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摘要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合作，有很漫長的歷史，合作的範圍也很寬廣。人們今天講的區域合作，一般是指回歸之後，澳門簽署《內地與澳門關於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協議以来所形成的合作時期；從地域講，則主要講粵澳的合作關係，也包括澳門與周邊的香港、珠海、橫琴等地的關係。這樣的合作，若從簽署《內地與澳門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協議(CEPA)開始計算，已進行了10年；若從《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綱要(2008-2020)》頒佈起計算，也進行了5年。僅在過去這短短幾年間，由於區域經濟合作的推進，便使得我們生於斯、長於斯的區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本會撰寫《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這本書，既冀望在瞬息萬變的發展中，抓住時光流動的脈搏，把這個影響我們子孫萬代的大事記下來，還希望通過總結幾年來區域合作的經驗教訓，以理論作指導去闡釋，並為未來的合作路向提出我們學術上的建議。古人云“積小步以至千里”，“千里之行，始於足下”。我們明白區域經濟合作要走的路十分漫長，合作的背後也意味着要改變人們對舊事物和傳統地域的觀念，還要觸動制度差異所造成的藩離，等等，沒有可能“一蹴即就”。CEPA為我們提出了一個很好的原則，稱做“先易後難，逐步推進”。有了這個原則，區域合作後面的路怎樣走，就有了明確的方向了。因此，我們把《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這本書分為六章。除了第一章，是撰寫這個課題的背景、研究目的、研究範圍與研究方法這些總體概述之外，從第二章開始，我們根據“逐步推進”的思路，將有關內容大致劃分為四個主要的部份：一是，對過去區域合作成就與存在問題的回顧與總結；二是，在“全球化”運動底下鄰近地區的區域合作形勢介紹；三是，在相關的理論指導下研究當前合作中出現的不足與問題；四是，對新時期下區域合作的階段劃分並提出分階策略。下面，我們摘要地介紹一下各部份相關的內容。
2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第二第一部份，對過去區域合作成就與存在問題的回顧與總結。第二有關內容主要放在第三章加以描述。在這部份裏，我們主要回顧了三個方面的重點，包括：CEPA的簽署對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合作發揮里程碑式的意義；回顧合作各方簽署的文件，包括規劃、框架確立的內容等；主要合作項目的進展情況。第二(一)CEPA的簽署，不僅對新生的澳門特別行政區是一個強力的支持，更是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合作的新的里程碑。從此，澳門與內地的經貿合作和過去合作的形態以至程度都有很大不同，區域合作被提升到國家級的層次，合作內容涉及範圍更廣、程度更為深遠。第二(二)在CEPA簽署後，澳門參與的區域合作進入了實質性的協作階段，區域合作的形勢主要由一個協定(CEPA)；三個戰略規劃(國家“十二五”規劃、《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綱要（2008-2020）》、《橫琴總體發展規劃》)；一個協議(《粵澳框架協議》)，以及一項工程(港珠澳大橋)所主導。第二(三)澳門在粵澳區域合作中的項目，由於範圍很廣且內容十分豐富，在這裏，我們回顧介紹了兩地比較關心的三個重點項目：1、產業共同合作發展；2、共建優質生活圈；3、資源便捷流動等。第二在本書第三章，我們還公佈了澳門經濟學會對澳門企業進行的抽樣調查。這項調查的目的，是收集並分析澳門企業對參與區域經濟合作的了解程度、看法和取態。所得到的調查結果顯示，澳門企業絕大多數對區域合作都有熱切的期望。第二在這一章裏，我們還明確提出，深入研究新時期下的區域經濟協作，必須滿足以下的目的：1、肯定其必要性。2、確定其重要性。3、指出其可行性。4、確定有沒有替代性。第二有了上述的回顧，加上開宗明義地明確了本項研究的四個目的，對全書之後章節的研究，起到了“提綱絜領”的作用。第二第二部份：在“全球化”運動底下，鄰近地區的區域合作形勢
3介紹。第二與之前的研究有所不同，本書深入研究的着眼點不僅面對區域內，還把目光放到本區域以外去探討。包括“全球化”的進程，特別在澳門鄰近地區“區域化”的表現。第二我們的探討，主要着力於兩大板塊：一是大中華地區形成的區域合作板塊；二是鄰近國家地區當前最主要的區域合作板塊。第二對於前者，我們重點介紹了大陸與台灣簽立的ECFA協議，以及《長江三角洲地區區域合作規劃》。在這一部份，我們特別列表介紹了“長三角”和“珠三角”經濟實力的對比，好讓讀者拓寬視野，不做“井底之蛙”，加深認識當今世界已由區域與區域之間的合作與競爭，代替了之前國家與國家之間、城市與城市之間的合作與競爭這樣一個事實，好讓大家明白，區域合作就好比“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我們沒有不參與區域合作的理由和退路。第二對於後者，我們重點介紹了“東盟”及相關合作組織，並對當前成為中國與東盟聯繫重要節點的南寧市，做了較詳盡的介紹。這樣的目的很清楚，我們把澳門的區域合作看做“全球化”的一部份。或者說，澳門的區域合作是一個長期的、延續性戰略，它必然會在“遠交近融”戰略的指引下，在現實發展的需求下，逐步從周邊的融合走向更大範圍的融合。因此，我們在第二章加強了對這方面的探討。第二第三部份：在相關的理論指導下研究當前合作中出現的不足與問題。第二在第二章，我們以理論為指導，就當前面對的種種問題進行分析。在這部份，我們引介了“空間經濟學”、“新經濟地理學”、“經濟繁榮與成長”的相關理論，對現存問題一一進行解釋，並得出一些初步的結論。第二我們認為，澳門的資源“集聚”過程，到今天已經失去了降低“成本”的動力，澳門的城市化過程有可能已從“大規模經濟”步入“大規模不經濟”的階段，有必要從“集聚”的過程轉入向周邊
4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輻射”，以擴大區域化的資源移轉，從而降低生產成本和運輸成本；我們又認為，根據經濟成長理論，在促成一國經濟繁榮的“地理、外貿、制度”這三大因素中，澳門擁有地理、外貿的有利因素，但在區域化進程中，制度因素是決定性的。“珠三角”合作不同於“長三角”合作的一個很明顯的特色，是粵港澳之間存在“一國兩制”的政策，制度上的差異是必然存在的；但“一國”因素本身就是一個優勢，可以在區域合作中充分發揮其作用。因此，要解決當前區域合作中的一些困難，就必須制度創新，不能再因循守舊，才能更好地推動區域之間的合作向前走。第二區域合作既為澳門的可持續發展帶來動力，也在發展過程中蔓衍出一些不足與問題。這是無可避免的。在本書第四章，我們將這些問題歸納，列出當前三個比較突出、不易紓緩的問題：一是，稟賦差異與制度差異造成區域內的發展落差；二是，合作各方的溝通機制效果不彰；三是社會中逐漸滋生的負面思潮。第二我們對這三個問題做了較為深入的探索，既找出歷史、地理方面的成因，這些因素造成的難以踰越的資源稟賦差異，不僅形成發展水平上的差異，甚至“一國兩制”政策下形成的制度差異。我們也探討了當前有些合作項目出現裹足不前的情況，指出是由於溝通低效所造成。至於社會上逐漸滋生的不滿區域化合作的思潮，我們也循“反全球化”運動的角度去分析，揭示這些現象並非孤立發生。在歷史上，“全球化”和“反全球化”的角力從來都未消失過，因此，澳門出現反區域合作的聲音也就不足為奇。第二引介理論去解釋和指導區域合作的發展，是為了更好地說明，澳門只有堅定地參與區域合作，才能保持經濟發展的動力。第二第四部份：對新時期下區域合作的階段劃分並提出分階策略。第二本書第五章，我們圍繞粵澳之間的經濟協作，依據兩地的發展戰略，提出劃分三個階段的考慮。
5第二第一階段─初始階段(2004年~2011年)第二這是兩地區域合作的“規劃及啟動階段”。在這個階段，雙方對合作的方向以至具體內容，都有一個摸索的過程。第二第二階段─中期階段(2012年~2017年)第二粵澳合作已進入了一個與規劃初始階段不太一樣的時期。以打造三大都會圈、横琴新區開發、港珠澳大橋等項目，以及在珠三角建立現代制造業和粵港澳產業協調發展為重心的各個項目，都在如火如荼地進行，這個時期可視為粵澳合作的第二個階段，即區域經濟合作的中期階段，也是攻堅階段。第二第三階段─完成階段(2018年~2026年)第二澳門參與新時期區域經濟協作進入完成階段，包括以下的含義：1、珠三角改革發展的各項規劃至2020年全部完成；2、橫琴發展的規劃，至最後一個項目─“長隆項目”全部完成。這個階段實質上是一個“收宮”的階段，體現到對每個細項的落實與組織運營上面。第二據此，在作出三個階段劃分之後，我們在粵澳兩地的戰略中，找出共同面對的一些主要內容，經過綜合分析，提出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中期階段的重點內容及戰略方向。包括三個方面：第二(一)以粵澳合作為契機，確立深化與內地經濟合作的現階段方向，重點推進以“共建優質生活圈”為核心的合作內容。第二(二)抓緊共同開發橫琴的機遇，以產業合作園區為重點協作要項，促成珠澳之間改善溝通機制；加快落實中央對橫琴開發的部署。第二(三)研究設立珠三角自由貿易區。第二最後，本書還對未來長期的策略有所思考。展望未來，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還要繼續向縱深發展。因此，我們提出，未來的區域發展，澳門還要有更長遠的考慮。我們建議，以下兩點值得參考：第二1.世界是平的。以區域為單元的世界已逐步成形。可以進一
6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步研究擴大兩岸四地合作框架，以應對世界的變化。在“一個國家、四個獨立關稅區”的現實條件下，應對美國“重返亞洲”的戰略思維，嘗試推動兩岸四地之間形成更大的“大區域經濟合作”，將目前分別由內地與港澳簽訂CEPA、大陸與台灣簽訂ECFA的狀態，逐步以更大的融合機制，將兩岸四地的經濟合作統一到一個模式上。第二2.打造“澳粵桂─三點一線”的“黃金路線”，讓澳門走向世界，也讓世界走進來。形成“澳粵桂─三點一線”合作關係。把澳門─橫琴─南寧之間連起來考慮，這是能量很大的三個點和一條線，通過這條“黃金線路”，可以讓珠三角與葡語系國家聯繫起來；與東盟之間聯繫起來；進一步更可以與“金磚五國”的中國以外的市場聯繫起來。第二經過以上的探討和分析，最後，本書提出了六點建議：第二一、認真理解粵澳合作的各項政策，深刻理解這個區域取得經濟合作的成功，對實現“中國夢”的重大意義，把“區域經濟合作”的重要性，提升到戰略高度抓緊推行。第二二、“方向決定高度；細節決定成敗”。當前，粵澳區域合作不是沒有規劃和政策，而是對合作的方向依然有欠清晰，起碼在協作各方的理解上，還有些模糊不清。不理清共同努力的方向，就無法在細節上制定措施，落到實處。因此，期望粵澳雙方，也包括參與其中的香港、珠海，以至橫琴等，均在各方的工作會議中強化合作方向的研討，以加強對合作路向的指導作用。第二三、堅持“先易後難”的CEPA原則，爭取積小勝為大勝。能做的都先做；未能取得共識的，通過協調解決，推動早日上馬。其中的關鍵是兩地的協調溝通機制必須講求有效。這裏講的溝通包含了幾方面的含義：現有行政機制之間的溝通；非行政的民、商、學之間的溝通；在創新管理的機制下共建兩地參與型的新型管理架構等。這些協調溝通機制的成效，還必須能夠傳導至執行機制，以求更高效地共同推動雙方共識事項的落實。第二四、加強調查研究，創新兩地信息交換與分享的模式。在合作
7過程中，無論政府、民間、學術界都有責任加強粵澳合作的調研；對當前兩地信息的交換要有更高效的手段；對可以利用的信息必須重視透明和分享。第二五、要有危機感。本課題的研究已清楚表明，澳門與內地、香港之間的區域經濟協作決非可有可無，在“全球化”的大潮中；在澳門經濟結構悄悄轉型以及主要推動力已發生變化的形勢底下，澳門必須參與區域經濟合作才有出路。在這項研究中，我們還提及應對美國“重返亞洲”的戰略，華南地區不得不更好地走向融合；珠三角不得不走向與泛珠，以至“東盟”等區域合作組織的融合。不走這一步，我們這個地區日後有可能要面對“喪失機遇”的無法彌補的戰略失誤，這是我們最大的危機。第二六、要有緊逼感。從區域內已有的各個“規劃”的安排來看，完成期限短則還有4年(港珠澳大橋)；長則還有13年(開發橫琴)，各個“規劃”都必須按期實現。因此，區域內參與協作各方都必須有“時不予我”的緊逼感。
8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
9第一章導論第二寫《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這本書，是澳門經濟學會進一步對“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這個課題深入研究的任務；出版這本書，是這項研究成果的彙總。第二選擇“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這個命題，是因為它包含了三個特點。首先，這個課題要研究的，是特定時期底下的區域經濟協作事項。題目點出“新時期”的概念，就是說我們關心的，並非歷史上那些合作階段的情況，準確一點說，我們集中研究探討的，是指我國自1979年實施改革開放政策之後，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發展到這樣一個高度的新時期：內地經濟逐步走向區域板塊融合，形成不同的經濟合作區域，例如：長三江、珠三角、環渤海灣、西北開發區等。再有一個特定的歷史時期，是指澳門特區政府自從2003年10月簽定《內地與澳門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協議，以及其後參與區域內一系列的合作規劃、合作工程所形成的時期。我們關注研究的，就是澳門在這樣的條件下，在這個時期內所進行的經濟協作的條件、方向、戰略、具體內容，等等。第二其二，是澳門經濟學會出於自身的使命，對關係澳門未來發展有重大影響的“區域經濟協作”課題一直都在跟蹤研究，並且形成了一些研究的成果。我們也針對這項研究現實底下的形勢環境因素，對其作具體詳細的闡釋和分析。本課題的研究背景，就是由前期研究成果結合當前環境現狀這兩個部份所構成。因此，我們稱這次的研究是“深化研究”，並以此區別於前一階段的基礎性的研究。第二其三，我們深入研究的，是澳門參與區域經濟的“協作”情況。我們認為，從“經濟全球化”或“全球經濟一體化”的角度來看，澳門從16世紀中葉以來，已經與周邊以至全世界有着一定的經濟貿易聯繫，從這個意義講，區域經濟合作的型態早已存在。現在需要研究的，是在已有的合作方向以至存在相關合作協議的情況底下，澳門與其它區域合作各方應該如何進行“協作”的具體問題。所以，我們的命題重點是研究如何推進區域合作各方的“協作”。第一章導論
10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1.1研究背景第二開展對這個課題的研究，首先要對研究的背景加深了解。我們認為，就這個課題而言，對以下三個方面的背景必須做些概括性的介紹。第二1.中國內地區域經濟發展的形勢第二任何合作雙方，都必須以自身需要為源頭，這樣的合作才能夠形成內生的動力。中國經濟高速發展在全世界來說是一個奇迹，正如哈佛大學肯尼迪政府學院國際政治經濟學教授、普林斯頓大學經濟學博士丹尼‧羅德里克(DaniRodrik)所言：“只要粗略審視一下過去幾十年來各國的發展狀況，我們的腦海中就會產生許多疑問。中國如何在缺乏完善的私有產權體制的情況下實現了經濟的飛速發展﹖……。”1內地經濟發展，若以二十世紀80年代為起點的話，改革開放30多年來促成很多重大的變化，其中包括了市場經濟體制的確立，以及在過去幾年間快速追上幾個經濟大國，登上全球第二大經濟實體的地位這個事實。然而，我們不僅因為內地的飛躍發展而進行這個課題研究，我們的研究還立足於這樣一個事實：在進入二十一世紀，中國內地的區域合作有如雨後春筍，快速整合，推動了全國經濟的高效增長。在這樣一個形勢下，一如“新地理經濟理論”指出的一樣，在“運輸成本”和“經濟規模”兩大因素的互動底下，同一區域內的生產要素(如資本、勞動力、科技等)在區域內迅速“集聚”，城市化的優勢在區域內很快就顯現出來。像環渤海灣、長三角、珠三角、大西北等地區的資源集聚優勢就發揮了很高的效能。例如，全國工業產值的四分之一集中在長三角地區；珠三角地區的外貿總量佔全國約三分之一等。第二與全球地理經濟的發展一樣，這樣的集聚，也會從“大規模經濟”走向“大規模不經濟”。當資源“集聚”到一定的程度，城市化和同城化的結果，導致交通堵塞、勞動力不足、整體服務下降等1丹尼‧羅德里克在其編著的《探索經濟繁榮》一書第一章緒論中，提出了在“國別描述”下，一些國家的發展情況。
11社會成本也在增加。於是，經濟活動又從“集聚中心”向周邊地區形成“離散”、“輻射”的現象。“衛星城市”、“發展腹地”也因此逐步成形。與此同時，區域之間的競爭與合作代替了過去國家與國家之間、城市與城市之間的競爭與合作。因此，區域與區域之間的關係，既有“浸潤”也有“互補”，任何城市都不能單打獨鬥地發展自身的經濟，與其它城市融合以至與其它經濟區域合作，是當前內地各經濟區域自身發展的需要。第二2.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形勢第二由於澳門的地緣因素，澳門參與區域合作首先離不開與內地不同的區域，特別是珠三角地區發展各種關係，其中的重點就是發展經濟商貿的關係。澳門擁有自由港和制度上等優勢，但鑑於自身地小人少、經濟結構單一等約束性特點，自澳門回歸祖國後，特區政府便加強與內地和周邊地區的緊密交流與合作，十分積極推進區域經濟融合和區域協作的發展，因此促進了澳門與內地、葡語系國家的互補共贏的雙邊以至多邊的經濟關係，同時提升了自身的商貿服務水平，促進了經濟適度多元的發展。隨着《粵澳合作框架協議》的逐步落實，粵澳兩地在經濟、社會、民生等領域的合作取得了一定的成果。當中，特區透過參與横琴等重點區域的開發，積累了一定的經驗，為雙方進入下一階段的合作奠下一定的基礎。第二從自身內部來看，有一個關鍵性的因素對澳門的未來發展形成天然的制約：在地小人少的資源環境下，總體經濟要取得高速增長並非不可能，但要持續地高增長，顯然有相當的難度。第二在這個課題的研究中，我們有這樣的考慮：對於澳門來說，參與區域經濟協作是否存在必要性和重要性﹖我們不可能把龐大的資源投放到這個重大的戰略上，卻不問這個戰略是否為我們所需要。我們必須要對這個問題做深入的探索，並給出初步的解答。當我們探討了回歸以來推動澳門經濟高速發展的主要因素之後，不難發現，從特區政府於2002年制定“產業定位政策”以來，澳門一度第一章導論
12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形成“資金來自外，需求也來自外”的局面。興建大型綜合酒店的外來資金和來自外地的旅客同時增加，帶動了澳門總體經濟呈現飛躍式的成長和發展。但這個局面在最近幾年悄悄地發生了變化，首先是大型綜合酒店的興建已接近尾聲，旅遊博彩業的效益增長有所放緩，各項資源對服務外需型經濟的承載能力接近飽和，總體經濟的表現也開始呈現增速下降、通脹急升的局面。可以講，澳門由“產業定位政策”引導經濟成長的格局已發生了微妙的變化。近幾年，以加大公共投資的內部需求為特徵的經濟新動力，包括公屋興建、輕軌工程、五塊批地填海，以及參與港珠澳大橋、內地與澳門城軌與輕軌對接等一大批工程項目，已部份替代了博彩旅遊業對經濟拉動的能力，對GDP的增長構成了一定的支撐，但同時，也把本地的勞動力等原本已十分稀缺的資源，拉得極為緊張。至本書完稿，澳門統計普查局公佈的2013年7至9月的失業率已降到只有1.9%的極低水平，就業不足率也從去年的0.8%降至0.6%。第二因此，我們提出要“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的研究，其出發點始終圍繞着澳門自身發展的需要。要化“地小人少”的劣勢為充分利用“一個中心、一個平台”的優勢，這就需要澳門“走出去”，在區域經濟協作中尋找新的更大的機遇。第二3.CEPA十週年為開展本課題研究帶來契機第二除以上出於內地與澳門自身發展的需要，成為本會深入研究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動力外，本課題還有兩個相對重要的研究依據。其中一個是，今年剛好是CEPA簽署十週年。此際正好讓人們對過去一個時期的區域經濟協作做個回顧和總結，並對未來發展尋找新的思路。第二我們認為，十年前澳門與內地政府簽署的《更緊密經貿關係安排》的協議，是新時期下兩地形成各項區域經濟協作關係的總綱。十年來，在這個協議的引領下，澳門不僅取得了經濟協作上的成果，也推動了澳門自身的經濟發展，同時，對未來的持續發展而言，這
13個簡稱為CEPA的協議，也是重要的文件。第二CEPA為澳門與內地特別是珠江三角洲地區在新時期下的經濟協作與聯繫，奠下良好的基礎。這個協議催化和推動澳門與內地的經濟協作，不斷取得成效，今年又剛好是其簽署十週年，十年來，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路越走越寬，協作的層次也越來越高，兩地經濟協作越來越有深度。第二在這樣的條件和形勢底下，澳門經濟學會再次組成小組，就這個熱點課題展開更為深入的研究。首先，我們認為之前研究的着力點，是對CEPA簽署以來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初始階段合作的研究，其貢獻在於：第二(1)從理論上，對澳門與內地經濟協作的性質與定位做了初步的論述；第二(2)總結了區域協作的現狀和取得的成果，對存在問題加以剖析，並提出相關建議；第二(3)向特區政府提出澳門方面可以加強的工作、應採取的策略等。第二今天，本課題研究考慮的方向是：確定何謂澳門與內地區域經濟協作的“新時期”﹖然後以分階段探討的態度，將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新時期”劃分成不同的階段，我們在研究過程中，既對前一階段的成果與不足做總結；也對下一階段的工作和重點協作方向展開探索。關鍵是要提出一些重點的合作方向。作為學術性的研究，我們還嘗試跳出已有規劃的設計框框，對澳門未來在區域經濟協作方面需要走的路和應該抓住推動的重點策略，提出分析的意見和看法，供特區政府和各界參考。第二4.CEPA十年推動澳內經濟合作登上新台階2第二二十世紀最後的三十年，是中國大變革的三十年。改革開放運動引領全國走進新的發展時期。這個時期，我國先後設立了深圳、2本書的部份內容，課題組曾以大綱的模式，以余禾為筆名，以《淺談CEPA框架下澳門與內地經濟合作的新階段》為題撰文，發表於澳門經濟學會出版的《澳門經濟》學刊第34期，2013年8月出版。本書於引用時，根據實際情況，有所增刪修改。第一章導論
14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珠海、廈門、汕頭4個經濟特區；開放了沿海14個城市及長江下游、環珠江口、閩南廈漳泉等三角洲地區。在這些政策驅動下，進入廿一世纪，我國對內形成了長三角、珠三角、環渤海灣3個經濟集聚區域，啟動了西北大開發戰略；對外，與歐盟等經濟合作區以及東北亞各國發展緊密的經濟貿易關係，於1986年7月提出恢復“關稅與貿易總協定”締約國地位，成功“衝關”並為2011年底加入世界貿易組織，以及為2010年1月1日全面啟動“東盟─中國自由貿易區”，打下了基礎。由由廿一世紀，新生的澳門特別行政區也面臨很大的挑戰。承接世紀末一場嚴峻的國際金融危機的衝擊，加上社會治安不靖等原因，以旅遊業為主要支柱產業的經濟發展失去動力，總體經濟連年下滑並進入衰退。2002年，特區政府在取得恢復性增長的基礎上，確立特區的產業定位政策，並在當年開放博彩專營權。但在經濟發展剛取得成效之際，一場“非典”之役，使本地旅遊業又陷入低潮。應對當時的形勢，結合在“一國兩制”、兩個獨立關稅區現實情況下的考慮，中央政府與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參照自由貿易區的特點，雙方創造性地於2003年10月簽署了《內地與澳門關於建立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英文簡稱“CEPA”)的協議，並於2004年1月實施。澳門與內地政府實施CEPA意義重大，以下四點尤為明顯：由由(1)有效支持了特區政府依法施政由由CEPA及時阻斷了“非典”對本地經濟的衝擊，對於剛於2002年才在恢復性增長中取得成效、成立不過約兩年的特別行政區來說，這無異是一針強心劑。當時寫入CEPA的自由行條款就是重要的一環，回過頭來看，內地從最初開放廣東居民，逐步擴大到幾乎全國範圍的澳門自由行，與澳門旅遊業在這十年間的飛躍發展是緊密相關的。沒有這個支撐，澳門綜合旅遊業的改革與進展就要花上更大的力氣。當然，CEPA的影響普及更多方面，對澳門特區的管治和發展都有重要的影響。CEPA的支撐，是澳門特區政府施行經濟政策的重要基礎。
15由由(2)避免了澳門在區域經濟合作中被邊緣化由由簽署CEPA，讓澳門與內地之間的經貿活動比“中國─東盟10+1”更早進入自由貿易狀態。在CEPA框架下，雙方先後簽署十個補充協議，至今年8月底為止，本澳生產的全部貨物均可零關稅進入內地，已在表列之內的貨物已達到1,283類，累計貨額達到4.28億澳門元；48個服務專業可以按規定條件在內地執業經營；特區政府因應服務業在內地執業的需要，發出了438張“澳門服務提供者證明書”，永久性居民身份證明書近2千份；至2012年底，澳門在內地參與了資格考試並獲得通過的的專業人士，包括律師、會計師、醫生等已有200多人；澳門人在內地註冊的個體工商戶已達897戶，從業人員2,161人；有10項貿易投資便利化的項目得到推進落實；“自由行”政策已擴展至全國21個省和49個城市，自由行旅客已累計達到5千多萬人次，從而推動了澳門綜合旅遊業快速發展。3內地與澳門之間的經貿活動成本大幅下降；兩地之間的經濟關係迅速走向更高程度的融合。CEPA，加上大陸和台灣後來簽署的《海峽兩岸經濟合作架構協議(ECFA)》，為兩岸四地之間的區域經濟合作構造了完整的框架，避免了在中國大陸與其它國家建立區域經濟合作關係後，台、港、澳地區在經貿關係上被邊緣化的局面；同時，在全國形成不同條塊經濟區域的過程中，澳門也避免了被內地經濟區域邊緣化的局面。由由(3)為澳門經濟的持續健康發展提供了極大的支撐由由CEPA涵蓋了兩地之間幾乎全部的經濟活動，從貨物貿易、服務貿易、貿易投資便利化等方面，依據“先易後難、逐步推進”的原則，直接間接在多方面發揮了支撐澳門經濟持續發展的重要作用。由由在直接影響方面，“自由行”措施，已為澳門旅遊業帶來莫大的裨益。2012年，非團客的旅客已佔澳門遊客總人次的25%，佔內地旅客的逾40%；一些服務行業在內地已有長足的發展，例如物流業，在澳門綜合旅遊業大發展時期，如果沒有CEPA提供的便利，3澳門特區政府經濟局《安排》網頁。第一章導論
16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在內地生產並提供予澳門酒店業使用的物資供應鏈便難以順利運作。澳門物流業也只能停留於過去“一人一台貨車”、“接個電話跑生意”的小規模、零散式的經營，與如今跨境物流的規模和經營模式，不可同日而語。由由間接影響方面，在CEPA簽署後，澳門在區域合作的其它方面成效更大，特別是“十二五規劃”的“港澳專章”中為澳門確立了：支持澳門建立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建設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加快經濟適度多元化，深化與內地經濟合作等戰略，已成為澳門當前重中之重的發展綱領。由由(4)推動澳門走向更廣濶的經濟區域合作時期由由澳門與內地的經濟商貿活動以及彼此的合作關係，在歷史上從未間斷過。但之前的關係，更多是民間的、商貿的自由合作，或者僅是某一個方面如供水、供電的公用事業方面的合作關係，在總體合作上既沒有具體的安排，層次也不高，融合規模也很小。CEPA的簽定，是澳門與內地類似國際上區域經濟一體化的首個協議，也是兩地首個將經濟關係上升到國家層面的合作協議。由由5.CEPA簽署並實施後促成具體的區域合作內容由由澳門區域合作在CEPA簽署後進入實質性的協作階段，區域合作的形勢主要由一個協定、三個戰略規劃、一個協議、一項工程等主導：由由一個協定：2003年，澳門與內地政府在“一國”和“兩個獨立關稅區”的基礎上，簽定“內地與澳門更緊密經貿關係安排(CEPA)”。由由三個規劃：由由(1)2011年全國人大通過的國家“十二五”規劃，在其中的“港澳專章”中提出“支持澳門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加快建設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支持澳門推動經濟適度多元化”；
