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學學科建設規劃綱要研究報告澳門基金會2020

澳門學學科建設規劃綱要研究報告澳門基金會2020課題組：中國（深圳）綜合開發研究院

1 目錄 行政摘要........................................................................................................................ 3 前言................................................................................................................................ 7 一、澳門學學科建設的歷程與基礎............................................................................ 9 （一）從澳門研究到澳門學 ............................................................................... 9 （二）澳門學學科建設具備相應基礎和條件 ................................................. 11 二、澳門學學科建設的必要性和重要意義.............................................................. 14 （一）推進澳門學學科建設的必要性 ............................................................. 14 （二）推進澳門學學科建設的重要意義 ......................................................... 15 三、澳門學學科建設存在的問題.............................................................................. 17 （一）澳門學學科建設存在的理論問題 ......................................................... 17 （二）澳門學學科建設存在的現實問題 ......................................................... 20 四、澳門學學科建設的總體思路.............................................................................. 22 （一）核心主線 ................................................................................................. 22 （二）基本要求 ................................................................................................. 23 （三）願景及方向 ............................................................................................. 24 五、澳門學學科體系建設.......................................................................................... 26 （一）以理論提升為主的歷史文化研究 ......................................................... 26 （二）以憲法基本法為主的法律制度研究 ..................................................... 26 （三）以“一國兩制”為主的政治制度研究 ................................................. 27 （四）以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為主的經濟研究 ................................................. 28 （五）以社會結構為主的社會治理研究 ......................................................... 28

2 （六）澳門學學科目錄 ..................................................................................... 29 六、澳門學學術平台和學科隊伍建設...................................................................... 32 （一）澳門學學術平台建設 ............................................................................. 32 （二）澳門學學科隊伍建設 ............................................................................. 33 （三）澳門學教學工程建設 ............................................................................. 34 （四）加強澳門學的傳播 ................................................................................. 35 七、澳門學學科建設的保障措施.............................................................................. 36 （一）組織保障 ................................................................................................. 36 （二）資金保障 ................................................................................................. 36 （三）政策和立法保障 ..................................................................................... 37 參考文獻...................................................................................................................... 38 附件一：澳門學學科建設工作綱領.......................................................................... 40 附件二：部分學者對澳門學概念和學科建設的看法.............................................. 45 附件三：澳門學與其他學科的比較.......................................................................... 48 附件四：澳門學學術論文和出版物概况.................................................................. 54 附件五：澳門學研究機構概况.................................................................................. 58 附件六：境外大學智庫對大學學科建設的支撐...................................................... 60 附件七：國務院學位委員會的《學科、專業目錄》.............................................. 61

3 行政摘要 凝聚研究力量，整合學術資源，生產優質學術成果，形成知識體系，將澳門學打造成為國際知名學術流派，以豐盛的智慧成果，支持澳門打造“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交流合作基地”，促進澳門更好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為“一國兩制”澳門實踐行穩致遠提供保障，具有重要意義。 為此開展相關研究並形成《澳門學學科建設規劃綱要》研究報告。本報告重點以學科體系建設和學科平台構建為切入，力求以此帶動澳門學加快發展。本報告側重宏觀戰略和中觀策略研究，可據此制定澳門學建設的階段性行動方案及年度工作計劃。研究報告主要內容摘要如下。 一、澳門學學科建設的歷程和基礎 （一）從澳門研究到澳門學。以三個時間節點為標誌，大體經歷了三個階段：1980 年代中後期，提出“澳門學”概念；2010 年首屆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召開，澳門學被認可和接受；2017 年澳門基金會歷史文化工作委員會下設的澳門學專家小組成立，澳門學學科建設進入啓動發展階段。 （二）澳門學學科建設具備相應基礎和條件。一方面，澳門研究積累了豐富多元的成果，研究範圍不斷拓展，研究隊伍逐漸壯大，素質持續提升，為澳門學發展奠定了基礎。一方面，澳門學取得積極進展，研究平台不斷夯實，研究陣地不斷擴大，學術成果不斷湧現，有關研究開始進入高校課程體系。這些為推進澳門學學科建設創造了較好條件。 二、澳門學學科建設的必要性和重要意義 （一）推進澳門學學科建設的必要性。澳門學是總結澳門經驗、講述澳門故事的重要載體，是促進國際文化交流、加強“一基地”建設的重要載體，也是澳門歷史文化、愛國愛澳精神薪火相傳的重要載體。 （二）推進澳門學學科建設的重要意義。推進澳門學學科建設，對推動澳門學術發展進步、保障“一國兩制”澳門實踐行穩致遠、提升澳門國際形象、服務新時代國家發展戰略、促進世界文明和諧共存等，均具有重要意義。

4 三、澳門學學科建設存在的問題 （一）澳門學學科建設存在的理論問題。主要是“領域”與“學科”之爭，表現在兩個方面，既教育學理論層面和澳門學層面的“學科”與“領域”之爭。 （二）澳門學學科建設存在的現實問題。主要包括學科發展有待平衡，完整的學科體系有待形成；發展路向有待明確，研究方法有待完善；隊伍建設有待加強，研究機構有待健全；對現實問題關注和研究有待提升。 四、澳門學學科建設的總體思路 （一）核心主線。澳門學學科建設的核心和關鍵，是實現本土性與國際性、學術性與應用性、歷史性與現實性的有機結合，為此要處理好五對關係：歷史與現實的關係；理論與史料的關係；澳門與國家及世界的關係；“澳門學”與“澳門研究”的關係；學術研究與應用研究的關係。 （二）基本要求。以開放發展眼光看待澳門學概念和內涵；以包容協同態度處理好澳門學與澳門研究的關係；以共同的學術信念提升研究水準並凝聚研究力量；以公平競爭的學術資源分配促成澳門學百花齊放；以責任和勇氣為澳門解決現實問題提供方案。 （三）願景及方向。著力建構澳門本土知識體系和話語體系，打造解決現實問題、服務澳門長遠發展的學科體系，最終形成具有國際影響力的澳門學流派。 五、澳門學學科體系建設 （一）以理論提升為主的歷史文化研究。在全面梳理挖掘歷史資料的基礎上，更加注重理論提升，在研究的廣度和深度上下更大功夫，不斷拓展和豐富研究範疇和內涵。 （二）以憲法基本法為主的法律制度研究。深化憲法基本法研究，探討推進澳門現行法律的本地化、澳門化和現代化，研究建構更加符合澳門憲制秩序的法律體系。強化澳門刑法、民法典、刑事訴訟法、民事訴訟法和商法典等部門法立法研究，使其更加符合澳門經濟社會發展需要。 （三）以“一國兩制”為主的政治制度研究。總結澳門“一國兩制”實踐的成功經驗和做法，探尋澳門行政主導為特徵的政治體制運作規律，豐富研究方法，拓展理論深度。

5 （四）以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為主的經濟研究。加強對澳門產業結構調整和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研究，特別是結合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研究如何通過深化拓展與內地合作，服務“一帶一路”建設和中葡經貿合作，發揮澳門在國家戰略中的獨特作用，實現澳門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 （五）以社會結構為主的社會治理研究。一是加強對澳門以宗族、鄉族、行業為組織，以社團為網絡的社會形態研究。二是強化對澳門社會主要矛盾、人才結構、就業結構等社會問題的研究。 （六）澳門學學科目錄。結合澳門學研究的基礎和條件、願景和任務，初步提出澳門學學科目錄，以澳門學為學科門類，下設 5個一級學科，若干二級學科。未來可根據學科建設和發展情况補充完善，成熟一個增加一個。 六、澳門學學術平台和學科隊伍建設 （一）澳門學學術平台建設。一是建立全球學術網絡──全球澳門學學術聯盟和澳門學研究國際學會。二是支持澳門學學術期刊建設，根據現實需要創辦澳門學動態、月刊、季刊或年刊。三是優化“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舉辦形式。四是在全世界範圍內建立更為完備的澳門學史料庫。 （二）澳門學學科隊伍建設。一是培養澳門學研究人才。二是建立澳門學全球學者庫。三是設立“澳門學碩博士論文獎學金”。四是發揮智庫在澳門學學科隊伍建設中的作用。五是完善研究人員聘用、流動和評價機制。 （三）澳門學教學工程建設。一是探索在澳門高校開設澳門學課程。二是編寫澳門學教材。 （四）加強澳門學的傳播。強化“互聯網+澳門學”思維，搭建澳門學官方網站和微信公眾號等網絡平台。支持社會人士參與澳門學研究。注重澳門學研究成果的出版與傳播。 七、澳門學學科建設的保障措施 （一）組織保障。建議設立“澳門學學科規劃和建設研究委員會”，完善內部治理機制，實施績效管理和動態評估。 （二）資金保障。爭取政府資金和社會資源支持，完善研究課題招投標機制。以項目式、補充式教育發展基金，補助海外留學的研究人員，資助澳門學相關研

6 究。 （三）政策和立法保障。建議將澳門學學科建設納入政府施政內容，積極推進澳門學學科建設相關立法工作。將澳門學作為推動澳門文化教育發展的“公共品”，鼓勵高校自主設立澳門學學科，開設澳門學相關課程，並爭取將其納入國家的《學科、專業目錄》體系。探索修訂澳門《高等教育制度》法律，增加澳門學相關元素。

7 前言 在澳門回歸 20 周年之際，澳門基金會委託中國（深圳）綜合開發研究院開展澳門學學科建設規劃研究。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凝聚研究力量，整合學術資源，生產優質學術成果，形成知識體系，將澳門學打造成為國際知名學術流派，以豐盛的智慧成果，支持澳門打造“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交流合作基地”，促進澳門更好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為“一國兩制”澳門實踐行穩致遠提供保障。 澳門學學科建設規劃研究，有利於澳門“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建設，有利於塑造澳門文化品牌，提升澳門獨特話語權。有利於澳門在“一帶一路”建設中發揮民心相通的功能，在尊重文化多樣性的基礎上，推動多元文化交流交融，在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中發揮獨特作用。更為重要的是，澳門有必要總結回歸 20年來“一國兩制”的實踐，通過歷史文獻和當代現實的互證，構建澳門學獨特的學科學術體系；通過澳門視角和全球視角的互動，進一步明晰澳門與國家（內地）、澳門與世界的關係，以應對澳門面臨的機遇和挑戰。本研究將對澳門學的過去、現狀進行回顧檢視，對澳門學學科建設提出規劃構想和政策建議。 本研究主要採取兩種研究方法。一是實地調研。課題組於 2019年 3月拜訪了澳門基金會及澳門高等教育機構逾10位澳門學者，1就“澳門學”的歷史發展、存在問題及解決辦法、學科建設的方向和路徑等聽取意見和建議。二是文獻研究，梳理分析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澳門研究》、《澳門理工學報》、《南國學術》、《“一國兩制”研究》等期刊中有關澳門研究的文獻資料，國內外與澳門學學科建設有關的文獻資料。需要指出的是，澳門基金會歷史文化工作委員會澳門學專家小組此前草擬了《澳門學學科建設工作綱領》（詳見附件一），從背景與回顧、機遇與挑戰、願景及目標、策略、工作規劃等方面，對澳門學學科建設提出了初步構想和規劃。本報告吸納了《澳門學學科建設工作綱領》的相關內容， 1 包括澳門基金會行政委員會吳志良主席，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林玉鳳主任和社會科學學院盛力助理院長，澳門大學法學院駱偉建教授，澳門大學中國歷史文化中心編輯出版部田衛平主管，澳門理工學院一國兩制研究中心楊允中教授、時任李燕萍代主任、冷鐵勛前主任，澳門理工學院社會經濟與公共政策研究所鄞益奮所長、呂開顏副教授，時任澳門理工學院中西文化研究所林發欽所長、澳門理工學院婁勝華教授，澳門科技大學社會和文化研究所林廣志所長，澳門城市大學葡語國家研究院周平副教授、柳嘉信助理教授等。

8 並就有關主題進行了深入系統的論證和闡述。 本報告名為《澳門學學科建設規劃綱要》，研究重點是澳門學學科體系建設和學科平台構建，旨在以此為帶動，加快澳門學發展。本報告側重宏觀戰略和中觀策略研究，可據此制定澳門學學科建設的階段性行動方案及年度工作計劃。

9 一、澳門學學科建設的歷程與基礎 澳門學概念於 1980 年代末提出，目前已從學術概念的探討階段，發展到學科構建階段。以澳門研究為基石，澳門學學科建設已具有一定的學術基礎和成果積累，具備加快推進的積極條件。 （一）從澳門研究到澳門學 從澳門研究到澳門學概念的提出，從澳門學概念被認可接受，到澳門學學科建設起步，澳門學發展脈絡和演變歷程大體經歷了三個階段，分別以三個時間節點為標誌。 1. 1980年代中後期，提出澳門學概念。在 1986年 11月在澳門東亞大學（今澳門大學）舉行的關於澳門研究的學術研討會上，以陳樹榮、楊允中、黃漢強為代表的澳門學者，首次提出建立澳門學，促進澳門發展，以更好完成澳門回歸、早日實現祖國統一大業。2 1988年，澳門和內地學者在珠海對澳門學概念進行了深入討論。同年，澳門大學首次召開關於澳門學的學術研討會。此後，澳門學者陸續提出了建設澳門學的設想，並對澳門學的概念、內涵及研究方法等問題進行了深入探討。如 1994年常紹溫通過分析澳門歷史文化的特點來論述建立澳門學問題。31995年湯開建認為澳門學研究的內涵、研究隊伍的數量和質量已經達到成為一門學科的條件。42001年黃漢強主張澳門學應以澳門文化為主要研究對象，採用靜態、動態、結構和綜合分析等唯物辯證思維為主導的研究方法。5 2. 2010年首屆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召開，澳門學被認可和接受。2010年4月，澳門大學、澳門基金會、澳門歐洲研究學會、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和澳門學者同盟舉辦首屆“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以“澳門學的學理化與國際化”為 2 楊仁飛：《城裏城外的多元視角：三十年來澳門研究回顧及展望》，澳門：《澳門研究》，2018 年第 3 期。 3 常紹溫：《從澳門歷史文化的特點略談建立“澳門學”問題》，澳門：《文化雜誌》，1994 年總第 19 期。 4 湯開建：《“澳門學”芻議》，廣州：《特區與港澳經濟》，1995 年第 2 期。 5 黃漢強：《關於“澳門學”對象與方法的思考》，廣州：《學術研究》，2001 年第 7 期。

