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澳門經濟學會出版2012年1月
統籌及研究單位澳門經濟學會支持及資助機構澳門基金會學術顧問楊允中、馮邦彥課題主持柳智毅課題組成員（按姓氏筆劃排序）朱深勇、侯桂林、柳智毅、梁艷華梁世權、馮邦彥、劉健豪、蘇振輝編審蘇振輝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
-I-目錄目錄摘要.................................................................................................................1第1章導論..................................................................................................71.1研究背景..............................................................................................71.2研究目的與內容.................................................................................101.3區域經濟協作的理論基礎.................................................................111.4研究方法..............................................................................................19第2章粵澳區域協作的發展歷程、現狀與問題....................................202.1粵澳區域經濟協作的發展歷程........................................................202.2澳門在區域經濟協作中取得的成就................................................222.3澳門在區域經濟協作中存在問題與原因分析...............................30第3章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機遇與挑戰........................................353.1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的新機遇....................................................353.2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面臨的挑戰................................................46第4章澳門在區域協作中的優劣勢與戰略定位....................................504.1澳門在區域經濟協作中的優勢分析................................................504.2澳門在區域經濟協作中的劣勢分析................................................564.3澳門在區域經濟協作中的戰略定位................................................58
-II-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第5章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的重點領域............................................635.1粵澳合作開發橫琴新區.....................................................................635.2合作建設“世界著名旅遊休閒目的地”.........................................695.3在CEPA先行先試框架下推進粵澳“產業協同發展”.................745.4推動澳珠“跨境工業區”轉型........................................................855.5推進跨境基礎設施建設與通關便利化............................................92第6章實施“遠交近融”的區域合作戰略............................................1016.1以國際視野及開放思維推進區域經濟協作...................................1016.2推進和深化“遠交近融”的區域合作戰略...................................1026.3以主權財富基金帶動澳門實施“遠交近融”戰略.......................1076.4“近融”：做好“合作開發橫琴”這篇大文章.............................1106.5完善和深化區域經濟協作的合作機制建設...................................112第7章研究總結..........................................................................................114參考文獻.........................................................................................................116
-1-摘要摘要當前，世界經濟發展的基本趨勢，表現為經濟全球化和區域經濟一體化。在區域經濟協作中，作為中國兩個特別行政區之一的澳門具有重要地位。澳門位於中國大陸東南沿海，地處珠江三角洲的西岸，毗鄰廣東省，是大珠三角地區下一個增長高潮的聚合地。澳門將如何把握當前區域經濟協作的種種機遇，深化“遠交近融”戰略，加大區域協作的力度，促進彼此互補共贏，並藉此突破自身發展的瓶頸，拓展特區發展空間，促進經濟適度多元，是澳門特區當前面對的一個重大課題。為此，澳門經濟學會組成《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課題組，就澳門如何推進區域經濟協作展開研究，以總結過去的實踐經驗、客觀評估區域發展態勢以及特區的需要和能力，突出合作重點，逐步拓寬領域，創新合作模式，參與規劃協調，加強落實跟進，不懈推進創新，促進互補共贏。本課題首先回顧和分析過去30年特別是特區成立以來，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發展階段、取得的成就以及存在的主要問題、成效和原因，通過檢討和總結，對特區政府制訂推進區域經濟協作政策和措施，提供思路。本研究將澳門的區域經濟協作放在全球，特別是大中華地區進行分析，深入研究在新的歷史發展時期澳門參與區域協作所面臨的種種機遇和挑戰，包括“泛珠三角”區域經濟發展戰略的制定與實施；CEPA實施推進粵澳服務業合作；《規劃綱要》頒佈實施，深化粵港澳合作並推進珠三角一體化；《框架協議》簽訂，開啟合作開發橫琴新階段等。誠然，澳門在參與區域協作中也面對不少挑戰，包括澳門與內地之間的制度差異所形成的管轄分屬和市場分割；澳門與內地之間在經濟發展水平和資源稟賦方面的差異；以及澳門與內地在文化、思維方式和政策理念上的差異所形成的分歧等。
-2-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在此基礎上，本研究進一步分析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優勢和不足，並提出澳門在推進區域經濟協作中的戰略定位。澳門特區的比較優勢主要有：澳門的區位優勢和網絡優勢；“一國兩制”與自由港的制度優勢；中西文化交匯與國際化的多元文化優勢；博彩旅遊產業的集聚優勢；以及經濟規模成倍擴大、財力充足及外匯儲備大幅增加的優勢等。當然，澳門經濟發展也存在劣勢，澳門作為微型經濟體，土地資源不足，人力資源短缺及素質相對偏低；產業結構較單一，博彩業“一業獨大”凸顯；企業規模細小，國際競爭力不強等。從比較優勢出發加以綜合考慮，澳門在區域經濟發展中的戰略定位，可以確定為以下三個內容：“世界旅遊休閒中心”，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以及珠江西岸都市圈的核心環節。本研究認為，圍繞經濟發展的戰略定位，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的重點領域主要包括：1、粵澳合作開發橫琴。從貫徹“一國兩制”方針的戰略高度和比較優勢理論出發，橫琴開發的重點是要實現澳門與橫琴兩地比較優勢的互補，特別是圍繞澳門打造“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和“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這兩個戰略定位。合作開發橫琴的重點應該是：以橫琴開發為紐帶，粵澳加強旅遊休閒業合作與錯位發展，共同打造“世界旅遊休閒目的地”；以橫琴開發為契機，粵澳錯位發展商務會展業，共同打造“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粵澳合作建設橫琴中藥產業園區，發展具國際影響的中醫藥產業；以橫琴開發為紐帶，探索構建珠江西岸人才培訓高地；以橫琴開發為紐帶，共同打造珠江西岸核心“都市圈”和“綠色優質生活圈”等。2、共建大珠三角“世界著名旅遊休閒目的地”。在合作建設“世界著名旅遊休閒目的地”的總體戰略目標下，進一步推進粵港澳旅遊業協同發展。需要重視以下幾方面，包括積極推動粵澳兩地旅遊企業拓寬合作範疇，加強聯合推廣，加強海外聯合促銷，共同開拓海外旅遊市場；聯合打
-3-摘要造、推廣“一程多站”區域旅遊線路，共同打造國際知名的旅遊精品；共同編制旅遊合作規劃，形成區域旅遊合作長遠發展戰略；推動粵港澳旅遊通關便利化，建設無障礙旅遊合作區域；完善、強化粵港澳三地旅遊發展協調機制。3、在CEPA“先行先試”政策下深化粵澳服務業合作。根據CEPA及其7個補充協議，目前內地對澳門特區開放的服務業已多達43個。不過，從過去幾年的實踐以及未來澳門產業發展的方向看，澳門具發展潛力和潛在競爭優勢的產業集群，主要集中在旅遊休閒、會議展覽、運輸物流、文化創意、金融服務、社會服務和中醫藥產業等方面。澳門應在CEPA先行先試的制度安排下，加快澳門具發展潛力和潛在競爭優勢的服務業進入內地的步伐，為澳門經濟的適度多元化，為澳門打造“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和“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構建堅實的產業基礎。4、推動“澳珠跨境工業園”轉型。跨境工業區運作5年多來，逐漸顯露不少問題。跨境工業區的土地面積有限，制約了園區的空間拓展，而且與周邊的城市產業佈局不相符；跨境工業區的產業層次偏低，升級轉型緩慢；珠海園區與澳門園區分而自治，通關不便等。“跨境合作區”要取得成功，至少在兩個方面要實現轉型：一是重新定位，推動區內產業發展從以中低附加值工業為主轉向以高端物流、服務外包等現代服務業為主的結構轉型；二是加強對監管模式、通關手段的創新，以改革珠澳跨境合作模式。5、推進跨境基礎設施建設與通關便利化。推進區域經濟協作的一個重要內容，就是如何有效推進跨境基礎設施的建設和協調發展，包括深入研究如何盡快推動港珠澳大橋的建設等問題；澳門與廣東、香港在城市規劃、城際軌道交通網絡、信息網絡、能源基礎網絡、城市供水等方面的協調規劃和對接；澳門的輕軌系統制式與廣珠城際軌道兩系統如何延伸至橫琴並在橫琴實現“無縫換乘對接”，等等。在上述分析的基礎上，本研究提出以深化和豐富“遠交近融”戰略作
-4-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為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的政策總攬，主要包括：1、以國際視野及開放思維推進區域經濟協作。根據區域經濟學的理論，區域經濟合作的實質就是各地區以自身的比較優勢為基礎，根據各自的資源稟賦，通過各種生產要素的相互轉移與重新配置，實現分工和專業化生產，實現“1+1>2”的經濟增長。長期以來，澳門與珠海經濟合作之所以未如人意，其中的原因固然很多，但缺乏對合作的深刻認識以至對合作的目標及手段缺乏共識，是重要的原因。在當今經濟全球化、區域經濟一體化的國際經濟大環境下，澳門和珠三角要實現各自的持續發展，首先必須實現彼此之間的協調發展，推進經濟合作及經濟整合。要以國際視野和開放思維，摒除狹隘的本位主義舊觀念，以高瞻遠矚的見識，進行政策和制度的創新，真正實現兩地優勢的互補和資源的優化配置，以穩步推進粵澳經濟合作。2、推進和深化“遠交近融”的區域合作戰略。經過近10年的發展，特區政府的“遠交近融”戰略已漸趨成熟，並且正從當年特區政府一項處理對外事務的基本政策，發展成為現今推進澳門區域經濟協作的一項長遠的戰略措施。有必要在此基礎上，進一步深化和豐富“遠交近融”的區域合作戰略，使之成為澳門特區拓展自身經濟發展空間，推動經濟適度多元化的核心戰略之一。從經濟學的理論層面看，“遠交近融”的區域合作戰略至少應包括以下內涵：“遠交近融”戰略建基於對澳門自身的資源稟賦和比較優勢的科學判斷上，其長遠目標是要實現澳門在全球及區域分工中的戰略定位；“遠交近融”戰略的重點在“近融”，其核心是通過與毗鄰橫琴新區、珠海市乃至珠江西岸地區的融合，發揮澳門的資源稟賦和比較優勢，共同打造“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和“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從層次上看，“遠交近融”戰略包括兩個層次：從全球的視角看，澳門“近融”戰略的重點，是要加快融入包括香港和珠三角在內的大珠三角地區，成為這個“亞太地區最具活力和國際競爭力的城市群”的重要組成部份；而“遠交”的戰略重點，則是要拓展與葡語系國家、歐盟國
-5-摘要家和東南亞國家在經濟、社會、文化等各方面的聯繫。從大珠三角區域合作、泛珠三角區域合作的視角看，“近融”戰略的重點，是要加快與毗鄰的橫琴新區、珠海市乃至珠江西岸地區的融合，而“遠交”則要拓展與香港、珠江東岸、廣佛都市圈（包括廣州南沙），乃至環珠三角、泛珠三角地區的廣泛經貿聯繫。“遠交近融”戰略是帶有全局性影響的經濟發展戰略，對推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將產生深遠的影響。為了積極推進和深化“遠交近融”的區域合作戰略，澳門特區政府有必要根據當前國內外的宏觀經濟形勢以及國家“十二五”規劃的要求，在政府行政架構、產業政策制定、中小企業扶持、人力資源發展、城市交通發展規劃等各方面作出相應的戰略部署和政策調整。隨區域合作事務繁重，特區政府有必要考慮成立一個專責對外區域合作的統籌性機構，以有效推進區域合作的進展。3、以主權財富基金帶動澳門實施“遠交近融”戰略。剛剛成立的澳門投資發展股份有限公司，實際上已是澳門的主權財富基金，或者說至少是澳門主權財富基金的雛型。從長遠角度看，應該以此為基礎，將主要作為參與橫琴新區開發的澳門投資公司，發展成為實施特區政府“遠交近融”戰略的重要工具，帶動澳門企業參與區域經濟協作。主要建議是：循序漸進，分階段、有計劃地擴大澳門投資公司的資本規模；澳門投資公司可從參與橫琴粵澳合作產業園區起步發展，逐漸擴大到“遠交近融”的重要領域；澳門投資公司必須建立具國際水準的公司治理機制以及有效的風險管理機制。4、“近融”要做好“合作開發橫琴”這篇大文章。在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中，“近融”戰略中的“合作開發橫琴”是重中之重。然而，儘管中央已批覆《橫琴總體發展規劃》，粵澳雙方亦簽定《粵澳合作框架協議》，但要成功推進粵澳合作開發橫琴，當前仍然有許多具體問題需要特區政府推動解決：第一，探索合作開發橫琴的具體運作模式及“合作開發橫琴協調機制”；合理規劃、開發5平方公里“粵澳產業合作園區”；切實落實橫琴海關的“分線管理”制度，積極推進橫琴通關便利化。