17“深化與內地的經濟合作”等戰略定位。由由(2)2009年初，國務院頒佈的《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綱要（2008-2020）》。儘管這個《綱要》只是由廣東省制定並報中央政府批覆同意的改革發展規劃，但因為其內容涵蓋了香港、澳門兩個特別行政區，因此目前在粵澳合作的層面上，都以此《綱要》的內容為標的，由粵港澳三方共同推動其落實。由由(3)2009年6月24日，國務院常務會議原則通過；8月14日正式批覆同意的《橫琴總體發展規劃》。橫琴是目前全國最開放的開發區，國家給予的政策就是“科學發展，先行先試”。橫琴的開發，在多方面強調與澳門“共同開發”的原則。其落到實處的亮點有二：一是，經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委會審議通過，在橫琴畫出1.1平方公里土地，將“澳門大學”遷到這塊土地上辦學；二是，在橫琴畫出約5平方公里的土地，由澳門與橫琴共同合作使用。由由一個協議：為了促成《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綱要》的落實，2011年3月6日，廣東省和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的領導人在北京簽署了《粵澳框架協議》。《協議》內容廣泛，涉及粵澳合作的方方面面，重點則是合作開發橫琴。由由一項重大基礎建設工程：按計劃，將於2016年落成的港珠澳大橋，對解決珠江兩岸經濟發展不平衡、促進整個地區合作加快發展，起着重要的作用。港珠澳大橋東起香港大嶼山，西面分叉成Y型，分別落腳於珠海和澳門。這條跨珠江口的大橋建成後，將改變從香港到珠海西區必須繞路經走虎門大橋的狀況，陸路交通時間由3小時縮減到半小時。由由自CEPA簽署之後，澳門與內地的區域經濟合作層次都很高。從《泛珠三角區域合作框架協定》、《珠江三角洲改革發展規劃綱要(2008-2020)》、《横琴總體發展規劃》，以至國家“十二五規劃”中的“港澳專章”、“港珠澳大橋”項目工程等，區域中的每項合作，無不是國家立項或批准的。這為澳門加快融入區域，並從中尋找更大的發展機遇，有着相當重要的意義。這些都是在CEPA第一章導論
18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實施並打下基礎後所帶來的重大變化。這些變化圍繞一個與過去不同的主調：澳門不再是一個單打獨鬥、安於一隅的小城，澳門從此走向“遠交近融”，在經濟上走向與珠三角融合，在整體戰略上提升至世界級旅遊休閒中心的地位。由由6.前期研究的成果由由澳門經濟學會對這個課題之前所做的研究，正好為這次的“深入研究”打基礎。藉此，我們回顧一下之前研究的成果，以鞏固大家對前一階段區域經濟協作的認識。由由2004年，澳門經濟學會便着手撰寫了《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經濟一體化策略研究》專著，在參加澳門基金會與廣東省社會科學院等聯合舉辦的第二屆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優秀成果評獎中，獲得了二等獎。2010年6月26日，澳門經濟學會舉辦了“澳門及大中華區域經濟發展形勢學術研討會”，這是澳門學術界開展區域經濟合作的一次大型國際性會議。會後，本會將各位學者專家發表的論文收集成篇，印刊成《區域經濟發展形勢》。之後，本會又組成課題組，在2012年1月將研究成果印刊了《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一書。過去三年，澳門經濟學會與珠海政策研究室又連續舉辦了三屆的兩地“合作發展論壇”。這些活動和專著的出版，使本地對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的關注逐步升温。加上傳媒各界對這個課題的關注，尤其是對横琴開發的關注，澳門與內地經濟協作的學術探討已成為一個熱門的課題。這個形勢，為開展本課題的相關研究打下一個很好的基礎。由由本會編撰的《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一書，可以視為本澳經濟學界對區域經濟協作初期階段研究的檢閱。該書重點探索了以下的問題：由由(1)探索了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所擁有的比較優勢。由由這些優勢主要有：澳門的區位優勢和網絡優勢；“一國兩制”與自由港的制度優勢；中西文化交匯與國際化的多元文化優勢；博
19彩旅遊産業的集聚優勢；以及經濟規模成倍擴大、財力充足及外匯儲備大幅增加的優勢等。澳門經濟發展也存在劣勢，澳門作爲微型經濟體，土地資源不足，人力資源短缺及素質相對偏低；産業結構較單一，博彩業“一業獨大”凸顯；企業規模細小，國際競爭力不强等。從比較優勢出發加以綜合考慮，澳門在區域經濟發展中的戰略定位，可以確定爲以下三個內容：世界旅遊休閒中心，中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以及珠江西岸都市圈的核心環節。由由(2)提出了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的重點領域由由這些領域包括：由由─粵澳合作開發橫琴。從貫徹“一國兩制”方針的戰略高度和比較優勢理論出發，特別是圍繞澳門打造“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和“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這兩個戰略定位，橫琴開發的重點是要實現澳門與橫琴兩地比較優勢的互補。由由─共建大珠三角“世界著名旅遊休閒目的地”。在合作建設“世界著名旅遊休閒目的地”的總體戰略目標下，進一步推進粵港澳旅遊業協同發展。由由─在CEPA“先行先試”政策下深化粵澳服務業合作。根據CEPA及其補充協議，目前內地對澳門特區開放的服務業已多達48個。不過，從過去幾年的實踐以及未來澳門産業發展的方向看，澳門具有發展潜力和潜在競爭優勢的産業集群，主要集中在旅遊休閒、會議展覽、運輸物流、文化創意、金融服務、社會服務和中醫藥産業等方面。澳門應在CEPA先行先試的制度安排下，加快澳門具發展潜力和潜在競爭優勢的服務業進入內地的步伐，爲澳門經濟的適度多元化，爲澳門打造“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和“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構建堅實的産業基礎。由由─推動“澳珠跨境工業園”轉型。跨境工業區運作5年多來，逐漸顯露不少問題。兩地提出共同在横琴建設“產業合作區”，但要取得成功，應該實現合作上的轉型。由由─推進跨境基礎設施建設與通關便利化。推進區域經濟協作的第一章導論
20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一個重要內容，就是如何有效推進跨境基礎設施的建設和協調發展，包括深入研究如何盡快推動港珠澳大橋的建設等問題；澳門與廣東、香港在城市規劃、城際軌道交通網絡、信息網絡、能源基礎網絡、城市供水等方面的協調規劃和對接；澳門的輕軌系統制式與廣珠城際軌道兩系統如何延伸至橫琴並在橫琴實現“無縫換乘對接”，等等。由由(3)提出以深化和豐富“遠交近融”戰略作爲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的政策總攬。由由─以國際視野及開放思維推進區域經濟協作。根據區域經濟學的理論，區域經濟合作的實質就是各地區以自身的比較優勢爲基礎，根據各自的資源禀賦，通過各種生産要素的相互轉移與重新配置，實現分工和專業化生産，實現“1+1>2”的經濟增長。由由─推進和深化“遠交近融”的區域合作戰略。經過近10年的發展，特區政府的“遠交近融”戰略已漸趨成熟，並且正從當年特區政府一項處理對外事務的基本政策，發展成爲現今推進澳門區域經濟協作的一項長遠的戰略措施。有必要在此基礎上，進一步深化和豐富“遠交近融”的區域合作戰略，使之成爲澳門特區拓展自身經濟發展空間，推動經濟適度多元化的核心戰略之一。由由─以主權財富基金帶動澳門實施“遠交近融”戰略。由由指出“澳門投資有限公司”的組成，其性質等同於國際上的“主權財富基金”。建議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運用這家公司執行“遠交近融”的戰略。由由─“近融”要做好“合作開發橫琴”這篇大文章。在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過程中，以“合作開發橫琴”作為重中之重“近融”戰略，提出要做好這篇大文章。由由─完善和深化區域經濟協作的合作機制建設。提升和完善協作機制是粵澳推進區域經濟協作發展、深化協作水平的重要保證。
211.2研究目的及意義由由此項研究旨在對澳門在未來的區域協作進程中，尤其是在深化落實《粵澳合作框架協議》，積極及加大參與横琴和南沙開發的力度的過程中，澳門特區政府應如何積極參與區域合作，結合自身未來的經濟發展定位：即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和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的有序建設，進行較系統的研究，並為特區政府在區域經濟協作領域的施政提出建議。本研究將針對新時期下澳門與內地經濟協作的戰略及內涵，為特區政府相關部門提供具體的決策參考依據。由由與《澳門與區域濟協作發展研究》一書比較，本書針對新時期下區域合作這個概念，對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課題增加了新的探索內容。這包括兩大部份：由由1.2.1定義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階段劃分與內涵特點由由任何事件從發生到結束，都表現為連續性的發展軌迹，但從學術上，可以對這個軌迹分別不同的週期，用以描述各個生命週期的階段劃分、內涵性質、變化趨勢等。過去，我們沒有做這方面的工作，在本書第五章我們嘗試對此進行新的探討，初步闡釋了以下三個方面的內容：由由1.確定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階段劃分，以及現階段的合作內涵。由由2.探討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階段性特點。本書提出澳門與內地經濟協作具備戰略性、內涵性和時間性的三大特點。由由3.上述兩點是務虛的，更重要的是對整個課題提出務實的研究成果。我們對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中期階段提出了戰略方向、重點的內容，並盡力闡釋及回答以下的問題：由由(1)澳門為甚麼要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由由(2)影響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環境因素是甚麼﹖由由(3)澳門在區域經濟協作中應該做甚麼和怎樣做﹖第一章導論
22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由由(4)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中的前景如何﹖由由由由1.2.2從策略組合中尋求下階段區域經濟協作的重點策略由由循上述分階段研究的思路，我們認為，區域經濟協作的進程，已從初始階段邁入中期發展的攻堅階段。因此，前期研究提出的一系列重點策略，應該在新時期下有新一輪的調整。我們採用的方法是對現在策略進行“篩選─配對─重組”，以粵澳合作為重點研究核心範圍，以兩地發展戰略同時並列並進行配對，找出對兩地發展最有利的策略，經過必要的組合，組成粵澳合作的“最優化策略”。由由因此，本課題的研究目的和產生的研究成果，既為了現階段澳門經濟發展的需要；也為了未來、下一階段的合作和發展需要。總括來說，“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合作”是澳門經濟發展歷史長河中從未缺失的一環，特別是簽署CEPA之後，學術界對此一直有所研究。但對下一階段的具體協作方向與策略，還缺乏系統性的研究。我們選擇“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做題目，其意義就在於總結過去的經驗與不足，在理論指導下解釋現象並強化對區域合作的信心，以分階段研究為基礎，着重探索具體的協作方向，找出中期階段區域協作項目的優化策略組合，目的是填補這方面學術研究的空白，我們通過深入研究，提供學術上的意見和建議，供特區政府有關部門及關心兩地經濟協作的人與機構作參考。1.3研究範圍及方法由由1.3.1研究範圍由由針對於此，本學會組成了課題組，就這個中期階段的區域經濟協作內容展開深入研究，研究範圍包括：由由1.關注現階段發展由由澳門參與的區域經濟協作，在現階段有很多規劃中的項目還在
23推行中，這些項目都關係到整體協作成效，是地區性區域協作成敗的關鍵。根據當前雙方合作已有的定案，本課題提出應抓緊一批重點合作項目的實現。例如：共建優質生活圈；合作產業發展等。由由2.對下階段發展提出前瞻性的分析和建議由由澳門參與的區域經濟協作，不是一個獨立的封閉系統。以珠江三角洲地區為例，環珠江口的9個城市和港澳兩個特別行政區承擔了整體改革發展的責任，但這11個城市不是獨立的一堆城市群，它既與廣東省整體互為開放，與“泛珠”連成一體，華南經濟圈的規模和實力，更是大中華經濟區核心層4的重要組成部份。因此，澳門所在的經濟協作區域不可避免要與鄰近的其它經濟合作區域形成關係。澳門除了從協議文件上與珠三角、泛珠三角省、區、市形成經濟協作關係之外，對其它相關的經濟合作區域也有着一定的聯繫，較為重要的有：與內地其它經濟區域板塊及台灣的關係；與東盟及亞洲太平洋地區的區域合作組織的關係等。由由本課題的研究，也涉及對上述區域合作板塊關係的探討研究，為澳門更長遠的參與區域合作提供意見及建議。由由1.3.2研究方法由由本研究採用的主要研究方法包括：理論研究與實證研究方法，主要透過：1、文獻回顧；2、專家訪談；3、實地考察調查；4、問卷調查等方法進行。由由在文獻回顧方面，主要有兩部份，一方面是理論文獻的引用。首先，本課題延續《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一書的基礎，從“國際貿易與國際分工”的歷史出發，依循“要素流動”、“經濟一體化與區域經濟合作”等理論，對現階段兩地經濟協作的研究提供理論上的指導。同時，為了更好說明澳門在區域協作中期階段的情況，本書引用了“經濟成長發展”學說，以及“空間經濟理論”、“新經濟地理理論”等相關理論，以闡釋當前區域協作中漸見形成4陳廣漢教授在“澳門及大中華區域經濟發展形勢學術研討會”會上發表的論文，將大中華經濟區分為三層，核心層是指“兩岸四地”─大陸、台灣、香港、澳門所形成的經濟關係。《區域經濟發展形勢》，澳門經濟學會出版，2011年10月。第一章導論
24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的成本不對稱、制度建設不足、反區域合作等行為現象，以理論指導為基礎，提出必須堅持區域協作的方向；並在“共建優質生活圈”的內容中，提出降低交易成本、提升人民福祉的重要性。另方面，本課題通過收集經濟區域協作的相關報導、研究報告、統計數據等，擷摘其中的重要內容，以供本課題研究作說明、分析之用途。由由實證研究方面，分為三個方面。由由一方面，通過對兩地官員、學者、投資者、企業家的訪談，了解區域經濟協作中現存的問題，找出形成協作“樽頸”的實質原因所在，更重要的是，通過這項工作，收集人們對這些問題的顯性和隱性的意見，以及解決問題的建議。由由再者，本課題組專門對澳門的企業進行了問卷調查，對有關調查經過統計分析，歸納出有意義的、具參考性的結果，為本研究提供扎實的民意基礎。有關被訪者的身份，由於有一定的代表性，本研究在處理過程中，只將有關意見及看法列做客觀分析和歸納問題的其中一個重要因素，目的只為了找出事實的原因和探討解決的方法，因此對有關訪談均尊重隱私，不予真實披露。由由此外，本課題組成員還通過對横琴及有關合作項目的實地考察，為本課題研究掌握第一手資料。由由通過以上的研究方法，本項研究從理論、文獻、訪談、數據等多方面取得大量的資料，以充實本課題的研究內涵，以確保本課題研究的質量。
25第二章 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理論探索由由第一章指出的，我們對區域經濟協作的研究，曾經以“國際貿易與國際分工”、“要素流動”、“經濟全球化(或稱全球經濟一體化)與區域經濟合作”等理論作指導。這些理論及有關學說，在解釋經濟全球化、區域經濟一體化的進程，在論證區域合作的必要性、重要性、可行性、不可替代性方面，有很大的貢獻，也為本課題的初階研究提供了重要的理論依據。特區政府參與區域經濟合作這個重要的決定，也離不開要先對這四個方面進行研究。在本會編撰的《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一書中，對澳門的這個戰略性的決策，也從學術理論上、實際環境的分析上，其實已初步做了必要的研究。由由從理論上，該書主要引用了亞當‧斯密的“絶對優勢理論”5、李嘉圖的“比較優勢理論”6和俄林─赫克歇爾的“要素稟賦理論”7。並循國際貿易分工和經濟一體化的相關學說，就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合作這個課題，對上述四個方面給出了答案。在以上這些理論和學說中，它們基本圍繞的是投入產出的概念，簡單地說，就是如何在不同國家地區之間的貿易過程中，用較低的成本生產，通過交易而得到較高的“收入”。儘管不同的經濟學理論對這個問題有不同的闡述，例如一國與另一國之間進行貿易，要麼選擇生產絶對成本較低的產品，要麼生產相對成本較低的產品，要麼集中生產自身資源稟賦最好的產品，然後通過貿易交換所得便能够得到最大的收入。看似這麼簡單的分析，對一國或一個地區而言卻是十分重要的，因為通過“收入”的提增，不僅實現交易雙方的經濟成長，還因為國際貿易成本的下降，造就雙方國民的福祉。這就達致經濟學家追5亞當‧斯密在1776年的《國富論》一書中對區域經濟分工與協作的理論奠下基礎。斯密認爲，每個國家都按其“絕對利益的生産條件”進行專門化生産，然後通過貿易交換，將使各個國家和地區的資源、勞動力、資本得到最大化的利用，從而會使各個國家和地區的勞動生産率提高。6大衛‧李嘉圖於1817年在其著作《政治經濟學及賦稅原理》中提出了比較優勢理論。認爲在資本和勞動不能在國家之間完全自由流動的前提下，不可能按照斯密的絕對成本優勢理論所說的情况，而只能按照比較成本進行國際分工。7由赫克歇爾於1919率先提出，再由俄林於1933年撰寫《地區間貿易與國際貿易》一書，提出了著名的“要素禀賦論”。他們以不同國家之間的生産要素禀賦差異導致的價格差異代替李嘉圖的生産成本差異，結論是，各國和地區將生產並出口本國擁有豐富要素(例如資本要素或勞動力要素)的産品，從而以資源禀賦完成國家或區域的分工。第二章 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理論探索
26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求的“經世濟民”的兩大目標：一是，經濟規模增加促進就業；二是、增加國民福利改善民生。2.1全球經濟一體化理論的發展由由2.1.1以地理大發現為基礎的全球經濟一體化由由全球經濟一體化，又稱做經濟全球化。在人類歷史上，於公元前8至6世紀，古希腊已出現大規模移民，但活動只局限在意大利半島、西西里島和地中海沿岸地區；至公元5世紀，西歐“民族大遷徙”、“十字軍東侵”、“百年戰爭”和“萬國宗教會議”等歷史大事件的發生，仍然沒有讓人類從民族性的、地方性的歷史轉向普遍性、世界性的歷史。“新航路開闢”揭開了各國歷史向世界歷史的轉變的序幕。在西歐，最早致力於開闢新航路的是葡萄牙人。1484年，B.迪亞士航抵非南端的風暴角(葡王改名為好望角)。1497–1499年，達‧伽馬繞過好望角，進入東非南部海域，進而向北行。1519年，麥哲倫率船隊横渡大西洋經後來稱為麥哲倫海峽進入太平洋，麥哲倫於1521年在菲律賓被殺，1522年船隊返到西班牙，才實現人類歷史上第一次環球航行。8由由歐洲這場規模龐大的航海活動，是歷史上“地理大發現”的時代。伴隨而來的，是歐洲商船隊陸續走向東方，走向全世界，形成了海上的“國際貿易航線”。在“地理大發現”年代蓬勃起來的國際貿易活動，有以下的要點：9由由１.國際貿易由由又稱世界貿易，是社會生產力發展到一定階段的產物，在生產力低下的時代，國際貿易不可能發生，基本上到了封建社會中、晚期隨着城市手工業的發展，商品經濟和對外貿易都有了較大發展，商品種類增加，貿易範圍不斷擴大，促進了各國之間的經濟往來和8于沛：《經濟全球化和文化》，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2年5月版，第二章，40-42頁。9隋軍等：《世界貿易組織法教程》，對外經濟貿易大學出版社。2011年2月版。本節內容根據該書內有關資料整理。
27文化技術的交流，國際貿易才出現，在歐洲形成了地中海貿易區、北海和波羅的海貿易區等。在亞洲也形成了幾個比較重要的貿易區，如中、朝、日為主的東亞貿易區、東南亞貿易區、南亞貿易區等。而真正發展起來的推動力則主要通過貿易的海上航線，在5世紀末至16世紀初，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伽瑪從歐洲經好望角到達亞洲、麥哲倫完成環球旅行，推動了國際貿易的大發展。由由2.國際貿易出現，推動了國際分工的產生。由由國際分工是指世界各國的勞動分工和生產的國際化、專業化，它是社會分工發展到一定階段，各國經濟內部分工超越國家界限而形成的國家之間的分工。15世紀末到16世紀初的“地理大發現”，為國際分工提供了地理上的條件。由由影響和制約國際分工的因素主要有：自然條件；社會生產力；國際生產關係；經濟體制和貿易政策；跨國公司的推動力量等。由由3.國際分工帶來巨大的經濟利益，也因此形成各種國際貿易的保護措施。由由其含義是：自由貿易給雙方都帶來利益，但事實上世界絕大多數國家都沒有實行真正的自由貿易。因為這有利於整個世界和各國的福利增加卻不利於各國經濟和世界經濟的發展。但不平衡發展又造成各國的利弊得失相差很大。因此世界各國都在不同程度地實施貿易保護政策。這些政策包括：(1)關稅。含財政關稅及保護關稅；(2)非關稅措施。指除關稅以外的一切限制進口的各種措施。利用關稅措施限制進口的，稱為關稅壁壘。如進口配額制度、進口許可證制度、外匯管制、商檢制度、……等等；(3)鼓勵出口措施。由由可以說，世界貿易發展史，基本上是西方國家以“船堅炮利”的武力強迫世界各地打開國門、開放市場的歷史。因此，以世界貿易為基礎的經濟全球化歷史，也就是資本主義原始資本積累歷史的一部份，從一開始便伴隨各種鬥爭與競爭。從早期的貿易分工，至貿易壁壘和貿易保護主義行為的發生，直至當前世界上各種反對經第二章 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理論探索
28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濟一體化的潮流和活動，都是其中的主要表現。但這並不影響經濟一體化的不斷推進，其中主要的原因在於先後存在的兩個國際組織：“關稅貿易總協定”和“世界貿易組織”的不懈努力。由由2.1.2由世界貿易組織推動的全球一體化由由在國際社會的推動下，有關全球經濟一體化的進程和目標有了正面的改變。自二十世紀40年代末起，全球各國和地區先後成立過三個相關的組織。由由1.國際貿易組織(InternationalTradeOrganization，簡稱ITO)由由1929–1933年經濟危機引燃資本主義國家之間的關稅大戰，1946年2月，聯合國所屬的經濟與社會理事會第一次會議呼籲召開起草國際貿易組織憲章會議並成立國際貿易組織籌備委員會。經過多番會議制定了組織憲章，但在美國國會不通過的情況下，這個組織夭折而未能成立。由由2.關稅與貿易總協定(GeneralAgreementonTariffsandTrade，簡稱GATT)由由1947年，在草擬ITO憲章的同時，關於互惠關稅減讓的多邊協定以及有關關稅義務“一般條款”的擬訂工作也在日內瓦進行。與會國最終達成了123項有關關稅減讓的多邊協議，共計減讓關稅45,000項。1947年11月15日美國等參與國簽訂了《臨時適用議定書》，同意於1948年1月1日臨時適用的關貿總協定生效。1995年1月1日，世界貿易組織正式成立。GATT成立前進行了8輪多邊談判，取得相當重要的成果，有117個國家參加了最後一輪談判。由由3.世界貿易組織(WorldTradeOrganization，簡稱WTO)由由世界貿易組織，是1990年歐洲共同體首先倡議成立多邊貿易
29組織，再在美國動議下，改名為“世界貿易組織”。1995年1月1日成立，並正式取代GATT，成為管理世界貿易的國際組織。關貿最後一輪談判的各項議題協定均獲通過，有104個參加方政府代表簽署了《建立世界貿易組織馬拉喀什協定》。由由世貿組織建立了一整套法律體系，其中主要包括：世界貿易組織的基本法─《世界貿易組織協定》；世界貿易組織宗旨；世界貿易組織職能；以及世界貿易組織的法律地位等。由由區域經濟合作，是經濟全球化的一個重要組成部份。對於全球經濟發展的不平衡性，世界貿易組織實事求是地推動不同地區經濟活動的融合。對於成員國(地區)形成的區域經濟組織，世界貿易組織持兩個原則：一是，區域合作組織訂定的原則必須優於世貿組織的規定；二是，有關合作章程等文件必須送交世貿組織審定。由由對於區域經濟一體化的形式，不同學者的分類標準是不一樣的。比較有代表性的是理查德‧利普塞（RichardLipsey），他根據生産要素的流動程度級別，將區域經濟一體化分成：優惠貿易安排、自由貿易區、關稅同盟、共同市場、貨幣同盟、以及完全經濟一體化等6個等級遞增的形式。其中，優惠貿易安排（PreferentialTradeArrangements），是指成員國家之間對全部或部份商品實行特別的關稅優惠。自由貿易區（FreeTradeArea）是指在成員國之間取消貿易限制，在一定期間內廢止成員國間的進口關稅和其他非關稅壁壘，但成員國擁有對非成員國自行制定關稅的權利。關稅同盟（CustomsUnion）是比自由貿易區更高級的一體化形式，它不僅在成員國間取消貿易限制，而且實行共同的統一對外關稅。共同市場（CommonMarket）是指成員國之間取消貿易壁壘、允許商品自由流動並實行共同的對外關稅之外，也允許生産要素自由流動。共同市場即關稅同盟加生産要素自由流動。貨幣同盟（MonetaryUnion）是指創立一個不可逆轉的固定匯率和成員國貨幣的完全可兌換性，或者在所有成員國中通行一種貨幣的合作形成。完全經濟一體化（CompleteEconomicUnion）是指同盟的各成員國必須統一其所有的經濟政策，還有一個制定這些第二章 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理論探索