10 主題，就如何建立澳門學、發展澳門學進行研討。此後又分別與海內外學者在里斯本、北京、澳門和廣州舉辦了五屆研討會，就“澳門學的學科體系與學科建設”、“澳門學文獻調查與研究”、“全球視野下的知識建構與學術成長：以澳門學為例”、“學科建設與文獻基礎”、“澳門學與澳門發展”等主題進行探討。澳門學發展進入快車道，有關研究深入細緻。此外，近年來內地學者對澳門學的研究也有所貢獻。如金國平立足中外文歷史資料，嘗試解決澳門學的一些關鍵問題。6郭萬達基於經濟學“小”的方法論視角解讀澳門學等。7 3. 2017 年澳門基金會澳門學專家小組成立，澳門學學科建設進入啓動發展階段。澳門基金會於 2017 年成立“歷史文化工作委員會”，下設澳門學專家小組，負責編制澳門學學科建設項目及活動方案。澳門基金會行政委員會主席吳志良博士對澳門學的研究內容、體系構建、使命和發展路向等進行了較為全面深入的研究，提出了一系列有影響、有見地的意見和建議，在推動澳門學發展方面發揮了突出作用。82018年 4月和 6月，澳門學專家小組會議和第一次“澳門學學科建設協調會議”先後召開和舉辦，草擬了《澳門學學科建設工作綱領》，提出了澳門學學科建設的願景、目標、策略和工作規劃。2018年 11月中旬召開的第二次“澳門學學科建設協調會議”，集中探討了澳門學研究人才培養、研究成果宣傳機制等具體工作。此外，第六屆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於 2019年 9月成功舉辦。總之，澳門學學科建設工作順利啓動並取得積極進展。 表 1 推動澳門學學科構建的重要事件 時間 重要事件 2010 4 月，首屆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召開，以“澳門學的學理化與國際化”為主題，此後又分別與海內外學者在里斯本、北京、澳門和廣州舉辦了四屆研討會，就“文獻調研與澳門學實證研討”、“知識建構與學術成長”、“文獻基礎與學科建設”、“澳門學與澳門發展”等主題進行探討。 2017 8月，澳門基金會成立“歷史文化工作委員會”，下設澳門學專家小組，負責編制澳門學學科建設項目及活動方案。澳門學學科建設進入啓動發展階段。 6 金國平：《澳門學：探賾與匯知》，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2018 年。 7 郭萬達：《基於經濟學“小”方法論的澳門學研究──對澳門城市功能、產業發展和空間格局演變的分析》，澳門：《澳門理工學報》，2018 年第 2 期。 8 吳志良：《放寬視野，深耕細作，構建澳門學的話語體系》，澳門：《行政》，2017 年第 4 期。

11 2018 4月和 6月，澳門學專家小組會議和第一次“澳門學學科建設協調會議”先後召開，草擬了《澳門學學科建設工作綱領》，提出了澳門學學科建設的願景、目標、策略和工作規劃。 2018 11月，第二次“澳門學學科建設協調會議”召開，集中探討了澳門學研究人才培養、研究成果宣傳機制等具體工作。 2019 9月，“第六屆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召開，圍繞“澳門學的學科建設”進行探討，為澳門未來發展提供知識的支撐與理論的指導。 資料來源：根據有關資料整理。 （二）澳門學學科建設具備相應基礎和條件 一門學科得以建立，必須具備研究成果和研究材料的豐富性、研究對象的內涵、研究隊伍、學術平台和載體的數量和質量等多方面的基礎。就此而言，澳門學已經具備推進學科建設的基礎和條件。 1. 澳門研究為澳門學發展奠定基礎。澳門學是以澳門研究為基礎，對澳門研究的學理總結與推進澳門研究向更高層次、更深拓展的學術建構過程。9經過多年研究積累，澳門研究的研究主體、研究方向、研究意識、研究方法、學術規範等都取得了不同程度的進步，研究隊伍不斷壯大，研究領域不斷拓展，研究成果不斷湧現，為澳門學學科發展奠定了堅實雄厚的基礎，創造了有利條件。 一是研究成果豐富多元。澳門研究發軔於 18 世紀中葉，以印光任、張汝霖《澳門記略》為代表。19世紀上半期至 20世紀初，葡國學者為論證葡萄牙在澳門的主權問題進行了相關研究，同期日本出現了第一部研究澳門的著作，中國學者田明曜的《香山縣志》開始使用西文翻譯文獻研究澳門問題。10回歸以來，由澳門基金會出版的澳門研究成果達數百種，包括《澳門叢書》、《澳門藍皮書》、《澳門研究叢書》、《澳門知識叢書》、《澳門特別行政區法律叢書》、《澳門藝術家叢書》、《澳門文學叢書》等系列，內容豐富多元。其中澳門基金會與中國大百科全書合作出版的《澳門百科全書》是澳門第一部百科全書，是構建澳門學的重要嘗試。11此外，澳門基金會還創立了網上閱讀平台──澳門虛擬圖書館。以歷史研究為基礎，澳門大學、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文化局、澳門理工學院、澳門科技大學等機構陸續推出一批澳門研究的代表性著作。 9 楊仁飛：《城裏城外的多元視角：三十年來澳門研究回顧及展望》，澳門：《澳門研究》，2018 年第 3期。 10 湯開建：《澳門學的起源與分期》，載郝雨凡、吳志良、林廣志主編：《澳門學引論──首屆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上册）》，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2 年，第 29-37 頁。 11 吳志良：《放寬視野，深耕細作，構建澳門學的話語體系》，澳門：《行政》，2017 年第 4 期。

12 二是研究範圍不斷拓展。從宏大的主權議題、“一國兩制”問題、國際化經貿視野到澳門城市生活史研究，從單一的歷史研究到地理、政治、經濟、法律等的多領域研究，澳門學的研究範圍不斷拓展，湧現出大量不同領域、不同主題的學術論文和著作。澳門歷史文化研究方面，澳門有大量的歷史文獻和歷史遺存，僅 1630-1833年的葡文檔案就有 10萬份，現有各種文化遺存 500餘處，12澳門中西文歷史文獻研究已經走在世界前列，代表性研究成果為《澳門編年史》。法學領域，澳門基本法研究取得了諸多成果，如《澳門特別行政區法律叢書》等。政治領域，有關澳門政治制度、政治文化、行政現代化的研究也出版了多部著作。13 三是研究隊伍逐漸壯大，素質持續提升。20世紀以來，澳門研究形成了三股學術力量，分別是澳門本地、中國內地和海外學術力量。2018年 11月，“澳門青年學者計劃”啓動，每年選拔資助 30 名內地優秀博士或青年教師赴澳門開展博士後研究，以加強內地與澳門在高端研究人才及核心研究領域方面的交流，培養澳門研究的新生代人才。同時，澳門本地研究實力穩步提升。在首屆“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優秀成果獎”評獎中，中國內地學者獨立承擔 415 項，佔總量929項的 44.7%；在第二屆評獎中，澳門本地學者申報數量（著作及論文）及得獎數量，均超過中國內地。14評獎活動至今已經舉辦至第五屆，最新一屆由澳門基金會和中國社會科學雜誌社合辦，分為經濟管理、政治法律新聞社會學、歷史哲學文學、語言教育藝術四個學科組，收到來自澳門和外地的中外文著述 331份，其中，澳門本地學者佔總數超過百分之七十，並有不少參評的論文刊登於國內或國際核心期刊。 2. 澳門學研究取得積極進展。突出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一是澳門學研究平台建設較為突出。澳門多家大學、社會團體積極組織澳門學相關研究，舉辦多種形式的研討會、學術講座等活動，並與內地高等院校、研究機構合作，開展有關研究，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果。2017 年澳門基金會歷史文化工作委員會設立澳 12 林廣志：《互動－相生：人類文明發展的澳門模式－近 20 年澳門學研究述評及其他》，載郝雨凡、吳志良、林廣志主編：《澳門學引論──首屆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上册）》，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2 年，第 71-83 頁。 13 吳志良：《澳門學與澳門發展道路》，澳門：《南國學術》，2019 年第 1 期。 14 林廣志：《互動－相生：人類文明發展的澳門模式－近 20 年澳門學研究述評及其他》，載郝雨凡、吳志良、林廣志主編：《澳門學引論──首屆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上册）》，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2 年，第 71-83 頁。

13 門學專家小組，組織召開澳門學學科建設協調會議，圍繞澳門學學科建設面臨的機遇和挑戰展開深入討論。大量澳門學研究成果被收錄彙編在《澳門學引論──首屆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上下册）、《全球視野下的澳門學》等著作中。 二是學術期刊成為澳門學研究的重要陣地。其中澳門學研究的主陣地是《澳門研究》。該刊自 1988年創刊以來，長期致力於搭建澳門人文社會科學學術平台，推動澳門學術研究的發展，自 2019年第 1期開始推出“澳門學研究”欄目，陸續刊發澳門學研究方面的研究成果。《南國學術》也推出“澳門學研究”欄目，發表了《澳門學與澳門發展道路》等文章。《澳門理工學報》等綜合性期刊近期也在“港澳研究”欄目刊發與澳門學有關的文章，如《澳門學：歷史、使命與發展方向》、《基於經濟學“小”方法論的澳門學研究──對澳門城市功能、產業發展和空間格局演變的分析》等文章。此外，《廣東社會科學》、《特區與港澳經濟》等內地期刊也陸續刊發關於澳門學的學術論文。 三是澳門學研究進入高校課程體系。澳門大學開設了社會科學（澳門研究）碩士課程，培養有志於澳門學研究的青年學術人才，成為澳門學邁入高校課程體系的第一步。此外，澳門學也作為講座課程進入高校，如澳門城市大學開設“關於澳門檔案現狀與使用”講座等。

14 二、澳門學學科建設的必要性和重要意義 綜上所述，澳門學具有特殊的意義和價值。推進澳門學學科建設，是總結澳門經驗的需要，是促進澳門“一基地”建設的需要，是澳門精神薪火相傳的需要，對深化澳門“一國兩制”實踐、服務新時代國家發展戰略、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等均具有重要意義和價值。因此應加強對澳門學學科建設重要性和必要性的認識，提高學科意識。 （一）推進澳門學學科建設的必要性 1. 澳門學研究是總結澳門經驗、講述澳門故事的重要載體。回歸 20年來，澳門嚴格按照憲法和基本法辦事，特區政府穩健施政，社會各界團結協作，積極加強與內地的交流合作，努力促進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社會和諧穩定，經濟持續發展，積累了成功的“一國兩制”實踐經驗。對 20 年來澳門“一國兩制”實踐進行全面總結，提煉澳門經驗，結合澳門厚重獨特的歷史文化積累，講好澳門故事，是當前的現實需要，也是澳門學研究的重要任務。 2. 澳門學研究是促進國際文化交流、加強“一基地”建設的重要載體。一方面，澳門學學科建設是澳門“一基地”建設的組成部分，是重要的平台和載體；一方面，打造“一基地”需要澳門學作出獨特貢獻。400多年來，澳門在中西文化交流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在中西文化交流史上具有特殊地位。近代中國同西方的經濟文化交流，始於葡人東來，居留澳門。研究中西文化交流史，澳門歷史是必須考察的窗口，這也是澳門學的獨特優勢所在。澳門雖小，但其多樣文化長期和諧並存的經驗，對世界文化交流有重要啓示價值。 3. 澳門學研究是澳門歷史文化、愛國愛澳精神薪火相傳的重要載體。澳門擁有豐厚的歷史文化積澱，形成了鮮明的愛國愛澳核心價值觀，這些優秀的文化資產和價值觀，需要一代一代傳承下去，推陳出新，發揚光大。需要深入系統研究，形成可資流傳的科學知識體系和優質知識成果。推進澳門學學科建設，挖掘和提煉澳門歷史文化和價值觀成果，培養老中青學科研究隊伍，加大澳門學的傳播弘揚，有利於澳門年輕一代提升文明素養，有利於澳門文化和精神代代相傳。

15 （二）推進澳門學學科建設的重要意義 1. 對澳門學術發展進步具有重要意義。一是構建澳門本土知識體系，確立和鞏固澳門學術話語權。澳門學需要以澳門視角，站在世界文明史發展演進的高度，對 400多年來中西文明交流史進行系統梳理。“從遠古到澳門港口城市的起源及其之後的歷史演進和社會變遷、澳門在早期全球化中扮演的角色和中國近代史過程中的作用與地位、澳門在人類文明發展中的典範意義”，15是澳門歷史宏觀叙事的主線。澳門學學科建設，就是構建澳門本土知識體系，形成澳門獨特、完整的宏觀叙事體系和解釋體系，確立澳門的學術自主性，鞏固澳門的學術話語權。二是整合學術力量，形成學術流派。針對澳門研究力量分散薄弱的現狀，通過高揚澳門學學科建設這面旗幟，團結凝聚不同學科、不同領域，形成合力。圍繞澳門學重點領域，集中力量進行持續深入的研究，著力形成獨特的具有國際影響力的澳門學學術流派。 2. 對“一國兩制”澳門實踐具有重要意義。一是促進澳門長期繁榮穩定。澳門學因澳門而生，隨澳門發展而成長，秉持強烈的現實關懷和實事求是的學術態度，通過對澳門現實問題的發現、確定、研究和解決，從歷史文獻和當代現實中構建澳門獨特的學術體系，為澳門未來的發展提供思想指引，為澳門在“一帶一路”和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中把握自身定位、發揮獨特作用提供知識支撐。二是促進“一國兩制”事業發展。“一國兩制”在澳門的實踐取得了舉世公認的成功，積累了豐富經驗，需要通過澳門學研究，從學術視角予以系統的總結提煉，形成“一國兩制”實踐的澳門模式和澳門學理，推進“一國兩制”事業發展，為實現祖國和平統一作出澳門示範和澳門貢獻。澳門政治發展的特殊性及豐富性，為人類歷史所罕見。澳門學研究和發掘其形成的環境、過程、特點和規律，有助於理解“一國兩制”國策的先進性，有助於將“愛國愛澳”的宣傳落到實處，有助於促進“一國兩制”國策的貫徹落實。16 3. 對新時代國家發展具有重要意義。在“一帶一路”和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兩大國家戰略中，澳門能夠發揮獨特作用，作出積極貢獻。近年來，在中央政府 15 吳志良：《澳門學：歷史、使命與發展路向》，澳門：《澳門理工學報》，2018 年第 2 期。 16 林廣志：《互動—相生：人類文明發展的澳門模式──近 20 年澳門學研究書評及其他》，載郝雨凡、吳志良、林廣志主編：《澳門學引論──首屆澳門學國際學術探討會論文集（上册）》，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2 年，71-83 頁。

16 支持下，澳門充分發揮自身語言、文化獨特優勢，以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為依托，積極打造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取得了良好成效。未來中央政府將繼續支持澳門強化與葡語國家的聯繫，推動澳門成為葡語國家深入參與“一帶一路”建設的橋樑，成為“一帶一路”建設的參與者、共建者和受益者。澳門作為大灣區四大中心城市和核心引擎之一的定位，為澳門未來發展提供了新空間，為澳門融入國家發展大局、服務國家發展戰略創造了新契機。更好參與“一帶一路”建設和大灣區建設，是澳門未來發展的重大課題，也是澳門學研究現實問題的重要內容。推進澳門學學科建設，為澳門參與國家戰略提供智力支持，具有重要意義。 4. 對促進世界文明和諧共存具有重要意義。當今世界，地區衝突多為民族、宗教、文化之間的摩擦所造成，化解衝突、和諧共處，成為各國共同面臨的重大課題。澳門是中外、東西兩大文明碰撞、融合、互補、共存的傑出典型，對澳門豐富的歷史文獻和特殊的社會形態展開研究，發掘澳門開放、多元、寬容等文明兼容相處的價值，構建世界文明發展互動的知識體系，將彌補世界史中不同文明相互融合研究之不足，為世界各國解決民族、宗教衝突，促進世界和平提供重要啓示，為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貢獻澳門智慧和力量。

