 識長期積累的結果。被尊為“ 當今最著名的制度學派人物” 加爾佈雷思（John Kenneth Galbraith) 認為，既然經濟中起主導作用的是結構因素和制度因素，而這些因素在很大 程度上涉及政治、社會、文化、心理等方面的問題。總之“制度是為約束在謀求財富或 本人效用最大化中個人行為而制定的一組規章、依循程式和倫理道德行為準則”（道 格拉斯 • 諾思）②，“ 制度可以被定義為對人類重複交往所作的法律的、行政的和習慣 性的安排” 。（斯韋托紮爾 • 平喬維奈）③以上所見，各家學說一個共同之處都重視 “ 制度”因素在經濟增長和發展中的地 位和作用，儘管由於立足點的不同引致對“ 制度”理解和觀點的差異。例如，18世紀中 葉，資本主義制度處於上升時期，亞 當 •斯密提出要發揮資本主義自由經濟制度的作 用，反對政府干預私人經濟活動，從而使國民財富以可能有的速度增長。隨着資本主 義矛盾的深化與發展，如何化解矛盾，成為突出問題，於是相關的經濟理論紛紛出爐。 制度經濟學派強調要在制度安排方面下功夫，認為當今資本主義的弊端是制度失調， 主張政府通過對上層制度進行調整和改革，來維持經濟的持續增長，確保資本主義社 會生存發展。對澳門經濟四個多世紀來的情況作一番檢視，亦不難發現 “ 制度”因素的極其重① 進 格 拉 斯 . C .諾恩思：《經濟史上的結構和變革》之序言及第一章，商務印書館，1999，第 195 - 196頁。② 進 格 拉 斯 . C .諾恩思 :《經濟史上的結構和變革》之序言及第一章，商務印書館，1999，第 1 9 5 -1 % 頁。③ 斯韋托札爾 . 平喬維奇（SvetozarPejOTich):《產權經濟學》，經濟科學出版社，1999年 3 月，第 3 ，5 頁。

要性及其非常意義。16世紀中後期，明朝政府因應內地商品經濟發展的需要，利用澳門當時的地理優 勢和葡萄牙的海洋優勢，在澳門劃地建立中國第一個完全開放的對外貿易經濟特區， 實行了一系列有利於發展經濟對外開放的制度安排和政策，回應當時拓展東西方貿易 的時代要求。這些制度和政策逐成為有效的制度和政策，結果澳門迅速長成為東西方 貿易樞紐和中西文化交匯中心，創造了澳門歷史性的輝煌。後來只是由於時代的變遷 以及澳門先天的局限，此種制度和政策沒有與時並進，及時作出適應性的調整和有效 的革新，特別是 1842年中英鴉片戰爭以後，葡萄牙反客為主，趁機強佔澳門，強行殖民 主義的制度和政策，澳門經濟遂一落千丈，一直苟延殘喘到2 0世紀 6 0 年代，澳葡政府 為世界經濟潮流所迫，利用外部環境有利於澳門發展的變化，例如，中國内地對澳門的 寬待與眷顧、世界旅業的興起、歐美在紡織品貿易及特惠稅制方面對澳門的優惠，以及 內地豐富而廉價的資源尤其是勞動力的資源優勢，隨波逐流地對老殖民主義制度進行 適應性的調整和作出一些新的部署。如 1961年里斯本頒佈法令，定澳門為旅遊區，准 許澳門以博彩作為一種“特殊的娛樂 ” 而獨家經營；私人樓宇交易仿效香港實行分層 出售方式；7 0 年代澳門同歐美等2 0 多個國家簽定多種纖維紡織品貿易協定並建立相 應制度，同時推行工業多元化政策；1970年 8 月頒行 “ 銀行法 ' 1 9 8 1 年 1 2月又頒行 《保險活動管制法令》等等，這樣，推動了當時作為澳門經濟的四大支柱的迅速發展。 同時，葡國 1974年 “ 四 • 二五 ” 革命的成功，推翻獨裁統治，對外推行非殖民化政策， 對澳門的統治作了雖然不徹底但仍有一定進步意義的改革。這樣，在經濟上政治上形 成了比較有效的制度，推動經濟起飛。然而，由於先天不足和後天失調，經過四百多年來的演變和發展，澳門資本主義制 度仍然是發育不足、現代化水平不高的資本主義制度，深藏着嚴重的缺憾和弊端。表 現為：（1 )從根本制度來看，資本主義生產關係發展滯後，未切合現代化生產的客觀規 律的要求，在一定程度上阻礙生產力的發展。（2 )從市場經濟制度來看，還處於較低 的水平，與一個規範化的公平而有效率的市場要求還有一大段距離。（3 )從上層制度 來看，無論是公共行政制度、政治、法律制度，商業制度等都有明顯的缺憾和弊病，亦未 能同國際接軌。此外，社會結構和社會意識的保守和滯後現代市場經濟的發展等等。結論是 :在歷史的轉折而急於提高國際經濟競爭力的緊要關頭，澳門主要制度發 展滯後，是制約澳門經濟繼續增長和發展的“瓶頸 ” ，必須及時進行革新，即調整、改革

和創新。澳門“ 九九” 回歸祖國，成立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奉行 “ 一國兩制 ” “ 澳人治澳” 的方針，保持原有的資本主義制度和生活方式5 0 年不變。因此，澳門發 展經濟繁榮社會進行制度革新和安排，大前提必須是保持資本主義制度不變，必須有 利於促進和提升其現代化水平。制度的革新，必然牽動社會方方面面的利益，尤其是舊制度既得利益者的利益，革 新過程就是社會利益的調整和再分配的過程，因此，革新是極其困難的，即使是建立起 來的好制度，也會隨時可能受到破壞而失敗。正如《新制度經濟學名著譯叢》主編所 說的：“一個壞制度可能陷入穩態均衡，而一個費力建立起來的好制度卻處於隨時可 能被破壞，重新回復到壞制度的狀態中。……制度演變的困難在於收益與成本的不相 稱。制度是一種大眾享受的成果，但制度演變的成本卻往往要由少數人承擔，多數人 搭便車，所以改革往往是困難的。” （茅於軾 ) ①鑒於澳門是個古老而又微型的社會，現 實存在的利益分配結構，既得利益集團在社會中的地位及其影響，是歷史長期形成的， 錯綜複雜，盤根錯節，異常穩固，改革成本不會是很低的；另一方面，現代資本主義自由 市場是講究公平與效率的市場，公平與效率往往又是矛盾的，而且要求是與時並進不 斷提高。公平主要是指公平競爭和自由選擇，反對壟斷；效率主要是指最佳運用資源 和節省交易成本。可見澳門今天要推行符合現代資本主義市場要求的制度改革和創 新 ，既迫切，又敏感。制度的改革與創新，首先是受到思想意識的影響，舊的思想意識是改革的第一道 障礙；而新的思想意識是制度革新的號角和催生劑，所以要思想先行。沒有思想基礎 的改革，推行倍加困難；有了思想基礎，再困難的也變得比較易行。所以鄧小平在中國 推行改革開放初期，一再提出要 “ 解放思想 ” 。加爾布雷思也曾提出警告：“信念的解 放是改革工作中最難對付的一個問題，這一（改革）工作中的其他方面都取決這一點。 所以難對付是因為建立在信念基礎上的權力是絕對權威性的；當信念的力量發揮到極 點時，什麽力量也動搖不了它。”②即使進行法律改革，“法律是不能走在理解力之前① 斯 韋 托 札 爾 • 平喬維奇（Svetozar Pejovich): 《產權經濟學》，經濟科學出版社，1999年 3 月，第 3 ，5 頁② 王 慎 之 ：《當代資產階級經濟學概論》，第 339頁。

的” 。①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以後，特區政府亦意識到推行改革的必要性和重要性，但是， 由於澳門社會的特殊性和保守性，既得利益集團不會輕易支持改革令權力和利益受 損，往往以不同藉口反對和阻延改革，而最響噹噹的藉口是怕改革不利社會穩定。即 使在認同需要改革的人群中，亦怕改革不當影響社會安定繁榮。這兩個 “ 怕”，相信是 澳門推行制度改革與創新的最大的思想（信念）障礙。制度革新與社會穩定的關係， 是辯證統一的關係。事實上，社會穩定也有兩種，一種是積極的穩定，另一種是消極的 穩定。建立在與時並進的制度改革與創新基礎上的穩定，符合客觀發展規律的要求， 有利經濟的持繽發展與社會進步，這是積極的穩定；相反，建立在保守、落後、固步自封 基礎上的穩定，循環制度“ 陷入穩態均衡 ” ，不僅不利於制度的革新，甚至還產生滋長 腐敗窒息進步的作用，這是消極的穩定。循序漸進按輕重緩急有序地進行制度改革，以哪個制度為優先？著名美國制度經 濟學家康芒斯（Commos， John R . ) 在他的名著《制度經濟學》中強調“ 制度”是經濟發 展和社會進步的動力，其中法律制度最為重要，“ 是決定社會經濟發展的主要力量”。 他把資本主義社會的產生和發展歸功於法制的作用，認為法制創造了一種全新的資本 主義— “ 美國的資本主義” ，如果作為基礎的法制被推翻，“資本主義可能整個地消 失。 康芒斯的“ 法制決定論”雖然有很大的片面性，不過亦可以理解。資本主義社會 是建立在生產資料資本主義所有制基礎上，沒有這個所有制，就沒有資本主義。當資 產階級革命成功地推翻封建主義社會後，就要使資本主義所有制及資產階級革命合法 化 ，急需在掌握政權之日起，創制一系列法律建立法制，來維護和鞏固資本主義所有制 和資本主義政權，發展資本主義經濟；另一方面，資本主義自由市場經濟是法治經濟， 它公平而有效率的運作，必須用法律來維護和支撐。因此康芒斯的觀點，我們在推行 制度改革和創新的安排中，可以吸取其中的精華。事實上，任何制度的改革與創新，都 必須根據法律依法推行。革新法律制度以及修訂原有法律或制訂新的法律是所有制 度改革與創新的前提，澳門也不能例外。在澳門革新法律制度，當務之急是修改、完善 和提升商業法律和公共行政法律，為改革和創新有關制度提供法律依據，使之合法化。 與此同時，要提升立法、執法和司法的效率和素質，這是促進經濟發展和社會現代化必① 王 慎 之 :《當代資產階級經濟學概論》，第 339頁② 宋 承 先 : 《西方經濟學名著提要》，江西人民出版社，1998年 5 月，第 418、426頁。

須的法治條件。第二，改革經濟制度。被稱為 “發展經濟學的主要人物和開創者” ，1979年諾貝爾 經濟學獎金獲得者劉易斯（Lewis， William Arthur)在其《經濟增長理論》中強調，經濟 制度是促進或阻礙經濟發展的最终原因，因為直接決定經濟發展的三大因素是 :第一， 人們從事經濟活動的努力，指的是尋求和抓住機會增加產量和降低成本的努力；第二， 知識的增長，內含知識的生產、傳播與運用；第三，資本的積累，指人均資本的增加和使 用富有成效。而三大因素能發生多大作用及效果如何，則取決於經濟制度。那麽，什 麽是好的有效的經濟制度？劉易斯認為，“ 經濟制度是促進還是限制經濟增長，要看 它對人們的努力是否加以保護；要看它為專業化的發展提供多少機會和允許有多大的 活動自由 J 他又說制度促進增長取決於制度使報酬和努力聯繫在一起的程度；取 決於它們允許專業分工和進行貿易的範圍；取決於准許找出並抓住經濟機會的自 由。” ①用我們今天的話說，安排一個好的有效的經濟制度就要營造一個富激勵性的有 效率的自由、開放、公平的營商環境（投資環境）。有了這樣的經濟制度和這樣的營商 環境，才會激發人們參加經濟活動的願望和努力，才會促進知識的增長和運用，才會吸 引積累資本和擴大投資。澳門雖然是一個歷史悠久的自由港，實行自由貿易制度和免 稅、低稅政策，但是由於這些制度本身的不完善和相關的其他制度未能完全配合，經濟 制度的積極能量未能完全地有效地釋放出來，有的甚至成為經濟增長和發展的障礙。 劉易斯提出的、好的有效的經濟制度的三條準則，我們可以結合澳門的實際情況，用來 改革滯後的制度和建立新的制度。第三，政治制度特別是公共行政制度對經濟有巨大的輻射作用，它透過權力和決 策直接和間接影響經濟的增長和發展。就公共行政制度而言，是公共行政權力中心， 一個有權威的、有智慧的、高效廉潔和民主的政府，才能在制度發展、政策制定和調節 經濟方面適時適度地回應經濟增長與發展的要求，做到與時共進、勇於創新，主導經濟 發展。相反，就是經濟發展最大的阻力和束縛。在西方經濟學中，無論是古典的或現代的，都重視政府在經濟增長和發展中扮演 角色及其作用。亞 當 • 斯密在《國富論》中雖然反對政府以行政干預市場，主張實行 不干預政策，但是亦認為在經濟自由的條件下，政府依然有三項職能，其中第三項就是① 劉 易 斯 （英）：《經濟增長理論》，商務印» 館，1999年，第 63、17 0頁。

建設以及維持公共工程和公共事業，以利經濟。到了凱因斯，他擺脫了傳統觀念，認為 資本主義不存在自動趨向充分就業均衡機制，因此主張政府干預經濟。用政府的財政 政策刺激有效需求，以實現充分就業。鑒於制度和政策在經濟增長中的重要性，“國 家干預”便成為制度學派的中心思想和基本政策主張，而國家干預經濟的手段就是運 用法律和政策，推行符合市場經濟要求的各項制度措施。例如，制度學派代表人物加 爾布雷思就是始終圍繞着西方制度本身的“ 不完善性 ” 及其後果進行分析，構建他的 “結構改革”理論體系，極力主張政府干預經濟和改革社會結構。今天，隨着現代經濟 的發展，政府的“ 積極干預” 的作用愈來愈被重視，哈佛大學經濟學教授N • 格里高利 • 曼昆（N. Gregory Mankiw)前年在他的著作《經濟學原理》中譯本《給我的中國讀者》 的簡短致辭中說道：“一個社會的興衰，在某種程度上取決於其政府所選擇的公共政 策。”①由此可見，我們今天要推動和保持經濟的高增長和提升社會的現代化程度，沒 有一個有魄力、有遠見和能幹的政府來推行制度改革與創新是難以想像的。眾所周知，前朝澳葡統治留下來的公共行政制度和攤子，是落後的和弊端叢生的 制度，其中機構臃腫、架構重疊、程序繁瑣、運作不暢、法治不彰、腐敗滋生、管治缺乏權 威和效率等，最為澳人詬病，已成為經濟增長和社會現代化的“ 桎梏”。在澳門所有需 要進行的制度改革中，公共行政制度改革已處於龍頭和核心的地位，最為關键。澳人 要求加快公共行政的改革也最為強烈和迫切。然而，由於積重太深，改革的難度最大。 既要有勇氣面對，有決心革新，還要深思熟慮，既要穩妥，也要抓緊進行，不能期求僥 倖。革新首先要着重兩方面，一是改革公務員制度，提升公務員尤其是決策層和領導 人的澳人治澳的“ 基本法 ” 意識和積極性，提高他們的專業水平和工作能力，有至理名 言 說 當 政策決定以後 ，幹部決定一切。”二是精簡機構，革新公共行政管理制度和理 順運作系統，提高效率，節約成本。還必須像劉易斯那樣清醒地認識到經濟發展是一個整體，沒有相應的觀念與制度 的根本改革，就談不到經濟發展。這個 “ 相應的觀念和制度 ” ，除了上面強調的法律、 經濟、公共行政的觀念和制度外，還涵蓋文化、社會、宗教等領域內的觀念和制度的根 本性改革。澳門在這些領域的觀念和制度，亦存在偏於保守和滯後的問題。例如，中 產階級發育不足；人際崇尚人脈關係；社會崇尚 “ 大家長 ”權力和社團政治、人治主導、① N.曼 昆 :《經濟學原理》，三 聯 書 店 ，北 京 大 學 出 版 社 ，1999年 9 月 . 第 3 頁 。

文化崇尚保守，欠缺創新等等，這些因素對現代化自由經濟的發展要求而言是負面的， 制約很大，都要革新，是一個長期的、持久的過程，一時難以立竿見影，但要持積極而耐 心的態度來推行。原栽《學術研究》，第 12期（2001) ，第 100- 105頁。

無論在粤港澳大三角經濟區域中還是在兩岸四地的大中華 經濟區域中，澳門都不是中心城市，而是邊緣城市，處於中介地 位，難以發揮輻射作用。但她又不是一般邊緣小鎮，而是背靠大 陸、面向世界的中國南疆的自由港，是具有四百多年歷史的東西 方貿易樞紐和中西文化交匯之地，今天最具優勢的功能是作為 中國對外的 “ 橋樑 ” 和 “ 窗口 ” 提供中介性的服務，包括综合旅遒 服務和商貿服務，借助内地、香港及台灣的資源，資金、科技、人 才等優勢，推動各行各業創新，改進技術和方法，酌情發展以科 技為本的高增值的綜合旅遒和商貿服務業，以及作為基礎的高 增值的出口加工業。而提供的高質高效的中介服務不僅是區域 性的，也是國際性的，對象不只是内地及港台，也是世界各國特 別是歐盟各國及拉丁地區。— 黃 漢 強 ，1999年

對 “ 互利互補”原則的一些認識“互利互補，互相促進，共同發展”，應是澳門一一珠海一一珠江三角洲經濟關係 的指導原則，或者說是基本原則，相信毋須作很多的論證便可理解，都會贊同，因為它 反映了兩地經濟發展的客觀規律的要求。然而，在實踐中，都能全面遵循和貫徹始終 是大有問題的。正是說來容易做時難！這個原則看起來只有十二個字三句話，其中核心是“ 互利互補 ” 這四個字。“互利 互補”做得好，自然就可以起着 “ 互相促進 ” 的作用，連到 “ 共同發展 ” 的目標。如果 “互利互補”做得不好，或者違背了，就很難說得上互相促進共同發展了，最低限度不 是困難多多便是大打折扣。因此，“ 互利互補，互相促進，共同發展”，的原則關键在於 “互利互補” 。一般而言，在處理澳珠兩地的經濟關係中，能不能 “ 互利互補 ” 以及“互 利互補” 的程度如何，對澳珠兩地經濟合作的和諧與發展，都有重大影響。地區間經濟上的互利互補的基礎，是主客觀條件造成地區間經濟發展的差異，市 場商品經濟發展突破了地域界限的客觀和必然結果。現代社會的發展表明，土地、資 本、努力與企業精神，是生產的四大要素，而要最大可能地把四大要素發動起來，必須 有適當的技術、專業化分工、貨幣制度以及經濟環境等四個條件給予充分的“潤滑”和 協調。由於先天性的原因以及後天性的發育程度，各個地區對四大生產要素及四個主 要條件的擁有程度是不同的，在經濟發展領域都有自己的優勢和不足。因此，在小範 圍内鄰近地區之間以及全世界範圍內各地區之間出現經濟上的分工和存在互利互補 的要求。在正常的情況下，有分工就有互補，互補就必須互利，這也是絕對利益法則和 比較利益法則使然。澳珠之間是水陸毗連的兩個地區，自然條件、歷史條件和社會制度都有極大的差 異 ，形成兩地之間各有懸殊的優勢和不足，兩地的經濟發展都存在揚長避短，取長補短

的問題。尤其在今天，澳門正處於回歸祖國的過渡期，經 過 12年後到 1999年 12月便 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個特別行政區，特區成立後還要在 “ 一國兩制”的設計中保 持現行的社會制度和生活方式5 0 年不變。面對歷史的重大轉折以及國内外形勢的變 化，如何在今後二個相當長的時期内確保國際自由港的地位，維持社會的穩定和經濟 的繁榮、發展，是澳門今天的重要課題。至於珠海，如何在經濟落後的基礎上迅速發展 經濟，以發揮經濟特區的作用，也是首先要解決的問題。總之，澳珠今天同時處於一個 特殊的歷史時期，面對一個迅速發展經濟的任務，兩地比任何時候都迫切要求加強和 擴大雙方的經濟關係，主動合作，積極協調。回顧漫長的歷史，澳珠兩地的經濟關係，一般只限於貿易往來，珠海以其農副產品 交換澳門自產或舶來的工業品。今天如果仍然只停留在貿易關係上，顯然是不夠的， 事實上已有很大的變化，除了貿易比過去有很大的發展和充實以外，經濟關係還迅速 地擴及工農業生產、建築置業、旅遊娛樂、交通電訊、銀行金融、科技信息等領域的合 作。總的趨勢是兩地的經濟聯繫繼續橫向和縱深發展。這樣，互利互補就具有更突出 的重要性和特殊的意義。細加分析澳珠兩地各自的優勢和不足，便可發現：在優勢當中，有的是共同擁有 的，只是擁有程度不同，例如旅遊資源；有的是各自獨有的，例如珠海有比較廣闊的土 地 ；澳門則有較廣闊的出口市場。在不足之處當中，有的兩地都存在的，例如兩地都缺 少直達海外的國際通道，包括國際機場；有的是兩地各異，例如珠海缺乏資金和海外市 場 ；而澳門則缺少廉價勞力和水電的供應等。因此，兩地的經濟聯繋，既有矛盾競爭一 面 ，也有協調合作的一面。總而言之，在兩地的經濟領域和具體項目中，有的是可以互 補而且必須互補；有的可以互補但不一定要互補；有的不存在互補只有競爭。即使在 互補領域中，有的可以互補互利，有的互補而不能完全互利，有的互補難以互利，甚至 還要採取保護性措施。客觀存在的矛盾統一，反映到人的頭腦中，一方面兩地都有互利互補，合作發展的 意願；另一方面又有對互利互補合作發展的抗拒意識，特別是受地方主義、本位主義、 實用主義思想以及思想方法上主觀性片面性的影響，在實踐當中往往自覺地或不自覺 地抗拒或者違背了互利互補，互相促進，共同發展這一基本原則。

上述客觀原因和主觀因素表明，自覺地遵循互利互補的原則來強化澳珠經濟關係 以達到共同發展的目標的複雜性。四因此，要發揮互利互補基本原則的作用，加強澳珠兩地的經濟發展，目前開始以下 的工作是有積極意義的。第一、開展和加強對“互利互補、互相促進、共同發展 ” 的研究，以便對這一指導性 原則有較全面、深入和科學的認識。第二、加強對澳門及珠海兩地經濟發展的條件及其前景的研究，進一步深刻地、全 面地研究澳珠兩地經濟的關係及其合作形式，甚至可以探討兩地經濟一體化的可能性 及其意義。第三、在上述基礎上全面提出並制定兩地經濟合作的方針、政策、計劃及整體性的 發展戰略，以便兩地經濟真正協調發展，互利互補，共處共榮。原載梁釗主編：《粤澳關係研究》，廣州：廣東高等教育出版社，1994 年，第 397 - 399 頁。

“粵澳經濟關係”首次研討會的總結這次會議，作為“粵澳關係研討會” 的第一次會議，是開得好的，內容豐富，發言熱 烈，可以說是 “粵澳關係研討會” 的一個好開端。出席會議的正式代表有 3 3 人，雖然 會議只有兩天，但提交大會的論文有2 0 篇，先後在討論會上發表論文及見解的近 50 人次，對珠澳兩地經濟關係的各個主要方面提出問題和進行探討。由於是第一次，論 證和討論都是初步的，還有待於進一步的發掘與研究。然而會上提出的問題與發表的 見解，很多是有價值和富啟發性的。現在，根據我個人的理解，將大家在會上提出的問 題和意見，粗略地歸納為四個方面，算是這次討論會的總結。歸納和闡述中如有片面 和錯漏之處，請各位批評指正。一關於研究的方向與方法問題澳門與珠海是兩個相互毗連的地區，長期以來，在歷史、地理、社會等方面都有廣 泛而密切的聯繫。澳門背靠大陸，是個自由港，開發時間早，從 7 0 年代開始，經濟發展 速度與發展水平與亞洲“ 四小龍”不遑多讓。珠海正式的開發時間比較短，從 1980年 8 月成立經濟特區以來，中央特准實行特殊的政策，社會經濟面貌發生巨大的變化，與 澳門比較，具有土地與海域廣闊，農業漁業資源比較豐富，工業成本低等發展條件，但 是經濟基礎薄弱，資金短缺，國際市場聯繫少，對外發展只處於起步階段。因此，研究 澳珠兩地的經濟關係，從方向和方法上，要注意四個問題。1 .要從矛盾統一中研究珠澳兩地的經濟關係，不僅要研究兩地的同一性，看到它 們統一的、合作的一面；更要研究澳珠兩地的差異性，發現和分析它們矛盾的、競爭的 一面，從中探求兩地經濟合作和協調發展的客觀基礎及其規律性。研究社會切忌報喜 不報憂，研究珠澳兩地經濟關係亦然。2 .在研究兩地的差異性（矛盾）當中，既要充分注意兩地經濟發展條件各不同的 優劣勢，還要充分注意兩地的經濟體系和政治制度的根本差別，從而實事求是地科學 地提出與分析處理兩地經濟關係的原則和要克服的障礙。3 .珠澳兩地經濟關係並非孤立的個體，同周圍環境以及國内外的形勢都有密切的

聯繫，因此，研究兩地的經濟關係，必須聯繫到國内外經濟的發展，特別是要納入珠江 三角洲經濟一體化，甚至更高層次例如大陸港澳台經濟圈的發展戰略以及 “ 一國兩 制” 的原則來研究。4 .研究兩地關係在涉及中央及地方的有關政策時，必須十分注意 保持學術研究獨立自主的立場及其客觀性的原則。二對珠澳經濟關係的一些共識在兩天的討論中，大家對珠澳經濟關係在以下幾方面取得一致的或基本一致的意 見和結論。1. 兩地經濟關係的實質，應該是鄰居之間的互相關心，互相促進，取長補短，共同 發展的關係，雖然有矛盾，有競爭，但不應該是兼併式的，珠海的發展不是也不可能取 代澳門，不能取而代之或超而勝之。兩地經濟合作模式是既有合作，也有分工，在分工 的基礎上更好地合作，協調發展。2 .兩地經濟合作發展，不僅是人們的主觀意願，更重要的是具有客觀的基礎及必 然性。首先是澳門和珠海兩地的毗連，各有優勢和不足，兩地發展需要相互支持。可 以而且必需取長補短。其次，兩地都面對強大的日益增加的外部環境的競爭壓力，此 種壓力主要來自發展中地區特別是東南亞地區的經濟落後國家的急起直追，想方設法 吸引國外資本和搶佔國際傳統市場；也來自西方發逹國家在經濟低速發展時增長起來 的保護主義壓力，通過關稅和非關稅辦法保護市場，尤其是保護勞動密集型產品的本 地市場。再次，兩地都處於新的歷史時期，澳門是處於歷史性的過渡時期，1999年以 後便進入澳人治澳的中國特別行政區的時期；珠海今天是處於建設與發展經濟特區的 時期，因此，兩地都面對一個共同的歷史任務，繼續以較快速度發展經濟、繁榮社會的 任務。基於以上的原因，理性地建立以及不斷完善和提高兩地的取長補短、相互促進、 共同發展的關係，不僅雙方都有利，而且國家有利；利於國家的改革與開放，利於“一 國兩制” ，利於統一祖國、振興中華。3 .兩地經濟的協調和合作的層次方面，包括整體性即戰略性的，領域性即部門性 的，行業性的以及企業性的協調和合作。例如兩地基本設施、工業、農業、金融、建築、 旅遊、科技及資訊、人才培訓等部門，以及企業之間等，此外，此種合作的内容也是多向 性的，其形式和規模是多元化的，多階段性的。4 .兩地經濟合作與協調的原則，應該強調兩大主要原則：第一、互利互補、互相促

進 ，共同發展的原則。這一原則的核心是互利互補，只要做到互利互補，就比較容易地 達到互相促進的共同發展的目標。第二、維護和加強澳門的國際自由港地位，同時促 進珠海特區參與國際交換向深度和廣度發展的原則。只有堅持這兩大原則，兩地的經 濟合作才有實質的意義。5 .兩地經濟合作與協調發展的障礙。毫無疑問，加強和發展澳珠兩地的經濟合作 不僅是必需的，而且也是可能的。但是，要加強和發展兩地的合作，還必須克服一些主 觀上客觀上的困難，或者叫做障礙。第一是兩地社會及經濟制度的根本差別，因此導致兩地經濟合作意識和社會條件 都存在一定的甚至是暫時難以克服的隔閡障礙，尤其是國內體制上的問題。第二是受客觀環境的局限，一方面澳門不及香港，在經濟地位、發展水平、對外交 通、社會運作等都是如此，澳門對珠海不如香港對深圳發揮那樣的巨大作用；反過來， 珠海亦不如深圳，珠海對澳門的吸引力亦有限，因此兩地的合作便受影響。第三是主觀認識的障礙。這是上述第二個因素在人們思想上的反映。一方對澳 門的地位及作用缺乏全面深入的歷史的認識，以為大香港小澳門，重港輕澳；另一方面 也未必重視珠海對澳門經濟持續發展能起的作用。此外，就是兩地的經濟合作與協調中貫徹“互利互補 ”原則的困難。一般而言，這 項原則雙方都是歡迎的，但是，執行起來往往會出現問題。因為事情不可能如此理想 可以做到百分之百互利。例如在利方面，有的可能是 “ 三七 ” 開，或者 “ 二八 ” 開，甚至 “一九 ” 開，在互補方面也是如此，很難絕對的平衡。因此在處理兩地經濟關係時，往 往受有關人士的思想所左右。6 .要促進兩地的經濟關係，由鬆散的合作型推向緊密的合作型，今後要注意做好 以下幾方面的工作。首先，要強化兩地的合作意識。重要的問題是雙方必須正確認識利用對方的優 勢 ，發展同對方的經濟合作在自己的經濟發展戰略上的地位和作用。其中對澳門作為 國際城市的地位和作用的再認識，如何提高澳門的國際性經濟地位，從而為發展外向 型經濟過程中的珠江三角洲尤其對珠海提供必需的 “ 國際性 ” 條件的支持，是珠澳經 濟合作關係能否深入發展的一大關键。其次，積極採取措施減少和清除兩地合作關係的障礙，不斷改善兩地經濟合作的 環境和氣候，例如改善兩地的投資環境 ；正確地全面地執行 “ 互利互補 ” 的合作原則；