30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政策的共同機構，或稱爲超國家權利機構。從國際經濟發展現實看，歐洲聯盟是目前世界上發展最高級的經濟一體化形式，已達到貨幣同盟階段。但由於英國堅持不加入歐元體系，因此，歐盟的合作程度被國際社會稱為相當於達到4級半，意指未完全達致成功的貨幣同盟。2.2世界貿易原則下的區域經濟合作思路由由根據以上的介紹，顯然，世界貿易組織推動的全球經濟一體化，以及其衍生的區域經濟合作，與世界歷史曾經出現過的“地理大發現”時代，依靠國際貿易航綫“掠奪式”的合作，是截然不同的。今天的經濟全球化，是參與各個國家和地區，在世界貿易組織章程的指導下，以努力打破各種貿易壁壘、降低貿易成本為終極目標的。在未够條件實現全球化的情況下，“區域經濟合作”就成為全球當前致力奮鬥的目標，這個區域化的進程，實際是全球化的一個階段性成果，全球經濟區域化所取得的成效已有目共睹，世界國家與國家之間的貿易成本大幅下降；同時，過去國家地區之間的貿易競爭已逐步由區域之間的競爭所代替，在全世界範圍內形成了一個合作、和平、共商的相處模式，促進了全球總體經濟的發展，改善了多數國家地區人民的生活水平和社會福祉，推動全球新文化的形成。由由歸納從地理大發現時代到世界貿易組織時代形成的全球化和區域化的經濟活動，總體循如下脈絡發展：由由從國際貿易形成國際分工；由國際分工形成各種貿易壁壘；各國對自由貿易的追求；關稅總協定與世界貿易組織的成立；經濟全球化；區域經濟一體化；區域合作促成生產要素自由流動；依要素流動程度形成不同的一體化合作的分層；最終目的：減低交易成本，提升社會福利。由由顯然，澳門今天參與的區域經濟協作，是國際社會推崇和追求的合作，它最終要實現貿易成本的下降和提升社會福利，實質上就
31是前面指出的“經世濟民”兩大目標的體現。這是既有利於實現經濟成長，又有利於市民福祉的戰略。由由至於對實際環境因素的分析，一如本文第一章的相關介紹，無論在國家層面、各個經濟區域層面、珠三角層面、澳門層面的經濟發展，都有參與區域合作的需要。這些理論和對實際環境的分析，已充分證明戰略本身的必要性、重要性、可行性，其對本地區以至對澳門產生和還要產生的成效，也具有不可替代性。澳門特區政府帶領工商各界積極參與其中，是一個正確的戰略決策。由由本會通過對前一階段經濟合作的研究，初步確定了這一點。2.3從一體化理論對當前存在問題的分析由由上面談及的種種情況，說明一點，如果理論上得出的必要性和重要性都無可懷疑的話，在當前還存在這樣那樣的一些問題，實在很有必要總結過去，理清頭緒，從理論上找出根由。特別是在CEPA十週年的今天，我們尤要為深化澳門與內地經濟區域協作尋找新的方向，以為了更好指導下一階段的協作。由由當今世上，經濟全球化的表現就是區域經濟一體化。經濟實體以區域合作的形式進行競爭，代替了過去以國家為單位的競爭。區域合作，是人類自有國際貿易、國際分工以來，經歷了“地理大發現”的武力掠奪時期，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出路。在今天和平年代，區域合作顯得尤為珍貴。由由在經濟學中，對經濟一體化的理論有專門的研究。美國經濟學家貝拉‧巴拉薩（BelaBalassa）把“經濟一體化”定義為：“既是一個過程（aprocess），又是一種狀態(astateofaffairs)。”10它可以是兩個經濟實體之間，由存在貿易關係以至經濟之間的完全聯合，而且可以有多種形式。國際上普遍採用巴拉薩按要素流動程度，將經濟區域合作劃分為六個不同程度的層級。由由因此，從理論上講，對區域經濟合作不僅要理解為一種“狀10《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第14頁。澳門經濟學會2012年1月出版。第二章 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理論探索
32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態”，對其過程性和形式的多樣性，也要有所認識。例如：由由2.3.1必須突出雙方的共同點，才能實現“一體化”的目標由由這裏先來探討，在我們的區域中，“一體化”應該是怎樣的“狀態”。由由澳門與內地，即使“一關之隔”，華洋共處460年，但彼此在地緣、血緣的關係上一向都是天然緊密的。無論兩地的歷史如何更迭，都沒有影響到這種緊密關係有所變化。根據歷史的記載，澳門與內地之間一直就存在“邊境貿易”，此外，還有過販賣鴉片和人口的“不道德貿易”。因此，若按巴拉薩的觀點，兩地長期“存在貿易關係”就已經是“一體化”的話，我們可以視同兩地一直已經存在區域合作狀態。由由回歸後，澳門特別行政區與內地之間，從政治制度來說，是兩種制度；從經濟制度來說，也有不同，內地實行的是初級階段的社會主義制度，澳門實行的是資本主義制度。但是，兩地區域合作狀態的共通點是存在的─彼此的制度基礎都是市場經濟。由此，兩地的區域經濟合作就具備了“一體化”的基礎。在CEPA已經取得重大成功的今天，澳門與內地，特別是粵澳之間，應該更多考慮市場經濟底下的區域合作，共同努力，從形式與內容上推動“一體化”的進一步實現。由由2.3.2“先易後難，逐步推進”原則是階段性的體現由由回到巴拉薩的觀點，對當前區域合作的“過程性”又該如何理解。由由過去，我們對區域合作的過程性和多樣性認識和探討較少，談一體化的完整目標則相對較多。在CEPA十週年的時刻，筆者認為有必要對這個問題做些探討。由由十年走過來，CEPA成效很大，因此也容易讓人們空談“一體
33化”。筆者以為，“先易後難，逐步推進”原則的確立，其背後有現實性。澳門與內地之間，是“一國”之內的行政劃屬關係；至於“兩制”，固然澳門在行政制度上由基本法確立而與內地不同，例如有自己的行政會和立法會等，在經濟上，儘管兩地都實行市場經濟體制，但內涵上還不盡相同。由於這些差異的存在，對CEPA引領的區域合作機遇，就不能追求一步到位，就不能不講“過程”。由由1、關於“要素便捷流動”由由澳門與內地的經貿關係合作，不完全等同於國際上的自由貿易區；珠三角改革發展規劃綱要提出促成“要素便捷流動”，也不同於國際上追求的“要素自由流動”。以資源要素的二元說為基礎，即使澳門與內地簡化到只有勞動力和資本兩項要素，在現階段要實現自由流動都是不可能的。在勞動力方面，兩地人口流動涉及不同的身份證件，內地有戶藉制度，本地有永久或非永久等不同性質的居民劃分，有口岸關卡，有外地勞工僱傭法律制度等；在資本流動方面，也涉及澳門單方面擁有的自由港制度，兩地有不同的金融制度、兩種貨幣和不同的貨幣制度、有不同的匯率等。顯而易見，這些不同點都是制度差異所造成的。因此，CEPA以至珠三角的區域經濟融合，只能是以要素的“便捷流動”為目標，而不盲目追求“自由流動”，這就是現實的體現。起碼在現階段是這樣。由由2、關於“同城化”由由同城化，是指伴隨着城市間交通的便捷化和時空距離的不斷縮短，各個城市的行政邊界趨於模糊，一個城市的基礎設施和服務功能越來多地被其它城市分享，一個城市的人流、物流、資金流、信息流、商務流，越來越突破傳統的行政區域界限，在廣濶的城市群區域內動、配置，形成一個緊密聯繫、共存共榮的城市群或大都市圈經濟體。或者直觀地解釋，“同城化也就是相鄰城市的居民借助發達的交通系統和信息系統，其就業、出行、生活，如同處在同一個城市，沒有時空距離，沒有行政隔閡，大家共享城市發展的成第二章 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理論探索
34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果。”11由由按這個定義，顯然，“同城化”固然是一個目標，也需要一個過程。由由由於“一國”，所以澳門與珠三角之間具備了同城化的條件；由於“兩制”，加上兩地文化和生活習慣的差異，在現實中對區域合作就形成了種種阻力。珠三角“規劃綱要”中提出建設一小時經濟圈、生活圈，也必須考慮這個不同點。因此，內地的城軌與澳門的輕軌才要“無縫對接”而不是直通車；港珠澳大橋引橋落脚點的澳珠聯合填海區，要分出兩個口岸而不是一地兩檢或兩地一檢。這些都說明了，在追求區域合作的過程中，“一國兩制”是根本，而不是“先行先試”底下甚麼都可以幹。當我們以“一體化”和“同城化”為目標時，也必須認識到，這些目標的達成必須有個過程，只能通過分階段的努力，才可能實現。從現實來講，當前澳門與鄰近珠三角之間不完全具備“同城化”的條件，因此，“同城化”只是個目標，不能一蹴即就，在現階段，空談“同城化”就不切實際。由由以上指出的，只是區域合作過程中的一些客觀存在和不能迴避的情況。這些情況反映了，澳門在區域內的合作固然取得很大的成效，但也有些障礙，正在拖住彼此合作的後腿。無疑，經濟一體化理論對區域合作的形成與發展有很強的指引性，對解釋全球愈趨蓬勃的區域經濟合作的必要性和重要性，也有其基本的理據。這個理據的核心就是，區域合作有利於降低“貿易成本”。正如前述，在“地理大發現”時期形成的國際貿易活動，由於後期貿易壁壘的出現，而且難以消滅，使全球貿易活動成本大增，因此，全球化運動所以能夠在重重困難中不斷取得新的發展，就是因為人們對這場運動的美好憧憬，全球都在追求終極的目的：減低交易成本，提升社會福利。在增加人民福祉的期許下，區域經濟合作運動便成為各國各地區政府的一項重要的經濟政策，成為重要的執政戰略。由由要指出的是，長遠而言，區域合作取得的“收入”有可能因為合作項目的拖沓而被時間成本所抵銷，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存在11上海社會科學經濟法律社會諮詢中心編：《長三角區域發展與合證研究》，第一篇，第4頁。該觀點引自上海市政府發展研究中心《長三角地區的同城化趨勢其對上海的影響》的總報告。
35的一些問題，例如港珠澳大橋被提訴，工程被拖延約一年才重新開工，導致總成本增加了60億港元，便是一個典型的例子。這些情況在全球其它經濟合作區域也經常出現。顯然，經濟一體化理論重視“貿易成本”下降是不夠的，必須對具體問題作具體分析，並從理論上找出更重要的分析建議的依據。2.4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必要性和重要性由由上述的理論和理論框架，在本課題研究的過程中起過重要的作用。在區域經濟協作發展進入深入研究的階段，我們因應現實的情況，覺得有加強理論指導的必要。這些情況，主要歸納到以下的問題上：由由首先，前一階段的協作發展取得重要成效，但目前形成的一些樽頸地帶，需要突破。主要反映在合作推進緩慢、缺乏有效溝通等。這都需要有新的理論支持如何突破，找出突破的方向。由由此外，社會上出現一些與區域經濟協作不相容的噪音，儘管不是主流輿論，但確實反映和代表了社會民情的一部份不滿或誤解。對此，應該在理論上找到更強的分析，目的是證明區域協作對澳門未來發展的重要性和必要性。由由鑑此，我們在這裏開始引入兩個理論，以加深我們對經濟協作的認識。由由經濟一體化理論在形成與發展過程中，有一套學說發揮過重要的影響。現代區位理論以及產權界定的主要提倡者為美國經濟學家伊薩德(Isard)，他提出產業配置與該區域的自然環境、產品成本、工資有密切關係。再者，他認為每一產業都是相互聯繫，區位的選定必然會引起連鎖反應，形成產業群聚現象，影響該區的經濟產業結構。12隨後新經濟地理理論的提出，為現代區位理論取得新突破。20世紀80年代，由保羅‧克魯格曼(PaulKrugman)為代表的一批經濟學家，提出了“新經濟地理理論”(NewEconomic12同註4。第二章 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理論探索
36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GeographyTheories)。保羅‧克格曼為普林斯頓大學教授，是2008年獨得當年諾貝爾經濟學獎的經濟學家。他受到表彰的兩本書，其中一本就是《空間經濟學》。克魯格曼指“區位理論是經濟地理學這個更加廣濶領域的一部份”。他定義的經濟地理是指“生產的空間區位”，研究關於資源在空間的配置和經濟活動的空間區位問題。13由由為了壓縮這部份理論的冗長內容，我們嘗試將其中與本課題相關的一些基本原理闡述如下：由由1.首先研究的是空間中經濟活動集聚問題，包括各種集聚。例如小商店集中在一個地方開業就是集聚。他們通過對經濟規模和運輸成本的研究，闡釋了資源要素依循成本流動的情況，並據此探索了區域空間的集聚和擴溢的現象。這個學說較好地解釋了城市化、區域化進程；並由此解釋產業群聚現象。14由由2.構建模型，說明經濟活動集聚的向心力和使經濟活動分散的離心力。經濟活動的地理結構和空間分佈是在這兩股力量的相互作用下形成的。其中也包括歷史的偶然性，例如上海、深圳、香港、澳門這些都市的形成都有歷史的偶然性。由由向心力主要來自：關聯效應、厚實的市場、知識溢出、其它外部經濟。由由離心力主要來自不可流動要素、土地租金、運輸成本、擁塞和其它外部不經濟。由由3.形成三種基本模型：由由(1)區域模型：中心是“制造業”，外圍是“農業”；由由(2)城市模型：城市為制造業的集聚地，四周被農業腹地包圍。逐漸增加經濟人口，農業地邊緣與中心距離增加，到一定程度，制造業外移形成新城市；人口進一步增長又生成更多城市，直至城市規模和之間的距離在向心力和離心力某個相對強度水平上才穩定下來。由由(3)國際模型：主要討論國際專業化與貿易、產業集聚等對一13藤田昌久等著，梁琦主譯，《空間經濟學–城市、區域與國際貿易》。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14陳靜雯、陳建新：“從芬蘭經濟轉型看澳門未來跨境經濟合作發展”，載於《“一國兩制”研究》，2010年4月，第4期14第113-120頁。
37國內部經濟地理的影響。其中“國界”是貿易壁壘的不可避免因素。由由歸納來說，這套理論通過對實證的分析，說明了這樣一個現象：過去，經濟學家對經濟現象的觀察和分析，都集中於研究一個經濟體例如一個國家的經濟活動和經濟規模等，隨着國際貿易的蓬勃發展，運輸成本的問題就日益備受重視。由於某個區域的經濟規模增大，會促成資源要素向該區域“集聚”，原因是這樣會使得運輸成本相對較低。這個過程也影響產業的分佈，產業的集中佈局，包括其上下游的合理安排，使產業的生產成本也隨之下降。顯然，“集聚”的過程推動了城市化和區域合作的進程。由由隨着資源要素的高度集聚，使區域內的生產、營銷以至民生活動又逐步走向“擁擠”，資源及商品、服務的價格被推高。以城市為例，交通堵塞、勞動力薪酬上升、消費物價居高不下等現象，讓這些產業又開始轉到成本相對較低的區域邊緣繼續經營，於是，資源要素也隨之流向周邊地區。所以，大城市外需要建設衛星城市；發達地區周邊要有為其服務的“腹地”，這樣才能更好地維持城市化和區域化的良好功能。由由從這個理論出發，我們可以回答當前社會上時而湧現的、對區域經濟協作抱有的不同意見以及懷疑的聲音。例如：抵觸兩地勞動力要素流動的情緒、反對“自由行”的思潮、認為澳門與內地經濟協作沒有利益等等，歸根到底，實質上就是澳門要不要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問題。由由上面的介紹中，我們已總結了現實中的一些情況，指出澳門經濟動力正在轉型，需要以區域協作替代經濟發展動力的事實。空間經濟理論和新經濟地理理論，對澳門參與經濟持續發展的必要性和重要性，能夠給出明確的答案。其關鍵在於，只要觀察澳門在城市化的過程中，是否已完成了資源要素“集聚”的過程，一般而言，這個過程是以經濟規模擴大和運輸成本遞減為特徵的，總體經濟因此在“集聚”中獲得成長。當資源在一個城市“集聚”至一定的程度，由於空間的限制和競爭等因素，導致資源成本上升，又導致資源向周邊“輻射”。第二章 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理論探索
38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由由為此，我們嘗試用簡單的方法，將澳門自回歸以來，主要是博彩業開放以來的經濟數據做出排列並進行比較，目的是探索在經濟增長的過程中，澳門的資源成本變動有何特徴，再從這些特徵中，用空間經濟理論和新地理經濟理論的基本論點，論證澳門應該繼續或停止向周邊區域“輻射”。也就是說，是否應該向更大的地域、更多參與區域化的合作，還是停止或退出區域合作。由由我們的考慮是建基於這樣的假設：城市化的集聚現象，以規模及資源成本的變動為考慮的特徵。若以運輸成本做觀察基礎，這方面的數據不少，但考慮到澳門的貿易對象隨時代變化而有所變化，海陸空的運輸在不同時期也有不同的側重，在一個已參與經濟合作幾百年的小地區來說，其實只要集中研究澳門與主要的貿易對手：內地及香港的運輸成本的變化，對這兩個地區的運輸成本作長期觀察，便可以確定澳門集聚與離散的方向。香港在這方面是一個典型，由於對深圳、東莞及惠州的貿易成本不斷提高，令香港逐漸失去成本優勢，因此需要興建“港珠澳大橋”，目的就是要對珠江口西岸的廉價土地等資源加以利用。從澳門與外地的運輸成本來看，無論時間成本、交通工具改良等方面，無疑都是在不斷下降。以澳門與廣州的往來為例，上世紀八十年代初，陸路交通需花上半天；航運交通也要一個晚上，現在，由於城軌的啟用，往來的時間已大幅下降到1小時左右。香港的航運也從過去的3個小時左右縮減至1小時，甚至增加了空運的直升機航班，需時更短。因此，我們沒有在長期數據的處理上下功夫，只說明時間成本的下降已足够了。在澳門內部而言，因地域太小，運輸成本的變動更意義不大。因此，從運輸成本不斷下降考慮，澳門與鄰近城市強化區域合作，擴大城市群和區域化，是有利於澳門經濟發展的。由由另一方面，我們還可以從離心力方面考慮。我們認為，對澳門這樣的細小城市，在經濟高速發展環境下，研究因競爭及資源價格上升的“離心”因素最為重要。因此，本課題採用了人力資源和物業的價格做參考。根據理論的指導，資源成本遞減到一定程度再回復遞增現象，便說明城市“集聚”已到一定的極限，資源向周邊地
39區“擴散”就不可避免。由由下表的統計數據充分說明，大約在2008年至2009年間，澳門的人力資源和住房價格成本的增幅，都下降到一個低水平。自此之後，從2010年至2012年，GDP(當年價格)的增長逐年放緩，按年為33.09%、27.08%、13.93%；而人資中位數則逐年增加，按年為5.88%、11.11%、13.00%；住房成交價格的增幅按年為33.49%、33.59%、38.93%，其增幅更遠遠超過了經濟增長的速度。這個成本遞增的過程，說明澳門的城市化進程無可避免地必須有一個向外擴散的環節，否則，澳門城市化的急速繁榮，會從“大規模經濟”走向“大規模不經濟”。尋找“腹地”以作為後勤支撐，是無可避免的事。區域合作，實現要素流動，實質上就是以資源向周邊“輻射”以降低“集聚”成本的過程。這一步必須走下去，否則，澳門的經濟繁榮也就難以維持，原因是，資源成本的遞增，必將蠶食經濟成長的成果，這些年來創造的民生幸福也就難以繼續得到有效的保障。40.7119.4549.3312.48-0.3533.4933.5938.93表1.澳門GDP增長與資源成本增長的比較資料來源：據澳門特別行政區統計暨普查局資料整理。人均GDP(+/-%)人均GDP(澳門元)(當年價格)工資中位數(澳門元)工資中位數(+/-%)住房成交價(澳門元)(每平方公尺)住房成交呎價(+/-%)年度142,854180,108198,406234,123278,539307,917317,575422,656537,103611,93026.0810.1618.0018.9710.553.1433.0927.0813.937.6211.7321.2514.2806.255.8811.1113.00N/A8,25911,62113,88120,72923,31623,23531,01641,43357,3624,8015,1675,7737,0008,0008,0008,5009,00010,00011,3002003200420052006200720082009201020112012第二章 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理論探索
40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由由從表1看到，澳門城市化進程已進入樽頸，資源“集聚”降低成本的過程已經結束，資源要素開始要向周邊浸潤。這些數據證明了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必要性和重要性。當前，對區域經濟協作和資源要素流動的一些噪音與置疑，應該對此有所認識，應該重拾理性的考慮。2.5以經濟成長理論指導當前區域經濟協作的研究由由目前澳門參與本地區經濟協作存在的各種問題，從本會通過走訪、問卷調查了解所得，無論相關的政府機關、官員、學術團體、專家學者等，都對這些情況表達了高度的關注。這說明了以下的事實：第一，這種迫切關注的態度，恰恰證明了區域經濟協作不僅是各個方面口頭上的“君子約定”，它的確是現實的需要，非合作不可，而且“機不可失”！再者，從各個規劃的佈局和期限來看，也到了關鍵時刻，各個規劃和工程只餘下最多13年左右的時間便得完成(指《横琴總體開發規劃》，完成期限為2026年)，已容不得再因為種種原因而拖沓，這是“時不予我”！由由“機不可失、時不予我”，就是當前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形勢緊逼的最清晰的寫照。由由2.5.1經濟發展因素分析由由在上面的章節，我們談到區域經濟協作存在噪音。其實，除了對區域經濟協作存在噪音之外，還有一個比較棘手的情況，是澳門在區域協作過程中，當前在協作各方之間，總有一些問題在糾結着，有些項目比較難以推行下去。由由既然如此，本課題的研究有必要從理論上加強指導。我們有兩項工作要做：第一，當前還存在一些問題的關鍵，在有關理論指導下，從源頭上探討過去的路走的怎麼樣﹖今天應該怎樣走﹖明天還要怎樣走下去﹖這是本書研究的出發點。第二，我們認為，無論區
41域內的各方，合作的基本目標一定要弄清楚。彼此既然已定下合作的規劃、協議，還共同投資開發像“港珠澳大橋”這樣的重大工程，協作的起動力一定要以參與各方自身的需要和利益為起點。我們不相信可以有任何外力施諸一個區域之內的各方，就能促成區域經濟協作。這樣，我們就得回到最基本的問題上，通過學術上的指導，加深對區域內經濟協作本質的認識。換言之，要弄清楚什麼是“動力”；什麼是“阻力”，這樣，解決問題才能對症下藥。由由2.5.2經濟學家對經濟增長過程中的思考由由無論哪國政府，採用哪一套戰略，都要以經濟增長的理論去指導有關的研究，並以此剖析為甚麼會出現這些或哪些情況。由由在第一章提及的經濟學家，哈佛大學肯尼迪政府學院國際政治經學教授，普林斯頓大學經濟學博士丹尼‧羅德里克(DaniRodrik)，他在研究不同國別的經濟發展時，根據現代經濟學者的研究成果，歸納了一套原理：15由由經濟學家們用來思考收入決定問題的一個標準方法是，視經濟總產出為資源稟賦(勞動、物質資本和人力資本)以及生產率的一個函數。在一定的生產率條件下，這些稟赋被配置起來並生產出一系列產品和服務(GDP)。函數關係：人均GDP增長=資本深化+人力資本積累+生產力提高圖1.經濟學家思考收入決定的問題1615丹尼‧羅德里克主編，張宇譯：《探索經濟繁榮》，2009年9月第一版。第一章“緒論”，第1至21頁。16同上。第5頁。收入要素稟賦生產率第二章 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理論探索
42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17同註釋12。由由2.5.3經濟學家對經濟增長過程中的“深層次”思考由由丹尼‧羅德里克認為，從概念上講，這是對經濟增長問題進行分解的最直接的方法，然而由於要素積累和生產率進步本身具有內生性，從而使得對增長方程難以進行任何結構化的詮釋。例如，若觀察到80%增長是由要素積累所貢献的，即生產率提高貢獻了其餘的20%，但這並不意味着在沒有技術進步下經濟增長仍然能夠達到原有水平的80%。其實，離開了生產率的變動，要素積累的動機也將會隨之減弱，資本深化程度也將因此而顯著下降。因此，最適宜的做法是將要素積累與生產率的變動視為增長過程中的直接決定變量。丹尼選擇了其中三個最主要的因素：由由1.地理因素由由2.一體化(貿易)因素由由3.制度因素由由他把這三個因素構成對經濟增長的影響，稱為“一頁紙上的增長經濟學”。如下圖：收入要素稟賦生產率貿易制度地理圖2.一頁紙上的增長經濟學17
43由由儘管丹尼‧羅德里克提出的不是研究區域經濟一體化的發展函數，但他提出的經濟增長因素模型，與我們對經濟一體化的探索有很重要的啟發。說明如下：18由由1.地理因素由由丹尼的概念重點在於，地理從兩個方面影響一個國家地區的經濟發展。其一是某國的地理位置決定了這個國家的資源稟賦條件；其二是地理與一個國家的發展歷史也有關係，例如非洲一些國家曾被殖民的歷史等。由由從這個概念出發，顯然，在區域經濟合作過程中，地理因素是十分重要的一環，這個因素影響着我們身處這個地區的區域合作是無庸置疑的。譬如，由於歷史的的緣故，澳門與鄰近地區就會發展出不同的資源稟賦，優勢條件也不同，從而影響彼此合作的考慮。丹尼的結論認為：“地理因素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該國能否有效實現與世界市場的一體化。”我們可以這樣理解，以澳門與珠海横琴為例，地理上的相鄰條件決定了兩地合作的可行性；然而，因為地理上的原因，澳門在約460年間作為自由港，自19世紀發展起博彩業的獨特產業，與葡語系保持着天然又緊密的關係等優勢，與横琴尚未開發的原生狀態，彼此之間的合作條件就有很大的差異，這種差異導致彼此的合作需要磨合，自不待言。由由2.一體化(貿易)因素由由丹尼的研究認為，世界銀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世界貿易組織以及經合組織中的國際政策制定者，通過各種事實證明，世界經濟一體化是實現經濟繁榮的最切實的手段。但傳統的貿易理論並不這樣認為，這方面的理據是，通過貿易創造的收益相對是有限的，不足以支持經濟持續增長。由由那麼，很多事實證明了實行貿易開放的國家，其收入會趨同於發達國家的水平，原因為何﹖由由究其原因是，貿易開放不僅只有貿易收益，還會產生有利於技18對地理等因素的有關分析，均引自《探索經濟繁榮》第一章。第二章 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理論探索
44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術進步和促進學習效應的外部性，因此在內生增長理論模型中，一國可以通過貿易開放獲得巨大的動態收益。例如，資本由發達國家流向發展中國家，也伴隨着先進的管理與技術的外部性效應而讓其收入增大。由由這就可以解釋了，經濟協作雙方，彼此的一體化程度不同，在要素流動上會有着不同的考慮。在相對不夠發達的一方，往往考慮的是如何吸收另一方的資本等要素，特別是高質素的投資，從而讓先進的管理與技術也帶進來，以快速推動自身的發展。(澳門2002年開放博彩專營制度，實際上也採取這樣的戰略。進入澳門博彩業的“三牌六司”，均是經過競標篩選的、國際上有實力的企業)。而一體化程度相對發達的一方，則更多考慮將資源“輻射”至鄰近地區是否可以構成自身的“腹地”，以支持本身更好的發展。顯然，參與全球一體化程度的不同，對合作雙方會構成一定的發展差異，對參與合作的考慮也就有不同的出發點。由由3.制度因素由由丹尼最關注的，是第三個因素─制度。他指出，對於一個國家地區的經濟增長分析而言，地理因素是唯一的外生因素，而貿易因素也有一定的外生性。制度因素則受到越來越多的關注，現代研究證實，產權、合理的監管結構、高質量且獨立的司法體制、執政能力等，是不容忽視的關鍵因素，這些制度因素在啟動和維持一國的經濟增長過程中起到極其重要的作用。丹尼表示，在以往的研究中，人們一度將制度假設為無關緊要的內生因素，但近年來已發生根本性的變化，“制度因素已經成為一國經濟增長過程中最本質的前提和最具決定性的力量。”由由丹尼的經濟增長研究是在“國別”基礎上的研究，他指出：“在我們的樣本中，中國、博茨瓦納、毛里求斯以及澳大利亞這四個成功的典範之所以會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就，其原因就在於它們擁有或創造了能夠產生市場化激勵、保護現有及未來投資者利益以及有利於社會政策穩定性的制度體系。”1919《探索經濟繁榮》，第一章，第12頁。