17 三、澳門學學科建設存在的問題 儘管澳門學已形成一定基礎和良好條件，但澳門學學科建設尚處於初始階段，面臨諸多挑戰和不足，突出表現為理論問題和現實問題兩個方面。 （一）澳門學學科建設存在的理論問題 澳門學學科建設存在的理論問題主要表現為兩個方面的“領域”與“學科”之爭。 1. 教育學理論的“領域”與“學科”之爭。從教育學理論來看，學術研究領域與學科之間的爭議一直存在。知識是無界的，學科的劃分具有人為性，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任何學科的發展大凡都要經歷“研究領域—理論發展—學科體系”的動態發展過程。從某一個領域出發，不斷研究和探索出新的研究領域，逐漸形成自己特有的研究方法和理論體系，這就誕生了新的學科。因此，在領域與學科之間，研究領域成熟以後就走向學科，17這是學術發展的普遍規律。有學者認為，任何一門學科的形成和發展都需要經過漫長的過程，不可能一蹴而就，它需要知識的建構和社會的認可，這必然是一個漸進的過程。18古希臘哲學家亞里士多德在柏拉圖的知識分類法的基礎上，第一次從哲學層面明確提出了“學科”的概念。他在《物理學》開篇說，“任何一門涉及原理、原因和元素的學科，只有認識了這些原理、原因和元素，才算認識或領會了這門學科”，說明只有當學科研究者形成共同範式，該學科才能從前科學時期進入科學時期。中國文獻中出現“學科”一詞，最早見於北宋歐陽修等人所修《新唐書》中《儒學傳序》，本意為儒學的科目分類。《辭海》將學科解釋為“學術的分類”，是“一定科學領域或一門科學的分支”，同時也是“教學的科目”。奧斯特瓦爾德認為，科學的分類不是依照所謂的事物的“本質”，而僅僅屬為了比較容易和比較成功地把握科學問題而作出的純粹實際的安排。19 學科之爭在不同的時代具有不同的類型，如由於代際更替和範式轉移引起的 17 王建華：《領域、學科之爭與高等教育概念體系的建構》，長沙：《現代大學教育》，2006 年第 2 期。 18 于倩、曲揚：《教育經濟學發展歷程回歸》，哈爾濱：《教書育人》，2007 年第 30 期。 19 轉引自李醒民：《論科學的分類》，武漢：《武漢理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8 年第 2 期。

18 德語區四大系科（德國神學、法學、醫學和哲學）之爭，在康德時代主要表現為“哲學”與神學、法學和醫學之間的系科之爭；在 19 世紀上半葉主要表現為哲學與語文學和歷史學等新興的人文學科之爭；在 19 世紀下半葉則主要表現為“精神科學”與“自然科學”之爭以及語文學和歷史學等“二級學科”內部的紛爭。20以我國高等教育學為例，也存在潘懋元主張的“學科論”與阿特巴赫主張的“領域”之爭。21 還有學者認為，人們對經典學科的認識具有較強的一致性，一個學科能否被稱為成熟的學科、一流的學科，並不僅僅根據其是否擁有雄厚的資金、是否擁有一流的研究平台，而是看是否擁有自己特有的價值觀念、思維方式、行為方式，形成自己獨特的研究方法和理論體系。22理論對於學術研究的重要性是不可或缺的，對於一個學科的建設更是重中之重，基礎理論是學科建設的基石，正如美國社會學家賴特․米爾斯所言：“沒有資料的理論是空洞的，沒有理論的資料是盲目的”，這句話雖然是針對具體的理論與學術研究之間關係而言的，但在理論與學科的關係上也同樣適用。理論支撐研究，逐步提升研究層次，生產出更多的研究成果，這樣也有利於建設更完善的學科體系。 2. 澳門學的“學科”與“領域”之爭。長期以來，學者們圍繞澳門學是否可以成為一門獨立學科以及作為獨立學科的困難等問題進行了研究，本質上是澳門學學科構建的“領域”和“學科”之爭。綜合海內外研究，主要形成了“領域論”（“澳門學審慎論”）和“學科論”兩派，“學科論”又分為“狹義澳門學論”和“廣義澳門學論”兩種觀點。 “領域論”即“澳門學審慎論”。認為澳門學不足以成為一門獨立學科，對澳門學學科建設持懷疑或否定態度。認為澳門學作為一門學科現在還有一定難度，澳門學在當前沒有必要也沒有可能取代澳門研究，對澳門學學科構建應持審慎觀點。澳門學不足以成為一門學科，可以看作一種學術建設或一個研究領域。楊允中指出，目前對澳門學的科學解讀不同，意欲借一兩次會議把概念定型化，恐怕為時過早、利弊參半，假如概念尚未清晰界定而急於單方面判斷，其結果也 20 呂和應：《德羅伊森時代的學科之爭──兼論德國現代史學的誕生》，北京：《歷史研究》，2015 年第 3期。 21 陳興德：《高等教育學的“學科”“領域”之爭──基於知識社會學視角的考察》，武漢：《高等教育研究》，2018 年第 9 期。 22 王賀：《基於學習型組織理論的“一流學科”建設思考》，長春：《現代教育科學》，2019 年第 7 期。

19 很簡單：難以落實，一時的熱鬧景象恐難長效維持。23 “狹義澳門學論”。認為澳門學作為一門學科，研究對象是澳門的歷史文化。1994 年常紹溫通過分析澳門歷史文化的特點來論述建立澳門學問題。241995 年湯開建認為澳門學研究的內涵、研究隊伍的數量和質量已經達到成為一門學科的條件，作為區域性學科的“澳門學”可稱為“澳門文化”或“澳門歷史文化”。252001年黃漢強主張澳門學應以澳門文化為主要研究對象，採用靜態、動態、結構和綜合分析等唯物辯證思維為主導的研究方法。26金國平運用中外文歷史資料，嘗試解決澳門學的一些關鍵問題。27此外，有學者認為澳門學是區域性學科，發生和存在這一區域的有關問題都是這一學科的研究對象。也有人認為，澳門學是一門反映和闡明澳門社會各領域的矛盾、規律及其相互關係的學問。28 “廣義澳門學論”。認為澳門學是一門綜合性學科，既從縱切面研究澳門社會的發展過程，亦從橫切面研究社會的各個方面，29其研究領域（內容的、空間的）、研究維度、研究方法等是開放和動態發展的。吳志良認為，澳門學就是從物質生產、社會結構、人群組成、風俗習慣、宗教信仰等各個方面，研究澳門社會的形成、變遷和發展的過程。30許嘉璐認為，澳門學是一門綜合性學科，只有從史學、哲學、宗教學、文化學等多角度綜合研究，才能重新認識澳門的內涵。31郝雨凡認為，澳門學是一門以文獻檔案、文化遺產為基礎，以歷史文化和社會生活為對象的，探尋澳門模式與澳門精神及其效應的綜合性學科。32 比較而言，澳門學學科建設宜採取“廣義澳門學論”的主張。澳門學是一門地區學，研究對象是澳門這個特定區域所發生的“故事”，研究視角不僅是澳門的過去和歷史，也包括澳門的現在和未來，要從時間、空間和結構三個維度全方 23 楊允中：《整合學術，確保長期繁榮穩定》，載郝雨凡、吳志良、林廣志主編：《澳門學引論──首屆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上册），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2 年，第 42 頁。 24 常紹溫：《從澳門歷史文化的特點略談建立“澳門學”問題》，澳門：《文化雜誌》，1994 年總第 19 期。 25 湯開建：《“澳門學”芻議》，廣州：《特區與港澳經濟》，1995 年第 2 期。 26 黃漢強：《關於“澳門學”對象與方法的思考》，廣州：《學術研究》，2001 年第 7 期。 27 金國平：《澳門學：探賾與匯知》，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2018。 28 黃漢強：《關於建立澳門學的一些思考》，廣州：《港澳經濟》，1989 年第 2 期。 29 吳志良：《舊話重提“澳門學”》，載吳志良、陳震宇主編：《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綜合卷》，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9，第 38 頁。 30 吳志良：《澳門學：歷程、使命與發展路向》，澳門：《澳門理工學報》，2018 年第 2 期。 31 許嘉璐：《研究澳門文化，弘揚澳門精神》，載郝雨凡、吳志良、林廣志主編：《澳門學引論──首屆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上册），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2 年，第 2 頁。 32 郝雨凡：《澳門學的學術可能性》，載郝雨凡、吳志良、林廣志主編：《澳門學引論──首屆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上册），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2 年，（代前言）第 2 頁。

20 位地開展研究。澳門學不僅要解釋歷史，而且要面向實踐，更要為澳門的未來指路。 （二）澳門學學科建設存在的現實問題 主要有以下幾個方面： 1. 學科發展有待平衡，形成完整學科體系尚需時日。目前澳門學研究還局限在地區學或歷史文化研究的範疇，出版物集中在澳門歷史、法律、經濟方面，澳門政治、社會研究方面較少。澳門學和澳門研究在相當時期內處於邊緣位置，與社會科學各學科有機結合的程度不夠，跨學科研究直到近年才開始出現，學科概念、學科理論、學術範式等學科建設的重大問題還有待於進一步明晰和確定。 2. 發展路向有待明確，研究方法有待完善。儘管學界總體上認同澳門學作為一門學科，也多認為要與現實結合，納入更多的研究領域，但究竟什麽是澳門學、怎麽界定其研究範圍、如何處理澳門學與澳門研究的關係，學界還有不同看法。研究方法方面，田野調查未引起足夠重視，有關研究缺乏深度，缺乏數據、案例等實證支撐。特別是澳門學對澳門社會實踐經驗的認知有限，學術範式不足。33 3. 研究隊伍有待加強，研究機構有待健全。澳門學術研究起步遲、進展慢，研究力量薄弱而分散。澳門高等教育在最近 20 多年才得以發展，本地學術社團（智庫）、學術隊伍及學術功底薄弱，參與者絕大多數為義務兼任，各種研究資源較為缺乏。儘管近年澳門研究隊伍逐漸壯大，但就某一問題長期系統跟蹤研究的人並不多，以澳門研究為志的人更少，缺乏穩定、專業的研究機構，也缺乏持續性的推動和研究。特別需要指出的是，智庫是將學術研究與政策研究較好結合的重要載體，澳門智庫數量有限，其中倡導型智庫（Advocacy Tank）規模相對較小。34智庫功能的實質是思想、知識、人才的“供給側改革”，學科建設與智庫建設存在“一體兩面”的關係，如何通過智庫建設或智庫功能延伸和拓展學科建設所創造的思想與知識、科技與人才的“價值鏈”，拓展學科理論成果和實驗成果的“服務區”“外溢區”，35值得深入思考。 4. 對現實問題關注和研究不夠。澳門學學科建設必須具有強烈的現實意義， 33 吳志良：《澳門學與澳門發展道路》，澳門：《南國學術》，2019 年第 1 期。 34 鄧玉華：《探討澳門人文及社會科學學術社團的社會功能》，載程惕潔主編：《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社會卷》，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9 年，第 512 頁。 35 劉鴻武：《高校學科建設與智庫建設：一體之兩面》，廣州：《圖書館論壇》，2018 年第 4 期。

21 澳門學發展路向應該具有強烈的現實關懷，澳門研究應該具有更加鮮明的現實導向。36隨著“一國兩制”澳門實踐的不斷深入，澳門發展面臨許多新情况新問題，如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加快，世界經濟發展不穩定性和不確定性的增加，“一帶一路”民心相通和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對澳門學學科建設提出的新要求等，都是澳門學的研究範疇，都需要全面、深入、持續的研究。目前澳門學研究更關注澳門的過去和歷史，對澳門的現在和未來研究亟待加強。澳門史料豐富，如何將史料的文化價值轉化為現實的功用價值，如何將制度與機構運作置於社會現實生活中來剖析，有待於深入探索。澳門學研究既要解釋歷史，又要面向現實，更應為澳門未來發展提供參考和方案。 36 吳志良：《澳門學與澳門發展道路》，澳門：《南國學術》，2019 年第 1 期。

22 四、澳門學學科建設的總體思路 推進澳門學學科建設，要把握關鍵主線，妥善處理主要關係，凸顯學科建設的引領作用，明確基本要求，完善學科體系，構建知識體系，服務澳門現實需要，形成澳門學派。 （一）核心主線 實現本土性與國際性、學術性與應用性、歷史性與現實性的有機結合，是澳門學學科建設的核心和關鍵，應作為核心主線貫穿澳門學學科建設的始終。體現為處理好五大關係： 1. 歷史與現實的關係。澳門學研究範圍需要擴展，不僅是歷史文獻研究，也要涉及經濟、法律、政治、社會、文化、宗教、“一國兩制”等問題的研究。應結合澳門豐富的歷史文獻資源，關注當前社會現實並為其提供服務。 2. 理論與史料的關係。以史料支撐理論，以理論統領史料。相互協同，有機融合。在澳門學學科建設和理論範式探索過程中，注重史料的實質支持，突出澳門作為中西文化交流重要節點的獨特內涵。在理論研究與探索中，發揮澳門史料多元豐富的優勢，將史料用活，強化理論的獨特性。 3. 澳門與國家及世界的關係。處理好本土知識體系構建與全球話語體系提升的關係。將澳門視角與國家視角、全球史觀有機結合。構建基於澳門視角的國家觀、國際觀，以及基於國家視角、全球視角的澳門觀。探討澳門在國家發展及世界格局中所扮演的獨特角色和功能。 4. 澳門學與澳門研究的關係。澳門學建立在澳門研究基礎之上，是對澳門不同學術領域研究成果的提煉及昇華。澳門各領域有關的研究，是澳門學研究的基礎，澳門學是澳門研究的核心和引領。處理好學科建設與學派形成的關係。應高舉澳門學的旗幟，在海內外學界乃至社會科學界形成學術潮流。要跳出澳門研究澳門，以全球人文關懷的理論研究澳門問題，檢驗已有的學術範式，彰顯澳門學的理論意義。 5. 學術研究與應用研究的關係。加強澳門學研究的理論性和學術性是澳門學學科建設的重要取向。與此同時，澳門學也要注重應用性、對策性、公共政策