加強法制，提供完善的法律服務；全面開展和加強兩地經濟關係的研究等，其渠道一是 由民間推動，二是官方接觸。三對珠澳經濟關係幾個間題的爭論1.關於對澳門的地位和作用問題這個問題的爭論主要集中在澳門今天的發展條件及經濟地位能否擔負起作為開 放的珠江三角洲的國際城市的任務？有的認為完全可以且前景樂觀，有的表示懷疑， 甚至認為並不樂觀。2.關於珠澳經濟合作的必要性及意義問題比較集中的爭論是珠海的發展，是否一定要加強同澳門的合作，因為香港的國際 城市地位比澳門強大得多，而珠海與香港，只是一水之隔，交通也很方便，因此，捨近而 求遠的合作前景更廣闊，毋需如此重視同澳門合作；如果利用澳門的話，只有旅遊業方 面可以利用。因此有人認為，珠海經濟特區似乎不應強調與發展澳門互利互補，互相 促進的關係，而更多地表現出強調競爭，或取代澳門的傾向。3.關於澳門經濟合作的模式問題有三種觀點；即前沿與後院的模式，海外陣地與後勤基地的模式；自由港加生產基 地的模式。前沿與後院的模式，或稱前店後廠的模式，即澳門產業結構以第三產業為主導，大 力發展貿易、旅遊、金融、信息等一類服務性行業，著重銷售性服務；而珠海的產業結構 以第一第二產業為主導，充分利用本地資源，大力發展加工業、農業和漁業，著重生產。海外陣地與後勤基地的模式，也就是兩地一致面向海外市場。澳門充分利用其出 口的各種有利的條件，作為珠海以及珠江三角洲縱深伸入海外市場的陣地而發揮作 用，而珠海和珠江三角洲則源源向澳門提供各種資源，給予支持，同時通過澳門建立國 際銷售網絡。自由港+ 生產基地的模式，即澳門充分發揮自由港的優勢，成為珠海和珠江三角 洲西江地區以及大西南工農業產品進入國際市場的重要通道；另一方面，又可以成為 這些地區吸弓I外來資金、技術、設備的 “橋樑 ” ；與此同時，不斷提高自己的產品層次與 出口競爭能力。而珠海等地區，則成為澳門製造業的生產加工基地。4 .關於澳門工業外遷內移問題

一種意見認為，澳門工業大量外遷内移是由於澳門工業在 “ 外憂內患”的情況下 對外競爭能力削減所造成，是工業衰退的一種表現，另一種相反的意見則認為，這是澳 門工業由勞動密集型轉向資本科技密集型的過渡性表現，換句話說，是工業上升進一 步發展的表現。四 幾 點 建 議大家對今後加強珠澳兩地經濟合作提出不少建議，特別是有很多是在會上宣讀的 論文中提出的，這裡不再重複了，只是會上討論時比較突出的幾點重複一下。1 .建議成立民間的智囊團組織，定名為 “珠澳經濟社會協調發展促進會”，對兩地 經濟合作作實質性的研究和推動。2 .建議重視基本經濟設施的合作和協調，加強科學論證，例如兩地的深水港建設 問題，珠海鐵路線設計問題等等。3. 建議採取股份制的形式，擴大兩地的經濟合作與參與，例如在珠海興建企業，在 澳門發行股票，以吸引澳門的資金。4 .建議在研究粵澳經濟發展時，加強對中資機構在澳門活動的調查研究，從理論 上探討中資機構在澳門的地位和作用以指導實踐，避免投資和經營活動的不適當而引 致的矛盾。註 ：本文乃黃漢強對 “ 粵澳關係首次研討會”所作的總结原栽梁釗主編：《粵澳關係研究》，廣州：廣東高等教育出版社，1994年，第頁。

第九屆澳門社會科學年會暨第八次 粵澳關係研討會討論總結前 言今年是澳門社會科學學會成立十周年。藉此時刻，我們舉行第九屆澳門社會科學 年會暨第八屆粵澳關係研討會，前者的主題是探討社會科學與社會發展的關係，目的 是總結澳門社會科學會成立十年來澳門社會科學的發展情況；後者的主題是“珠江三 角洲經濟區與澳門”，也是八年來我們同廣東省社會科學聯合會合作開展的粵澳關係 討論的一次總結。這是一次盛會，是澳門社會科學界同內地學術界十年來攜手合作研究澳門的一次 檢閱。出席會議的專家學者有來自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北京大學港澳研究中心、上 海社會科學院、廣東社會科學院、廣東社會科學聯合會、全國暨廣東港澳研究會、中山 大學港澳研究所、暨南大學港澳與特區研究所、廣東省社會科學大學、廣東省政策科學 研究會、廣東國際經濟技術研究所、中山市社會科學聯合會、佛山市社會科學聯合會、 珠海市政策研究室、珠海市經濟學會、珠海市橫琴管理區委會等內地機構、團體以及葡 萄牙的共約3 0位學術界人士。本澳出席會議的除澳門社會科學學會會員外，還有澳 門經濟學會、澳門大專畢業人士協會、澳門大學以及澳門文化司署的專家學者。在開 幕儀式上，澳門總督代表、財政暨經濟事務司政務司貝錫安博士向大會發表演說，廣東 省社會科學院院長、廣東省社科聯主席張磊教授應邀致辭。出席開幕式的還有澳門基 金會主席盧德奇博士、澳門大學副校長周禮杲教授以及新華社澳門分社代表冼為鏗先 生，本會名譽顧問吳榮恪先生和崔樂其先生也出席了會議。在會議期間，與會學者宣 讀論文共3 6篇，並分專題展開熱烈討論。現在，我受大會委托，根據會上發表的論文和討論發言，做個簡單的小結。這個小 結只是個人意見，限於水平，如有錯漏或不妥之處，請大家批評指正。小結分兩部分。按照討論次序，先說第一部分 :珠江三角洲經濟區與澳門發展；後 說第二部分 :澳門社會發展與社會科學研究。

一珠江三角洲經濟區與澳門發展1.澳門面對的機遇與挑戰經過過去連績七屆（每年一屆）粵澳關係研討會的討論，大家對當前澳門經濟在 轉型中遇到資源缺、產品成本上升、對外競爭力下降的困難和障礙都有較深刻的了解 和共識，既是一個難逢的機遇，也是一個很大的挑戰，必須及時把握，積極對待。其中 在座的全國暨廣東港澳經濟研究會周維教授在這方面的論述，是頗有代表性的。周教 授在他的論文中指出：發展區域經濟是當今世界經濟發展的一大趨勢。粤港澳區域經濟是8 0 年代世界經濟區域集團化大潮流中湧現的一顆新星，正以 前所未有的廣度和深度快速成長，“ 港澳因素”對廣東經濟發展發揮着特別重要的作 用，與此同時，港澳經濟的發展也離不開“ 廣東因素”。港澳和珠江三角洲區域又是粵港澳區域經濟的“ 核心 ” 和 “ 龍頭”，改革開放政策 與 “ 一國兩制”構想的結合，是珠江三角洲率先起飛的奥秘。建設珠江三角洲經濟區為澳門的穩定與發展提供了機會，開拓了空間。建設珠江三角洲經濟區對澳門的經濟社會發展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因此，同在座各位所建議的一樣，周教授提出應以建設珠江三角洲經濟區為契機， 加快研究和選擇澳門跨世紀的經濟發展路向，制訂澳門經濟社會發展的中期規劃和確 定遠景目標，並付諸實施。為此，深入認識澳門的優勢，充分發揮優勢，經濟發展同珠 江三角洲經濟區對接有重大意義。那麽，澳門在發展經濟方面究竟有哪些優勢？2.澳門的主要優勢在座普遍認為，澳門的主要優勢是：自由港優勢，區位優勢，網絡優勢和歷史文化 優勢。簡稱為四大優勢。這已是大家的共識。自由港優勢。主要是指有歷史悠久的自由港制度和實行自由經濟政策3 這些制 度和政策是：自由貿易政策，保障貨物、無形財產和資本流動的自由；外匯自由政策，保 障資金的流動和進出自由；低税和免稅政策，除法律另有規定外，進出澳門的貨物不徵 收關稅。澳門的自由港優勢地位已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中得 到肯定，至少 5 0 年不變。此種優勢亦隨着澳門對外交通條件的改善而加強。普遍認

為 ，這是澳門的最大的優勢。區位優勢。首先，澳門地處於珠江三角洲的南端。珠江出海口的西岸，背靠大陸 面向海洋；其次，澳門又處於亞太區經濟發展最迅速的中央地帶。網絡優勢。澳門歷史上既是著名的東西方貿易的樞紐，今天又是“世界貿易組 織 ” 的成員以及一些世界性經濟和地區性經濟組織的成員，作為單獨的關稅地區同世 界一百多個國家和地區有着經貿關係，既有廣闊的國際經貿網絡，又在這個網絡中享 有優惠貿易的安排，同時與歐洲共同體建立了特殊的“伙伴關係”而受到支持和照顧。歷史文化優勢。這是指澳門在4 00年前已是中西文化交匯的中心，是海上絲綢之 路的一座重要港市，是天主教在亞洲最早成立的主教區，源遠流長的中西文化交流，形 成了澳門今日的中西文化交融的獨特文化色彩，整個城市就是一座中西文化融合在一 起的歷史博物館。此外，也有學者指出，除了要深刻認識澳門的優勢外，還要充分看到 澳門在中國現代化建設中可以發揮的作用。這些作用正如暨南大學特區、港澳研究所 何佳聲教授指出的：第一，澳門是中國與拉丁語系國家經濟貿易聯繫的樞紐；第二，澳門對推進中國發展和完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國際市場接軌，按國際慣例 辦事，具有借鑑作用；第三，澳門為中國組織跨國企業集團的示範基地；第四，澳門為促進東西方高新技術交流，推進內地科技產業化和科技產品走向世 界的橋樑；第五，澳門對推進海峽兩岸的經濟往來起着重要的中介作用，是探求祖國和平統 國兩制” 的示範區。3 .充分利用優勢如何充分利用澳門的優勢，發揮澳門的作用？大家認為，首先要克服利用優勢的雙重障礙：第一，客觀障礙，這是 “硬件 ” 問題，即澳門地頭細小，資源缺乏，水淺港窄等客觀 條件造成。第二，主觀障礙，這是 “軟件 ” 問題。表現有二：一是思想上對優勢缺乏正確的認 識和深刻的了解，不是誇大優勢盲目樂觀就是贬低優勢，妄自菲薄，對前景缺乏信心； 二是政策上營運的障礙，主要是政策上的缺失和營運上的阻滯和效率不高。

與會學者指出，為了克服這雙重障礙，就要不斷改善澳門的投資環境，包括硬件環 境與軟件環境，加強對發展經濟的調查研究，多方採取措施，加大利用優勢的力度。只 有這樣，就像中山大學港澳研究所雷強教授指出的，才能 “ 將潛在優勢，理論優勢變為 現實優勢”。4 .加強區域合作，推行 “ 西進戰略”因為這次研討的主題是“珠江三角洲經濟區與澳門發展”，因此在座在討論發揮 優勢時注意力都集中在區域合作尤其是澳門同珠海合作方面。北京大學港澳台研究中心常務副主任徐雅民教授提出，澳門在推行區域經濟合作 方面，可以由近及遠地分三個層次推進：第一層次，直接毗連的珠海市；第二層次，珠江 三角洲地區、廣東省；第三層次，由珠江第一大支流（西江）連貫起來的西江流域一一 桂、黔、滇、川四省區。即是說，推行“ 西進戰略”。5 .發揮區位優勢，實現澳珠對接“澳珠對接” 有兩層意思。從小區位來看，是澳門經濟同珠海對接；從大區位來 看，是澳門經濟發展同珠江三角洲經濟區域對接。當然，由小到大，由近及遠地推進。 首先是澳門珠海經濟對接。所謂經濟對接，就是優勢互補，互助互利，共同發展。因 此，在討論中，在座各位著重討論澳門同珠海合作互補關係，這是因為一方面兩地是毗 連在一起的雙城，是 “連體雙城 ” ，互補性甚強，一定要合作；實行優勢互補，優勢共建； 另一方面，過去合作不如人意，甚至教訓己經極為“慘痛”。為了實現珠澳經濟對接，在座各位除了提出兩地要在工業、貿易、旅遊、金融、信 息、交通、基礎建設等方面領域採取積極措施進行全面合作外，還着重提出研討下列四 項具體建議：( 1 ) 攜手發揮澳門的自由港優勢大家認為，自由港是澳門特有優勢，但是限於資源，澳門郤只有自由港的 “軟件 ” 而 “硬件 ”不足，缺乏能停泊萬噸輪的港口，因此普遍建議珠海從國家大局出發，支持 澳門強化自由港優勢。廣東社會科學院許隆教授提出 “ 珠澳共建自由港”，珠海租出 一個海島給澳門建外港，雙方合作經營或者合資經營都可以，務求充分發揮自由港優 勢。亦有論者認為，澳門現有九澳港亦應與珠海高欄港合作，實行優勢互補。( 2 ) 共建珠港澳大橋，開創珠澳合作新紀元。這是中山大學鄭天祥教授的創議，辦法是在珠澳間的海區上選擇一適當地點位

置，建立一人工島，作為珠港澳大橋的“三岔口 ” ，東連香港大嶼山，西接澳門，北聯珠 海。這座大橋比珠海擬建的連接香港的伶仃洋大橋更具優勢。首先是一橋連三地，效 益大；其次連接香港正在重點開發新港口、新機場的大嶼山，避免伶仃洋大橋連接屯門 而加劇當地的交通擠塞問題，香港當然歡迎，同時亦避免伶仃洋大橋因通過作為獼猴 自然保護區伶仃島所造成的困擾，可請功德無量；第三，三地受益、三地高興，合力共 建，節省投資；第四，集資容易，收效快。( 3 ) 聯合開發橫琴，建立珠海橫琴一澳門路環經濟協作區，作為珠澳合作的突破廣東省社科聯與澳門社科會於1990年聯合提出了珠澳聯合開發橫琴，建立橫琴 保稅區的建議，早已獲得支持，在這個基礎上，珠海市經濟學會田忠敏先生於去年在澳 ( 門）佛（山）經濟關係研討會上又提出了建立橫琴— 路環經濟協作區的設想，反應 亦佳，問題是如何實踐。在這次討論上，除了舊案重提外，還有提出關於橫琴，在橫琴 實行澳門政策；或在橫琴實行社會主義自由港制度；以及 “ 九九”年後將橫琴歸入澳 門，實行澳門制度等多項主張。經過討論，一般都支持建立橫琴路環經濟協作區，以此 為突破口，加強珠澳兩地合作，辦法是以珠促澳，首先爭取建好橫琴— 路環大橋。( 4 ) 成立溝通和協調組織，促進合作。鑒於過去珠澳兩地合作不如人意，缺少溝通，因此普遍認為推動兩地合作，成立雙 方與溝通/ 協調組織是非常必要的，這個組織可以是官方的，也可以是半官方的，也可 以是民間的。除兩地學者參加外，還要有兩地的工商界人士和政府官員，定期聚會。6.發展澳門經濟的建議出於對澳門的關心，在座對澳門經濟的發展也提出了不少建議，例如珠海市委政 策研究室盧桂源副主任的建議就是很有代表性的。他建議澳門發展經濟：第一，充分發揮自由港功能，把商貿搞活；第二，努力提高生產水平；第三，繼續發展具有澳門特色的博彩旅遊業；第四，繼績改善軟硬投資環境；第五，着力開拓金融、證券市場。此外，在座亦有以珠海、深圳的發展為例，建議澳門實行更開放更具競爭力的政 策，以吸引投資。

二社會發展與社會科學研究關於這個專題，內地學者多從我國社會發展與改革來論證社會科學的功能，澳門 學者則結合澳門的實踐，介紹了澳門社會科學近十年來的發展大勢。社會科學就是研究社會現象的科學，其目的不僅僅是認識社會現象，而是透過對 社會現象的研究，尋找和闡明其內在本質聯繫和規律性。因此，有學者指出，社會科學 有四大功能，即認識功能、導向功能、經濟功能和決策功能，“要在現代社會的改革和 發展中，在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中，全面地充分發揮社會科學”這些功能。關於發揮社會科學的功能，張磊教授指出，當前有兩種不足取的傾向：“ 一種傾向 是 ‘ 自我感覺良好 ’ ，對劇變的現實生活熟視無睹，無動於衷，未能理解 ‘ 左 ’的教條主 義流毒尚需進一步肅清… … 於是我行我素，固步自封，難免淪於保守、僵化。另一種傾 向則似乎相反，要求 ‘ 總體反思 ’ 和 ‘ 徹底抛棄過去的研究方法和理論’，主張專業成員 ‘ 下海 ’ ，讓社會科學 ‘ 進入 ’ 市場 ” 。因此他強調必須確認和堅持理論聯繫實際和“百 花齊放，百家爭鳴” 的方針，以此推進社會科學的改革。在談社會科學研究內容的時候，廣東省社會科學大學校長張江明教授強調社會發 展和人類發展是互相聯繫、互相推動、互相轉化的，因此，“研究社會發展與人類發展 及其相互關係，是社會科學研究的重大課題，也是具有鮮明的現實性。”澳門學者在論文中對澳門社會科學的發展作了回顧，指出澳門社會科學研究，特 別是集中以澳門社會為對象的社會科學研究是在8 0 年代中期興起的，這是澳門歷史 發展的必然。澳門 7 0 年代以後開始的經濟騰飛，帶動了社會的繁榮和進步。隨着中 國改革開放的推行，澳門又被視為中國改革開放的“ 窗口 ” 和 “橋樑 ” 。1987年簽署的 “ 中葡聯合聲明” 的實施，澳門進入了回歸中國的過渡時期，到 2 1 世紀前夕，澳門便是 中國的一個特別行政區，實施 “ 一國兩制 ” 、“ 澳人治澳 ” 。正是這種歷史的大勢，觸發 了澳門人研究澳門的學術活動。1985年 9 月 1 日，以“研究社會，服務澳門”為宗旨的 澳門社會科學學會應運而生，率先成立，堅持“科學與民主” 的精神和“理論聯繫實際 ” 的學風，開拓學術研究領域。可以說，這是澳門當代社會科學興起的一個標誌性的里 程碑。澳門大學前身的東亞大學亦於 “ 中葡聯合聲明 ” 簽署後的兩個月即 1987年 6 月 1 日開辦澳門研究所（後改為澳門研究中心），明確宣示其宗旨是 “ 立足澳門，研究 澳門社會，為澳門的安定、繁榮和發展服務”。社會科學研究亦從民間學術團體提升

到高等學術的層面。此後，喜見不同學科的學術團體如雨後春筍般地誕生，填補了法律、經濟、歷史、文 化、教育、語言、哲學、社會、公共行政等領域的空白。社會科學學會十年前設想的，成 立按學科分類的小組或分會，實際上已由這些新團體所取代、實現和發展。隨着社會 的發展，相信還會有新的學術團體出現。澳門社會科學的發展遇到不少困難，除了受到人才和研究資源的限制外，開始之 時很多方面的研究幾乎是空白，而且普遍不受社會重視。社會科學學會借助外力，首 先同内地研究澳門的機構和專家建立廣泛的聯繫，開展學術交流和合作（例如同廣東 社科聯建立固定的聯繫，定期舉行粵澳關係研討會），以及發展同香港、台灣、日本、東 南亞，葡國、歐洲、美國等學者的學術往來，邀請他們來澳門參加國際學術研討會。根據在座的發言，澳門社會科學的興起和發展有以下幾個特點：雖然起步晚，但一開始就是有組織的而且明確是為澳門社會服務，具有強烈的自 覺性，目的性和時代感。專注對澳門的社會現象和實際問題的研究，焦點對準澳門急需解決的問題，具有 強烈的針對性和實踐性。民間學術研究為主，不受官方及政治因素的約束，學術自由原則得以發揮，同時重 視同外界交流，學術思想活躍。亦有學者指出，澳門社會科學的發展雖然取得一定進展，但是還存在困難和不足。 人才和資源缺乏，社會重視不夠當然是個障礙；研究質素和學術水平有待提高；有的研 究領域如文化、社會等仍然薄弱；有的研究課題只停留於宏觀的理論而缺乏實際調查 和微觀的分析。此外，專業研究人員太少，不少學科的研究還沒有取得突破性發展。在討論會上還有學者對粵澳兩地學術交流合作提出了建議，要求改進交流的方 式，開拓交流新空間，注入新活力等，都是值得我們思考和改進的。上述總結有不當處，請批評指正。謝謝！原栽《濠鏡》，總 第 14期 7 ( 1996 ) ， 第 13 - 1 6頁。

第十屆澳門社會科學年會開幕辭各位嘉賓、各位專家學者、各位朋友 女士們，先生們：我代表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宣佈第十屆澳門社會科學年會開幕，熱烈歡迎和衷心感 謝各位撥冗光臨、親自指導。澳門社會科學學會1985年成立以來，每年在會慶之時都舉行一次澳門社會科學 年會，本着“研究社會，服務澳門 ” 的宗旨，就社會關心的重大問題進行學術性研討。 既回應本澳社會發展的要求，並藉此檢視和推動本澳社會科學研究活動，不斷提高水 平。在每屆年會中，都得到澳門政府、本會榮譽顧問和社會各界人士的支持，特別是本 澳及內地、香港、台灣和海外學術界的積極參與，趁着今天的機會，本會再次表示衷心 的謝意。這一屆社會科學年會的議題是《澳門社會與中西文化》，目的嘗試總結澳門文化 的形貌，分析澳門文化的特質，研究其精神價值。今天人類正處於世紀之交的歷史時 刻，隨着冷戰時代的終結和科學技術的迅速發展，世界正走向全球化，各國之間的關係 越來越密切，在 2 0世紀飽受戰爭威脅和禍害的各國人民，在展望 2 1世紀的時候，都充 滿了激情，希望 2 1世紀是“和平、穩定、繁榮” 的新世紀，大家都在尋找求同存異，和平 共處、共進、共同發展的模式。因此，具有此種特質的經過四個多世紀凝聚和考驗的澳 門文化，越來越受到世界有識之士的重視和推崇。今天我們相聚一堂探討澳門文化，不僅是應本澳社會發展的需要，也是 “ 九九”回 歸以後實行一國兩制澳人治澳、保持資本主義制度和生活方式五十年不變的需要，而 且對世界在2 1世紀實現和平、穩定、繁榮的理想亦有相當價值。我相信，有了各位寳貴的支持和參與，這屆年會一定取得成績，為今後進一步研究 澳門文化以及創建“澳門學” 奠定良好的基礎。祝各位身體健康，事業進步謝謝！黃漢強原載《濠鏡》，總 第 1 5期 11 ( 1997 ) ， 第 1 頁。

第十一屆澳門社會科學年會暨第十次 粵澳關係研討會開幕詞各位領導、各位學者專家、各位朋友 女士們、先生們：第十一屆澳門社會科學年會暨第十次粵澳關係研討會現在開幕了。本人謹代表 澳門社會科學學會熱烈歡迎各位光臨，並致以衷心的感謝。本次會議的題目是粵澳攜手合作邁向廿一世紀一一粵澳關係十年研討的回顧 與展望” 。我認為，今天大家聚首一堂討論這個問題，是十分有意義的。在座各位從 北京、廣州、佛山、肇慶、中山、深圳、珠海、香港等地來到澳門，而且都是知名的學者專 家和學術機構的領導人，同我們一起研討，就充分說明這個議題的重要性。因此本人 相信，在新華社澳門分社副社長宗光耀先生，廣州市社會科學聯合會主席、廣東省社會 科學院院長張磊教授，廣東省社科聯副主席梁渭雄教授，廣州市社科聯主席、廣州市社 會科學院院長李權時教授，前輩周維平教授，許隆教授，李華杰教授，雷強教授和各位 嘉賓，以及本會各位榮譽顧問的直接指導和積極參與下，這次會議一定開得好，開得成1988年 1 月 1 5 日，中葡兩國政府關於澳門問題的聯合聲明生效，澳門社會進入 了回歸祖國的過渡時期。同年春天，澳門社會科學學會與廣東省社會科學聯合會的負 責人有感於形勢的需要，有必要加強粵澳關係和合作，以促進兩地經濟、社會的發展， 特別是促進澳門的平穩過渡和順利回歸，遂聯合成立 “粵澳關係研討會”，每年舉行一 次會議，輪流在兩地舉行，就區域合作和澳門發展的特殊問題，組織兩地的學者專家研 究討論。十年來我們在廣東當地舉行珠海— 澳門、江門— 澳門、中山一一澳門、佛 山— 澳門的區域關係與合作會議，又在澳門舉行以澳門的地位和作用的再認識、澳 門過渡時期及“ 三化 ” 問題、珠海澳門聯合開發橫琴等為題的專題會議，通過這些會議 和研討，在粵澳關係與合作的領域中，無論在理論上實踐都取得一些成績，在推動學術 交流與合作方面，也起到積極作用，積累一些經驗，當然也有不少缺點甚至失誤。

轉眼之間，十年過去了。當今世界正處於新舊世紀交替的歷史時刻，預期新世紀 將是和平代替戰爭，合作代替對抗、繁榮和發展代替貧窮和落後的世紀。剛剛結束的 中美首腦會談及發表的聯合聲明，更增強世界人民對 2 1 世紀的希望和信心。為迎接 新世紀的到來，不久前召開的中共十五大己經制定了中國跨世紀的發展綱領。而正是 在 1999年 12月 2 0 日世界將要邁進新世紀之際，澳門即回歸祖國，實現“一國兩制”澳 人高度自治的構想，這是繼香港回歸之後中華民族又一盛事。所有一切，都預示着粵 澳關係的發展及兩地的合作，時間更加有利，空間更加廣闊，要求更多更高。已經有十 年歷史的“粵澳關係研討會 ” 。應該怎樣作出回應，將我們的研討推上一個新台階？ 這就是我們會議面對而且需要很好地解決的問題。本次會議的目的，顧題思義，就是總結“粵澳關係研討會”過去十年的研究成果和 經驗教訓，在今後新的形勢下，面對新情況、新機遇、新挑戰，將粵澳關係的研討活動深 化下去，開拓新的前景。因此，這是一次承前啟後，繼往開來，旨在開拓未來的會議。為了達到會議的既定目的，開會的安排上也作某些改變。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及廣 東省社會科學聯合會將共同向大會提出一個主題報告，然後用一日的時間圍繞主題報 告提出的問題進行討論、補充和修改。至於學者提出的論文，與主題有關的，會議盡量 印發，同時希望作者結合主題報告發言。我們希望大家都有機會發言，就會議的主題 發表意見，通過比較充分的討論，集思廣益，得出結果。最後，本人再一次感謝各位的光臨，同時感謝各位在過去十年對“粵澳關係研討 會 ” 的支持和貢獻，希望各位為“ 粵澳關係研討會” 開拓未來繼續作出貢獻。本人還要感謝有心參加這次會議因為臨時有事或其他原因未能出席的專家學者， 如對“粵澳關係研討會 ” 有很大貢獻的張江明教授、梁釗教授，以及表示關心和支持 “粵澳關係研討會” 的新朋友，我們希望和歡迎他們的繼續參與和支持。謝謝！黃漢強原載《濠鏡》，總第 16期 11(1998)，第 1 頁。

第十三屆澳門社會科學年會暨第十二次粵澳關 係研討會“兩岸四地社會科學界迎澳門回歸暨 區域合作”開幕辭各位嘉賓、各位專家學者：第十三屆澳門社會科學年會暨第十二次粵澳關係研討會現在開幕了。我謹代表 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對來自兩岸四地的學者、專家及貴賓們表示熱烈的歡迎和衷心的感 謝。護督黎祖智博士在繁忙中撥冗蒞臨大會指導，我們倍感榮幸。這次研討會主題是“ 兩岸四地學者喜迎澳門回歸暨區域合作”，是順應四地社會 科學界的朋友的心意和澳門發展需要提出來的，因此受到廣泛重視，協助我們主辦這 次研討會的除本會的老朋友廣東省社會科學聯合會外，還有廣東省高等教育廳、華南 師範大學澳門研究中心和澳門世界貿易中心有限公司，並得到澳門合作與發展基金 會、澳門文化司署、澳門基金會、海島市市政廳、東方基金會及本會前榮譽顧問何厚鏵 先生，本會榮譽顧問黎祖智博士、馬萬祺博士、崔德祺博士、何鴻燊博士、盧德奇博士、 吳福先生、吳榮恪先生、崔樂其先生等的大力支持和贊助，在此，本會同仁深表謝忱。澳門快於今年1 2月 2 0 日回歸祖國，建立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實行 一國兩制，澳人治澳，高度自治，這是中華民族繼香港回歸後又一盛事。踏上新里程， 開創新時代，建設新澳門，這是擺在 4 0 多萬澳人面前的重大歷史使命，也是全國人民 的共同願望。澳門回歸在世紀之交，新世紀是知識經濟的世紀，是經濟全球化的世紀， 對澳門的發展來說，回歸與新世紀的到來，都是嚴峻的挑戰，同時又是大好的機遇。在 回歸和新世紀的到來前的160多天的今日，四地社會科學界的學者專家聚首在濠江， —方面表達歡欣迎接澳門回歸之情，另一方面共同研討澳門回歸後如何推進區域合 作，提昇國際競爭力，創造美好明天的措施和建議，這是各位對澳門未來的積極支持， 情深一片，意義不一般。各位都知道，澳門是微型經濟體，資源貧泛，人口不多，科技力量更單薄。因此要 把握機遇，迎接挑戰，創建新澳門，除了要發揮自身的優勢，自強不息，知難而進外，還

必須借力發展。借力，首先必須借內地之力，香港之力、台灣之力，就是推進區域合作， 澳門的經濟發展史就是一部借力發展的歷史。澳門回歸後實行一國兩制，澳人治澳， 為今後借力發展提供了非常有利的條件，為推進兩岸四地的區域合作，開創了新的動 力和新的空間，總結借力發展經驗，研討在新的條件下在區域合作中的地位和功能，提 出推進區域合作的新建議，這是本次研討會追求的目標。在學術面前人人平等，堅持理論聯繫實踐的原則，發揚科學與民主的精神，各抒己 見，百家爭鳴，不怕辯論，開展既務實又創新的討論，這是社會科學發展不二之途。我 們相信，這次會議在來自北京、南京、上海、陝西、廣西、廣州、汕頭、肇慶、佛山、中山、深 圳、江門、珠海以及香港、台灣等地7 0 多位專家學者和本澳學者及社會人士的積極參 與共同努力之下，遵循社會科學發展的規律，認真研討切磋，定能開出新意，開出成果祝大家身體健康，精神愉快！謝謝各位！黃漢強原載《濠鏡》，總 第 17期 9 (2 0 0 0 )，第 4 8 頁。第十三屆澳門社會科學年會暨第十二次粵澳關係研討會“兩岸四地社會科學界迎 澳門回歸暨區域合作” 出席者合照，1999年7月11日 .