45由由一如《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中指出的那樣，我們也認為，制度本身對這個地區的協作發展是最重要的因素。不少學者在近年的有關論壇或研討會上，包括我們對本地一些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官員和商界朋友，也就這方面的問題提出很多頗有見地的觀點看法。對於“制度”在澳門參與的區域協作中的影響，我們將在下面一節，在探討現實基礎下的區域協作情況時，加以歸納和介紹。2.6對反全球化和本地消極情緒的再探討由由澳門當前出現的一些對區域經濟協作的消極情緒，是不難理解的。有些現象，與國際上早已出現的“反全球化”思潮如出一轍。為了更好地理解這個現象的出現，以及在理論上更好地認識它，首先要對“全球化”及“反全球化”有一個總體的認識。由由我們今天講的“世界經濟一體化”，源於“全球化”的概念，早於1985年已由泰奧多爾‧萊維在《談市場的全球化》一書中提出。當時只着重指出跨國公司的生產銷售出現“全球化”的趨勢。更多人認為，15至17世紀歐洲資本原始積累時期的“地理大發現”，已逐漸結束了世界各區的割裂和孤立狀態。按照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定義，全球化既包括資金、勞動力和資本的全球流動，也包括文化、意識形態領域中國際交流與合作的深化發展。因此，經濟的全球化，實質上也促成了文化及意識形態的全球融合。還有一些經濟學者對這方面有不同的論述。但歸納而言，全球化主要是指“經濟全球化”，主要表現在以下四個方面：生產的全球化、貿易全球化、金融全球化和投資全球化。20與全球化相伴隨的，是在世界經濟出現了區域化(regionalization)。這通常被稱為“區域經濟一體化”。英國經濟學家戴維‧赫爾德在《全球大變革：全球化時代的政治、經濟與文化》一書中對此下了以下的特點：1.它是有形的、契約性的“經濟聯繫網絡”；2.這種契約需涉及商品、資本和勞動力等眾多要素的流動；3.帶有排他的性質；4.帶有區域地理的特點，但也不完全限於同一地區。21從這個意義講，國與國20于沛，《經濟全球化和文化》，2012年5月第一版。第一章，1至7頁。21郭建軍：《新加坡外向型經濟全球化進程(1965~2010)》。2012年8月版，第二章，第57頁。第二章 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理論探索
46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之間的“國際經濟一體化”不等於“區域經濟一體化”，上面第4點已定義了區域化有一個重要的因素，就是地理上的聯繫。例如，歐盟、北美自由貿易區、東盟等，都以地理相鄰為特點。同時，只要符合上述的條件，區域合作也可以是一國之內的組織。鑑此，本課題以珠三角為主體的經濟合作為主要研究對象，也可視為“全球化”和“區域一體化”的組成部份。由由“全球化”和“區域化”追求的目標都是貿易自由化，但由於全球化導致全球發展不平衡，因此區域化更為各國地區所接受。由由全球化在世界範圍迅速擴展，是20世紀80年代之後的事，主要動力是新技術革命。但經濟全球化在發達國家和不發達國家之間是不對等的。一些發展中國家的經濟命脈不同程度地被跨國公司所壟斷，不僅缺乏關鍵技術和核心知識產品，而且，西方大跨國公司在海外推行“本地化”戰略也使發展中國家的民族工業受到嚴重衝擊，這些國家中的人才資金外流現象十分嚴重；資金則通過利潤、利息等流向發達國家。至於金融全球化在不同國別中的程度也大不相同，西方的金融風暴往往只局限在某個金融領域，但1997年的亞洲金融風暴，泰國央行在匯市拋售泰銖的強大壓力下被迫實行浮動匯率制，泰銖一日間貶值15%，迅即波及菲律賓、馬來西亞、印尼等國，使整個東南亞地區經濟衰退。22由由由於以上種種原因，還加上環保運動等興起，自1999年6月18日在德國科隆爆發了大規模的針對“八國集團首腦會議(G8Summit)”的反全球化示威；同年11月又爆發針對“世界貿易組織第三屆部長會議”的“西雅圖之戰”。從此，反全球化成為一支政治力量。讓不少學者和政府不得不關注到，全球化進程中的不平等現象，不可避免地使工人的勞動條件、生活條件惡化；就業率降低、社會福利待遇降低、使社會不穩定因素增長。伴隨着經濟的全球化不斷推進，世界各國最富與最窮的1/5人口之間的人均GNP差距從1960年的30：1擴大到1995年的74：1。23由由因此，對於“全球化”這個世界性合作的課題，不少經濟學家22同上，第11至12頁。23于沛：《經濟全球化和文化》一書第129頁，引述聯合國開發計劃署的《1999年人類發展報告》的內容。
47都對其進行了研究。例如，資深新聞工作者托馬士‧弗里德曼在其所著《世界是平的》一書中，描繪了以信息科技革命、貿易自由化和生產外包為標誌的經濟全球化現象；而戴維‧斯密克則反其道著述了《世界是彎的》，以2008年美國次貸危機引發全球金融危機，提醒全球化帶來的巨大風險和不確定性。24與全球化比較，儘管目標都是追求貿易自由化，但全球化導致全球發展的不平衡，特別是全球化發展更加有利於發達國家，相比之下，區域化則被更多的國家或地區所接受。25據世界貿易組織(WTO)統計，僅截至2007年7月，已向關貿總協定(GATT)及WTO報的區域貿易協定約有380個。26由由在《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一書中，我們已指出，當今“世界經濟一體化”的表現就是“區域經濟合作”。因此，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合作所面對的各種環境，與經濟全球化進程中所面對的是必然相似的。同樣，對“反全球化”影響的評價，對澳門當前的狀況也很有參考的意義。基本上，對於“反全球化”運動的分析有以下一些觀點：由由1.全球化與反全球化都是客觀存在，彼此對立統一、互相影響、相互作用。由由2.反全球化力量鬆散無序，與極端的組織很易走向合流，缺陷與不足很明顯。由由3.“反全球化”運動已經“全球化”，但解決不了實質性的問題。由由因此，“經濟全球化”仍是今天世界的主流。從澳門的情況來看，“區域經濟合作”始終是社會上的主流思潮。2.7有關學說對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正面導向由由“全球化”和“反全球化”的情況告訴我們，在今後的區域經濟協作進程中，反對區域協作和消極對待區域合作的思潮不可避免地同時存在。反區域合作的思潮不可能完全消失，但不管怎樣說，全球化是一個發展過程，作為其核心的經濟全球化，對世界經濟影響十分深遠。作為經濟全球化的一個組成部份，澳門與內地的區24郭建軍：《新加坡外向型經濟全球化進程(1965~2010)》。2012年8月版，第二章，第55頁。25同上，第59頁。26郭建軍《新加坡外向型經濟全球化進程(1965~2010)》。2012年8月版，第三章，第102頁。26同上，第59頁。第二章 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理論探索
48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域經濟合作成效，對澳門及所處區域的未來發展也是影響深遠的。對此，政府和學術界、教育界，特別是大專院校等教育機構，有責任加強對市民的解釋和引導，使澳門參與區域協作的路走得更好更順。由由在這一節裏，我們盡量以經濟學中的不同學說去探索澳門在區域經濟協作中面對的一些問題，找出一些關鍵的影響元素，進而解答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必要性、重要性、可行性和是否有其它替代戰略等問題。無論從全球經濟一體化發展的角度，從“成本”的角度，還是從自身“經濟增長”的角度，我們的結論基本是正面的。從“經濟全球化”的角度看，以至從經濟增長的角度看，澳門融入珠三角的經濟區，成為“大中華經濟”的一個組成部份，是必要的，也是重要的。由由下面，我們嘗試從成本和資源利用等變化，說明堅持這項戰略性發展策略的重要性。由由很明顯地，在澳門貫徹產業定位政策的同時，早期資源“集聚”帶來城市化的繁榮，但越往後走，一些社會成本便會無可避免地增加，這主要來自兩個部份：首先，在區域化過程中促進了澳門的“城市化”，資源高度“集聚”，但資源“集聚”未必降低成本，還要視乎發展的程度。土地、人力等一部份成本的增大是由於經濟高速發展造成的，例如：失業率跌至不到2%，勞動力工資快速上長，有限的土地資源在高速發展中被推至歷史高位，等等；另一部份成本的增長則來自貿易一體化過程本身。由於本地綜合旅遊業“一業獨大”，其產業在GDP構成中的比重不斷增大，這個情況對其它行業及社會資源造成嚴重擠壓，以至令到社會的顯性與隱性成本都在增長。顯性成本方面，例如能源消耗成本、文物維護成本、市容清潔成本、以至交通堵塞使得交易時間過長而耗費的成本等，都讓這個小城承擔越來越沉重的壓力。隱性成本方面，可能對區域經濟協作造成的傷害更大，例如，高園街市民長期無法忍受因旅遊大巴堵塞周邊馬路，全區幾乎只有旅遊巴士泊位令市民無處泊車，以及每天數以千計的遊客在大三巴附近參觀、購物、流連帶來的噪音等，使該區市民怨聲載道。最後，要由有關的社團組織與特區政府展開對
49話，最終得到政府部門從善如流，將該區停車位在黃昏後“還泊於民”，市民下班後有車位可泊，才算平息一點民怨。從澳門近年一些網絡言論中，可以從一個側面反映出，“自由行”對澳門市民的印象，也逐漸流露負面的態度。由由但無論如何，我們在前面已經從成本的角度指出了區域合作的好處。CEPA帶來的最顯著的成效就是對逾1千種產品出口內地免除了關稅的負擔，同時也消除了部份服務業進入內地執業的行政門檻費用，10項投資便利化手段的簡化也間接讓兩地貿易成本進一步下降，這些成果是清晰可見並已被充分肯定的。由由我們在前面的章節中指出，澳門持續增長的戰略主要是“一個中心、一個平台”。在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和發展商貿合作服務平台方面，澳門有很多有利的優勢，例如自由港地位、制度優勢、與歐洲天然聯繫等等，這些對澳門的持續發展是長期的有利元素。利用這些元素，在不同時期可選擇不同的最優策略組合，在當前，澳門總體經濟發展主要依賴的綜合旅遊業發展模式，實際上就是利用這些有利因素的最優策略。但綜合旅遊業的開放自2002年至今已13年，無論土地資源、人力資源、外資資源等，都已開發利用到一定的程度。最近幾年，在人資等資源拉緊以及綜合旅遊業發展規劃接近尾聲的態勢下，澳門的內部生產總值增長動力已有部份由基建工程所替代，包括填海工程、輕軌工程、港珠澳大橋相關工程、公屋工程等，都顯示了這個趨勢。澳門未來的經濟發展，要加入新的動力元素，而區域經濟合作是利用澳門有利條件的另一個最優策略選擇。由於資源條件的約束，澳門經濟的持續發展也沒有太多可選擇的策略，短中期內，相信也沒有其它可供篩選的可替代策略。由由至於區域協作的可行性，這裏先提個初步的看法：由於有國家政策的支持，有幾個規劃、合作協議做基礎，再加上整個珠三角地區的財力和資源容量，我們身處這個區域的協作基礎很好，是基本可行的。當前只要處理好制度差異等問題帶來的合作“樽頸”，解決有效溝通等問題，區域合作就更具可行性。至於對可行性的更深入的分析，我們把它放到以後的章節再加以詳細的探討。第二章 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理論探索
50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
51第三章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內外環境分析由由作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個特別行政區，澳門地小人少，其經濟戰略決策可以有多元選擇，為甚麼要參與區域經濟協作，這是首先要研究透徹的關鍵性的問題。從特別行政區的發展角度來說，“區域經濟協作”戰略不僅是一個經濟決策，更是一項政治決策，關乎特別行政區政府施政的成效，其結果對澳門未來的經濟成長與發展，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從科學研究的角度來看，這個策略性命題的研究，起碼要達致四個方面的結論：由由1.肯定其必要性。就是解答“為甚麼要做”的問題；由由2.確定其重要性。有關戰略實施的結果，必須對澳門持續健康發展有利，就是要回答“做了之後是否有用”的問題；由由3.指出其可行性。任何戰略即使滿足上述兩個條件，若然在執行上不具備條件，就很難落到實處，制定一個“水月鏡花”的戰略，不僅不能為澳門凝聚發展力量，甚至不利於特區政府的施政，這就是要解答“能不能做”的問題；由由4.確定有沒有替代性。任何戰略的考慮，都是在多元方案下作出的抉擇，有關研究必須解答“為甚麼要這樣做而不那樣做”的問題。由由為了更好地回答上述的問題，課題組對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這個戰略性的決定，認為首先必須從兩個方面尋找支持的因素。其一是現實的環境和形勢所賦予的需要；其二是從理論上尋找指導和支持。本章首先探討實際發展的情況，對環境因素分開幾節內容介紹，然後做歸納分析。3.1澳門與內地經濟合作的歷史與現狀由由3.1.1澳門與內地經濟合作發展概況由由1.CEPA簽署前澳門與內地經濟合作歷史第三章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內外環境分析
52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由由澳門的歷史一般從16世紀中頁開始計算，指的是葡萄牙人進入澳門、管治澳門的歷史。更準確地講，澳門的歷史應追溯到更早時期，澳門博物館展示的出土文物顯示，澳門有人定居的歷史久遠，澳門文化與中原漢文化相同。澳門從來是中國的領土，這是不爭的事實。因此，研究澳門與內地之間的關係可以涉及很多方面，包括澳門史學、人文學等方面的研究，也包括澳門與內地經濟關係的研究。由由葡萄牙在澳門“居留”及“管治”，若從1557年起計至1999年回歸，長達442年，若加上回歸後的歷史，澳門開埠至今約為456年。不算“三王五帝”與周朝“諸侯分封”時期，自秦統一中國起計，我國最長的漢朝(連王莽新朝合計)也不過歷時422年。顯然，澳門歷史時間跨度比中國任一個朝代的歷史還要長。在這段歷史長河中，由於地緣關係，無論形勢變遷或朝代更替，澳門與內地經濟合作從來未有間斷過。在歷史上，澳門幾次出現繁華盛世，都與內地相關。例如：由由(1)16世紀中頁，澳門作為國際貿易航綫中點，我國大量商品經澳門轉運世界各地，特別是歐洲，澳門的貿易活動替代了陸上絲綢之路的部份功能。由由(2)19世紀，澳門經濟結構中的“不道德貿易”十分蓬勃，包括：鴉片貿易、人口販賣，均以內地為主銷市場或是“轉銷人口”的來源地。由由(3)1847年，亞馬喇總督對早已流行的地下賭業實施“寓禁於徵”的開放政策，之後陸續開放各類博彩活動，三次頒發專營牌照，開發澳門至內地的水路航綫和公路交通等，均面向內地市場，迅速推動澳門最大產業─旅遊博彩業的成長發展。由由(4)二戰前後的形勢不利於正常的貿易活動，導致澳門與內地之間的“邊境小額貿易”盛行，在一定程度上減低戰亂下澳門民生的壓力。由由(5)1949年之後，兩地商貿關係有更大的發展，兩地經濟合作主要側重於供電供水、鮮活商品供應、國貨貿易、春秋兩季交易會、三來一補投資等方面。
53第三章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內外環境分析由由在歷史發展進程中，澳門自身的條件反過來又制約了經濟合作的發展。澳門是一個二元特性相當濃烈的城市。一方面，世遺景點、古樸民風、傳統思想，佈滿城中每個角落；另一方面，現代旅業、國際都會、新思匯萃的形象也十分突出。在《澳門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一書第4章中，對自身的優劣條件做了詳盡的分析介紹。澳門固然在區位資源、制度資源、產業資源方面都具有相當突出的優勢，但無論如何，其發展始終無法迴避自身條件的制約，主要表現為資源規模方面，一是地小；二是人少。只有約30平方公里、不到60萬人口的資源規模，即使有更好的發展機遇，也很難在資源上得到高效的支持。由由2.CEPA的簽署引領澳門與內地經濟合作走向更緊密和更高層次由由兩地過去的經濟合作關係，表現為民間化、商業化，層次不高、規模較小。從簽署CEPA開始，兩地合作不僅表現為政府之間的合作，而且上升到國家層面。包括珠三角改革發展規劃綱要、港珠澳大橋、共同開發横琴等，無一不是國家立項的規劃與項目。因此，從這個意義上看，從政府之間的合作關係來看，我們說兩地有計劃下的經濟合作始於CEPA，有一定的道理。由由根據特區政府的統計，本澳在簽署CEPA之後，無論在貨物貿易、服務貿易、貿易投資便利化等方面，均有很大的進展。CEPA簽立之後的十年間，在CEPA框架下，兩地政府還簽訂了10個補充協議：表1、澳門與內地簽署CEPA十個補充協議的時間協議CEPA協議正文及六個附件補充協議一補充協議二補充協議三補充協議四補充協議五補充協議六補充協議七補充協議八補充協議九補充協議十簽署時間2003年10月17日2004年10月29日2005年10月21日2006年6月26日2007年7月2日2008年7月30日2009年5月12日2010年5月28日2011年12月14日2012年7月2日2013年8月30日資料來源：CEPA協議及補充協議
54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由由其中，最新簽定的《(安排)補充協議十》27，進一步在服務貿易方面對澳門擴大開放的內容，包括了四個方面：由由(1)繼續廣東先行先試政策；由由(2)進一步放寬地域限制至福建省；由由(3)新增“合同服務提供者”內容；由由(4)進一步加強貿易投資便利化方面的合作，等。由由在服務貿易方面，內地對澳門採取65項具體措施，在法律、建築、計算機及其相關服務、房地產、市場調研、技術檢驗和分析、人員提供與安排建築物清潔、攝影、印刷、會展、筆譯和口譯、電信、視聽、分銷、環境服務、銀行、證券、醫院服務、社會服務旅遊、文娛、體育、海運、航空運輸、公路運輸、貨代、商標代理等28個領域，在原有開放承諾基礎上，進一步放寛市場准入條件、放寛股權限制、經營範圍和經營地域限制等。同時，新增加複製服務和殯葬設施服務的開放承諾。服務貿易領域累計總開放措施達到383項。CEPA簽署10年間，澳門各項經濟指標均有不同程度的大幅增長變化：指標內部生產總值(時值)人均內部生產總值(澳門元)公共財政收入其中：博彩稅收入公共財政盈餘旅客(萬人次)其中：自由行(萬人次)*人均旅遊消費(澳門元)**2012年3,482.16611,9301,294.981,069.90727.612,808.23713.191,864.00增長變動+447.70%+328.36%+817.12%+843.22%+2,637.43%+136.23%+1,072.24%*+22.79%2003年635.78142,854141.20113.4326.581,188.7960.841,518.00表3、CEPA簽署至2012年澳門主要經濟數據的變化(貨幣單位億澳門元)說明：*2003年7月起實施自由行，該年非全年數據，故增長變動不具完全可比性。**旅遊消費統計不包含博彩活動的消費。資料來源：根據澳門統計暨普查局資料整理27《內地與澳門關於建立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補充協議十的相關內容。
55由由3.1.2CEPA簽署後澳門與內地經濟協作的項目與主要的內容由由CEPA作為澳門與內地協作新的里程碑，在簽署之後，澳門與內地經濟協作表現多樣化；程度深度化；涉面廣泛化。除CEPA外，根據政府層面的合作，在前一階段澳門參與的各個合作項目都有不同程度的進展，下面對最主要幾個合作規劃與合作項目的進展情況概括說明。為了方便回顧和歸納，我們整理為以下兩個方面，加以描劃。相對於第一章的簡介，這裏做較為詳細的描劃。由由1.主要的合作規劃、工程、框架由由(1)珠三角改革發展規劃綱要(2008-2020)由由澳門與內地的區域經濟合作，重中之重是與廣東省的合作。兩地經濟合作的歷史分階與過程，合作的具體內容，在本會出版的《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一書中已有所探討。在這裏，我們主要針對的是，在前一階段合作進程中，一些聚焦的問題及具體的情況。由由2008年12月，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發表《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綱要(2008~2020)》(簡稱《綱要》)，這是環珠江口3個“都會圈”共9個地級市，以及港、澳兩個特別行政區共11個城市總體改革發展的綱要性文件。它重點在經濟合作範疇，但也不局限於此，還廣泛涉及到社會民生等多方面的合作綱領。由由相對於中國當前的區域經濟結構，珠三角的《綱要》有很強的特點。主要有以下幾點：由由‧核心政策─“科學發展，先行先試”。由由‧確立珠三角地區發展的五個戰略定位：發展科學發展模式試由由由驗區；深化改革先行區；擴大開放的重要國際門戶；世界先由由由進制造業和現代服務業基地；全國重要的經濟中心。由由‧廣東省規劃珠三角發展，將環珠三角及泛珠三角地區的合作由由由均納入框架；將港澳發展與廣東省的共同發展也納入規劃。由由‧要求實現區域經濟一體化、粵港澳實現更緊密合作關係。第三章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內外環境分析
56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由由‧設立南沙、前海、橫琴三個國家級的開發區。由由‧確立珠三角三大都會圈，以中心城市輻射帶動促進區域的協由由由調發展。由由粵澳兩地政府於2008年12月4日召開了“粵澳合作聯席會議”，為兩地合作事宜展開友好洽談。之後每年舉行一次會議。在這個基礎上，為了積極推進《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綱要(2008-2020)》、《横琴總體發展規劃》、《內地與澳門關於建立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及其補充協議，兩地政府於2011年3月6日簽署了《粵澳合作框架協議》，以此為主線，框架內的合作內容不斷充實補充。今年6月14日在中山市舉行的聯席會議上，雙方就簽署了《關於建設實施粵澳新通道項目合作協議》、《澳門輕軌與廣珠輕軌無縫換乘合作協議》、《粵澳養老保障合作協議》等11份文件。由由經過這些努力，《綱要》在粵澳層面的合作逐步得到貫徹落實。但在推進合作的過程中，也有一些未如人意之處，有些合作進行得相當緩慢，例如横琴合作開發在產業合作方面，兩地還存在不同的想法，有必要做更多的協調溝通，才可能解決雙方的分歧。由由(2)港珠澳大橋由由澳門經濟學會2011年印刊出版的《港珠澳大橋對澳門經濟發展的影響》一書，對這條影響深遠的跨海大橋有專門的介紹和研究。這條大橋的情況可概括以下的特點：由由‧至目前，如無新的其它項目規劃，港珠澳大橋將是全球第一由由由“橋隧結構”的長橋，是我國十大“超級工程”；由由‧大橋横架珠江出海口，連接香港、澳門、珠海三地，呈Y字由由由橋型；由由‧大橋為橋、隧結構的工程，在伶仃洋東側的海底隧道段，不由由由僅是世界上最長的、也是施工難道最大的海底隧道；由由‧大橋造價逾700億元人民幣；由由‧大橋建成後，珠三角的廣州、香港、澳門三個經濟增長點之
57由由由間，在陸路交通方面真正完成了全面的聯通；由由‧大橋落成通車花時僅25分鐘，大大縮短了珠江東西兩岸的由由由交通運輸時間。無論對人與物的便捷流動都起了促進作用，由由由將大大提高珠三角地區的優質生活水平。由由‧大橋使用壽命設計為120年，可供珠江兩岸幾代人使用。由由‧去年，是港珠澳大橋興建工程重要的一年。在海隧人工島建由由由成後，大橋主體工程迅速投產，預計整體工程在2016年左由由由右完成。由由(3)共同開發橫琴由由2009年1月10日，時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習近平國家副主席考察澳門期間宣佈：中央政府已決定同意開發橫琴島，並將在開發過程中充分考慮澳門實現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需要。由由2009年6月，全國人大常委會通過《關於授權澳門特別行政區對設在横琴島的澳門大學横琴新校區實施管轄的決定》；由由2009年8月14日，國務院正式批覆《横琴總體發展規劃》，將横琴島納入珠海經濟特區範圍，實行更加開放的產業和信息化政策，立足促進粵港澳三地的緊密合作發展，促進港澳繁榮穩定。由由横琴開發還有幾個亮點：它是國家級的第三個開發區；其政策在各個開發區中最為開放；澳門參與共同開發橫琴島等。橫琴開發規劃啟動至今僅四年，發展相對較快，政策規劃措施在逐步推進落實。根據橫琴方面的介紹，可以將橫琴開發情況綜合為主要以下三個方面：由由第一，確定了橫琴的基本定位。一是政治定位，這是所有政策中的重中之重，它承擔了落實“一國兩制”方針，促進港澳經濟發展的任務。二是制度定位，國家、廣東省賦予橫琴在很多方面實行制度創新、機制創新的嘗試。三是經濟價值定位，橫琴的經濟價值主要是為澳門提供發展的環境。由由第二，確定了橫琴發展的三個階段，三個階段既有連續性，也在同時推行：第一階段─基礎設施先行。從2009年起，橫琴的第三章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內外環境分析
58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建設的硬、軟環境均取得了初步的發展；第二階段─產業發展階段。在這個階段，主要是引進項目、促進項目、落實項目。至今年10月初，引進項目約60項，引資約2,400億元人民幣，已完成的固定投資額已達400多億元。由由第三，推動與港澳的交往。主要從四個方面做工作：一是，打造交流對接機制。例如對澳門的交往聯繫，在建設澳門大學、中醫藥園區方面，雙方進行必要的政策交流，促進澳珠緊密合作機制，探索輕軌無縫對接、金融創新等。二是，經貿合作，共創雙贏。包括在中醫藥園區的合作、向澳門定向批出土地使用權等。三是，學習香港澳門的經驗，激發橫琴自身的機制創新。例如參考港澳的經驗，實施商事制度改革、建立國際仲裁機構等。四是，借鑑港澳的高端建設，推動環境保護和生態建設。由由無庸置疑，當前橫琴的開發，仍然存在不少的問題，從實際上拖了發展的後腿。其中最重要的“樽頸”問題，是兩地官、民、學、商對政策理解不一，因此影響到合作的行為。最大的關鍵，是對“共同開發”概念理解有偏差。橫琴一方可能做了很多工作，例如堅持聽取澳門官民意見，出台一些有利於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政策措施；但澳門一方的概念，認為對橫琴的開發不僅是“參與”“配合”，也不在乎對方“給予澳門多少”，而是雙方“合作”的政策有沒有得到落實。由由其次是澳方普遍認為，進入橫琴的“門檻”過高；而橫琴一方則抱怨，門檻已經一直向澳門的要求靠攏調整，例如在金融業准入方面，已將資產總值下限由CEPA規定的60億美元降到40億美元，然而澳門的金融企業表現仍不積極。由由第三，當前最受關注，兩地看法存在不少差異的，是在橫琴共同打造“產業合作園區”的問題。在《粵澳合作框架協議》中，確定的“在橫琴文化創意、科技研發和高新技術等功能區，共同建設粵澳合作產業園區，面積約5平方公里”“重點發展中醫藥、文化創意、教育、培訓等產業”。這個合作產業園區落實的情況始終有爭議，而且至今仍未能把政策推前一步。對此，有必要在以下章節
59再詳加探討。由由此外，澳門社會對共同開發橫琴過程中產生的一些問題還存在着看法。例如：澳門企業遷往橫琴發展，會否導致澳門經濟空心化﹖橫琴開發是否真的能夠為澳門發展提供機遇，還是只是橫琴造就自身的發展﹖總而言之，對於共同開發橫琴這個課題，綜合從2009年項目啟動至今的情況，可以說：發展不錯，成效有一定，但問題也不少。焦點在於雙方對“共同開發”政策是否得到真正的理解，澳門在“共同開發”方面定位欠清晰，以至“缺位”等。當前的問題，固然要從實質上去真正落實“共同開發”政策，還有必要通過加強溝通機制，這些爭議才有可能得到解決。由由(4)泛珠江三角洲合作發展框架由由“泛珠三角區域合作與發展論壇”成立至今已9年。“泛珠”第九屆論壇暨經貿洽談會剛剛在9月9日在貴州省貴陽市開幕。“泛珠”與澳門的合作關係與上述的規劃、項目有些不同：第一，上述的規劃，加上國家“十二五”規劃的“港澳專章”，有一個共同點，主要都是在廣東省與澳門之間的深化合作方面着墨，“泛珠(9+2)”則是跨省的合作框架，它的合作關係由珠江流域的8個省、1個自治區、2個特別行政區所構成；第二，由於澳門不是規劃的制定者和提交者，因此在上述的規劃中都只是配合參與的角色，只有“泛珠”框架協議，澳門特區政府首長在上面簽了字。因此，“泛珠”在地理上離澳門雖然有點遠，但在關係上卻很緊密。由由國務院汪洋副總理在出席9月論壇時講話，他明確提到，“‘泛珠’合作是適應經濟全球化和區域經濟一體化趨勢，促進我國區域協調發展的重大舉措，是新時期內地與港澳建立更加緊密經濟關係的重要平台”，“顯著提升了區域綜合競爭力，也強化了港澳在國家發展戰略中的特殊作用。”由由從澳門自身的角度來看，“泛珠”框架的作用也決非一般。正如汪副總理指出的，整個“泛珠”佔國土面積五分之一；佔全國人口的三分之一；佔全國經濟總量的三分之一。這是一個很大經濟容第三章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內外環境分析