23 性研究，注重為澳門現實問題的解決提供智力支持，保持“澳門學學術生態圈建設”與“澳門現實問題解決”之間的動態平衡。 （二）基本要求 1. 以開放發展眼光看待澳門學概念和內涵。澳門學是一門新興學科，研究對象具有多學科交叉性、多範式綜合性、多領域應用性。儘管業界大都認為澳門學應該是以研究澳門社會和文化為主體，以探討澳門的過去、現狀和未來為主要研究對象，各學科融會貫通的綜合性學科，37但迄今為止澳門學的概念、性質、對象和任務尚未形成共識。是在對澳門學概念和內涵達成一致意見後再推進學科建設，還是在學科發展中不斷完善其概念和內涵，是一個需要回答的問題。對這一基礎性問題，應秉持開放包容的態度，以發展的眼光看待。澳門學的獨特性恰恰在於其概念和內涵的開放多元和動態發展，是一個不斷成長的學術生命體。因此，不應糾纏於澳門學的概念和內涵，應在學科發展中不斷研究探索，動態生長，以豐富和發展澳門學概念和內涵。 2. 以包容協同態度處理好澳門學與澳門研究的關係。澳門學是一個動態發展過程。澳門學的中心任務是研究澳門的歷史發展規律和現實社會要求。關於澳門學與澳門研究的關係，目前尚存在分歧。事實上，澳門學與澳門研究並不對立，並非要在“澳門研究”之外搞一個澳門學。澳門學是以國際視野、學科思維、學術範式，對“澳門研究”進行學理上的梳理、整合和提升，使“澳門研究”逐步成為一個學科，直至澳門學的形成。澳門學是澳門研究演進的最終目標。 3. 以共同的學術信念提升研究水準並凝聚研究力量。共同的學術信念是澳門學的重要構件。澳門學應該建立從概念到學科建設，從學術規範到理論化的學術框架，不斷完善學術方法。完整的學術範式包括理論假設、研究模式、研究方法、價值標準和形而上學的原則。只有當學科研究者形成共同範式，該學科才能從前科學時期進入科學時期。澳門學需建立嚴謹的學術範式，通過將澳門地方知識與全球化結合，為人類文明貢獻增量的學術過程，38形成澳門學獨具魅力的學術吸引力和凝聚力，形成具有共同學術信念的澳門學學術共同體和優質的澳門學 37 吳志良、陳震宇主編：《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綜合卷》序，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9年。 38 郝雨凡：《澳門學：知識體系中澳門譜系的呈現》，載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編：《全球視野下的澳門學──第三屆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4 年，第 9 頁。

24 術生態圈。 4. 以公平競爭的學術資源分配促成澳門學百花齊放。學術資源的分配對澳門學的發展起基礎性支持和關鍵性引導作用。要通過科學的資源分配，堅持公平競爭，強化目標管理，突出建設實效，打破學術資源在各科研機構之間的圍牆和壁壘，促進學術載體協同佈局，在各高校及研究機構之間建立有效的分工合作關係，發揮政府、科研機構、市場、社會等多元主體的作用，激發澳門學術機構內生動力和發展活力，形成澳門學研究“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良好局面。 5. 以責任和勇氣為澳門解決現實問題提供方案。澳門學應關注澳門現實，以問題為導向，理論與應用並重，以學科獨特的視角和優勢，診斷影響澳門長治久安的現實問題，深入研究，大膽探索，提出科學的解決方案，做到研以致用。澳門學研究機構、研究隊伍能夠並且應當發揮學術研究和智庫平台、學者和智庫專家的雙重作用。 （三）願景及方向 澳門學學科建設的願景和方向是：著力建構澳門本土知識體系和話語體系，打造解決現實問題、服務澳門長遠發展的思想庫，形成具有國際影響力的澳門學流派。 1. 構建澳門本土知識體系和話語體系。本土性指研究的地方屬性，集中體現在地方獨特的文化，深入挖掘地方文化的本質和內涵，致力於表達和傳承地方的歷史文脈。39澳門本土知識是指澳門特定的、具有地方特徵的知識，是特定地方人群生活經驗的梳理與抽象。地方的就是世界的，澳門地方知識作為一種新型的、普世的知識觀念，具有全球性的意義和價值。澳門學本土知識體系構建，主要著眼於確定學術規範的具體內容和技術操作，構建澳門本土理論體系，在穩步推進歷史研究的基礎上探索歷史發展規律，構建系統化、普遍性的知識體系，將本土性知識上升到全球性知識的理論高度，為人類知識增長作出應有貢獻。40澳門學學科建設要堅持以目標導向，強調話語體系構建，終極目標是形成宏觀叙述及解釋體系，確立澳門學學術自主性，鞏固澳門學術話語權，提高國內外學界對澳門 39 吳志良：《作為本土知識體系而建構的澳門學》，載郝雨凡、吳志良、林廣志主編：《澳門學引論──首屆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上册）》，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2 年，第 7-9 頁。 40 高翔：《澳門學發展的三個要素》，載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編：《全球視野下的澳門學──第三屆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4 年，第 5-10 頁。

25 學的認同度。 2. 打造服務澳門持續發展的對策方案庫。回歸以來澳門發展成就顯著，但也存在不少深層次矛盾和影響長遠發展的瓶頸問題，需要正視並妥善解決。關注現實、解決現實問題、研以致用是澳門學學科建設的重要方面，也是澳門學被廣泛認同和應用的價值所在。通過持續對現實問題的關注和研究，積極主動建言獻策，形成一批有針對性的優質對策方案，使澳門學學科研究成為支持澳門繁榮發展的思想庫，使澳門學研究成果成為服務澳門長期繁榮發展的對策方案庫。 3. 形成具有國際影響力的澳門學流派。澳門學是具有全球意義的知識，應高舉“澳門學”旗幟，在海內外學界乃至社會科學界形成學術潮流。學科劃分要努力做到“分類”但不“分割”，根據人才培養和研究問題，保持學科之間的連通性。要“跳出澳門研究澳門”，以全球人文關懷的理論研究澳門問題，檢驗已有的學術範式，彰顯澳門學的理論意義。在探討澳門所扮演的中介與橋樑角色時，結合澳門本土視角及全球史觀的理論方法，綜合運用法學、經濟學、社會學、社會管理等學科的概念工具、理論假設，將澳門文化提升至人類文明發展的長河中加以考察，將澳門學提升至世界人文學科史予以考察，將關於澳門的學問推廣至國際主流學術層面，將澳門學打造成澳門的“文化名片”41，豐富現有國際學術體系並提升澳門的國際形象。構建澳門學話語體系的關鍵在於如何處理澳門學全球化與本土化的相互關係，應注意在全球化語境地方“失語症”的集體焦慮中，42從全球視野探索澳門學的意義和價值。依據澳門學研究者的志趣、方向、地域、領域等特點，逐漸形成獨具特色的澳門學流派。 41 趙偉：《推動澳門學研究，打造澳門“文化名片”》，載郝雨凡、吳志良、林廣志主編：《澳門學引論──首屆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上册）》，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2 年，第 3-4 頁。 42 吳志良：《全球視野下澳門本土學術話語體系的建構與闡釋》，澳門：《澳門研究》，2016 年第 4 期。

26 五、澳門學學科體系建設 澳門學學科體系建設主要包括三個層面：一是理念層面，是對學科的內在精神、理念和價值等方面的概括和綜合。二是理論層面，包括學科的定義、性質、特點、研究目的、研究範圍、研究對象、研究方法等顯性層面。三是工具和技術層面，包括學術載體、研究平台、學術組織、學術資源和學術活動等的構建打造。目前，澳門學已經形成一個涵蓋不同學科、以歷史文化為起點的基礎知識體系的輪廓。在此基礎上，澳門學的學科體系應根據經濟社會發展需要調整完善。重點解決學科發展不平衡的問題，在做好歷史文化研究的同時，注重對發展較慢學科的扶持，加強對現實問題的研究。綜合而言，澳門學學科體系建設主要包括如下幾個方面。 （一）以理論提升為主的歷史文化研究 歷史文化是澳門學研究的基礎性領域和重點所在。隨著澳門學研究的進一步發展，歷史文化研究應在全面梳理挖掘歷史資料的基礎上，更加注重理論提升，同時不斷拓展豐富歷史文化研究的範疇和內涵。 1. 提升歷史文化研究的理論水平。在澳門學眾多研究成果中，澳門史研究成果尤為豐碩，是最為主要的研究領域。澳門史地理考證、澳門國際關係史考證、澳門城市史、歷史人物研究等成果豐碩。但這些研究以資料式、考據式的居多，理論提升有待加強。在構建澳門學學科體系中，應使澳門作為中西文化交流代表性成果的獨特內涵，能夠被系統客觀地概括和提煉出來，達到一定理論高度。 2. 豐富歷史文化研究的範疇內涵。澳門歷史文化研究能夠涵蓋比較豐富的領域，可以涵蓋文獻與檔案、中西文化交流、民俗文化、宗教、地方戲曲、建築等方面。澳門學研究已在這些方面做了比較深入的探索，未來應在已有基礎上繼續拓展延伸研究邊界，深入挖掘研究內涵，在深度和廣度上下功夫。與鄰近學科融會貫通，使澳門歷史文化研究的範疇和內涵呈現新風貌，不斷湧現新亮點，取得新成果。 （二）以憲法基本法為主的法律制度研究 加強對“一國兩制”下澳門適用國家憲法、實施基本法和本地法律改革發展

27 的研究，是澳門學關注現實問題的必然要求，也是澳門學研究服務澳門法治建設的職責所在。 1. 深化憲法基本法研究。在繼續完善法律通論研究的同時，深入進行專題探討，加強對法理學、法制史等冷門領域的研究力度。特別是基於回歸後國家憲法和基本法構成的澳門憲制基礎和新的憲制秩序，圍繞如何將以葡萄牙為淵源的現行法律真正本地化、澳門化和現代化，為建立符合澳門法律地位、適應澳門社會發展需要和澳門居民現實需求的法律體系提供學術指引和理論支撐。 2. 強化部門法立法研究。除憲法基本法外，澳門法律基本體系中還包括《刑法典》、《民法典》、《刑事訴訟法典》、《民事訴訟法典》和《商法典》等法律，有必要強化對上述法律的研究。為廢除過時的、修改不適應澳門本地現實的法律條文提供依據。強化商事法律條例修訂研究，檢視有利於融資租賃業、保險業發展的相關法律，為澳門發展特色金融企業、平台、項目、工作團隊及法律法規建設提供依據。此外，加強環保立法等研究。 （三）以“一國兩制”為主的政治制度研究 重視澳門政治制度研究，總結澳門“一國兩制”實踐的成功經驗和做法，探尋澳門以行政主導為特徵的政治體制運作規律，豐富研究方法和拓展理論深度。 1. “一國兩制”澳門實踐研究。“一國兩制”最大的優越性是求同存異、海納百川、化異為同、互利共贏，包括實現兩大基本社會制度──社會主義與資本主義之間認知與實踐兩大維度的對立統一，是實現港澳長期繁榮穩定的最佳制度安排。澳門學應全面總結“一國兩制”的創新性、科學性，研究如何在新時代追求更高水平的“一國兩制”實踐成效，繼續從學理上解釋為什麽“一國兩制”是解決歷史遺留問題的最佳方案，以澳門文化經驗（傳統文化的保存）和社會實踐（社會自治、社會管理、市民守望相助，包括扶貧救困、助學）為主，綜合運用比較研究、歷史分析、實證調查以及西方社會學等方法，研究澳門如何用好“一國兩制”優勢實現自身更好發展，並為國家發展長遠戰略作出貢獻。 2. 澳門政治體制研究。澳門政治體制的最大特點是“行政主導”。澳門學應以更加開闊的歷史觀念和空間視野，加強對“行政主導”體制機制的研究。作為貫徹落實“一國兩制”方針的地區政治模式，行政主導體制有著自身獨特的理論根基和實踐模式，是政治考慮及歷史延續的累積，保障了行政長官建立管治權威

28 的權力需要，為塑造強勢政府奠定了制度和法律基礎。行政主導體制是澳門政治體制的核心，澳門政治體制的進一步完善，以行政主導體制為前提。澳門學應使用更加多元的研究方法（比較分析法，實證調研法等），深入研究澳門行政主導體制的優化完善，以及與其配套的其他政治體制（如選舉制度、地方治理制度等）的不斷改進。 （四）以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為主的經濟研究 加強對澳門產業結構調整和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研究，特別是結合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研究如何通過深化拓展與內地合作，服務“一帶一路”建設和中葡經貿合作，發揮澳門在國家戰略中的獨特作用，實現澳門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 1. 從澳門產業發展角度研究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路徑。如對以博彩業為特徵的澳門產業結構如何進行漸進性改良，如何推進特色金融、文化創意、海洋經濟等產業發展壯大，如何提升澳門休閒旅遊中心功能打造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如何提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發展的“軟件”和“硬件”等。同時加強博彩業研究，包括澳門博彩規模、博彩產業發展路向、博彩業管理、博彩法律、賭商研究、問題賭徒等。 2. 從區域合作角度研究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空間。目前澳門在經濟領域，經濟史、經濟結構、公共行政、區域合作方面不乏成果，但實證不足，已有的研究需要強化理論建樹和質量提升。尤其對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發展前景、實施機制等問題研究有待深入。澳門學研究應對照《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研究如何進一步“發揮澳門—珠海強強聯合的引領帶動作用，增強對周邊區域發展的輻射帶動作用”；如何發揮澳門開放平台的示範作用，落實中央支持澳門全面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的安排。研究如何發揮澳門與葡語國家的聯繫優勢，依托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辦好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澳門），更好發揮中葡合作發展基金作用等。 （五）以社會結構為主的社會治理研究 澳門獨具特色的社會形態、社會結構和社會運行機制，為澳門學提供了寶貴的研究素材。以社會學理論和方法，加強對澳門社會結構和社會治理的研究，有利於擴大澳門學的研究成果，有利於促進澳門社會的優化演進。

29 1. 澳門社會形態研究。澳門是移民社會，但傳統色彩鮮明，累積了與不同的社會組織、社會管理的經驗。這種以傳統與道德為行為規範和約束，以宗族、鄉族、行業為組織，以社團為網絡的社會形態和治理模式，值得認真研究與總結。回歸後澳門經濟社會處於迅猛發展與劇烈變動過程中，新興社群的成長與社會結構的再造，社會矛盾的激化與政治勢力的消長，社會思潮的流變與社會運動的起伏，原有秩序正在變化，而容納多元利益訴求、整合多元社會力量的新的社會治理體制尚未形成。目前澳門社會研究深淺不一，社團和政治、社會關係研究較為深入，其他學科研究需要強化。 2. 澳門社會結構研究。澳門社會結構問題，有些是歷史遺留問題，有些是發展過程中積累的問題。應進一步釐清澳門社會的主要問題和矛盾，研究如何界定和破解問題、化解矛盾，研究如何調整澳門的社會結構，形成一個組織合理規範、政治參與程度和水平高的發達市民社會，並確立市民社會與政府之間良性互動的二元社會結構。43同時要加大對突出的社會現實問題的研究力度。如研究如何調整澳門的人才結構，實現《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關於“支持澳門加大創新型人才和專業服務人才引進力度，進一步優化提升人才結構”的要求。此外還有青少年教育、人力資源素質、外勞、賭徒、市民生活壓力、生態環境承載力問題等。 （六）澳門學學科目錄 根據上述主要研究內容，參考國務院學位委員會、教育部印發的《學位授予和人才培養學科目錄設置與管理辦法》（學位〔2009〕10號）及《授予博士、碩士學位和培養研究生的學科、專業目錄》，結合澳門學研究的基礎和條件、願景和任務，初步提出澳門學學科目錄建議目錄（見表 2）。 表 2 澳門學學科目錄（建議目錄，不完全） 學科門類 一級學科 二級學科 澳門學 (社會科學) 歷史文化學 澳門文獻與歷史 澳門中西文化交流史 澳門葡語文學與翻譯 澳門出版 43 吳志良：《構建澳門的市民社會》，載程惕潔主編：《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社會卷》，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9 年，第 58 頁。