-6-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5、完善和深化區域經濟協作的合作機制建設。提升和完善協作機制是粵澳推進區域經濟協作發展、深化協作水平的重要保證。過去10多年來，在中央政府有關部門指導下，澳門與內地、廣東逐步建立起區域合作的一些制度和機制。這些制度和運作機制都發揮重要的作用。但是，隨粵港澳三地經濟的融合，有必要創新協作機制及相關制度，建立起多層次、多渠道的溝通協調機制。建議在“橫琴新區管理委員會”中，加入澳門特區政府代表，以反映澳門方面的意見；或者澳門特區政府與“橫琴新區管理委員會”建立常規性的對話機制；粵澳兩地政府每年舉行高層會議，回顧橫琴開發的實踐，總結經驗，探討未來發展路向，並成為常規性的機制。為了方便闡述，本文內使用的主要規範性文件，統一使用簡稱如下：1、《內地與澳門關於建立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簡稱《安排》或CEPA；2、《泛珠三角區域合作發展規劃綱要》，簡稱《泛珠綱要》；3、《泛珠三角區域合作框架協議》，簡稱《泛珠協議》；4、《珠江三角洲改革發展規劃綱要（2008-2020）》，簡稱《規劃綱要》；5、《橫琴總體發展規劃》，簡稱《橫琴規劃》；6、《粵澳合作框架協議》，簡稱《框架協議》。
-7-第1章導論第1章導論1.1研究背景當今國際經濟競爭的總體格局，是以信息產業為動力的技術革命席捲全球，國際產業融合的交易成本急劇下降，推動世界產業在全球範圍內進行整合和競爭。以一體化區域為主體參與的國際競爭正成為潮流。世界經濟發展的基本趨勢，表現為經濟全球化和區域經濟一體化。根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的定義，“經濟全球化是指跨國商品與服務及國際資本流動規模和形式的增加，以及技術的廣泛迅速傳播，使世界各國經濟的相互依賴性增強。”經濟全球化的重要表現形式就是經濟區域化或區域經濟一體化。目前，世界正趨向形成歐洲、美洲、亞洲三大經濟板塊。區域經濟一體化水平最高的組織是歐洲經濟與貨幣同盟（EMU，簡稱“歐盟”）。1999年，歐元的誕生及其流通，標誌歐洲經濟一體化進入高級階段。美洲經濟一體化也在穩步推進。包括美國、加拿大、墨西哥三國在內的北美自由貿易區（MAFTA）自1994年啟動以來進展良好，加拿大、墨西哥與美國經濟的融合程度大大加強。相比之下，亞洲國家的區域合作起步較遲。2002年1月，東盟10國中的6個資深成員──馬來西亞、泰國、菲律賓、印度尼西亞、新加坡和文萊，正式實施“東盟自由貿易區”，目標是在2015年實現區域內商品、資金、人員的自由流動。2001年11月，中國總理朱熔基與東盟領導人簽署協議，決定於2010年建成“中國──東盟自由貿易區”（ACFTA，簡稱“10+1”）。2010年1月1日，“10+1”全面啟動，中國對東盟的平均關稅從9.8%降至0.1%。“10+1”發展為參閱《中國聚焦：世界上最大的自由貿易區正式建成》，新華網，2010年1月1日。
-8-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建立更大範圍的東亞自由貿易區（如包括中、日、韓的“10+3”）奠定了基礎並提供了起動力。在這個國際環境下，加之我國經濟發展轉型的需要，中國的經濟形勢必須從發達的東部地區向西部地區作縱深推廣；必須由沿海帶動腹地各省區加速發展，逐步消除各個地區發展不平衡的局面，我國內地的區域經濟合作因此也在快速推進；內地與香港、澳門作為三個獨立關稅區，彼此之間的經貿關係也要在“一國兩制”和“關貿總協定”的原則下作更高層次的考慮。2003年，內地先後與香港、澳門簽署《關於建立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CEPA的簽署和實施，標誌中國內地和香港、澳門的經濟融合進入了一個新的發展階段。其後，廣東省提出了“泛珠三角”（簡稱“9+2”）區域合作的戰略構想，並得到了其他省區和香港、澳門的支持。2004年6月3日，由“9+2”政府首腦共同簽署了《泛珠三角區域合作框架協議》。“泛珠”區域合作啟動以來，進展迅速，已經在貿易投資、科技、信息產業、交通、環保、污染防治等多個領域取得明顯進展，推動了“泛珠”區域市場形成，並向勞務、人力資本開發、教育、旅遊等縱深領域推進。2009年初，國務院頒佈實施《珠江三角洲改革發展規劃綱要（2008-2020）》，使得包括香港、澳門在內的大珠三角地區進入經濟一體化的新時期。在區域經濟協作中，作為中國兩個特別行政區之一的澳門具有重要地位。澳門位於中國大陸東南沿海，地處珠江三角洲的西岸，毗鄰廣東省，是大珠三角地區的下一個增長高潮的聚合地。珠三角東岸地區過去是大珠三角的增長核心，經過30年的發展，這個地區已經成長為成熟的經濟區；其土地與其它資源的利用已經達到了頂點，必須考慮產業與結構的升級換代問題。而西岸地區則是一個正在發育的新興增長區，土地和資源較為豐富，具有廣闊的增長空間與潛力。未來港珠澳大橋的貫通，從廣州──佛山──江門──中山──珠海──澳門一線的西岸地區的發展，將出現一個超越東岸經濟成長速度的黃金成長期。兩岸經濟發展水平加快靠
-9-第1章導論近，將為締造繁華的華南經濟區奠定基礎。圖1.1澳門在珠三角、泛珠三角區位圖隨經濟全球化和區域經濟一體化的不斷推進，作為地球村的一個小成員，澳門特別行政區如何把握區域經濟協作的種種機遇，深化“遠交近融”戰略，加大區域協作力度，促進彼此互補共贏，並藉此突破自身發展的瓶頸，拓展特區發展空間，促進經濟適度多元，是當前澳門特區面對的一個重大課題。崔世安行政長官在2010年度施政報告指出：澳門特區將進一步加強粵港澳，尤其是粵澳和珠澳的合作，充分利用中央政府批准的CEPA中關於服務業在廣東省的先行先試政策措施，發揮區域合作對特區經濟適度多元化的促進作用，不斷推進已有一定基礎的旅遊、經貿等服務業的合作，確保澳門成為名副其實的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和區域商貿服務平台。為此，澳門經濟學會組成《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課題組，就澳門將如何推進區域經濟協作展開研究，以總結過去的實踐經驗，客觀評估區域發展態勢以及特區的需要和能力，突出合作重點；逐步拓寬領
-10-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域；創新合作模式；參與規劃協調；加強落實跟進；不懈推進創新；促進互補共贏。1.2研究目的與內容為了深化澳門特區政府實施的“遠交近融”戰略，進一步加強粵港澳，特別是粵澳和珠澳的合作力度，以彰顯服務平台優勢，促進服務區域合作夥伴彼此互補共贏，並藉此突破自身發展的瓶頸，拓展特區發展空間，促進經濟適度多元，澳門經濟學會課題組運用比較優勢理論、要素稟賦理論、新貿易理論，以及區域經濟一體化理論，對澳門特區的區域經濟協作發展進行系統的研究，以期總結經驗，發掘協作的機遇，剖析問題的癥結所在，並為特區政府在區域經濟協作發展領域政策的制定和施政提出建議。首先，本課題將回顧和分析過去30年，特別是回歸後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發展階段、取得的成就以及存在的主要問題，以檢討和總結特區政府推進區域經濟協作的政策成效和原因。其次，將澳門的區域協作放在全球、特別是大中華地區進行分析，深入研究在新的歷史發展時期澳門參與區域協作，特別是在“泛珠三角”區域經濟發展戰略的制定與實施，港澳與內地《更緊密經貿關係安排》的實施與推進，《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綱要》與珠三角一體化的推進，以及《粵澳合作框架協議》與合作開發橫琴等貫徹過程中，澳門所面臨的種種機遇和挑戰。第三，在此基礎上，進一步分析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優勢和不足，並根據上述的分析提出澳門在推進區域經濟協作中的戰略定位。從比較優勢出發，澳門在區域經濟發展中戰略定位，可以確定為：世界旅遊休閒中心；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以及珠江西岸都市圈的核心環節等三個方面的內容。
-11-第1章導論第四，深入分析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的重點領域，包括粵澳合作開發橫琴，共建大珠三角“世界著名旅遊休閒目的地”，在CEPA框架下深化粵澳服務業合作，在“先行先試”政策下深化粵澳服務業合作，推動“澳珠跨境工業園”轉型，澳珠合作共建珠江西岸都市圈和“綠色優質生活圈”，以及推進跨境基礎設施建設與通關便利化等。最後，在上述分析的基礎上，提出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的政策建議。1.3區域經濟協作的理論基礎1.3.1比較優勢理論、要素稟賦理論與新貿易理論區域經濟分工與協作的理論基礎，最初由亞當‧斯密（AdamSmith，1776）在《國富論》提出的絕對優勢理論所奠定。斯密認為，每個國家都有其絕對有利的，適於某種特定產品的生產條件，如果每個國家或地區都按其“絕對利益的生產條件”進行專門化生產，然後通過貿易交換，將使各個國家和地區的資源、勞動力、資本得到最大化的利用，從而會使各個國家和地區的勞動生產率提高。其中，他在重論證分工可以增進勞動生產率的基礎上，從一般製造業工廠內部的分工開始，進而分析了國家之間的分工。絕對優勢理論主要從地區間條件的差異來解釋地域分工，使國際貿易的理論基礎從流動領域轉型到生產領域，促進了世界性交流，在一定程度上能夠解釋當時國際和區際的地域分工和生產力佈局。但是，用這一理論作指導，不能解決兩個國家或地區並不存在絕對優勢時，是否應該參加勞動分工、如果參加又將如何等問題。尤其是落後國家和地區的經濟發展與發達國家相比處於絕對劣勢而毫無絕對優勢時，若用絕對利益理論，則這些國家或地區就不可能參與國際勞動地域分工和經濟交流了。這既與事實
-12-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不符，也不利於發展中的國家和地區的經濟進步。在絕對優勢理論的基礎上，大衛‧李嘉圖（1817）在其著作《政治經濟學及賦稅原理》中提出了比較優勢理論。該理論認為，在資本和勞動不能在國家之間完全自由流動的前提下，不可能按照斯密的絕對成本優勢理論所說的情況進行國際分工，而只能按照比較成本進行國際分工；各國應集中生產優勢較大或者劣勢較小的商品，這樣的國際分工對貿易各國都有利。由於不同國家勞動生產率的差距在各商品之間是不均等的，因此，在所有產品生產上處於絕對優勢的國家和地區不必生產所有的商品，而只應生產並出口具有最大優勢的商品；而處於絕對劣勢的國家和地區也不能甚麼都不生產，可以生產劣勢較小的商品。正是所謂“兩利相較取其重，兩弊相較取其輕”。這樣，世界各國都可以從國際分工和貿易中取得比較利益。美國經濟學家哈伯勒（Haberler，1933）從機會成本概念出發，用其取代相對成本對於國際貿易產生原因的解釋，對李嘉圖的比較成本優勢理論進行了規範論述：如果一個國家在本國生產一種產品的機會成本（用其他產品衡量）低於在其他國家生產該種產品的機會成本的話，則這個國家在該種產品上就擁有比較優勢。西方經濟學界對機會成本理論評價甚高，認為它是“國際經濟學的里程碑，成功地用現代一般均衡理論的語言重新證明了古典比較成本理論”。與斯密提出的絕對利益相比，大衛‧李嘉圖的比較優勢理論更符合當時的實際情況，也更具有普遍意義。絕對優勢理論和相對優勢理論都強調不同地區勞動生產率的差異，這種差異主要是由於生產技術的差異造成的。但是，如果技術可以通過模仿和學習而導致地區間勞動生產率相同，區域分工和地區間貿易還會發生嗎？要素稟賦論對這一問題予以明確的回答。所謂機會成本是指一國特定有限的資源用於生產兩種或兩種以上不同商品時的選擇成本，即一種資源用於生產某種商品時，等於犧牲了用同一資源生產另外種類商品的機會。
-13-第1章導論要素稟賦理論（簡稱H-O理論）由赫克歇爾（EliF.Heckscher）和俄林（BertilC.Ohlin）創立。赫克歇爾（1919）認為，兩國之間比較成本的差異必須具備兩個條件：一是兩國的要素稟賦不一樣，二是不同產品生產過程使用的要素比例不同。在赫克歇爾的基礎上，俄林在其代表作《地區間貿易與國際貿易》（1933）完成了要素稟賦論。他用生產要素稟賦的差異導致的價格差異代替李嘉圖的生產成本的差異來展開分析，認為區域分工會導致兩個地區相對價格的變化。它假定每個國家和地區都擁有資本和勞動這兩種生產要素，生產每一種產品都需要使用這兩種要素，則各國和地區將出口那些較多使用本國和本地區擁有豐富要素的產品，即資本富裕的國家和地區將出口那些在生產中使用大量資本的產品（資本密集型產品）；而勞動力豐富的國家和地區將出口勞動密集型產品，從而以資源稟賦完成國家或區域的分工。H-O理論以要素稟賦所導致的相對價格差異學說補充了斯密和李嘉圖的地域分工論，成為近代國際貿易理論的權威，為進一步的理論研究與實踐探索提供了堅實基礎。不過，同李嘉圖的比較優勢理論一樣，赫克歇爾─奧林理論也是建立在嚴格的理論假設前提下的，這與貿易現實不太符合，因此在實證檢驗中存在較大的局限性。它對於兩國或兩區不存在絕對優勢相比較優勢的情況下，分工將如何發生的問題未作回答，也無法解釋“里昂惕大之謎”。20世紀80年代後期，以克魯格曼（Krugman）、赫爾普曼（Helpman）、格羅斯曼（Grossman）為代表創立新貿易理論，對傳統國際分工與貿易理論的理論前提進行修改，運用不完全競爭、規模報酬遞增、外部性等概念和思想來解釋國際分工與貿易行為，是理論上的新進展。新貿易理論修正了傳統方法關於固定規模收益的基本假定，分析存在規模報酬遞增的非完全競爭市場結構下國際（區域）的分工行為，認為貿易的原因不僅僅是比較優勢，而且還有規模收益遞增優勢。克魯格曼認為要素稟賦差異決定產業間的貿易，而規模經濟決定產業內部的貿易。規模經濟可解釋為何
-14-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資源稟賦一致的國家（區域）間仍會存在貿易，這裏的貿易主要是指產業內部的分工與貿易。新貿易理論嘗試解釋資源稟賦一致的的國家間存在的大量的產業內貿易現象，並填補傳統貿易理論的邏輯空白。李嘉圖的比較優勢理論與競爭性的價值規律存在衝突，而新貿易理論可以用規模經濟進行補充性解釋。新貿易理論從動態的角度考慮技術變動因素，分析技術溢出對於提高區域競爭優勢的影響，由於區域競爭優勢改變，原有的分工貿易格局會發生變動。1.3.2區域經濟一體化理論在經濟學中，“一體化”（integration）最初運用於有關產業組織的研究和討論之中，通常指企業的聯合。最早將“一體化”視為“將各個獨立的經濟結合成為一個更大的經濟區域”的，是1933年瑞典經濟學家赫克歇爾（Heckscher）出版的《重商主義》和1933年蓋蒂克與馮‧尤恩出版的《歐洲生產和經濟一體化》。1960年代初，美國經濟學家貝拉‧巴拉薩（BelaBalassa）在其名著《經濟一體化理論》中曾給“經濟一體化”做過一個相當寬鬆的定義：“我們建議將經濟一體化定義為既是一個過程（aprocess），又是一種狀態（astateofaffairs）。就過程而言，它包括旨在消除各國經濟單位之間的差別待遇的種種措施；就狀態而言，則表現為各國間各種形式差別待遇的消失。”巴拉薩將經濟一體化同時看作是一種“過程”與“狀態”，強調其動態性質的同時亦重視其靜態性質，反映了區域範圍內經濟一體化的本質特徵，因而在學術界受到廣泛的肯定。在《新帕爾格雷夫經濟學大辭典》裏，巴拉薩進一步解釋道：“在經濟文獻裏，‘經濟一體化’這個術語卻沒有明確的含義。一方面，兩個獨立的國民經濟之間，如果存在貿易關係就可認為是經濟一體化；另一方