60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量、很有經濟活力的合作區，而整個區域，東連“珠三角”和港、澳兩個經濟增長極，西接西部大開發區，其地緣經濟的重要性可想而知。澳門，應該而且必須利用這個區域合作的關係，發揮自身的作用，找到自己在“泛珠”合作中的定位，這對澳門未來的發展，有着極大的意義。由由有關這方面的政策考慮，本書第五章將有更詳盡的闡釋。由由2.粵澳兩地區域經濟協作的主要內容由由針對區域經濟協作的關係，上面第1點談的，是有關合作的規劃、框架協議等情況，這裏談的是協作項目的具體內容。主要依據是前一階段澳門與廣東省之間確立的協作項目。這些協作項目主要有以下幾個方面：由由(1)產業合作發展由由這是粵澳協作重中之重的環節，但在落實中造成未如理想的阻力也較多，因此對兩地產業合作發展的問題，在下一個深化合作階段，應該投入更多的關注。由由粵港澳產業合作是珠三角《綱要》中的主要戰略，體現到粵澳合作則有具體的內容。在《粵澳框架協議》中，對“合作開發横琴”提到的其中一個重心，就是“重點園區”的合作，主要內容有：由由‧共同建設粵澳合作產業園區，面積約5平方公里。澳門特區由由由政府統籌澳門工商界參與建設，重點發展中醫藥、文化創意、由由由教育、培訓等產業，推動澳門居民到園區就業，促進澳門產由由由業和就業的多元發展。由由‧共同建設粵澳合作中醫藥科技產業園，作為粵澳合作產業園由由由區啟動項目。由由‧加快建設橫琴休閒渡假區。由由‧合作建設橫琴文化創意區。由由‧提升橫琴中心商務區功能。由由在橫琴建設“粵澳合作產業園區”，主要有兩個意義。第一，
61這是為了落實“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國家戰略。《粵澳合作框架協議》確定的合作基本原則第一點，也明確了“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和可持續發展”的原則。第二，《粵澳合作框架協議》在“重點園區”一節中多次提到要“推動居民到園區就業，促進澳門產業和就業的多元發展”，“促進澳門旅遊、酒店等人才進入橫琴就業”，“拓寬澳門商貿服務人員的就業空間”等。顯然，粵澳的產業合作，其蘊含的意義不僅僅是為了給出一塊土地，在上面打造一批合作產業而已，這個合作產業園區，實際上是“港澳優先”政策在橫琴的具體反映。包括了照顧港澳的“民生”問題優先。由由事實上，橫琴這幾年來在粵澳合作產業發展的路上，合作產業園區儘管還沒有具體的形態，但已創新了三個模式：由由模式一、“澳門大學”遷到横琴的新校園區並進行管理。這是國家批准的在當地發展的教育事業項目，並非粵澳合作審批的項目。由由模式二、《粵澳合作框架協議》所指的約5平方公里的“產業合作園區”，沒有實質的指定區域，它只是將其劃入横琴文化創意、科技研發和新技術等功能區之中。即是說，這不是一個有形、封閉的區域。其中，除了已批出0.5平方公里作為雙方合作的中醫藥科技產業園用地之外，尚有4.5平方公里未有指定項目和用途。根據雙方分工，澳門特區政府在這塊土地上的合作，行使項目組織的統籌審批功能，但最終批核權在橫琴方面。由由模式三、横琴從2012年起向港澳企業拍賣土地使用權，該年底，由澳門中小企業“捆扎”合資的一家投資公司投得3萬平方米的商業用地。這類拍賣的土地雖然面向澳門的企業，歡迎澳門企業競標，但從性質上看，這個模式下拍賣的土地，並不納入上述共同合作的5平方公里土地之內。因此，這個模式的統管審批權全部由橫琴行使，澳門沒有參與權。由由歸納上述的三種模式，我們不難發現，在“共同合作”這個前提下，澳門特區在橫琴產業園區開發問題上沒有多少事可以做。第第三章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內外環境分析
62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一種模式的批地權屬於中央；第二種模式，最終審核權在橫琴政府；第三種模式，從開投土地到批出土地使用權，澳門一方完全不參與，也沒有規劃、選擇、審批權。從這一點來看，“港澳優先”原則在合作政策上是確立的，但在管理體制上明顯地有缺失。由由再者，從上面三種模式，可以歸納出澳門與橫琴之間，在“產業合作發展”這個課題上，其實有不同定義的內容：由由狹義的“產業合作發展”，專指澳門在橫琴共同發展的約5平方公里土地如何佈局使用的問題。準確一點講，是已經批出0.5平方公里予共同發展的中醫藥園區，剩下的約4.5平方公里應該如何運用的問題。由由廣義的“產業合作發展”，則包括了模式一和模式三，前者是中央政府通過人大審定同意“澳門大學”校址遷往橫琴並交由澳方自行管理；後者是橫琴自身出台的利澳政策。但如何批出土地﹖批地予誰，澳門都沒有參與權。因此，澳門在橫琴參與“產業合作發展”，存在一些難以處理的問題。回顧之前的歷程，兩地在這個課題上主要有三個問題需要認真解決：由由第一，兩地經濟發展與管理體制的差異。這是兩地產業合作最大的“難點”。澳門以博彩業為龍頭，中小企業資產規模又很小，這與橫琴規劃中對進入横琴定下很高的門檻，已形成很大的落差；而兩地的管理體制又有差別，橫琴現行體制是依“規劃”而動，管理鏈長、可變的彈性小，主要依靠橫琴發展規劃的條條框框審批，很難滿足澳門產業對兩地合作的需求。由由第二，在產業合作的方向上存在不同的考慮。儘管雙方出發點都以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需要為依歸，根據“十二五”規劃港澳專章的戰略考慮，澳門發展適度多元主要是休閒旅遊、會展、文化創意、中醫藥、教育等產業，而橫琴的方向，除了澳門大學、中醫藥合作之外，更多考慮的是大投入、大規模的國際高端產業，例如金融產業、科技產業等。此外，澳門民眾逼切希望在横琴建設養老扶
63小的服務型產業，除了保健養生行業之外，包括：養老院、善終服務、幼兒教育、托兒服務等行業，橫琴規劃都沒有預留相關的發展空間。由由第三，對“產業合作”還是“企業合作”的方向還要做更多的探討。當前，在橫琴產業合作的取向上，在產業合作模式還未完全確立，便提出“中小企業合作產業園”的設想，這是要再深入探討的。由於中小企業生存對產業的依附性，在未確立產業政策及實際措施之前先引進企業，無異於“鳯落梧桐”但苦無可棲之木。沒有產業基礎，企業的發展也是無根的。很難想像，澳門的設計公司到橫琴開業，但沒有文化創意基地、沒有“文化一條街”之類的經營需求，澳門的創意公司如何生存﹖由由從澳門的成功經驗來看，2002年制定產業定位政策，然後是根據產業定位開放博彩有限專營的制度，從國際大企業中招商，創造了“三牌六司”的博彩業新局面。隨着綜合旅遊業的發展，香港、內地、國際上一些中小企業也依附過來，本澳一批有競爭力的中小企業也因此獲得了很好的生存發展空間。因此，以產業帶動企業、以大產業帶動小產業，以大企業帶動小企業的發展模式和發展順序，值得兩地在考慮“產業合作發展”政策時作為參考。由由當前，溝通不足、信息滯後，導致政府官員、企業與政府之間欠缺應有的了解。以“捆扎”進入橫琴的中小企業為例，有些參與者連批出的土地在哪裏﹖具體是甚麼形狀﹖都不大了了。在政府官員中間，對橫琴產業合作政策的了解也是參差不齊。由由這個5平方公里的合作產業園區，本來是粵澳合作的突破口，更是落實國家戰略和支持澳門適度多元、發展社會民生的安排，但一直以來推進得未盡如人意。因此，這應該是下一階段雙方合作“衝關”的重要一環。由由(2)共建優質生活圈由由共建優質生活圈，是寫進《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綱要(2008-2020)》(以下簡稱“《綱要》”)裏的其中一項重點內容。第三章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內外環境分析
64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環珠三角9個地級市與港、澳兩個特別行政區作為落實執行這個規劃的主體，為推動區域內的優質生活圈做了不少的安排。由由從狹義來講，珠三角地區“共建優質生活圈”有特定的內容。《綱要》提出“加強資源節約和環境保護”重點提出節約集約利用土地；大力發展循環經濟；加大污染防治力度；加強生態環境保護等。在珠三角地區的規劃《綱要》頒佈後，2009年10月，由粵港澳三地規劃部門共同合作研究完成了《大珠江三角洲城鎮群協調發展規劃研究》，三地政府首先開展的，是“綠色大珠三角優質生活圈”的規劃研究。因此，共建“綠色生活圈”，是狹義下的“優質生活圈”的內容。由由但從廣義來講，與“優質生活”相關的範疇很廣泛，所有有利於人的便捷流動、一小時交通圈、環境宜居、自然保育、教育衛生、養老扶幼的項目及工程，能夠改善和滿足人民優質生活期望的內容都可以歸納其範疇。因此，當前有關港珠澳大橋的興建、城軌輕軌對接、澳門大學新校區落成等硬件建設，以及CEPA框架下澳門專業界進入內地註冊提供服務等，都與優質生活息息相關。由由《大珠江三角洲城鎮群協調發展規劃研究》的最終成果，已超越“綠色生活圈”的內容，而是集中於區域空間結構、跨界交通和生態環境等三個重大的空間要素，着眼點放在粵港澳三地可以採取共同行動的層面；而優質環境策略則以構建區域整體生態安全環境格局，合理推進區域環境治理，落實各地環境保護責任為重點。因此，三地合作共建優質生活圈並不局限資源環境保護問題，還涉及在食品、農產品衛生、防疫、教育、醫療、社會保障、文化、應急管理、知識產權保護等方面開展合作。而其中，“綠色生活圈”的建設是重點。28由由粵澳在這方面的合作，綜合有關的研究指出，有以下需解決的問題：由由第一，相對於粵港合作，澳門有一定的滯後性。自2002年之後，空氣質量呈下降趨勢，沿岸水體富營養化和部份重金屬污染惡28梁慶寅、陳廣漢主編：《粵港澳區域合作與發展報告(2010~2011)》收錄文獻：B19馬小玲《大珠三角環境保護合作進展與區域環境管治分析》，第314至318頁。
65化趨勢明顯。澳門環境保護尚處規範化管理的初級階段，需要建立各規章制度和政策法規，必須加強與周邊地區的環境協調合作。由由第二，專家指出，區域環境合作有以下特徵：環保市場與經濟合作發展不對稱；環境合作僅限於政府層面；區域性整體環境政策缺失；三地之間非對等合作(主要指在環境管理方面彼此有不同訴求，存在地區環境利益的衝突與協調)等。29由由從宏觀層面來看，兩地政府對推動優質生活圈的建設還是做了不少努力的。2011年3月6日，廣東省與澳門特區政府簽署的《粵澳合作框架協議》，是兩地政府携手推動《綱要》貫徹落實的重要文件。時任廣東省黃華華省長在當年2月率先訪問了澳門，並接受了訪問。他對“加強服務業合作，深入推進重點合作項目的開發、建設，全面啟動粵澳打造優質生活圈、環珠江口宜居灣區建設點行動計劃領域”等方面的合作提出了期望。有關後兩項的合作，一直在兩地的合作框架中有所體現。今年6月14日，粵澳雙方在中山市舉行合作聯席會議簽署的11份文件中，涉及優質生活圈建設的就有：《關於建設實施粵澳新通道項目合作協議》、《澳門輕軌與廣珠輕軌無縫換乘合作協議》、《粵澳養老保障合作協議》等，包括了優質生活建設方面涵蓋衣、食、住、行等方面的合作內容，雙方確認要深化社會民生領域的合作，重點是加強環境生態、低碳發展、文教衛生等領域的合作。由由上述的介紹有兩個重點值得我們關注。由由其一，粵港澳“共建優質生活圈”是《綱要》的重點規劃內容，三地政府都給予了相當的重視，在規劃過程中已從狹義的以環保生態為重心的“綠色生活圈”，擴大至空間結構、跨界交通和生態環境三大範疇。後者對粵澳兩地人民未來生活形態的改變，有重要的意義；由由其二，三地政府在環保合作的規劃上積極推動，但粵澳合作層面有一定的困難，這方面既有澳門自身環保管理滯後的原因，兩地29梁慶寅、陳廣漢主編：《粵港澳區域合作與發展報告(2010~2011)》收錄文獻：B19馬小玲《大珠三角環境保護合作進展與29區域環境管治分析》，第322至323頁。第三章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內外環境分析
66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制度及認識上的差異，更是深層次的問題。由由因此，要推動兩地“共建優質生活圈”，還有很多課題需要做好探索與研究。由由(3)資源便捷流動由由《粵澳合作框架協議》確立的基本原則第三點是：“統籌規劃、合理對接、協同發展，促進要素便捷流動和資源優化配置，推進粵澳融合發展。”目前，兩地生產要素或資源的“便捷流動”，還是進行得比較好的，主要貨物通關方面進展不錯。貨物通關便捷流動，兩地已經在一些手續上採取了合作，逐步推動通關便利化的實現。由由‧廣珠城軌從廣州南站至珠海站路段，已於去年底開通，車站由由由設於拱北口岸邊防站旁，待澳門輕軌完成首期工程，兩地城由由由軌輕軌無縫對接應該很快實現。由由‧拱北口岸的邊檢大樓擴建完成，並已經啟用。由由‧海關查驗結果參考互認，推動海關資料格式及數據模型統一由由由，減少重複查驗，提高貨物流轉速度。由由根據《粵澳合作框架協議》，兩地的通關便利化還有多個項目在推進，包括創新口岸通關模式，探索實施貨物“單一窗口”通關；延長通關時間，爭取拱北口岸實現24小時通關；探索一次性臨時過境車輛管理，等。隨着有關措施的不斷推動落實，通關便利化應該取得更大的實效。3.2澳門企業對參與區域協作意見的調查分析由由為了更好地評估澳門與內地經濟協作的成果，以及了解本澳企業參與區域合作的投資意向、了解影響企業開拓外地市場的因素和企業希望特區政府提供甚麼協助，澳門經濟學會進行了一項名為《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問卷調查。該調查問卷由澳門經濟學會《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課題組認真
67研究，結合過往相關研究的成果，以及導航測試所收集的反饋意見，形成可靠的問卷文本。問卷由兩部分組成，第一部份主要瞭解本澳企業參與區域合作的投資意向、瞭解影響企業開拓外地市場的因素和企業希望特區政府提供甚麼協助，第二部分主要是企業的基本情況。由由此項調查由澳門經濟學會組織的調查員進行。參與調查的人員共有16人，皆為大學生。調查期間為2013年8月1日至31日。調查員分別走訪了本澳各區共58幢工商業大廈，以入戶調查的方式，訪問了在本澳注冊的1,100家企業，成功完成323份問卷。成功率為29.36%。由於課題組無法取得全澳登記公司的名錄作為入戶調查的抽樣框，因而調查僅能以非隨機抽樣的方式進行，走訪本澳各區的工商業大廈。縱使調查具有一定的局限性，但對於作為一項瞭解本澳企業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意向的探索性研究而言，也具有相當好的參考價值。由由3.2.1超過四成受訪公司對拓展澳門以外的市場有意願由由此次調查發現，成功受訪的323家公司中，共計142家受訪公司表示有意願拓展澳門意外的市場，所佔比例為44%，此外122家受訪公司明確表示沒有意願，所佔比例為37.8%。圖3.受訪公司對拓展澳門以外的市場意願分佈圖由由調查發現，隨着受訪公司規模上升，其拓展澳門以外市場的意願變高，本次調查的受訪公司中，均有50%大型以及中型公司有意願開拓外地市場，而小型公司表示願意的比例降為45.3%，微型公司比例更降至40.3%。第三章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內外環境分析
68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圖4.不同規模受訪公司對拓展澳門以外的市場的意願分佈圖由由由於本次調查企業所在行業分佈並不平均，我們選擇受訪企業數量超過50家的三個行業來分析，分別是製造業、批發零售業以及建築業。本次調查的受訪公司中，50%製造業公司有意願開拓外地市場，而批發零售業公司表示願意的比例為42.1%，建築業比例更降至37.5%。圖5.部份行業受訪公司對拓展澳門以外的市場的意願分佈圖由由考慮不同公司的經營時間長短，我們發現以經營16年及以上的公司開拓外地市場意願最高，有50%公司有意願開拓外地市場；
69其次為經營2-5年的公司，願意的比例為47.1%，經營1年及以下公司表示願意的比例最低，為30%。圖6.不同經營年數受訪公司對拓展澳門以外的市場的意願分佈圖3.2.2僅兩成受訪公司屬意投資橫琴區或南沙區由由此次調查發現，142家表示有意願拓展澳門以外的市場的受訪公司中，54.2%表示對內地其他地區有興趣，此外20.4%受訪公司屬意廣東省的橫琴區或南沙區，13.4%受訪公司屬意歐美國家，葡語系國家意以及東盟國家僅佔4.2%以及3.5%。圖7.有意拓展外地市場的受訪公司投資目的地分佈圖第三章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內外環境分析
70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由由此次調查發現，無論是何種規模的受訪企業，有意拓展內地其他地區市場的企業比例均最高，其中中型企業比例更高達73.3%，小型及微型企業比例也有52.2%以及51.9%。小型及微型企業有意投資橫琴或南沙的比例分別是23.9%以及21.2%。表3.不同規模有意拓展外地市場的受訪公司投資目的地分佈表由由從此次調查樣本超過50家企業的三種行業來看，製造業公司中65.4%有意願開拓內地其他地區市場，15.4%屬意開拓廣東(橫琴或南沙)市場；建築業公司中61.9%有意願開拓內地其他地區市場；批發零售業公司中45.8%有意願開拓內地其他地區市場，20.8%屬意開拓廣東(橫琴或南沙)市場。表4.不同行業有意拓展外地市場的受訪公司投資目的地分佈表由由3.2.3五成八受訪公司投資預算為1百萬澳門元以下由由至於有意願拓展澳門以外的市場的受訪公司的預算金額，歐美25.0%6.7%11.9%15.4%葡語系國家0.0%6.7%4.5%3.8%東盟國家0.0%0.0%4.5%3.8%廣東(橫琴或南沙)0.0%13.3%23.9%21.2%其他25.0%20.0%10.4%11.5%大型公司中型公司小型公司微型公司投資目的地公司規模內地其他地區50.0%73.3%52.2%51.9%歐美11.5%9.5%16.7%葡語系國家3.8%0.0%0.0%東盟國家0.0%0.0%0.0%廣東(橫琴或南沙)15.4%14.3%20.8%其他7.7%28.6%16.7%製造業建築業批發零售業投資目的地公司行業內地其他地區65.4%61.9%45.8%
7134.5%的公司預算為50萬澳門元或以下；其次23.9%的公司預算為51-100萬澳門元；第三位是預算為高達500萬澳門元以上的公司，比例為15.5%。圖8.有意願拓展外地市場的受訪公司拓展預算分佈圖由由根據調查數據分析，大型公司拓展澳門以外的市場的預算金額大多集中在500萬澳門元(下同)以上；中型公司預算分佈則比較分散，26.7%中型公司預算為51-100萬，但50萬以下以及500萬以上的公司也分別佔比20%；小型公司預算金額主要在100萬以內，50萬以下以及51-100萬企業所佔比例均在30%左右；微型公司預算金額大多集中在50萬以內。圖9.不同規模受訪公司對拓展澳門以外的市場的預算分佈圖第三章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內外環境分析
72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由由根據調查數據分析，只有經營1年以下的公司拓展澳門以外的市場的預算金額大多集中在51-100萬澳門元(下同)；其他不同經營年數的公司預算分佈則比較分散，但均有大約30-40%公司預算在50萬以內。圖10.不同經營年數受訪公司對拓展澳門以外的市場的預算分佈圖由由3.2.4人力資源不足為大部份受訪公司遭遇的困難由由此次課題調查了受訪公司認為拓展外地市場會遭遇的困難，142家表示有意願拓展澳門以外的市場的受訪公司中，57.7%的公司表示目前人力資源不足，其次51.4%受訪公司擔心對投資環境不熟悉，50%受訪公司擔心不了解當地政策法規，此外擔心資金不足以及擔心管理技術及經驗不足分別佔142家公司中的33.1%以及27.5%。
73圖11.有意願拓展外地市場的受訪公司所拓展困難分佈圖由由從公司規模來看，大型公司較擔心不了解政策法規(75%)，其次是人力資源不足(62.5%)以及對投資環境不熟悉(62.5%)；中型企業比較擔心對投資環境不熟悉(53.3%)，其次是人力資源(40%)、管理技術及經驗不足(40%)，小型及微型企業較為類似，最為擔心人力資源不足，其次主要是對投資環境不熟悉以及不了解政策法規。表5.不同規模有意願拓展外地市場的受訪公司所拓展困難分佈表資金不足12.5%13.3%40.3%32.7%融資困難12.5%20.0%25.4%21.2%人力資源不足62.5%40.0%62.7%55.8%交通不便12.5%13.3%13.4%15.4%大型公司中型公司小型公司微型公司困難規模不了解政策法規75.0%26.7%50.7%51.9%對投資環境不熟悉62.5%53.3%55.2%44.2%管理技術及經驗不足50.0%40.3%22.4%26.9%第三章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內外環境分析
74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由由從公司經營年數來看，除經營2-5年的公司以外，其他類型公司都最為擔心人力資源不足，其中高達66.7%經營不足1年的企業認為人力資源不足，其他類型公司中也有50-60%擔心人力問題。此外，不同經營年數的公司都較為擔心對投資環境不熟悉以及不了解政策法規。表6.不同經營年數有意願拓展外地市場的受訪公司所拓展困難分佈表由由3.2.5超過五成受訪企業希望政府在融資方面加強對企業的扶持以及提供有關對外的營商資訊由由此次調查發現，成功受訪的323家公司中，認為政府應在融資方面加強對企業的扶持以及提供有關對外的營商資訊的企業均超過五成，分別佔比為53.6%以及51.7%；而認為政府應在提供人才培訓服務、組織經貿洽談，介紹合作對象以及提供法律服務三方面努力的公司則均超過四成，分別佔比為46.1%、41.2%以及40.9%。資金不足33.3%31.7%31.4%25.0%38.6%融資困難16.7%12.2%37.1%18.8%22.7%交通不便33.3%14.6%5.7%25.0%13.6%1年及以下2至5年6至10年11至15年16年及以上困難經營年數管理技術及經驗不足50.0%31.7%17.1%31.3%27.3%不了解政策法規50.0%61.0%48.6%43.8%43.2%人力資源不足66.7%53.7%62.9%50.0%59.1%對投資環境不熟悉50.0%56.1%48.6%43.8%52.3%
75圖12.受訪公司認為政府應提供的幫助分佈圖由由從公司規模來看，大型公司較希望政府在融資方面加強對企業的扶持(56.3%)以及提供人才培訓服務(56.3%)，再來是提供法律服務(50%)；中型公司則希望政府提供人才培訓服務(56.7%)，其次是提供有關對外的營商資訊(53.3%)，再來是在融資方面加強對企業的扶持(50%)；小型公司則希望政府在融資方面加強對企業的扶持(53.4%)，其次是提供人才培訓服務(48.6%)以及提供有關對外的營商資訊(48.6%)；微型公司則希望政府提供有關對外的營商資訊(58.1%)，其次在融資方面加強對企業的扶持(54.3%)，再來是提供人才培訓服務(39.5%)。表7.不同規模受訪公司認為政府應提供的幫助分佈表提供有關對外的營商資訊組織企業考察海外市場組織參加海外展博覽會提供法律服務提供人才培訓服務在融資方面加強對企業的扶持組織經貿洽談，介紹合作對象大型公司中型公司小型公司微型公司所需幫助規模25.0%53.3%48.6%58.1%31.3%40.0%45.3%38.0%43.8%43.3%29.7%22.5%31.3%23.3%22.3%30.2%50.0%40.0%41.9%38.8%56.3%56.7%48.6%39.5%56.3%50.0%53.4%54.3%第三章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內外環境分析
76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由由3.2.6接近六成受訪企業認為粵澳合作對業務發展會帶來機遇由由成功受訪的323家公司中，5%企業認為粵澳合作對業務發展會否帶來很大機遇，53.9%企業認為有一定機遇，19.2%的企業認為機遇不大。圖13.受訪公司認為粵澳合作對業務發展會否帶來機遇分佈圖由由從受訪公司規模來看，18.8%大型公司認為粵澳合作對業務發展會否帶來很大機遇，37.5%認為有一定機遇，合計56.3%；不過僅有3.3%中型公司認為合作對業務發展會否帶來很大機遇，83.3%認為有一定機遇，合計86.6%；小型公司以及微型公司認為帶來很大機遇的比例也僅有5.4%以及3.1%，有一定機遇的比例分別為52%以及51.2%。圖14.不同規模受訪公司認為粵澳合作對業務發展會否帶來機遇分佈圖
77由由從受訪公司經營年數來看，以經營1年及以下的公司認為粵澳合作對業務發展會帶來機遇比例最高，10%認為有很大機遇，75%認為有一定機遇，合計85%；經營6-10年的公司認為粵澳合作對業務發展會帶來機遇比例最低，5.6%認為有很大機遇，46.1%認為有一定機遇，合計51.7%。圖15.不同經營年數受訪公司認為粵澳合作對業務發展會否帶來機遇分佈圖由由3.2.7超過八成受訪企業沒有參與過政府主辦的拓展外地市場活動由由成功受訪的323家公司中，超過八成沒有參與政府主辦的拓展外地市場活動，參與過的企業比例僅為17.0%。圖16.受訪公司有否參與政府主辦的拓展外地市場活動分佈圖第三章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內外環境分析
78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由由從受訪公司規模來看，25%大型公司曾參與政府主辦的拓展外地市場活動；其他規模公司參與的比例大約為16-17.1%。圖17.不同規模受訪公司有否參與政府主辦的拓展外地市場活動分佈圖由由從受訪公司經營年數來看，12.6%經營2-5年的公司曾參與政府主辦的拓展外地市場活動，比例最低；其他類型公司參與的比例大約為17.9%-20%。圖18.不同經營年數受訪公司有否參與政府主辦的拓展外地市場活動分佈圖
79由由3.2.8商務實地考察及參加會展博覽會是受訪公司最感興趣的粵澳區域合作活動由由關於政府所舉辦的活動，成功受訪的323家公司中，43.3%的企業對參加會展博覽會最感興趣，其次34.4%的企業對商務實地考察感興趣，對投資說明會以及產官學論壇/研討會感興趣的企業比例則分別為13.3%以及9.6%。圖19.受訪公司對政府舉辦的最感興趣的活動分佈圖由由從受訪企業規模來看，即使不同規模企業均對商務實地考察以及參加會展博覽會比較感興趣。表8.不同規模受訪公司對政府舉辦的最感興趣的活動分佈表第三章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內外環境分析大型公司中型公司小型公司微型公司活動規模商務實地考察37.5%23.3%39.2%31.0%參加會展博覽會31.3%46.7%39.2%48.8%投資說明會12.5%16.7%10.1%16.3%產官學論壇/研討會18.8%16.7%8.1%8.5%