我對經濟全球化與兩岸四地經濟整合的一些思考經濟全球化是資本主義社會化大生產及市場經濟高度發展的產物。此種發展既 有它的規律性，是源於資本本性的衝力推動。馬克思在一百多年前已經揭示：資本的 本性是追逐最大利潤，資本的觸角伸向世界每一個角落，作為資本人格化的資產階級 因此奔走世界各地由於開拓了世界市場，使一切國家的生產和消費都成為世界性 的了。” “ 由於一切生產工具的迅速改進，由於交通的極其便利，把一切民族甚至最野 蠻的民族都捲入文明中來了。” 然而，在馬克思那個時代，由於科技發展水平的局限， 交通往來及訊息傳遞還十分落後和費時，資本輸出和商品流通仍然受到地域與時間的 阻隔，生產社會化與市場經濟的演進比較緩慢，經濟全球化處於始初階段，後來又受到 兩次世界大戰的挫折。只是進入2 0世紀 9 0 年代，以資訊科技為龍頭的高新科技飛躍 性進步，運輸通訊技術在高水平上層出不窮的創新，衝破了時空的間隔，“ 流動空間 ” 正取代“ 區域空間” ，世界也變成了地球村了，資本、商品和訊息的流動無遠弗屆，科技 的大躍進成就了經濟全球化，是經濟全球化的催生劑。另一方面，經濟全球化也不是完全自發演變的過程，而是受到資產階級的主導，也 如馬克思指出的：資產階級“迫使一切民族— 如果它們不想滅亡的話一一採用資產 階級的生產方式；它迫使它們在那裡推行的所謂的文明制度，… … 。一句話，它按自己 的面貌為自己創造出一個世界。” 今天，國際大資產階級集團的跨國公司及美歐資本 主義大國特別是美國主導和操控了全球化，他們通過經濟霸權成立諸如國際貨幣基金 會、世界銀行和關稅貿易總協定（後來改組為世貿組織WTO) 等國際經貿組織，以及制 定一套符合他們利益的國際經貿遊戲規則和制度安排。這一套遊戯規則和制度安排， 不僅符合他們特別是美國的經濟利益，還符合他們的政治利益和文化利益，實現全球 資本主義的戰略。有學者曾經警告說，在美國主導的經濟全球化浪潮中，不僅包含了 美國蓄意設置的種種改革陷阱，威脅到了發展中國家和中國的經濟安全和改革，而且 還直接威脅到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因此，經濟全球化的前景有兩種可能：一是多極 雙向發展，達到國家不分大小，經濟實體不分強弱，民族不分彼此，都能互相尊重，和平 共處，都能分享應該分享到的經濟全球化的成果；一是單極單向發展，南北貧富差距擴

大，國際間的不平等和不公平加劇，小國弱體被迫或者不知不覺地堕入西方的“改革 陷阱” ，不得不交出自己的經濟主權，甚至完全喪失國家的主權，美國“成為世界唯一 享有完全經濟主權的國家 ” ，從而徹底實現霸權而主宰世界。因此不無憂慮:全球化 將世界導向何方？總之，經濟全球化是一個複雜的充滿矛盾的過程，也是世界國際化與民族化交錯 的過程，交織着經濟、政治、文化的因素。由於它的規律性和普通性，各國都自願或不 自願地參與這個過程，在參與中尋求發展和富裕，否則別無出路。然而由於它受資本 大國的主導和操控，是資本強國從經濟、政治、文化方面解除經濟弱國自我保護屏障在 全球推進資本主義化的戰略工具，經濟全球化實質上是一場沒硝煙的戰爭，或如北京 有學者說是一場隱蔽的經濟“軟戰爭 ” ，而美國隱蔽的經濟戰炮口，正暗中瞄準中國的 經濟命脈，威脅着中國廣大人民的切身利益。有感於此，中國國家主席江澤民於2000 年 6 月 9 日在全國黨校工作會議上講話中便提醒全國人民：“西方發達國家力圖主導 經濟全球化，發展中國家總體上處於弱勢，如果沒有正確的對策就會落入更加不利的 地位 ” 。美國的頭面人物亦不諱言，前總統克林頓於他在位時發表過一篇題為《中國 的機會和我們的機會》的文章，評價美國參議院高票通過給予中國正常貿易關係法案 的意義時指出：“ 中國在今後十年以至更長的時間中如何演變：她是抗拒全球化，還是 駕馭之，… … ”他的國家安全顧問在《外交事務》中發表文章對克林頓的說法作進一步 詮釋 : “談妥世貿，加上國會通過美中貿易法案，是美中關係在1979年關係正常化以來 最具建設性的突破。這使中國與以法律為基礎的國際制度更加密切結合，也促使她在 內部作出改變。為了進入世貿，中國必須加速拆散共產黨掌權的那些國營企業，… … 而中國領袖也不得不在政治改革方面作出一些困難的選擇。"這就是全球化對中國提出的挑戰，同時也給我們提供發展的大好機遇。既如此， 順應潮流，我們兩岸四地無可避免地而且早已作出了參與經濟全球化的抉擇，“明知 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迎接挑戰。今天關鍵問題是，在全球化的大潮中，我們四地如 何因應制定正確的對策，迅速提升國際競爭力，趨利避害，化被動為主動，把握沖浪、駕 馭沖浪？提升和發展四地的區域合作，加強四地之間的經貿聯繋，實行優勢互補、平等 互利、資源分享、經濟共榮的原則，充分發揮合力作用，應該列為一項重要的且富戰略 性的對策。事實上，經濟區域和區域經濟，同經濟全球化一樣，都是生產社會化和市場經濟發 展到一定階段的產物，與經濟全球化相輔相成，對立統一。隨着經濟向全球化推進，經

濟區域亦會由少變多、由小變大、由弱變強，區域經濟合作亦由淺入深，由粗放走向集 約，由低級走向高級，最後達至一體化。相信兩岸四地組合的經濟區域及進行的經濟 合作，也沿着這個軌跡發展。當前是在新的形勢下四地如何按照區域經濟合作和原則 進行經濟整合？新形勢之一 :大陸和台灣即將加入世貿組織，四地都是世貿組織的成員；新形勢之 二 :香港和澳門已回歸祖國，實行 “ 一國兩制 ” 澳人治澳、港人治港、高度自治的方針， 港澳同台灣的關係，已是兩岸關係的特殊組成部分；新形勢之三：民進黨上台，台灣變 天，陳水扁政府至今還不承認9 2 年兩岸達成的雙方都堅持一個中國的共識，兩岸矛盾 加深加劇。在上述形勢下整合四地經濟，經濟上有利因素增加了，同時政治上遇到更大的障 礙。最近，由中國國民黨副主席、前行政院院長蕭萬長與台灣2 0 家重量級企業集團的 負責人聯合發起籌組的“ 財團法人兩岸共同市場基金會 ” ，已於 3 月 2 0 日正式成立， 其宗旨是推動建立兩岸共同市場。蕭萬長為此發表了《兩岸共同市場，創造經濟雙 贏》的文章和講話，“希望所有關心台灣永績發展、兩岸永久和平，以及懷抱世界村理 想的朋友，共同參與、共同貢獻 ” ，“ 讓兩岸人民能夠共同發展、共享繁榮”。而另一方 面，台灣執政當局仍然抱着“ 戒急用忍” 的破爛，不肯開放兩岸“ 大三通”。就是最好例 子。看來，兩岸四地在此種形勢下整合經濟，提升經濟合作的層次必須在發揮上述有 利因素的同時，消除不利因素的阻隔，才可能大有作為。目前而言，四地的經濟合作還 是要順其自然發展，但也要積極推動，特別要推動廢止“戒急用忍” ，早日 “ 大三通”，要 迫使台灣當局承認“ 九二共識 ” ，重開談判，以此為基礎，實現兩岸經貿關係正常化，帶 動四地經濟合作的發展和提升其水平。從中程和長程來看，還須按照市場經濟規律和 區域經濟合作原則，根據四地社會制度的差異和經濟體大小以及資源多寡的懸殊的實 際，制定可行的經濟整合策略和發展目標，例如經濟圈、自由貿易區、共同市場等，逐步 建構和完善相應的規範和機制，予以引導和推進。如此經營，相信中華民族因此暢遊 於經濟全球化的大潮而乘勢前進，屹立於世界民族之林而根深葉茂，永葆春綠！2001年 3 月註:摘自黃漢強的手稿

澳門發展與區域合作一 借 力 發 展 、迎接挑戰澳門回歸祖國在世紀之交，成立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踏上新歷史新 里程，這是中華民族繼香港回歸後又一盛事。新世紀是和平、合作與發展的世紀，是知識經濟與經濟全球化的世紀，是知識與科 技創新的世紀。澳門的新里程是實踐“ 一國兩制 ” 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的新里程，是開 創新時代建設新澳門的新里程。在新世紀中，順利而又出色地完成這個新里程，是擺 在 4 0 多萬澳門人面前的光榮而重大的歷史使命，也是全國人民的共同願望。澳門是 個微型經濟體，地域狹小，資源缺乏，科技單薄，加上回歸建立特別行政區之初，又面對 着復甦經濟、整治社會治安、理順政府運作，提昇基本制度水平和公務員素質的難題， 澳門人的歷史使命既光榮又重大，也是歷史提出的嚴峻挑戰，其複雜性與高難度可想 而知，必須有正確的估計和堅韌不拔的奮鬥精神。事實上挑戰與機遇從來就是並存的，既是嚴峻的挑戰，也是難得的機遇。因為知 識經濟與經濟全球化的發展，為澳門經濟發展提供新的增長點和新的發展空間。知識 經濟與實物經濟不同，是以知識的生產和應用為本的經濟，其特點是大量消耗腦力勞 動和較少的物質資料，產出的知識產品數量是與投入的腦力勞動成正比例，相對而言， 發展毋需巨大的物質資源、勞力資源和廣闊的土地，只需密集的知識和較少的物質，不 是以企業規模而是以科技創新取勝，因此為缺乏資源的微型經濟體提供新的持績發展 的良好機遇。另一方，“一國兩制” 的優勢亦為澳門提供新的發展空間和動力。因此， 機遇是十分有利的，甚至是空前的，問題是如何把握和利用，迎接挑戰。這就是要制訂 一套符合世界潮流、周邊地區客觀環境以及澳門主觀條件的經濟及社會發展戰略，大 力推進區域合作。關於澳門經濟、社會發展戰略，十多年來，澳門本地朝野以及内地特別是廣東學術 界都做了不少研究工作，時至今日，基本上逐漸形成共識。在這個基礎上，澳門大學澳 門研究中心與北京大學港澳研究中心聯合成立的“ 澳門經濟、社會發展戰略研究”課

題小組，經過兩年的調查研究，今年四月提出的澳門研究、社會發展戰略是：“繼績依 靠和加強與香港和内地的緊密聯係，近中期（1 0 - 1 5 年 ）力爭成為亞太地區一座有特 色的現代化的以第三產業為主的旅遊博彩和娛樂城市，以及周邊地區的後勤支援基 地 ；遠期成為區域内的國際性的綜合旅遊和商貿服務城市。”無論是澳大北大聯合課題小組提出的還是其他機構和學者提出的澳門經濟發展 戰略，無一不考慮澳門在區域經濟中的地位和作用，無一不力倡區域合作。澳門基於 自身環境的先天不足後天失調，自力更生受到極大的局限，在知識經濟和全球化大潮 中，借力發展加強區域合作是不被浪潮衝倒而保持航速到達彼岸的唯一道路。澳門同内地（尤其是廣東地區），同香港、同台灣都有地緣、親緣、史緣的關係。澳 門的發展，無論過去、現在或者將來，都離不開而且依賴内地因素（廣東因素）和香港 因素，近十年來澳台關係的發展表明，台灣因素也起重要作用。中國內地改革開放以來，内地因素對澳門社會穩定和經濟發展越來越重要，它是 澳門賴以生存和發展的腹地和後方，保證了澳門必需的生活資料、生產資料以及資金、 勞力、技術的供給，亦提供了伸延至內地發展的廣闊空間。澳門與內地的貿易額，從 1979年的 5 .4 2 億元（澳門元，下同）增 至 1998年的 62. 4 9 億元，增 加 1 0 .5 倍，躍為澳 門第三大貿易伙伴。在澳門外來資本中，中資（內地資本）居首位，在金融、貿易、旅遊 及房地產業中的比重佔30 - 70% ，開設企業2 ，0 0 0多家，資本總額估計多達900億元。 而澳門在內地的投資，1998年底累計有 6 ，0 0 0個項目，投資協議資金總額超過 9 0 億 美元，實際投入33 .0 4 億美元，在內地吸引的外資中排列第10位。澳門與香港只一水之隔，唇齒相依，休戚與共，香港因素對澳門經濟發展的幫助和 推動作用極其重要，不可取代。澳門在很大程度上正是吸引香港的資金、技術來發展， 同時亦充分利用香港對外交通基礎建設和世界四大中心（金融、貿易、運輸、資訊）的 地位、設施和網絡，強化自己的競爭力和擴大對外活動的空間。據不完全的統計，澳門 出口加工業中，大約 60%左右是從香港轉移過來或港商在澳新開設的；對外貿易中， 香港是澳門的最大的貿易伙伴，進口中有 30 - 4 0 % 是從香港進口，出口中對香港的出 口佔第三位。至於越洋的進出口，大部分貨物都經香港轉口。在旅遊及博彩市場中， 香港為第一客源，佔來澳遊客總數 7 0 % 以上。在房地產市場中，香港買家佔 60% 左 右。在貨幣流通中，港幣亦約佔 60% 。至於澳門居民中，有 1 /4大 約 1 0萬人同時持 有澳門和香港身份證的，今天的澳門，已成為香港市場伸延和補充的城市。

2 0 世紀 9 0 年代以來，澳門與台灣的關係也日益密切，特別是兩地機場通航以後， 距離大大縮短，只 需 1 小時又 2 0分的航程，加上澳門對台灣客實施免簽證入境的措施 和 “ 一機到底” “ 一票到底” 準直航到大陸的政策，往來兩地或兩岸都十分方便，對兩地 的經貨關係的發展起着促進作用。例如兩地貿易總值，1987年僅為 2 ，3 3 0萬美元， 1998年 3. 6 0 8億美元，增 長 1 ，548 .5% 。（台灣“財政部統計處” 資料）台灣來澳旅客， 1988年 84，076人 ，1997年 906，740，增 長 1，078%。（澳門統計暨普查司資料）關於台 灣商人在澳門的投資（主要是在旅遊、工業、商貿及房地產行業）估計超過 10億港元。由此可見，通過區域合作特別是兩岸四地的區域合作借力發展對澳門經濟的必要 性和重要性。二澳門實行區域合作的可能性及其取向澳門所以能夠實行區域合作借力發展的戰略，是因為澳門自身擁有多項優勢，對 外力有一定吸引。這就是 : 1 .區位優勢；2 . 自由港優勢；3 . 對外商貿網絡優勢，其中 包括歐共體的伙伴關係的優勢；4 . 東方 “ 蒙地卡羅 ” 的國際名牌優勢 ；5. 歷史文化優 勢 ；6. “一國兩制 ”優勢。其中區位優勢、自由港優勢和 “ 一國兩制”優勢最富吸引和 便於爭取外力。無論在粵港澳大三角經濟區域中還是在兩岸四地的大中華經濟區域中，澳門都不 是中心城市，而是邊緣城市，處於中介地位，難以發揮輻射作用。但又不是一般邊緣小 鎮 ，而是背靠大陸面向世界的中國南疆的自由港，是具有四百多年歷史的東西方貿易 樞紐和中西文化交匯之地，今天最具優勢的功能是作為中國對外的 “ 橋樑 ” 和 “ 窗口 ” 提供中介性的服務，包括綜合旅遊服務和商貿服務，借助内地、香港及台灣的資源，資 金、科技、人才等優勢，推動各行各業創新，改進技術和方法，酌情發展以科技為本的高 增值的綜合旅遊和商貿服務業，以及作為基礎的高增值的出口加工業。而提供的高質 高效的中介服務不僅是區域性的，也是國際性的，對象不只是内地及港台，也是世界各 國特別是歐盟各國及拉丁地區。澳門推行經濟合作，實行周維平教授提出的“近靠遠交 ” 的策略，根據不同情況有 針對性地，有分別地發展專項的合作關係。例如同廣東和香港，建立粵港澳大三角旅 遊區，利用三地各有特色的旅遊資源，組合豐富多彩的旅遊項目，如香港購物遊、澳門 娛樂遊、廣東及内地嶺南文化（中華文化）遊和錦繡河山遊等。這個大三角還可以利

用澳門的國際機場的“ 準直航” 同台灣聯網成兩岸四邊旅遊區，加上一項台灣寳島遊。又如同廣州合作實行優勢互補，在澳門建立科技產品脾化區和高新科技轉移中 心，前者將内地的高新技術產品在澳門孵化為商品，推向國際市場；後者將內地高新科 技轉到海外或者將海外高新科技轉入内地。再如同台灣合作在澳門建立台灣工業區 或者使澳門成為珠江三角洲台商企業服務基地。澳門同珠海兩地相連，更應提升和加強兩地的互補合作共同發展的關係，特別是 在交通基本建設和開發海島方面，例如共同開發靠近澳門的橫琴島，建成匯粹中西文 化的“ 國際特別旅遊區”。澳門同香港是中國的雙生子，早已形成了不可分割的自然組合。澳門回歸後，兩 地都實踐 “一國兩制” ，關係必然更加密切，相依相助也必然加強，兩地合作將會趨向 經濟一體化，即 ‘‘在兩個特別行政區獨立運作，保持各自經濟多元發展的前提下，建立 一個有機的合作體系，讓經濟要素得以在更大的範圍内自由流通和合作配置，互補互 利，從而獲得更高的經濟效益。” （澳門大學、北京大學聯合課題組:《提升澳門競爭力 戰略研究報告》)。澳門還有一個已存在的國際性的區域合作及一個潛在的國際性的區域合作。前 者是同歐盟的合作，早已提到日程上，並簽了建立伙伴關係的合作協議，問題是推行不 力，成效不高。後者是同拉丁語系區域的合作，雖然還未完全擺上日程，但潛力很大。 澳門同兩個國際區域的合作，都須加大力度去推動，特別是同歐盟的合作，可以分別聯 合内地和台灣來發展。目前澳門已在歐盟總部布魯塞爾設有經貿代表處，歐盟亦在澳 門設立亞洲唯一的歐洲資訊中心。三發展區域合作的原則和措施發展區域合作，需要遵循以下三大原則：一是優勢互補、分工合作的原則。無論是粵港澳三地還是大中華四地，在自然條 件及社會環境方面都有共同之處也有相異之點，發展經濟各有優勢也各有弱項，因此， 區域合作須建立在優勢互補、分工合作的基礎，唯有優勢互補，才能達到分工合作提升 四地競爭力的結果，生產要素的交流，資源獲得最有績效的利用和避免浪費，形成更高 的生產力。四地的比較優勢，相對而言，内地是地大人多資源豐富，科技實力雄厚；香 港是四大國際中心 : 金融中心、貿易中心、交通中心和資訊中心；澳門是旅遊博彩勝地、

自由港及歐盟伙伴，經營成本亦比港台低；台灣擁有較充足的資金、技術和較先進的科 技力量。因此，粵港澳的互補合作歷史悠久，8 0年代內地、台灣相繼開放，四地的區域 合作得以發展和擴大，今天，只是台灣因政治因素對大陸的開放還有不必要的限制而二是互利互助，共同發展的原則。區域合作，優勢互補，必須是互利的，同時也是互助的。互利就是對參與區域合作的任何一方，都是有利的，都不能受到損害。不過， 不等於利益均等，除了共同組織股份公司按股分紅者外，雙方的受益不一定各佔 50% 。因為兩地的合作是為了優勢互補實行地區分工提高生產力，限於兩地條件不 同，利益很難完全“ 五五”分脹，很可能是 “ 四六” “三七 ” 甚至 “ 一九 ” 分賬。在此種情 況下，只要對一方沒有造成損害，為了逹到互助實現共同發展的目標，也應推動這項合 作的。總之，既然兩岸四地或者粵港澳大三角，都有地緣、親緣，在區域合作中，既講互 利又講互助，是不能因利而忘義的。三是“ 一國兩制”平等協商的原則。前述三地或者四地的區域合作，都存在“一國 兩制” 的問題，即使内地同台灣的合作或者港澳同台灣的區域合作，也是 “ 一國兩制”。 一國就一個中國，兩制就是兩種不同的政治經濟制度。因此都必須堅持一個中國的原 則，互相尊重、互不干預的原則。内地同港澳的合作，更須按照 “基本法 ” 的規範，平等 協商、互相尊重、互相協調，互相配合。澳門加強區域合作，不僅要在軟件方面（法律和政策方面）繼續不斷完善，還要在 硬件方面（對外交通基礎設施）不斷作出配合，充分發揮區域的中介作用和自由港的 功能。首先，擴建深水港。澳門雖是自由港，但由於沿海水淺，沒有深水港口，最 近 10年 才修建的最深水的路環港，也只有 - 5 米水深，只能停靠 5 ，0 0 0噸以下輪船。但在東 邊海域 10公里處有一深水槽，- 1 0 米水深，有集團已計劃在該處海面上建深水碼頭， 停泊萬噸海輪，如計劃實現，自由港便能發揮應有的作用。此外，亦有學者提出建議， 澳門回歸以後可向珠海租借附近的深水海島，例如東南面的牛頭島建大型深水港，效 益大投資小。不過由於涉及“一國兩制” 問題，是否可行，還有待研究。其次，修建 “港澳珠” 大橋，跨越伶仃洋，一橋連澳門、香港、珠海三地，同時在珠海 和澳門登陸後，分別同珠江三角洲西部地區的鐵路網及高速公路網連接起來，既有利 於三地往來，同時可以將區域合作伸延至珠江三角洲西部地區以及西江流域和内地西

南地區，極大地擴開活動空間，提高區域合作的效益和競爭力；另一方面亦大大有助於 “一國兩制”在港澳的實踐，跨海大橋不僅是一座推動區域合作的橋樑。同時也是一 座推動祖國統一大業的橋樑。港澳財團和珠海政府都有計劃在伶仃洋上修築大橋的 計劃，提出了多個方案。只要三地遵照區域合作的原則進行磋商協調，對各個建橋方 案進行科學和民主的論證，不難找出一橋連三地，三地共建共享的理想方案來，及早施 工0第三，興建對接珠海伸向内地的基礎工程。例如北京至珠海的京珠高速公路正在 修建，連接廣州、茂名、佛山至珠海的廣珠鐵路也在籌建中，這兩大縱貫南北及溝通西 部的交通幹線，澳門需要分別興建對接工程將兩大幹線引入，目前有些接駁工程正在 進行，其中有珠澳共建的連接澳門路環和珠海橫琴島的蓮花大橋，將於 9 9年 12月澳 門回歸前建成，而珠海也在加緊完成橫琴至灣仔的大橋。這樣，澳門通過這兩條大橋 接駁京珠高速公路直達北京。此外，珠海正在興建與澳門接壤的拱北新海關大樓，澳 門也須相應地增加關閘的出入境通道和設施，以適應回歸後交通流量增加的需要。第四，澳門原有的對外交通網絡設施，如國際機場、往來港澳客貨運輸系統以及電 訊系統等，都應為促進區域合作的需要提其服務的能量和素質。上述的對外交通基礎工程如能興建或者改善，無疑必將拯大推動區域合作，極大 地提高澳門的發展空間，極大地提高競爭力，這是達致把澳門建成為區域的國際性綜 合旅遊服務和商貿服務城市不可缺少的。不過，興建這些基礎工程，必須有關地區之 間做好協調和協作，因此，成立粵港澳三地基建協調委員會也是十分必要的。註：本文為黃漢強於1999年 7 月參加 “ 第十二次粵澳關係研討會” 的論文。原載《濠鏡》，總 第 17期（2000)，第 53 - 5 6頁。

關於粵（珠）澳合作開發橫琴島的一些思考根據 2000年 9 月粵澳兩地首長達成粵澳共同開發橫琴的共識，廣東省政府發展 研究中心“橫琴旅遊開發協作區” 課題組於 2000年 4 月 2 7 日提出《設立橫琴旅遊開 發協作區研究報告》（下稱 “ 研究報告 ” ）並於 5 月 1 4 日至 1 5 日在珠海舉行“研究報 告 ”專家論證會。會後本人邀請幾位學者成立 “ 粵澳合作開發橫琴（澳門）課題組 ” ( 下稱“ 澳門課題組” ）在 “研究報告 ” 的基礎上，對粵（珠 ）澳共同開發橫琴島作進一步 的研討，於 2001年 6 月提出了 " 建議” 。現將 “課題組” 的“ 建議”作簡略的介紹。一 統 一 認 識 、提高理念、政策創新澳門已經回歸祖國，國家在澳門推行 “ 一國兩制 ” 澳人治澳、五十年不變的政策。 在這個新的歷史時期，粵（珠 ）澳兩地進行的合作，既不同於 1999年以前的粵（珠 ）澳 合作，也不同於今日內地兩個地區、兩個城市之間的合作，而廣東省或其中一個地區 ( 例如珠海）同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合作，是一國之內兩制的合作。合作的目的不僅是 兩地之間經濟發展上的一般互利互補，而是有更高的全局性的目標和使命，這就是支 持和協助今天在發展中處於“ 先天不足、後天失調” 的弱勢澳門，確保其 “ 一國兩制”澳 人治澳的國策完全成功，以推進國家和平統一大業。這就是說，粵（珠）澳的合作比一 般的區城合作站得更高看得更遠，因此必須立足於有力地支持和襄助澳門特別行政區 成長和健壯，從擴大 “ 一國兩制 ” 的積極影響和實現國家和平統一的全局出發，促進澳 門社會穩定和經濟繁榮；同時也要促進粵（珠 ）外向型經濟的發展。歷史的教訓是：只 有把兩地對合作的思想認識統一和提高到這個全局性的總體目標，將兩地在合作中的 定位和各自的責任放在這個框架内，才能適時地破除過去困擾兩地合作多時的狹隘的 短視的地方主義實用主義的舊觀念，樹立與時共進的新理念，才能大膽進行政策創新， 實施充分發揮兩地資源組合和兩制優勢互補的創新措施。沒有這個破除，這個樹立， 這個創新，粵（珠 ）澳合作在最近的將來，相信難有大進展。總而言之，粵（珠 ）澳合作創新，開發橫琴島，思想先行是前提，是關键。

二設立橫琴旅遊開發協作區“研究報告”提出設立橫琴旅遊開發協作區（下稱，“ 協作區 ” ），對 “ 協作區”內涵 的設計是 : “協作區”爭取實行“ 境内關外 ” 的特殊管理政策，方便境外人員的進出，同 時對澳門資本在“協作區 ”投資給予特殊優惠，實行聯合引進、共同開發、共同經營、利 益共享，體現珠澳協作開發的特色。“ 報告” 對 “ 協作區”作出這樣方針性原則性的規 定，我們大致是贊同和支持的，還作以下一些思考：何請“境内關外” 的特殊管理政策？我們的理解是 :將橫琴協作區定位為“境內關 外 ” 的特殊協作區，即是國境之內珠海海關之外的開發地區，是為了有利於粵（珠 ）澳 共同開發橫琴，充分發揮橫澳兩地資源組合和兩制互補的優勢，促進兩地經濟發展，作 為新時期粵澳合作的突破口，進一步推動粵澳合作。因此可以說，這是在新的歷史時 期中，一國之內兩制互補合作的一項嶄新的嘗試（試驗）。實際上，澳門回歸祖國後， 澳門也是一個“境內關外 ” 的特殊地區，不同的是，澳門直轄於中央，建立澳門特別行 政區，實行“一國兩制 ” 的方針和政策，而橫琴是珠海市轄的一個海島，設立“橫琴協作 區” 以後，則實行粵（珠 ）澳共同開發的特殊管理政策。至於對在橫琴協作區實行的特殊管理政策的理解，我們認為 :第一、這個政策不是 對某個單項投資的政策，而是對整個“協作區 ” 的特殊管理政策。在整個 “協作區 ” 內， 要做到粵（珠）澳實現聯合引進、共同開發、共同經營，利益共掌，就要建立一個粵（珠 ） 澳門的聯合機制，來共同管理、開發和經營橫琴；第二、橫琴作為改革開放中首個“境 內關外” 的協作區，由粵（珠 ）澳兩地共同管理經營，其政策的開放度應該比内地任何 一個經濟特區、開放城市、保稅區、出口加工區、高新技術區等都要寬鬆、靈活和特殊得 多。以上是我們對“ 協作區 ” 爭取實行境內關外特殊管理政策的解讀。基於這些認 識 ，我們對“協作區”提出以下一些構思：1. 共同開發的原則。聯合設立開發管理機構，在開發中體現雙方共享利益、共同 規劃、共同經營管理的“ 一聯合三共同”原則。2 .共同開發的目標。以旅遊業為龍頭，綜合發展其他具有優勢的產業。旅遊業注 重發展綠色旅遊與藍色旅遊，突出海島特色和野趣，使橫琴成為一個國際性的、開放型 的、綜合性的著名風光旅遊區和度假勝地。

3 .共同開發的模式。( 1 )股份制模式( a )珠海以橫琴全島地權入股，澳門以城市品牌入股，設立澳珠橫琴旅遊開發協 作區。為期五十年或更長時期。珠海從 “協作區”售賣或批出土地的收益中取得全部 或部分，作為地權入股的報酬；澳門以其投資享受最優惠待遇而作為品牌入股的報酬。 在平等互利的協作開放中，雙方均共同享有平等的參與權、發言權和決策權。(b )“協作區” 成立雙方對等的澳珠聯合管理委員會，為 “ 協作區 ” 的行政機關。 按照雙方商訂的管理委員會組織條例，行使 “ 協作區 ” 的領導權、管理權和審批權。委 員會實行雙主席制，下設“橫琴開發總公司” ，作為具體開發實施的機構。“ 協作區”自 成一體，根據中央給予的 “境内關外 ” 的特殊管理方針和政策獨立經營，將澳門的經 濟、貿易、旅遊、金融、財税等法律法規，延伸到 “協作區”，建立獨立的財政制度和稅收 制度，制訂相關的管理法和條例。(c )“協作區” 闢為準自由港，實行開放式管理。原來設在蓮花大橋橫琴岸邊的海 關遷至橫琴大橋灣仔口岸，“協作區 ” 不設海關，出入境自由，但須遵守澳珠兩地海關 專為 “協作區 ”作出特殊的優惠規定。境內人士從橫琴大橋進入“協作區”可即時申請 到澳門旅遊觀光。( 2 ) “租賃式”模式（a) 廣東（珠海）將橫琴全島租借給澳門特別行政區使用，定為澳門的伸延，以擴 澳門的自主發展空間，將大有利澳門的長期穩定繁榮，達致 “ 一國兩制 ” 的完全成功。 意義重大而深遠。租期可定為五十年或更長的時間，澳門每年向廣東（珠海）繳納一 定數額的地租。( b )澳門政府全權管理和開發橫琴，實行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法律法規。( C )澳門在自主開發橫琴租借地的時候，必須照顧到廣東（珠海）的利益，有利於 帶動和促進珠海的發展和促進其國際合作。( d )澳門政府在橫琴租借地開發當中，必要時得諮詢廣東（珠海）的意見，給予廣 東（珠海）在橫琴的投資以特別的便利和優惠。三將橫琴島劃歸澳門管轄粵（珠 ）澳合作除了“研究報告 ”提出的設立橫琴旅遊開發協作區的方案外，我們