-15-第1章導論面，‘經濟一體化’又是各國經濟之間的完全聯合。……經濟一體化的形式多種多樣，代表不同的經濟一體化的程度。在一種自由貿易區裏，參加國之間的關稅和進口數量限制被取消了，但每個國家都保留自己對非成員國的關稅。建立關稅同盟，除了抑制地區內部的貿易壁壘外，還包括對非成員國的進口實行同樣的關稅。共同市場又超過了關稅同盟，因為它還保證生產要素的自由流動。而經濟同盟則把對商品和要素流動的抑制與對各種國民經濟政策的某種程度的協調結合起來，以減少由於這些政策的不一致而造成的歧視。最後，完全的一體化意味統一的經濟政策，其最高形式是建立一個超國家的權威機構，該機構的決定對所有的成員國都有約束力”。對於區域經濟一體化的形式，不同學者的分類標準是不一樣的。比較有代表性的是理查德‧利普塞（RichardLipsey），他根據生產要素的流動程度級別，將區域經濟一體化分成6種等級遞增形式：優惠貿易安排、自由貿易區、關稅同盟、共同市場、貨幣同盟、以及完全經濟一體化。其中，優惠貿易安排（PreferentialTradeArrangements），是指成員國家之間對全部或部份商品實行特別的關稅優惠。自由貿易區（FreeTradeArea）是指在成員國之間取消貿易限制，在一定期間內廢止成員國間的進口關稅和其他非關稅壁壘，但成員國擁有對非成員國自行制定關稅的權利。關稅同盟（CustomsUnion）是比自由貿易區更高級的一體化形式，它不僅在成員國間取消貿易限制，而且實行共同的統一對外關稅。共同市場（CommonMarket）是指成員國之間取消貿易壁壘、允許商品自由流動並實行共同的對外關稅之外，也允許生產要素自由流動。共同市場即關稅同盟加生產要素自由流動。貨幣同盟（MonetaryUnion）是指創立一個不可逆轉的固定匯率和成員國貨幣的完全可兌換性，或者在所有成員國中通行一種貨幣的合作形成。完全經濟一體化（CompleteEconomicUnion）是指同盟的各成員國必須統一其所有的經濟政策，還有一個制定這些政策的共同機構，或稱為超國家權利機構。從國際經濟發展現實看，歐洲聯盟是目
-16-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前世界上發展最高級的經濟一體化形式，已達到貨幣同盟階段。區域經濟一體化的過程本身就是一個不斷的帕累託改進過程，因為不合理的區域分工會使整個區域收益遞減。區域經濟一體化的發展，為區域內各地區的經濟增長帶來了明顯的效果。區域經濟一體化經濟的核心理論是維納（Viner）開創的關稅同盟理論，他在1950年發表的《TheCustomsUnionIssue》，奠定了這一理論的基礎。維納認為關稅同盟的效應就是由貿易創造的收益，減去貿易轉移造成的損失所取得的實際利益。維納運用局部均衡分析方法，通過生產力差異和貿易國地區間的稟賦差異來對此做出解釋。維納認為，關稅同盟能夠產生兩種重要的效應：貿易轉移和貿易創造效應。貿易轉移指一國參加關稅同盟，使得原來從外部世界進口低成本的產品變為向同盟內成員國購買高成本的產品；貿易創造是關稅同盟中一些國家的高成本的產品被來自另一成員國低成本的進口品替代。自維納之後，很多學者也採取局部均衡分析方法來考察關稅同盟的福利效應。表1.1區域經濟一體化的主要研究成果主題研究者文獻主要結論關於關稅同盟理論的經典著作TheCustomsUnionIssue(NewYork:TheCarnegieEndowmentforInternationalPeace,1953)TheTheoryofCustomsUnions(Amsterdam:North-Holland,1995)關稅同盟會產生貿易創造和貿易轉移兩種效應，它既可能增加又可能減少成員國和世界其他國家的福利，而這取決於關稅同盟的環境。Viner模型是一個單一產品局部均衡分析的3×1模型。發展了Viner的次優理論。提出一個三個國家三種產品的3×3模型。該模型採用一般均衡分析，引入了在一定意義上比3×2模型更複雜，但更趨於實際的一體化貿易創造和貿易轉移的機制。提出用一個指標來衡量組建關稅同盟的意願，用貿易量的上升幅度（用含關稅的銷售價格的比例進行衡量）來衡量邊J.Viner維納J.Meade米德
-17-第1章導論“TheTheoryofCustomsUnions:AGeneralSurvey”,EconomicJournal,September1961.pp.498-513.ReprintedinR.E.CavesandH.G..Johnson,RedingsinInterna-tionalEconomics(Homewood,III.LIrwin,1968)pp.261-278EconomicUnions.InternationalEncyclopediaoftheSocialSciences.Vol7,NewYork:MacmillianCompany&theFreePress.1972:541-542“TheGeneralTheoryoftheSecondBest”ReviewofEconomicStudies.October1956.pp.33-49.TheTheoryofEconomicintegration(Homewood,III.Irwin,1961).EconomicTheoryandWesternEuropeanEconomicIntegration(Stanford,Cal.:StanfordUniversityPress,1958)GeneralEquilibriumofInternationalDiscrimination:TheCaseofCustomsUnions(Cambridge,Mass.:HarvardUniversityPress,1965)TheEconomicsofInternationalIntegration.SecondEdition.London:Allen-Unwin.1984.際關稅下降所導致的福利上升，並提出了一系列關稅同盟可能帶來福利淨增加的條件。推廣了Viner的關稅同盟理論。按照要素流動程度將經濟一體化分為六種等級遞增的形式：區域優惠貿易安排，自由貿易區，關稅同盟，共同市場，經濟同盟和完全經濟一體化。認為形成關稅同盟可以使生產廠商獲得重大的內部與外部規模經濟利益。成員國的數目越多，貿易創造的機會就比貿易轉移的機會更大。關稅同盟成立以後，促進商品流通，可以加強競爭，打破獨佔，經濟福利因此可以提高。以歐洲為例，說明可以促進統一的大市場的形成。第一次開創性地在關稅同盟的實證研究中運用一般均衡研究分析方法。首先證明了如果關稅同盟的外部關稅水平充分低於成員國在關稅同盟建立之前的關稅水平，那麼，關稅同盟在為自己的成員提供利益的同時，並不會給非成員國造成損失。將關稅同盟理論運用於自由貿易區，從單個國家及兩個國家的角度探討了自由貿易區福利理論。得出結論：就一般而言，自由貿易區的經濟效應要優於關稅同盟。主題研究者文獻主要結論（續上表）其他關於關稅同盟的理論自由貿易區理論R.G.Lipsey利普西R.G.LipseyandK.Lancaster蘭開斯特B.Balassa巴拉薩T.Scitovsky西託夫斯基J.Vanek瓦尼克Robson.P.羅伯森
-18-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在關稅同盟理論的啟發下，這一階段還產生了自由貿易區和大市場兩個重要理論。自由貿易區理論與關稅同盟理論比較，有兩個重要特點：第一，自由貿易區的成員對從其他國家地區的進口產品，有權自行決定關稅稅率；第二，自由貿易區實施原產地規則，只有原產於區域內或主要在區域內生產的產品才能進行自由貿易。英國學者羅伯森（Robson）將關稅同盟理論應用於自由貿易區，提出了專門的自由貿易區理論。與關稅同盟的情況一樣，自由貿易區也可以有貿易創造效應和貿易轉移效應，但與關稅同盟的這兩種效應在實際運作中存在差異。他認為，自由貿易區給成員帶來消費者剩餘的損失和負的生產效應較關稅同盟小，而福利水平的提高優於關稅同盟。自由貿易協定可以使生產廠商獲得重大的內部與外部經濟利益。內部規模經濟主要來自對外貿易的增加，以及隨之而來的生產規模的擴大和生產成本的降低。外部規模經濟則來源於整個國民經濟或一體化組織內的經濟發展。此外，從外部世界來看，在關稅同盟條件下，外部世界的出口會減少，社會福利水平隨之下降；而在自由貿易區條件下，外部世界的出口不但不會減少，反而還會增加。這樣，外部世界的福利水平也可得到提升。關稅同盟理論是假定生產要素在國際間完全不流動情況下的商品市場一體化理論。當經濟一體化演進到共同市場之後，就能比關稅同盟發揮出更大的經濟優勢，其關鍵是生產要素可以在共同市場內自由流動。如果經濟一體化將成員國之間阻礙商品和生產要素的障礙全部消除，不僅實現商品自由流通，而且實現區域內生產要素自由流通，則意味形成一種超越國界的共同市場。共同市場理論的代表人物是米德和伍頓，他們主要分析在生產要素可以自由流動的條件下，對共同市場內部各成員生產要素價格及收益的影響，認為建立共同市場可以產生淨收益，使成員總的國民收入水平上升，並且還可能伴隨技術與管理水平的轉移，因而會使勞動生產率明顯提高，帶來經濟增長效應。大市場理論的代表人物為西託夫斯基和德紐，他們以共同市場為分析
-19-第1章導論基礎，主要論述了區域經濟一體化的競爭效應。他們分別從“小市場”和“大市場”的角度分析了大市場理論的經濟效應。大市場理論是論證共同市場的動態理論，比關稅同盟理論論述更進一步。其主要觀點是：以前各國之間推行狹隘的只顧本國利益的貿易保護政策，把市場分得過於細小而缺乏彈性，因而只能提供狹窄的市場，無法實現規模經濟和大批量生產的利益。西託夫斯基和德紐的理論核心，即通過擴大市場，獲得規模經濟，從而實現經濟利益。大市場的形成會促進和刺激經濟的良性循環，帶動經濟蓬勃發展。與此同時，區外國家為了保持原來的市場和產品競爭優勢，會選擇將生產轉移到區內，繞過關稅和非關稅壁壘。因此，區域經濟一體化使外資通過區內設廠生產，繞開大市場的壁壘限制，從而產生了大量資本流入，吸引了外資。大市場理論雖然是針對共同市場提出的理論，它同樣適合於自由競爭與自由貿易的任何狀況。1.4研究方法本研究所採用的主要研究方法包括：1、文獻分析法。通過尋找文獻搜集有關澳門在區域經濟協作方面背景資料。2、SWOT分析法。對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做SWOT分析，從優勢、劣勢、機遇和挑戰四個角度全面而細緻地剖析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外部環境與內部條件，從而得出澳門在區域經濟合作中的戰略定位、發展重點領域及政策措施。3、規範分析和實證分析相結合。經濟理論是在不斷演變與發展之中，同時經濟學研究方法論也是在不斷發展之中。傳統的經濟學研究方法主要是規範分析，現代主流經濟學的分析方法不僅要求規範分析，同時越來越重視實證分析。本文在必不可少的規範分析的基礎上，運用實證研究來分析澳門的區域經濟協作政策。
-20-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第2章粵澳區域協作的發展歷程、現狀與問題2.1粵澳區域經濟協作的發展歷程在歷史上，澳門曾是廣東省南海縣、東莞縣和香山縣所管轄的一個地區，本來就是珠江三角洲地區一個組成部份。澳門與廣東兩地居民方言相通，習俗相同，有特殊的地緣、人緣關係和文化淵源。開埠400多年來，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經濟往來雖然幾經起伏，但從來沒有間斷過。但真正意義上的經濟協作是從內地的改革開放開始的。粵澳區域經濟協作，從20世紀70年代末內地改革開放到現在，依據兩地協作的內容、規模及發展勢頭，大體上可劃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粵澳兩地進入試探摸索合作的起步階段（1979-1984年）1980年8月，為了發揮廣東毗鄰港澳的優勢，中央政府決定對廣東、福建兩省實行“特殊政策、靈活措施”，並在深圳、珠海、汕頭、廈門設立經濟特區。當時，深圳、珠海還是荒涼的邊陲小鎮，整個珠三角仍然是工業不發達地區。珠三角要走工業化道路，就必須對外開放，實行優惠政策，利用本地廉價的土地和勞動力資源，吸引外商進行直接投資。在特定的歷史背景下，澳門與珠三角的經濟協作揭開了序幕。早期，澳門廠商作為廣東投資的先行者，創造了多個歷史記錄：1978年曹光彪先生興辦“香山毛紡廠”，成為中國第一家補償貿易企業；1979年吳福先生在珠海投資“石景山旅遊中心”，成為中國第一家中外合資酒店；1980年林錦成先生興建“銀海新村”，為中國中外合資經營房地產起了示範作用。澳門企業家的投資熱情和成功範例，對後來一大批香港、台灣以及外國客商前往廣東投資做了先行一步的範例；對廣東經濟的發展也起了一定的推動作用。
-21-第2章粵澳區域協作的發展歷程、現狀與問題誠然，這一階段兩地的協作基本處於試探摸索的起步階段，合作的規模較小，涉及的領域也較單一。第二階段：粵澳區域經濟形成“前店後廠”的分工格局（1985-2003年）1984年初，鄧小平視察深圳、珠海、廈門等經濟特區，對特區的經濟建設給予充份的肯定，並題詞指出興辦特區的路子是正確的。根據鄧小平指示的精神，國務院於1984年4月和1985年1月先後作出開放沿海14個城市和珠江三角洲、長江三角洲、閩南三角洲的戰略決策。這樣，廣東形成了包括經濟特區──開放城市──經濟開放區三個層次的廣闊對外開放地帶，大大加強了對港澳投資者的吸引力。1984年12月和1987年4月，中英兩國和中葡兩國先後簽署關於香港、澳門前途問題的《聯合聲明》，規定香港於1997年7月1日；澳門於1999年12月20日回歸中國，中國按照“一國兩制”方針，維持港澳兩地原有資本主義制度和生活方式50年不變，實行“港人治港”，“澳人治澳”，高度自治。《聯合聲明》的簽署，使港澳地區的前途明朗化，投資者信心恢復，對內地的投資亦更趨積極。因此，從1985年起，在多種有利因素推動下，香港、澳門與中國內地尤其是廣東珠江三角洲的經濟協作進入了一個全面發展的新階段，主要標誌是港澳廠商將製造業大規模轉移到以廣東珠三角為中心的華南地區。到20世紀90年代後期，港澳製造業向內地的大規模轉移基本完成，雙方形成“前店後廠”的分工格局。據統計，截至2002年，澳門商人累計在廣東省簽訂投資項目10,928個，合同金額61.6億美元，廣東省實際利用澳門資金超過30億美元，約佔澳門在全國各地投資總額的50%。同時，廣東企業也積極開展對澳門的投資、工程承包及勞務合作業務，並在澳門建立服務型及生產加工型企業78家，完成承包工程及勞務合作營業額14億美元。這一時期，粵澳進出口貿易每年平均增長10.4%，2002年的李炳康：《CEPA框架下的粵澳經濟合作展望》，CEPA香港澳門（內地）巡迴推廣週暨中國內地與港澳經貿合作發展研討會粵港澳落實CEPA政策報告會，2004年2月11日。
-22-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貿易額達到8.8億美元，佔澳門與中國內地貿易總額的86%。第三階段：粵澳在CEPA框架下建立“更緊密的經貿關係”（2003年至現在）1997年亞洲金融風暴爆發後，澳門經濟步入長達4年的衰退，粵澳區域經濟協作也進入了調整鞏固時期。為了進一步推動澳門與內地經濟協作的深化發展，維持澳門經濟社會的穩定繁榮，2004年10月，內地與澳門簽署了《內地與澳門關於建立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CEPA包括三個經濟範疇，即貨物貿易、服務貿易及貿易投資便利化，於2004年1月1日起全面實施，並按照“先易後難，逐步推進”及互惠互利的原則展開。CEPA的簽署和實施，標誌粵澳經濟協作邁向了一個全面融合的發展新階段。2003年12月9日，澳門特區何厚鏵行政長官與廣東省黃華華省長共同主持了粵澳合作聯席會議以及珠澳跨境工業區奠基儀式，聯席會議確定了六個重點合作項目，其中包括服務業、珠澳跨境工業區及旅遊業的合作，這些項目在CEPA框架下實施並得到發展。2.2澳門在區域經濟協作中取得的成就30年來，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經濟協作，從投資、貿易擴展到旅遊、房地產、運輸、人才培養與交流、工程承包和勞務輸出等各個領域，合作方式也呈現多樣化，形成互補互利的局面。兩地協作取得的主要成就主要表現為：1.澳門企業大舉投資珠三角地區，形成“前店後廠”的合作模式。20世紀80年代以來，隨內地改革開放的深入發展，澳門廠商紛紛將工廠或勞動密集型生產工序內遷到廣東珠三角地區，尤其是珠江西岸的珠海、中山、江門、佛山等地，形成所謂“前店後廠”的合作模式，即澳門以“店”為主，負責接訂單、拓展市場、產品研發、物流運輸、品牌管