80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由由3.2.9對問卷調查結果的綜合分析由由這次問卷調查，目的只是為本課題研究提供客觀而有用的資料數據，因此，不太在乎一些細節之處。例如，礙於條件限制，我們未能在抽樣環節中按隨機方式抽取樣本。再者，我們在統計分類上，也不可能均要求對照某些定義，例如，對何謂大、中、小、微公司的規模分階，其標準只是為了方便劃分樣本而自定，沒有深究這樣的標準是否合符規範。但我們認為，這些不足並不表示其結果不具參考作用，也不妨礙我們從這些數據統計中帶出深刻的意義。由由從接受調查的企業結構來看，參與調查的企業結構廣泛分佈於澳門的各個行業，基本上是中小微企，超過100名員工以上的受訪企業只佔5%；受訪企業的生命以5年為一檔，則長、中、短期大約各佔三分之一。這樣的結構能夠普遍反映澳門企業對訪問主題的態度，且回答問卷者大多數都是企業的各階層管理人員，因此，調查的結論應該更有代表性。由由從調查收集樣本的分析中，我們可以得出以下一些結論：由由1.澳門與內地推進區域經濟協作有市場支持基礎由由調查顯示，有接近四成半的受訪企業有意向外拓展市場。其中，以横琴、南沙這些新開發區為投資方向的佔20%，以內地其它地區為投資方向的佔54%，即有四分之三的企業希望向內地拓展業務。它們希望拓展的業務最多是零售業，佔了21%；其它有較大期望拓展的市場包括餐飲、制造、建築三個行業。有意拓展外地市場的資金規模，只有約15%的受訪者擬投資500萬澳門元以上，意願投資金額在100萬元以下者，佔了受訪企業的58%，接近六成。以上的信息說明一個事實，澳門企業的經營方針較為穩健，多數都不輕率向外地拓展市場，即使有此意願，大多數都以熟悉的內地市場為投資方向。更重要的是，受訪企業中，有超過53%認為，粵澳合作對其業務發展會帶來一定的機遇，有5%更表示會帶來很大的機遇，兩者合計接近六成企業表示有信心。這個結果說明，澳門加強與內地的經濟協作，在澳門企業之中是有支持基礎的。
81由由2.本地企業對區域協作情況缺乏深入的了解由由儘管上面的分析很正面，但並不表示在企業層面對拓展內地市場有充分的準備。這包括兩個方面的困難：一是，開拓市場的困難，這些困難集中於3個方面，超過五成受訪企業都表示，它們擔心人力資源不足、對投資環境不熟悉、不了解政策法規環境等。也有大約三成的受訪者對資金、管理技術及經驗、融資等方面表示擔憂。更重要的是，雖然大多數企業想“走出去”，特別是走向內地拓展市場，但“信息不對稱”的情況比較嚴重。在受訪企業中，從未參加過政府舉辦有關拓展外地市場活動的企業高達八成；至於對特區政府積極推動粵澳區域合作表示十分關注的企業只佔12%，有63%企業表示知道但不了解，有13%更表示完全不知道。由由以上的調查結果反映了這樣一個事實，在區域經濟合作這個課題上，目前的推廣工作還很不足夠。加強研究；廣泛推廣；拓大影響；普及認知的每一個環節的工作都值得去做。這個統計的結果，對我們持續做好“區域經濟協作研究”這個課題，是一個很大的推動力。由由3.有外展需要的企業希望政府給予協助和支持由由受訪企業中，有57%表示沒有接觸到相關的資訊。受訪企業普遍要求政府給予拓展外地市場的支援，超過50%企業希望在融資、營商資訊方面給予協助；逾40%希望政府提供人才培訓、組織經貿洽談和介紹合作對象、提供法律服務等。還有三成以上的受訪企業希望政府部門提供商務實地考察活動和參加會展博覽活動。由此可見，特區政府在這些方面，對澳門企業參與區域合作還有很大的支持配合的空間，還有很多工作可以做和做得更好。3.3鄰近地區區域經濟合作的情況由由影響澳門與內地區域合作的環境因素，不僅有內部因素也有外部因素。前面兩節，是關乎澳門內部環境的介紹與分析，本節則對外部因素做些歸納，並由此探索在全球化進程中，外部區域合作對第三章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內外環境分析
82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本地區有哪些影響。這些合作區域或合作機制，又可以分從內部及國際視野兩部份做介紹。由由從內部視野來看，在內地改革開放之後，京津冀魯地區、長三角經濟圈、珠三角經濟圈一度成為全國經濟的“三頭馬車”，拉動中國經濟的增長發展。進入二十一世紀之後，兩岸四地陸續形成一批區域合作機制和經濟合作區域，其中較為突出的有：大陸與台灣簽署的ECFA協定；長三角一市兩省的合作規劃；以京津冀魯地區原有的合作機制為基礎、加上天津濱海開發區為核心的環渤海灣經濟圈；大西北開發區；環北部灣(中國段)；遼東灣；海峽西岸經濟區等。這些合作機制或合作區域，有些已經過國家立項審批，成為重要的合作區域；有些只是在經濟發展中逐步融合，形成一些合作的形式。除此之外，兩岸四地在經濟發展中也形成了若干個“正式”或“非正式”的經濟合作區。但無論如何，區域經濟合作發展，包括海峽兩岸經濟的合作發展，已經成為高速發展中的中國經濟的重要特徵。由由從國際視野來看，相當重要的一點是，澳門所處的亞太地區，是全球化進程中區域合作十分活躍的地區，已形成及形成中的區域合作組織超過10個。下面對相關情況做個概括的介紹，目的有二：一是，讓我們把視野放遠一點，在自身參與區域合作的同時，知道周邊的區域合作競爭者與競爭形勢；二是，通過“他山之石”借鑑別人的成功經驗，提供澳門參與區域合作做參攷；三是，看準未來可持續發展的機遇在哪裏。區域化是有生命的，區域化進程不會停止下來，澳門的未來不僅在於今天的區域合作，還要為走向更大的區域合作尋找機會。由由3.3.1兩岸四地主要合作區域和合作機制由由兩岸四地之間，除了與澳門關係密切的“珠三角”和“泛珠”的合作之外，上面還介紹了一些合作區域或合作機制，有些合作區域已有相當的成效，對澳門與周邊的合作，既有影響，也提供參考。下面主要介紹其中兩個對澳門有長遠影響的合作區域和合作機制：
83一個是海峽兩岸簽定的ECFA，另一個是長江三角洲的合作規劃。由由1.大陸與台灣簽定的ECFA協定以及對澳門的影響由由大陸與台灣於2010年初簽訂的《海峽兩岸經濟合作框架協定》(EconomicCooperationFrameworkAgreement，簡稱“ECFA”)，是兩岸正式簽署的雙邊經貿協議。因應台灣內部領導人選舉，2008年剛獲中國國民黨內推選為候選人的馬英九在競選政綱中已提出要與大陸簽訂互惠兩岸的經貿協定。當時台灣省內經濟不景氣嚴重，不少官員與工商界人士均擔心“東盟10+1”啟動自由貿易區，台灣經濟將被邊緣化，推使經濟進一步滑坡。因此在馬英九當選後，與大陸簽訂雙邊經貿協議成為重要政策。在兩岸的推動下，2010年6月29日，雙方代表在重慶簽訂了ECFA。由由(1)簽署ECFA的背景及成效由由•ECFA簽署的背景由由政治因素：台灣領導人2008年選舉，中國國民黨籍候選人馬英九在政綱中提出要與大陸簽訂互惠兩岸的經貿協定。當選後即着手推動。由由經濟因素：台灣出口產品中有近四成輸往大陸，東盟於2010年實施自由貿易區，實現零關稅自由貿易後，對台灣出口必然造成重大打撃，對台灣經濟造成進一步威脅。由由•ECFA的主要內容由由主要是約定雙方實現關稅減免。世貿組織規定：自由貿易區各方貿易產品必須達到九成免關稅；必須高於世貿規定的優惠條件；簽立的協定文本必須提交世貿組織審定等。ECFA免稅部份廣泛覆蓋台灣輸入大陸的石化、機械、紡織品、汽車零件等產品，於十年內分階段實施。由由•ECFA的主要成效由由從經濟上考量：有利於兩岸四地經濟走向區域融合，降低大中華經濟區核心層的生產成本和貿易成本，提升大中華經濟區的實力第三章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內外環境分析
84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和對其它區域競爭力。大中華經濟區的影響日益舉足輕重，對全球經濟發展將有更大的貢獻；更好發揮緩衝北南之間的經濟發展差距。有利於台灣走向經濟區域合作和全球化；有利於台灣迴避東盟自由貿易區衝撃。ECFA對台灣GDP、進出口、貿易條件、社會福利等均有正向影響。曾有台灣的研究顯示，ECFA的實施，台灣的經濟增長率將增加1.65%~1.72%，就業人口將增加25.7~26.3萬人。台灣有近六成民眾支持簽署ECFA，遠高於18.7%的不支持率。由由從政治上考量：ECFA的簽定對兩岸政治生態有正面影響。有利於台灣政局的穩定；有利於兩岸走向和平合作，以至促成中華民族的統一復興。由由(2)ECFA對澳門的影響由由ECFA的簽署對於澳門而言，由於澳門對台貿易貨值很小，因此，基本上對澳台之間的影響也很小。而有利的一面是，ECFA與CEPA的簽訂，兩地對大陸內地而言，已經逐步進入自由貿易狀態，只要彼此在執行協定的過程中形勢沒有太大的變化，整個大中華區形成更大區域的經濟合作，就變得有可能，兩岸四地的經濟融合對澳門的影響，短期而言，主要是提供了一個穩定的區域市場環境；長期而言，四地貿易成本的下降，將更大地惠及人民的福祉。由由2.長江三角洲區域規劃出台，為長三角的大發展創造機遇由由(1)長江三角洲簡介由由經濟全球化與區域化不斷向縱深發展，在內地，區域合作板塊也加快形成。當前黃河、長江、珠江三條重要河流在出海口都形成了區域合作板塊，環渤海灣、長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是這三個合作板塊的地理載體。其中，長江三角洲的經濟區域關係歷史最長，在中國的經濟結構中地位最重要，與珠江三角洲也形成一定的競爭關係。從這個角度看，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合作，對長三角地區應要加強了解，要有一定的認識。由由長江三角洲的區域範圍包括上海市、江蘇省和浙江省“一市三
85省”。整個區域面程達21.07萬平方公里。這個區域一直以上海為龍頭，鄰近兩省配合發展。直至2010年5月，國務院正式批准實施我首個跨省級行政區的區域發展規劃《長江三角洲地區區域規劃》，這個三角洲的合作發展才算正式啟動，標誌着長三角地區全面步入統籌發展的新階段。30由由長三角的區域發展有相當豐厚的基礎，綜合來說，在上述區域規劃出台前，它已具備了以下不錯的有利因素：31由由‧歷史沉澱了相當好的經濟條件。在地理上，長江流至鎮江市起，其下游均是長江河坭的沖積地，也是今天廣泛意義下的長江三角洲。在春秋戰國時期，吳、越已在此立國，並建成魚米之鄉，人民豐衣足食。江蘇南京更是六朝古都，一度是中華民族立國的行政、經濟中心。至清代，這個地區握住全國鹽產、絲織等經濟動脈，至上海崛起，長江三角洲更成為全國經濟、金融、商貿的中心。由由‧在上述《區域規劃》出台，長三角經濟社會發展已進入“加速轉型階段”。人均GDP已超過6,000美元。由由‧長三角地區基礎設施建設能力高，基本形成大交通網絡，區域發展已進入“同城化階段”。由由‧已基本形成有形的統一市場體系。市場發展不斷深化，各地政府、企業和社會對市場規則認識也不斷深化。在市場規則下對合作區域的三地形成合力。由由‧在長三角地區，上海中心城市和龍頭地位不斷加強，與其它兩省形成合力。由由‧上海市具備了很優良的經濟金融發展條件，浦東開發區為上海市的外向型經濟發展打造了重要的基礎。由由由於上海市的經濟實力與江浙兩省有明顯的差距，因此，長三角的發展實際是以兩省圍繞龍頭城市上海所形成的合作關係。上海在“十一五”期間，提出以形成“四個中心”─即國際經濟中心、30上海社會濟法律社會諮詢中心編：《長三角區域發展與合作實證研究》。第一頁，序。31有關資料參攷以下著作：上海社會濟法律社會諮詢中心編：《長三角區域發展與合作實證研究》；陳劍峰著：《長江三角洲區域經濟發展史研究》；陳修穎、章旭健著：《演化與重組─長江三角洲經濟空間結構研究》第三章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內外環境分析
86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國際金融中心、國際貿易中心、國際航運中心為發展主要目標，以此推動上海走向與世界級城市相適應的經濟規模和綜合實力，建立與世界級城市相適應新型產業體系，實現由資拉動型向創新驅動型城市發展模式的戰略性轉變。32由由(2)長三角與珠三角的比較由由長三角與珠三角是我國最重要的兩個經濟增長區域。兩個區域具有共通點也有差異性。長三角包括了上海市及江浙15個市組成的城市群；珠三角則包括廣東省內環珠江口廣州等9個市，加上香港、澳門兩個特別行政區所組成的城市群。兩個三角洲佔地大約都是10萬平方公里；兩個三角洲的GDP總量在全國舉足輕重，分別達到三分天下有其一的格局。也因為它們的重要性，兩個區域的競爭與合作就特別讓人矚目。33由由這兩個對全國經濟起着“火車頭”作用的三角洲，既是全國的經濟中心，又是創新中心。兩者長期以來為國家造出重大貢獻的同時，也構成你追我趕的競爭格局。首先必須認識的是，兩個三角洲儘管在地理上都是河流下游沉積地區，但兩個三角洲在經濟板塊的結構上則有着很大的不同：組成長江三角洲的一市兩省，都同是內地社會主義體制下的行政劃屬，並有一個強勢的上海市做龍頭；而組成珠江三角洲的廣東省9個市和香港、澳門兩個特別行政區，則分屬於兩種不同體制的行政劃屬。再者，粵、港、澳三者之間的優勢與實力又相對平衡。這兩個明顯的不同點，本來就很不具可比性，但由於它們在發展中各自造就出大致相同的經濟規模與發展速度，這本身就可以說明了一個事實：中國版圖雖然很大，不同的地理條件形成的經濟資源差異是客觀存在的事實，但體制的正確性，特別是內地於上個世紀80年代實施改革開放路線以來，最終仍可以將這些差異條件變造為各種不同的發展條件，“條條大路通羅馬”，只要運用好自身的優勢，因勢利導，就能找到發展和增長的最佳路徑。本書之前在引用近代經濟發展理論時，也正好介紹了這個觀點：32陳劍峰著：《長江三角洲區域經濟發展史研究》。第302頁。33同上。第九章，第五節：《長三角與珠三角經濟發展的系統比較》。第323頁至第332頁。
87在地理等各種因素之中，“體制”是推動各國經濟增長的最大因素。這個啟示，也為澳門的發展提供很好的參考價值。由由兩個三角洲的比較，從下表的數據可見一斑。表9.長三角與珠三角GDP(含港澳)、人均GDP(不含港澳)的比較3434這個表格是以陳劍峰著：《長江三角洲區域經濟發展史研究》一書，其中《長三角與珠三角經濟發展的系統比較》一文內列之表格為基礎編制而成。2003年130,40423,79825,07548,87441.8812,32235,04042,4992006年225,19639,61337,40777,02036.7815,93047,82747,0942010年414,65369,87154,038123,90929.8829,97065,66366,624地區全國(GDP)長江三角洲(GDP)珠江三角洲(GDP)兩個三角洲(GDP)合計雙三角合計佔全國的比重(%)全國(人均GDP)長江三角洲(人均GDP)珠江三角洲(人均GDP)(單位：億元人民幣)(單位：元人民幣)資料來源：根據國家統計局及香港、澳門兩個特別行政區發表的數據統計整理。由由除上表的數據外，還可以分析外貿、固定投資等數據資料，並從中歸納長三角與珠三角經濟發展的異同：由由‧GDP總量的比較，即使珠三角加上港澳地區經濟數據，長三由由由角不僅追上珠三角，經濟總量已超過珠三角，差距還在擴大；由由由按人均GDP計算，因為港澳地區人口少，與珠三角內地9城由由由市比較，人均GDP對整個區域影響不大，也難以準確計算，由由由故只計算內地9市的人均值。數據顯示，珠三角人均GDP略由由由高於長三角，但兩者數值非常接近，雖然這個數值不是人均由由由可支配收入，但也從一個側面反映兩個區域的人民生活水平由由由基本拉近。由由‧兩個三角洲(不含港澳)對外貿易總額目前已十分接近，由由由長三角高於珠三角。兩地貿易總額佔全國對外貿易總額逾六由由由成比重。第三章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內外環境分析
88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由由‧固定資產投資比較(不含港澳)，長三角長期保持高於珠三由由由角，約為珠三角的三倍，兩者佔全國的固定投資總額逾兩成。由由‧兩個三角洲在體制上有很大的差異。長三角是以上海為龍頭由由由中心、以固定投資拉動的經濟發展模式。珠三角基本上圍繞由由由廣州、香港、澳門三個經濟增長極運作，以外需拉動型的經由由由濟發展模式為主。既存在“地緣血緣”的緊密關係，又存在由由由“一國兩制”的現實，加之三個增長極又各有自身側重的產由由由業，行政管理模式又各自不同。因此珠三角的合作要比長三由由由角複雜、困難得多。11個城市之間更需要懂得和貫徹“互利由由由共贏”的原則。由由珠三角與長三角之間亦如是，彼此既有合作，也有競爭，只是在不同時期有不同的重心而已。兩個三角洲之間，主要的競爭是持續發展的角力，珠三角具有香港、澳門兩個窗口，又有華南經濟圈的廣大腹地，當前應該抓住發展機遇，加快和深化區域內的融合勢頭。只有加強合作，壯大本地區的經濟實力，參與各方才可以在全國區域合作競賽中得到更好的紅利。由由3.3.2亞洲太平洋地區的區域合作組織由由與澳門、珠三角地區相鄰的區域經濟合作組織，以及這些組織與中國的關係，直接間接對澳門的發展也有重大的影響。這些影響包括對澳門貨物出口、旅遊業發展、粵西及泛珠對澳門的利用等方面。而亞洲地區最有代表性的區域合作組織是“東南亞聯盟”，簡稱“東盟”，還有“亞洲太平洋經濟合作組織”等。由由2013年，是中國與“東盟”和“亞洲太平洋經濟合作組織”加強合作關係的豐收年。今年10月9日至10日，第23屆東盟峰會及相關的一系列會議─第16次中日韓(10+3)領導人會議、第8屆東亞峰會、以及東盟10+3加上美國的領導人會議，均在文萊首都斯里巴加灣開幕。今年是中國與東盟建立戰略伙伴關係10週年，李克強總理出席了東盟及上述重要會議，並訪問了文萊、越南、泰
89第三章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內外環境分析國等國家。中國和東盟在這屆峰會上，圍繞探討的主題是“區域全面經濟伙伴關係談判”。由由在這之前，亞太經合組織(APEC)也在5月5日至8日期間舉行了2013年峰會。習近平國家主席出席了次會議。由於美國政府遭遇國會兩黨就政府增加運作開支的議案談不攏，公務機關處於運作停頓狀態，奧巴馬作為美國總統，首次出現不能出席APEC的峰會，結果在很多議程上，突顯了中國的影響力。由由對亞太地區的主要區域合作組織，綜合介紹如下：表10.亞太地區主要8個區域合作組織簡介區域合作組織名稱組織成員柬南亞國家聯盟(AssociationofSoutheastAsianNations)，(簡稱“東盟”)東盟與中日韓合作(簡稱“10+3”)中國─東盟合作中日韓合作東亞峰會東盟地區論壇(ARF)123456馬來西亞、菲律賓、泰國、印度尼西亞、新加坡、文萊、越南、緬甸、老撾、柬埔寨等10個國家。“東盟”啟動互聯互通建設，與東北亞中國、日本、韓國建立的伙伴關係。中國、東盟十國。中國、日本、韓國2005年12月14日在吉隆坡舉行首屆峰會，由東盟主導，成員國須為東盟的伙伴國，已加入《東南亞友好合作條約》。2011年的成員國包括：東盟10國，中國、日本、韓國、印度、澳大利亞、新西蘭、美國、俄羅斯。於1994年組成，是亞太地區唯一官方多邊安全對話機制。目前有27個成員國，包括：東盟10國、中國、日本、韓國、朝鮮、印度、蒙古、俄羅斯、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新西蘭、巴布亞新幾內亞、巴基斯坦、東帝汶、孟加拉、斯里蘭卡、歐盟。大湄公河次區域經濟合作(GMS)亞太經濟合作組織(APEC)78由亞洲開發銀行牽頭、由瀾滄江─公河沿岸6國家，中國、緬甸、老撾、泰國、柬埔寨、越南共同參與組成。亞太地區最具影響力的經濟合作官方論壇，1989年11月由澳大利亞、美國、加拿大、日本、韓國、新西蘭、東盟6國組成。
90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由由在上述亞太地區的區域合作組織之中，有些組織對澳門參與區域合作影響不大，其中，對澳門影響較大的主要有以下幾個。下面做個概括介紹。具體在第五章再作詳細的探討。35由由1.東盟由由東南亞國家聯盟(AssociationofSoutheastAsianNations)，簡稱“東盟(ASEAN)”。是當前國際上規模最大的，由第三世界國家組成的區域經濟合作組織，與北美自由貿易區、區洲貨幣聯盟成為分處歐、亞、美三大洲的經濟合作組織。相對於其它經濟合作組織，東盟歷史很長，但起步很晚。1961年7月，馬來西亞、菲律賓、泰國在曼谷成立“東南亞聯盟”。1967年8月8日，“東南亞聯盟”聯同印度尼西亞、新加坡5個國家外長在曼谷發表《東南亞國家聯盟成立宣言》。從1984年至1999年，汶萊、越南、老撾、緬甸、柬埔寨等5國先後加入，形成今天東盟10國的架構。由由(1)東盟是國際上推動自由貿易的重要合作組織。由由二十一世紀以來，“東盟”先後通過了兩個戰略性的決議。由由一、2002年1月，由馬、泰、菲、印尼、新、汶等“東盟”6個資深成員國發起成立“自由貿易區”，推動2015年實現區域內的商品、資金、人員自由流動。由由二、從2010年起，“東盟”進一步推進《東盟經濟共同體藍圖》，目標是最終走向“東盟共同體”。由由(2)東盟的重要性由由第一，戰略地位十分重要。以“10+1”的概念計算，總面積達1,410萬平方公里，約佔世界面積的9%；人口約20億人，約佔全世界人口的29%；2010年國內生產總值約達8萬億美元，佔全球約12.56%。這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區域一體化市場。其地理位置是亞洲和大洋洲、印度洋和太平洋的十字路口；馬六甲海峽是戰略要道，35這部份的介紹，摘自濟科學出版社出版，魏玲主編：《東亞地區合作：2010》各章節。
91世界能源的主要補給線。由由第二，擁有優良的地理方位。10國以島國為主，有很多天然良港。由由第三，資源豐富，包括熱帶資源、森林資源、海洋資源。橡膠、錫、棕櫚油、木棉產量均居世界第一；佔世界產量重要地位的還有大米、石油、木材、錳、铝等；捕魚量居世界前列。由由第四，目前為發展中國家中的最大的經濟合作組織，是參與東亞和亞洲區域經濟合作的不可忽視的重要力量。表11.2010年東盟與世界GDP比較(單位：億美元)10國10+1全球中國印尼泰國馬來西亞新加坡菲律賓越南緬甸文萊柬埔寨老撾總計總計218303740475978114120137 東盟佔全球10+1佔全球629,112.5360,483.747,067.353,188.502,379.592,226.991,887.191,035.74429.53130.22116.2963.4118,524.8179,008.552.94%12.56%9410989651525138161261501454382296346207775426532011115558228340795984統計基礎東盟10+1經濟規模世界排名GDP實值人均GDP世界排名人均GDP資料來源：分別根據中國統計數據及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公佈東盟10國的資料數據整理。由由2.中國─東盟合作由由這個機制由1991年開始對話，1996年東盟外長會議同意中國成為對話國，1997年雙方確立睦鄰互信伙伴關係。進入21世紀後，第三章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內外環境分析
92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中國提出建立中國東盟自由貿易區，之後還簽署了經濟合作框架、和平與繁榮戰略伙伴關係宣言等。2001年11月，中國朱熔基總理與東盟領導人簽署協議，决定於2010年建成“中國—東盟自由貿易區”（ACFTA，簡稱“10+1”）。2010年1月1日，“10+1”全面啓動，中國對東盟的平均關稅從9.8%降至0.1%36。“10+1”發展爲建立更大範圍的東亞自由貿易區（如包括中、日、韓的“10+3”）奠定了基礎並提供了起動力。由由2003年10月，温家寶總理出席了中國與東盟“10+1”領導人會議，中國本着“睦鄰、安鄰、富鄰”的既定方針，雙方簽署了《中國─東盟戰略伙伴關係聯合宣言》，中國正式加入《東南亞友好合作條約》，與東盟結為戰略伙伴。由由從2004年元旦日起，中國對一系列農產品和制成品提早減稅作出讓步；中國和東盟之間選定了包括橡膠產品、木業產品、汽車業、紡織產品、農業產品、電子商務、漁業、保健產品、航空業、電子產品、旅遊業等11個經濟領域率先加速市場整合，統一各國條例、程序和檢查標準。根據中方建議，在廣西南寧每年舉辦中國─東盟博覽會。由由“東盟”對中國的關係越來越密切。不僅在經濟上，也與這些國家中華人、華僑聚居有一定的關係。華人與華僑與中國的經貿往來，基於親緣關係的人流交往，都對“10+1”經濟關係的融合與發展形成一定的推動力。其中，與珠三角及澳門有經貿關係及僑籍關係的往來也佔一定的比重。澳門本身就是一個移民城市，歸國華僑在澳門定居者為數不小，據非正式統計，在澳門定居的華僑及僑胞後代佔澳門人口約一成，其中絕大比重來自“東盟”10國。因此，“東盟”10國與澳門之間有着一種天然的、血緣的緊密關係，這個特點，是其它合作區不可能具備的。由由3.東盟中日韓合作由由2010年東亞經濟率先復甦引領全球增長，“10+3”同時取得36參閱《中國聚焦：世界上最大的自由貿易區正式建成》，新華網，2010年1月1日。
93重大發展。當年3月24日，13國財長、央行行长，加上香港金管局簽立《清邁倡議多邊化協議》，啟動1,200億美元的亞洲外滙儲備庫，對區域金融合作提供有力保障。這個機制在其它如能源、糧食安全、衛生、災害管理等合作上也取得突破。由由4.大湄公河次區域合作機制由由大湄公河次區域(簡稱GMS)經濟合作，成立於1992年，是由亞洲開發銀行牽頭，由瀾滄江、湄公河沿岸6個國家─中國、緬甸、老撾、泰國、柬埔寨、越南共同參與的一個次區域經濟合作機制。亞行在GMS主要充當機制協調人；提供資金支持；提供技術援助等三個角色。GMS的宗旨是加強次區域國家的互聯互通，提高次區域的競爭力，建設共同繁榮的大家庭，推動本地區經濟發展。由由GMS組成以來，通過舉行參與國的部長級會議及專題會議，取得了相當的合作發展成效。這些合作的範圍遍及交通、能源、電信、農業、環境、公共衛生、旅遊、人力資源、貿易投資等領域。由由自2008年GMS舉行第三次領導人會議以來，中國政府大力推進GMS合作，在各種協調機制中發揮了重要的作用。其中，以雲南省和廣西自治區的參與更為突出。雲南於1992年加入GMS；廣西於2005年加入GMS，先後建立了“雲南─泰北合作工作組”、“雲南─老撾合作工作組”、“滇越五省市經濟協商會”等。由由3.3.3對南寧市應該賦予重視和關注由由在以上介紹的區域合作組織之中，廣西自治區的南寧市正發揮着越來越重要的作用。同時，南寧與澳門的經濟合作交往，也在不斷發展。由由1.南寧成為亞太地區經濟合作組織中的主要參與者由由由於中國與東盟等區域合作組織的關係正在深入發展，與亞太地區的其它經濟合作組織也在擴大交往，南寧市得地理上天然優勢之便利，在亞太地區經濟合作中正發揮着重要的作用。第三章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內外環境分析
94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由由首先，自2004年泛珠三角區域合作組織成立以來，廣西自治區在泛珠區域經貿合作中，積極參與不少項目，除了第五屆泛珠論壇在南寧市主辦之外，廣西從泛珠第一屆至第六屆(統計至該屆，2008年8月在福州市召開)，共簽約425個項目，合同投資金額達到749億元人民幣。37由由再者，東盟是廣西主要的外資來源地之一，在所有投資廣西的國家地區中，東盟合同外資總額居第二位，實際利用外資居第三位。僅統計從2003年至2008年，廣西實際利用東盟資金由4,830萬美元增至1.05億美元，增長了1.2倍。38由由顯然，廣西是聯繫泛珠和東盟的重要橋樑。由由廣西先後參加了中國─東盟自由貿易區、大湄公河次區域經濟合作等國際區域合作。廣西還積極參與“兩廊一圈”、“泛北部灣經濟合作”、“南新經濟走廊”等國際區域合作。廣西在這些合作中的作用，簡介如下：由由(1)參與“中國─東盟自由貿易區”由由2003年，根據中國温家寶總理在“中國─東盟‘10+1’”領導人會議上的建議，自2004年起，東盟每年在廣西南寧市“中國─東盟博覽會”，同時舉行中國與東盟的商務與投資峰會，對推動“中國─東盟自由貿易區”建設起到了重要的促進作用。廣西自治區的政府代表團也從2004年起每年出訪東盟地區。由由廣西先後與東盟各國政府簽訂一系列機制性的合作協議，包括與單邊國家之間簽立的會談紀要、會議備忘錄、合作備忘錄等；並與東盟各國政府簽訂了一系列推進交通基建、港口物流合作等協議；與東盟各國企業簽立了礦產資源開發、農業合作、旅遊合作等協議。39由由(2)加入“大湄公河次區域經濟合作”機制由由廣西與大湄公河次區域5國的合作歷史相當悠久。在2004年37中國書籍出版社，龍裕偉著《廣西區域經濟合作研究究》。第2章，第87頁。38同上。第95頁至101頁。39中國書籍出版社，龍裕偉著《廣西區域經濟合作研究究》。第2章，第96至100頁。