認為還可考慮取得粵（珠 ）的共識和中央的批准，將橫琴劃歸澳門，由澳門主導開發， 徹底解決澳門特別行政區的經濟發展問題。這個設想，澳門人士早在草擬澳門基本法 時提出來，但那個時候，澳門還在葡萄牙管治下，在政治上是不可行的。現在澳門已回 歸祖國，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個特別行政區，直轄於中央人民政府，消除政治上的 障礙。事實上，在一國之内，中央根據政治經濟發展的需要，可以運用行政權力劃分和 調整各個行政區的地域管理範圍。例如，珠海原本是國家在 1951年 I 月根據需要從 珠江口中分屬於中山、東莞、寳安的一些島嶼組合而設立的廣東省人民政府海島管理 局珠江分區；又 於 19 53年 1月經政務院批准成立珠海縣（因縣境位於珠江注入南海而 得名），以後陸續將中山所屬的1 3個鄉、鎮、場歸入珠海縣。1979年 3 月珠海縣改為 省轄市，及 1980年經中央批准設置經濟特區後，1983年 6 月，斗門縣入併歸珠海市管轄。又如香港在 9 7 年回 歸前夕，粵港雙方經過會 談 ，國務院以第 2 2 1號令 公佈了《中華人民共和國 香港特別行政區域圖》，適 當地調整和擴大香港特區 的 邊 界 管 理 範 圍 線 。 因 此，在澳門回歸祖國的今 天，根據需要擴大澳門的 行政區域，將橫琴島劃歸澳門管轄，不僅在行政上政治上可行，而且已有先例。當然，在劃歸過程中，必須取得粵（珠 ）方的合作，需要同 粵（珠）方面協商同意，同時充分考慮和保障廣東省特別是珠海的利益。例如，澳門特 區政府可以通過一定法定程序，將珠海在橫琴島的原有土地及填海地部分或全部撥歸 或批給珠海擁有使用，原來順德在橫琴中心溝擁有的土地，也可酌情撥歸或批給順德 擁有使用，珠海和順德有權直接使用或租售這些土地，取得利益。這樣安排，不僅有利 於澳門的發展，亦有利於珠海、順德以及珠江三角洲西部地區的發展，還顯示了國家對 推行“ 一國兩制” 的誠意和決心，大有利於祖國和平統一大業。“第十四屆粤澳關係研討會”

四 粵 （珠）澳台作開發橫琴模式的選擇以上可見，粵珠合作開發橫琴島，有三種模式選擇：1、股份制模式；2 、租賃制模式；3 、劃併模式。我們認為最好是劃併模式，易見成效。其次是租賃模式，比較易行。至 於股份制模式，比較複雜，也難運作。無論採取何種模式，澳門方面首先要形成民意基 礎 ，由民間和特區政府共同向中央爭取。在未能實行何種模式前，澳門應按照“互惠 互利、功能互補、雙方互動”的原則，採取積極主動配合的態度，先參與橫琴開發，而不 必等到“模式”確定之後。發展不可等待，否則，就會失去機會。這也是特區政府目前 所採取的政策。五共同做好當務之急的雨項工作粵（珠 ）澳共同開發橫琴島，對兩地兩制合作來說，固然是一項突破性的創舉，對 澳門的成功實踐“ 一國兩制” 推動祖國和平統一大業來說，毫無疑問也極具重要的戰 略意義。考慮這一項是關乎兩制合作的複雜的系統工程，不可能一蹴而就，也不可能 過高地指望三兩年内兩地在共同開發中得到回報。在現時的橫琴環境和澳門的經濟 狀況，我們需要一個比較實務的設計，在雙方達成共識的基礎上從長計議，從政治經濟 戰略角度作出安排，當務之急要為兩項工作 : 第一、迅速成立由兩地人數相等的官員、“第十四屆粵澳關係研討會” 開幕式合照，澳門社會科學會、廣東社會科學聯合會 主辦.珠海市社會科學聯合會協辦 . 2002年1月13日於澳門舉行。

商人、學者組成專責的粵澳開發橫琴專責籌備小組，遵循 “ 一聯合三共同”的原則開展 前期的徵集意見、設計方案、制定計劃等籌備工作。第二，提出共同開發橫琴，從目前 的情況來看，澳門無論在政府方面或者民間方面，都準備不足，而且澳門目前可以提供 合作的能量亦有限，未能吸引和提高澳人的開發興趣。因此當務之急要著重做澳門方 面的工作，發揮澳門特別是特區政府的主動性，廣泛地向民間徵集共同開發橫琴的意 見，反覆討論，形成共識，才能有積極的參與。註 :該文為黃漢強先生於2002年 1 月在“ 第十四屆粵澳關係”研討會上發表的論原載李蒲彌主編：《回歸後的澳門發展與粵澳關係研究》，香港：漢典文化公司， 2003 年，第 279 -285 頁。

珠江流域西部文化旅遊發展暨第十六屆粵澳關係 研討會開幕詞各位領導，各位嘉賓，各位代表，各位朋友 女士們，先生們：“珠江流域西部文化旅遊發展暨第十六屆粵澳關係研討會 ” 現在開幕了，我代表 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對各位光臨指導，表示熱烈的歡迎和衷心感謝。這次會議得到廣東 省社科聯，廣西壯族自治區社科聯，貴州省社科聯，雲南省社科聯同我們一起主辦，我 們感到特別榮幸和非常高興，這也是五省區社會科學界學者及專家在澳門的首次聚 會 ，就共同關心的西江旅遊發展進行研討。粵澳關係研討會是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和廣東省社會科界聯合會的一項合作成果， 成立於 1988年，由兩會分別組織研究隊伍，在深入粵澳關係研究的基礎上，每年舉辦 一次學術研討會，輪流在粵澳兩地舉行，進行研究成果交流，從不間斷。今年是第 16 次。本次會議選擇以西江文化旅遊發展與合作為主題，是有感於經濟全球化掀起的滾 滾區域經濟一體化大潮，正催動包括港澳在内的大珠江三角洲區域經濟合作的整合和 發展，乘着今年先後簽署的“ 內地港/ 澳更緊密經貿關係安排協議”實施和港珠澳大橋 興建的東風，順着我國西部大開發的大勢，必然沿西江溯流而上，向西部作梯度伸延和 擴展、最終建立橫貫南中國的珠江流域經濟帶。因此我們西江五省區必須洞悉先機， 把握機遇，及早順應潮流，加強合作。而加強合作的切入點和突破口，就是旅遊業，合 作以創建“ 西江旅遊走廊”為目標，營造五省（區）旅遊共同市場，是很有意義的。我們五省（區）都分別擁有得天獨厚和極富地方色彩的自然旅遊資源和文化旅遊 資源。例如雲南、貴州、廣西就有各不相同的神奇秀麗的自然景觀，濃鬱的喀斯特民族 風情和獨特的滇文化、黔文化和八桂文化。廣東北部山清水秀，南部海闊天高，河網交 錯 ，孕育着在中華文化中獨樹一幟的嶺南文化。澳門是鑲嵌在珠江口西岸面向太平洋 的“ 亞洲寳石” ，社會的特色是中國的傳統，葡萄牙的風情，融合中西的文化氛圍；既是

著名的現代博彩之城，又是中西文化共生共榮的博物館。五省（區）旅遊資源的博大 多姿，各有各精彩 ’ 相輔相成，相互輝映，互補性強，大家合作開發利用得法，完全可以 將西江沿岸打造成為獨具特色的喀斯特山水風光和交融着百越文化與漢文化、黃土文 化與海洋文化、中華文化與西方文化的萬種風情的旅遊走廊。我們希望，通過這次討 論交流，達致共識，形成合力付諸行動。回首去年，本會聯同廣東省社科聯及肇慶市社 科聯在肇慶市舉行以“ 肇澳文化與旅遊發展” 為主題的第 15次粵澳關係研討會上，肇 慶及廣州學者承前啟後地提出了合作共建“ 西江旅遊走廊”和 “西江文化旅遊走廊”的 建議，我們今天的澳門會議就是肇慶會議的後續、擴大和深化。本會的學風和傳統，在學術研究和討論中堅持科學與民主的精神和理論聯繫實際 的原則，勇於探索敢於創新，學術無禁區，實行百花齊放，百家爭鳴。一方面事實要有 根據，實事求是尋找真理，共同切磋；另一方面觀點大可自由，暢所欲言相互尊重。我 相信，通過在座各位共同努力，進行求實求真、開放自由的討論，本次會議一定開出成 果來。最後，讓我再一次對各位的光臨表示敬意，對賛助會議的澳門基金會、澳門文化局 表示感謝！對澳門社會文化司崔世安司長的鼓勵和支持表示感謝！祝各位身體健康，事業進步。 .謝謝！黃漢強 2003年 10月 2 5 日註：“ 珠江流域西部文化旅遊發展暨第十六屆粵澳關係研討會”於 2003年 1 0 月 25 - 2 6 日在澳門舉行。原栽《珠江流域西部文化旅遊發展暨第十六屆粵澳關係研討會》，澳門：澳門社會 科學學會，2003年，第 1 - 2 頁。

關於澳門廣西兩地經濟互動的思考澳門與廣西，既是遠親，也是近鄰，作為大西南黃金水道一一西江這條紐帶，早已 將兩地連在一起，大家同飲一江水，澳門與梧州、桂林、南寧等沿江城鎮也早有聯繫，進 行商務往來和文化交流。只是大家都知道的原因，此種聯繫最近幾十年近於中斷，即 使如此，廣西大米在此期間仍然是澳門居民賴以生活的主要食糧之一。自 7 0 年代末 祖國推行改革開放政策以來，兩地的聯繫獲得恢復和發展，但未如理想，不盡人意。究 其因由，相信兩地之間缺少溝通，相互認識不深刻和不全面，是一個重要因素。因此， 今日由廣西大學、澳門基金會和澳門大學聯合主辦這個以 “ 澳門廣西經濟互動”為主 題的學術研討會，雙方的學者、專家、企業家、政府官員參與探討，是很有意義的。因 為 ，一方面在面對 2 1 世紀來臨之際，兩地的經濟、社會都求更大的發展，更大的進步； 另一方面，香港今年回歸祖國，兩年之後澳門也回歸祖國，屆時，更有利兩地互助合作 關係的發揮。所以，把握這個大好機遇，增加兩地的了解和合作，發掘和發揮各自的優 勢 ，加強互補互利、相互支持的友好合作關係，促進經濟和社會的發展，既是歷史的必 要 ，也是桂澳兩地人民的共同願望。現在，我提出個人的一些思考和看法，包括 :一、優 勢與優勢互補；二、互補互利與互相支持；三、幾點建議。請各位批評指正。優勢與優勢互補“優勢 ”這個概念是相對的，是在一定條件下才存在，而且是同人家比出來的，是 比較優勢。就經濟優勢而言，是自己比別的地區擁有的有利於經濟發展的各種因素。 因此，優勢也是一個動態性的概念，隨着條件的變化而變化。此外，作為一種客觀存在 的硬體經濟優勢，可分為現實優勢和潛在優勢，都需要人們的認識、利用和開發即主觀 的努力，建立軟體優勢來配合。因此，任何國家和地區，在發展經濟問題上，都有自己 的優勢與不足（劣勢），所以，國家之間、地區之間，都有進行經濟合作，取長補短的要 求，實行優勢互補，發 揮 1 + 1 > 2 的效應，建立和不斷調整有自己地方優勢特點的 產業結構和經濟模式，促進自身經濟的迅速發展。現在，回過頭來看看澳門擁有的比

較優勢，主要有六點：1 . 自由港優勢；2 . 區位優勢；3 . 對外商貿網絡優勢；4.“ 東方蒙地卡羅” 的名牌優勢；5 . 歷史文化優勢；6 . 工業政策優勢。正是對這些優勢的開發與利用，造就了珠江口小小的澳門（直 到 1995年底，全澳 面積只有20 .9 6 平方公里，人口 4 2 .5 萬人）今天大大的成就，澳門的實質經濟增長率 與香港、台灣是不遑多讓的，甚至還高於香港，更大大高於同期內世界工業國家的平均 年均實質增長2 .6 % 的速度。其次從經濟發展水平來看，1994年的人均國民生產總 值，内地是4 4 4美元，香 港 21，8 0 0美元，台 灣 11，7 6 7美元，而澳 門 是 15，6 1 0美元， 1995年更上升至 17，0 0 0美元，不僅高於台灣，而且在亞洲名列第五名，僅在日本、香 港、文萊、新加坡之後，相當於歐洲聯盟國家的平均水平。根據世界銀行的標準，人均 生產值達到8 ，700美元的已屬高收入的發達地區。作為市場經濟發展標尺的銀行業， 澳門 18家全能銀行中，就有 4 家列入亞太地區5 00家最大銀行。澳門對內地投資也有自己的貢獻，截 至 1994年澳門在内地投資成立的企業約有 4 ，0 00家，投入的資金4 0 億美元。而面積比澳門大 5 0 倍的香港，同期在内地投資是 590億美元。1996年的一年中，澳門商人僅在廣州的實際投資額為6 ，9 3 2萬美元，排 在香港、英國、日本之後，居去年在廣州投資最多的國家和地區的第四位。澳門這樣一 個细小地區，有如此潛能和廣闊發展的世界網絡和市場，世界罕見。所以說，澳門雖 小，但小中見大，小中有大。談到廣西，許多人只看到它落後的一面，強調“八山一水一分田”或者說兩個 85% (全區面積85%是山區、丘陵；全區人口 85%是農村人口）對發展經濟的負面影響，難 有大作為。其實不然，在過去四十年不飛不鳴，而 在 1990 - 1 9 9 5 年的 “八五”期間卻 一飛衝天，一鳴驚人。全區國民生產總值（G D P)年平均增長 16. 9% ，高於全國年平均 增長水平5 .2 % ；廣西 G D P在全國省、市、自治區的排名由 1990年的第 2 0 位躍升至 1994年的第 15位 ；全區人均GDP1990年只相當全國人均水平的65. 2% ，處於低收入 組，在全國的排名倒數第2 位 ，而 1995年廣西人均G D P相當於全國人均水平的78% ，

躍升為全國的第19位，成為全國 19個落後省地區起飛的榜樣。為甚麽會這樣？同樣 的山，同樣的水，同樣的土地和人民，經濟能在短短的五年中發生如此巨大的變化！這 五年的實踐證明，廣西不是沒有迅速發展經濟的優勢，而是這些優勢在過去 4 0 年中 ( 從新中國成立計起）由於處於戰爭環境而受到困擾，或者未被人們充分認識和利用， 只是在8 0 年代廣西沿邊境地區的和平環境逐漸形成，最後一個邊防軍從邊境法卡山 撒出從而結束了作為戰爭前線的歷史，乘着越來越勁的開放改革的東風，優勢終於得 到利用和開發。尤其是 1992年中央作出“充分發揮廣西作為西南地區出海通道的作 用” 的戰略決定以後，人們加深了對廣西區情和優勢的認識，制定相應的政策，利用優 勢和開發優勢，從而取得了立竿見影的成果。那麼，廣西有什麽優勢，一般的共識，廣西最大的優勢是區位優勢和地域資源優1 . 區位優勢。廣西的區位優勢是背靠大西南，面向東南亞，毗連越南，臨近港澳。 南面港口潛力大，現有防城、北海、钦州三個港口，可停泊萬噸級甚至10萬噸級的遠洋 巨輪，其中钦州港在7 0 多年前已被孫中山先生規劃為南方第二大港。發源於雲南、貴 州的西江從西北向東南奔騰而下，在澳門附近出海。因此，廣西不僅是西南地區的出 海通道（西南各省從廣西出海，陸地距離比從其他地方出海縮短 3 8 0公里至 6 0 0公 里），同時也是西南地區利用西江溝通港澳的門戶。2 . 地域資源優勢。廣西地處亞熱帶，全區土地面積 23.6 萬平方公里，佔全國總 面積的 2 .5 % ，排列第九位；北部灣海域面積 1 2 .9 3萬平方公里，全區生態豐富，蘊藏 着巨大的資源。包括 : 亞熱帶農林資源、礦產資源、海洋資源、旅遊資源、水力資源以及 人力資源等。例如全區育林面積1. 2 億畝，盛產亞熱帶水果和甘蔗。截 至 1993年底， 全區已找到的固體礦產103種，探明儲量 8 3 種，其中有 5 4 種礦產的儲量排在全國前 10名，而錫、錳、銻、銀和鋁土礦更居全國前列。海洋面積遼闊，海類品種有 5 0 0多種。 10米深以内可供養殖的面積有4 0 多萬公頃，出產“南珠 ” 更是名聞遐邇。旅遊景觀豐 富多彩，全區共有 3 7個民族，無論是觀光、度假、文化和民俗風情等類型的旅遊資源處 處可見，都極富價值，全區已開放的有 1 4個旅遊城市和 5 0 多個風景名勝點。至於水 力資源，可開發 1，4 19萬千瓦，全國名列第六，人力資源也十分充裕。廣西集農業大 省、海洋經濟大省、旅遊大省和水能大省於一身，極具開發潛力，此等優勢，全國鮮有。此外，廣西享有的中央給予的政策優惠的優勢，包括少數民族政策，開發中西部地

區政策以及廣西作為西南地區出海通道的政策等，也是很有份量的。因此，廣西的優勢無論是現實的或者是潛在的優勢，都是無可限量，不可忽視，如 果桂澳兩地優勢互補，其爆發的能量將以倍計。例如兩地旅遊優勢的結合，就是如此。 即使以對方的優勢來補己方的劣勢，亦能共同創造出可觀的財富，例如以廣西的資源 優勢來補澳門資源不足的劣勢，既有利於廣西資源的開發，亦有利澳門經濟的發展。 問題是如何發掘和利用對方的優勢，達致共同發展的目標。互補互利與相互支持兩個地區在發展經濟問題上實行優勢互補的合作，尋求達到相互促進共同發展的 目標，其前提和原則是要互利，互利能使此種互補性合作穩定地、持久地發展，這是必 然的。但是，倘若用實用主義的態度片面強調互利而忽略了相互支持的必要性，就會 斤斤計較各自的利益，就會損害合作，尤其是全局性的合作。由於兩地的差異性和發展的不平衡性，優勢互補未必就能夠完全的利益均沾、五 五分賑那樣理想。但是，此種互補性合作卻具有戰略意義。在種種利益一時不能均衡 的情況下，必須用戰略的視野、全局的視野來處理，在盡可能貫徹互利原則的前提下， 亦要強調相互支持，顧全大局意義，從長遠利益，全局利益着想。此外，地區間實行優勢互補互利的合作，還會受到其他方面的主觀認識的局限和 客觀條件的局限。由於兩地社會及經濟制度的根本性差異，會導致兩地經濟合作意識 和社會條件存在一定程度甚至暫時難以克服的隔閡障礙。不過澳門到九九年回歸祖 國，此種隔閡和障礙會少一些，即使遇到困難，也容易協調。地區間的經濟互補和合作，是多層次性，有整體性即戰略性的，也有局部性的即部 門性、行業性及企業性的合作，內容、形式和規模是多元化的和階段性的。桂澳兩地的 經濟合作也是如此。因此，為了促進桂澳兩地互利互補和互相支持的經濟合作關係的發展，要做好以 下兩方面的工作：1 .增進桂澳兩地的相互瞭解，掃除合作的思想障礙，強化優勢互補的合作意識。 只有大家對對方有全面深入的瞭解，知道對方的優勢和發展經濟的意向，才真正懂得 兩地經濟優勢互補的必要性和可能性，才有在經濟上互利互補和互相支持的衝動。只 有掃除合作的思想障礙，才能強化合作意識，才可能作出主觀的努力。

2 . 採取積極措施，不斷改善兩地經濟合作的環境和氣候，例如：改善投資環境，正 確執行互利互補和互相支持的原則等，使兩地合作的加強和發展成為可能。幾點建議促進廣西澳門經濟互動，提出以下三點建議：首先，加強兩地的溝通，增強相互認識和瞭解。渠道有二， 一是民間推動，二是官 方主動，形式可以是多種多樣，例如組識各界人士的互訪，開展各種形式的交流活動 等。彼此加深認識和瞭解，這是兩地經濟互動的前提，如果不認識不了解對方，又如何 談互利互補互相支持呢。在推動相互認識和了解、尋求經濟互動當中，理論界有特殊 的作用，廣西大學有教授提出，桂澳兩地經濟互動，首先要西大澳大兩校互動。這是有 道理的。事實上，今天提出加強桂澳兩地互動，也是澳門基金會、澳門大學和廣西大學 率先發起的，也先做了一些工作，這次研討會就是一個很好的開端。值得提出的是，參 加研討會的，不只是學者，還有政府官員和企業家。採用三地結合方式共同探討兩地 的經濟互動問題，是正確而且是可貴的，希望能推而廣之，能夠發揮作用。其次，要進行有組織有計劃的推動。這樣，桂澳兩地經濟互動與互補合作才能持 久和卓有成效。這些組織包括民間的、官方的和官民結合的。例如原來有關的學術組 織 ，官方工商及外經貿機構，要積極發揮作用。或者根據需要各自成立諸如有官、學、 商參加的“桂澳經濟互動促進會” 的團體，專門從事推動工作。至於將在本月 1 6 日成 立的澳門廣西聯誼總會，相信也會加入推動的行列。再次，務實地進行可行性研究，從實際出發先易後難地做好幾件經濟、文化互動的 實事，例如開闢台灣一澳門一廣西旅遊專線；廣西大學加速開辦旅遊學院，澳方給予積 極支持；澳大西大兩校進一步合作深入展開兩地經濟互動的研究工作及學術交流活動 等。辦好這些可行的而又有成效的實事，逐步發展經濟、文化領域其他方面的互動和 合作，將兩地的互利互補互相支持的合作關係由鬆散型推向緊密型，達到共同發展的 長遠目標。註 ：“ 桂澳經濟互動研討會”於 1997 年 6 月 3 - 6 日在廣西北海市舉行。原栽黃漢強，袁少芬主編：《廣西— 澳門經濟互動研討會論文集》，澳門：澳門 大學，廣西大學，1999年，第 1 9 - 2 8 頁 （摘錄部份内容）

粵澳合作的反思與展望隨着經濟全球化大勢的發展，區域合作顯得愈來愈重要而受到愈來愈多重視。粵 澳關係研討會無論在廣東還是在港澳台，都是最早舉辦並長期堅持的區域合作學術研 討會，率先倡導和研究粵澳之間的區域合作與發展。1 4年來，研討會本着促進粵澳兩 地合作共同發展的宗旨，在學術上弘揚科學民主的精神，一年一屆輪流在粵澳兩地舉 行會議，從需要出發對兩地的合作發展問題進行理論性的研究和務實性的探討。其中 涉及兩地合作發展的基礎、原則、方向以及必要性、可能性等方面的宏觀研究，也涉及 合作地區、合作領域、合作項目問題的微觀探討。例如先後探討過澳門地區分別與珠 海、中山、佛山、江門、肇慶、廣州等地區的合作發展問題，也曾向廣東省有關當局提出 了珠（海）澳合作開發横琴島的建議和修建連接港澳珠（海）三地的港澳大橋（伶仃洋 大橋）的新方案。這些研究和探討的論文，先後收入由廣省社科聯梁釗主席及梁渭雄 主席分別主编的《粵澳關係研究》、《粵澳關係澳門發展研究》兩本書中，澳門社會科學 報《濠鏡》亦先後發表了在門舉行的歷次粵澳關係研討會的論文。最近，還將第十三 屆粵澳關係研討會提出的《推動穗澳兩地的科技發展》研究報告以單行本形式發行。 可以說，粵澳關係研究對促進兩地合作了一有益有建設性的嘗試，也取得一點成績。 但是囿於當時澳門還在葡萄牙管治下，粵澳兩地合作發展有很大的局限難以大展，成 果不彰顯，儘管已有學者早已提出了粵港澳經一體化的思路和建立粵港澳自由貿易區 的構想，也只有將希望放在澳門回歸以後討論。本屆粵澳關係研討會是澳門“ 九九 ” 回歸和龍永圖副部長在港公開提出建立“中 國内地與港澳自由貿易區” 問題的背景下召開的，因此我們將會議的主題定為“粵澳 合作的反思與展望” ，採取在珠海實地調查訪問與在澳門開會討論相結合、小組討論 與大會討論相結合的形式進行，以深入檢視澳門回歸以來粵澳兩地合作的大勢，反思 過去兩地合作存在的問題以及務實地提出加強兩地合作發展的思路和建議，就有特殊 的意義和新意，冀求粵澳關係發展在澳門回歸以後步上新的歷史階段有創新性突破。 這是研討會自舉辦以來一直努力追求實現的希望，也是在座各位十多年來參與粵澳關 係研討會一直努力追求的目標。這個希望和目標，從研討會己收到的 2 0 多篇論文中

也反映出來。第一，學者們在論文中都提到，澳門回歸祖國以後，粵澳關係發生了質的變化，是一國之內兩制之下兩個地區的合作關 係 ，加上中國加入W TO以後，兩地關係 更加密切了，合作的要求增加了，合作 的層次提昇了，合作的範圍擴大了，合 作的前景更加廣闊、希望更大。因此不 只一篇論文對構建“粵港澳自由貿易 區”作了專題論證和再思考，分析建立 三地自由貿易區的有利條件和難點，提 出構建的步驟、可考慮的框架和可能的做法，及時回應了龍永圖提出的“ 建區 ” 問題及客觀的需要。也有論文從當前兩地合 作發展的熱點出發，提出粵港澳三地加強力度，“合力建設世界級的大珠江三角旅遊 區” 的構思，認為當前經濟情況下，二地合力發展旅遊業是走出經濟困境，振興經濟最 有效和穩妥的辦法。亦有論文的作者立足於各自地區的實際情況，分別提出將佛山與 澳門的科技合作、江門與澳門的旅遊經濟合作推向新階段的實際操作方法。第二，專家學者深知壯大澳門的經濟實力和提昇其地位在粵澳合作中的重要性和緊 迫性，根據澳門特區成立兩年來新的發展，從不同角度，再次提出澳門在區域經濟發展中 的定位問題。例如有論文分別論證澳門定位為“ 國際性博彩旅遊城市” 、“南.中國國際公 司總部”等的可能性和條件，亦有論文分別提出把握機遇“將澳門博彩業推向一個更高 的發展台階” 、“粵澳金融合作關係的模式” 以及“ 開發澳門文化資源”等多項建議。第三，在回顧過 2 0 年來粵澳兩地合作發展的軌跡時，有論文作者認為在 8 0 年代 初至 9 0 年代初，澳門與廣東尤其是珠海、珠江三角洲西部地區的經合作取得快速的發 展 ，但在此以後，尤其是珠海同澳門合作的步伐明顯減緩，競爭力加強，影響兩地經濟。 究其根本原因有二： 一是前期“澳葡政府的無為施政與珠海政府經濟發展戰略的失 誤 ” ；二是 “澳門在經濟發展方面的比較優勢不明顯或弱化，無法與其背後的經濟腹 地 ，尤其是珠海、珠三角洲西部地區以及西江中下游地區形成緊密的戰略聯繫”。還 有論文作者從“博弈論” 的“ 囚徒困境”模型對珠（海）澳之間競爭與衝突進行分析，指 出 9 0 年代以來以政府為主體的兩地經濟合作出現的合作行為，是雙方都追求自身利 益的最大化所致，結果是兩不得利甚至兩敗俱傷（雙輸），陷入“ 囚徒困境”。在 “第十四屆粵澳關係研討會”上

第四，今後如何密切和擴大粵澳兩地合作發展，提昇合作層次，專家學者們在論文 中提出以下建議：1. 深入總結和汲取珠（海）澳兩地合作的經驗教訓，消除合作兩地決策層中存在 的地方本位理性（地方主義）的思想，提出用區域整體理性指導決策。2 .建立健全粵澳兩地合作的溝通和協調機制，包括官方的、半官方的以及民間的 協進組織，積極發揮其作用，形成制度，使兩地在進行合作發展的決策時充分溝通、合 謀一致和協調推進。3 .積極採取行動，合力在當前最急需和最關鍵性的幾個合作大項目上做出突破 :( 1)構建 “粵港澳自由貿易區” ；（2 ) 興建連接港澳珠（海 ）三地的伶仃洋（港澳）大橋；( 3 )合作開發橫琴島，再不能議而不決；（4 )澳珠（海）兩地機場的合作與協調。4 .本人稍為詳细地從大會收到的 論文中整理出一條思路，希望有助於 本會議對主題展開討論，進一步的創 新發展。事實上，粵澳合作發展雖然 巳進入新時期新階段，但仍然存在一 些難題，我們必須適應新形勢的需要， 用創新的思維作創新思考，提出創新 的意見，才能突破難題和局限，推動兩 地合作關係登上新的台階。在總體上 是如此，在局部是如此，在上面提到長期建議而難以解決聯合開發橫琴島、合力興建連 接三地的港澳珠大橋（伶仃洋大橋）、澳珠（海）兩地機場合作以及最近提出的構建“粤 港澳自由貿易區”等合作大項目上更是如此。為了達致本屆粵澳關係研討會有所創 新的願望，在研討會議中，我們必須進一步煥發本會一貫堅持的科學與民主精神，採取 更加開放的態度，解放思想，創新思考，大膽建議，認真討論。註 :該文為黃漢強在2002年 1 月第十四屆粵澳關係研討會上開幕詞，題目為編者 所加。原載李蒲彌主編：《回歸後的澳門發展與粤澳關係研究》，香港：漢典文化公司， 2003 年，第 683 -686 頁黃漢強在 “第十四屆粵澳關係研討會”上發言