30 澳門民俗文化 澳門戲曲 澳門建築 澳門宗教 等等 法學 澳門法學理論 憲法和澳門基本法 澳門刑法 澳門民商法 澳門金融法與經濟法 澳門國際法 粵港澳司法協助 等等 政治學 澳門“一國兩制” 澳門政治體制 澳門公共政策 等等 經濟學 澳門博彩旅遊經濟 澳門區域經濟 澳門中葡商貿經濟 澳門特色金融 澳門海洋經濟 澳門文創經濟 澳門中醫藥經濟 等等 社會學 澳門社會學 澳門社會工作 澳門青年教育 澳門博彩社會問題 澳門社會保障 等等 管理學 （其他） 澳門創新創業 澳門城市規劃 澳門智慧交通 澳門防災減災 澳門環境與生態 澳門體育發展 澳門社會醫學與衛生事業 等等

31 在統籌澳門學學科建設和整體發展的同時，應注重提升研究水平，響應現實需要，著力補“短板”，發揮現實功效。以此確定近期澳門學學科建設的優先選項，如歷史文化學方面的“澳門中西文化交流史”、“葡語文學與翻譯”；法學方面的“澳門民商法”、“澳門金融法與經濟法”、“澳門國際法”、“粵港澳司法協助”；政治學方面的“澳門政治體制”、“澳門公共政策”；經濟學方面的“澳門特色金融”、“澳門區域經濟”、“澳門中葡商貿經濟”、“澳門海洋經濟”；社會學方面的“澳門青年教育”、“澳門社會保障”、“澳門博彩社會問題”；管理學方面的“澳門防災減災”、“澳門智慧交通”、“澳門創新創業”等。

32 六、澳門學學術平台和學科隊伍建設 學科建設是由人、財、物等基本要素構成的系統工程。學術平台與學術資源的整合與佈局，有利於學術研究的長期發展。創建澳門學學科發展的重要平台和學術載體，是澳門學學科建設的必然選擇。主要包括學術平台建設、學科隊伍建設、學科組織建制等內容。 （一）澳門學學術平台建設 著力推進全球學術網絡建設、大力發展學術期刊、積極促進學術研討活動、扎實建設基礎資料庫等方面的工作，夯實和優化澳門學學術平台，有效服務澳門學學科建設。 1. 建立全球學術網絡──全球澳門學學術聯盟和澳門學研究國際學會。建立跨學科國際學術組織──澳門學研究國際協會，成立全球澳門學學術聯盟，為澳門學研究機構和研究者搭建信息分享、工作溝通、學術交流與合作的平台，組織專著與重點論文的撰寫與發表。推動澳門學風建設，營造良好的學術氛圍，為學科建設營造良好的軟環境。定期召開學術研討會，組織專家進行課題研究。 2. 支持澳門學學術期刊建設。支持現有學術期刊發表澳門學研究成果，根據現實需要創辦澳門學動態、月刊、季刊或年刊，及時梳理和發表澳門學研究成果。資助內地優質期刊“澳門學研究”重點欄目建設，支持其研究成果被數字平台──中國知網（CNKI）、萬方維普等收錄。與學科大類為標準的報刊、國內核心期刊（C刊）及國際核心期刊（SSCI/SCI）體系對接，使澳門學術成果更廣泛為內地所知，得到國際學界的認可。鼓勵澳門高校設立澳門學研究基地，力爭被國內權威智庫搜索引擎和數據管理平台“中國智庫索引”收錄。 3. 優化“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舉辦形式。“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應注重研究成果及經驗的循環累積，討論主題應更多聚焦澳門學學科建設發展，明晰澳門學學科發展方向。研討會應每年舉辦一次，原則上主題由澳門學學科研究委員會根據上一屆研討會的討論成果確定。會議規模以 15—30 人為宜。會議論文採用主辦單位約稿與向學術界公開徵稿的方式相結合，所有論文必須是未曾發表的研究成果，均須先經澳門學學科研究委員會按照與研討主題的關聯性、研

33 究質量及倫理規範等標準審查，以決定接納與否。研討會引入激勵機制，設立優秀論文獎、鼓勵優秀論文在學術刊物發表等。研討會可以與世界其他地方聯合舉辦。 4. 建立澳門學史料庫。應廣泛搜集澳門、北京、香港以及葡萄牙、日本、英國、澳大利亞等國家相關城市的澳門史料、信息，在全世界範圍內建立更為完備的史料庫。史料的整理是永無止境的基礎性系統工程，需要長期、中期和短期安排。目前澳門學的史料重古代輕現代，應加強整理 1949 年以後的史料、澳門軍事史料等，加強歷史上葡萄牙人在澳門的活動研究，與里斯本軍事檔案館等西方歷史文獻研究機構開展國際合作，共同開發歷史文獻。 （二）澳門學學科隊伍建設 以多種形式持續培養研究人才，整合全球研究力量為我所用，支持和鼓勵青年研究人才的成長，與智庫機構優勢互補，壯大研究隊伍，強化研究力量，夯實研究基礎。 1. 培養澳門學研究人才。通過各種激勵機制，持續推動澳門學研究人才的培養，支持和激勵學術界（本地、內地、國際）對澳門學的研究熱情，建立專業化的學術研究人才梯隊。培養研究澳門學的專業人才（尤其是青年人才），創新培養模式，豐富和完善澳門學研究內容。 2. 建立澳門學全球學者庫。整合現有研究機構和研究隊伍，培養和吸引精神專注、方向專一的研究者，形成一支精專、穩定的學術力量和一個有效分工合作的研究網絡。鼓勵與國際著名學者開展跨境、跨域、跨部門、跨學科的合作研究，提升澳門學的國際影響力。有些澳門學的文獻藏在歐洲很多國家的檔案館，單憑中國學者的力量無法很好的完成文獻的整理和研究，因此應有計劃、有步驟的與歐洲多個國家開展國際合作。可聘請特約研究員，推進人員結構的合理化，採用“固定+流動”的“雙軌”制人員聘用模式，鼓勵高層次人才通過短期服務、項目合作、提供諮詢等方式柔性流動。 3. 設立“澳門學碩博士論文獎學金”。鼓勵國內外碩博士研究澳門，建議擴大澳門基金會“澳門研究”獎學金適用範圍。對從事澳門研究的內地高校在讀碩博士給予資助。設立澳門學“青年學術獎學金”和“澳門人文社會科學傑出貢獻獎”，鼓勵青年學者提升理論水平，掌握更多、更新的研究方法，提升實證和量

34 化研究質量。加大對多語種、跨學科的歷史澳門學西文歷史文獻研究年輕人才的培養力度。擴大特區政府文化局設立的“學術研究獎學金”的獲獎比例，鼓勵開展關於澳門文化及澳門與中外交流具有原創性的學術研究，凡具有博士學位、並證明具有學術研究經驗的本澳或外地人士，或具有豐富的研究經驗、並已取得公認學術成果的本澳或外地人士，給予相應額度的獎勵。同時適當增加“一帶一路”獎學金計劃的名額。 4. 發揮智庫在澳門學學科隊伍建設中的作用。著力促進智庫發展，以公營智庫為主，私營智庫為輔。構建澳門學學科建設與智庫建設協調叠加的綜合發展機制，探索澳門學學術人才與智庫研究人員聯合聘任制度、內部旋轉門制度，依托澳門高校澳門學研究力量發展特色智庫，支持鼓勵社會機構創辦智庫。充分發揮智庫功能，一方面從“前端”（澳門傳統）產業出發，為實現傳統博彩業、會展業的轉型提供智力支撐。一方面從“後端”（全球先進思想方法與技術）加以改造、調整，使其適應澳門經濟社會環境。此外，智庫還可以在澳門開展各種實驗和研究，把澳門作為“小”方法論應用的場景和案例來開展田野調查，使澳門學研究成果廣泛應用於各種政策。44 5. 完善研究人員聘用、流動和評價機制。按照“按需設崗、雙向選擇、擇優聘用、按崗定酬”的原則，形成以任務為引領的人員聘用和流動機制。建立同行評價、國際評價、社會評價等構成的多元化考核評價體系，邀請第三方機構定期對澳門學整體發展作出客觀評估。 （三）澳門學教學工程建設 將澳門學的學科發展與澳門高校及中小學的課程建設適當結合起來，教研相長，實現澳門學研究成果的知識傳承和教化功用，倒逼澳門學學科建設不斷完善優化。 1. 探索在澳門高校開設澳門學課程。設置相關學位，推進有關師資隊伍和教學工程建設，探索多樣化的人才培養模式。探索在澳門高校開設“澳門學概論”等課程，鼓勵將澳門學作為選修課，條件成熟後設置必修課。在澳門研究碩士學位的基礎上，設立澳門研究博士學位，並在此基礎上進一步完善澳門學相關學士、 44 郭萬達：《基於經濟學“小”方法論的澳門學研究──對澳門城市功能、產業發展和空間格局演變的分析》，澳門：《澳門理工學報》，2018 年第 2 期。

35 碩士和博士學位課程。 2. 編寫澳門學教材。支持舉辦澳門學學術講座，編寫《澳門學概論》等教材。編寫澳門學研究的出版物，作為中小學教材加以推廣。條件成熟時創立澳門學的院系，確定學位規模，培養專門研究人才隊伍。同時加大選派優秀碩博士參加國際學術會議或到國際著名大學和機構短期進修的力度。 （四）加強澳門學的傳播 創新方式，加大對澳門學學科建設和澳門學研究成果的傳播和推介力度。 1. 強化“互聯網+澳門學”的思維。加強澳門學網絡化信息平台建設，搭建澳門學的官方網站及微信公眾號等平台。利用網絡信息手段，增進社會對澳門學的瞭解和重視。 2. 支持社會人士參與澳門學研究。在依賴學院派力量的同時，充分調動社會人士的積極性，鼓勵“草根派”研究人員參與澳門學研究。“草根派”是本鄉本土，根基牢固，大刀闊斧，勇於創新，沒有明顯的師承淵源，勇於提出新的立論框架，應將其吸納到澳門學研究隊伍中來。 3. 注重澳門學研究成果的傳播。以進入南京大學核心期刊為目標，使澳門學學術成果得到中國內地學術界的認可。加強“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會後宣傳工作，包括在報刊發專版、組織專訪或發表系列短文等。鼓勵並資助澳門學著作出版，並將出版物寄送全世界有關圖書館，擴大影響。

36 七、澳門學學科建設的保障措施 組織保障、資金保障和立法保障是澳門學學科建設穩步推進的重要基礎和支撐。 （一）組織保障 1. 建議設立“澳門學學科規劃和建設研究委員會”。吸納澳門學歷史文化工作委員會下設的澳門學專家小組成員及具有相關研究經驗的本地和外地專家，設立“澳門學學科規劃和建設研究委員會”，統籌澳門學學科建設戰略規劃，協調澳門學發展的政策支持，統籌澳門學研究機構的佈局分工及研究機構的日常管理，負責國際會議開展、主題審定與論文審查及學術成果績效評價等事項，並負責在澳門推行研究項目招標制度，草擬相關申請指南，協助招標研究制度的投標計劃等。 2. 完善內部治理機制，實施績效管理和動態評估。加強學術組織建設和內部治理機制建設，圍繞主要目標、重點任務和措施，定期組織開展實施評估。建立學科專業發展數據庫，強化對學科專業績效基本狀態的常態監測，加強對發展水平、教育質量的風險預警和問題應對。建立學科專業評估機制，構建科學、合理、可行的學科專業評估體系，及時發現學科專業建設中的隱患，及時調整學科專業建設的方向，合理配置學科專業建設資源，健全學科專業競爭機制。 （二）資金保障 以完善投入機制、完善獎助政策體系為著力點，健全以政府為主體的多渠道籌集經費機制。 1. 爭取政府資金和社會資源支持。完善政府、社會、高校相結合的學科共建機制，形成多元化投入、合力支持的格局。做好資金來源及使用範圍的相關規定、資金運作與管理的制度規範。建立符合研究規律和管理需要的績效管理機制，提高學科經費的使用績效，注重學科經費統籌使用。 2. 完善研究課題招投標機制。以項目式、補充式教育發展基金，補助在海外留學的研究人員，資助澳門學相關研究。招標研究課題應進一步突出為澳門未來發展提供知識支撐與理論指導，促進澳門學研究成果轉化為公共政策。

37 （三）政策和立法保障 1. 將澳門學學科建設納入政府施政內容。建議特區政府對澳門學學科建設的重視與支持。賦予澳門基金會歷史文化工作委員會下設的澳門學專家小組統籌澳門學學科建設項目及活動方案的職責；建議在行政長官施政報告“教育”篇章中加入澳門學學科建設內容，將澳門學學科建設納入澳門高等教育重點推進工作之一。 2. 將澳門學作為推動澳門文化教育發展的“公共品”。近期，鼓勵高校自主開設澳門學相關課程，設立澳門學學位，爭取納入國家的《學科、專業目錄》體系。中長期，在高等教育中長期發展規劃中加入澳門學元素，推進澳門學教學工程建設。將澳門學學科建設作為推進澳門“一基地”建設的重要載體，研究出台相關政策，持續完善澳門學學科規劃佈局，做好澳門學發展的跟蹤調查研究。 3. 推進澳門學學科建設相關立法工作。建議特區政府就澳門學學科建設頒佈行政法規；探索修訂澳門《高等教育制度》法律，增加澳門學相關元素；審慎研究制定澳門學學科建設相關法律法規，給予澳門學學科建設強有力的法制保障。