95的南寧東盟博覽會上，大湄公河次區域5國積極參展，帶動了整個活動。2005年，廣西正式加入大湄公河次區域經濟合作區域。由由廣西在加入次區域合作之後，與5個成員國之間的投資大幅增加。據統計至2009年，廣西對次區域5國投資項目共144個，協議總投資額達2.24億美元；5國對廣西的投資統計至2008年為152個，合同外資額達4.06億美元，實際利用外資2.76億美元。兩者在旅遊、農業科技、會展、能源、人力資源開發等方面，進行了合作。40由由目前，廣西作為中國西南“出海出邊”大通道已初步形成。2010年，廣西計劃在3至5年內投入約2,900億元人民幣建設鐵路、公路、水運、航空等全方位立體交通網絡。至2009年，廣西與這個區域的貿易額已達到約42億美元，成為廣西最大的對外貿易伙伴。2010年，在南寧舉行的“GMS物流高效便捷協調機制研討會”，形成《南寧共識》。由由(3)成為“兩廊一圈”的主要一極由由所謂“兩廊一圈”是指2004年5月，中國與越南兩國總理在北京會晤時提出的，力爭到2020年共同建立“南寧─諒山─河內─海防”、“昆明─老街─河內─海防”這兩條經濟走廊，以及“北部灣經濟圈”。簡稱兩廊一圈。南寧參與了“兩廊一圈”的旅遊合作及建立友好城市等合作項目。41由由(4)成為“泛北部灣經濟合作論壇”的組織者由由泛北部灣經濟合作的前身，是最初於2006年由中國發起的“環北部灣經濟合作論壇”，2007年起改稱“泛北部灣經濟合作論壇”。每年論壇都在南寧召開。基本上，“泛北”的概念包括了“中國─東盟10+1”的國家，因此，這個合作組織一開始就以“共建中國─東盟新增長極”為首屆論壇的主題，建議將其提升為中國與東盟之40同上。第101至106頁。41中國書籍出版社，龍裕偉著《廣西區域經濟合作研究究》。第2章，第116至120頁。第三章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內外環境分析
96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間的一個新的次區域合作項目，納入中國與東盟區域合作的總體框架。42由由(5)成為“南新經濟走廊”的中國境內起點由由構築“南新走廊”的有關設想，首先在中國和東盟各相關國家取得共識，並進入實質性的籌備階段。2009年12月國務院頒佈了《關於進一步促進廣西經濟社會發展的若干意見》，正式提出要“構通南寧─新加坡經濟走廊”。2010年7月，國家發改委會同中央有關部委及機關以及廣西社科院等單位組成中國“南新走廊”的考察團，對走廊沿途5國經濟社會交通情況進行了考察。大致上，走廊跨越中國、越南、老撾、泰國、新加坡等國家，由鐵路及公路組成，全長約3560公里(北線)或3880公里(南線)。由由2.澳門與南寧市的經貿往來及關係不斷發展由由澳門與南寧的關係始於2005年的《關於推進CEPA框架下桂澳合作協議書》，這個協議由時任澳門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何厚鏵親率代表團訪問廣西時簽定。自此之後，兩地的雙邊貿易、投資等活動不斷加強，取得良好的進展。自2005年3月起，廣西南寧啟動了兩地合作興建“澳門街”的項目，首期工作從2007年2月起動工，首期投資達3億元人民幣。廣西代表團從該年至2008年，每年四月期間訪問澳門，並舉辦“澳門廣西活動週”的活動，今年六月又舉辦了“2013美麗廣西澳門行”的的活動。2009年澳門開通了“南寧─澳門─台北”航線，同年，第五屆“泛珠”論壇暨經貿洽談會在南寧市召開，澳門代表團出席參加。而南寧市的黨政領導人也多次率團來澳門參加“澳門國際環保合作發展論壇暨展覽”等活動。這一系列的交往，將澳門與南寧之間的關係直接拉緊。由由根據統計，澳桂之間的貿易總額每年都有不錯的增長，簽訂合作協議書之後翌年，即2006年，兩地進出口貿易總值約為1,400萬美元，與上年同比大幅增長116.3%，之後各年都有低兩位數的增42同上。第106至116頁。
97幅。統計至2009年的投資額，澳門在廣西投資20個項目，實現到位資金達2,900萬美元。43由由從以上的概括性的介紹，我們可以得到這個印象：南寧是中國通向東南亞的重要起點或節點，它對外聯繫東盟10國；對內是“泛珠”的重要城市；對澳門建立了緊密的經貿關係。澳門在發展區域經濟協作的過程中，對南寧這顆西南地區的明珠適宜注入更大的關注。43中國書籍出版社，龍裕偉著《廣西區域經濟合作研究究》。第2章，第91至95頁。第三章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內外環境分析
98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
99第四章區域經濟協作中形成和存在的問題由由第三章回顧了CEPA簽署以來，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情況，介紹了澳門企業接受問卷調查的情況，以及有關的分析結果。這些都是了解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重要資料，對於探索這方面的現實環境做了必要的調研。針對於此，我們在這一章中，對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過程中已形成和存在的一些問題，進行分析總結，目的是推動區域協作更好的落實。4.1粵澳經濟協作中存在的問題由由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其重心是粵澳之間的經濟協作。深入探索粵澳之間的區域經濟協作，是我們重要的研究方向。我們觀察到，CEPA簽署十年以來，特別是2008年啟動實施珠江三角洲地區的改革發展規劃綱要後，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取得很大的成就，但也有一些不盡如人意的地方。我們嘗試對此進行歸納和分析，以便找出對症的良藥。據我們跟進這個課題所進行的大量的觀察、訪談，以及有關數據的資料顯示，我們認為，粵澳經濟協作在取得重大進展的過程中形成了一些“樽頸”，有關協作在某些環節發展緩慢，甚至停滯不前，總括其原因，主要是形成了三個無法迴避和必須面對的問題：一是，稟賦差異與制度差異造成的區域內的發展落差；二是，兩地溝通機制效果不彰；三是社會中逐漸滋生負面思潮。由由4.1.1協作各方的稟賦與制度差異由由由於環珠江口不同城市之間在資源稟賦和制度上存在不小的差異，表現為參與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的9個地級市和香港、澳門兩個特別行政區之間，經濟規模落差很大，經濟水平層級非常明顯。這個情況對實現區域經濟一體化帶來的阻力是不容易改善的，相信在未來一個不短的時期內，整個珠三角地區都將只能以“存第四章區域經濟協作中形成和存在的問題
100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44廣東省各市數值摘自http://bbs.xizi.com/thread-2618762-1-1.html網頁，香港、澳門GDP根據兩地政府公佈之統計數據。由由上表反映了珠江三角洲地區11個城市之間存在明顯的經濟落差。譬如，與廣州相鄰的肇慶市，其生產總值規模幾乎只是廣州的十分之一；第三、四層6個城市的生產總值之和，還比不上一個深圳市。更重要的是，在最後兩個層階中，除了肇慶市位處南嶺邊陲、環珠江口最北端之外，其餘城市均處於珠江西岸。這個地理分佈，似乎很好地證明了地理學上一個帶普遍性的現象：由於地球東轉的關係，河流淤坭都向西岸堆積。因此形成“西岸無良港”的說法。珠江西岸這個狀態，對澳門的發展而言，也是一個天然的障礙。由由稟賦差異的這個障礙是長期歷史形成的地理性差異，不足為怪，我們在下面還會對經濟合作中的地理要素問題再做更多的理論上的探索。在這一節裏，我們僅就現實的地理差異做表面的描述就足以說明問題了。例如，在11個城市中，接近珠江沿岸的城市有資料來源：廣東各市的2012年GDP總值摘自2013年廣東省人民代表大會召開後公佈的資料。香港、澳門的GDP以各自公佈數值按年底人民幣兌換匯率轉換算出。在差異、互相扶持、揚長避短、整體發展”的態度去推進彼此的合作。從下表的數據中，可以充分反映出這些城市資源稟賦差異的程度。表12.珠江三角洲地區2012年GDP的比較44(單位：億人民幣元)層階第一層第二層第三層第四層城市排位香港廣州深圳佛山東莞澳門中山惠州江門珠海肇慶內部生產總值約16,41013,50112,9506,7095,010約2,7202,4412,3681,9101,5031,453
101較好的發展機會，而歷史上本來最早發展起來的肇慶市，即古代的端州，則因相對靠近南嶺，近代的市場經濟發展就相對較慢，因此它的相對落後是地理因素為主的。但我們也可以看到，也有其它因素造成的差異，例如，珠江東西兩岸之間經濟落差這麼明顯，首先，無疑是地理因素造成的，由此長期形成資源稟賦上的差異，這些差異反過來又進一步造就了歷史和政策上的傾斜。例如，《南京條約》之後造就了香港的獨特發展；深圳市的繁華離不開“春天的故事”的政策因素等。由由然而，在所有的稟賦差異中，最大的差異還是制度差異。粵、港、澳之間的協作，既要顧及“一國”之內的同質性；也要考慮“兩制”之相異性。兩種制度的差異，既由歷史長河所形成，也有法律上的約束所造成。由於這個緣故，任何一個協作上的小改革，都可能要做不小的變動。例如，近年粵澳兩地推動澳門車險保單受保範圍覆蓋至珠海；推動兩地駕駛執照互認等，本來是很小的變革，但做了很多方面的探索與研究，還是不易取得成功。其背後的原因就是這種差異所帶來的必然性結果，它對兩地合作所造成的重大阻力，是我們無法迴避的棘手問題。由由4.1.2協作各方的溝通機制較為模糊、低效由由以CEPA的簽署為起點，新時期下區域合作各項規劃與工程的演進情況並不盡如人意。有些僅是一些不協調之類的影響；有些是存在於社會上的不同聲音以至理解上的滯後，但在某些方面，對合作已構成阻力。這些狀況，可以歸納至制度、文化、認識上的差異所造成。我們在調查期間發現，以下的情況最為突出。由由1、由於兩地制度差異及思維方式的差異，導致對落實兩地合作有很多不同的見解，包括合作的方向、合作的形式，以及合作的速度等；由由2、人們對本地區的經濟協作也有不同的認識，例如，協作雙方的政府官員之間、政府與民間之間的看法，都不盡相同；由由3、溝通和協調機制效果不障。澳門與廣東、珠海、横琴都有第四章區域經濟協作中形成和存在的問題
102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協調機制，例如兩地政府之間的定期會議制度、澳門和廣東之間成立了協調小組並已經運作等等，溝通的內容是有建設性的，也有一定的成效，但成效與預期有一定落差。比較明顯的是，橫琴的開發，有很多面向澳門的內容和項目，內地有關方面認為已在很多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然而，在澳門各界來看，卻未必有此感受。第一，覺得對方做的不夠透明，總有一些環節不清楚、不了解；第二，覺得對方做的努力，並非澳門的產業或企業的需要，甚至不是澳門社會民眾的需要，總有隔靴掻癢的感覺。由由這些差異不是沒有辦法解決，但在乎怎樣去做，以至怎樣才做得好一些。由由4.1.3社會上對區域協作逐漸滋生負面意識由由因應當前區域協作不斷向縱深發展的形勢，上章介紹的調查結果反映，澳門企業對此態度基本上都是正面的。但澳門社會上對參與區域合作的看法是多元的，從近年來一些事件反映的問題，以至網絡上一些言論的傾向，當前確實對區域合作滋生一些不同的看法或意見。我們認為，這也屬正常。針對於此，本書對這個問題做些必要的探討。由由國際及澳門周邊的形勢在不斷地變化。對於經濟全球化、貿易自由化的追求，儘管已成為全球各國各地區的基本共識，但各地以及本區域內一些不同聲音以至各類不合作思潮，還在此起彼伏，在一定程度上影響着區域合作的進程。由由歷史現實告訴人們，區域合作不是靈丹，CEPA的落實也必然引來一些新的問題。很多自身的問題，以及由於區域合作而產生的問題，既不能迴避，也不能求救於別人，只能靠參與區域合作的各方努力解決。由由在國際上，經濟全球化的推動歷程十分艱巨。從各國最初於1929年醖釀成立“國際貿易組織(ITO)”，到後來籌組“關稅與貿易總協定(GATT)”，到1995年“世界貿易組織(WTO)”成立，前後歷時長達66年，才算取得共識。其間，貿易壁壘和反貿易壁壘
103的鬥爭沒有停息過。由由世界上每一個角落，對全球化的不滿總是此起彼落，例如農業、畜牧業者要求抵壘國外農產品、肉類產品入口，要求保護本國農畜牧業；國際會議場所常被反對自由貿易的示威者衝擊等過激行動，都是這類情緒的反映。即使最高級的合作體─歐盟，也始終未能得到全部成員國加入歐元區。事實上，要促成區域之間的融合，不能僅靠一紙協議。在推進過程中，合作國家地區之間既有資源稟賦的差異，有文化上的差異，有經濟發展階段上的差異(包括主流產業的差異)，體制上的差異等。這些差異不易消除。更有因區域合作造成的新形勢下的問題，也能抵觸人們的情緒，例如：輸入通脹、交通壓力、治安不靖等問題；還有本身因資源不足、服務軟件素質欠佳，跟不上區域融合的需求等問題。面對這些情況，澳門當然也不可能獨善其身。由由在CEPA簽署之後，澳門參與區域協作的步伐大為加快，與此同時，本地區特別是在市民中間也產生一些消極面對的情緒。這些情緒的表現主要反映在網絡言論、社群組織的行為，以及部份本地企業的態度上，其程度不像國際上反全球化運動的有規模和有組織，但可以肯定的是，澳門的區域合作進程與世間一切事物發展的軌迹一樣，也是在正反思潮的激蕩底下螺旋前進的，不可能一蹴即就。我們只要看看理查德‧利普塞的區域合作分層模型便很清楚，經濟區域合作的基礎是“要素流動”，按其程度不同而形成六種分層階段。在推動“要素流動”的過程中，區域內的經濟來往固然降低了貿易成本，擴大了貿易投資便利化的途徑，但同時也必然對各地自身的資源要素帶來一些衝擊。這既是國際上反全球化運動和思潮的源頭，對澳門而然也同樣是無可避免的客觀事實。針對資本、勞動力和技術等生產要素在本地區流動程度的日益加強，反流動的意識也在潛然滋生，近年主要有以下的表現：由由1.對國際資本進入本地市場表現抗拒。社會上經常傳播一種信息，認為當前大酒店、大賭場的資金來自外；服務對象也來自外，旅遊業的發展只是大量資金從各地旅客錢包轉移到外資的帳上而第四章區域經濟協作中形成和存在的問題
104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已，澳門人從旅遊產業的大發展中的得益不如外資投資者；由由2.對部份自由行遊客的低素質表現不滿，對佔用本地市民資源的現象更生厭惡。比較典型的事例是澳門“大三巴牌坊”旅遊區由於長期被旅遊巴佔據泊車位，終於觸發由該區民眾通過居民組織向政府表達訴求，最後將泊位於黃昏之後改為小車泊位，多年的紛爭才算稍緩。之後，又促使政府答應在該區興建大型旅遊巴士的停車場，該區旅客與居民共用道路資源的糾紛才算露出解決的曙光。由由另一個比較突出的事例是，已寫進《粵澳合作框架協議》中的“探索實行雙方便利換領小型汽車駕駛證工作”，在澳門民間就有不同的態度。既有支持加快建立換領機制的意見，也有不同的意見，既擔心大量內地小型車輛駛進澳門，對澳門已經擠擁不堪的道路形成更大的壓力；也擔心這樣做可能令一些營業車輛直接由內地司機開進澳門，逃避勞工額的申請等等。這些社情和輿論，反映了市民對兩地合作和融合機制的不同聲音。由由3.內地勞工在澳門工作，本來就有两面性。一方面，外地勞工沒有永久居留權和政治權利，他們只在經濟上做貢獻，可以紓緩勞動力嚴重短缺的狀況，但同時，也導致社會上的抨擊，主要是針對外地勞工佔據工作崗位及管理不善等問題，長期在澳門成為一個爭議的議題。由由4.社會上還有一些對澳門與內地合作的不滿聲音。這些不滿沒有很實質的內容，例如，有個別網站的言論，特別針對兩地車牌車輛的違規事件，好像掛上兩地車牌的車輛特別“財大氣粗”，經常違反交通規例等等。這種很片面的情緒發洩，其背後實際上就是不滿兩地合作的社情的反映。由由從理論上去理解，當前的區域經濟合作，仍是“帕累托改進”的狀態，因此，任何政策的推出，都必須讓更多的人得益。然而，民間對CEPA的觀點看法，會因不同持份者在經濟區域協作中得益的程度而有所不同。未必社會上所有人都認同自己在區域合作中得益。因此，各方面都要多做些努力，包括對產業經營者和就業者的調查，很有必要。前提是，應該盡可能地讓民眾在區域合作中得益，
105不能因此而受損。由由儘管國際社會中還有人不願意見到經濟全球化和一體化，但畢竟，區域合作作為經濟全球化當前的現實狀態，國際社會還是有共識的。區域經濟合作，就是要努力打破各種貿易壁壘，促進自由貿易，降低貿易成本，提高人民福祉。這與“地理大發現”的年代不同，今天已不是依靠強權、依靠船堅炮利式的掠奪來實現自由貿易的年代，而必須是在平等互利的原則下達致的共贏。由由因此，從國際視野來看，區域合作是大勢所趨。澳門在這一輪的合作中參與其中，得到的利益與成效已有目共睹。可以說，CEPA作為引領者，作為催化劑，對區域合作的功勞很大。由由從這個角度看，澳門與內地的經貿合作，只能更緊密，不應被削弱。由由當前，澳門社會上還有一些對區域合作、要素流動的抵觸情緒，時起時伏，這十分正常。但我們要清醒認識到，澳門是一個地小人少，資源匱乏的微型經濟體，依靠單打獨鬥發展經濟，過去的歷史已證明是走不通的，經濟發展之路只會越走越窄。只有在區域合作中持積極參與的態度，爭取實現“1+1>2”的效果，澳門經濟發展才有廣濶的前景。鑑此，建議特區政府多做教育和引導工作，在確保澳門利益的前提下，讓全社會更廣泛地投入，減少社會中的消極抵觸情緒及影響，加快推動區域合作各項工作的落實。4.2對區域經濟協作中存在問題的思考由由合作的本質，本身就是一種互利共贏的追求，也是一種戰略上的進與退，在得到的時候，也意味着要放棄某方面好處。例如，某個服務行業怎樣從甲地進入乙地，就意味着乙地也有服務專業可以進入甲地。在這個狀況底下，行業保護等同貿易壁壘，任何一方都不應施以抵觸政策。雙方的利益，只有通過明確專業者的資格和條件，才能確保進入者有更高的素質，才能體現出外來的高素質服務對本地產生更大的經濟效用。第四章區域經濟協作中形成和存在的問題
106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4.2.1區域合作必須在本土利益和協同發展兩者中間取得平衡由由澳門與內地啟動CEPA以來，對這方面如何協作的考慮未有間斷過。澳門應該認真考慮本地的利益，並確定通過交換區域合作的資源要素，以提升本地的利益；或者說，兩地協作必須確定資源交換利益大於不交換利益，這樣才能確保實現最有效的協作。由由例如，在共同開發横琴這個課題上，兩地就要認真思考和解決眼前的現實問題。横琴擁有國家級的優惠條件，鼓勵澳門和廣東腹地的一些企業轉到横琴開發。然而，澳門“一業獨大”的企業分佈，只有極少數的國際級大型企業，其餘在打拼的近2萬家都是中小企業。一個“相悖”的情況是，澳門的中小企業都感到這邊資源緊張，成本很高，有走向横琴發展的意願；但横琴規劃對產業的進入定下很高的門檻。因此，我們就不得不認真面對和研究，這個形勢下以甚麼方式的合作才是“雙贏”。澳門應該如何理解和利用横琴規劃的相關政策﹖横琴的門檻高，澳門的企業可以怎樣才能利用横琴的優勢﹖澳門企業都跑到島上經營，會不會重蹈80年代本地制造業向內地大批轉移、台灣產業移植長三角後引來島內經濟“空心化”之類的覆轍﹖這些問題不能迴避，都是必須面對的。由由協作，只能是在立足本土，解決雙方利益所在的前提下的協作；也只有這樣的協作才能達到互利共贏的目的。由由4.2.2有必要從經濟合作提升到管理合作、制度合作由由由由在今年11月10日舉辦的第三屆“珠澳合作發展論壇”上，澳門大學社會科學及人文學院郝雨凡院長在討論港珠澳大橋的主題發言中，有幾處觸及兩地機制問題的精釆內容。他說：“包括深圳、珠海、香港、澳門等地，存在一個複雜的博弈體系，涵蓋政治力量博弈、經濟效益計算、體制機制衝突、不同時期觀念差異等各式各樣的作用因素。粵港澳暢談多年的區域合作、區域融合，在體制上仍然是各行其道，……”他指出：“現在我們需要面對的就是如何
107打通區域整合障礙的‘關節’，也就是在共同利益基礎之上，毫不迴避地面對政治地位博弈、體制機制對接、社會服務管理、文化理念等因素的差異，為區域融合發展提供一個切實可行的共同認可的體制基礎和制度框架。”由由隨後，澳門大學法學院駱健偉教授在交流發言時也談到：新加坡也很少資源，土地不多，但新加坡的戰略是到中國發展合作區，以這種模式擴大自身的經濟規模，做得很成功。因此，澳門在横琴的合作上，不能靠圈地拓展空間，要靠合作拓展空間。横琴一方則不能只用招商引資的模式，更要靠政府之間合作。他指出，現在談的都是經濟合作，其實應該更多考慮在制度上、溝通上的合作，要真正實現《粵澳框架協議》上已經寫上的協調機制。由由這些精闢的看法，發聾振聵。其要點就是兩地的區域合作不僅是經濟上的合作，它涉及博弈的計算和文化理念等因素，因此，溝通協調機制很重要，粵港澳三方必須為區域融合打造一個切實可行共同認可的體制基礎和制度框架。“千里之行，始於足下”，如果區域協作各方還在糾纏於堅持各自的原則上，不尋求溝通協調機制上的突破，區域合作與區域融合就很難取得進一步的發展。由由4.2.3澳門自身要“居安思危”由由2013年12月18日，習近平國家主席在會見來北京述職的澳門行政長官崔世安時表示，當前，澳門要居安思危、謀劃長遠。由由習近平主席的一番話，特別點出澳門要居安思危，顯然，這是澳門各界都要在未來做好的大文章。我們在這一節裏，也可以就以上幾個章節做一個小結，順便帶出居安思危的概念。由由我們提出區域合作的必要性、重要性、可行性和不可替代性等問題。在這裏，我們利用回顧CEPA簽署前的合作歷史和簽署後的有關規劃、協議、框架的落實情況，以及合作發展的項目和重心內容等，加以綜合總結。由由我們可以歸納為三句話：第四章區域經濟協作中形成和存在的問題
108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由由澳門與內地的合作發展已取得很好的成果；澳門與內地合作發展仍存在問題但可以在發展中解決；澳門與內地的合作發展還有很大的空間和美好的前景。由由因應於此，澳門的經濟發展必須是開放的、依賴型的型態，單打獨鬥、關門閉戶地發展經濟，歷史上證明了不可行，現實的約制也決定了不可行。從這個角度看，與鄰近地區發展區域經濟合作關係，是必然的選擇。由由CEPA引領澳門與內地發展區域經濟合作關係，特別是在目前時期的合作，其重要性已從現實中得到證明。歷史上的兩地合作所產生的效益與今天的效益相比是無法比擬的。儘管在社會上仍有一些不同的噪音質疑兩地合作的作用，但客觀地看，CEPA造就了1千多種貨品零關稅輸入內地的條件、自由行對澳門龍頭產業─綜合旅遊業發展的推動，還有一系列貿易投資便利化的措施等，對澳門經濟民生帶來的利好作用，是有目共睹的。區域合作既是全球化的趨勢，對澳門發展的戰略性作用也自不待言，因此，堅持兩地區域經濟合作政策，是重要的舉措。由由再看，99回歸，澳門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個行政劃屬的特別行政區，兩地發展合作關係，是歷史的機遇也是歷史的必然，是澳門歷史上從未有過的。雙方合作政策的順利落實比過去任何一個時期都更有機會取得更大的成功，攫取更大的紅利，因此可行性也是很大的。由由最後，談到兩地合作戰略是否有其它更好的政策可以替代，我們以為，起碼在兩個條件的約制下，可能性不大：一是，澳門地小人少，對單一產業有很大的依賴性，而這個產業對內影響千家萬戶，對政府運作與民生發展都有着莫大的關聯性，因此澳門時刻要防範由於單一產業發展對總體經濟發展造成的不穩定性；二是，澳門經濟是開放型的微型經濟體，國際化程度比較高，因此也要防範來自國際上任何危機的衝擊。鑑此，本地總體經濟的重心戰略模式，必然要有兩手準備：一種是，產業發展的資源供應來自外、需求也來自外；另一種是，產業發展的資源走向外、需求也走向外。回歸以
109來，澳門總體經濟的發展大勢是供應來自外、需求也來自外為主的模式，但無論如何，居安思危，後一種模式也要有所投放、有所準備、有所規劃、有所安排。為了應付不穩定性，尋求外向型的經濟拓展模式，是一項不可替代而必需堅持的政策。由由李克強總理在今年9月11日出席大連舉行的2013夏季達沃斯論壇開幕式上致辭時有這樣的名句：“當今世界，經濟全球化、世界多極化、社會信息化深入發展，我們同住一個‘地球村’，沒有哪一國家能變成離群索居的‘魯賓遜’。”由此來比對地小人少的澳門，這裏只是一個極小的地區，更無可能用“魯賓遜”的方式獨處一隅。經濟全球化，是世界的趨勢，也是澳門的出路。第四章區域經濟協作中形成和存在的問題
110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
111第五章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階段劃分與策略5.1區域經濟協作分階段實施的意義5.1.1澳內經濟協作必須分階段推進方能實現總的協作目標由由根據上兩章對區域經濟協作環境背景的介紹，以及在理論指導下開展的研究成果，我們可以肯定，以2002年為起點劃分的澳門與內地新時期下的區域經濟協作，不僅選對了方向，而且在未來也必須更積極地參與其中。因為，這場合作將關係到澳門經濟未來的發展高度和成長的持續能力。在明確了區域經濟協作的必要性和重要性的基礎上，我們繼續討論區域經濟協作的可行性。由由人們有過很多這樣的經驗，把一件重大事情想通了，但要做起來卻不容易。就好像新時期下的區域經濟協作，經過了十年左右的推進，總有些環節由於種種原因而出現些停滯不前的現象。因此，要推動經濟協作走向更廣濶和更深層次的發展，決不能抱住“一蹴即就”的心態，參與各方都必須以科學發展觀的觀點，講究實事求是、分階推進、重視成效、逐步達標。由由對澳門特區政府而言，在進入未來的區域合作進程中，應全面配合國家“十二五”規劃和《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綱要》的深化落實，積極參與區域合作，結合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和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的有序建設，致力完善民生，推動區域的優勢互補。澳門特區政府一方面應積極發揮區域成員應有的作用，透過推動區域的協同發展，彰顯和強化特區的獨特優勢；另一方面，也需要充分考慮特區的需求和承受能力，不斷提升自身的配套水平，配合特區的發展步伐和居民的實際需求；再者，更要和合作的各方加強溝通，在“互利共贏”的目標下，積極推進相關合作項目的實施。由由同樣，對於內地特別是廣東省、珠海市政府而言，也必須加強調研，認真了解澳門的需求，不僅要有政府與政府之間的溝通機制，第五章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階段劃分與策略
112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也要有不同層面的溝通機制，例如產業代表之間、企業代表之間、學術界之間的廣泛溝通。只有這樣，才能實事求是地解決澳門與內地的溝通瓶頸，取得每步合作的成果。由由因此區域協作的可行性，既要講是否具備執行落實各項協作計劃的基礎，也要講求協作過程中能否解決一些“樽頸”的困難。我們認為，要做到後者，對有關協作規劃“實事求是、分階實施”，十分重要。反過來說，有了分階段的實施方案，這個計劃就具備了可行的基礎。由由5.1.2當前區域經濟協作的分階具有獨有的特點由由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分階段推進的意義，在於現階段和之前階段有着性質上和形式上的不同，因此分階段推進是必須的。當前區域經濟協作有以下三大特點：由由1.戰略性。與之前各個時期那種自發的、只有地方政府參與推動的情況不同，這個時期是由國家主導、兩地政府共同推動的協作；由由2.內涵性。與過去或側重邊境貿易、或側重澳資內引的形式不同，今天的協作層面更豐富、程度更高；由由3.時間性。集中體現於珠三角“規劃綱要”中提出的，由2008至2020年之間的12年內，必須完成各項協作項目。由由從今年起，到未來兩三年內，即從2014年到2016年左右，澳門參與的區域經濟合作將呈現一個嶄新的格局。這幾年，澳內區域經濟協作有以下幾點矚目的因素：由由1.中共第十八次代表大會確立了全國新時期下的發展方向和主要的歷史任務，國務院新領導班子對全國經濟發展，包括珠三角的發展也將會制定新時期下的政策目標。由由2.國家“十二五規劃”中制定的有關澳門的發展戰略，至2015年將要進行新的探索，“十三五規劃”將於2016年出台。