致朱鎔基總理函（關於建伶仃洋跨海大橋）尊敬的朱鎔基總理：在全國人民決心高舉鄧小平理論的偉大旗幟，把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推向 2 1世紀的歷史性時刻，閣下榮任我國新總理，我等與澳門全體同胞一起，感奮莫名，謹 致以衷心的祝賀和良好的祝願。北京 “兩會 ” 開過，宣示了我國在跨世紀歷史時期中的兩項最大任務:一是完成祖 國統一大業。正如江澤民主席號召的，要堅持 “ 一國兩制 ” 方針，保持香港繁榮穩定， 實現澳門順利回歸，為最終解決台灣問題，完成祖國統一而努力不懈。二是科教興國。 也如閣下重申的，政府“決心精簡機構，同時進一步貫徹制止重複建設的方針，不允許 進行重複建設，把錢省下來，科教興國的方針就能夠貫徹了。” 對於這兩項最大任務， 我們澳門同胞至為擁護，亦必努力作出自己的貢獻。中央領導一向關懷澳門回歸祖國和社會發展，一再指示做好澳門平穩過渡順利回 歸的工作，江澤民主席還特別指示珠海市要為澳門的順利回歸多做貢獻。對此，我們 澳門同胞銘記在心。然而，中央領導的關懷和指示，並沒有得到有關部門和珠海市應 有的重視，在處理某些涉澳問題上沒有認真落實，例如在伶仃洋大橋論證和批准立項 的問題上就是個例子。由於伶仃洋大橋的橋位走向，對澳門今後的發展和順利推行 “一國兩制” 的影響很大，為此特向總理表達我們的意見，敬請在百忙中予以垂注，及 時採取適當措施，是為至盼。一 、珠海於 9 0 年代初提出興建珠海市單獨連接香港的伶仃洋大橋計劃，差不多同 一時間，澳門企業家也草擬了興建澳門連接香港的港澳大橋計劃。兩地的建橋方案提 出後，澳門居民十分關注，學術界也進行公開討論，通過比較分析，吸取了珠海耗費巨 額資財在距離澳門國際機場2 4 公里處興建大型機場至今效益不彰、虧損嚴重的教訓， 提出一橋連三地（港澳及珠海）的建議。三地合作，既可提升大橋的功能和效益，節省 資源，又可避免重複建設的錯誤。此建議曾向中央有關部門反映，全國政協澳門區委 員吳榮恪先生也於去年全國政協上就此事項作了發言，並於今年全國政協會議上提出

相關議案，又直接向李瑞環主席表達了意見。同時，一橋通三地的建議也得到港澳兩 地財團的支持，他們分別向中央提交了 一橋連三地的 “ 大珠橋 ” 和 “ 澳港大橋”的預見 可行性報告，澳門政府亦將此等報告提交給中葡關於澳門與内地基建協調小組的中方 代表。然而，來自澳門方面的意見和建議並未得到中央主管計劃及交通部門的重視和 考慮，去年在珠海召開的伶仃洋大橋論證會議上，沒有邀請澳門專家參與，更遑論聽取 澳門方面的意見，也未邀請廣東不同意見的專家學者出席，按照科學化和民主化的原 則多方論證。隨後，中央有關部門還批准其立項。因此，珠海於去年 12月 3 0 日宣佈 其只連接珠港兩地的伶仃洋大橋方案已獲得國務院立項，並 聲 言 1998年正式施工， 2002年完成的消息時，在港澳特別是在澳門引起強烈反應，表示不滿和無奈，挫傷了 澳門人的感情和信心。二、我們認為，在伶仃洋興建連接香港的跨海大橋，具有巨大的政治經濟價值和全 局性的戰略意義，不僅牽動港澳和珠海三地的利益，而且是關係到國家全局的戰略措 施。在港澳回歸的大局下，興建跨海大橋進一步密切港澳關係，勢將促進港澳經濟發 展，實踐“ 一國兩制 ”更見成效，因而兩地比翼齊飛，互相輝映，大大提升“ 一國兩制”在 國際上的形像和認受性，大大增強對台灣的影響，更加有力地推動祖國統一大業。三、因此，我們建議對如此投資巨大和對 “ 一國兩制 ” 實踐極具意義的戰略工程， 必須由中央主導和統籌，絕不能只由某一地方（省、市 ）作出片面的決定。由中央會同 香港、澳門和珠海有關地區的包括不同意見的專家學者，從戰略高度考慮，從各個建橋 方案中找尋地區之間利益的平衡點，按照中央關於重大決策必須科學化民主化的規 範，認真地進行多方的全面的論證，從長計議，尋求一個最佳的一橋通三地的方案，俾 使港澳珠之間有一個高效、合理的交通網絡，而不是造成疏離港澳關係的單獨通道。 在未取得共識之前，任何一方都不應該單方面採取任何建橋的行動。否則，造成浪費 和負擔，損害環保，甚至會加深地區間的矛盾，特別是澳門同珠海的矛盾，造成只重視 利用香港不發揮澳門作用，影響“一國兩制” 實踐的惡果。四、隨函奉上澳門大學、北京大學 “澳門經濟及社會發展戰略 ” 研究組编寫的《珠 江口伶仃洋上興建跨海大橋“ 港澳方案 ” 與 “ 珠海方案 ” 比較研究報告》及《關於珠江 口伶仃洋上興建跨海大橋的訊息及意見綜述》各一份，敬請審閱。耑此奉申，恭祝勛安！

全國政協委員、澳門立法議員、澳門出入口商會會長吳榮恪 前澳門基本法起草委員、澳門社會科學學會會長、《澳門經濟及社會發展戰略》研 究組負責人、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副主任黃漢強澳門基本法協進會副秘書長、澳門經濟學會第一副會長、澳門大學預科中心主任 楊允中澳門大學社會及人文科學學院院長、博士劉伯龍 澳門大學科技學院副教授、澳門科技學會理事陳偉基 澳門大學社會及人文科學學院經濟學講師關鋒澳門發展策略研究中心副會長兼行政總監、澳門生產力暨科技轉移中心高級經理 劉本立澳門歷史學會副理事長、.《澳門經濟及社會發展戰略》研究組成員鄭國強 澳門房地產聯合商會副會長、《澳門經濟及社會發展戰略》研 究 組 成 員 劉 品 良 ’ 敬上一九九八年六月一日候教地址：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黃漢強

港澳珠大橋與伶仃洋大橋的比較研究報告提 要本報經過調查研究和對多個建橋方案的比較分析，認為：1 . 在伶仃洋修建一座連接港澳，溝通珠江三角洲西部（首先是珠海）以及西江流 地區的跨海大橋，具有重大的經濟價值和政治意義。逭座大橋不是單純的作為道路運 輸的普通經濟橋樑，還是一座密切港澳關係，加強兩地的互助互補、互相促進，特別是 利用香港因素為澳門經濟解困以利其持續發展，使港澳兩地都能卓有成效地實踐“一 國兩制” ，從而增加“一國兩制” 在國際上的認受性，強化對台灣的影響，作為推動國家 統一大業的政治橋樑。此外，這座橋樑對於進一步發揮港澳兩地作為國家改革開放的 橋樑和窗口的作用都極具價值。因此，它不僅牽動幾個城市地區的利益，更重要的是 關係到國家改革開放和政治經濟發展的大局。所以在橋位選擇方面必須慎而重之，至 少要符合下列“ 四大原則”：( 1 ) 經濟上 :符合多功能、高效益的原則；( 2 ) 政治上，符合港澳社會穩定，有利 “ 一國兩制 ”推動國家統一大業的原則；( 3 ) 城建上，符合接駁城市的城建規劃和地區建路網建設需要的原則；( 4 ) 環境上，要符合環境保護，減少污染和生態平衡的原則。2 . 在多個建橋方案中，珠海提出的伶仃洋大橋方案背離了上面的“ 四大原則”，其 中最大的缺憾是其伶仃洋大橋只連接珠海和香港兩地而遠離澳門，忽視了澳門的地位 和作用，因而疏離了港澳關係，對於繼續發揮澳門的作用特別是港澳兩地連體的作用， 以利於國家和改革開放和“ 一國兩制 ” 的方針。至於澳門、香港財團以及廣東專家提 出的數個方案（下稱 “ 澳港方案 ” ）最大的特點也是其優勢，是一橋連香港、澳門、珠海 三地，它立足於充分發揮港澳連體的經濟，政治作用，亦照顧到珠海的利益，基本上滿 足了“ 四大原則” 的要求，可以從中擇優選擇或綜合出一個最佳方案。3 . 倘若經中央協調末果，珠海仍然堅持並得到中央有關方面的支持將其伶仃洋 大橋方案立案實施，中央也不能限制港澳共建連接兩地的澳港大橋，因為從“四大原

貝r 角度考慮，密切港澳關係比加強珠（海）港關係更重要，更具意義，應以密切港澳關 係為優先，否則，主次不分，有傷大局。4 . 在伶仃洋建大橋事關大局，對此項工程應從長計議，不要急於批准立項，動工， 更不能由個別地方（省、市）來決定，建議中央主持其事，秉公辦理，進行協調，按照中 央提出的重大決策堅持民主化和科學化規則，以公開公平的原則，組織内地（包括珠 海、廣東等）、香港、澳門的專家，學者反覆研究和論證，要注意邀請持不同意見，特別 是不同意一些領導人意見的專家、學者出席，平等對待各方面的意見，以選擇或形式最 理想的方案。一 導言1. 背景香港與澳門，一直被認為是中國的橋樑和門戶。隨着中國改革開放的推進，港澳 的回歸和珠江三角洲經濟的發展，構築一條連接港澳、溝通珠江三角洲橫跨珠江口 ( 伶仃洋）的公路大道，具有重大的經濟價值和政治意義。因此，自 1989年香港合和 集團胡應湘先生率先提出在伶仃洋興建大橋的構想以來，受到粵港澳的關注特別是澳 門和珠海的重視，先後提出多個建橋方案，其中主要有：(1 )1991年 1 2月受澳門保利達集團的委託，香港茂盛土力工程顧問有限公司在 其编制的《在香港與澳門之間建設公路連接線的可行性報告》中提出“ 澳港大橋”的初 步構思。（簡稱茂盛方案）(2 )1992年珠海市政府已正式公佈興建伶仃洋大橋的計劃方案。（簡稱“珠海 方案”）(3 )1995年深圳大學區域經濟研究所劉會遠教授推薦茂盛方案中之橋位二方 案，即由澳門路環至香港大嶼山西灣方案。(4 )1996年廣州中山大學港澳研究所鄭天祥教授提出修正珠海方案及茂盛方案 的修正方案。（下稱“鄭天祥修正方案”）(5 )1997年 1 月澳門吳福集團和保利達集團聯合委託的中國交通部屬下的中交 水運工程設計諮詢中心編制《澳門— 香港跨海大橋預可行性研究報告》( 簡稱“中交 水運 ”水運工程“設計中心”）(6 ) 1997年 4 月 1 5日 香港合和集團主席胡應湘先生在接見香港《明報》記者時，

向特區行政長官董建華建議修建港澳之間的高速公路，全長 2 8公里。(7 )1997年 9 月香港合和集團主席胡應湘先生正式提出香港大嶼山至澳門珠海 跨海大橋方案。（簡稱“ 大珠橋方案”）上述方案中，除了“珠海方案 ” 已報請中央審批外，“ 澳港大橋方案 ” 及“大珠橋方 案”亦經澳門政府提交給中葡關於澳門與内地大型基建設施協調委員會中方代表研 究。其他方案也已公開發表在澳門報章上，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曾經通過不同途徑 向中央有關部門反映。所有方案中，均肯定在珠江口架建連接香港大橋的必要性和預 可行性，而最大的分歧是橋位走向的選擇，因此，如何選取橋位走向是問題和焦點。此外，亦有學者提出港澳之間修興海底隧道連接的構設。1996年 4 月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聯同澳門基金會、澳門社會科學學會、澳門經 濟學會及澳門歷史學會舉行“ 在伶仃洋興建跨海大橋與建橋方案之選擇”學術研討 會，就建橋與橋位走向進行初步探討。邀請廣州、深圳、珠海、香港及澳門的約7 0位專 家學者、社會人士參加。深圳、珠海專家因故不能出席，研討會亦分別印發了他們的論 文和提交的意見，研討會的總結在澳門報章上公開發表，並分送中央有關機構。此前，廣州中山大學港澳研究中心在其1996年 3 月 2 7 日編印出版的《港澳情況 通訊》第 9 6 - 2 期中，刊登了該中心雷強教授撰寫的《建議推遲伶仃洋跨海大橋的審 批立項時間》一文，強調大橋的“ 立項工作，必須嚴格按照程序和規定進行，不容許馬 虎了事，從中體現重大決策和規劃的科學化" 。文章批評了珠海“在政府專家組諮詢 會議上，未給不同意見的專家闡述的機會，反對意見的專家無列席會議，也沒有在學術 界廣泛諮詢意見” 。文章因此建議推遲伶仃洋大橋的審批立項時間，以“廣泛徵集意 見，全面論證其可行性，形成最佳方案” ，“政府論證要注意邀請不同意見，特別是不同 於領導意見的專家，學者出席”。然而，1997年 12月 3 日，珠海市政府舉行大型新聞發報會，宣佈連接珠海至香港 屯門爛角咀之伶仃洋大橋，已正式獲得國務院批准立項，大橋建設進入實質性操作階 段，初步提出於 1998年動工，2004年建成。珠海市委書記還同時宣稱，“中英跨境大 型基建協調委員會曾將澳門財團提出的珠港澳大橋和伶仃洋大橋兩方案進行比較，經 過專家評估認為澳門方案不可取，委員會最後取珠海方案。” （1997年 12月 3 1 日澳門 《華僑報》) 不過，隨後港府發言人則強調，内地與香港共同組成的跨境大型基建協調 委員會，正就伶仃洋大橋及其他大型基建進行磋商研究，雙方對於是否興建這條跨海

大橋，似未達到任何結論，預 計 9 9 年下半年才能完成有關研究，達成初步結論。 （97 年 12月 3 1 日香港《經濟日報》）消息傳來，澳門社會強烈反應和不滿，感到失落和不 受尊重。因此在澳門提出眾多建橋方案在澳門沒有參加討論的情況下以及香港政府 又不知情的情況下，由珠海單方面宣佈國務院批准其伶仃洋大橋方案立項而輕易否定 澳門的意見，疏離了港澳，傷害澳門的戰略利益。在港澳回歸的情況下，進一步密切澳門同香港關係，是澳門經濟與社會發展的一 項重要戰略，而加強澳門同包括珠海在内的珠江三角洲的經貿關係，也是澳門邁向21 世紀的發展戰略的一部分，其中構建澳門連接香港，溝通珠江三角洲地區的跨海路橋， 是實行這兩項發展戰略的重要戰略措施。2 .研究目的、任務和方法在伶仃洋興建連接香港的跨海大橋，是一項具有全局意義的巨大工程，不僅涉及 澳門、香港、珠海的發展戰略，也牽動珠江三角洲西部的經濟發展，因此，從國家大局出 發，立足在經濟、社會及政治發展戰略的高度，按照中央關於重大決策，必須科學化民 主化的要求，在已提出的眾多建橋構想方案中，通過調查研究和比較分別，找出地區之 間利益的平衡點，選取最佳的橋位走向，這是本研究報告的目的、任務和方法。3 . 研究範圍角度本研究報告從經濟、政治、社會及環境角度研究大橋橋位走向，至於技術可行性問 題 ，各有關方案的預可研究報告都巳作了預可的結論，本報告不作分析。4 . 研究總原則( 1) 經濟上，有利於港、澳、珠海及珠江三角洲特別是西部地區區域經濟發展以及 符合經濟效益的原則；( 2 ) 政治上，有利於“一國兩制”方針的實踐以及發揮港澳作為國家的橋樑和窗 口作用的原則；( 3 ）社會上，有利於社會長期穩定以及地區城市總體規劃和路網建設規劃的原則；( 4 ) 環境上，有利於保護環境，減少污染和生態平衡的原則5 . 主要依據( 1 ) 澳門保利達集團委託、香港茂盛土力工程顧問有限公司编制：《在香港與澳 門之間建設公路連接線的可行性報告》

( 2 ) 澳門吳福集團、保利達集團委託、中國交通部屬下中交水運工程設計諮詢中 心编制 :《澳門— 香港跨海大橋預可行性研究報告》（1997. 1 )( 3 ) 香港合和實業有限公司：《香港大嶼山至澳門珠海跨海大橋》（1997.7)( 4 ) 珠海市政府於 1997年 12月 3 1 日在國務院批准伶仃洋大橋立項新聞發佈會 上公佈的有關伶仃洋大橋的資料和在港澳反應的新聞及評論。( 5 ) 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等五個學術單位於1996年 4 月聯合主辦的“在伶仃 洋興建跨海大橋與建橋方案之選擇” 學術研討會發表的論文，發言和研討會總結。主 要有：香港基建發展有限公司主席張鯨豐 :《關於伶仃洋大橋駁橋路線的評析》；珠海市經濟學會提交的關於珠海修興伶仃洋大橋的書面資料及否定“ 澳門方案 ” 的說明；澳門保利達集團主席柯為湘 :推介“ 茂盛方案”；廣州中山大學港澳研究所鄭天祥教授 :《伶仃洋大橋（隧道）六個橋位走向比較》深圳大學區域經濟研究所劉會遠副教授等 :《也談伶仃洋通道的選址》廣州中山大學港澳研究所雷強教授 :《建議推遲伶仃洋大橋的審批立項時間》澳門社會科學學會理事黃就順 :《伶仃洋大橋與海底隧道之議》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副主任黃漢強《“在伶仃洋興建跨海大橋與建橋方案之選 擇 ” “學術研討會討論總結”》二建撟方案的比較分析1. 珠海市之伶仃洋大橋方案( 1 )簡介珠海市政府 1992年公開該方案時，規劃大橋西起珠海市金鼎鎮外沙，向東跨金鼎 水道至淇澳島，穿過此島北端墾地，跨越伶仃水道，經内伶仃島，至屯門爛角咀登陸香 港陸地，不包括香港登陸後的弓I橋 ，全長 4 0 公里，其中橋樑長度 31公里，六車道。當 年估計投資118億元人民幣，回收期 1 8年。事後珠海市優先修建金鼎至淇澳島的淇 澳大橋及淇澳島的環島公路，於 1997年 1 2月宣佈大橋立項時，改為大橋西起淇澳島 大王角，到終點香港爛角咀，全線總長 2 7公里，其中橋樑長度只2 3公里，六車道，施工 期初步計劃 1998 -2 0 0 4年，靜態總投資人民幣134億元，動態投資約為 166億元。

( 2 )預期效能第一，有利於珠海與香港的直接聯繫，從而加強兩地的關係。第二，有利於珠江三角洲東西兩岸以及粵東、粵西的溝通，西南部地區亦可通過伶 仃洋大橋直達香港。第三，可利用淇澳島、内伶仃島作為兩個主橋墩，節約 4 公里的橋樑工程。第四，有利於開發利用淇澳島、内伶仃島區2 3 平方公里的土地。( 3 )問題：第一，隔離了香港與澳門的關係，不利澳門的發展與“一 國兩制” 的實踐；第二，不符合香港交通佈局的現實情況，給香港造成新的交通問題，大橋以屯門爛 角咀為香港一端的着陸點，此地正是位於香港與內地銜接的新界西北交通繁忙地區， 該地區的交通系統已不適應社會經濟發展的需要，是個瓶頸，而改善香港新界西北道 路需要一個過程。這對八成是山地的香港來說不是十年八年能夠解決的。假若只允 許香港車牌的汽車進出伶仃洋大橋，其通過量將大為減少，其（投資）回收期也就不可 能預期 13年（含建設期 6 年）内完成，假如香港為解決這個交通 “瓶頸 ” 問題，除計劃 修建 3 號幹線外，還必須修建 2 條屯門公路與伶仃洋大橋承接，伶仃洋大橋才能產生 效益。而新屯門公路所經地區大部分為陡峭的山地，工程艱巨，投資大，再樂觀的估計 也 要 1997年以後才能討論立項，能在下世紀初動工就不錯了，這對剛剛成立的香港特 別行政區政府來說，驟然增加幾百億元的投資建新屯門公路，無疑是個繁重的任務，對 香港造成壓力。第三，溝通珠江三角洲兩岸，以及粵東、粵西的聯繫，現在已有珠江三角洲東西兩 岸及粵東、粵西之間又多了一條六車道的高速公路連接，預期 2005年以前虎門大橋不 會飽和，伶仃洋大橋與虎門大橋相隔不到4 0 公里，應充份發揮虎門大橋的效益，避免 在近距離內修建功能近似的跨洋大橋，除非在虎門大橋飽和以後。第四，伶仃洋大橋通過的“ 内伶仃島是獼猴自然保護區”，在該島上修築主橋和高 速公路，必然破壞該自然保護區。第五，伶仃洋大橋要起到溝通粵東、粵西的作用，還必須修建內伶仃島到深圳蛇口 的分叉橋樑，橋長在 8 公里以上；要起到沿海通道的作用，還要配套建黃茅海大橋，該 橋投資在1992年估算為 6 6億元。第六，經濟效益不高。首先，從客運來說，作為主要客源，每年來往港澳近 2 ，000

萬人次不會使用伶仃洋大橋，因為目前海運，來往港澳時間不到一小時，但如果使用伶 仃洋大橋，僅是跨海里程就是2 7公里，加上從淇澳島大王角經珠海特區公路到澳門約 3 0公里的里程達5 0 多公里，還要辦理入出珠海海關和澳門海關，費時 1 - 2 小時，已是 費時失事，其次從貨運來看，珠江三角洲西部地區和中國西南部地區的貨運，可通過虎 門大橋到香港，或由該地的中小港口群運往香港，珠海高欄港亦可能吸弓 I西江流域及 廣珠貨物主要通過水路運到香港，或直接進出口，經過大橋陸運到香港的數量不會很 多，否則，就會對珠海高欄港和廣珠鐵路造成傷害。第七，政治效益會出現負面效果，因為疏離港澳關係對 “ 一國兩制”造成負面影第八，資金問題，計劃規定股本金中内地政府佔5 5 % ，( 中國交通部佔 15% ，廣東 省交通廳和珠海市各佔20% ) 其中 45%將利用外資，在目前的投資環境來看，對中國 政府來說，無疑是一個很大的負擔，加上大橋的效益問題，能否順利吸引外資投入，亦 成疑問，香港已有輿論指出，“伶仃洋大橋對香港的幫助不大，因為中港交通一直以南 北線為主，邊境通道集中在新界北，然後通往珠江三角洲一帶。打通珠海一邊，最大受 益者只是珠海市，伶仃洋大橋是一項所請 “釣魚工程 ” ，工程超支可能十分驚人，此種 範圍以外的風險，香港難以控制。（香港《信報》1998年 1 月 5 日）因此問題“伶仃洋 大橋 45%要利用外資，香港是否被逼需要負擔部分建橋開支？連接珠海的大橋到底 對香港經濟又有何好處？” （《信報》1998年 1 月 2 日“社評” )2. 中山大學鄭天祥教授之修正方案( 1 ) 簡介本方案主要是對珠海方案（2. 1 ) 的修正，以克服其缺陷。本方案橋位是從珠海九洲港出發經大九洲島向東跨海至香港大嶼山大澳，橋長 2 6公里，西段在大九洲島外，建一引橋直通澳門，至澳門黑沙環新填海區。( 2 ) 預期效益第一，由珠、港、澳三方合資建設、共同管理和使用的這一大橋，可促進珠、港、澳三 方的共同繁榮，將會吸引更多的投資者，比上述各方案只有兩方合作要優越。第二，此方案連接的珠海地區均是現時人口稠密的繁華地區，大嶼山則是香港未 來的繁華地區，車流量有保證，由於車程比船程短及受自然影響較少，相信現時港澳之 間每年近千萬人次的船客大部分會被大橋所吸引，也一定會吸引每年到香港旅遊的一

千多萬遊客到此橋一遊，可飽覽比金門大橋更為壯觀的珠澳大橋和伶仃洋風光。因此 富經濟效益。第三，此方案與虎門大橋相隔6 4 公里，可充分發揮兩座大橋各自的功能作用，即 虎門大橋主要擔負溝通珠三角東西兩岸及粵東、粵西的功能，珠港澳大橋主要溝通珠 港澳的功能。第四，可避免破壞內伶仃島獼猴自然保護區。第五，可利用大九洲作為橋墩，不需建人工島，從大九洲島建一引橋至澳門黑沙環 新填海區，投資額和回收期是各方案中最優者。( 3 )問題第一，有認為該大橋西端接珠海市區，大橋車流將珠海造成壓力，不利於珠海“花 園城市”環境，從長期看，這一大橋通過能力的發揮會受到珠海城市道路系統飽和的 限制。第二，橋設計需通過大濠水道，同伶仃洋大橋跨伶仃洋航道一樣，工程浩大，造價 驚人。3 . 中高水運王程設計諮詢中心之港澳大橋方案( 1 ) 橋位一a.簡介西起澳門半島大水庫東北、珠海拱北海關以東人工島，向東偏北跨越珠海九洲港 航道至香港大嶼山西北之沙螺灣着陸，橋長 3 7 .9 公里。人工島通過引橋分別與澳門、 珠海貫通。b.預期效果第一，大橋不僅直接溝通港澳和珠海三地，也連接了珠江三角洲東西部地區與北 面虎門大橋約68. 5 公里避免近距離的重複架橋，有利於發揮兩橋的作用；第二，大橋西端通過人工島分別連接澳門和珠海登陸後，均有規劃道路，橋頭接線 可以順捷實現。此外，橋頭起點距廣珠線高速公路终點金鼎線僅2 0公里左右，距廣珠 西線高速公路終點廣昌圍12公里左右，距離建設中的廣珠鐵路也不遠，此等高速公路 和鐵路將來伸入後，距離更近。東段連接大嶼山，是配合大嶼山的開發和使用大嶼山 的機場和計劃中的9 - 1 1 號貨櫃碼頭。大嶼山登陸點的選擇，雖然增加了橋樑長度， 但避開了赤臘角機場飛機起降區引致破壞大嶼山森林保護區和海洋保護區，有利生態

平衡，而且離大嶼山北快速公路僅4. 5 公里，大大縮短了接線長度，為大橋東西全線貫 通造成了較好的條件。第三，靠行內海，水深較淺，大部分海域地形起伏不大，水文條件稍好，有利於結構 的安全。c.問題第一，路線較長，中間無可資利用的島嶼，基礎施工全部為海上作業，條件較差。第二，橋位西頭分別連接澳門、珠海市區。( 2 )橋位二a.簡介西起澳門路環島大擔角，向東經牛頭島，越大濠水道後在大嶼山分流香港路線全 長 2 8公里，在起點可經路環連接珠海橫琴向北直通珠海及粵西地區。b.預期效能第一，起點路環島，是澳門人口相對稀少的離島，也是澳門的重點開發區，有利於 該島的開發，同時既可減輕對澳門城區鬧市的影響，另一方面，大擔角緊臨澳門國際機 場和規劃中的澳門國際新港，且在路環島同内地通到澳門的高速公路和鐵路連接，經 珠海橫琴聯道西望不到10公里的珠海運輸基地高欄港和三竈機場，既保證集散的客、 貨流量，又帶動橫琴開發與發展，將澳門同粵西地區以及西江流域直接連在，以此作為 大橋通向内地的出入口，可以減少車輛在珠海城市道路網的平均運距，緩解新增交通 量對城市運力的壓力；第二，橋位終端在發展中的大嶼山，接在當地道路網便可直通赤臘角新機場和在 建及將建的9. 10.11. 12號貨櫃碼頭，就聯運貨客就地消化，大大減少進入市區的車流 量，亦有利大嶼山的開發。第三，橋位途經兩個島嶼，無疑給基礎工程帶來了便利，節省巨額投資，其中牛頭 島緊鄰大濠水道，從牛頭島到西灣的水域最寬不到5 公里，以牛頭島作為出入口修築 海底隧道甚為有利，倘若要建隧道的話。f .問題第一，橋位將越過九洲港航道、桂山航道和大濠航道，橋位一或比珠海伶仃洋大橋 都要多設一個跨海通航橋，加大了施工工程和難度；第二，橋位終點在大嶼山登陸後，現在只有簡易公路同大嶼山北快速公路相通，從

可能接線的方案看，或者擴大現有簡易道路，或者沿大嶼山海岸新建連接通道，二者都 會穿越大嶼山市郊公園或沿海村鎮，會損害現有景觀。4 . 香港合和集團之香港大嶼山— 澳門珠海跨海大橋（大珠橋）三 評 比 、結論與建議1. 評比通過上面對幾個主要方案進行比較分析，我們發現，鄭天祥教授的伶仃洋大橋修 正方案，澳門吳福集團、保利達集團提出的中交水運工程研究諮詢中心編制的“澳港 大橋方案” （該方案實際上是在茂盛方案基礎上的發展），以及香港合和集團提出的香 港大嶼山至澳門珠海跨海大橋方案即“ 大珠橋方案” ，統稱為澳港方案，都比珠海提出 的伶仃洋大橋方案優越，更符合國家大局利益和戰略要求，理由為下：第一，“澳港方案” 符合滿足港澳回歸祖國之後密切兩地關係，保持經濟持續發 展 ，社會長期穩定的需要，利於“一國兩制 ” 的實踐的成功，增加 “ 一國兩制”在國際上 的認受性，強化其對台灣的影響，連成完成祖國統一大業的目標。珠海的伶仃洋大橋 方案不僅不具備此戰略意義，相反，由於伶仃洋大橋疏離了港澳關係，造成的傷害，不 利於卓有成效地在港澳落實“一國兩制”。在這裡，強調澳門與香港的關係密不可分，不可疏離的事實是必要的，澳門與香港 隔珠江口相望，由於地緣、親緣和歷史的原因，兩地關係向來密切，一百多年來，經歷同 _ 命運，實行同一制度。正是同命相依，同制相補，同相扶持。到 1999年 1 2月 2 0 日， 澳門跟隨香港回歸母體，實行“ 一國兩制 ” 高度自治以後，兩地更是政治連體，關係需 要而且必然進一步加強，現有的情況是：— 澳門 4 0 多萬人口中，大約有 1 0萬人是同時持有澳門和香港居民身份證的；— 澳門企業總資產中，大約有 20% 以上是來自香港的資金；— 澳門社會的流通貨幣中，港幣佔 5 0% 以上；— 澳門每年近 150億出口貿易中，有九成是出口到香港或通過香港輸往世界各地 ；一一澳門每年有800萬以上的遊客從香港方面經海路來的，其中港客約佔80% ；— 澳門房地產賣買家中，香港佔 6 成；— 澳門來自外地的資金、技術、人才和訊息也主要是通過香港，可見，香港因素