38 參考文獻 1. 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編：《全球視野下的澳門學──第三屆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4年。 2. 常紹溫：《從澳門歷史文化的特點略談建立“澳門學”問題》，澳門：《文化雜誌》，1994年總第 19期。 3. 陳興德：《高等教育學的“學科”“領域”之爭──基於知識社會學視角的考察》，武漢：《高等教育研究》，2018年第 9期。 4. 程惕潔主編：《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社會卷》，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9年。 5. 郭萬達：《基於經濟學“小”方法論的澳門學研究──對澳門城市功能、產業發展和空間格局演變的分析》，澳門：《澳門理工學報》，2018年第 2期。 6. 郭萬達：《澳門學學科構建的理論問題、實證分析及策略建議》，澳門：《澳門理工學報》，2020年第 1期。 7. 郝雨凡、吳志良、林廣志主編：《澳門學引論──首屆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上下册）》，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2年。 8. 黃漢強：《關於“澳門學”對象與方法的思考》，廣州：《學術研究》，2001年第 7期。 9. 黃漢強：《關於建立澳門學的一些思考》，廣州：《港澳經濟》，1989年第 2期。 10. 金國平：《澳門學：探賾與匯知》，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2018年。 11. 李醒民：《論科學的分類》，武漢：《武漢理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8年第 2期。 12. 李月梅：《學術管理與行政管理的文化淵源及其運行機制初探》，北京：《清華大學教育研究》，2004年第 3期。 13. 林玉鳳：《從歷史編年到多學科並舉──以區域研究視角回顧澳門研究的三十年發展》：澳門：《澳門研究》，2018年第 3期。 14. 劉鴻武：《高校學科建設與智庫建設：一體之兩面》，廣州：《圖書館論壇》，

39 2018年第 4期。 15. 劉澤生：《回歸十年澳門研究的回顧與思考──以澳門歷史研究為中心》，澳門：《澳門研究》，2010年第 1期。 16. 呂和應：《德羅伊森時代的學科之爭──兼論德國現代史學的誕生》，北京：《歷史研究》，2015年第 3期。 17. 湯開建：《“澳門學”芻議》，廣州：《特區與港澳經濟》，1995年第 2期。 18. 王賀：《基於學習型組織理論的“一流學科”建設思考》，長春：《現代教育科學》，2019年第 7期。 19. 王建華：《領域、學科之爭與高等教育概念體系的建構》，長沙：《現代大學教育》，2006年第 2期。 20. 吳志良、陳震宇主編：《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綜合卷》序，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9年。 21. 吳志良：《澳門學：歷史、使命與發展路向》，澳門：《澳門理工學報》，2018年第 2期。 22. 吳志良：《澳門學與澳門發展道路》，澳門：《南國學術》，2019年第 1期。 23. 吳志良：《放寬視野，深耕細作，構建澳門學的話語體系》，澳門：《行政》，2017年第 4期。 24. 楊仁飛：《城裏城外的多元視角：三十年來澳門研究回顧及展望》，澳門：《澳門研究》，2018年第 3期。 25. 葉農：《從澳門學研究書目的編制看澳門學的發展》，澳門：《澳門研究》，2017年第 3期。 26. 于倩、曲揚：《教育經濟學發展歷程回歸》，哈爾濱：《教書育人》，2007年第30期。 27. 張應強：《超越“學科論”和“研究領域論”之爭──對我國高等教育學學科建設方向的思考》，北京：《北京大學教育評論》，2011年第 4期。 28. 鄭浩：《學科政策視域下青年研究作為獨立學科的建設》，北京：《中國青年社會科學》，2019年第 4期。

40 附件一：澳門學學科建設工作綱領 澳門學學科建設工作綱領45 一、背景及回顧 1980 年代，澳門學術界有鑑於澳門長期以來在中西文化交流及對話中所發揮的獨特作用，受其他地方顯學的啟發，而提出“澳門學”的學術概念。及後澳門歷經政權交接、回歸祖國，以及社會經濟深刻發展轉型的過程，尤以特區成立後成功落實“一國兩制”方針，堪為國家繼續向前發展提供借鑒經驗。有見及此，澳門學術界自 2010年起，定期舉辦“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先後就澳門學研究的學理化與國際化、文獻調查與實證研究、知識建構與學術成長、文獻基礎與學科建設，以及澳門學與澳門發展等主題展開學術研討。本地及國內外高等院校、研究機構，近年在推動澳門學研究及學科建設方面不遺餘力。 經過澳門學術界同仁多年來的奮鬥，一些與澳門有關的學術觀點與定論，例如澳門的歷史發展進程與世界近代史掛鈎、澳門社會對中西文化的高度包容、澳門歷史發展進程本身與中國其他城市有別等，已獲普遍認同，“澳門學”現已具備發展成為一門地方性學術領域，以及一門以本土知識為基本載體的學科的空間及潛力。 二、 機遇與挑戰 澳門學術界一向具有強烈的現實關懷和濃厚的實用主義傳統。近年澳門以至國家的發展歷程，均產生出一系列學術問題，例如構成“澳門精神”的主要元素、構成澳門與別不同的原因、澳門未來發展的道路等，亟需澳門學術界義不容辭地 45 在澳門基金會歷史文化工作委員會附設澳門學專家小組 2018 年 4月及 6月舉行的兩次會議所達成的共識基礎上，草擬《澳門學學科建設工作綱領》，提出澳門學學科建設的願景、目標、策略及工作規劃建議。

41 加以探討及尋求答案，亦使澳門學的學科建設進入關鍵轉折，為繁榮澳門本土學術研究提供契機。 在過去 30多年，澳門學以建立類似敦煌學、徽學等地方顯學作為主要目標，致使有關澳門學的討論，在理論上側重於概念及學術邊界的界定，在實務上側重於歷史文化研究。小組認為，隨著時代的變化，以建立地方顯學作為澳門學學科建設的主要目標，以至理論及實務路徑的選擇，已不能滿足當前社會對澳門學學科建設的期待。澳門學的學科建設有必要開闢新的領域，需要以更廣闊的視野及交叉學科的方法加以探討。拓展澳門學研究的視野，可通過交叉學科相互審視的路徑而達成。 小組認為，澳門學的學科建設當前需要注視並處理四大關係： 第一，歷史與現實的關係。澳門學不僅研究澳門的過去，尚應研究澳門當今的社會現實。隨著時代的變化，澳門學所涉獵的範圍需要有所擴展。澳門學不僅是歷史文獻的研究，也涉及經濟、法律、政治、社會、文化、宗教、“一國兩制”方針的實施等問題的研究，結合澳門豐富的歷史文獻資源，觀照當前的社會現實，為社會現實服務。 第二，理論與史料的關係。大量的學術研究結果證明，澳門的中西文化交流進程，主要體現於“交匯”而非“交融”。不同種族、語言、宗教、思想、文化長期以來在澳門平行並存，彼此的交流及碰撞從來沒有為澳門產生一種新的文明。在構建澳門學的學科理論過程中，應注意史料的實質支持，使澳門作為中西文化交流代表性成果的獨特內涵，能得以系統及客觀地概括及提煉出來。 第三，澳門與中國，以及與世界的關係。在探討澳門在中國以及世界歷史上所扮演的中介及橋樑角色時，應結合澳門本土視角以及全球史觀的理論方法。 第四，“澳門學”與“澳門研究”的關係。澳門學是一門建立在澳門研究基礎之上的學科，是對澳門不同學術領域研究成果的提煉及昇華，其學術目的在於歸納澳門發展的基本規律，並可轉化為預視及描繪澳門未來的學術指引。與澳門各領域有關的研究，都是開展澳門學研究的基礎，澳門學應該是澳門研究的核心。

42 三、願景及目標 澳門學是一門結合澳門的歷史文獻資源與當前的社會現實，通過人文社會科學各學科及研究領域交叉審視的方法而產生的綜合性學科，以歸納澳門發展的基本規律為學術目的，並以此等規律作為預視及描繪澳門未來的學術指引。澳門學的基礎是澳門研究，是澳門研究的核心。 小組認為，澳門學的學科建設願景是： 1. 構建本土知識體系； 2. 形成一套反映出澳門獨特性的完整宏觀敘述及解釋體系； 3. 確立澳門的學術自主性； 4. 鞏固澳門的學術話語權； 5. 團結不同學科及領域的澳門研究人員。 小組認為，澳門學的學科建設目標是： 1. 通過建立制度化、規範化、專業化的學術研究體系，確立澳門學作為澳門學術研究的一面旗幟； 2. 建立符合澳門現實的宏觀歷史敘述，科學研究及歸納澳門現狀； 3. 高度提煉澳門作為中西文化交流代表性成果的獨特內涵； 4. 提升研究成果在政策主張的實踐性及應用性； 5. 推廣澳門對話溝通的傳統功能； 6. 建立不同學科及領域的澳門研究人員對澳門學的向心力。 四、策略建議 1. 組織一個結合澳門及外地學術研究力量的協調隊伍； 2. 持續推動澳門研究人才的培養，建立專業化的學術研究人員梯隊； 3. 調整“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的舉行形式； 4. 建立澳門學研究成果宣傳機制； 5. 推行研究課題招標制度。

43 五、工作規劃建議 5.1 組織一個結合澳門及外地學術研究力量的協調隊伍 建議組成“澳門學學科研究委員會”（Comité Científico de Macaulogia），應由具相關研究資歷的本地及外地專家組成。對於發展相對成熟的學科或領域，可以根據澳門學學科建設的需要而分設學科小組。 5.2 持續推動澳門研究人才的培養，建立專業化的學術研究人員梯隊  建議擴大澳門基金會“澳門研究”獎學金的適用範圍至澳門的高等院校。  建議對目前從事澳門研究的內地高等院校展開調查研究，針對其優勢學科遴選優秀的碩士及博士研究生展開合作或提供合適的協助。  建議展開澳門研究優秀碩士及博士學位論文評選。 5.3 調整“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的舉行形式  建議“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應注重研究成果及經驗的循環累積，使今後舉辦的“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能自然地向澳門學學科建設的研討會轉型。  今後的“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應每年舉辦一次，會議規模以 15-30人為宜。每一屆研討會均須訂定能支撐澳門學學科發展方向的主題。  研討會的主題原則上根據上一屆研討會的討論成果訂定。  會議論文應採取主辦單位約稿及向學術界公開徵稿相結合的組織形式。研討會舉辦初期，可預留約 10個名額予公開徵稿組別。  研討會應引入激勵機制，包括設立優秀論文獎、鼓勵優秀論文在學術刊物發表等。 5.4 建立澳門學研究成果宣傳機制  建議編訂《澳門學研究總目》，釐清及梳理過往與澳門學研究有關的各項成果。  建議根據學科門類，引入更多領域的專家學者參與“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優秀成果獎”的評審工作。

44  建議以學科為劃分標準，組織優秀的澳門學研究文章在相關報刊或與國家核心期刊專業相近者發表，一年後製作成一本集刊，再逐漸過渡至半年刊，以進入南京大學核心期刊（C刊）為最終目標，使澳門學的學術成果得到中國學術界的普遍認可。  建議通過現有的知名學術研究網上平台，建立介紹及宣傳澳門學研究情況的欄目，並注意定期更新。  建議加強“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會後的宣傳工作，包括在報章刊發專版、組織專訪或發表系列短文；要求優秀論文在學術期刊刊登時，註明曾於“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發表等。 5.5 推行研究課題招標制度 在未來三至五年內，澳門學的研究焦點應為集中梳理及釐清社會發展過程中的重大而亟待解決的問題，應從時間、空間及結構三個維度全方位地展開研究，既以澳門的過去，又以澳門的現在及未來為研究視角，不強求宏觀分析手段及研究成果的規模，以豐富澳門學的研究內涵。因此，建議澳門特區公共實體推出招標研究課題，為澳門未來發展提供知識支撐與理論指導，使澳門學的研究成果可廣泛應用於各種政策主張為目的。 公開招標的研究課題應根據《行政程序法典》及澳門特別行政區公共採購法律的規定展開招標工作，包括對招標對象的設定。

45 附件二：部分學者對澳門學概念和學科建設的看法 表 1 部分學者對澳門學概念與研究對象的論述 學者 對澳門學的概念論述 黃漢強 澳門學是一門反映和闡明澳門社會各領域的矛盾、規律及其相互關係的學問。澳門學是以澳門文化為研究對象的一門學科。 湯開建 澳門學是區域性學科，發生和存在這一區域的有關問題都是這一學科的研究對象。 郝雨凡 澳門學是一門以文獻檔案、文化遺產為基礎，以歷史文化和社會生活為對象的，探尋澳門模式與澳門精神及其效應的綜合性學科。 許嘉璐 澳門學是一門綜合性學科，只有從史學、哲學、宗教學、文化等多角度綜合研究，才能重新認識澳門的內涵。 林廣志 澳門學是一門以文獻檔案、文化遺產為基礎，以歷史文化和社會生活為研究對象，探尋澳門模式與澳門精神及其國際效應的綜合性學科。 郭萬達 “澳門學”作為一門“地區學”，其研究對象是澳門這個特定區域所發生的“故事”，因此研究的視角就不僅是澳門的過去和歷史，也要包括澳門的現在和未來，要從時間、空間和結構三個維度全方位地開展研究。也就是說，“澳門學”不僅要解釋歷史，而且要面向實踐，更要為澳門的未來指路。 吳志良 澳門學應該是以研究澳門歷史文化為主體，以探討澳門的過去、現狀和未來為主要的研究對象，各學科融會貫通的綜合性學科。 資料來源：根據公開文獻資料整理

46 表 2 部分學者對澳門學學科建設的意見和建議 學者 對澳門學學科建設的主要觀點 支持觀點 吳志良 澳門學的概念是個開放性問題。澳門學學科力量都非常薄弱、也非常的分散，學科發展不平衡，需要高舉澳門學這個“旗幟”。要促進學術理論和方法的進步。希望建立公開競投的機制。設澳門學的講座，設立澳門學獎學金，擴充學術隊伍。 郭萬達 “澳門學”最終成為了流派，它就有意義。首先得有《澳門學總綱概論》，構建澳門學學術體系，深挖“一國兩制”在澳門學術體系中的作用。 林發欽 澳門學是一個學科的話，應該就不限於人文學科。建立澳門不同學科的評價系統，建立“澳門學”學者資料庫。 林廣志 澳門學最終目標就是在全世界人類文明交流互動的過程之中有它的位置。“澳門學”比“敦煌學”更大的優勢。鼓勵設立澳門學研究機構。資助澳門學的期刊發表平台。 周平 澳門學面臨的三個問題是：社會認同、學科認同以及話語結構的問題。可以先把澳門學作為選修課，然後再作為專業課進行推廣。 柳嘉信 建設澳門學的網站，以“澳門學”為契機，搞一個在 SSCI，或者 SSCI中間能否有一個真正權威的期刊或者載體。 婁勝華 把“澳門學”的定位講清楚。需把握四點關係：第一，歷史和現狀的關係。第二，理論和史資的關係。第三，澳門和中國的關係。第四，澳門學和澳門研究的關係。 駱偉建 “澳門學”還要一段時間，研究到一定程度再把它提煉出來，那大家就比較有基礎了，就像我們現在提“一個基地”。 研究“澳門學”，從研究方法來講可以用法學、經濟學、社會學、社會管理。 林玉鳳 設立“澳門研究”的博士學位，學位是社會科學學位，學科領域就叫地域學。 田衛平 澳門學面臨的問題：第一，跨學科的問題。第二，沒有跳出澳門看澳門的問題。第三，尚未確定澳門是否在全球中有它的普世意義。 盛力 從方法上來講，澳門學不僅可以運用主流的問卷調查法，還可以考慮用規模和大數據分析法，包括 AI技術。 審慎觀點 楊允中 澳門學如果把它作為一個學來說，的確現在還是有一定的難度。至少澳門學是當前沒有必要也沒有可能取代澳門研究。不宜過早的把澳門學固化、定型，給它捆上手腳，需要長時間的潜移默化，多年的調研、摸索和探索過程，才能對澳門學精准定位。此外，應壯大澳門的出版業。 鄞益奮 如果澳門學以澳門為研究對象所發生的一切，這太大了，澳門本地的學者也很難形成共識，攤子太大、範圍太廣。澳門學更應該注重當下，立足長遠，比如大灣區建設。