-23-第2章粵澳區域協作的發展歷程、現狀與問題理；珠三角地區以“廠”為主，承擔加工生產功能。澳門企業開始以“三來一補”形式、其後再以“三資”企業方式進駐珠三角地區，享受內地的土地、勞工、稅務等優惠，以降低工資、廠房租金等生產成本，提高產品的國際競爭力。澳門廠商的內遷與香港一樣，從20世紀80年代中期大規模展開，在90年代中後期達到高峰。據統計，2004年至2008年，澳資在廣東的投資項目累計達2,514個，合同投資金額達35.40億美元，實際投資16.54億美元。其中，投資製造業的項目1,326個，佔項目總數的52.74%；累計實際投資9.65億美元，佔實際投資總額的58.34%（表2.1）。澳門企業在製造業的投資比較分散，包括通訊設備、計算機及其他電子加工裝備，通用、專用設備製造，紡織業，化學原料、化學製品製造等。澳商在廣東的投資還涉及房地產，租賃和商務服務，信息傳輸、計算機服務和軟件業，建築業，交通運輸、倉儲和郵政業，以及住宿和餐飲業等（表2.2）。表2.12004-2008年澳門企業投資廣東概況（單位：萬美元）產業項目個數合同投資金額實際投資金額個數（個）比重（%）金額比重（%）金額比重（%）第一產業441.83,4261.01,1880.7第二產業1,42856.8239,88167.8100,67360.9製造業1,32652.7N.A.N.A.96,50958.3第三產業1,04241.5110,73531.363,57138.4合計2,514100.0354,042100.0165,432100.0資料來源：澳門特區政府：《在粵澳門企業轉型升級調研報告》，2009年6月25日“三來一補”是指來料加工、來樣加工、來件裝配和補償貿易。“三資”企業是指獨資企業、合資企業和合作經營企業。
-24-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表2.22004-2008年澳門在廣東投資行業概況（單位：萬美元）行業項目個數實際投資金額個數（個）比重（%）金額比重（%）製造業1,35652.796,50958.3房地產業1566.237,31122.6租賃和商務服務43317.28,6955.3信息傳輸、計算機服務和軟件業1485.95,1283.1建築業973.93,7772.3交通運輸、倉儲和郵政業421.73,7172.3住宿和餐飲業441.83,3442.0合計2,514100.0165,4321000資料來源：澳門特區政府：《在粵澳門企業轉型升級調研報告》，2009年6月25日澳門廠商到廣東投資，使澳門製造業形成了“雙廠制”的特點，即把一個工業營運實體一分為二，分別在澳門和廣東兩地營運。這樣既發揮澳門作為自由港信息靈通、與海外市場聯繫密切的優勢；又利用內地生產成本低廉的長處，突破澳門地域狹小、勞動力緊張的局限，擴充了澳門製造業的發展空間。可以說，“雙廠制”是澳粵“前店後廠”分工模式的重要表現形式。經國務院批准在2006年底正式運行的珠澳跨境工業區，到2009年7月已有108家企業落戶。包括珠海園區73家、澳門園區35家，總投資超過2億美元。區內產業涉及服裝服飾、打印耗材、食品加工、電子產品、物流分配、中轉貿易等行業，為澳門經濟多元化發展和服務珠海經濟發揮了積極作用。2.回歸以來粵澳兩地貿易成倍增長，廣東成為澳門生產及生活資料的主要供應地。隨澳門製造業內移和廣東對外加大開放力度，兩地的貿易往來出現大幅度的同步增長。澳門地域狹小，自然資源缺乏，從生活食品到生產資料都極大地依賴周邊地區，毗鄰的珠三角不僅成為澳門的“菜籃子”──居民鮮活商品的主要供應基地，而且還是澳門生產資料的主要來源地之一。澳門進口的原材料、生產資料，用水、電力和勞動力，有相當一部份
-25-第2章粵澳區域協作的發展歷程、現狀與問題來自珠江三角洲。因此，澳門與廣東的貿易中，以澳門從廣東進口增長最快，根據外貿業務統計口徑，從1978年到1998年的20年間，廣東對澳門出口額累計達42.9億美元，年均增長11.4%。1999年澳門回歸以來，粵澳兩地的貿易關係進一步密切。1999年，廣東與澳門的進出口貿易額僅為6.1億美元，到2009年已增加到16.1億美元，年均增長10.2%。作為澳門的大後方，廣東確保對澳門生活物資供應，為澳門人民日常生活提供了充份的保障。包括了兩方面的保障：一方面，從1999年至2009年，廣東對澳門的供水從3,143萬噸增長到7,766萬噸，10年間增長了1.5倍。此外，廣東向澳門年輸送電量由1999年的0.7億千瓦時增長至2008年的23.2億千瓦時。另一方面，在確保水電供應的同時，廣東還確保對澳門的日常生活物資，主要是鮮活類市場物資的供應。粵澳貿易平穩發展，得益於推動雙方經貿往來的措施不斷推出，諸如擴建拱北口岸、重建橫琴口岸客貨車通道、建設珠海竹銀水源工程，以及提供電路建設、供電調度保障、食品安全質量管理和運輸過程監控等，這些措施的推出為粵澳貿易的發展奠定了堅實的基礎。3.“自由行”政策帶動內地赴澳遊客大幅增長，粵澳旅遊業合作更趨緊密。20世紀90年代初，隨粵澳經貿關係的日趨密切，兩地旅遊界遂開始探討合作的可行性。1993年12月，廣東省旅遊局、香港旅遊協會和澳門政府旅遊司合組“珠江三角洲旅遊推廣機構”。1998年，珠三角旅遊推廣機構公佈《珠江三角洲酒店房間總覽》，詳細列出粵港澳三地酒店分佈及酒店房間資料，以推動區內機構策劃、舉辦會議、展覽和大型活動，並作為規劃未來發展的參考。2000年，該機構還開通了全球首個介紹大珠江三角洲旅遊資源的網站。三地旅遊業的合作推動了跨境旅遊發展，內廣東省人民政府發展研究中心：《關於促進粵澳經濟合作與發展的研究報告》，載《跨越新紀元──粵港澳經濟合作研究成果彙編》，1999年，第2頁。
-26-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地遊客，特別是廣東居民赴澳門旅遊人數開始大幅增加。據國家旅遊局統計，1990年廣東省組織的“澳門遊”人數為13.5萬人次，到2000年增加到52.0萬人次，佔當年全省出境遊人數的44.8%，比1990年增加2.9倍。2003年，香港、澳門先後遭受SARS疫情的衝擊，剛剛復蘇的澳門經濟又出現了負增長。為了幫助港澳特區渡過難關，從2003年7月起，中央政府先後開放廣州、深圳、珠海以及北京、上海等城市的居民赴港澳自由行，其後擴大到全國22個省區的49個城市，有力推動了粵澳跨境旅遊業的發展。據統計，從2003年7月正式實施“自由行”至2010年底，內地居民以“自由行”形式來澳旅遊的總人數達到4,009.99萬人次，6年間平均每年超過550萬人次。“自由行”政策的實施有力推動了內地居民赴澳門旅遊的熱潮。內地每年訪澳遊客總數從1999年的163.66萬人次，增加到2010年的1,322.91萬人次，年均增長率超過20%，佔來澳旅客2,496萬人次的53%。其中，以“自由行”方式入境的內地旅客達524.72萬人次，佔來澳內地旅客總數的40%（表2.3）。據有關部門的不完全統計，1999年至2009年10月底，內地累計來澳遊客達8,419.03萬人次，成為澳門第一大入境遊客市場，按每人平均在澳消費3,142澳門元計算（不包括博彩業收入），10年間內地遊客累計為澳門帶來約2,600億澳門元的旅遊收入。“自由行”政策帶動了博彩旅遊業的繁榮，推動澳門經濟的高速增長。2006年，澳門被英國《外國直接投資》雜誌評選為“亞洲最具經濟發展潛力城市”。
-27-第2章粵澳區域協作的發展歷程、現狀與問題表2.32003-2010年內地來澳門旅遊統計資料年份內地來澳門旅客內地“自由行”旅客人次（萬）同比增長佔澳門入境旅客人次（萬）佔內地赴澳門（%）比重（%）旅客比重（%）2003574.2035.448.360.00102004952.9766.051.7351.883620051,046.309.855.9533.145120061,190.0013.754.0590.504920071,484.6124.155.0716.52482008（註）1,159.51-21.850.6658.46512009（註）1,098.95-5.250.5574.775220101,322.9120.853.0524.7240註：2008、2009年的內地遊客減少是統計局調整了統計方法所致。資料來源：澳門特別行政區統計暨普查局4.在CEPA框架下，澳門服務業和專業界進入廣東投資發展。2003年10月17日，中央人民政府與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簽署了《內地與澳門關於建立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澳門與內地的經濟協作進入一個新階段。CEPA的實施，為澳門產業結構的適度多元化提供了堅實的基礎：對旅遊業來說，CEPA允許廣東居民個人赴澳旅遊，這對澳門旅遊業的發展無疑具有極大的支持作用，有助於鞏固澳門作為區域旅遊中心的地位，對當前澳門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是一個重要的基礎要素；對物流業來說，CEPA推行貿易投資便利化，有利於擴大兩地的貿易量和物流量，為澳門物流業的發展提供了重要的機遇。對會議展覽等中介性商業服務業來說，CEPA開放專業服務領域，有利於澳門發展中介性商業服務業。總體而言，CEPA的實施有利於推動澳門成為區域性商貿服務平台，特別是珠西、粵西商貿服務平台和葡語國家商貿服務平台，確立區域性商貿服務中心的地位，減低對博彩業的依賴，推動經濟結構平衡發展。據統計，自2004年CEPA正式實施至2009年4月底，澳門特區政府共向43家符合申請條件的企業簽發出349張“澳門服務提供者證明書”。其中，屬於物流服務提供者的，包括貨代服務、物流服務、倉儲服務、運
-28-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輸服務、公路卡車和汽車貨運、以及集裝箱堆場服務等，共246張，佔總數的70%。另外，房地產服務及建築及相關工程服務的，共40張，佔11%；會議服務和展覽服務的，共30張，佔9%；包括廣告服務、管理諮詢服務和法律服務在內的專業服務，共13張，佔4%；批發服務和零售服務的，共9張，佔3%；其他的共11張，佔3%（表2.4）。表2.42004-2009年澳門服務提供者證明書發證情況行業\年份200420052006200720082009*總數1.貨代服務（不包括貨檢服務）6511106--922.物流服務36510--2533.倉儲服務30-10---404.運輸服務297105--515.零售服務（不包括煙草）6-----66.公路卡車和汽車貨運8-----87.電信服務2-----28.廣告服務4-----49.集裝箱堆場服務2-----210.管理諮詢服務--53--811.法律服務-1----112.會議展覽服務-16104--3013.批發服務（不包括鹽和煙草）-3----314.職業介紹--2---215.建築及相關工程服務--103--1316.房地產服務---27--2717.空運服務的銷售和營銷服務---6--618.視聽服務----112合計18243675413349*統計數字由2004年至2009年3月31日。資料來源：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經濟局《安排》信息中心持有“澳門服務提供者證明書”的43家企業中，有15家已在內地開設40家分公司或辦事處；另外還有1家經營零售服務及1家經營批發的企業分別以《外商投資商業領域管理辦法》及合資合作形式設立。在這40家已開設的分公司或辦事處中，有37家經營物流、貨運或船務，佔總數的92.5%。另外，經營會展服務、批發服務、零售服務和廣告服務的分別
-29-第2章粵澳區域協作的發展歷程、現狀與問題各有1家（表2.5）。這40家機構中，在廣東開設的共有29家，佔總數的72.5%，其中，在珠海、中山、佛山和江門等珠江西岸城市開設的有15家。表2.5截至2009年3月底澳門服務提供者在內地設立企業情況服務行業在內地設立場所數目所佔百分比物流運輸（貨代/物流/運輸/倉儲/空運）3792.5%房地產服務12.5%會議展覽服務12.5%廣告服務12.5%總計40100.0%資料來源：澳門特區政府經濟局《安排》信息中心CEPA實施後，允許澳門服務提供者以個體工商戶形式運作，突破了服務業經營模式，為澳門中小型服務業提供了嶄新的投資方向。據統計，截至2009年4月，澳門特區政府共簽發了1,162份澳門永久性居民身份證明書。而根據國家商務部的統計，截至2008年底，澳門在內地註冊登記的個體工商戶有457戶，從業人員1,008人，投入資金人民幣2,349萬元。其中，在廣東省的有380戶，從業人員765人，投入資金人民幣1,732萬元，分別佔全國總量的83%、76%和74%。這些工商戶主要經營零售、餐飲、美容保健等；開設的地點也從以前相對集中於珠海、廣州擴散至珠江西岸的中山、江門、佛山以及東岸的深圳、東莞等地。5.粵澳跨境基礎設施建設和通關便利化取得良好進展。粵澳之間的邊境口岸是全球最繁忙的陸路口岸之一。20世紀90年代後期，隨粵澳兩地經貿交流的展開，每年從粵澳口岸出入境的旅客達2,500萬人次，年均出入境交通運輸工具150萬輛次，進出口貨物200萬噸。這種雙向的人流、物流資源客觀上為口岸合作提供了基礎。經過多年的努力，目前粵澳兩地已初步形成了口岸各專責小組和邊境聯絡渠道結合的多層次協調機制。
-30-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近年來，粵澳兩地都加強了口岸基礎設施的建設，延長了主要口岸的通關時間，改革了過關查驗方式，提高了工作效率，確保了口岸的安全、暢通。2002年7月，澳門特區政府與珠海市政府簽訂協議，租用關閘與拱北口岸之間的“三不管”邊境部份地段，以興建新關閘邊檢大樓及配套設施，租賃期為50年。口岸合作成為近年澳粵合作的一個新亮點。CEPA實施以來，粵澳兩地的通關便利化取得了明顯的進展，特別是兩地實行統一報關單據，大大減低企業的通關交易成本。海關的單證互認亦已取得共識，正在落實之中。在貿易方面，兩地政府加強了經濟信息的相互通報。2006年，CEPA補充協議三明確提出：“為支持和配合澳門產業結構適度多元化，推動兩地會展業的發展，雙方一致同意將會展業合作補充列入《安排》貿易投資便利化的產業合作領域。”2007年CEPA補充協議四進一步承諾：“內地支持和配合澳門舉辦大型國際會議和展覽會。”這些條文為澳門的會展業進入內地市場提供了便利，也為澳門舉辦大型會展活動的展品進出海關提供了便利通關的法律依據。2.3澳門在區域經濟協作中存在問題與原因分析澳門與廣東的經濟協作雖然取得了相當的成績，但總體而言差強人意，沒有取得大的突破，遠未達到香港與廣東經濟合作的深度及廣度。目前，粵澳經濟協作存在的問題主要是：1.粵澳兩地經濟協作的層次不高、規模有限，產業趨同化嚴重，基礎設施重複建設，非良性競爭顯現。鑑於自身產業的特點，澳門企業在廣東珠三角的投資大多數屬勞動密集型的傳統出口加工項目，其中“三來一補”項目佔相當大比重。“三資”企業中，屬資金、技術密集型的項目不多，產品主要是紡織成衣、電子、鞋類以及玩具等，大都出口歐美，隨外圍經濟景氣而波動。兩地的經濟協作不僅產業層次不高，投資規模也偏小。2002年到2008年，澳商的投資