113由由3.到了2016年，將從地理上完成真正意義上的珠三角的連繫。以港珠澳大橋的落成為轉折點，歷史上環珠江口分隔東西兩岸的天然局面將結束，一小時經濟圈的目標得到顯著的推進。由由4.與澳門發展息息相關的珠三角的改革發展規劃、橫琴的開發規劃，經過累年的落實，預期將在一系列的基礎性改革上包括現代化產業及服務基地、橫琴合作產業園區、粵澳輕軌對接、通關便利化等便捷流動措施、共建優質生活圈，以及《粵澳合作框架協議》中的各項內容，都將取得重大的進展。由由5.粵澳、港澳、澳珠之間的溝通協調機制，預期將有重大的突破，從而加快區域經濟協作的實現。5.2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分階段的設想由由基於上一節的分析，我們設想，澳門參與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可以結合CEPA的簽署以及《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綱要(2008~2020)》的制定，按不同時期下的特性，作階段性的劃分。通常，所謂階段必須有個確切的起始時期。在這裏，只從學術上根據其合作內容與初始階段的不同、其緊逼程度不同，作為一個參考性的意見提出來，並做出一個粗淺的劃分。一如前述，與過去合作形式、合作廣度、合作深度不同，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可以從CEPA實施的2004年開始，至《橫琴總體發展規劃》至2026年全部實現為止，全期共23年。我們建議將其劃分為三個階段：由由5.2.1劃分階段的設想45由由第一階段─初始階段(2004年~2011年)由由正因為有差異也有共同的目標，所以才有所追求；有所追求，才要講過程、講階段。如果說，CEPA及2003年之後確立的一連串規劃性、綱領性文件是第一階段，可以說，這是兩地區域合作的“規45這裏有關分階段設想的內容和觀點，本課題組曾以《CEPA框架繼續推動澳門與內地經濟合作邁向新階段》為題撰文，載於澳門經濟學會出版之《澳門經濟》雜誌第34期。第五章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階段劃分與策略
114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劃及啟動階段”。這個階段的合作，雙方都在摸索，在嘗試實踐，有種種成功的喜悅與磨合的爭拗，在所難免。由由第二階段─中期階段(2012年~2017年)由由從當前情況來看，粵澳合作已進入了一個與規劃初始階段不太一樣的時期。以打造三大都會圈、横琴新區開發、港珠澳大橋等項目，以及在珠三角建立現代制造業和粵港澳產業協調發展為重心的各項發展，都在如火如荼地進行，我們可以把當前這個時期視為粵澳合作的第二個階段，即區域經濟合作的中期階段，也是攻堅階段。作為中期階段，與初始階段有所不同，這是一個重執行、講成效的階段，《珠江三角洲改革發展規劃綱要(2008-2020)》的大部份主要內容都必須在這個階段落實。其效率與成效，對全局成功影響至深至重；對澳門的未來發展也是一個轉捩點。由由第三階段─完成階段(2018年~2026年)由由澳門參與新時期區域經濟協作進入完成階段，是指包括以下的含義：1、珠三角改革發展的各項規劃內容至2020年全部完成；2、橫琴發展的規劃內容，至最後一個項目─“長隆項目”全部完成。因此，這個時期雖然跨越9年，但由於珠三角改革發展及橫琴規劃的大多數重點及基礎項目都在第二階段完成或已經鋪開，基建及為資源便捷流動的有關工程與規劃已基本完成。因此，這個階段實質上是一個“收宮”的階段，體現到對每個細項的落實與組織運營上面。由由按此劃分，我們今天正處於這個新時期區域經濟協作的中期階段。從《粵澳合作框架協議》的內容來看，這幾年也進入了協作項目的攻堅階段。由於珠三角的改革發展是9個市和2個特別行政區之間的合作，因此澳門特別行政區一定要做好自己，配合各方，加緊落實，重視成效。這是歷史賦予我們的階段性任務，把中期階段工作做好，目標的實現就指日可待了。由由5.2.2重點內容及戰略方向
115由由澳門經濟學會長期跟進區域經濟協作研究的目的，是為了對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這個戰略實踐進行縱深的探索。準確地說，從CEPA簽署到未來大約十年左右的時間內，是澳門參與區域合作的黃金時期，我們期望通過相關的研究，盡力闡釋並回答以下的問題：由由1.澳門為甚麼要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由由2.影響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環境因素是甚麼﹖由由3.澳門在區域經濟協作中應該做和怎樣做﹖由由4.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中的前景如何﹖由由顯然，上述研究是一項漫長的任務。為此，我們有必要對整個過程進行分階段的探索。如果把去年初刊印出版的《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一書，看成是本會對有關課題進行的第一階段的研究成果，那麼，這次進行的研究，是本會對澳門區域經濟協作的中期研究，或者是第二階段的研究，其成果不僅為了學術上的需要，更重要的是，將為特區政府及有關方面提供參考性的意見，俾供作為制定相關政策的參考。由由這方面的研究有兩部份的內容。由由一是，針對當前各個經濟合作規劃、協議、工程做一次排程。主要結合兩地的發展戰略，包括廣東省的《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綱要(2008–2020)》以及澳門建設“世界休閒旅遊中心”、打造“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推進“經濟適度多元”，以及“深化與內地經濟合作”的四大發展戰略，找出合作的距陣模型，提出中期階段的攻堅方向與具體項目。由由二是，擴大合作雙方的視野。從全球化的角度，從國家利益最大化出發，結合澳門持續健康發展的需要，以學術研究的角度，提出本地區經濟區域協作的方向性意見。5.3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中長期策略考慮由由5.3.1以目標引領策略的選定第五章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階段劃分與策略
116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由由過程和分階段都圍繞目標進行；反之，目標明確了，過程就可以靈活。從一體化理論來看，區域合作形式可以是多元的。因此，即使CEPA簽了、規劃綱要定了，還有很多事情會在發展中出現，這需要我們以“科學發展觀”去看待和分析，這些問題只能和必須在發展中加以研究和解決。問題是，在深化合作的攻堅階段，需要合作的內容很多，特別是在粵澳區域合作這個課題上，例如：由由─横琴的“共同開發”、“產業協同發展”都只是方向，該如何去打造，還要認真考慮；由由─“優質生活圈”的優質標準到底怎樣才算數，也要有個共同的說法，讓大家都有個方向感；由由─南沙、前海、横琴三個開發新區都處於環珠江口，彼此的對接與分工也要有個規劃；由由─港珠澳大橋、虎門大橋，以及準備興建的“深中大橋”對珠三角的總體影響，以至於三者之間可能形成的競爭，也要有所深入研究。由由總之，面對區域合作的緊迫性，粵澳雙方都應該抱着時不我待的精神，在這個攻堅階段對有關課題好好加以探討，並採取切實措施讓有關規劃項目得以落實。由由5.3.2協作中期階段以雙方已定戰略作為策略選擇的基礎由由現階段，澳門與內地的經濟協作，重中之重的核心就是粵澳之間的協作。兩地的協作是第一層階的協作，還有次一層階的協作，是指港澳之間、澳珠之間、澳橫之間的協作。粵澳協作始終是整個區域經濟協作的核心。由由隨着區域協作向綜深發展，現階段應確定主攻的方向以及重點合作的內容。站在澳門的立場，重點合作項目的分析模型，應該包括對澳門及珠三角規劃兩個板塊的戰略考慮。因此，我們在思考區域經濟協作中期階段的策略時，首先要找出兩地的發展戰略，再從中找出共同點。這一點十分重要，“合則兩利、分則兩損”是區域
117合作必須堅守的原則，只有做大家都想做的事，才是兩利是事，否則就很難得到合作效益的最大化。這方面，由於澳門發展戰略和珠三角的改革發展規劃都已相當清晰，可以列出如下表。然後，再根據兩者的發展戰略及要求，我們嘗試篩選出一批可供深化協作的項目：圖20.深化澳門與內地經濟合作重點項目的分析澳門主要發展戰略珠三角改革發展規劃要求●世界旅遊休閒中心●中葡語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經濟適度多元●深化與內地經濟合作●港珠澳大橋●城軌、輕軌對接●珠江西岸人才高地●粵澳中醫藥園區●物流通關便利化●中小企業合作園區●重大基礎設施對接●兩地產業合作●共建優質生活圈●創新合作方式●認真推動“一程多站”旅遊大三角路線●對接澳門與東盟關係，更好地充分發揮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的作用●研究澳門參與横琴管理的創新合作方式●在珠海市大力發展社會服務產業●研究將横琴發展為珠西金融基地的可行性●雙方共同推動服務專業的資格互認●人流通關便利化●研究澳珠電信跨域服務以同城收費處理的可行性●研究兩地房產市場法律通行、信貸互融的可行性●研究澳門在兩岸四地區域經濟合作中的作用與地位結合澳門與珠三角發展戰略及要求篩選深化合作項目的建議現階段研究可增加的合作項目按計劃推進已合作項目第五章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階段劃分與策略
118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5.4深化協作的策略選擇由由5.4.1策略組合由由根據上面的分析，在兩地發展戰略基礎上篩選出來的區域協作策略，大體上可歸納為以下七個策略組合，每個策略組合都包含相應的、重要的策略，但又不限於這些策略。有關策略組合的內容都可以隨形勢而變。這些策略組合列述如下：由由1.共建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由由●認真推動“一程多站”旅遊大三角路線由由2.共建中葡語商貿合作平台由由●對接澳門與東盟關係，更好地充分發揮中葡服務平台的作用由由3.重大基礎設施對接由由●港珠澳大橋由由●內地城軌與澳門輕軌對接由由4.兩地產業合作由由●粵澳中醫藥園區由由●研究將横琴發展為珠西金融基地的可行性由由●中小企業合作園區由由5.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由由●雙方共同推動服務專業的資格互認由由●珠江西岸人才高地由由6.共建優質生活圈由由●研究澳珠電信跨域服務以同城收費處理的可行性
119由由●研究兩地房產市場法律通行、信貸互融的可行性由由●人流通關便利化由由●物流通關便利化由由7.創新合作方式由由●研究澳門在兩岸四地區域經濟合作中的作用與地位由由●研究澳門參與横琴管理的創新合作方式由由5.4.2中期策略選擇由由以上的策略組合模型，由兩個主要部份所構成：一部份是現在已由粵澳雙方共同推動的協作項目；另一部份乃根據對形勢發展的審視，我們認為粵澳雙方應予關注的項目建議。根據CEPA“先易後難，逐步推進”的原則，本課題組依“輕重緩急”的思路，特別是以“向前看”的戰略性思維，觀察我們身處區域與周邊區域合作的前景，從澳門參與區域合作的延續性和前瞻性需要，以及關注是否對全局有重大影響這兩個條件出發，選出下面三個策略組合，作為新時期區域經濟協作中期階段應該抓緊落實的重點策略。由由1.以粵澳合作為契機，確立深化與內地經濟合作的現階段方向，重點推進以“共建優質生活圈”為核心的合作內容。由由以珠三角改革發展綱要中提出的“共建優質生活圈”作為合作的重點方向，目的是將珠三角建設為更適宜人居的都會圈群落，改善提升澳門的生活素質和民生福祉。共建優質生活圈，不限於環境優化與綠化，還應涉及更實質性的內容，例如：由由(1)在“貿易投資便利化”層面，過去一直把重點放在物流通關的便捷流動方面，並取得明顯的進展。但通關便利化的核心問題是人流，這個問題卻一直進展不大。在歐洲一體化進程中，不同國家的國民已經可以在歐盟內自由流動，反觀我國國民在兩岸四地之間流動，不僅證件類別多，手續也複雜！如果澳門特別行政區居民進出內地的手續可以簡化；同樣，內地公民進出澳門的手續也應該第五章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階段劃分與策略
120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簡化。我們以為，粵澳之間作為政策試點在這方面可多做些探討，這對推動中國公民在兩岸四地之間的自由流動，是很有意義的事。由由(2)兩地電信服務是兩套通訊系統，跨域使用成本很大；此外，在兩套法律體系、兩個金融制度底下，跨域房產買賣融資等手續也很繁瑣。這些不利於民生福祉，不利於兩地人民共享“優質生活”的障礙，應該在合作的前提下有所研究，爭取做些突破。由由總而言之，對涉及人、物、資金、信息流動的所有非便捷因素，都應該考慮突破點，逐步解決兩地之間的壁壘。由由許多經濟學者指出，由於各種生產要素擁有不完全流動性的特徵，因此形成空間分佈不平均的現象。生產要素在空間上流動需要時間和成本，企業需要花費成本在經濟、社會以及心理不同方面，其目的為了克服空間距離的阻力，稱為轉移成本或距離成本。這種轉移成本亦限制了資源優勢和空間集聚經濟的實現，令經濟活動局限於一定的區域範圍。因此，經濟學家便提出區域經濟一體化，其目的為了降低或取消轉移成本。一般來說，轉移成本主要體現在四個方面：一是運轉費用(營運費用和轉運費用等〉；二是時間成本(交通運輸)：三是資訊成本(資訊傳遞)；四是心理成本(語言和文化差異)。46由於生產要素的不完全流動性，因此會產生轉移成本，區域經濟體便希望與鄰近區域合作，利用地理相鄰和經濟互補等優勢，發展成區域合作的不同模式，其目的是為了降低轉移成本和實現區域經濟一體化。47由由此外，我們可以回到關稅總協定和世界貿易組織長期進行的努力，一如前面第二章指出的，打破貿易壁壘推行貿易自由化的最終目的，就是為了提升人民的福祉。從這個角度看，任何區域經濟合作的目的，也一定要達到這個目的，否則便失去合作的原旨意義。由由因為這些考慮，我們認為，粵澳共建優質生活圈，應該成為粵澳區域經濟協作第二階段重中之重的策略。這部份的內容相當豐富，關鍵是要實現轉移成本的下降，從運轉費用、時間成本、資訊成本、心理成本等四個方面實施相關的措施。46同註4。47Md.TariqurRahmanandMuhammadAlAmin：“ProspectsofeconomiccooperationintheBangladesh,China,IndiaandMyanmarregion:Aquantitativeassessmen”,Asia-PacificResearchandTrainingNetworkonTradeWorkingPaperSeries,No.73,July2009,1-39.
121由由落實這個政策的主要方向包括：由由1.一小時經濟圈；由由2.華南經濟圈；由由3.基礎設施對接；由由4.便捷通關；由由5.綠化自然生活；由由6.文化交流；由由7.打造新形的金融合作及融資模式；由由8.研究改善兩地域境通訊收費；由由9.研究兩地異地物業抵押本地融資；由由10.在珠海大力發展服務業；由由11.推動兩地專業資格互相接受認證。由由2.抓緊共同開發橫琴的機遇，以產業合作園區為重點協作要項，促成珠澳之間改善溝通機制；加快落實中央對橫琴開發的部署。由由當前，澳門參與共同開發橫琴的協作項目，最迫切的是“產業合作園區”的建設。澳門與橫琴的經濟協作，實質上是以產業合作為帶動的龍頭，澳門大學橫琴校區的項目，只是產業合作的開始，但不是“產業合作園區”的內容，珠澳中醫藥科技合作園的成立，算是把“園區”搞起來了，但後面的路怎樣走，目前思緒還未理得清楚。一如前面的介紹和分析，雙方對“產業合作園區”這個項目存在“樽頸”，有必要盡快打通這段“經脈”。當前，兩地政府為這個問題如何推進，正在加緊研究。但無論結果如何，我們認為一個有效的溝通機制十分重要，當然不是說，有了溝通機制就能解決問題，但在橫琴合作開發的很多問題上，其實都是溝通不足甚至不溝通而造成的。這是實施這個策略的重要前提。由由3.研究設立珠三角自由貿易區由由在珠三角確立正式的自由貿易區，已提到日程上，但還很有爭議，值得再深入研究。第五章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階段劃分與策略
122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由由這個項目，不是簡單的將上海自貿區複制至珠三角。但由於各種的複雜性，特別是涉及“一國兩制”的制度差異，在珠三角要實現自貿區，比長三角更為不容易。目前應該先做好研究立項的工作。由由設立自貿區的規劃已經上報中央政府，粵港澳三地都有必要在這項建設上多做些功夫。這不僅關乎長三角與珠三角未來經濟實力的對比，也關乎澳門在區域中如何通過協作而取得持續發展的機會。對於澳門而言，珠三角的自由貿易區有兩個課題必須加強研究：由由(1)相對於上海自貿區以開放人民幣市場為主的機制，珠三角的自貿區也會制訂相應的開放重點。無論如何，澳門必須考慮自身的特點。其一，金融業、制造業都不是澳門的強項，這個自貿區有必要在旅遊業、服務業等方面，突出澳門產業上的銜接與扶助的功能。由由(2)澳門特別行政區有必要因應形勢的變化，認真考慮“主權基金公司”的設立並規範其功能。無論在橫琴，還是對未來可能成立的自貿區，特區政府都只會越來越加重自身的參與角色。沒有“主權基金公司”代表特區政府參與對內地經濟合作的資本投資、促成合資企業的形成、參與關鍵企業及合作項目的管理，特區政府就會有些被動。因此，希望特區政府深入探討這個問題，或者成立“主權基金公司”，或者擴大“澳門投資公司”的權責，把有關工作承擔起來。由由5.4.3對長期策略的思考由由展望未來，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還要繼續向縱深發展。因此，我們不妨也思考一下，澳門參與的區域經濟協作之路，再往前走可以有哪些策略供選擇﹖下面兩點值得思考：由由1.世界是平的。以區域為單元的世界已逐步成形。可以進一步研究擴大兩岸四地合作框架，以應對世界的變化。由由十年前，澳門剛剛完成恢復性增長的階段，內外需求開始擴大，
123但大型綜合酒店還在興建初期，一切基礎都很薄弱。粵港澳的經濟關係也開始從八十年代以三資企業和加工業投資為主的形態轉向服務型產業合作的形態，粵澳經濟都處於轉型期。那時候，既未有横琴規劃，港珠澳大橋項目還停留在“伶仃洋大橋”的爭論中，兩地協商機制還不完善，雙方整體合作還處於相對低的層次。由由在國際上，各國在亞洲金融風暴之後剛剛喘定。1998年，歐洲推出歐元，宣佈全球最高級的經濟合作區─歐洲貨幣同盟誕生；隨着柬埔寨於1999年加入，東南亞10國全部成為東盟成員國，2002年1月，東盟中的馬來西亞等6個資深成員宣佈實施“東盟自由貿易區”，目標是在2015年實現區域內商品、資金、人員的自由流動。世界是平的，以區域為單元的世界已經形成。在當時這樣的形勢下，無論從內到外看，CEPA是走在形勢前面的，對於新生的澳門特別行政區來說，這的確是一支很強大的支撐力量。由由因此，澳門有必要為長遠的區域合作打算和做規劃。目前有些策略可能未必發生重要效用，但長遠而言對澳門的發展是有利的。我們認為，其中一個很值得推進的策略是：由由在“一個國家、四個獨立關稅區”的現實條件下，應對美國“重返亞洲”的戰略思維，嘗試推動兩岸四地之間形成更大的“大區域經濟合作”，將目前分別由內地與港澳簽訂CEPA、大陸與台灣簽訂ECFA的狀態，逐步以更大的融合機制，將兩岸四地的經濟合作統一到一個模式上。由由澳門是珠三角的一個增長極，又具備對內聯動泛珠、珠三角；對外利用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的優勢。兩岸四地，是“大中華經濟”的核心層區域，這個地區形成充分而完整的自由貿易區，不僅對自身，對全世界經濟發展都是很大的貢獻。澳門能夠在這個戰略上多做點努力，很有意義。由由2.打造“澳粵桂─三點一線”的“黃金路線”，讓澳門走向第五章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階段劃分與策略
124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世界，也讓世界走進來。由由我們的目標是要在珠三角合作框架下建造優質生活圈和華南經濟圈，下一個十年，還可以把粵澳區域合作的願景想得更遠一些。由由筆者以為，珠三角應該秉承歷史上一向作為中國開放先行者的傳統，不要在封閉系統內搞開放，還應該走向世界更大區域的開放。當然，向世界開放也必須優先考慮系統內民生優先的原則。由由下一個十年，建議兩地政府考慮一下，是否可以借重“泛珠”的框架，借重南寧每年舉辦“東盟博覽會”，逐步成為中國與東盟聯繫的重要節點的歷史機遇，進一步打通與南寧的經濟融合的“並聯關係”：由由形成“澳粵桂─三點一線”合作關係。把澳門─橫琴─南寧之間連起來考慮，這是能量很大的三個點和一條線，通過這條“黃金線路”，可以讓珠三角與葡語系國家聯繫起來；與東盟之間聯繫起來；進一步更可以與“金磚五國”的中國以外的市場聯繫起來。由由由此，區域合作的意義，於澳門而言，將讓我們走向世界，也讓世界走進來；於珠三角的未來，已不是粵港澳之間的繁榮足矣，其更大的意義是：在自身區域合作過程中，為我國在大中華區及全球的區域經濟發展中，做出更大的貢獻！
125圖21.澳門─橫琴─南寧“三點一線”走向世界示意圖第五章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階段劃分與策略գுُࠒჿ澳門ݍ࿗ΪԊরܜೃШպိຉбჿБՙ横ฤ
126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由由5.4.4CEPA繼往開來的意義由由CEPA走過的十年，為我們帶來斐然成就；未來的十年，以至更長的日子，CEPA引領的區域經濟合作願景，還要為澳門帶來新的發展動力，推動澳門走進區域協作的新時期。由由今天，十年過去了，我們面對的是一個嶄新的世界。各國在疲弱的經濟環境下都在努力尋找出路，有些國家甚至正在輸出通脹，以減輕自身的壓力，寬鬆貨幣政策仍在全球蔓延。在經濟一體化進程方面，十年來，北美自由貿易區愈趨成熟；歐盟在一場無形的貨幣戰爭中經受了嚴峻的考驗，儘管過程還十分艱辛，卻為全球展示了區域合作的頑強生命力和競爭力；東盟已從當年僅有6個成員國組成的自由貿易區走向“10+1”的廣濶合作，成為全球最大的新興國家的區域合作組織，其港口資源數量、自然資源藏量以至人口、土地規模都排於世界前列。由由此外，隨着全球統一取消關稅等最後進程的來臨，CEPA的作用也將逐步為世貿的統一措施所代替，發揮的作用也將相應減弱。由由面對這樣的形勢，本地區的經濟合作，不能只停留於CEPA的過去狀態，而應該在承接CEPA協議精神的基礎上，做更多的事，加入嶄新的內容。正如我們在這一節裏提出，作為兩個獨立關稅區，澳門和內地的更緊密經貿關係，可以作為東盟“10+1”以外的另一個自由貿易區，以強化東亞地區自由貿易的進程。另一方面，在“一國兩制”關係框架下，也可以進一步研究將兩個地區之間的區域合作擴大至兩岸四地的全面合作，形成更廣泛的區域合作關係。儘管兩岸四地的情況不同，在行政區劃方面，台灣與大陸認同“各自表述”的一國；港澳則是中國的特別行政區。在貿易對等方面，港澳是自由港，與內地合作主要研究單向的便利和放寬；大陸與台灣的關稅減免則還有個對等的、逐步削減的過程。但這些都不防礙兩岸四地之間可以談，可以研究，求同存異，找到對大家都有利的合作方式。
127第六章結論與建議由由針對澳門參與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以來的實際情況，本書對區域經濟協作的環境情況進行探討，我們的目的，是為研究澳門下一階段區域經濟協作的路向，做好應有的調查研究。這種實證方面的調研，主要循三大部份闡述並加以綜合分析：由由其一，CEPA簽署以來澳門與內地、香港在區域協作中重點推進項目的進展情況。在這方面我們不僅介紹了協作的成效，更重要的是闡明一個重要的觀點：澳門參與前一階段的區域協作，(相當於本書所指的第一階段的各項協作)，已打下堅實的基礎，為第二階段的工作做好了應有的準備；由由其二，對澳門企業進行了問卷調查。我們通過這個調查，切實了解社會對這個關係未來可持續發展，與社會民生息息相關的重大戰略的看法；由由第三，對澳門周邊區域合作的相關情況加以概括介紹。其中又包括兩方面的內容：一是內地區域經濟的發展情況；二是鄰近地區的區域合作形勢。由由本書另一個重要的部份，是將上面收集的情況，提升到更高層次，確認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已取得的重大成效，也將存在的問題與不足歸納成三點：一是，稟賦差異與制度差異造成的區域內的發展落差；二是，兩地溝通機制效果不彰；三是社會中逐漸滋生負面思潮。針對於此，我們從理論上做了更深入的探討，論證了區域合作對澳門經濟發展的必要性、重要性、可行性和不可替代性。由由最後，是本書對這個課題研究的最終目的：對澳門參與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的整個時期確定其階段劃分，並提出分階實施的策略性意見。在這個基礎上，我們提出了中期階段的三個重點策略，並提出了對長期策略的兩點思考意見。這樣做的目的，就是希望實踐我國古人思想中“積跬步以至千里”，“千里之行，始於足下”這個努力積小勝得成大勝的優良理念。到了某一天，我們回頭看去，便見到區域經濟合作在這些無數的“一小步”的成功中取得全面的第六章結論與建議
128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成功。由由很多時候，人們要做成一件事，心總是熱的，但要落實去做，總免不了因為種種原因而“眼高手低”。對於區域經濟協作特別是與我們關係最密切的粵澳經濟協作，這樣一個影響千家萬戶和好幾代人的重大戰略，在推進和實踐過程中必然會有順利、有曲折，甚至有反覆的時候。在這裏，我們謹寄望參與協作的各方都以人民福祉為重，為促成我們生於斯、長於斯的區域的未來的和諧與繁榮，投入更多的關注，賦予更多的努力，做出更大的貢獻。為此，我們因應研究的成果，提出以下的建議：由由一、認真理解粵澳合作的各項政策，深刻理解這個區域取得經濟合作的成功，對實現“中國夢”的重大意義，把“區域經濟合作”的重要性，提升到戰略高度抓緊推行。由由二、“方向決定高度；細節決定成敗”。當前，粵澳區域合作不是沒有規劃和政策，而是對合作的方向依然有欠清晰，起碼在協作各方的理解上，還有些模糊不清。不理清共同努力的方向，就無法在細節上制定措施，落到實處。因此，期望粵澳雙方，也包括參與其中的香港、珠海，以至橫琴等，均在各方的工作會議中強化合作方向的研討，以加強對合作路向的指導作用。由由三、堅持“先易後難”的CEPA原則，爭取積小勝為大勝。能做的都先做；未能取得共識的，通過協調解決，推動早日上馬。其中的關鍵是兩地的協調溝通機制必須講求有效。這裏講的溝通包含了幾方面的含義：現有行政機制之間的溝通；非行政的民、商、學之間的溝通；在創新管理的機制下共建兩地參與型的新型管理架構等。這些協調溝通機制的成效，還必須能夠傳導至執行機制，以求更高效地共同推動雙方共識事項的落實。由由四、加強調查研究，創新兩地信息交換與分享的模式。在合作
129過程中，無論政府、民間、學術界都有責任加強粵澳合作的調研；對當前兩地信息的交換要有更高效的手段；對可以利用的信息必須重視透明和分享。由由五、要有危機感。本課題的研究已清楚表明，澳門與內地、香港之間的區域經濟協作決非可有可無，在“全球化”的大潮中；在澳門經濟結構悄悄轉型以及主要推動力已發生變化的形勢底下，澳門必須參與區域經濟合作才有出路。在這項研究中，我們還提及應對美國“重返亞洲”的戰略，華南地區不得不更好地走向融合；珠三角不得不走向與泛珠，以至“東盟”等區域合作組織的融合。不走這一步，我們這個地區日後有可能要面對“喪失機遇”的無法彌補的戰略失誤，這是我們最大的危機。由由六、要有緊逼感。從區域內已有的各個“規劃”的安排來看，完成期限短則還有4年(港珠澳大橋)；長則還有13年(開發橫琴)，各個“規劃”都必須按期實現。因此，區域內參與協作各方都必須有“時不予我”的緊逼感。由由由於時間及水平有限，本研究存在種種不足之處在所難免，請廣大讀者批評指正。最後，我們謹以這個研究成果，獻給CEPA十週年作為獻禮！對於這個項目研究過程中曾經給予我們支持和幫助的單位和人員，也藉此致以衷心的感謝！第六章結論與建議
130深化新時期下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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