是澳門經濟發展和社會穩定的首要因素，是最重要外在動力；另一方面，香港經濟持續 發展和社會穩定也離不開澳門因素，在一定意義上，澳門是香港社會的擴展，以及市場 的伸延和補充，是香港經濟發展和社會穩定的動力。正是在香港的帶動下，澳門經濟在 8 0 年代高速發展，社會空前繁榮，成了東方一 顆璀燦生輝的寶石。然而，進入 9 0 年代以來，澳門經濟發展由於自身資源的缺乏，未 能適應外部環境的變化日顯局限，提升競爭力遇到愈來愈大的困難，儘管致力改善投 資環境，吸引外來投資並不成功，產業轉型乏力，發展停滯不前，已開始影響社會的穩 定和增加順利過渡的難度。倘若問題長期不解決，必將成為回歸以後實行 “ 一國兩 制” 澳人治澳的沉重包袱。澳門要紆解發展的困境，重要的戰略之一，必須加強同香 港的關係，充分利用香港因素。由此可見，今天如果在伶仃洋上興建跨海大橋，不是密切而是疏離，不是加強，而 是弱化，不是有利而是有害港澳關係的話，固然對澳門對香港不利，而且必然損害國家 的大局，“ 一 國兩制” 的實踐和國家統一大業的推動。因此，在伶仃洋上架起有利於加 強港澳關係的跨海大橋，不能只簡單視為普通的交通運輸工具，實在是一個在經濟上， 政治上都有戰略意義的巨大工程，因為它直接關係到“ 一國兩制” 的成功。第二， “ 澳港方案” 總的設想是一橋連香港、澳門、珠海三地，能夠兼顧三地的利 益，對深圳來說，亦有利於發揮虎門大橋的功能。它不僅不是疏離而是加強港澳關係。 亦有利無損珠海同香港的關係，相反有利於珠海同香港的直接往來。第三，“ 澳港方案"亦由於是一橋連三地，因此比伶仃洋大橋更具功能和更有經濟 效益。現在每年乘船來往港澳有1，6 0 0萬以上人次，客源方面大大優於伶仃洋大橋， 亦由於直接連接珠海溝通珠江三角洲西部地區，甚至西江流域地區，加上港澳本身貨 運的需要，貨源來源比伶仃洋大橋為多。第四，“ 澳港大橋” 由於更具上述政治意義和經濟效益，因此更容易吸引投資，不 用浪費國家投資；如果由三地聯合出資，亦有助減輕各地的承擔。第五，“ 澳港方案”沒有像珠海伶仃洋大橋方案，破壞內伶仃島獼猴保護區的環保 問題。誠然珠海否定“澳門方案”也提出五方面的“理由 ” ，不過值得商榷；第一，珠海指“澳門方案” 的幅射功能過度向澳門傾斜，太偏南了，不利於珠江口 兩岸利用大橋，事實上，珠江口兩岸城市，主要是珠海，中山、番禺、順德、南海、新會和

廣州。倘若這些城市的客貨需要直運香港，相信除珠海外，一般不會利用伶仃洋大橋， 而會利用近而方便的虎門大橋通過深圳直達香港，或者利用它們各自的港口直運。而 “澳港方案”則更方便珠江三角洲西部偏遠的其他地區和西江流域地區通過西部高速 公路和廣珠鐵路利用。既可選擇珠海橋口也可選擇澳門橋口跨過大橋運到大嶼山海 空集運地點。珠海又指大嶼山高坡度大，交通不便，汽車行駛困難。事實是 :大嶼山是 香港大力開發的地區，是香港發展中的空運海運的基地，其道路網佈局早在香港政府 規劃之内，大橋與之接通不會有太大困難，相反，珠海指出的伶仃洋大橋，其登陸點是 在屯門的爛角咀，那是香港交通的“ 瓶頸 ” 地區，香港方面新修建的 3 號幹線，旨在緩 解新界西北過境交通，只能勉強應付新界西北與港九市區以及深港間六、七萬車次的 通過量，便無餘力迎接伶仃洋大橋來車，珠海市提出修建 12公里的公路的幹線與3 號 幹線相接，並未能解決進入市區的交通 “瓶頸 ” 問題，香港方面還必須修建第二條屯門 公路與之承接，通過葵涌、伶仃洋大橋才能產生效益，而新屯門公路沿線大部分為陡峭 的山地，因此新屯門公路只能像香港東區走廊那樣沿海傍高架建造，工程艱巨、投資 大 ，再樂觀的估計也要在 1997年以後才能討論立項，能在下世紀初動工建築就不錯 了，這對剛剛成立的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來說，驟然增加幾百億元的投資修建新屯門 公路，無疑是個繁重的責任。第二，珠海指伶仃洋大橋橋頭選擇在澳門，不科學也不合理，因為澳門地狹車多， 道路有限，而稱他們提出的伶仃洋大橋，橋頭在唐家，唐家距澳門不過 1 0多公里，8 分 鐘的路程不到，對澳門來說也很方便。事實是 :據有關方面測算，按照珠海方案的設計 的伶仃洋大橋，從香港往珠海跨海27. 6 公里，再經珠海（陸上及引橋）到澳門，行程為 3 2 .2 公里，合計 59. 8 公里，大部分行程穿過珠海市，還要經過進出珠海及進入澳門的 三道口岸，需一小時以上，比乘船到澳門的時間還長，行程不方便且不舒適。“澳珠方 案”設計就比較快捷方便得多。例如按 “ 大珠橋 ” 的設計一橋通三地，主橋橋長 26. 9 公里，在人工島建引橋及道路5 .4 公里伸入澳門，合計 32. 3 公里，全程為高速公路，港 澳特區能互相直達，簡化過關手績，需時約 2 0分鐘，行程舒適且方便，如果在人工島選 擇到珠海，行程相若也一樣方便，只是過關需時，時間可能稍長一些，但不用經過澳門 口岸，因此，“澳港方案 ” 比“珠海方案 ” 更科學更合理。第三，珠海又指 “澳門仍屬不同主權的地區，” 澳門方案 “ 涉及中英葡三方面問題， 增加了協調的困難，事實是，澳門跟隨香港於 9 9 年 12 月 2 0 日回歸祖國以後，這個問

題就不存在。但是珠海仍必須尊重 “ 一國兩制 ” ，按 “ 一國兩制 ” 精神辦事。珠海又指 大橋引橋通往澳門增加了澳門海關，形成了關關卡，車輛通過能力大為降低，大橋管理 更加複雜，事實上 :珠海伶仃洋大橋的設計，澳門使用者也是受過三關六卡之苦，相反 “澳門方案”設計一橋通三地，到任何一地，都是兩關兩卡，而且都設在同一人工島上， 車輛停泊，過關檢查，大橋管理都十分方便而且容易即時協調。第四，珠海指 “澳門方案”使過橋車輛大量穿越珠海市區，從城市道路交通佈局看 也不合理。但是，珠海伶仃洋大橋在香港屯門爛角咀登陸，更大大增加屯門交通的壓 力，加重那裡的“瓶頸 ”現象，損害更大，從城市道路和交通佈局來看，肯定不合理。此 外，“ 澳門方案” 中亦有一橋位設計是不通過珠海市區的，而是經過珠海的橫琴開發區 同珠海西部發展區相接，對珠海發展十分有利。第.五 ，珠海指 “ 澳門方案” 使橋位南移，水深海面增加，風力增加，又是多航道，且 未經論證，建橋的難度隨之加大，造價隨之提高，事實是，在 “ 澳門方案 ” 中，除鄭天祥 教授的修正方案外，其他幾個主要方案都是經過權威部門預可行性論證的，個別方案 有存在難度大的問題，但亦有方案的難度和投資低於珠海伶仃洋大橋的。例如合和集 團提出的大珠橋方案，與珠海的伶仃洋大橋比較 :從工程量和難度來說“ 大珠橋”上有 一個 888米的主航道橋，而伶仃洋大橋就有兩個主航道橋，一 跨 1，4 0 8米，另一跨 920 米 ；而 且 大 珠 橋 ” 的副航道較少，路橋段較短，而伶仃洋大橋的副航道較多，路橋段 較長。從造價來說“ 大珠橋”造 價 1997年估計為 141億元，伶仃洋大橋 1997年估價已 達 178億元，假設每年通漲率 5 % ，估 計 1997年高達 2 27億元。從集資來看，“大珠 橋 ” 無需大陸負擔或負責任何財政開支，伶仃洋大橋除要負擔大橋設計費等財政支出 外，珠海、廣東、中央有關部門還要承擔45% 的股本，其餘 55% 又要珠海負責集資。註 ：黃漢強為澳門小組代表。原載澳門大學、北京大學 “ 澳門經濟及社會發展戰略”研究小組編寫，1998年 6月。

珠江口（伶仃洋）興建跨海大橋之共識與爭議一共識 與爭議澳門與香港唇齒相依，一直被認為是中國對外交往的橋樑與門戶。隨着我國改革 開放政策的推進，珠江三角洲經濟的發展以及港澳的回歸，構築一條連接港澳、溝通珠 三角西部地區橫跨珠江口伶仃洋的公路大橋，逐漸被提上議事日程。因此，自 1989年 香港合和集團胡應湘率先提出在伶仃洋興建跨海大橋的設想以來，粵港澳三方先後提 出多個建橋構思，主要有：— 1991年 12月，澳門保利達集團委托香港茂盛土力工程顧間有限公司研究和 編制了《在香港與澳門之間建設公路連接線的可行性報告》，提 出港澳大橋的初步構 思。（簡稱 “ 茂盛方案”）— 1992年 ，珠海市政府提出連接珠海與香港的伶仃洋大橋方案（簡稱“珠海方 案” ：西起珠海市金鼎鎮，向東至淇澳島跨越伶仃洋水道，經由伶仃島至香港屯門爛角 咀。）— 1997年 I 月，澳門吳福集團和保利達集團聯合委托中國交通部水運工程設計 諮詢中心研究和編制了《澳門一香港跨海大橋可行性研究報告》，提出一橋連三地的 “港澳大橋方案” （簡稱 “ 中交方案” ：大橋西起澳門半島東北、珠海拱北以東的人工島， 向東偏北跨九洲港航道至香港大嶼山西北的沙螺灣着陸；人工島通過引橋分別同澳 門、珠海貫通；或者西起路環島，向東經三角島、牛頭島越大濠水道後在大嶼山西南角 分流着陸，而在起點路環連接珠海橫琴島直達珠海市。— 1997年 9 月，香港合和集團再提出 “ 大珠橋方案 ” 。 ( 大橋東起大嶼山大澳， 跨大嶼海峽（主航道）、伶仃洋、大九洲，至西岸時設兩個通道，其一着陸直通澳門，其 二直達珠海九洲港北面。期間，粵澳兩地學者亦參與建橋的討論，提出建橋構思：— 1995年 ，廣州中山大學鄭天祥教授對“珠海方案 ”作出修正，提出一橋連珠港 澳三地。

— 1996年，深圳大學劉會遠教授及周啟雷博士聯名發表論文，亦提出一橋通三 地的橋位設想。— 1997年底，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與北京大學港澳研究中心聯合成立《澳門 經濟、社會發展戰略研究》課題組，1998年 2 月在其《“ 港澳方案 ” 與 “ 珠海方案”比較 研究報告》中提出建橋四大原則，後來在其 1999年 7 月發表的《提高澳門經濟競爭力 的戰略研究報告》中，重申一橋連三地，三地共建共享建議，又根據課題組成員鄭天祥 教授的建議，首次提出“伶仃洋青牛大橋與伶仃港方案 ” ，即後來稱為 “ 橋港結合”方 案，規劃大嶼山西南角出線，跨大濠水道，經牛頭島、青洲島、西大排島，然後分支為二： 一到澳門，另一到珠海；同時在牛頭島一帶伶仃洋萬山多個小島上修築三個分屬港、澳 及珠海的深水港。— 2000年初，廣東省政府發展研究中心牽頭，會同有關專家組成課題組，經過 比較分析，提出伶仃洋大橋和萬山深水大港的“港橋結合 ” 建設的構想。該構想（簡稱 “省方案” ）同上述“ 青牛大橋與伶仃港方案” 大致相同。— 2000年 4 月，在 “可持續發展一一粵港澳共同合作研討會” 上，交通部第 4 航 務工程勘察設計院髙級工程師錢北鈞、中山大學教授羅章仁、鄭天祥聯合提出《伶仃 洋大橋和伶仃港結合建議方案設想》，内容與省方案相同。從以上列舉的眾多建橋構思和方案中，除了技術上的可行性有待進一步科學論證 外，對建橋的必要性都有共識，但對橋位的走向及着陸點有較大的爭議和分歧:一橋連 三地？橋位如何選擇？橋港是否結合？認識並不完全一致。此外，經過多年的討論，一橋通港澳珠三地、三地共建共享的原則已獲多數支持， 但對建橋的迫切性及橋位的選擇至今仍具爭議性。二分歧 之 所 在過去和現在，建橋分歧之所在主要是由於觀點與角度引致認識的差異。事實上，在伶仃洋面上修建一座理想的跨海大橋，具有重大的戰略意義，不僅有重 大的經濟價值，而且有高度的政治價值。這座大橋對於港澳及珠江三角洲來說，甚至 於對國家來說，不是單純作為普通道路運輸的經濟橋樑，更是一座推國家統一大業的 政治橋樑。因此要從國家和地區的大局以及從政治、經濟、環保、城建的各方面，即要 從更高更闊的視野來思考和設計，特別在政治上要體現國家在港澳落實 “ 一國兩制 ”

的基本方針，支持港澳的穩定和發展為優先。不過，人們會發覺在多年的討論中，特別 是爭議橋位走向和建橋時機的時候，往往著重於經濟價值而忽視或者不夠重視其政治 功能，即在支持港澳成功實踐“一國兩制 ”推進國家統一大業中的意義。香港與澳門已先後順利回歸祖國，分別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特別行政區，面對的 問題是在“一國兩制”下保持社會繼續穩定、經濟持績發展，人民生活更加美好，以此向 台灣示範。毋須諱言，澳門由於資源缺乏與區力不足，遇到的困難比較大，特別在繁榮經 濟改善居民生活素質方面，必須借力發展。首要是借取香港之力和借取珠三角之力發 展，顯而易見，如果這座跨海大橋是直接連接港澳兩地和溝通珠江三角洲，加強港澳關係 以及港澳同珠江三角洲的關係，必然大大有利於三地的發展，僅就其將香港的東方迪士 尼同澳門的東方蒙地卡羅以及珠海的橫琴國際旅遊區三大旅遊勝地聯成一線而言，就能給三地帶來無限商機，澳門的持 續發展獲得新的動力而更有保 障。對香港是如虎添翼；對澳門 是助“一臂之力 ” ，這樣，“ 一國兩 制 ”在港澳比翼齊飛，帶動珠三角 經濟的全面高漲，分別嵌鑲在珠 江口東西面兩岸的東方之珠和亞 洲寳石更添光彩，交相輝映，勢將 在國際上極大地提升“一國兩制”的形象，增加其認受性，亦對台灣的影響和吸引力，必然強而有力地推進國家統一進程。 “ 當前，中國面臨的一項最重要而最艱巨的任務，是兩岸如何邁越重重難關，走向最終統 一之途。”不言而喻，伶仃洋跨海大橋的構思與籌建，實在應以此為最高准則，強化而不是 削弱港澳關係，有利而不是有損於國家對港澳推行“一國兩制” 的支持。由以上的分析亦可看到，興建直通港澳珠三地有利 “ 一國兩制”的跨海大橋的緊 迫性。特別是面對新世紀，世界已邁入經濟全球化網絡化的時代，如何不失時機地與 時並進增強區域經濟合作，加速技術創新，不斷提升經濟競爭力，是每個地區的生存與 發展的頭等重要問題，對港澳及珠三角地區尤其如此。因此從經濟考慮興建伶仃洋跨 海大橋，促進區域經濟合作，亦具有緊迫感。總而言之，進入 2 1世紀，無論從戰略上或戰術上考慮，也無論從政治上或經濟上港澳跨海大橋研商會(2000年)前排左五為黃漢強先生

思量，在伶仃洋上修建一橋通三地的跨海大橋，都具必要的，而且是緊迫的，一切從一 地一時的建橋構思，都應該放在大局中修正。三 .幾點建議1 .廣東省政府發展研究中心今年初提出建橋方案（省方案），大致凝聚了一橋連 三地的共識，凸顯了省政府甚至中央有關部門對建橋的重視和意向，可以作為討論的 基礎，開展進一步的研討和論證，尋求一個理想而可行的方案。同時，現在也是促成興 建“港澳珠大橋” 的大好時機。一方面，省政府主動提出新方案，珠海也改變伶仃洋大 橋橋位的初衷，基本同意橋位南移的一橋連三地的意見，澳門的要求也已得到了回應， 這樣有省的主動和珠海的支持；另一方面，香港特首董建華早前也曾表示要照顧“澳 門這個小弟弟” 的承諾，而興建連接港澳的跨海大橋對香港也有利，特別是利於香港 大嶼山的開發和2005年投入運作的香港迪士尼主題公園的發展，更利於香港實踐“一 國兩制” 的成功，相信香港支持興建大橋也是義不容辭的。因此，宜把握時機，由省府 牽頭和主導，會同三地專家學者，以“ 省方案 ” 為基礎展開討論和論證，尋求一個理想 而可行的大橋方案。2. 在討論“省方案 ” 的時候，既講求實效，也要體現 “一國兩制 ” 的原則與政策。 因此，宜分輕重緩急，建橋應先行，建港容後計議，因為建橋比建港更迫切。而向珠海 借來的牛頭、青洲等萬山島群，建立擠在一起而分屬於自由港的香港和澳門，以及非自 由港珠海的三大對外港口，是否合適、可行和必要，是否有利於“一國兩制 ” 的運作，還 有待於深入研究。因此應該按首先將大橋建起來，投入使用，如果將來要建港，可以預 留接駁口。至於是否建港，如何建港，留待以後從長計議認真研究。此外，為了凸顯大 橋的意義和價值，直接定名“港澳珠大橋” 比“ 伶仃洋大橋” 為宜。3 . 在省政府的主導和領導下，協調港澳珠（珠海）三地政府，盡早成立“粵港澳協 調與籌建大橋小組”協調建橋大計，制訂建橋方案，研究技術上的可行性以及融資事 務 ，在三地政府的協調下，相信吸引私人投資不成問題。4 . 在大橋未定案以及三地政府還未見實際行動之前，繼續發揮民間的推動作用， 公開讓更多人參與討論、研究，好讓大橋的決策更符合民主化和科學化的原則。原載《濠鏡》，總 第 1 7期 9 (2 0 0 0 )，第 33 - 3 5 頁。

港澳在兩岸關係發展中扮演主動、積極的角色是完全可能的。— — 黃 漢 強 ，1992年澳台兩地各具優勢，可以互利互補，這是兩地經貿文化關係 發展的基礎，而兩地的族緣、親緣及地緣因素，是推動兩地關係 發展的有利條件，加上澳門獨特的社會環境，在兩岸關係中澳門 完全能夠發揮 “ 獨特作用”。— — 黃 漢 強 ，1999年五台港澳關係

新形勢下對港澳在兩岸關係中的 角色和作用的再認識在改善兩岸關係中，港澳究竟應該扮演一個什麽樣的角色和發揮什麽樣的作用？ 這個問題，似乎已經有了結論。這就是一般所說的，扮演中介的角色，發揮橋樑和視窗 的作用。然而時至今日，只是扮演這樣的角色和發揮這樣的作用，是否就足夠了？是 否就已經盡了責任了？因為“橋樑 ”和 “ 窗口” ，總是被動的。能否要求更高些，盡多些 責任？是值得討論的。個人認為，順應兩岸關係今天的形勢和未來的發展，對港澳在 兩岸關係中的地位和作用的認識需要提升，應該提出新的要求。藉着今天的機會，個 人作簡單的發言，請教在座各位。有不對的地方，望多批評指正。今天的兩岸關係，雖然已有良好的互動，也有令人高興的發展，但要進一步踏入新 的境界，就需要有大難度的突破。1992年 7 月 1 3日出版的《暸望》週刊（海外版）有_ 篇文章，題目叫做《兩岸關係 面臨醞釀突破的轉折期》。作者指出：“ 兩岸關係正面臨需要突破，正在醞釀突破，但 尚未突破的轉折時期” 兩岸關係正在進入一個以實現直接 ‘ 三通’和雙向交流為主 要内容的新階段 ” ；“今後幾年是非常關鍵的一個時期，只要國際形勢不發生對大陸嚴 重不利的變化，只要大陸形勢繼續朝好的方向發展，兩岸關係完全有可能逐步取得突 破 ” 。這個看法，大體反映了客觀情勢，但還可以補充一點，這就是 “ 突而不破”。大陸 在求突破，台灣也在求突破，各自都為求按照自已的統一模式突破對方的防線。兩岸關係發展到今日，形成此種需要突破、醞釀突破、尚未突破和突而不破的局 面 ，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一個主要原因，就是過去長期形成雙方的敵意未盡消，過時 的老觀念未完全更新，表面是握手言和，心裡是各有打算，實際是互相設防，你怕我吃 掉你，我怕你吃掉我，大家都堅持按照自已定下的模式和條件談判。這怎能坐下來談 起來？長此下去，將會益了台獨，誤了民族。這亦說明，兩岸還未有真正溝通，充分瞭 解，互相諒解和信任。今後兩岸的關係要有實質性的突破，在溝通和相互瞭解方面作 更廣更深的交往，更多的力量投入和推動，在此新形勢下，中介人的角色和作用，就顯

得特別重要。港澳由於其適中的地理位置和特殊的社會環境，而且在佔當地居民 95% 以上的 中國人中，絕大多數是長期盼望國家統一民族強大的，因而在溝通兩岸關係中，一向被 認為是最合適的中介人，是最好的橋樑和窗口。最近幾年，港澳明顯地擔當了這個角 色和發揮這方面的作用的，尤以香港為然。然而，基於歷史上的原因和資本主義社會 的現實，在溝通兩岸關係中，港澳從來都是被動的，鮮有積極主動的表現。就像一條實 體的跨海大橋那樣，只是靜悄悄地架設在兩岸之間，把兩岸連接起來，提供了交通的便 利，但是否利用和利用率多大，就是兩岸自已的事了，與橋樑本身無關。作為窗口的中 介作用，也是如此。最近一兩年，在改善兩岸關係中，港澳多少表現出一點主動，但是 聯繫兩岸的港澳生意人，卻只是在商言商而已。至於知識界和政治界，特別是其中一 些有影響力的人士，多數的不是鮮有關心就是存有不少顧慮，主要是怕引起誤解帶來 政治上的麻煩。搞得好，人家不一定欣賞；弄不好，麻煩會多，特別是 香 港 1997/澳門 1999的“ 大限快到” ，對中國共產黨還沒有足夠信心的情況下。港澳在兩岸關係發展中處被動狀態，過去是可以理解的，今天在新形勢底下，恐怕 需要有新的認識，將港澳的角色和作用提升。個人認為，港澳應該由被動的中介人轉 變為主動的中介人；由消極的橋樑和視窗轉變為積極的觸媒劑和黏合液，主動催化和 撮合兩岸關係的改善，達到國家和平統一的目標。實際上，港澳在兩岸關係發展中扮演主動、積極的角色是完全可能的。一方面，港 澳社會及其思想觀念一般都被海峽兩邊認同和接受。對於兩岸來說，港澳是“中性地 區” ；另一方面，港澳介於兩岸之間，居民對兩邊社會及其觀念和心態也比較熟識和瞭 解，可以保持客觀的態度和持平的立場，其中一些社會人士可以被兩邊認同和接受。 這樣，既然國家和平統一是全體中國人民的大事，既然這個統一也包括香港（1997以 後）和澳門（1999年以後）在内，而關键在於兩岸在雙方關係不斷改善的基礎上對統一 問題達成共識。因此，港澳應該主動促成其事，利用自已的特殊地位和條件進行觸媒 和黏結。第一、港澳地區可以作為兩岸談判的前沿地點和迴旋地區。談判在這裡開始以及 談判中遇到阻滯在這裡迴旋一下，總是比在大陸或在台灣容易為雙方接受和解決問 題 ，避免在對方地區開會時可能引起的不方便和顧慮、政治傳統觀念的糾紛和某些敏 感問題的干擾。

第二、港澳中的一些被雙方認同的人士可以在兩岸之間穿針引線，溝通訊息，促進 瞭解，消除誤會，彌合裂痕等有利於國家統一的斡旋工作，相信會大有作用。第三、港澳可以根據自已的條件在推動兩岸關係良性發展中作出更多貢獻，使兩 岸交流更加廣闊和縱深。當然，港澳在主動催化和沾結兩岸關係時，是要以維持港澳地區安定繁榮和平穩 過渡為前提，決不能對此造成損害。就澳門而言，地方細小，只 有 1 7 .5平方公里，僅及香 港 的 1 .6 3 % ； 1991年的常住 人口 3 5 .4 萬人，也只有香港的6. 1% ，所以，澳門在兩岸關係中所起的觸媒和沾合作 用會比香港弱。但是，澳門卻由於地區細小，社會比較保守，社會矛盾比較緩和，政治 派別的對立活動不多，民風比較淳樸，氣氛比較祥和，因而催化兩岸關係當中，在某些 方面可能會更勝一籌。註：此為黃漢強於1992年 8 月參與第二屆“ 海峽兩岸關係 ” 學術研討會的發言。

“港澳合作與發展”研討會開幕詞各位嘉賓，各位學者，各位朋友，女士們，先生們澳門社會科學學會與香港城市大學當代中國研究中心聯合主辦的“港澳合作與 發展”學術研討會現在開幕了，我代表主辦單位對來自香港、珠海、深圳和本澳的學者 專家及各界朋友們出席會議表示熱烈歡迎和衷心感謝。澳門社會科學學會自八十年代成立以來，一向本着 “研究社會，服務澳門”的宗旨 開展學術研究活動。基於對本澳社會的認識，認為澳門經濟、社會的繁榮與進步，有賴 於區域合作，必須借力發展，在借力當中，須取近靠遠交的路向，首先要借香港和内地 的力、借台灣的力。因此，本會與廣東省社會科學聯合會率先組織粵澳關係研討會，每 年舉行一次會議，輪流在澳門和廣東兩地舉行，今年將於 10月舉行的是第十三屆了； 又同台北中華港澳之友協會組織澳台關係研討會，亦每年舉行一次會議，輪流在澳門 和台灣舉行，今年是第六屆，稍後七月份在本澳舉行。至於澳港關係研討會從1997年 開始，在香港學術界支持下，亦每年舉行一次研討會，去年同香港珠海書院合作召開， 今年得到香港城市大學鄭宇碩教授的鼎力襄助，舉行這次研討會，本會感到十分榮幸。港澳唇齒相依，命運與共，長期以來按照市場規律形成為互利互補合作關係，有力 地促進兩地的發展，尤其是對澳門的發展。然而，在香港回歸以前，差不多都認為此種 緊密的合作關係，理所當然，歷來如此，因此沒有作更多更深入的研究和討論。時至今 日，澳門也繼香港之後回歸祖國，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個特別行政區。隨着我國 政治經濟的發展和港澳的回歸，大家越來越認識到港澳兩個特區在 “ 一國兩制”方針 指引下，加強合作，力促經濟、社會的共同繁榮，居民生活素質提高，不僅是兩地之所 需，而且在國際上展示“ 一國兩制 ” 的優越性及其成功的形象，從而增強其對台灣的影 響力和吸引力，推動和平統一，“ 一國兩制 ” 的進程，對國家統一大業極具戰略意義。 所以，我們必須從這個大局和這個高度來研究和討論回歸後港澳的合作和發展。鑒於加強港澳合作的必要性及迫切性，本次研討會在過去研討的基礎上，選取兩

個熱點問題進行務實性的討論，一個是興建聯繫港澳溝通珠江三角洲的跨海大橋，另 一個是建立港澳合作的機制及提出其他合作項目的建議。程序是上午開幕式後舉行 主題演講，下午進行分題討論，盡量安排多一點時間討論，是希望通過討論和爭鳴，發 揮大家的智慧，形成共識或者提出建議，會後寫成報告，公開發表，提供兩地特區政府 及內地有關部門進行有關決策時參考。在這次研討會上，我們一如既往，倡導民主與科學原則進行學術研究和討論，探求 真理，既尋覓共識，又鼓勵發表不同意見。各位專家學者，各位朋友，相信在大家的支持和積極參與下，這次會議定能開好開 出成果。最後，我們要感謝澳門合作與發展基金會、東方基金W F 、澳門世界貿易中心有限 公司、澳門旅遊娛樂着限公司、本會顧問吳福先生等對這次研討會的贊助。我的講話完了，謝謝各位。黃漢強原載《濠鏡》，總第 17期 9 ( 2000) ，第 3 頁。

看香港、想澳門，加速步伐邁向“九九”今天，我們聚首一堂，慶祝香港回歸祖國，是很有意義的。一方面，表達我們澳門 大專學生一代，對我國於今年7 月 1 日恢復在對香港行使主權的支持和歡欣、慶賀之 情 ，特別是在 “五四 ”這個富有愛國傳統的青年節裡，同北京、廣州及香港三地的大學 生在一起開展紀念“五四 ”暨慶祝香港回歸的活動，慶賀中國人民終於實現了 一百多 年來洗雪國恥收回香港和邁出和平統一祖國第一步的心願，同時預祝香港回歸後明天 一定會更好，使得這次聚首更增添意義。另一方面，我們亦藉此機會，借鑑香港過渡時 期的歷程和經驗，檢視一下澳門過渡時期的步伐，抓緊只有兩年零八個月就要回到祖 國的日子，進一步做好回歸的各項準備工作，按照中葡聯合聲明的規定，圓滿地實現平 穩過渡、順利銜接的目標。平穩過渡，順利銜接，這是過渡時期的總任務。平穩過渡，指社會而言。要做到社 會的平穩過渡，包括兩方面，第一、政治穩定及社會秩序即治安穩定和良好；第二、社會 經濟的平穩發展。政治及治安的穩定是經濟平穩發展的基本條件，而經濟的平穩發展 則是政治和治安穩定的基礎。順利銜接，是指管治權而言，即管治權交接時暢通無阻， 實現澳人治澳、高度自治。具體地說，在 1999年 1 2月 1 9 日午夜管治權移交之時，已 按質按量做到：第一、公務員本地化；第二、法律本地化；第三、中文的官方地位穩固，即 —般所稱的過渡時期“三大問題” 已經圓滿解決。為了實現平穩過渡和順利銜接，我國政府按照在中葡聯合聲明中所作的承諾，率 先 於 1988年 10月開始，用了四年零五個月的時間，依靠本澳居民起草了《澳門基本 法》，將在中葡聯合聲明中所宣示對澳門回歸後實行的“ 一國兩制”澳人治澳的基本方 針和政策，結合澳門居民的意願在基本法中逐一落實，建立了最重要最完善的法律保 障，從而為中葡友好合作實現澳門社會的平穩過渡和政權的順利銜接奠定了基礎。一般而言，澳門過渡時期與香港過渡時期的工作與任務是大體相同的，時間也差 不多一樣，只是香港是先走一步而已，但是從實踐過程中看到，兩地之間卻有較大的分 別。比較如下，表 50:

表 50在香港，中英爭拗多，尤其在政治方面；但是經濟轉型順利，發展一般平穩；社會治 安維持常態且較穩定；“三大問題”解決比較順利。因此前景樂觀，回歸後特別行政區 政府遇到困難會比較少。在澳門，中葡友好、合作良好，尤其在政治方面；但是經濟轉型步履維艱，發展走下 坡，至今未見起色；社會治安惡化甚至處於失控邊緣；“三大問題 ”進展困難，步伐緩慢， 尤其在公務員本地化方面。因此，前景雖然明朗，但特區成立後遇到的困難會比較大。誠然，出現如此巨大的差別，原因是多方面。就澳門而言，主要是環境因素（硬環 境和軟環境）使然，存在這些困難和問題，在過渡時期結束前不到一千日裡能否完全 解決，人們不敢奢望，不少人持觀望和等待的消極態度，表現得無奈。由此看來，在今後兩年裡，澳門人面對的任務更艱巨，遇到的困難會更多，問題的 核心是能否利用餘下兩年多的時間，充分發揮中葡友好合作的積極作用，克服當前存 在的困難，將澳門建設成為經濟平穩發展，治安良好有序，行政精明廉潔，居民安居樂 業的社會，正如葡國總統沈拜奥在今年2 月訪問本澳時表示的，相信在九九年交接時， 可以將一個平穩健康的社會交予特區政府。根據中葡聯合聲明關於在過渡時期內，葡 萄牙共和國政府負責澳門的行政管理，將繼續促進澳門的經濟發展和保持其社會穩 定，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對此將給予合作的規定，這個任務早就歷史性地落在澳門政 府身上，同時中國政府也有給予合作的責任。然而，澳門廣大居民作為澳門社會的主 人 ，必須更加積極參與。本人提出以下意見，供參考：首要的工作要消除社會上那種觀望、等待、無奈的思想情緒，變消極為積極，變被 動為主動，政府、中方和本澳各界人士，都積極起來，抓緊這兩年半的時間，各司其職、 各盡其責、各獻其謀，同心協力，對症下藥採取措施，力爭將停滯的經濟搞上去，將惡化 的治安扭轉過來，將滯後的過渡時期的各項準備工作加速步伐搞好。

在發展經濟方面，目前存在的問題，不是澳門沒有發展經濟的優勢，也不是投資環 境都不如人家，而是這些優勢、這些不斷改善着的投資環境未能充份發揮作用。例如 自由港優勢，例如國際機場、聯生工業村，稅務優惠政策、投資移民政策、技術移民政策 等等就是如此。因此，除了繼績完善投資環境外，當務之急，問題的關鍵是政府要配合本澳經濟環 境和經濟規律的要求，盡速改善運作機制，事實上，中國大陸及新加坡等地行之有效的 投資 “一條龍 ” 投資措施，澳門政府有關部門提出多年至今未能實行，就是很能說明問 題的，教訓是深刻的。今天本澳治安的急劇惡化，甚至處於失控邊緣，深刻地反映了本澳社會及周邊環 境的巨大變化，但本澳有關治安機構未能作出適應性的改進和提升。關於這方面問 題 ，社會上都有很多議論，看來要真正解決，除了完善有關打擊罪恶的法律和勇於執法 嚴於護法外，還必須探本求源，採取根本性的措施，嚴格健全紀律部隊的制度，全面提 升他們的素質；同時要檢討和完善導致治安惡化有關經濟行業的經營管理制度，減少 同社會整體利益的矛盾以及他們内部之間的利益衝突。至於過渡時期的“三大問題 ” ，當前最令人關注的是公務員本地化問題。所以如 此 ，是關係到將來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後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的實施。公務員本地化， 固然要按照《澳門基本法》的有關規定，結合實際地提升本地居民尤其是永久性居民 中中國公民在管治機關中的領導地位，從數量上和質量上都能滿足特區實踐澳人治澳 的要求。今天的情況是，從數量上滿足還比較容易，從質量上保證就有很大困難，如何 完善公務人員的考核、晉升制度，將提升到領導層和管理層的處長以上本地公務員尤 其是華人公務員，切實授以權責和培訓，從實踐中、從培訓中提升他們的工作能力和工 作素質，使他們將來過渡到特區政府的時候，能夠獨當一面地妥善地行使職權。上面提出的經濟問題，治安問題和提升公務員本地化素質問題，如果在今後兩年 半内不能很好地解決，就會轉化為特區政府在本澳實踐 “ 一國兩制 ” 的重大障礙。不 過，本人相信，只要大家都重視這些問題的存在，消除觀望等待的思想，下定決心採取 積極的態度和措施，互相配合，共同努力，這些問題就能解決，至少會向積極的方向發 展 ，澳門明天一定會更好。註 ：本文摘自黃漢強的影印手稿，寫於 1997年香港回歸祖國之時

把握澳台關係，發揮澳門的“獨特作用”前言澳門回歸後，特別行政區在堅持“ 一個中國” 的大前提下，按照《澳門基本法》的規 範，以及根據副總理錢其琛今年1 月代表國務院宣佈中央人民政府確定處理 “ 九九 ” 後澳門涉台問題的七條基本原則和政策（簡稱澳門 “ 錢七條”），處理澳門同台灣的關 係 ，應該立足於兩個方面 : 一 、加強和發展澳台兩地間的經貿關係和文化交流，是澳門 的一項“借力發展”戰略；二、充分發揮澳門在兩岸關係中的 “ 獨特作用”，是祖國和人 民交托澳門的一項” 重大歷史任務。兩方面相輔相成。加強和發展澳台兩地的經貿 文化交往，有助於發揮澳門兩岸關係中的“ 獨特作用 ” ；而很好地發揮澳門的“獨特作 用” ，亦有利於澳台經貿關係和澳門經濟及社會的發展。近幾年來，澳門同台灣民間的經貿往來和文化交流，取得了積極的進展，同時亦凸 顯了澳門在兩岸關係中的“ 獨特作用 ” 大有可為。不過，自今年 7 月 9 日李登輝拋出 兩岸關係是“特殊的國與國關係 ” 即 “ 兩國論”以後，赤裸裸地宣示了他的 “ 台獨”立 場，台灣的“ 台獨” 勢力亦因此猖獗起來，而兩岸關係變得更加複雜和緊張，迷障漫漫， 大大加重了中國統一的危機感和緊迫感。兩岸關係如何發展，相信要到 2000年 3 月 台灣“總統”選舉結束才漸趨明朗。澳門回歸後同台灣的關係，是屬於兩岸關係的一 部分，是兩岸關係中的特殊部分。兩岸關係此種變化和發展，肯定對澳台關係的發展 和澳門的“ 獨特作用” 有決定性影響。因此，澳門特區政府須在其今年12月 2 0 日成立到明年3 月兩岸局勢明朗以前的 一段時間，作為處理涉台問題的觀察期與調整期。一來靜觀其變，細心觀察兩岸關係 的變化發展，準確地掌握兩岸局勢；二來對澳台關係的現狀和未來發展做個全面的總 結和研究，在這個基礎上提出特區政府處理澳台關係及發展澳門 “ 獨特作用”的具體 措施。同時在此期間内，應該採取適當措施加強而不是迴避甚至停止台澳兩地之間的 接觸，以加強了解，增加互信，發揮澳門的“ 獨特作用 ” 。可以說，在兩岸關係遇到困難 和受到阻隔時，更加彰顯和更需要發揮澳門的“ 獨特作用”。

澳台兩地各具優勢，可以互利互補，這是兩地經貿文化關係發展的基礎，而兩地的 族緣、親緣及地緣因素，是推動兩地關係發展的有利條件，加上澳門獨特的社會環境， 在兩岸關係中澳門完全能夠發揮“ 獨特作用”。所以，澳門在台灣眼裡是有用的、有利的、有親的和有恩的。首先，澳門對台灣有用。主要基於澳門有以下優勢 :一是歷史悠久的自由港制度， 對台灣的開放度皆大於我國內地及香港地區；二是進入祖國內地尤其是珠江三角洲西 部地區便捷的橋樑和通道；三是同西歐共同體的伙伴關係；四是成本比香港及台灣皆 相對低廉，社會穩定、容易進入的投資場所、商品市場和有趣的旅遊消閒地。其次，澳門對台灣有利，利在來往方便，免簽證入出境，到大陸 “ 一機到底”、“一票 到底” 準直航。所以他們說，“感謝澳門給台灣提供國際機場這樣便利的通道。”他們 還認為，澳門是台灣的“ 一國兩制” 的觀測站；大陸資訊的窗口和在珠江三角洲西部地 區台資的服務中心，加強和發展澳台關係，可以制衡港台關係。再次，澳門對台灣有親。他們認為，澳門居民中有 1 0萬福建人，其中大部分是閨 南人，同台灣居民同宗同族，語言同源，文化同根。同時，澳門政府承認台灣學歷，澳門 每年都有數以數百計的高中畢業生到台灣升讀大學，今天在澳門政府擔任中高層公務 員的留台畢業生以百千計。加以澳門沒有狹隘的地方主義，文化講究包容，台灣人到 澳門無論是旅遊、消閒、經商、過境都感親切。此外，今天澳門居民在台灣任職謀生有 約二、三萬人，升學讀書的有近1，0 00人。還有，澳門對台灣有恩，他們說，國父孫中山在鬧革命時被清政府追捕，澳門曾經 拯救孫中山到日本，孫中山因此得以繼續革命而取得成功。“九九 ” 以後，台灣對澳門的關注，不止於經貿與文化方面，還會在政治方面，即在 “一國兩制” 實踐方面。1、香港回歸對台灣固然是一次震動，而澳門回歸對台灣的震動可能更大，因為按 照北京的部署，澳門回歸是“一國兩制 ” 和平統一的第二站，第三站就到台灣了。2、澳門無論在經濟或政治方面對大陸依賴大，中資在澳門的地位舉足輕重，過去 是半個解放區，現在是半個開放區，另一方面澳門與香港不同，澳門社會左派得勢，社 會比較封閉，自立能力極有限，國際對澳門的監察不大注意。他們說，台灣對香港實踐

“一國兩制” 有信心，對澳門則缺乏信心，北京能否真有誠意履行 “ 一國兩制 ” 的承諾， 就要看澳門。因此，他們視澳門是“一國兩制” 的觀測站和試金石。澳門在統一祖國大業中扮演的角色，在地位而言，是 “一國兩制”和平統一祖國的 第二站，在作用而言，有兩方面，一是向台灣的示範作用；二是在兩岸交往中的獨特作1.向台灣的示範作用澳門成功地實現“一國兩制 ”對台灣的示範作用有別於香港，因而有特殊的意義。 如前所述，在台灣人的眼裡，澳門是半個解放區，左派掌權，中資當道，民主發展停滞， 傳統勢力根深蒂固，對大陸依賴度極高，澳門回歸後，能 否 100%落實 “ 一國兩制 ” ，一 直抱着懷疑態度，把澳門作為“一國兩制” 的試金石。因此，澳門回歸後，實踐“一國兩 制”取得成功，有顯著效果，不僅大大增強對台灣的影響：對台灣人民而言，無疑有巨 大的吸引力，提高他們對“一國兩制 ” 的信心；對台灣當局而言，無疑是巨大的壓力，也 再難有藉口拒絕“ 一國兩制 ” ；對搞分裂活動的台獨勢力而言，也是一個沉重的毀滅性 的打擊。可見，澳門實踐“一國兩制 ” 對台灣的示範作用，香港不可替代；對台灣的意 義，香港亦不可替代的。可見，澳門的示範作用，也是十分獨特的。2 .在兩岸關係中的“ 獨特作用”這就是澳門在兩岸關係中有別於香港的作為潤滑劑、黏合劑和催化劑的獨特作 用：從中潤滑矛盾、黏合裂縫以及催化和解的作用。原因是：第一、澳門不同於香港，社會沒有政治化，人文氣氛濃厚，崇尚包容，傳媒識大體顧 大局，中國居民富愛國傳統，熱心追求國家統一富強。第二、澳門不同於香港，台灣人對澳門有好感，認同澳門社會的人文氣氛，兩地和 諧相同，民間關係融合。第三、同香港比較，澳台兩地往來方便，尤其是澳門對台灣的開放度大，例如台灣 居民入出境免簽證，經澳門到大陸即時代辦通行證，澳門國際機場提供兩岸“ 準直航” 服 務 ：大陸人士只要有內地有效的出入境證件，亦可以自由來往等。所有這些，都十分有利於兩岸在澳門或通過澳門進行秘密交往，接觸和談判，澳門 作為兩岸溝通獨特的管道，發揮其潤滑、黏合和催化的作用。可以說，中央的對台政策

在澳門特區有廣闊的空間，只要中央對澳門有適當的授權，以及給予執行對台政策的 特殊性和靈活性。充分發揮澳門在兩岸關係中的獨特作用，有如下 建 議 ：( 1 ) 澳門特區政府成立半官方的專門涉台事務機構主管涉台工作。名稱可以稱為“澳台關係研究所 ” 、“ 澳台協會 ” 、“ 台經貿旅遊協會”、“澳門涉台 事務中心”等等，任務是 :第一、發展澳台關係；第二、發揮澳門獨特作用。該機構受中 央和特區政府雙重領導，但由中央主導和授權，特區政府提供資源，視發展情況在台北 設立相應派出機構，以便發展在台灣的活動空間。人員編制貴精不貴多，負責人軍獨 任職，或仿效香港作為特首的特別顧問兼任，選任時除從政治方面考慮外，最好還具備 下列條件 :第一、比較熟悉台灣情況，在台灣有較好的人脈關係，過去在推動澳台關係 發展方面做過一些工作；第二、處事持平客觀，社會關係比較簡單，遠離商業及其他經 濟利益；第三、不計較個人得失，思想比較開放，富開拓精神。機構組織及其活動，另訂 “章程 ”規範。( 2 ) 在澳門營造對台關係的寬鬆環境。在對台政策（包括澳台關係政策）方面，以及對台工作方法、機構設置、人事安排 等方面，都要從充分發揮澳門在兩岸關係中的獨特作用來考慮，盡可能寬鬆和開放，給 予靈活性和特殊性，把澳門視為中央對台工作的特區，作為兩岸關係的特殊管道來營 造。1999 年註 ：本文摘自黃漢強的影印手稿。

加強澳台關係、促進澳門發展在互利互補的前提下，加強澳門同台灣的經濟關係和文化往來，是澳門 “ 九九”回 歸中國後，借助外力促進自身發展戰略的第三個選擇。今天，澳台關係已有較快的發展，不過，在 “ 九九 ” 回歸前，此種發展帶有很大的自 發性和局限性，“ 九九 ” 以後由於兩地關係在性質和條件方面的變化，會更有利於提升 和擴展，變得有理性而更有成效，要很好地研究和利用，採取相應的戰略措施。一 兩 地 優 勢 互 補 ，要主動開發澳台優勢可以互補，這是兩地經濟關係發展的基礎。對台灣而言，澳門的優勢及其吸引力在 :1 、歷史悠久的自由港制度；2 、進入祖國内 地尤其是珠江三角洲西部地區及西江流域廣大腹地的便捷橋樑和通道；3、同西歐共同 體的伙伴關係；4 、成本較低（相對台灣及香港而言）、社會穩定、容易進入的投資場所 和有趣的消閒地。而且澳門此等優勢，都需要在硬件和軟件方面不斷的提升和完善來 配合。對澳門而言，台灣的優勢，是它外向的生產資源（資金和技術）、有較豐富客源的 旅遊市場以及近距離的往來方便的航程。因此，近幾年來在開放市場的環境中，澳台兩地優勢的引力和互動，促使人們愈來

愈重視和利用，兩地經貿往來發展迅速，文化學術交流也在開創局面。①實踐證明，兩地優勢卓有成效的開發和利用，必須依靠兩地當局及居民的重視和 主觀努力。由於澳門的特殊環境，特別是有賴於北京對兩地關係的寬鬆和支持，此種 寬鬆和支持甚至帶有決定性的。澳門國際機場的興建及其運作的成功,就是一個很典 型的眾口皆碑的實例。②因此，“ 九九” 後澳台關係的走向和發展，澳門借力台灣以發展 經濟的空間和成效 ,很大程度上端視北京對澳台關係的政策和兩岸關係的大勢。二 “ 九 九 ” 回 歸 後 澳 台 關 係 的 變 化 與 展 望澳門 “ 九九” 回歸前，澳台兩地關係性質上是澳門葡萄牙當局與台灣當局的非官 方關係。但是，由於葡國已確認澳門是“目前在葡國管治下的中國領土 ”，加上歷史長 期形成的社會背景，因此，中國因素對澳門及對澳葡當局管治權的影響,遠遠超過中國1987年兩岸關係解凍以來，澳台經貿關係的發展状況：a . 兩地贸易總值1987年 2 ,3 3 0萬美元，1996年 3 .4 9 3億美元，增長1，499% 。其中台稗對澳門出口 2 ,270萬美 元，1996年 3. 112億美元，增畏 1,371% ( 台灣“ 財政部統計處” 資料）b . 台灣來澳旅客 :1988年 84 ,0 76人，1997年 906 ,740人，增長 1 ,078% ,1997年又比 1996年 758 ,763人增長 19.5% ( 澳門統計暨普查司）c . 台灣方面經澳門國際機場進入澳門旅客 :1 996年289 ,373人次，佔機場入境旅客70. 75% ; 1997年 407,063人 次 . 佔擠場入境旅客75. 77% : 人次數比19%年增長40.67%。 ( 澳門統計暨普査司資料）d. 金融活動：1997年 2 月，台北區中小企業銀行澳門分行正式投入運作，這是該銀行在台灣地區以外開設的第一間 分 行 。e.投資：台商在澳門的旅遊、工業、商貿及房地產的投資佔計超過10億港元。 (廣州暨南大學港澳研究所副教授 陳恩）②澳門國際機場的管理質素 . 被權威的國際旅遊雜誌《商業旅遊》評為全球第十八位和亞太區第三位.而澳 台航線的營運更是在澳門的經濟發展中起着重要的作用澳台航線的開闢 . 不但創造了一個 “ 澳門模式”，實行 兩岸“ 問接直航”，在澳台航權談判之時，台北當局 面 臨 下 幾 個 棘 手 的 問 題：一、按照國際惯例，雙邊航約是以 平等對飛的原則而在澳門方面只有澳門航空公司一家的情況下，如不讓該公司飛進台鳄，台灣的航空公司也難 以飛來澳門，但是，澳門航空公司的大股東是北京的中國航空公司，而且持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 遠遠超過“兩 岸人民關係條例” 第 L 十三條關於在台灣營業的外國公司，其所持陸資不得越過百分之二十的規定。如果死抱這 一規 定 澳 航 ，“就雒以飛進台灣，澳台航線亦無從閛闢。二、“广澳航”的機組人員 ( 包括駕驶員和客艙服務員）中， 有一部份持有中華人民共和國 照的大陸人民，如按“兩牵人民關係條例” 的相關規定，他們無從跟隨班機降落 台 灣 境 内 三 、“ 澳航” 在談判中提出的“ 原飛機 .換班號” 晻航兩岸方式，如嚴格衡量 . 也與“ 兩岸人民關係條例" 第三十條關於外网飛機 '輪船不得經營經第三地區航行於兩岸機場 ,港口的定期航線業務的規定。四、澳台航線 還牽涉到“ 台北飛航情報區” 與“ 廣州飛航情報區” 的直接相接問題 . 而按 “ 兩岸人民關係條例”規定，這也是不允 許 的 幸 而 . 當時經過各方人士的努力。持有陸資百分之五十一的“ 澳航” 不但可以飛往台灣，而且還可以“一機 到底”的方式問接飛航兩岸。而持有大陸護照的“ 澳航''機組人員，亦可經特別發一年期旅行證，離開機場到過境酒店住宿休息，甚至可以乘坐包車到台北市區遊覽覯光。（澳門華澳日報）

因素對香港的影響，無論是澳葡政府還是台灣當局在處理澳台關係時，甚至兩地的民 間往來，對中國因素都有更多的考慮和顧忌。1988年 1 月開始的為期 12年的澳門回歸的過渡時期中，中國因素在澳門也顯得 日益重要。按照中葡聯合聲明的規定：在過渡時期内，“葡萄牙共和國負責澳門的行 政管理” ，中國對澳門涉及同台灣的關係雖然還沒有“ 話事權”，不能直接要求澳門政 府做甚麽和不能做甚麽，但是加強和發展澳台關係的重要問題上，中國的意向和支持 是不能忽視的。總而言之，“九九” 回歸前，澳台關係受到條件和不明朗因素投下的陰影，有相當 的局限性和自發性，政府的主觀作為不大。“ 九九” 以後，中國恢復對澳門行使主權，成立直轄於北京的澳門特別行政區，實 行“一國兩制” 、“ 澳人治澳” 、“ 高度自治 ” 的方針政策，按《澳門基本法》辦事。這樣， 澳台關係的性質和條件都發生了變化。澳門成為中國大陸的一部分，澳台關係變成兩 岸關係的一部分，是兩岸關係的特殊部分，既有兩岸關係的一般共性，亦有其自身特殊 性。北京因素、兩岸關係的狀態在澳台關係中起主導作用，澳台關係必須遵從兩岸關 係以兩岸關係為前提。澳門特區政府必須執行中央政府兩岸關係政策的總體方針和 原則，但是，由於澳門特別行政區有別於中國內地的一般地區，在澳台關係上，中央基 於國家統一的利益，亦允許特區政府擁有内地省區不能有的更多的自主空間。對台灣當局而言，基於台灣的利益及其兩岸政策的考慮，澳門回歸成為中華人民 共和國的一部分，再不是兩岸之外的第三地，適應澳門地位的變化，也只能如實面對， 承認澳門特區同香港特區一樣是“ 有別於大陸其它他地區之特別區域” ，在《港澳關係 條例》起草中承諾，如果中共在 1999年後能維持澳門資本主義制度和生活方式不變， 台灣方面是誠意與澳門維持關係不變，令台澳關係不受《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約束。毫無疑問，“九九 ” 回歸後在澳門形成的大陸、澳門、台灣的三邊關係，無論是北京 中央政府還是台灣當局在政策和策略上都會作出重大適應性的調整，必將大有利澳台 關係的加強和發展。此種趨勢，從 “ 九七”香港回歸後兩岸對港台關係作出的政策性 取向和適應性的調整便見端倪。早在 1984年 ，鄧小平十分清晰確定了香港回歸後中國處理港台關係的基本方針， 當時他對香港人說 : “ 1997年以後，台灣在港的機構仍可以存在，他們可以宣傳三民主 義，也可以罵共產黨，但在行動上要注意不能在香港製造混亂，不能搞兩個中國”。在 香港回歸前兩年，中央政府根據這個方針制定了七條政策。這 就 是 1995年錢其琛外 長代表國務院宣佈的《中央人民政府處理“九七” 後香港涉台問題的基本原則和政策》 ( “錢七條” ）。主要內容是：“ 九七”前 “ 港台兩地現有的各種民間交往關係，包括經濟

文化交流，人員往來等，基本不變 ” ；香港教育文化、醫療衛生、勞工、社會工作等方面 的民間團體與宗教組織“可與台灣地區的有關民間團體和組織保持發展關係”；香港 特區與台灣地區之間“ 以各種名義進行的官方接觸往來、商談、簽署協議和設立機構， 須報請中央人民政府批准，或經中央人民政府具體授權，由特別行政區長官批准”； “ 台灣現有在香港的機構及人員可以繼續留存” 等。當然，“ 錢七條”中宣佈的方針和 政策，是以 “一個中國” 為前提的，其中最受注意的就是允許港台之間“以各種名義進 行的官方接觸往來、商談、簽署協議和設立機構” ，這是很大的寬鬆和突破。台灣當局面對香港的回歸也採取比較務實和積極的態度，事實上承認回歸後的香 港是大陸的一部分、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個特別行政區，接受 “ 一國兩制 ” 的現實，回 應 “錢七條” 。於 1997年 5 月在 “ 陸委會 ” 下設立香港事務局，統一管理香港的事務， 對香港的政策也進行適應性的調整，接受北京的邀請派辜振甫等要人參加香港政權交 接儀式，“ 對香港交還中華民族 ” 表示 “ 欣慰 ” 。還提出 “ 九七”後台灣原駐港機構按 “ 留駐、務實、服務”三項原則，以“公開化、合法化、功能化的方式推動有關工作”，“促 進港台關係進一步的發展”。香港特區政府在“一國兩制 ”基本方針的指導下，按照 “錢七條 ” 的規定，把握了時 機和活動空間，行政長官董建華委派其特別顧問溝通和處理涉台事務、推動港台關係 的發展，兩地關係因此比回歸前有較大的改善。而港台關係的發展和改善，香港、台 灣、北京皆各享其成，各得其利。由此估計，無論是北京政府還是台灣當局，在處理港台關係事務上有了香港成功 的實踐，雙方在香港以務實態度實行的行之有效的有關政策和原則，相信都會引入處 理 “九九 ” 後的澳台關係，甚至還按照澳門的特點及原有澳台關係的良好勢頭，加以豐 富和更加開放。可以樂觀地預期回歸後澳台關係將會比回歸前有更大的活動空間和 更有利的條件發展的，其發展餘地、寬鬆程度及彈性甚至會比港台關係要大得多。當 然 ，倘若兩岸關係不幸逆轉，自當別論。三 “九九”後加強澳台關係的主要政策措施總體戰略是 :根據 “錢七條 ” 的精神，在堅持 “ 一國兩制 ” 的前提下，兼顧澳門的特 殊性，把握機遇對台灣進一步開放。1 . 保持和推進澳門現有行之有效的涉台措施，特別是：( 1 ) 台灣居民入出境的免簽證措施；( 2 )在澳門國際機場設立台灣居民進入内地的簽證代辦機構；( 3 ) 以澳門國際機場為中介的台灣往返內地的“一機到底 ” 、“ 一票到底”等措施。

2 . 台灣現有在澳的機構（包括將移由陸委會管轄的台北駐澳門貿易旅遊辦事處） 及人員可以繼續留存。3. 保持及發展澳台兩地現有的各種民間交往關係，包括經濟文化交流、人員往 來 ，非政治性民間團體與宗教組織同台灣相關民間團體與宗教組織的關係。4 . 積極爭取中央人民政府批准或經中央人民政府具體授權，主動採取措施推動 以各種名義進行澳台之間的官方接觸往來、商談、簽署協議和設立機構。5 . 澳門特區政府以半官方形式設立“ 涉台事務處理中心” ，專責策劃、推動和辦理 特區的涉台工作，並在台北設立該中心的派出機構，加強和發展澳台關係。6 . 完善和制定進一步吸引台灣資本、技術和旅遊客的政策措施，以及引入台灣資 金、技術的計劃並付諸實施。7 . 採取具體措施加強澳門同歐共體的伙伴關係，以吸引台灣來澳投資。8. 保障在澳門的台灣機構、資金、技術、人員的合法權益，特別是澳門親台人士以及 在澳門居住滿七年而依法取得澳門永久性居民身份的台灣人士的應享有的居民權利。9 . 繼績發揮和強化澳門在兩岸之間的跳板和中介作用。例如：建設深水港，完善 自由港制度；澳門國際機場多闢內地航線或與內地機場例如珠海機場合作，實行澳台 航線與內地航線銜接或聯營；吸引在大陸投資的台商在澳門設立服務機構或把在香港 設立的服務機構遷到澳門，為其在大陸的企業提供接單、財務、計劃、設計、管理、運輸 等支援性服務。①1 0 .嚴格堅持“一國兩制” 澳人治澳，營造寬鬆的社會環境，樹立回歸的榜樣，提高 澳門的地位，增大對台灣方面的吸引力和影響。1998年 9 月 1 5 日註 :摘自黃漢強手稿。① 截 至 1997年 9 月底，台商投資大陸項H 數累計已達37，652個，實際投資175，7 億美元。目前，廣柬已有 台資企業9，000多家，實際利用台資6 0多億美元，均居台商在内地各宵市的首位；在香港經營兩岸貿易投資及相 關企業業務的台商，估計有3，000多家，大約4 0億美元。又據台灣“工業總會”的調查，赴大陸投資在100萬美元 以上的企業，90% 都經香港作為中介地

撥開澳門的面紗看澳門提起澳門，在不少世人眼中，是獨沽一味的賭城而已。如果談到澳門過去，是被葡 萄牙人佔領了四百多年並由他們開出來的小商埠罷了。這是長期罩在澳門的面紗。 然而，歷史和現實，澳門的真面目，是怎樣的？在澳門回歸前，是應該還她的全貌了。澳門的歷史是 這樣的：在 1 6 世紀 初即葡萄牙人來到 澳門之前，明朝政府 已徑將澳門開放，供 外 國 商 船 停 泊 的 “ 洋澳”，以後於嘉 靖十四年（ 1535年） 將市舶使司移至香 山縣蠔鏡澳，即在澳門開舶市。因此才有 1553年葡萄牙商船藉口在澳門借地晾曬貨物又於 1557年大批 上岸崛居互市的事情。為了對外貿易的需要，明政府借助當時葡萄牙通商慾望和海洋 優勢，在澳門西南沿海部分地區建立中國第一個“對外貿易特區”— — 外貿商埠，派官 建城設關加強管理，行使國家主權，在葡人尊重中國主權，服從中國管治、遵守中國法 律和向中國政府交租交稅的大前提下，仿照類似唐宋以來在廣州外商聚集地區責行的 蕃坊制度，讓葡人自己管理自己社會内部事務的有限度的自治，直至鴉片戰爭後的 1849年。期間遇有必要，明清政府還派遣上級官員甚至钦差大臣下澳巡視，向“ 夷目” 宣示政令等。正因為明清政府對澳門實行有效管治和特殊政策，開拓了溝通三大洋聯 接四大洲的“ 海上絲銀之路” ，澳門成為東西方貿易樞紐和中西文化文匯中心，放出異 彩 ，創造了歷史的輝煌。後來澳門的衰落和異化，有經濟和政治的因素，其中一個因素 就是葡萄牙殖民主義者乘清廷在鴉片戰爭中戰敗之機，奪取了中國對澳門的主權侵佔第 四 屆 "澳台關係展望研討會” 歡迎宴上，1998年5月17日

了澳門，澳門因此脫離了中國的管治。今天，澳門雖然以“ 東方蒙地卡羅” ( 世界賭城）名聞退邇，但並非獨沽賭博以賭維 生 ，經過三十多年的發展，澳門經濟和社會都有很大的進步，建立了以博彩旅遊業、出 口加工業、建築房地產業、以及金融業為四大支柱的微型經濟體系，再創輝煌。雖然地 小（21. 4 5 平方公里）、人口少（只有 42. 5 萬），資源貧乏，經濟超小型，但是小中見大， 古中見新，經濟增長快，速度居世界前列。澳門在大陸的投資，累計有 6 ，3 66個項目， 投資協議總額100. 6 4億美元，已投入 4 0 億美元，在大陸吸引外地投資中排第八位。 今天，澳門平均每十個居民有一輛小汽車，每兩人有一個電話。按聯合國準則計算得 到澳門的人文發展指數1993年為 0. 897，( 其中壽命指數0. 86、教育指數0. 85，人均本 地生產總值指數0 .9 8 )，在世界排列第26，進入世界高度人文發展的行列。今 年 1 2月 2 0 日澳門回歸祖國，在 “一國兩制 ” 的方針下，成立中華人民共和國澳 門特別行政區，實行澳人治澳，高度自治，其地位發生了根本的歷史性變化而大大提 高。在新的歷史條件下，在 “基本法”框架内澳門的居民將充分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 建設新澳門，為成功實踐“一國兩制” 實現澳門明天一定更美好的理想而努力。同時， 澳門在國家改革開放中繼續發揮其橋樑和窗口的作用，在兩岸關係、和平統一大業中繼繽發揮其獨特的作用。事實上，澳台兩地來往十分方便，空路只要一小時航程，澳門已對台灣採取寬鬆的政策，這些政策在澳門回歸以後繼續實施，例如台灣居民進入澳門免簽證，經澳門進入内地可以在澳門機場辦 第 四 屆 "澳台關係展望研討會” ，1998年5月17日理有關手續，原機直航；而且澳門社會開放、包容、文化偏於保守，容易相處。這樣，大 大方便兩岸的來往，接觸和溝通，增加認識，化解分歧，對兩岸關係起着橋樑、催化和黏 合的作用，十分獨特且不可取代。隨着“ 一國兩制 ” 在澳門的落實和成功，這顆東方寳