-31-第2章粵澳區域協作的發展歷程、現狀與問題項目規模維持在100-180萬美元之間，投資額在3,000萬美元以上的企業僅9家。因此，澳資在珠三角經濟構成中地位不高，無法與港資相比。以珠海為例，早期澳資在珠海尚有一定影響，但其後珠海積極推動產業升級轉型，很大一部份勞動密集型的澳資企業迅速轉移到中山市，在很短時間內大批澳資工廠從珠海流走，造成兩地的經濟協作一度降溫。兩地在產業結構和項目投資上“趨同”現象也很嚴重，甚至一度出現惡性競爭的局面。如90年代珠海興建大型國際賽車場，與澳門形成正面競爭；澳珠分別在相距不到30公里的地方興建了兩個規模龐大的機場，造成了資源的巨大浪費。不僅如此，珠海機場由設計的國際機場變為內陸機場，其飛機陸費的收入比預期大幅下降，珠海機場一時間無法取得收支平衡，其龐大的造價，使珠海一度背上沉重的債務。這就是珠澳兩地“分則損”的最好說明，也是一個很大的教訓。港澳與珠三角在區域經濟協作方面出現不同的走向，其中一個重要原因是澳門作為微型經濟體，產業以博彩旅遊業為主，經濟結構相對單一，比較優勢呈現特殊性。20世紀80年代中期以來，隨內地擴大對外開放，珠三角地區以低成本優勢取代澳門而成為香港廠商的主要投資地區，加上澳門的紡織品配額及普惠制的出口優勢日漸削弱，澳門的出口加工業逐漸失去了主導產業地位。這一時期，澳門因經濟規模細小，缺乏深水港，無法與其背後的經濟腹地，尤其是珠海、珠三角西部地區以及西江中下遊地區形成緊密的戰略聯繫。澳門作為這一地區對外開放的“橋樑”和“窗口”的優勢，亦隨內地開放程度的提高而逐步削弱。2.在CEPA框架下粵澳服務業合作未能取得預期的進展。在澳門，CEPA協議實施以來，並未能充分發揮其推動澳門與內地經濟融合的功能。例如，CEPA對澳門開放的服務行業已多達44個，但澳門能夠進入內地的服務行業，基本上仍以中小型物流服務企業和個體工商戶為主。自2007年以來，特區政府發出的“澳門服務提供證明書”的數量明顯減少。從一個側面反映在CEPA框架下粵澳服務業合作未能取得預
-32-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期的進展。長期以來，澳門經濟結構單一，現代服務業發展滯後。以進入內地最積極的物流業來看，澳門的物流業大舉進入內地有其環境因素，澳門自2002年開放博彩專營權之後，綜合旅遊產業高速發展，對後勤服務需求十分龐大。大量旅遊業所需物資、材料主要由香港及內地東莞一帶的市鎮企業生產製造，再運返澳門。因此，澳門與內地的物流業應運而起，而且有些物流商辦理了貿易進出口的准照，實際發揮了綜合旅遊業所需物資的集散批發功能。但這些生意幾乎只面向旅遊業一個行業；只面向個別公司的需求，加之澳門物流商大都是過去十年間從一、兩台小貨車發展起來，成長期較短，因此，大多數企業規模細小，無論是技術、管理和人力資源都難以跟上毗鄰的香港的水平，缺乏國際競爭力，有能力參與內地競爭者並不多。澳門的專業服務業，包括律師、會計師、核數師、醫生及中醫生等等，雖然具備專業資格認可和從業監管制度，但相對而言，有關制度存在很大的改進及完善的空間，專業界的從業素質也要有所提升。由於這些因素，澳門專業界未能與內地達成任何具操作性的資格互認協議。澳門專業素質較高的一些服務業，如律師行業，仍以葡語為母語的律師佔主導地位，亦制約了這一行業進入內地的步伐。此外，2002年博彩經營權開放以來，博彩業獲得超常規的發展，刺激與之相關的一些服務業，包括旅遊業、批發零售業、會議展覽業的發展。這些服務業忙於處理本土的市場需求，對內地市場的拓展意願減弱。更重要的是，這些服務行業，特別是一些新興的服務行業，基本上仍處於起步發展階段，遠未成熟到具備足夠的競爭力跨地區向外拓展業務的地步。即使少數有競爭力者，也因為對內地市場不瞭解而裹足不前。3.由於指導思想的偏差及體制的制約，粵澳雙方在橫琴島的聯合開發上遲遲沒有取得突破。早在20世紀80年代中期，粵澳兩地學術知識界已提出聯合開發橫琴島的建議。但是，由於兩地對經濟合作缺乏共識，發展思路不一致，特別
-33-第2章粵澳區域協作的發展歷程、現狀與問題是缺乏從區域經濟一體化的高度對牽涉兩地的空間、產業、城市功能等重大佈局進行規劃和協調，缺乏高瞻遠矚的戰略研究和論證，橫琴島的開發遲遲無法取得突破。澳門1999年回歸後，澳粵兩地高層會晤雖然達成了共同開發橫琴島的共識，但在開發的具體模式等一系列實質性問題上仍存在分歧，澳門方面相繼提出了股份制、租賃制、劃歸澳門管轄等多種開發模式，而廣東方面也提出了“9+2”共同開發模式。由於雙方在開發模式上存在較大的分歧，導致橫琴開發長期停留在“只打雷不下雨”的階段。橫琴開發遲遲未能取得突破，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指導思想出現偏差是一個重要原因。正如廣東省政府發展研究中心一份報告所指出：“有些幹部對澳門的優勢認識不足，認為澳門就是搞‘黃、賭’，沒有甚麼優勢，因而產生‘重香港、輕澳門’的傾向；有的認為澳門雖有某些優勢，但很難利用和操作，目前也缺乏成功經驗，因而存在畏難情緒。”在這種思想指導下，珠海市在一段時期內一直以開發西區作為發展戰略重點，忽略了與澳門在規劃上作為區域聯動發展的必要銜接與協調。在產業發展佈局、基礎設施和旅遊景點建設、城市功能設置等方面，也未能與澳門形成明確的分工與協作關係。其實，澳門的產業結構特點有其歷史成因，也有其存在的合理性。對賭業也要創新思維，更新認識。博彩業作為一個產業，應該以產業政策加以控制引導其發展，廣東幹部如果僅以道德認識劃界，就很難在澳門大發展的機遇中抓住產業協作的商機。橫琴的開發就是一個很好的契機，澳門賭場不開過去，但澳門的遊客可以走過去，由橫琴提供後勤服務，這就是協作的機遇。另一個重要原因是受到不同的社會、經濟制度及行政區劃的制約。澳門回歸後，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個特別行政區，實行“一國兩制”方針，維持原有資本主義制度和生活方式50年不變。由於澳門與廣東的社廣東省人民政府發展研究中心：《關於促進粵澳經濟合作與發展的研究報告》，載《跨越新紀元──粵港澳經濟合作研究成果彙編》，1999年，第6頁。
-34-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會、經濟制度不同，且分屬不同的行政區劃，經濟運作相對獨立性高，這在相當程度上降低了區域協調、整合的效率，提高了交易成本，並制約區域經濟整合的廣度和深度。粵澳合作開發橫琴島，需要克服的主要矛盾包括兩方面：一是源於兩種制度所帶來的利益協調的困難；二是源於利益協調的困難所導致的開發主體不確定。粵澳是實行兩種不同社會經濟制度的地區，有巨大發展潛力的橫琴關乎到粵澳兩地的利益協調。由於開發和建設所帶來利益協調上的困難，珠海市一直對橫琴島採取保護性開發策略，開發十多年來都未取得突破性進展。而澳門對橫琴的開發取向予以十二分的關注，一直將橫琴看作其未來發展的空間和腹地，但是在與珠海合作開發和建設的利益分配上又有不同的看法。利益協調的困難導致開發主體不明確，也使得橫琴島開發十多年來仍是一塊“處女地”。一直以來，橫琴“由誰來開發和管理”成為社會及學術界討論的熱門話題。有人認為橫琴應維持現在的隸屬關係，由珠海市開發和管理；也有人認為橫琴的所有權屬珠海，但可以由珠海與澳門合作共同開發和管理。歸根結蒂，只有找到珠海與澳門的利益共同點，其開發和管理的問題才能迎刃而解。
-35-第3章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機遇與挑戰第3章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機遇與挑戰3.1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的新機遇3.1.1“泛珠三角”區域經濟發展戰略的實施2003年7月，根據中央區域協調發展的戰略方針和加快發展、率先發展、協調發展的要求，廣東省提出了“泛珠三角”（簡稱“9+2”）區域合作的戰略構想，並得到了其他泛珠省區和香港、澳門的支持。2004年6月3日，廣東、福建、江西、湖南、廣西、海南、四川、貴州、雲南9個省區和香港、澳門兩個特別行政區（圖3.1）政府共同簽署了區域合作綱領性文件──《泛珠三角區域合作框架協議》。“泛珠三角”區域發展戰略實施7年來，得到中央有關部門的支持和具體指導，得到內地9省與香港、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以及社會各界的積極參與，取得了顯著的成效：第一，區域經貿合作取得了豐碩的成果，推動了區域間的貿易投資。據統計，從2004年舉辦的首屆至2010年舉辦的第6屆泛珠三角區域合作與發展論壇暨經貿洽談會，“9+2”各方共簽署合作項目11,456個，合同投資額17,910.9億元。其中，澳門與“泛珠”各省區共簽署55個項目，合同投資金額57.44億元。這些協議和合作項目大大推動了泛珠三角區域間的貿易與投資。
-36-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表3.1泛珠三角區域合作與發展論壇暨經貿洽談會經貿合作成果“泛珠三角”澳門屆次舉辦時間舉辦地點項目合同金額項目合同金額（個）（億元）（個）（億元）第一屆2004年6月廣州8472,9262823第二屆2005年7月成都4,4734,535N.A.第三屆2006年6月昆明1,0191,981.71321.2第四屆2007年6月長沙1,2543,376.294.10第五屆2009年6月南寧2,6002,261N.A.第六屆2010年10月福州1,2632,83159.14合計--11,45617,910.95557.44資料來源：泛珠三角區域合作與發展論壇網站第二，制定了“9+2”區域合作規劃藍圖及多項專項規劃、協議，深化了合作領域和內容。第2屆“泛珠”區域合作行政首長聯席會議審議通過了《泛珠三角區域合作發展規劃綱要》，確立了“泛珠”區域合作總體思路、目標任務和主要措施。在第3、4屆泛珠區域合作與發展論壇暨經貿合作洽談會上，“9+2”行政首長先後簽署了《泛珠三角區域交通運輸體系合作專項規劃》、《泛珠三角區域能源合作“十一五”專項規劃》等。在第6屆泛珠區域合作與發展論壇，“9+2”簽署了《加強泛珠區域綜合交通大通道建設合作備忘錄》、《泛珠三角區域旅遊合作福州宣言》、《泛珠三角各省區“一程多站”精品旅遊線路》等10個合作框架協議或備忘錄。這些協議深化了區域內在交通運輸、能源、科技、信息、環保，以及在衛生防疫、安全監管、司法、檢察、公安等方面的合作，形成了寬領域、多形式的區域合作新局面。第三，推動了“泛珠”區域市場形成。2004年以來，海關、檢驗檢疫、工商、稅務、質監、食品藥品監管、反走私、知識產權、新聞出版和物價等部門積極推動區域市場建立開放市場準則，加快市場規範和協調管理。第4屆泛珠行政首長聯席會議通過的《關於進一步加強泛珠三角區域市場環境建設工作的實施意見》提出，要打破地方保護主義、消除市場壁壘，各地方政府必須堅決清理排斥和限制外地企業的地方性法規和政
-37-第3章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機遇與挑戰策文件。這些措施有力地促進區域內商品和生產要素的自由流動，為加快形成區域內公平開放、有序競爭的大市場奠定基礎。在“泛珠”協作體系中，澳門以其獨特的博彩旅遊業享譽世界，並與歐盟、葡語系國家關係密切，是引進發達國家先進技術和資金、建立經貿合作關係的重要橋樑。澳門還與國際120多個國家、地區保持穩定的經濟貿易聯繫，而且是世界貿易組織（WTO）、亞洲太平洋地區經濟社會委員會（ESCAP）等30個國際組織的正式成員或準成員，在國際上有廣闊的網絡系統。這些聯繫使得它更容易成為聯繫“泛珠”區域與葡語國家、歐盟乃至東南亞地區的橋樑和平台。區域合作也對澳門的經濟發展產生重要影響，改變了以往澳門因地域狹小和人口較少而導致市場規模太小的局限。泛珠三角區域合作，為澳門延伸了市場範圍並擴闊規模，為企業和投資者拓展了新的商機，並由此吸引更多的投資。3.1.2CEPA實施：推進粵澳服務業合作CEPA的內容，包括對港澳貨品實行零關稅、對港澳開放服務業和實施貿易投資便利化等3個方面，其中以服務業開放最受兩地政府和商界的重視。其後，中央政府按照“先易後難，逐步推進”的原則，先後與澳門簽署了7個補充協議，不斷增加和充實了CEPA的內容。目前，在CEPA框架下內地對澳門開放的服務行業已達到43個。CEPA在符合WTO規則的前提下，建立起內地與香港、澳門之間“更緊密經貿關係安排”，標誌三地經濟合作進入經濟一體化的新階段。
-38-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表3.2澳門與內地簽署CEPA的概況協議簽署時間協議主要內容CEPA協2003年議正文及10月17日六個附件補充2004年協議一10月29日補充2005年協議二10月21日補充2006年協議三6月26日補充2007年協議四7月2日補充2008年協議五7月30日補充2009年協議六5月12日補充2010年協議七5月28日資料來源：CEPA協議及補充協議包括了兩個階段，第一階段允許273項澳門原產地產品零關稅進入內地市場，第二階段包括內地承諾零關稅進入的澳門產品合計達到501項；開放18個服務行業，包括法律、會計、建築設計、醫療及牙醫、房地產、廣告、管理諮詢、會議展覽、增值電信、視聽、建築工程、分銷（含佣金代理，批發，零售及特許經營）、保險、銀行、證券、旅遊、運輸及物流。貿易投資便利化方面有7項措施，包括貿易投資促進、通關便利化、商品檢驗、動植物檢驗檢疫、食品安全、衛生檢疫、認證認可及標準化管理、電子商務、法律法規的透明度、中小企業合作，以及產業合作。在法律、會計、醫療、視聽、建築、分銷、銀行、證券、運輸、貨運代理等領域放寬市場准入的條件；在專利代理、商標代理、機場服務、文化娛樂、信息技術、職業介紹、人才中介和專業資格考試等領域對澳門服務及服務提供者開放和放寬市場准入的條件。擴大澳門永久性居民中的中國公民在內地設立個體工商戶的地域和營業範圍。從2006年起，所有原產澳門的貨物，經訂定原產地標準後，全部可以以零關稅進入內地，同時新增加91項已確定原產地標準和可享受零關稅待遇進入內地的貨物。法律、會計、建築、視聽、分銷、銀行、旅遊、運輸和個體工商戶共9個領域，將進一步放寬市場准入條件。在服務貿易領域，在法律、建築、會展、視聽、分銷、旅遊、運輸和個體工商戶等領域採取了13項開放措施。在貿易投資便利化領域，增加會展業合作；決定將知識產權保護工作列入《安排》貿易投資便利化領域。在服務貿易開放方面，新增11個領域，包括計算機及其相關服務、市場調研、與管理諮詢相關服務、公用事業、建築物清潔、攝影、印刷和出版等；此前開放的17個服務貿易領域，分別採取取消股權限制、降低註冊資本和資質條件等門檻，放寬經營範圍和經營地域限制等開放措施，如在管理諮詢服務允許澳門商家從事跨境服務。還增加了金融合作的內容，如鼓勵澳門銀行到內地農村設立村鎮銀行等。涉及醫療、人才中介、環境、社會服務、旅遊、運輸等領域共28項開放措施，其中13項在廣東先行先試。中央政府還批准了7項在廣東先行先試的政策措施。這些措施包括委託廣東審批澳門服務提供者在粵設立港澳人士子弟學校、委託審批有關分銷服務等。內地在旅遊、銀行、證券、會展、法律、創意產業、研究和開發等領域進一步放寬市場准入的條件，共有31項開放措施，其中有8項在廣東先行先試，涉及銀行、證券、海運、會展、公用事業、電信、法律等7個領域。產業合作新增文化產業、環保產業和創新科技產業等3個合作項目；服務貿易方面新增技術檢驗分析與貨物檢驗、專業設計2個開放領域，使總開放領域增至43個。
-39-第3章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機遇與挑戰從性質看，CEPA相當於國際上通行的自由貿易區，但是，CEPA與自由貿易區也有重要區別。一般自由貿易區協議通常一經簽署就不能隨意更改，且往往是適用於國家與國家之間的協議；而CEPA則遵循“先易後難、逐步推進”的原則不斷擴充，逐步深化，體現在WTO框架下一個國家內部兩個獨立關稅區之間的特殊關係和客觀現實。在CEPA框架下，港澳與廣東珠三角的經濟一體化將加快，其最終目標將有可能發展至“共同市場”的階段，達致區域內人流、物流、資金流和信息流能暢通地雙向自由流動，實現區域內生產要素和社會資源的最優配置。CEPA實施以來，粵港澳三地經貿協作取得了顯著成效，主要表現在：（1）合作領域進一步擴大，合作的重點從以製造業為主轉為向製造業與服務業相結合推進，合作領域從以經貿為主轉為向經貿、旅遊、科技、教育、文化、環保、體育、衛生等多領域全方位推進，港澳服務業更便捷地進入廣東。（2）合作環境進一步優化，包括兩地通關趨向便利化，跨境大型基礎設施建設進入新階段，廣東投資環境得到進一步改善等。（3）合作腹地進一步擴大，港澳與內地的合作區域從珠三角向包括“9+2”省區在內的泛珠三角地區推進。（4）合作機制進一步健全，雙方形成政府和民間等多層次的合作組織機制。不過，CEPA在實施中也顯露出一些深層次問題。首先，CEPA作為中央政府與香港、澳門特區政府簽署的制度安排，它對港澳的開放是全面性的，即適用於對全國各地，開放的“門檻”不可能太低。在這種背景下，特別是WTO過渡期已經結束，一般較大型的企業基本都能在WTO的框架下進入內地，不必要通過CEPA渠道；而中小型的港澳服務企業往往卻因為“門檻”偏高而難以進入。其次，實踐證明，服務業內遷性質與製造業內遷完全不同，涉及市場准入的全過程，需要面對一系列複雜問題。CEPA雖然打破了港澳服務業進入的外部壁壘，但並沒有消除內地市場中各種各樣的壁壘。正是由於這些商業壁壘，包括行政性壟斷壁壘、地方保護主義壁壘等，CEPA的落實存在很多困難。