47 李燕萍 澳門學不能往敦煌學去靠，也不能去往巴黎學去靠，跟地方城市學比較靠近。不能像政治、經濟、文化多方面的地方志鋪排，而是要跟“一國兩制”相結合，這是澳門與其他城市不同的特點。 呂開顏 澳門學如果把它作為一個學來說，的確現在還是有一定的難度，要把它提升到一個很高，因為畢竟跟“敦煌學”不能相提並論。應強化資料庫建設，加強對澳門國際貿易和近代史等方面的資料。 冷鐵勛 澳門學不光是歷史的問題，更應該立足當下、將來。澳門最大的特色當下就是“一國兩制”。 資料來源：根據課題組調研整理

48 附件三：澳門學與其他學科的比較 1. 澳門學與敦煌學。國內外學者提到澳門學，經常將其與敦煌學等文獻學作比較，但澳門學與敦煌學具有一定的區別，具體表現在以下三個方面。 表 3 澳門學與敦煌學比較 類別 澳門學 敦煌學 研究對象不同 澳門學揭示的主要是近代文化。澳門土生葡人以澳門為根自強不息，令澳門社會穩定、繁榮，澳門鹹淡水文化在 21世紀必然持續發展綿延不斷。 指古代的中西文化交流。是“研究、發掘、整理和保護中國敦煌地區文物文獻的綜合性學科”，是“研究和保護敦煌石窟的專門機構”，從事的是史學研究，不是無所不能的地區研究。 文獻史料豐富程度不同 散落在世界各大主要圖書館中的澳門學研究成果，超過了 4,000種。僅 1630-1833年的葡文檔案就有 10萬份；澳門現有的各種文化遺存有 500餘處。 敦煌文獻不過百餘卷。敦煌文獻是極其珍貴的稀缺資源，收集、採購難度較大。 研究對象的時空性不同 這是“澳門學”與“敦煌學”相比最大的優勢，歷史文化是“澳門學”最核心的東西，它重要的特徵沒有斷，它不是研究古代的文本跟現實生活沒有關係，包括土生葡人在內的澳門則是“活的歷史”。 敦煌的歷史是過去的歷史，但是澳門本身是一個流動的博物館、鮮活的文化交流載體。 資料來源：根據公開文獻資料整理 2. 澳門學與地方學（place）。改革開放以後，中國地方學研究不斷壯大，除了比較成規模的徽學、藏學和敦煌學以為外，還出現了北京學、泉州學、香港學等近 50 個地方學研究機構。地方學主要以文化歷史為主，包括史地調查、民俗採風、文藝創作、掌故瑣談、憶事懷人的記錄等研究。傳統地方學如魯學、齊學、晋學等。地方學有自身局限，澳門學不能局限地方學。

49 表 4 澳門學與地方學比較 類別 澳門學 地方學 學科視野不同 澳門學不能局限地方學。地域文化是地方學的經脈和血液，研究視角比較偏文化，不具有國際性，缺乏廣闊的前瞻性。澳門學比較強調國際視野。 地方學的研究視野比較偏地方文化。“地方”不同於“空間”，空間被賦予文化意義的過程就是空間變為地方的過程。地方學的使命可以界定為：研究地方，挖掘文化，傳承文脈，服務發展。地區學比較出名的有“台北學”、“金門學”，以文化歷史為主，包括史地調查、民俗採風、文藝創作、掌故瑣談、憶事懷人的記錄等研究。 學術理論建構 澳門學比較注重學科理論建構，綜合運用澳門本土視角及全球史觀的理論方法。 地方學缺乏專業的學術性，基本的理論框架構建存在突出問題，學科特徵不明顯，個性確實，研究成果的水準和層次偏低，研究人員隊伍素質和專業素養層次不齊。 資料來源：根據公開文獻資料整理 3. 澳門學與區域學。林玉鳳在《從歷史編年到多學科並舉──以區域研究視角回顧澳門研究的三十年發展》中指出，區域學（regional science）有別於地方學，是一個跨學科的領域，是對特定的地理區域或者文化區域的研究。這個詞主要描述社會科學和人文科學的不同領域，從經濟學的視角來看，有空間經濟學（space economics），區域經濟學（regional economics），地理經濟學（geographical economics），都是經濟學的運用。澳門學傾向於是一門“地區學”，是一門以文獻檔案、文化遺產和地理區域為基礎的“地區學”，以歷史文化、社會生活和經濟發展為研究對象，從時間、空間、結構三個維度對澳門文化、澳門發展和澳門精神進行研究總結的綜合性學科。將一個地方從物理區域（physical region）、經濟區域（economic region）、社會區域（social region）和文化區域（cultural region）四個角度進行研究的區域研究框架，其實也適用於分析澳門研究 30 年以來的發展。雖然關於澳門的研究不一定都是區域研究，區域研究的框架還是適用於觀察澳門研究的發展。

50 表 5 澳門學與區域學比較 類別 澳門學 區域學 研究對象不同 澳門學之所以被一些學者稱為“Macaology” (這是一個新造的詞)，而不是用 Macao Study，其原因在於澳門學不是純地理意義上的地域研究，而是“澳門與中西文化交流”。澳門學的概念絕不僅限於狹小的澳門，應具有全球化的性質，將澳門的文化價值放到全球視野、放在人類文明發展史的歷程中予以考察。 區 域 學 （ regional science）有別於地方學，是一個跨學科的領域，是對特定的地理區域或者文化區域的研究。 資料來源：根據公開文獻資料整理 4. 澳門學與國學。越來越多的外地、外國學者將澳門與國學、漢學進行比較。 表 6 澳門學與國學比較 類別 澳門學 國學 學科分類體系 澳門學是否被認定為一門“顯學”，還存在不同程度的爭議。 國學作為一個綜合性學科，近代尤其是建國以來已經隨著新教育學科分類體系而被消解了，分別歸屬於中文、歷史、哲學等學科。但是國學在當今的社會文化建設中依然是有一定的基礎的，近代出現了一大批國學研究成果，掀起了國學研究熱。 對學者的稱謂 從學術範式的角度來說，研究澳門事情的澳門學者不宜稱自己為澳門學學者。 外國學者精通中國文化可以稱為漢學家、“中國通”，但是研究中國事情的中國學者從不自稱為漢學家、“中國通”。 資料來源：根據公開文獻資料整理 5. 澳門學可借鑒的學科發展經驗。澳門學的學科平台和學術載體建設，可借鑒其他學科的發展經驗。

51 表 7 澳門學可借鑒的學科發展經驗 學科 借鑒之處 區域學—成立協會 區域科學作為一門學科，起源於 20世紀 40年代，美國經濟學家、區域科學之父沃爾特․艾薩德組織了對區域問題研究感興趣的專家小組會議，並於 1954年創立了區域科學協會，該區域組織重視定量方法的運用，該組織致力於該區域內新理論和新見解產生，為協會內的學者提供機會以更充分地與規劃者和制定者接觸。1991年，北京大學區域經濟學者楊開忠的領導下成立了中國區域科學協會，協會秘書處設在北京大學。 北京學—設立研究基地 1998年北京聯合大學設立了北京學研究所，北京學進入高校，2004年北京學研究所拓展為北京市社科部門的北京學研究基地，走出課堂，成了一個社會場所。目前北京學研究基地入選由南京大學中國智庫研究與評價中心、光明日報智庫研究與發佈中心聯合研發的我國首個智庫垂直搜索引擎和數據管理平台“中國智庫索引”（Chinese Think Tank Index，簡稱 CTTI）首批來源智庫名錄。 首爾學—開展國際合作研究 可借鑒韓國首爾學的經驗，該學派長期與北京學等其他國家的地方學機構保持穩定的合作關係，還設計並獲准一項國家級研究項目“東亞首都比較研究”，研究時限長達 9年，還聯合中國、日本、越南等專家學者聯合開展首爾、東京和河內的比較研究。 鄂爾多斯學—設立學科發展草根博客 2015年，“鄂爾多斯學研究會”會長奇․朝魯提出了“三個走進”的實踐思路，即走進大學、走進基層、走進網絡。“鄂爾多斯學研究會”在國內最大的民間智庫“草根網”認證建立了“地方學”團體博客，首創了地方學研究成果與動態信息發佈平台，發佈文章1500多篇，國內外點擊率超過 100萬次，成為中國地方學研究最重要的網絡信息平台。 金門學—補助出版業 可借鑒金門“文化復興”時期的做法，為了彌補過去戰地政務管制時期對金門文獻出版的不足，當地政務解除之後，金門縣政府便編列預算，針對具有金門地方文獻的文獻資料，傾力補助其出版。出版社教輔一定數量給補助單位，再由補助單位寄送給全台灣各圖書館。 台灣彰化學—社區帶動學科發展 台灣彰化早在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開始推動社區總體營造，在當地政府的推動下開展“大家來寫村史──民眾參與市社區史種子建立計劃”，鼓勵每個村的村民都有本自己的歷史，建構了“彰化學”的在地聲音，也累積了強大的文化軟實力。此外，彰化學還啓動了相關的文化工程──彰化縣文學館，編撰了文學作品為主的《彰化學叢書》。 資料來源：張寶秀：《地方學研究》，北京：知識產權出版社，2018年版；林麗珍：《泉州學與地方學研究》，廈門：廈門大學出版社，2016年版。表格根據著作中有關內容整理而成。 6. 地域性學派對澳門學發展的啓示。因以某一地域，或某一國家，或某一民族，或某一文明，或某一社會，或某一問題為研究對象而形成具有特色的學術傳

52 統的一些學術群體，同樣可稱為“學派”（英文單詞“school”），或曰“地域性學派”(包括院校性學派)。近代後西方經濟學界相繼湧現的芝加哥學派、奧地利經濟學派、瑞典學派、劍橋學派、洛桑學派等“地域性學派”。此外，中國古來更是不乏學派，比如戰國時期的稷下學派，東漢的“荊州學派”、三國時代的“蜀學”和南北朝時代的“山東學派”，皆為“地域性學派”。宋代以後，名聲卓著者有宋代的濂、洛、關、閩四大學派以及浙東學派、湖湘學派、八桂學派等。

53 表 8 地域性學派的簡介 學派 特點 經濟學流派 芝加哥學派 學科劃分要努力做到“分類”但不“分割”，根據人才培養和研究問題，保持學科之間的連通性。例如，芝加哥大學是一所十分強調發揮學科整體作用的大學。其社會科學各學科之間相互支持，注重開展多學科的共同研究。“芝加哥學派”世界聞名，芝加哥大學的社會學研究與政治學、教育學、經濟學結合，形成了城市社會發展理論，開創了城市社會學。芝加哥大學經濟學系誕生了 24位諾貝爾和其他經濟學獎得主，強大的經濟學也為法學學科的發展創造了良好條件。以科斯和波斯納為代表的芝加哥學者將經濟學的理論和經驗方法全面運用於法律制度分析，使法律經濟學成為新興學科。 哈佛學派 在過去三十年內，由費正清及其弟子所形成的“哈佛學派”，在有關中國近代史研究方面，一直居於西方學術界的領導地位。哈佛學派在中西關係史的研究領域中，一直十分活躍，並形成了一套系統的觀點。 奧地利經濟學派 奧地利經濟學派是近代邊際效用學派中最主要的一個學派。它產生於 19世紀 70 年代，流行於 19 世紀末 20 世紀初。因其創始人門格爾和繼承者維塞爾、龐巴維克都是奧地利人，都是維也納大學教授，都用邊際效用的個人消費心理來建立其理論體系，所以也被稱為維也納學派或心理學派。 劍橋學派 主要代表人物是庇古，除了以精確、明晰的表述，忠實地傳播馬歇爾的學說外，還在其基礎上提出一整套福利經濟學，被稱為福利經濟學之父。核心內容是均衡價格論。 瑞典學派 亦稱“斯德哥爾摩學派”或“斯堪的納維亞學派”。是以北歐特別是以瑞典為中心發展起來的資產階級經濟學的一個重要流派。瑞典學派的理論淵源是維克塞爾的累積過程理論。這一理論將資本邊際利潤率和利息率的差異及其相對變動視為宏觀經濟變動的基本決定因素。根據這一理論，維克塞爾提出控制利息率以維持經濟穩定的經濟政策主張。 歷史流派 德國歷史學派 歷史主義是歷史學派的代表性特徵。在這一方法論的指導下，歷史學派的經濟學家們埋頭專注於對經濟史料的整理分析。在他們的著作中充斥的都是豐富的史料。代表理論是李斯特的發展觀，由的生產力理論、工業優先理論和國家干預理論三部分組成。 哲學流派 米麗都學派 希臘城市米利都（Miletus）是一座富饒的港口和商業中心，產生了三位重要的思想家：泰勒斯、安納克西曼德和安那西梅尼斯，創立了米利都學派，時間大約在公元前 6世紀。它是前蘇格拉底哲學的一個學派，被譽為是西方哲學的開創者。 愛菲斯學派 愛菲斯學派產生於伊奧尼亞的愛菲斯城邦，其代表人物是赫拉克利特。赫拉克利特哲學的主要特徵是強調變化。他認為，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處在永恒的變化之中，並認為事物的流轉變化遵循著一定的秩序或規律。由於他對事物運動變化的規律的理解包含著豐富的辯證法思想，因而他被稱為“辯證法的奠基人之一”。 資料來源：根據公開資料整理