石必然更加光彩奪目，璀燦生輝，同香港 “ 東方之珠 ” 隔海呼應，互相輝映。明天的澳 門令澳人嚮往，催澳人努力。澳門九九回歸之日，正是人類歷史換千之時，小中見大的澳門，定會對人類 2 1世 紀作出更大的貢獻。附載討論發言摘錄：( 1) 我曾向澳門有關單位查詢外（台）商到澳門投資的項目及優惠條件，他們的回 答是 : “投資項目應由投資者自己挑選、決定 ” ；至於優惠條件，已有明文規定；( 2 ) 台澳關係研討會已開了五屆，這五屆的層次很高，但都屬理論性質，接下來應 是務實的實際行動了。第六屆台澳關係研討會若明年在澳門舉行，哪其主題是什麽？ 請大家提出意見；( 3 )我認為：下屆研討會內涵要旨應該以經貿旅遊為中心。既要邀請相關業者出 席 ，也須邀請相關主管機關的官員出席，最好也邀請珠海特區的相關官員、業者一同出 席，這樣便可自然而然的使台灣、澳門、珠海連成一個 “ 三角關係”，促進良性的互惠交 流 ，我們樂意去推動。註：本文為黃漢強在 “ 第五屆台澳關係研討會 ” 發表的論文，研 討 會 於 1999年 4 月 3 - 4 日在台北舉行。原載中華港澳之友協會編印：《澳門現勢與台澳關係展望：第五届台澳關係研討 會論文集》，台北市：中華港澳之友協會，1999年，第 3 0 - 3 1 頁；第 32 - 3 5 頁。（摘 錄部份内容）

第六屆澳台關係研討會開幕式致詞 ——希望本屆會議有更美好的成果各位嘉賓，各位學者專家，各位朋友，女士們，先生們，首先向大家問好：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及中華港澳之友協會聯合主辦的第六屆澳台關係研討會，現在 開幕了。我代表澳門社會科學學會謹向來自台灣、內地、香港及本澳的嘉賓、學者專家 和朋友們表示熱烈的歡迎和深深的謝意。澳台關係研討會是澳門社 會科學學會同中華港澳之友協 會 9 0 年代協議聯合主辦的，基 本上一年一次，輪流在澳門和台 北舉行。今 年 已 是 第 六 屆 了 。我們十分贊賞和感謝港澳之友 協會會長張希哲教授及理監事 會，在長期堅持澳台關係研討會、推動澳台兩地經貿文化旅 第 六 屆 澳 台 隱 研討會遊的交流與合作作出的努力和貢獻。今年的會議是澳門回歸祖國、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一周年之時召開，會議主題是： “加強澳台關係，提高澳門在兩岸互動中的地位與功能”。我們邀請台灣朋友們到澳 門聚首 一 堂 方面就會議的主題特別是澳門回歸頭一年澳台關係的變化發展以及如 何加強兩地關係、發揮澳門在兩岸互動中的獨特作用進行深入研討，交換意見；另一方 面，台灣朋友親自看看澳門一年來的新面貌，同時又到內地孫中山先生故居中山市觀 光遊覽，是很有意義的。一如既往，這是一次學術研討會。會議要堅持我國先哲們提倡的科學與民主的學 術研究精神，無論發表論文或者討論，既要尊重客觀事實，實事求是，又要廣開言路，暢 所欲言，在探求真理中充分發揮大家的智慧，使會議開得務實、活潑，開出成果來，給大

家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在結束講話之前，我們向慷慨贊助會議的澳門發展與合作基金會、澳門基金會、東 方基金會、澳門旅遊娛樂有限公司、吳福先生、吳榮恪先生表示感銘之情。我相信，在大家共同努力下，這次會議一定成功。祝各位身體健康，精神愉快。謝黃漢強在 “第六屆澳台關係研討會”上註 ：本文為 “ 第六屆澳台關係研討會 ” 開幕式致詞，研討會於 2000年 12月 9-10 日在澳門舉行。原栽中華港澳之友協會編印：《加強澳台關係，提高澳門在兩岸互動中地位與功 能：第六屆澳台關係研討會論文集》，台北市：中華港澳之友協會，2001年，第 1 -2 頁。

澳門“九九”回歸後，澳台關係變化和發展一 變 化 . 疑慮.希望澳門 1999年 1 2月 2 0 日回歸祖國，由作為中國領土葡國管治的特殊地區轉變為 中華人民共和國特別行政區，澳台兩地關係發生了質的變化。台灣方面，過去把澳門 定位為外國地區（中國澳門居民為華僑）轉變定位為“有別於大陸其他地區之特別區 域 ” ，“ 以香港澳門關係條例” 來處理台灣同澳門的關係。北京則明確宣佈：“九九以後 澳門的涉台問題，凡屬於涉及同國家主權和兩岸關係的事務，由中央人民政府安排處 理，或者由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在中央人民政府的指導下處理。澳台兩地的民間往 來 ，澳門同胞、台灣同胞的正當權益應予以維護，以促進兩地共同發展。”北京因而公 佈處理“ 九九” 後澳門涉台問題的七條基本原則和政策，即“澳門錢七條”。（錢其琛在 澳門特別行政區籌委會第五次全體會議上的開幕講話，1999年 1 月 15 日）澳台關係此一歷史性變化，當時引起台灣居民及本澳一些人的疑慮，但亦帶來了 希望。疑慮甚麽？疑慮台澳關係會倒退，主要有如下幾個問題：— 台北駐澳門旅遊貿易辦事處要改名；一一台灣居民進入澳門特區是否要簽證和改用台胞證；— 2000年澳台航空繽約是否有障礙；— 澳門治安不好，兩地黑社會組織將會加強聯繫和依附；— 難保北京不搞小動作。根 據 1999年 5 月政治大學選舉研究中心進行的“台灣地區民眾對台港澳關係態 度的調查” 資料，雖然在調查中認為澳門人對台人友善者佔48. 2 % ，但認為 “ 九九”後 台澳關係“ 更密切”者只佔 27. 7% ，認為“ 更疏遠” 者佔 24% ， “ 不置可否 ” 或 “ 很難說 ” 者佔 40 .5% ，認為同現在“一樣 ”者佔 7 .9% 。誠然，台灣民眾對“ 九九”後澳台關係持樂觀態度亦大有人在，上面的調查亦有所 反應。在這些樂觀者中，一般亦認為“ 九九” 後台澳兩地關係會有更大空間發展，因此

亦提出自己的希望：一一希望能建立穩定與互惠的台澳關係新架構；— 希望兩地的服務功能應更方便、更有效；— 希望兩地溝通管道應更暢通、更正常；— 希望兩地交流更全面、更穩定（見澳門《華僑報》，2000年 1 月 1 4日）。二回歸後的澳台關係的發展“九九 ” 後的澳台關係不是倒退了，而是發展了，主要表現如下幾方面：1. “ 台北駐澳門旅遊貿易辦事處” 因應易名為“ 台北經濟文化中心” 後，厲威廉主 任在今年辛亥革命八十九周年紀念日舉行一次公開紀念活動中表示，感到澳門特區政 府處理澳台關係的態度很友善、很務實；中心的功能與地位普遍受到尊重，未遇到不友 好對待；台北與澳門特區政府之間有協調渠道，雙方溝通較以前更暢順；即使在兩岸關 係緊張時期，澳台關係仍然穩定，這是可喜的現象。因此，他感到工作很愉快，覺得台 澳關係與兩地居民息息相關。2.“九九 ”前有利於澳台關係的措施皆保持不變，例如，台灣居民來澳不是改用台 胞證，仍然憑台灣居民身分證免簽證入境，同時亦可以及時辦理進入大陸的證件。台 灣居民在澳門享受“投資居留 ” 的權益沒有變，而且還享有 “ 澳門基本法第四十三條 ” 明確規定的在“澳門特別行政區境內的澳門居民以外的其他人，依法享有本章程規定 的澳門居民的權利和自由”。3 . 北京在台澳關係上不僅沒有“ 搞小動作 ” 和收緊，相反還力促其發展和寬鬆。 例 如 1995年 12月 1 日簽署的“ 澳台通航協議” ，當時並約定五年作一次檢討，今年約 定檢討的日子越來越臨近時，有人便憂慮會有麻煩。一是北京可能直接介入談判，二 是台灣長榮航空公司直屬的“ 長榮集團”總裁，在台灣 3 月大選中直接出面“挺扁”，事 後北京國台辦副主任發表談話警告支持“ 台獨 ” 的台商，北京會否因此在這次 “ 繽約 ” 將警告付諸行動？增加了“續約 ” 的變數。而事實是，1 1月在澳門舉行的續約談判，還 是由五年簽約的雙方自己商談，即澳門航空代表團和台北市航空運輸商業公會代表團 直接談判，而且還允許“ 陸委會” 兩位官員以顧問身分出席，同時談判順利，只用一天 半時間就逹成協議 :澳台航線每週客位數雙方各增加4 ，0 00個 ，即由原來的各 14，100 個增至 18，100個 ，增加幅為28 .4% ；而貨運能力每週各增加200噸 ，為期 5 年，若在未

來 5 年内，因澳台航線市場需要，雙方可隨時協商增加機位和運力。真是皆大歡喜。4 . 根據台灣“財政部統計廳”統計，今年 9 月台灣對澳門的貿易總額為 27.7 4 億 美元，相當於 1999年全年的 3. 2 1億美元的 85. 3% ；與此同時，“台灣内政部警政署入 出境管理局” 的統計，今年首三季從台灣出境赴澳門的台灣居民 767，4 3 2人次，相當 1999年全年的800，142人次的 9 5 .9 % 。又根據澳門統計暨普查局的統計資料，今年 頭十個月入境的台灣旅客比去年同期增長33% ，其中從澳門國際機場入境的旅客為 682，0 55人次，比去年同期增加 28. 6 % ，其中台灣旅客佔 86% 。還有一列有趣的數 字 : 在澳門回歸前，台北駐澳辦事處舉行一年一度的春茗，出席的澳門人士 3 50人；“九 九”後 2000年台北經濟文化中心同樣舉行春茗，出席的增 4 0 0人；到了 1 0月，該中心 舉行紀念辛亥革命八十九周年酒會，竟逾 600位澳門人士出席。5 . 值得指出的是，今年經澳門轉赴大陸的台灣前朝國民黨政府的官員及在野黨 政要人物顯著增多。而自去年 7 月台灣方面准許大陸人士在澳門領取“大陸地區人 民來台旅行證”正本以來，在澳門領證的大陸同胞人數不斷增加，到今年 4 月底，已超 過 800人。換句話說，由於澳台關係的改善，澳門在兩岸的中介作用也在提升。然而，儘管澳門對台灣居民入境的免簽證措施不變，而台灣方面對澳門居民入境 仍保持要申請入台證的不對等措施，更有甚者，還把申請的條件提高，由原來要求申請 者合法居澳滿四年改為居澳滿七年或以上，令今年首三季澳門居民到台灣的只有35， 358人次，只相當去年全年36，2 5 4的 70% 。這表明，澳台關係有不斷改善的必要。三 幾 點 認 識“ 九九” 後澳台關係得以發展，主要因素：( 1 )對澳門社會的獨特性以及澳門在兩岸交往中的中介地位和獨特作用，雙方都 有共識，並且珍惜。( 2 )《澳門基本法》對“ 一國兩制 ”澳人治澳的保障以及“ 澳門錢七條”對澳台關係 的寬鬆規範，澳台關係發展有法可依，有章可循。台灣方面亦作出了有利兩地關係穩 定和發展的正面回應。( 3 ) “ 九九”前澳台關係已有良好的發展和“ 九九”後雙方在處理兩地關係事務時 都採取了務實的、友善的有建設性態度和措施，不以片面的政治思維來對待。基於以上的事實，澳台關係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

註 ：本文為黃漢強在“ 第六屆澳台關係研討會 ” 發表的論文，研討會於 2000年 12 月 9 - 1 0 日在澳門舉行。原載中華港澳之友協會編印：《加強澳台關係，提高澳門在兩岸互動中地位與功 能：第六屆澳台關係研討會論文集》，台北市：中華港澳之友協會，2001年，第 9 -13 頁 本 文 同 刊 於 《港澳之友通訊》，第 33期（2001)，第 4 - 6 頁。

社科活動剪影

黃漢強（右二 )與 “澳門經濟、社會發展戰略研究” 課題组成員劉品良 (右一)、 劉本立(左一)、鄭國強(左二)、楊允中 (左三)，向當時的候任行政長官何厚鏵 遞交《提升澳門經濟競爭力戰略研究報告》， 1999年8月13日珠江流域西部文化旅遊發展暨第十六屆粵澳關係研討會，2003年12月25日

與前澳門天主教教區主教林家駿(右)合照在 “澳門定位及發展路向”座談會上發言黃漢強(前排右一 )與科研組成員合影，1998年 12月28日

參 加 《澳門總覽》在北京發行儀式上，與港澳 辦副主任陳滋英 (前排左二 )合照，1994年社科會拜訪澳門基金會，左一為吳志良，左六 為時任基金會主席盧德奇社科會與廣東省社科聯在內地會議期間遊覽名勝，1998年4月11日

黃漢強於清華大學聞一多像前留影在第十三屆社科會年會上， 向時任澳門行政教育暨青年 事務政務司司長黎祖智 (左） 致送紀念品社科會文化活動，1998年4月10日

在 “澳門社會科學年會”第八屆暨第六次粵澳黃漢強 (中)參 加 “孫中山與二十世紀中國的社會 變革”學術研討會黃漢強(右)與嘉賓在社科會年會酒宴上， 1999年9月12日關係研討會上

“澳門文化、漢文化、中華文化與廿一世紀 全國中華文化學術研討會” ，2001年10月13日澳門特區政府社會文化司司長崔世安致辭社科會代表到拱北關口迎接國內學者到澳門出 席學術會議

黃漢強在 “澳門與大珠三角交通” 研討會上發言 .“澳門與大珠三角交通” 研討會，2004年2月28日“澳門與大珠三角交通”研討會 (研究港珠澳大橋)學者合影

與學者研究港珠澳大橋方案黃漢強與梁官漢(左一)向時任新華社宣傳部長 施子學(中)致送紀念品，1998年11月12日與劉羨冰 (左一)、黃偉文(中)參加學 術會議合照，1988年6月

攝於澳門社會科學 學會春節聯歡宴會在 “澳門經濟社會發展戰略 第二次學術研討會” 上， 1998年9月於北京黃漢強（右)及黃偉文 (中)與時任 澳門市政廳主席馬斯華 ( Jos é Maneiras )

接待各地來澳交流學者遊覽文化景點大三巴“澳門歷史文化遺產研究”學術研討會上與會 者合照，2004年11月27日黄漢強與立法議員吳國昌 (右)拍攝 於 “澳門歷史文化遺産研究”學 術研討會上，2004年11月27日

與澳門大學前校長李天慶 (右）社科會主辦的劉品良遺作《澳門博彩業 縱横》新書發行儀式，2002年10月12日各界拜訪澳門主教公署，右一為黃漢強， 右二為林家駿主教

合澳學術交流社科會到台灣作學術交流，1998年4月11日率社科會代表團到台灣高雄作學術交流， 1998年4月12日黃漢強率團到台灣了解選舉情況，前排中間 為港澳之友協會張希哲會長

與台大教授金神保 (右)合照黃漢強(左)在台灣學術會議上主講澳門基本法與台灣行政院長李煥 (右)交談

黃漢強(前排左四)引領台灣學者到中山參觀訪問， 1998年11月2 日向中山市政協主席蘇松勤 (右)贈書， 1998年11月12日引頜合灣學者拜會縻乘中山跤協頜導與台灣學者到中山參觀訪問，1998年11月2日

• 友精話語 •

上世紀8 0年代中後期，已經在澳門社會科學學會的活動中認識黃漢強 先生，知道他曾在《華僑報》社工作，後在東亞大學創設澳門研究中心，不遺 餘力推動澳門研究。9 0年代初開始合作編撰《澳門總覽》以及《澳門研究》復刊後，與他的 接觸更加頻密，發現他對澳門社會種種問題思考之深刻、分析之尖銳，無不 飽含他對澳門這塊土地之熱愛與深情，無不飽含他對澳門前途之殷切期 望。澳門研究有今天之發展，與他的努力分不開，與他那一代知識分子的 默默耕耘分不開。澳門社會有今天的進步，也與他及其同代人在學術開拓 上所付出的辛勞和所取得的成果分不開。歷史會記住黃漢強先生這位充 滿澳門情懷的公共知識分子，時代需要更多似他這樣的人。吳志良澳門基金會行政委員會委員、博士• 345 •黄漢強(右)與吳志良 (左)及友人滕騰

黃漢強先生畢生努力，特別為澳門發展出謀獻策。他事事獨立思考，處 處親力親為，工作孜孜不倦，力求精益求精，從不計較個人利益。黃先生的 一生展現了傳統中國知識份子的高尚為人操守。關 鋒澳門社會科學學會理事長、博士在 “澳門歷史文化遺產研究” 學術研討會上， 右一為關鋒，2004年11月2 7日

田 豐廣東省社會科學界聯合會主席懷念黃漢強先生我與黃漢強先生認識交往近二十年，一 直敬仰黃漢強先生的文章、人 品，他活躍在政治、新聞、社會科學、文化交流等各個方面，為澳門回歸祖國 和發展澳門的文化事業作出了傑出貢獻。他在任澳門社會科學學會會長 期間，積極推動粤澳社科界的合作交流，對促進粵港澳乃至泛珠三角地區 經濟、社會、文化融合發展提出了富有啟示的意見和建議，我們永遠敬仰和 懷念黃漢強先生，把他的文章、人品、精神、事業發揚光大。

鄧開頌 廣東省社會科學院教授拳拳赤子心二十多年前，作為廣東省社會科學院學者赴澳門考察，我初次邂逅黃 漢強兄，立即被他的拳拳赤子心所感動，他熱情地帶我們認識澳門，介紹澳 門的歷史和現狀，積極配合我們開展對澳門歷史的研究。隨着我與漢強兄 交往日久，對他熱愛祖國、待人坦誠、助人為樂、學風嚴謹的高風亮節認識也日益加深，尤其在澳門進入回歸祖 國籌備工作時，他作為基本法起草委 員會成員，任務齦巨，工作忙碌，但仍 然堅持澳門經濟學的研究，發起組織 澳門社會科學聯合會，極力促進省澳 兩地學者對澳門進行更深入的研究， 都給我留下極其深刻的印象。黃漢強 (右三)、鄧開頌(左三)等嘉賓於 第十三屆社科會年會合照

上世紀9 0年代，吾與台灣一眾 學界，有幸認識澳門社科研究先 進，黃漢強先生及其同仁。大家志 同道合，本着推動台灣澳門兩地文 化交流的理念，中華港澳之友協會 與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共同搭建雨 地學術研究的平台。 自 1993年始 輪流在台灣、澳門舉辦台澳關係研討會、出版論文書刊，擴大了台灣 與張希哲 (左)在台澳關係研討會上對澳門的聯繫與服務，以及兩地深層交往，影響深遠。於今憶起與漢強兄之往事，幕幕情景，仿如昨天。我們論政事、談逸趣、國 事家事皆暢所欲言，每當見面即無間晨昏的切磋琢磨，激活思想火花。漢強兄 率性直言、學識淵博、衷誠為澳台友好、兩地發展竭心盡力，教吾敬佩。先生雖已駕鶴西去，但其自由、民主、活力的思想情懷，至今難忘。且見 當今台澳往來頻密，社會繁榮進步、新人輩出，漢強兄也於願足矣。所憾者， 吾不可再共爾賦詩言志。然而漢強兄生命之光輝將永遠閃耀，乃社會之模 範、青年的榜樣。張希哲原中華港澳之友協會會長（現為榮譽會長）、原逢甲大學校長、教授共築台澳交流平台

黃漢強教授是我最早認識的澳門朋友之一：自從1992年第一次應邀到 澳門參加有關澳台關係的研討會認識黃漢強教授之後，交往即未曾中斷。 在學術上，無論是對澳門問題的研究，還是對澳台關係研究，黃漢強教授都 是先行者，也是我最敬重的澳門學者之一。在私誼上，1992年初次見面即 一見如故，並在往後的十幾年交往中，從黃漢強教授那裡學到很多東西，也 通過黃漢強教授認識了一些好朋友。可以說，黃漢強教授是我最好的澳門 朋友之一。永遠懷念黃漢強教授！羅祥喜 中國評論通訊社副總編辑、 《中國評論》月刊副總編辑

學 者 精 英 風 範 永 存我初識黃漢強先生是上世紀9 0年代初。那時我所供職的華南師範大 學成立澳門研究中心，慕名聘請了黃先生為該中心的特邀研究員。後來 ， 我們又共同受聘為廣東省人民政府顧問和廣州市人民政府決策諮詢顧問。 2002年，我到廣東省社會科學界職合會任主席後，和黃先生有了較多的接 觸。 自上個世紀8 0年代初開始，廣東省社會科學界聯合會和黃漢強先生 任會長的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共同主辦的“ 粵澳關係學術研討會”，把兩地人 文社會科學學者緊密地圑結起來，共同探討澳門的文化、社會、經濟、政治、 歷史以及兩地關係和合作等問題。由黃漢強先生所開創的這一成功的合 作模式，為粤澳兩地發展貢獻良多，至今仍在繼續。黃漢強先生作為澳門的知名人士、學者精英，終身愛國愛澳，為澳門回 歸和發展貢獻了畢生精力和聰明才智！我所認識的黃先生，給我留下了深 刻的印象和他難忘的風範！他為人正直、光明磊落；思想深邃、張顯睿智； 處事熱情，充滿活力。尤其對後學和晚輩，總以長者風範，關愛有加！今天 我們紀念黃漢強先生，最好的行為是將他的夙願和未盡事業進行到底！顏澤賢亞洲（澳門）國際公開大學校長

認識黃漢強先生不少於三十個年頭，一直以來他對於社會事務非常關 心，比如成立了澳門社會科學學會，更廣招志同道合者一齊鑽研社會科學， 其後對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的參與起草和推廣。黃兄為人謙虚、辦事認真和積極的態度，深受同儕敬佩，對其離世，深 感惋惜，希望學會同仁，能繼承黃兄遣志，繼續為社會科學這一門學問添增 異彩。梁官漢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副監事長黃漢強（右 )與梁官漢 (左 )及黃偉文在社科會活動上留影，1997年

台 澳 十 年 • 追憶黃漢強教授早些年因工作研究之便，個人在内地和香港待了 一段不算短的時間， 因此對於港澳事務略有涉獵；直至 2002年本人接任中華港澳之友協會會 長一職，開始有機會更廣泛與香港、澳門各界接觸。當中，澳門社會科學會 會長黃漢強先生，尤其讓我印象深刻。短短幾年數次的接觸互動，黃教授給我的感覺始終是精神、活力，積 極、持續，永遠停不下来的！腦海中隨時有新的點子舆創意不斷在推敲，他 對事物真理的堅持和執着精神的貫徹尤其讓人敬佩。撰文誌念，並非歌功頌德，而是有所感悟；哲人日遠，典型夙昔，大家從 不同的接觸面向去追憶懷念這位一代宗師，而黃教授也從他無所不存在的 無界四方回向給同其隔空交會的我們— 在多年之後，猶能領略，並且涵 浸！翁松燃 中華港澳之友協會會長、台灣暨南大學公共行政學系教授

懷念黃兄我 2000年初來澳大任教，當時黃漢強兄負責澳門研究中心的工作，主 動邀請我與他共同承擔社工局委託的《新移民研究》課題，接着，又承擔教 青局委託的《青年指標體系研究》任務，這兩個課題完成之後，都先後出版 成書，總算了卻了他一宗未了的心願。在合作的最後階段，我已隱約感到 黃兄身體欠佳，多次勸他放下手頭工作，先好好休養一段再說。但黃兄對 自己的健康頗為自信，更對研究事業充滿責任感，一 定要堅持事無巨細，精 益求精。長期的超負荷運轉，加上歲月不饒人，終致大病突發，來不及救治 而霍然西歸，為我輩留下無限傷感與惆悵。黃先生的一生，鮮明映照出澳門乃至全國老一輩愛國知識份子生命歷 程的坎坷悲壯。他對真理的執着追求與勇敢捍衛，對澳門社會與民眾福祉 的無私奉獻，將永遠鼓勵後人，讓我們不敢自私，不敢懈怠。要爭取像他那 樣，老老實實做人，勤勤懇懇做事，生命不止，奮鬥不息。願此書的出版，可以告慰黃先生在天之靈。程惕潔 澳門大學教授

Macau s economic trailblazerWong Hon Keong played a very important role in the development of eco­nomic research in Macau. One can certainly describe him as Macau s economic trailblazer. He was among the first to publish books，articles and columns about Macau s economy. I got to appreciate and admire Mr. Wong s deep knowledge of economics and politics and professional honesty in the mid 一 1980s when he entrusted me with the editing of his trailblazing book on Macau s economy. I al­so remember him as one of the most active members of the Macau Basic Law Drafting Committee. The rapid development of economic studies in Macau since the 1980s would have been impossible without Mr. Wong s pioneering involve­ment.Harald Bruning ( 夏 禮 賢 ）Director，The Macau Post Daily 澳門郵報社長

清流芳表第一次遇見黃漢強先生是在社會科學會，之前雖未認識他，從報章上 間中看到一些有關他的報導，知道他十分熱心本地社會發展和研究，也吸 引本人加入社會科學會。他的個子小小但說話氣魄雄壯，在主持會議時， 盡顯他那份敢於承擔和實事實幹的風格，難怪不少學者對他的意見非常敬 重。誠然在澳門這個博彩與商業味濃厚的社會，能有這一位敢言敢為的學 者，確是為本地混濁的社會帶來一股清風。我們懷念您！黃偉傑澳門社會科學學會監事會委員

“ 港珠澳大橋”的來歷2009年 3 月，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傳遍全球 :3 月 1 3 日粵、港、澳三地 政府提早兩個星期，於珠海簽訂港珠澳大橋主體工程初步設計合約，港珠 澳民眾殷切盼望的跨海大橋終於有望在今年内動工。消息傳來，我情不自 禁地想起摯友黃漢強先生，仿彿又看見他那炯炯的目光，又感受到他那永 不知道疲倦的精神。1983年，香港合和集團主席胡應湘提出在珠江出海口建造跨海大橋， 原來只預算連接香港和珠海，由香港屯門區的爛角嘴起，經内伶仃島、淇澳 島，到達珠海的金鼎，因此命名為伶仃洋大橋。珠海對此計劃很積極，迅速 成立了市政府伶仃洋大橋籌建辦公室和伶仃洋大橋集團公司，1997年，珠 海方面宣佈伶仃洋大橋計劃已獲國務院批准立項，珠海還在其境内興建了 跨海大橋的一部份，即其後所稱的淇澳島大橋。澳門民眾對此很有意見，因為這座位於珠江出海口的跨海大橋竟然把 澳門撇在一邊，如果大橋建成，澳門將被邊緣化，成為珠三角西岸的“盲 腸” 。以黃漢強為會長的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和一些商界人士聯合起來，於 1998年 6 月 1 日共同在一封寫給國務院領導的信上簽名，強烈表達了澳人 的不滿，認為在澳門即將回歸之際，興建珠江出海口跨海大橋時，應充分考 慮澳門人的意見和利益，否則容易挫傷澳門人的感情和信心。隨信並附上 了“ 港珠澳大橋與伶仃洋大橋的比較、研究報告”。黃漢強與社科會一起為 此事上下奔走，大聲疾呼。2002年 1 1月，港珠澳大橋方案終於得到當時中

國總理朱鎔基的公開支持，新方案落點香港赤鱲角，將貫通香港、珠海、澳 門和深圳四地，不但可以進一步加強港澳關系，也有助提高香港作為交通 及航空中心的地位。新方案除得到各方的接納，也獲得國際橋樑界的高度 評價。就在港珠澳大橋正式啟動前，爭取跨海大橋充分考慮澳門因素、居 功至偉的黃漢強先生，因勞累過度於2005年去世，未能與我們一起，分享 大橋即將興建的喜悦。汪長南大專畢業人士（澳門）協會主席

二十年艱辛不尋常澳門社會科學學會成立於1986年 3 月 1 日，是澳門社會科學工作者及 有志社會科學研究人士自願組合的學術團體，其宗旨是：研究社會，服務澳 門。黃漢強研究員作為創會者之一，為會務的發展作出不懈努力，加強與外 地學術機構的聯系，尤其是粤、珠、港等地，以科學方法研究社會問 題，尋覓解決方案，為施政者提供 參考之用。為探索澳門未來的發 展方向。黃漢強研究員為此作出 了不可磨滅的貢獻。在港珠澳跨 海大橋即將動工興建的今天，我們 更加懷念黃漢強研究員，九泉之下 有知，他一定會感到無比欣慰的！由黃漢強，吳志良主編的《澳門總覽》這部既有實用價值，又有學術價 值的工具書和參考書，於 1994年 6 月，分別於澳門和中國北京大學舉辦首 發儀式，社會科學學會組圑訪問北京，並參加首發儀式和澳門發展學術研 討會。這幅照片留下了令人難忘的歷史記憶！林清風、張平 澳門社會科學學會會員社科會訪北京大學，右一為林清風

輓黄漢強會長驚悉黄天招碩彦； 哀憐漢冑失強才。張卓夫 澳門社會科學學會理事黃漢強向張卓夫 (右)致送新書

本書的出版 荷篆澳門基金會资助 謹此改謝！

圖書在版編目（CIP) 數據黃漢強文集 / 楊開荊主编 . 一 澳門 :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出版，2009 ISBN 978-99937-634-8-2I . 黃… Ⅱ. 楊 . . . Ⅲ. ①黃漢強，1932 - 2 0 0 5 ②社會科學一澳門③中國特別行 政區基本法一澳門④社論一澳門⑤遊記 IV . 581. 14黃 漢 強 文 集 第 一 象 研 學流光主 编：楊開荊 助理编輯：林慧卿、許偉鋒 出 版：澳門社會科學學會 封面設計：文寶印務有限公司 植字排版：廣源紙業文具行 印 刷：文寳印務有限公司 印 數：500本 出版日期：2009年 1 1月 定 價：一 套四卷澳門幣貳佰捌拾圓正ISBN 978-99937-634-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