-40-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3.1.3《規劃綱要》：深化粵港澳協作與推進珠三角一體化2009年初，國務院正式頒佈《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綱要（2008-2020）》。《規劃綱要》的核心和精髓就是“科學發展，先行先試”。如果說30年前，中央給予廣東“特殊政策，靈活措施”的特殊性，成就了廣東經濟的崛起；那麼30年後，《規劃綱要》賦予珠三角地區“科學發展，先行先試”政策，是對廣東率先探索經濟發展方式轉變，再創新優勢的最大支持。《規劃綱要》雖然以廣東珠三角地區為主體，但實際上已經把粵港澳合作，把環珠三角地區和泛珠三角地區都納入了綱要的框架中。重點之一是深化粵港澳合作，即通過深化粵港澳合作，推動廣東經濟增長方式的轉變並建立起現代產業體系，同時維持和提升香港、澳門經濟的國際競爭力及可持續發展。《規劃綱要》賦予粵港澳合作豐富的內涵。《規劃綱要》提出珠三角發展的“五個戰略定位”，其中有兩個戰略定位就涉及粵港澳合作。《規劃綱要》將珠三角地區定位為“擴大開放的重要國際門戶”，提出“堅持‘一國兩制’方針，推進與港澳緊密合作、融合發展，共同打造亞太地區最具活力和國際競爭力的城市群”。另一個戰略定位是“世界先進製造業和現代服務業基地”。《規劃綱要》提出，珠三角地區要“發展與香港國際金融中心相配套的現代服務業體系，建設與港澳地區錯位發展的國際航運、物流、會展、旅遊和創新中心”。《規劃綱要》在“發展目標”部份提出，到2020年，“形成粵港澳三地分工合作、優勢互補、全球最具競爭力的大都市圈之一”。可以說，《規劃綱要》第一次將粵港澳合作提升到國家發展戰略的層面。從這個意義上說，《規劃綱要》的頒佈、實施對於當前進一步深化粵港澳合作，具有極為重要的現實意義。根據《規劃綱要》和國家“十二五”規劃，粵港澳經濟合作的重點區域是珠海的橫琴新區、深圳前海和廣州南沙。這些重點區域中，橫琴新區的粵澳合作開發條件漸趨成熟。相比之下，深圳前海的制度安排沒有獲得
-41-第3章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機遇與挑戰對橫琴那麼清晰的授權，但深圳方面對前海開發的準備較充份，又有香港金融、物流業的支持，做得好可以有力推動粵港金融業的深化合作。廣州的南沙在戰略定位、產業規劃和制度安排等方面，則更需進一步明確介定。在國家的“十二五”規劃綱要中，廣州南沙新區被正式列入國家深化粵港澳合作的7大重點項目之一，南沙新區的開發定位被確定為：打造服務內地、連接香港的商業服務中心、科技創新中心和教育培訓基地，建設臨港產業配套服務合作區。2010年6月，廣東省政府正式批准設立廣州南沙實施CEPA先行先試綜合示範區。2011年“兩會”期間，廣東省委書記汪洋明確表示，要“以南沙新區為突破口，再造一個新廣州”。由此可見，南沙新區已成為“十二五”時期國家深化粵港澳合作的重要平台之一。《規劃綱要》的另一個重點，是促進區域協調發展，發揮中心城市的輻射帶動作用，優化珠江口東岸地區功能佈局，提升珠江西岸地區發展水平，推進珠三角地區經濟一體化。《規劃綱要》指出：“按照主體功能區定位，優化珠江三角洲地區空間佈局，以廣州、深圳為中心，以珠江口東岸、西岸為重點，推進珠江三角洲地區區域經濟一體化，帶動環珠江三角洲地區加快發展，形成資源要素優化配置、地區優勢充份發揮的協調發展新格局。”其中，廣州、深圳要發揮中心城市的輻射帶動作用。廣州要充分發揮省會城市的優勢，優先發展高端服務業，率先建立現代產業體系，強化國家中心城市地位。廣州要強化與佛山的同城效應，攜領珠三角地區打造佈局合理、功能完善、聯繫緊密的城市群。而深圳市則要繼續發揮經濟特區的窗口、試驗田和示範區作用，增強科技研發、高端服務功能，強化全國經濟中心城市和國家創新城市的地位。隨《規劃綱要》的貫徹實施，珠三角三大城市圈將進一步形成。在珠三角三大城市群中，珠澳都市區尚處於雛形階段。《規劃綱要》提出要“提升珠江西岸地區發展水平”。以珠海市為核心，以佛山、江門、中山、肇慶市為節點的珠江西岸地區，要提高產業和人口集聚能力，增強要
-42-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香港智經研究中心發表的《加速粵港經濟整合打造世界級珠三角都會區研究報告》，經過8個月調查，訪談了粵港兩地100位政府官員、專家學者、行業代表、30家香港企業、100家廣東企業，以及粵港各1,000名市民，而最終形成。素集聚和生產服務功能，優化城鎮體系和產業佈局。在新的環境下，珠澳都市區面臨一系列發展的機遇，如果抓住這些機遇，隨珠海經濟實力的增強和澳門產業的多元化發展，珠澳都市區的融合和一體化程度也將逐漸深化。同時，隨廣佛都市區一體化進程的加快和珠澳都市區實力的增強，其對外拓展的力度也將加大，珠澳都市區也將增強對中山的凝聚力和吸引力，隨兩大都市區對外聯繫的增強以及二者對外輻射範圍的交叉重疊，尤其是在橫琴的聯合開發和廣佛城際軌道交通的建設等因素的影響下，廣佛都市區和珠澳都市區之間的聯繫日益增大，分工逐漸細化，將進入融合發展的新階段，將形成以組團為特色的大都市區，這一由廣佛都市區和澳珠中江都市區組成的大都市區，在新時期面臨良好的發展機遇，將獲得較大的發展（圖3.1）。圖3.1珠江三角洲地區城市群發展趨勢香港智經研究中心發表的《加速粵港經濟整合打造世界級珠三角都會區研究報告》認為，由珠三角城市群和香港、澳門構成的“珠三角都
-43-第3章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機遇與挑戰會區”有條件發展為中國第一個世界級都會區，如果按照購買力平價折算，珠三角都會區在2020年的經濟規模將超越紐約、東京、倫敦三大都會區躍居世界首位。3.1.4《橫琴規劃》、《框架協議》：開啟合作開發橫琴新階段橫琴島位於珠海南部、澳門西側，通過蓮花大橋、橫琴大橋分別與澳門路環、珠海灣仔相連，現有陸地面積106.46平方公里，其中可供開發的面積約53平方公里。該島地處南亞熱帶季風區，環島海岸線長76公里，沙灘綿延，植被茂盛，生態良好，具有豐富的旅遊資源（圖3.2）。踏入21世紀，尤其是2002年澳門開放博彩經營權以來，隨綜合旅遊業的發展，澳門對服務基地和旅遊腹地的需求甚為殷切；同時，博彩業“一業獨大”日趨凸顯，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的壓力大增。與此同時，經過升級轉型後的珠海經濟格局也需要整體資源的更合理配置，需要加強與澳門的經濟融合。在這個形勢下，珠澳兩地對加快橫琴開發的呼聲也越來越高漲。圖3.2毗鄰澳門的橫琴新區
-44-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2009年6月24日，國務院常務會議原則通過《橫琴總體發展規劃》。6月27日，十一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九次會議決定，授權澳門特別行政區對設在橫琴島的澳門大學新校區實施管轄。8月14日，國務院正式批覆《橫琴規劃》。多年來一直停滯不前的橫琴島開發終於正式啟動（圖3.3）。圖3.3橫琴新區產業功能分佈：“三片、十區”根據空間結構，橫琴將形成“三片、十區”的功能佈局︰商務服務片休閒旅遊片科教研發片──口岸服務區──休閒度假區──教學區──中心商務區──生態景觀區──綜合服務區──國家居住社區──文化創意區──科技研發區──高新技術產業區功能分區
-45-第3章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機遇與挑戰《橫琴規劃》提出：要充份發揮橫琴地處粵港澳結合部的優勢，推進與港澳緊密合作，把橫琴建設成為帶動珠三角、服務港澳，率先發展的粵港澳緊密合作示範區。在產業發展上，《橫琴規劃》提出發展休閒旅遊、商務服務、科教研發和高新技術等4個重點產業，將橫琴建設成為與港澳配套的世界級旅遊度假基地、粵港澳地區的區域性商務服務基地、珠江口西岸的區域性科教研發平台和融合港澳優勢的國家級高新建設產業基地。《橫琴規劃》最大的亮點，就是重視政策、制度創新，以政策、制度創新帶動橫琴開發。包括：一是將橫琴1.0926平方公里土地以租賃方式租借給澳門；二是將橫琴納入珠海經濟特區範圍；三是創新通關制度，實施“分線管理”的通關政策；四是鼓勵金融創新；五是實行更開放的產業和信息化政策；六是支持進行土地管理制度和社會管理制度改革等。與上海浦東、天津濱海兩個最有代表性的開發區比較，橫琴在開發政策上沒有具體的約束，遵循實施“先行先試”政策，因此，橫琴的發展無疑是最靈活、最開放的。可以說，橫琴已成為當今中國大陸制度創新的最前沿地區。在橫琴的經濟制度設計中，基本方向是在中國對外開放的經濟特區、保稅區等制度基礎上，吸納香港、澳門自由港制度的的優點，包括貨幣政策、投資政策、關稅政策和稅收政策等等，實施更開放的經濟政策。2011年3月6日，粵澳兩地政府在北京簽署《粵澳合作框架協議》。《框架協議》提出：“建設以澳門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為龍頭、珠海國際商務休閒度假區為節點、廣東旅遊資源為依託的世界著名旅遊休閒目的地。”最重要的是，《框架協議》對澳門在橫琴開發中的角色作了明確介定：橫琴開發是“合作開發”，是“共同參與”，藉此“探索粵澳合作新模式”。可以說，以《框架協議》的實施為契機，粵澳合作進入發展新階段。目前，橫琴開發的5大重點項目，包括澳門大學橫琴新校區、十字門商務區、長隆國際海洋度假區、橫琴新區市政基礎設施建設項目、以及多聯共燃氣發電項目等，均已全部啟動建設，總投資將達人民幣700多億元。橫琴還與香港新世界、嘉華及南光集團等多個港澳財團進行接觸，商
-46-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討合作協議，涉及項目投資額超過人民幣100億元。據瞭解，在未來5年內，橫琴新區的投資規模將達到人民幣2,000億元。3.2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面臨的挑戰3.2.1澳門與內地之間的制度差異所形成的管轄分屬和市場分割澳門在推進區域經濟協作中，首先面臨的挑戰是與內地之間的制度差異與市場分割。1999年12月20日，澳門回歸祖國後，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特別行政區，實行“一國兩制”、“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等一系列方針政策。根據《基本法》，“一國兩制”政策為澳門社會政治、經濟制度的繼續順利運作和保持連貫性提供了法律依據。在《基本法》的框架下，澳門實行高度自治，享有行政、立法權和獨立司法權，並保持原有的制度體系和獨特的生活方式。這是澳門得以長遠發展的重要法律保證。澳門回歸祖國後，在“一國兩制”的雙邊框架下，澳門與中國內地都是獨立的關稅區，各自擁有獨立的國際經貿地位，以主權國家或一個國家內的特別行政區，並以單獨關稅區與各國、各地區發展經貿往來。因此，在區域經濟協作中，澳門與內地是兩個不同的獨立關稅區，存在各種關稅與非關稅壁壘；有澳門元、人民幣兩種獨立流通的貨幣體系，有兩套獨立的司法體系。而且，即使在中國內地，各省市之間，由於分別處於東、中、西部等地區，所實行的政策也有所不同，市場在一定程度上被分割，在開放度和政策上存在差異。如此一來，一邊是澳門的國際化自由經濟體系，一邊是轉軌中的計劃經濟成分仍佔一定比重的行政割裂的“諸侯經濟”。制度、政策的差異無疑加大了經濟交往過程中的協調難度，提高了交易成本。由於各地區的獨立利益，必然在交往中存在博弈行為，不一定會達到社會總產出的最大，對於充份發揮澳門的作用也存在矛盾與分歧。澳門與廣東在制度上的現實差距及由此形成的管轄分屬，使得兩地區
-47-第3章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機遇與挑戰域合作缺乏總體規劃和銜接。一方面，澳門的自由港經濟決定了政府對經濟影響力較弱，加之缺乏中長期發展規劃和策略，因而對於經濟調整和轉型期發展路徑與定位不明確。在這種情況下，廣東省難以提供相應的配合和配套。另一方面，廣東省基礎設施的迅猛發展，忽略了在規劃上與區域聯動的澳門的必要銜接和協調；在產業發展佈局、基礎設施銜接、旅遊景點建設和城市功能設置上，也未能形成明確分工，忽略了澳門因素的作用。因此，要在市場機制運作的基礎上真正提高粵澳區域合作的層次和水平，必須從根本上改變粵澳長期以來缺乏統一認識、各自為政的局面；否則，即使兩地政府對經濟協調再重視，溝通的條件再優越，也只能治標不能治本。為了解決這種制度差異所造成的管轄分屬和市場分割，2003年，香港、澳門先後與內地簽署CEPA，這標誌中國開始從制度層面上擺脫歷史造成的經濟分割局面，走向經濟整合。CEPA相當於國際上通行的自由貿易區，遵循“先易後難、逐步推進”的原則不斷擴充，逐步深化，體現在WTO總體框架下港澳與內地之間、一國內部幾個獨立關稅區之間的特殊關係和客觀現實。CEPA無疑是充份發揮港澳的輻射作用、帶動內地經濟走向世界經濟舞台、推進區域經濟一體化進程的一種制度創新，但在實踐中，也遇到不少深層次的問題和利益問題，需要不斷的補充、協調。3.2.2澳門與內地之間在經濟發展水平和資源稟賦上的差異粵澳區域合作，從嚴格的意義上講，只是處於一種低層次的互補性合作，遠未達到結構性合作和經濟整合的高級合作階段。其主要表現為基本停留在資源互補、政策互補的層面，並且這種互補性還發揮的不夠充份，而在功能互補、產業互補等結構性合作方面，發展水平還比較低。例如，在貿易上，粵澳雙方合力共同拓展歐盟市場和拉丁語國家的市場，議論多而實際成功的案例少；在產業上，輕型加工業只是從澳門移至珠海等地的
-48-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簡單物理轉移，合作發展高新技術極少；在信息上，澳門已成立溝通歐亞商貿信息的“澳門歐洲資訊中心”，近年來與珠海資訊中心、深圳商會、廣東外貿局等簽署了一系列的合作協議，但其功能還未完全發揮出來；在引進區外資金和技術方面，粵澳雙方也較少合作，未形成吸引外資的優勢等等。這些都說明粵澳區域合作仍處於低層次的格局，尚未形成區域經濟整合的優勢，必須充份利用新的機遇進行改變。粵澳兩地市場化程度存在很大的差別，在粵澳區域合作的基礎上建立統一大市場困難重重。澳門具備國際自由港的政策優勢，同時也有聯繫歐美市場的便利，相對於廣東省來說，市場化程度居於領先地位，市場發育成熟，與國際慣例接軌。同時，澳門市場資源充實，在資金、人才、諮詢等方面具有優勢，稅收、治安、檢驗、報關等行政司法活動規範有序，這些差異性決定了粵澳區域協作很難在一個相對統一的“大市場”範圍內進行。由於區域發展不平衡，加上其它行政及財稅體制方面的因素，粵澳區域合作不確定的市場因素很多。3.2.3澳門與內地在文化、思維方式和政策理念上的差異區域經濟協作中還存在文化、思維方式和政策理念的差異。澳門是亞太地區國際城市，中西方文化薈萃，商業管理思想相對先進。廣東地區率改革開放的先河，創新制度，解放思想，與港澳地區進行積極的文化交流，率先與外國企業合作共同發展當地經濟，並取得成效。內地蘊含豐厚多元的本土文化與民族文化，這些多元文化為人文旅遊業的開拓提供了廣闊的空間。但是，由於內地對外開放較遲，各地開放程度不平衡，一些落後地區的教育水平跟不上，對於接受國際上一些先進的經營管理思想存在一定的障礙。兩地思維方式和政策理念的不同，限制和束縛了兩地合作的層次提升和領域拓展。粵澳區域協作是在經濟市場化趨勢的推動下發展起來的，由