54 附件四：澳門學學術論文和出版物概况 1. 澳門虛擬圖書館收錄的書籍統計。澳門虛擬圖書館計劃的主要目的是整合澳門出版成果，推動澳門學術研究的發展，除將澳門基金會出版的數百種圖書和期刊全文上網外，並上載本澳的其他出版物以及國內外有關澳門研究的書籍。目前，澳門虛擬圖書館共收錄 859本書。比例由高到低依次為語言/文學（19.1%）、歷史（16.2%）、社科—法律（11.2%）、藝術（11.0%）、社科—經濟/商業（9.1%）。 表 9 澳門虛擬圖書館書目分類統計 書籍類別 比例（%） 綜合性 6.2 哲學/宗教 3.9 藝術 11.0 語言/文學 19.1 歷史 16.2 地理 1.9 社科—統計 1.1 社科—教育 1.6 社科—文化/禮俗 1.7 社科—社會 4.3 社科—經濟/商業 9.1 社科—政治/行政 3.8 社科—法律 11.2 科學/技術 3.5 論文/研討會 1.7 社團書刊 3.5 資料來源：澳門虛擬圖書館網站，http://www.macaudata.com/catalogs/catalogsaction/toLognCatalogs?type=1，最後登錄日期：2020年 4月 5日。 2. 《澳門研究》中跟澳門學有關的文章統計。自 1988 至 2018 年第 3 期，《澳門研究》一共出版 91期，共刊出 1914篇文章，其中產業經濟、區域合作及國際關係等經濟類文章 440篇，佔 23.0%；宗教與社會類文章 386篇，佔 20.2%；法律類文章 214篇，佔 11.2%；社會和政治類文章分別有 194和 178篇，佔比分別為 10.1%和 9.3%。此外，《澳門學研究》專欄文章或涉及澳門學的文章近幾年

55 有所增長，平均每年 10篇左右。 表 10 《澳門研究》文章學科分類（1988-2018） 年份 類別 數目 政治 法律 經濟 社會 宗教與 歷史 澳門研究、澳門學 2018 43 0 4 4 4 8 11 2017 78 6 8 14 3 23 9 2016 77 5 8 19 5 20 7 2015 77 8 4 12 1 29 6 2014 85 7 4 18 14 18 5 2013 88 10 23 9 2 26 4 2012 131 9 7 21 13 35 13 2011 84 7 4 28 10 15 4 2010 88 4 11 17 11 11 7 2009 144 17 16 45 12 27 1 2008 144 15 19 45 11 20 0 2007 143 16 27 35 24 15 0 2006 135 17 25 31 19 16 0 2005 158 16 15 39 14 38 0 2004 134 11 11 47 13 17 1 2003 70 10 11 12 7 14 0 2002 37 3 4 10 6 5 0 2001 0 0 0 0 0 0 0 2000 0 0 0 0 0 0 0 1999 50 3 3 10 4 19 1 1998 30 6 2 7 3 8 0 1997 17 0 0 0 3 9 0 1996 21 1 1 3 3 3 0 1995 18 0 2 2 4 1 0 1994 21 1 2 2 1 2 0 1993 18 3 0 2 5 2 0 1988 23 3 3 8 2 5 0 總計 1914 178 214 440 194 386 69 佔比 9.3% 11.2% 23.0% 10.1% 20.2% 3.6% 註：經濟類包含對外關係、區域合作、港澳台地區、產業、經濟與管理兩類。 資料來源：參考林玉鳳：《從歷史編年到多學科並舉──以區域研究視角回顧澳門研究的三十年發展》統計結果進行分析製作。 3. 知網收錄的與澳門學有關的文獻。以“澳門學”為主題詞，在“中國知網”進行檢索，共出現 31篇文獻，其中 2014年和 2018年分別有 7篇和 6篇，

56 數量較多。其中基礎研究（社科）15篇，政策研究（社科）8篇，行業指導（社科）4篇，大眾科普和大眾文化各 1篇。發表機構中，暨南大學 7篇，澳門大學4篇，澳門基金會 3篇，中國社會科學院 2篇，澳門理工學院、復旦大學、華中師範大學、南京大學、北京聯合大學各 1篇。 表 11 知網收錄的澳門學文獻年份統計（1995-2018） 年份 篇數 2018 6 2017 1 2015 3 2014 7 2013 2 2012 3 2011 1 2010 2 2009 1 2006 1 2001 1 2000 1 1999 1 1995 1 總計 31 數據來源：中國知網。 4. 澳門參考工具書書目統計。根據澳門大學圖書館王國強博士出版的《澳門參考工具書書目》（1583-2004）統計，澳門的地理資料最多，共 443個，其次是統計資料，有 235個。 表 12 《澳門參考工具書書目》（1583-2004）收錄情况表 編號 類別 數量 1 統計資料 235 2 字典、詞典及百科全書 101 3 年鑒、年表及年報 225 4 圖錄及名錄 137 5 手册及指南 158 6 地理資料 443 7 傳記資料 64 8 分類表 10 9 書目及索引 208

57 10 資料庫及檢索引擎 35 合計 1616 資料來源：王國強編著：《澳門參考工具書書目》（1583-2004），澳門圖書館暨諮詢管理協會，2005年。 5. 澳門研究的期刊統計。從澳門學研究的期刊來看，目前不少載體期刊積極參與到澳門學研究中來。主要陣地是《澳門研究》、《澳門理工學報》等刊物。 表 13 港澳地區與澳門研究有關的期刊 期刊名稱 內容 澳門 《澳門研究》 自 1988 年以來，該刊物長期致力於搭建澳門的人文社會科學學術憑條，推動澳門的學術研究與成長。該刊物在 2018年第 1期開始實行“匿名評審”學術審查制度，同時進行欄目調整，以期提高學術質量，推動澳門研究向規範性的學術領域縱深發展。該刊物從 2019 年第一期開始推出一個欄目“澳門學研究”。 《澳門理工學報》 開設了“澳門研究”的專欄。 《南國學術》 開設了“澳門學研究”的專欄。 內地 《當代港澳研究》 1986年中山大學港澳研究所創辦《當代港澳研究》期刊，也是最早針對港澳為研究對象的學術期刊。設有港澳經濟、社會、教育等專刊。 《港澳研究》 2013年 11 月創刊的《港澳研究》是由國務院港澳事務辦公室主管、國務院港澳事務辦公室港澳研究所主辦的綜合性學術理論季刊，全面反映香港和澳門兩個特別行政區政治、法律、社會、經濟、文化及“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情况的綜合性學術情况。 《粵港澳研究》 《粵港澳研究》是中山大學粵港澳發展研究院主辦的內部刊物。以港澳問題及粵港澳合作發展為主題，定期介紹粵港澳研究方面的最新研究動態，刊登深度分析報告，交流重要學術觀點，致力於為國家相關部門提供專業化、系統化、持續性的決策參考服務。 資料來源：根據公開資料整理。

58 附件五：澳門學研究機構概况 研究港澳問題的機構層出不窮，大多數以港澳經濟研究為出發點。除以“港澳研究”命名的機構外，還有一些研究澳門其問題的學術機構，如澳門發展策略研究中心，澳門理工學院在一國兩制研究中心。此外，內地還有高等院校和政府機構聘有專責人員研究港澳問題。 表 14 涉港澳的研究機構（1980-2019） 年份 機構名稱 簡介 2019 粵港澳大灣區 戰略研究院 3月 1日，由中國科學院科技戰略諮詢研究院與廣東省科學院合作共建的粵港澳大灣區戰略研究院在廣州揭牌成立。 2018 中國（深圳）綜合開發研究院港澳及區域發展研究所 12 月，中國（深圳）綜合開發研究院將原來的港澳經濟社會研究中心改為港澳及區域發展研究所。 2016 澳門研究院 6月，珠港澳經濟研究院成立於依托北京師範大學珠海分校國際商學院的優質資源，該部是北京師範大學珠海分校目前規模最大、學生人數最多，涵蓋經濟學和管理學兩大學科的學部。2016 年，學校批准設立了“澳門學研究中心。2017 年，學校批准升級為“澳門研究院”。 2015 粵港澳大灣區 研究院 由廣東省委宣傳部牽頭、廣東省發展和改革委員會、廣東省人民政府港澳事務辦公室和廣東省社會科學院作為指導單位，南方財經全媒體集團、深圳報業集團和南沙自貿片區共同發起組建粵港澳大灣區研究院，助力粵港澳大灣區建成國際一流灣區和世界級城市群。 2014 深圳大學港澳基本法研究中心 早在上世紀八十年代初期，深圳大學就開展了港澳法律的研究，取得了不少成果，2014 年深圳大學成立了港澳基本法研究中心。 2012 清華大學 港澳研究中心 2012 年 1月，清華大學校務會批准成立清華大學港澳研究中心，該中心由清華大學深圳研究生院和法學院合作發起，依托深圳研究生院，發揮清華大學多學科的綜合優勢，屬綜合交叉學科的軟科學研究機構。 1987 澳門大學 澳門研究中心 6月，東亞大學（今澳門大學）澳門研究所（後改為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成立。 1986 港澳經濟研究中心 廣東省社會科學院成立了港澳史研究室。後廣東

59 省社會科學院接管了最早由中國社科院社會成立的港澳經濟研究中心。 1984 港澳經濟研究組 廣州經濟社會發展研究中心設置了港澳經濟研究組。 1983 港澳經濟處 深圳市委政策研究室成立了港澳經濟處。 1983 暨大港澳經濟研究所 暨南大學成立了港澳經濟研究所。 1983 中山大學 粵港澳發展研究院 中山大學成立了港澳研究所（2015 年組建中山大學粵港澳發展研究院，入選首批國家高端智庫試點單位）。 1982 上海社科院 港澳研究室 上海社會科學院的世界經濟研究所在 1982年 4月成立了港澳研究室。 1980 廣州社科院 港澳經濟研究中心 1980 年在廣州成立的、由中國社科院社會科學院經濟研究所管轄的港澳經濟研究中心，是當年內地成立的首個研究港澳經濟的機構。 部分資料來源：陳杰：《“澳門研究”與澳門學術發展》：《澳門研究》，2018年第 3期。表格根據內容整理而成。

60 附件六：境外大學智庫對大學學科建設的支撐 國外一流高校在學科發展與智庫建設上也曾經有過“各自為政”的時期，但二者發展的內在邏輯最終促使它們走上了良性互動、相得益彰的發展軌道，一流學科與一流智庫互動成為常態。可以為澳門高校建立智庫提供一定的借鑒經驗。 表 15 境外大學智庫對大學學科建設的支撐 高校智庫 所在大學 支撐學科 聯動制度 胡佛研究院 斯坦福大學 數學、電腦科學、經濟學與商科、環境與生態學 學科與智庫研究人員聯合聘任制度、內部旋轉門制度、學科交叉的矩陣制組織模式 肯尼迪研究院 哈佛大學 政治學、經濟學歷史學、統計學 能源與環境政策研究中心 麻省理工學院 管理學、經濟學、工程學 外交與國際戰略研究中心 倫敦政治經濟學院 政治學、經濟學、法學國際關係學、管理學、社會學 萊布尼茨伊福經濟研究所 慕尼黑大學 經濟學、管理學、統計與運籌學 資料來源：公開文獻資料

61 附件七：國務院學位委員會的《學科、專業目錄》 《授予博士、碩士學位和培養研究生的學科、專業目錄》是國務院學位委員會學科評議組審核授予學位的學科、專業範圍劃分的依據。可為澳門學學科目錄構建提供一定的借鑒。 表 16 《授予博士、碩士學位和培養研究生的學科、專業目錄》 學科門類 （代碼及名稱） 一級學科 （代碼及名稱） 二級學科 （代碼及名稱） 01哲學 0101哲學 010101 馬克思主義哲學 010102 中國哲學 010103 外國哲學 010104 邏輯學 010105 倫理學 010106 美學 010107 宗教學 010108 科學技術哲學 02經濟學 0201理論經濟學 020101 政治經濟學 020102 經濟思想史 020103 經濟史 020104 西方經濟學 020105 世界經濟 020106 人口、資源與環境經濟學 0202應用經濟學 020201 國民經濟學 020202 區域經濟學 020203 財政學（含：稅收學） 020204 金融學（含：保險學） 020205 產業經濟學 020206 國際貿易學 020207 勞動經濟學 020208 統計學 020209 數量經濟學 020210 國防經濟 03法學 0301法學 030101 法學理論 030102 法律史 030103 憲法學與行政法學 030104 刑法學

62 030105 民商法學（含：勞動法學、社會保障法學） 030106 訴訟法學 030107 經濟法學 030108 環境與資源保護法學 030109 國際法學（含：國際公法、國際私法、國際經濟法 030110 軍事法學 0302政治學 030201 政治學理論 030202 中外政治制度 030203 科學社會主義與國際共產主義運動 030204 中共黨史（含：黨的學說與黨的建設） 030206 國際政治 030207 國際關係 030208 外交學 0303社會學 030301 社會學 030302 人口學 030303 人類學 030304 民俗學（含：中國民間文學） 0304民族學 030401 民族學 030402 馬克思主義民族理論與政策 030403 中國少數民族經濟 030404 中國少數民族史 030405 中國少數民族藝術 0305 馬克思主義理論 030501 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 030502 馬克思主義發展史 030503 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研究 030504 國外馬克思主義研究 030505 思想政治教育 04教育學 0401教育學 040101 教育學原理 040102 課程與教學論 040103 教育史 040104 比較教育學 040105 學前教育學 040106 高等教育學 040107 成人教育學 040108 職業技術教育學 040109 特殊教育學

63 040110 教育技術學（可授教育學、理學學位） 0402心理學（可授教育學、理學學位） 040201 基礎心理學 040202 發展與教育心理學 040203 應用心理學 0403體育學 040301 體育人文社會學 040302 運動人體科學 040303 體育教育訓練學 040304 民族傳統體育學 05文學 0501 中國語言文學 050101 文藝學 050102 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 050103 漢語言文字學 050104 中國古典文獻學 050105 中國古代文學 050106 中國現當代文學 050107 中國少數民族語言文學（分語族） 050108 比較文學與世界文學 0502 外國語言文學 050201 英語語言文學 050202 俄語語言文學 050203 法語語言文學 050204 德語語言文學 050205 日語語言文學 050206 印度語言文學 050207 西班牙語語言文學 050208 阿拉伯語語言文學 050209 歐洲語言文學 050210 亞非語言文學 050211 外國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 0503新聞傳播學 050301 新聞學 050302 傳播學 0504藝術學 050401 藝術學 050402 音樂學 050403 美術學 050404 設計藝術學 050405 戲劇戲曲學 050406 電影學 050407 廣播電視藝術學 050408 舞蹈學 06歷史學 0601歷史學 060101 史學理論及史學史 060102 考古學及博物館學

64 060103 歷史地理學 060104 歷史文獻學（含∶敦煌學、古文字學） 060105 專門史 060106 中國古代史 060107 中國近現代史 060108 世界史 07理學（略） 08工學（略） 09農學（略） 10醫學（略） 11軍事學（略） 12管理學 1201 管理科學與工程 120100 ★ 1202工商管理 120201 會計學 120202 企業管理（含：財務管理、市場營銷、人力資源管理） 120203 旅遊管理 120204 技術經濟及管理 1203 農林經濟管理 120301 農業經濟管理 120302 林業經濟管理 1204公共管理 120401 行政管理 120402 社會醫學與衛生事業管理 120403 教育經濟與管理 120404 社會保障 120405 土地資源管理 1205圖書館、情報與檔案管理 120501 圖書館學 120502 情報學 120503 檔案學 註：二級學科名稱為“★”的，表示該一級學科不分設二級學科（學科、專業）。資料來源：國務院學位委員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