-49-第3章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機遇與挑戰市場機制配置資源及由市場利益引導投資，都具有其積極作用的一面。但是，由於粵澳兩地思維方式和政策理念的不同，單純由市場這隻“無形的手”來引導區域經濟協作，不可避免地會產生資源配置不合理和惡性競爭等問題，必須輔之以“看得見的手”──行政干預，通過政府間的溝通與協調，才有可能較為有效地解決上述的問題。長期以來，粵澳區域合作缺乏政府這個層面上的有效溝通和協調，在基礎設施建設、產業發展佈局、城市功能設置、旅遊項目開發等方面，缺乏明確分工與積極的銜接協調，因此衍生諸多重複建設和惡性競爭的問題，削弱了粵澳區域長期增長的動力。隨中國加入WTO，粵澳區域協作的關係開始成為一個國家內兩種不同社會制度的地區之間，實行以國際經貿規則為基礎的經貿關係。粵澳雙方在原有的雙邊關係之外，加上了國際的多邊約束。澳門是高度開放的自由經濟體，理論上不能與他人結盟。僅以稅收來講，澳門進出口自由，除少數商品外，幾乎沒有關稅，而中國內地關稅雖幾經下調，仍然在發展中國家居較高水平，並且有各種非關稅措施。在這種情況下，所謂“關稅同盟”、“自由貿易區”是不現實的，制度、法規差異不僅會加大施行的成本，降低效益，甚至可能給其它地區發展帶來負面影響。例如，由於政府因素導致的不公平競爭、走私、地下經濟乃至腐敗行為等，這些都對粵澳開展深層次區域協作形成挑戰。
-50-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第4章澳門在區域協作中的優劣勢與戰略定位4.1澳門在區域經濟協作中的優勢分析基於資源基礎理論的競爭優勢戰略分析框架，認為企業是各種資源的集合體，由於各種不同的原因，企業擁有的資源各不相同，具有異質性，這種異質性直接決定了企業競爭力的差異。在區域經濟學層面上，類似的結論同樣存在：相對於其他競爭或合作對象，任何一個區域或城市都是各種資源的集合體，資源的差異性決定了在區域經濟競爭或合作關係中對手之間的比較優勢地位。根據Barney(1991)的觀點，作為競爭優勢源泉的資源應當具備以下條件：有價值、稀缺、不能完全被仿製、其他資源無法替代、主體能夠通過資源利用獲利。澳門在區域經濟合作中的優勢資源見表4.1。表4.1澳門優勢資源分類一覽項目細目資源基礎區位資源地緣因素正式制度資源（政治制度資源制度、經濟制度）非正式制度資源博彩旅遊產業資源中介性商業服務業資料來源：本課題組整理1.區位優勢和網絡優勢澳門位於珠江出海口西岸，面向太平洋、背靠珠江三角洲、北部與珠海陸地相連，向東與香港距離只有60公里，東北距東京2,800公里，西珠三角出海口西岸，與台灣、東盟國家距離較近，與香港只有60公里距離一國兩制、自由港經濟、獨立關稅區、稅收低、創業氣氛濃厚、政府廉潔、博彩業開放經營、離岸公司制度亞歐文化匯點、國際化程度高、民風和善、民間組織活躍賭場、娛樂場所眾多加工製造業經驗豐富，金融、物流、商業中介服務、外向零售等生產服務能力強，海外渠道豐富
-51-第4章澳門在區域協作中的優劣勢與戰略定位南距新加坡2,600公里，位居東北亞至東南亞航線的中繼點，距離台灣和東南亞國家只有幾個小時的航程。澳門處於亞太地區經濟高速增長帶的中心區，在地緣上具有天然的經濟發展優勢，既受周邊地區經濟發展的輻射之便，又得珠江三角洲腹地之利，是中國對外交往的重要窗口。雖然目前澳門缺乏優良的深水港口和豐富的自然資源，但獨具特色的海洋地理、氣候特徵和自然風光頗具迷人之處，為發展海島型休閒旅遊經濟奠定了良好的基礎。圖4.1澳門區位圖與香港相比，澳門的經濟腹地和所聯繫的國際市場都有所區別。澳門背靠的，是珠江三角洲西部，沿西江往西北上溯是西江中下游廣闊的經濟腹地，而它聯繫的國際層面，則以歐盟和葡語國家為重點。長期以來它與這些地區和國家一直保持悠久的經濟、文化等諸方面的聯繫，澳門的這個中介角色是其獨特的、不容忽略的優勢。無疑，因為種種主客觀方面的原因，這一優勢在很大程度上仍然是潛在的，尚未得到充份的發掘利用。2.制度優勢：“一國兩制”與自由港制度開埠以來，澳門一直實行自由港制度，貨物、人員進出自由。澳門稅種少、稅基窄、稅率低，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對進口商品基本不徵收關稅。澳門作為獨立的關稅區，至今已與世界120多個國家和地區建立了經
-52-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貿關係，享有歐美國家的貿易優惠，是開放度極高的外向型經濟體。這些不可企及的國際商業資源，是內地城市短時間內難以擁有的，也是澳門經濟轉型的堅實依託。400多年發展的經驗表明，澳門經濟發展節奏和結構變遷的過程主要由自由港制度、博彩業合法化、一國兩制、賭權開放等構成的正式制度體系主導，而長期以來形成的國際化商業文化氛圍則孕育了澳門經濟的非正式制度土壤。澳門國際聯繫廣闊，社會環境寬鬆，加之回歸後一國兩制的成功實施及政府較為高效廉潔的工作作風構成了澳門優良的政治制度環境。值得重視的是，富有彈性的政治環境和商業傳統的結合培育了澳門在“泛珠”經濟合作體系中不可替代的制度資源。1999年回歸以後，澳門成為中國的特別行政區，實行“一國兩制”、“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等方針政策，由此構成澳門優良的制度環境。此外，澳門是亞歐文化的交匯點，民風淳樸、市民待人誠信和善、同時注重西方和中華傳統。另外，1,700多個頗具活力的各界民間組織也是澳門獨特的非正式制度資源。3.多元文化優勢：中西文化交匯與國際化澳門是歷史悠久的東西方文化交匯地。在幾個世紀的漫長年代中，澳門是西學東漸、中學西傳的唯一通道。1594年創辦的澳門聖保祿學院是遠東第一所西式大學，也是東西方文化交流的重要紐帶。在澳門，佛教、道教、天主教、基督教、印度教、伊斯蘭教、巴哈伊教等多種宗教長期共存。澳門居民大多數為華人和中、葡混血的“土生葡人”，其他則來自亞、歐、美、非等各大洲數十個國家。池田大作曾指出：“人們發現澳門從來就是一個各種思想相互寬容的社會。在澳門，葡萄牙人文主義和中國的宇宙觀和諧相處。中西文化互相尊重、互相學習，澳門這種開放而兼收並蓄的精神給各國不同文化增添了光彩。不言而喻，澳門文化將像燈塔一樣，給這個不安寧的世界帶來光明和希望。”澳門最突出的優勢是它與葡語和拉丁語語系國家有傳統的密切聯繫。通用葡語和拉丁語系語言的國家廣泛分佈於世界各大洲，以南歐、拉美和非洲為主。其中，拉丁美洲是以拉丁語系國家為主的大陸，有巨大
-53-第4章澳門在區域協作中的優劣勢與戰略定位的發展潛力。葡語國家巴西國土面積居世界第五位，地大物博，耕地、森林、礦產等自然資源極為豐富，僅可耕地面積就相當於中國的3倍。亞馬遜熱帶雨林是世界最大的生物寶庫，地下礦藏價值30多萬億美元，鐵礦儲量居世界首位。阿根廷號稱世界“糧倉”和“肉庫”，但目前受到發達國家不公平貿易政策的阻礙，過剩農產品難以大量出口。非洲有五分之三的國家和地區以法、葡、西等拉丁語系語言為通用語言，其中剛果（金）素有“世界原料倉庫”之稱，稀有金屬和有色金屬儲量居世界前列。安哥拉石油、天然氣、鑽石、黃金資源豐富。中國是一個人力資源充裕但自然資源相對貧乏的大國。中國的發展為葡語和拉丁語系國家的資金流動、技術輸出、商品貿易、資源開發提供了巨大市場和無限商機。葡語和拉丁語系國家與中國經濟互補、科技合作有廣闊空間，是中國全方位開放、全方位拓展對外經濟聯繫的重點對象。然而，由於語言的障礙、文化的隔閡，中國同這些國家的聯繫至今仍不算頻繁，遠遠落後於中國和英語國家的交流。以葡語國家巴西為例，巴西經濟規模和市場容量與中國相近，但2002年中巴貿易額還不及中國同東南亞英語國家菲律賓一國的貿易額。要加強與葡語和拉丁語系國家的聯繫，一個必然的選擇是充份發揮澳門的中介和橋樑作用。澳門與葡語和拉丁語系國家有相同或相近的語言文化環境，十分有利於發展同這些國家的經濟文化交流。近500年來，澳門與葡語和拉丁語系國家保持廣泛的聯繫。澳門曾是亞洲同歐美拉丁語系國家貿易的中心。至今，法國、意大利、葡萄牙等拉丁語系國家仍是澳門的主要貿易對象。中國和拉丁語系國家初始的科技、文化交流均以澳門為樞紐。澳門的中葡多元文化和中拉國際聯繫優勢在中國以至東亞都是獨一無二的，甚至連香港這個國際交流樞紐都難以與之相比。這使得澳門能夠跨越語言的障礙、文化的隔閡，成為中國與葡語國家、拉丁語系國家聯繫的橋樑和中介。在全球化背景下，一個大國需要全方位地與世界各國保持密切聯繫，通常按照不同的國際聯繫方位，設置定向聯繫不同地區的國際交流樞紐。美國紐約、洛杉磯、邁阿密分別是通向歐洲、亞洲、拉丁美洲的門戶；俄
-54-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羅斯以聖彼得堡和海參崴作為聯繫歐亞兩大洲的樞紐。中國要實行全方位對外開放，多元化拓展國際聯繫，也應設立若干個面向世界不同地區的定向開放門戶。在華南沿海，通用中英雙語的香港可以成為中國與英國、澳大利亞、菲律賓、馬來西亞、南非，尤其是與新興經濟大國印度等英語國家交流的樞紐；而澳門作為中葡雙語文化地區，則完全能夠成為中國面向葡語國家和拉丁語系國家，尤其是面向巴西等新興大國的開放門戶。4.博彩旅遊產業的集聚優勢澳門經濟產業的優勢資源主要在於博彩旅遊業。回歸之前，澳門已以“東方蒙地卡羅”之稱享譽全球，其博彩業不但歷史悠久，而且規模宏大、設備齊全、豐富多彩，與美國的拉斯維加斯、摩納哥的蒙地卡羅並稱世界三大賭城。其獨特形象已深入人心，每年吸引了來自世界各地的數百萬名遊客。回歸後，隨博彩專營權開放，澳門旅遊業引入國際大財團的資本和先進的經營模式，改換了國際上的公關營銷方式，遊客規模高速增長，博彩業更迅速發展，澳門攀上全球第一賭城的地位。2010年的博彩毛收入是拉斯維加斯賭業收入的4倍。正因為如此，在一個相當長期內，以至迄今，旅遊博彩業一直是澳門經濟的最大產業，它對澳門的財政收入、市民的就業乃至整體經濟的帶動，具有重大的影響。值得指出的是，歷史上，澳門曾是中西文化、東西方宗教長期交匯的城市，具有“博物館”式的都市風貌和擁有豐富的歷史文化遺產。這些獨特的旅遊博彩業的發展潛力不容低估。因此，澳門旅遊博彩業在區域協作與分工中具有自身的比較優勢與潛力。2002年，特區政府果斷開放博彩經營權，引進國際資本和競爭機制，使博彩業產業形成明顯的聚集效應，並開始推動澳門從博彩旅遊業逐漸轉型為博彩旅遊、家庭式度假旅遊、觀光旅遊、人文旅遊、商務旅遊、保健旅遊、會議旅遊、展覽旅遊互相融合及互相帶動的綜合性旅遊服務業，成為東亞最具影響力的綜合性旅遊城市，博彩業依然是龍頭。澳門“東方拉斯維加斯”的城市形象逐漸成形，與西半球的拉斯維加斯市各領
-55-第4章澳門在區域協作中的優劣勢與戰略定位風騷。這個具有國際影響力的聚集效應，為澳門走向實現“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戰略定位，打下堅實的基礎。5.經濟規模成倍擴大，財力及外匯儲備大幅增加的優勢回歸以來，澳門經濟成功走出低谷，其後受到博彩經營權開放、中央對港澳實行“自由行”政策利好因素的刺激，澳門經濟呈現快速增長態勢。2004年和2007年，澳門本地生產總值以當年價格計算增長幅度分別高達29%和超過30%，2003年至2010年各個年度的增長百分率大多數也高達兩位數。雖然2008年美國次貸危機引發全球金融海嘯，在全球經濟形勢急轉直下的大環境裏，澳門經濟亦在2008年下半年隨外圍形勢動盪和內部政策調控，經濟增長放緩。不過，其後澳門經濟強勁反彈，以當年價格計算，2010年澳門本地生產總值為2,237.43億澳門元，比1999年的472.87億澳門元，大幅增長3.73倍，整體經濟規模大幅擴大（表4.2）。澳門的人均本地生產總值也從2000年的119,739澳門元增加到2009年的311,131澳門元，9年間增長1.6倍。表4.21999-2010年澳門本地生產總值增長概況（單位：億澳門元）年份GDP(當年價)GDP（2002年價）（註）總值增長率（%）總值增長率（%）1999472.87-4.2%457.57-2.4%2000489.723.6%483.865.7%2001521.196.4%731.2951.1%2002560.807.6%796.588.9%2003633.3912.9%896.9012.6%2004820.0629.5%1,138.2926.9%2005941.2214.8%1,235.458.5%20061,162.0823.5%1,414.2214.5%20071,448.2124.6%1,618.7814.5%20081,660.1014.6%1,673.963.4%20091,693.402.0%1,700.951.6%20102,237.4332.1%2,149.3926.4%註：澳門統計暨普查局於2011年將GDP按2002年價格計算改為以2009年環比物價計算。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按支出法估算的本地生產總值》（2011年第1季）
-56-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隨博彩業的持續繁榮和經濟迅速增長，特區政府的財政收入亦大幅增加。2002年至2010年，澳門公共財政收入從152.27億澳門元增加至796.36億澳門元，8年間增長4.23倍（表4.3）。政府的財政盈餘亦逐年增加，從2002年的17.4億澳門元增加到2010年的418.78億澳門元。而1999年前澳門政府留給特別行政區政府的歷年財政盈餘只有20多億澳門元。政府財政實力雄厚，為澳門推動經濟適度多元化提供了重要的物質條件。表4.31999-2010年澳門公共收支狀況（單位：百萬澳門元）年份總收入同期變動（%）總支出同期變動（%）當年財政盈餘199916,942.69.016,636.27.3306.4200015,338.5-9.515,024.3-9.7314.2200115,641.62.015,220.81.3420.8200215,226.9-2.713,486.9-11.41,740.0200318,370.620.615,713.016.52,657.6200423,863.529.917,703.012.76,160.5200528,200.818.221,184.319.77,016.5200637,188.531.927,349.829.19,838.7200740,694.1-18,856.3-21,837.8200851,076.725.525,934.537.525,133.2200957,641.012.933,824.630.423,816.5201079,635.838237,758.111.641,877.8註：因財政局公共會計編制方法及概念的改變，2007年與2006年之收支及入賬方式有所不同，2007年全年收入及開支項目不能直接與2006年作比較。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統計年鑒》（2001-2006）；澳門財政局──公共財政資料。4.2澳門在區域經濟協作中的劣勢分析1.澳門作為微型經濟，土地資源不足，人力資源短缺及素質偏低。澳門是世界上眾多微型經濟體之一，不僅經濟規模細小，市場容量有限，而且資源需求壓力大。澳門是世界上人口密度最高的地區之一，人口張作文：《在迎接挑戰中邁向更輝煌的未來》，《中國金融》，2006年20期。
-57-第4章澳門在區域協作中的優劣勢與戰略定位密度達到每平方公里1.9萬人，是香港人口密度的3倍，土地資源嚴重短缺。儘管過去通過費用昂貴的填海造地，澳門陸地面積由11.2平方公里擴展到29.2平方公里，在一定程度上擴充了資源空間，但澳門經濟社會發展所面臨的資源壓力仍特別顯著。近年來，博彩業的開放及經濟的高速增長，進一步加劇了對土地、人力資源、公共交通、環境容量等需求壓力。人力資源短缺的問題也日益凸顯，各個行業均面臨人力短缺的情形，特別是博彩業及與博彩相關的行業，包括批發零售、餐廳及酒樓業等。目前，澳門勞動人口34萬人，其中輸入外來僱員約9萬人。據估算，未來3年澳門本地人力資源供不應求的問題將愈來愈突出。澳門人力資源的另一個問題是人力資源素質偏低。由於澳門本地教育事業發展長期滯後，其人力資源供給的素質也不高。近年來，隨澳門教育事業的發展與高級人才的引進，整體就業人口素質在逐步緩慢提升，但總體仍偏低。2008年，在總就業人口中，小學文化程度以下的佔21.4%，中學文化程度的約佔57.5%，受到高等教育的僅佔21.0%，遠遠不符合一個國際化城市對人力資本的要求。並且，即使在澳門具有國際競爭力的第一主導產業博彩業內，高學歷的有經驗的博彩管理人員也相當欠缺。人力資源短缺及素質偏低已成為制約澳門經濟發展以及經濟適度多元的重要障礙。2.產業結構較單一，博彩業“一業獨大”凸顯從博彩旅遊業內部各行業的結構看，1999年以來，特別是2002年博彩經營權開放以來，博彩業的重要性持續上升。2009年，博彩業在博彩旅遊業內部所佔比重已高達71%；而非博彩業所佔比重則下降為29%。其中，除了批發零售業的比重略有上升之外，酒店業、餐廳及飲食業、運輸倉儲及通訊業等所佔比重均有不同程度的下降（表4.4）。澳門博彩旅遊業中，博彩業“一業獨大”的趨勢更趨凸現，對其他產業的帶動弱，整個產業鏈明顯較短。
-58-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表4.4澳門博彩旅遊業內部各行業產值結構（%）年份199920022003200420052006200720082009博彩業63%65%66%66%70%70%70%69%71%酒店業6%5%6%5%4%4%5%5%5%餐廳及飲食業9%8%9%9%8%10%9%9%8%批發及零售業9%10%10%11%11%10%10%11%10%運輸、倉儲及通訊13%11%10%9%7%6%6%6%6%總計100%100%100%100%100%100%100%100%100%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之《本地生產總值──按生產法估算》（2006），《2009年澳門產業結構》以當年價格計算的增加值總額佔本地生產總值的比重。3.企業規模細小，國際競爭力不強澳門博彩業的蓬勃發展，在帶動整體經濟快速發展的同時，也推動了地價、樓價、租金、工資及通貨膨脹的大幅上升，從而推動經營成本的持續上漲，給澳門的企業，特別是中小企業的正常經營和發展造成了嚴重影響。目前，在澳門的中小企業約2萬多家，其特徵是數量多，規模小，競爭力弱。在博彩業快速擴張下，社會資本紛紛流入與博彩有關的行業，對中小企業發展形成擠壓。相當一部份中小企業不但未從整體經濟快速發展中受益，反而受到經營成本上漲、人力資源短缺等因素的影響，處境較為艱難。可以說，中小企業已成為澳門經濟發展中的薄弱環節。經濟結構失衡將會導致澳門經濟抵禦風險的能力進一步降低，進而影響澳門的經濟安全和社會穩定。4.3澳門在區域經濟協作中的戰略定位根據國際經驗，澳門要推動經濟適度多元化，必須從其在國際經濟中的比較優勢出發，確定其在全球或區域經濟中的戰略定位。因此，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的發展目標及戰略定位，可以確定為以下三點：1.世界旅遊休閒中心澳門博彩業不但歷史悠久，而且規模宏大、設備齊全、豐富多采，因
-59-第4章澳門在區域協作中的優劣勢與戰略定位其規模及獨特形象，與美國的拉斯維加斯、摩納哥的蒙地卡羅並稱世界三大賭城。若按博彩毛收入計算，澳門已超過美國的拉斯維加斯，成為全球最大賭城，每年吸引來自世界各地的數千萬名遊客。澳門是中西文化、宗教長期交匯的城市，具有“博物館”式的都市風貌和豐富的歷史文化遺產。這些獨特的旅遊資源若能得到挖掘，與博彩業結合起來的發展潛力不容低估。2002年以來，隨澳門特區政府開放博彩經營權，澳門博彩業超常規快速發展。2008年，澳門博彩公司增加到6家，賭場增加至31家，賭桌和角子機分別從2003年的424張和814部急增至2008年的4,017張和11,856部，分別增長9.5倍和14.6倍。博彩毛收入從2001年的195.41億澳門元增加至2008年的1,098.26億澳門元，增長了4.62倍，年均增長高達28.7%。值的注意的是，隨博彩業的發展，與博彩業相關的一些旅遊休閒產業也獲得了相應的發展，並開始展示出旅遊休閒業的巨大發展前景。正是基於此，“十二五”規劃提出將澳門發展為“世界旅遊休閒中心”。我們的理解，將澳門的戰略定位確定為“世界旅遊休閒中心”而不是“世界博彩旅遊中心”，至少包含兩層戰略意義：其一，澳門經濟應該從目前以博彩業為核心的經濟結構，轉變為以旅遊休閒業為主導的經濟體系，從博彩旅遊逐步轉向休閒旅遊，並積極發展與旅遊休閒業密切相關的行業，如批發零售業、會議展覽業、文化創意產業等，為經濟的長遠發展注入新的元素和活力，推動經濟適度多元，以減低澳門的經濟風險和政治風險，提升澳門對區域經濟合作的貢獻程度和國際競爭力。其二，長期以來，澳門沒有明確的戰略定位，即使在輿論上、認識上，一般也只涉及區域的層面上，如被稱為“東方蒙地卡羅”等。“十二五”規劃將澳門長遠經濟發展定位為“世界”級的“旅遊休閒中心”，大大提升了澳門在全球經濟發展中的戰略位置。但是，澳門要成為“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僅靠本身的實力難以做到，澳門必須加強與廣東、香港協作，包括加快橫琴開
-60-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發的步伐，通過區域協作打造以澳門、珠海為核心的珠江西岸旅遊休閒都市圈，晉而建造“世界旅遊休閒中心”。2.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澳門經濟的另一個重要比較優勢，就是它的自由港優勢、區位優勢及國際網絡優勢的結合。歷史上，澳門就曾作為一個國際著名的自由港而成為東西方經貿交流的平台。澳門是中國南大門與香港互成犄角的另一個自由港、獨立關稅區，是繼香港之後的第二個特別行政區，在“一國兩制”方針下實行原有的資本主義制度和生活方式50年不變。與香港相比，它的經營成本較低，基礎設施已在不斷改善之中。而且，澳門的經濟腹地和所聯繫的國際市場都與香港有所區別，澳門背靠的，是珠江三角洲西部，沿西江往西北上溯是西江中下游廣闊的經濟腹地；而它聯繫的國際層面，則以歐盟和葡語國家為重點。由於歷史的原因，長期以來，澳門與歐盟，特別是葡語系國家和地區一直保持緊密的經濟、社會、文化等多方面的聯繫。回歸以來，隨中國經濟實力的不斷增強，背靠龐大內地市場的澳門吸引眾多葡語系國家設立機構以開展與中國的經貿交流。2003年，中央政府決定將“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設在澳門。因此，澳門有優勢、有條件發展成為中葡商貿服務平台──聯繫歐盟、葡語國家與中國內地特別是廣東、珠三角地區，甚至包括香港、台灣地區的區域性商貿服務平台。圍繞中葡商貿服務平台的建設，澳門可以培育及提升相關的現代服務業，包括總部經濟、商貿服務業、物流運輸業、金融保險業等等，從而有效推動澳門經濟的適度多元化。“泛珠”經濟合作關係的繼續深化，CEPA的進一步實施，“自由行”的擴大，將為澳門帶來興旺的“人氣”，推動澳門的博彩旅遊、度假旅遊和休閒旅遊向商務旅遊、會議旅遊發展，並為澳門商貿服務平台發展提供基礎。如果說澳門旅遊產業鏈向“泛珠”區域延伸是在合作機制下產業空間整合和重新佈局的結果，追求的是關聯和協同效應，那麼澳門作為區域
-61-第4章澳門在區域協作中的優劣勢與戰略定位性商貿服務平台則表現為內引區內經濟資源、外聯歐盟和葡語系國家的一個價值鏈節點，追求的是交易成本的降低和網絡效應的放大作用。澳門基於自身與葡語系國家良好關係的網絡資源，並通過葡萄牙將經濟觸角延伸至歐盟國家，在“泛珠”區域內塑造商貿信息低成本優勢及網絡優勢，從而既能吸引歐洲和葡語系國家的中小企業通過澳門尋覓內地商機，又能為內地產品向這些地區出口及內地企業對外投資提供種種支援。在此基礎上，澳門有機會承擔內地和歐盟、葡語系國家貿易投資關係中的信息中心、商貿服務中心和區域性總部角色。在“泛珠”區域合作體系中，澳門作為香港功能的分流或補充，有可能發展成為連接珠西、粵西乃至大西南地區與國際社會，特別是歐盟和葡語國家的區域性商貿服務平台，並藉此發展中介性商貿服務業，包括離岸業務、航空物流等。回歸前後，澳門與大部份葡語系國家簽訂了經貿合作協議，繼2003年成功舉辦了首屆中國──葡語系國家經貿論壇後，之後又舉辦第2屆，為澳門與葡語系國家建立了常態化聯繫機制和組織保證。CEPA和“泛珠”合作框架則為澳門與內地經濟協調提供了制度保證。值得指出的是，澳門CEPA配合了澳門作為粵西、世界華商、中──葡語系國家“三個商貿平台”的經濟定位，如在貿易投資便利化條款中，特別列明雙方同意開展經貿活動以推動雙方與葡語國家的貿易和投資，凸現了澳門在中國內地與葡語國家的經貿服務平台的地位和作用。因此，在區域合作制度層面上澳門已經具備了作為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匯點的基本條件。在“泛珠”合作中，澳門最具發展潛力的商貿服務業包括離岸業務。在離岸業務方面，基於澳門在稅務、商法準則、人力和辦公場所成本上的優勢，自1999年《澳門離岸業務法令》頒佈以來，澳門的離岸業務有了一定的發展，至今已註冊開設了近500多家離岸業務公司，並且內地已逐步成為僅次於香港的離岸公司資本的來源地，可以預見，伴隨搭建“三個商貿平台”進程的加速，澳門將有機會成為區域內內地企業“走出去”的
-62-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離岸業務基地。3.珠江西岸都市圈的重要組成部份改革開放30年以來，廣東珠江東、西岸地區經濟發展水平形成了較大的落差，其中的重要原因，就是香港增長極帶動作用遠超出澳門，深港一體化的程度遠勝出澳珠一體化。《規劃綱要》指出：“以珠海市為核心，以佛山、江門、中山、肇慶為節點的珠江口西岸地區，要提高產業和人口集聚能力，增強要素集聚和生產服務功能，優化城鎮體系和產業佈局。”然而，珠海要成為珠江西岸地區的核心城市，除了要加強與中山、江門的聯繫外，最重要的就是要加強與澳門的合作、融合及一體化。因此，澳門作為“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和中葡商貿服務平台的角色，在珠江西岸都市圈形成中將發揮重要作用，並在與珠海聯合開發橫琴的過程中，共同形成一個高能量級的增長極，即一體化或同城化的珠澳都會圈，承擔起縮小珠江東、西岸經濟發展落差的重要戰略功能。
-63-第5章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的重點領域第5章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的重點領域在本章內，本研究將分開不同的經濟協作領域，對粵澳協作的重點方向與具體內容作介紹、分析，並提出我們的建議。因應不同領域的情況，其中一些雙方協作項目，例如兩地機場運營協作、通關便利化等，由於涉及超過一個領域，本研究將其放在不同的領域，循不同的角度展開論述。5.1粵澳合作開發橫琴新區5.1.1粵澳合作開發橫琴新區的基本原則從貫徹實施“一國兩制”的戰略高度和區域經濟合作的理論出發，粵澳合作開發橫琴必須遵循下列一些基本原則：1.有利於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的原則回歸以來，澳門經濟在快速發展的同時，也出現了博彩業“一業獨大”的趨勢，產業結構呈現越來越明顯的單一性特徵，給澳門經濟帶來越來越大的風險，並對其可持續發展構成了挑戰。正因為如此，中央政府出於維持澳門經濟社會長期穩定繁榮的一貫方針政策考慮，在《橫琴規劃》中明確指出，橫琴開發的目的之一是支持澳門產業適度多元化發展。可以說，橫琴開發最重要的戰略價值，是要彌補實施澳門特區在經濟發展過程中面臨的土地、人力資源短缺等問題，使澳門優勢產業得到延伸、擴充，相關產業得到發展。從“一國兩制”的戰略高度看，橫琴開發的出發點，首先是要配合澳門成功實現經濟適度多元化，進而有效實現澳門與廣東珠三角地區的經濟合作和經濟融合，維持澳門經濟社會發展的繁榮穩定，並且最大限度地發揮澳門在粵港澳大珠三角經濟區域中的戰略價值和經濟功
-64-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能，為澳門經濟的長遠發展注入新的動力。2.優勢互補、互利共贏的原則優勢互補是澳珠合作的基礎，澳門與珠海在各自的發展過程中，均已形成自己的產業基礎和特色。然而，過往澳珠發展中存在一定程度上的相互競爭、重複建設的現象，澳珠優勢互補的情況並不明顯。因此，兩地合作開發橫琴就需要吸取以往的教訓，本澳珠優勢互補的原則，實事求是地與珠海合作。從眾多區域經濟發展的事實證明，合作雙方互利則共贏，相爭則互傷互損。作為平等獨立的經濟體，澳珠雙方有各自的資源優勢和長處，有各自的利益考慮，兩地均應明確只有互利的合作才是長遠的合作，兩地的合作就是要通過區域合作達到“1+1＞2”的效果，從而獲得帕累託最優。因此，在合作過程中，澳門和珠海要互相尊重，相互協調，在充份交流溝通的前提下，尋找利益的結合點，通過合作實現雙贏。簡單地說，在參與橫琴開發過程中，雙方應本優勢互補及互利共贏的原則，根據各自的產業基礎和優勢，實現錯位發展，從而達到合作開發橫琴的最佳效益。3.符合規劃要求優先考慮澳門的原則對於橫琴開發來說，澳門因素是很重要的。橫琴開發不僅僅是珠海的新區建設，更重要的是“一國兩制”的一個新的實踐平台。同時，橫琴開發的發展需要巨大的投資和城市建設資金，而澳門在近年經濟高速發展下，無論特區政府和企業均累積了一定的財力，有能力參與相當部份的橫琴基礎設施建設和投資項目。另一方面，橫琴是澳門直接連結內地的腹地之一，橫琴的發展狀況對澳門的未來發展至關重要，這令澳門成為橫琴開發的直接利益相關者。因此，雙方合作開發橫琴應該在符合規劃要求的前提下，本優先考慮澳門為原則，在同樣的投資條件下應當優先考慮澳門的投資者。這樣不但能激發澳門對橫琴的投資和建設熱情，更能盡快促進橫琴實現跨越式的大發展。
-65-第5章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的重點領域5.1.2粵澳合作開發橫琴新區的重點領域從貫徹“一國兩制”方針的戰略高度和比較優勢理論出發，橫琴開發的重點是要實現澳門與橫琴兩地比較優勢的互補，特別是要緊緊圍繞澳門打造“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和“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這兩個戰略定位，針對於此，合作開發橫琴的重點應該是：第一，以橫琴開發為紐帶，粵澳加強旅遊休閒業合作與錯位發展，共同打造“世界旅遊休閒目的地”。澳門旅遊業最大的特點是以博彩業為主導的綜合性旅遊業，同時，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以及歷史名人史跡的人文景觀內容也相當豐富，但其他自然景觀、及大型遊樂設施因受到地域狹小的限制而缺乏，旅遊功能和效益難以充份發揮。橫琴的開發彌補了澳門的不足。橫琴根據海島型生態景觀的資源優勢，重點發展休閒度假產業，發展高品質度假旅遊項目，包括以自然景觀和人文景觀為主的大型娛樂、體育、休閒設施，發展綠色旅遊、藍色旅遊、休閒度假旅遊，水上運動和大型高爾夫球場，突出休閒特色。以已經啟動興建的長隆國際海洋度假區為例，該項目佔地面積達5平方公里，定位為“中國的奧蘭多”，目標是要建成一個世界級的集會展、遊樂、酒店度假於一體的綜合性海洋公園，建成後預計每年將吸引遊客3,000萬人次。率先動工的首期工程“長隆海洋世界”，以一個全新的情景式海洋主題樂園作主打，包括多個巨型的海博館，以及一家超五星級海洋酒店等，計劃於2012年對外營業，年接待遊客能力達1,000萬至1,500萬人次。此外，計劃興建中的休閒娛樂組團，位於橫琴十字門中央商務區，緊臨橫琴大橋南側，佔地面積約120萬平方米，主要發展度假酒店、SOHO辦公、多元餐飲及零售空間、配套濱水起居、遊艇碼頭及商務配套等設施。因此，以橫琴開發為紐帶，澳門與橫琴、珠海乃至中山、江門等珠江
-66-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西岸城市之間可以在發展旅遊休閒業方面協調配合及錯位發展，共同打造珠江西岸“世界旅遊休閒目的地”。第二，以橫琴開發為契機，粵澳錯位發展商務會展業，共同打造“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長期以來，澳門與歐洲國家和葡語國家有緊密的商貿、文化等方面的聯繫，又有一批懂得葡語的專業人才，這是亞洲其他城市包括香港所不具備的優勢。然而，從近幾年的發展實踐看，澳門要真正成為“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還需廣東珠海方面的配合。而橫琴則提供了合作的平台。其中，值得重視的是十字門中央商務區的建設。該區位於珠海東部城區、西部城區和橫琴新區的中心，佔地面積5.77平方公里，將發展成為一個國際化、濱水生態型現代服務業聚集平台。已經動工的首期項目位於珠海南灣的會展商務組團，主要建設項目包括珠海國際會議中心、展覽中心、國際標準甲級寫字樓、白金五星級酒店、國際標準五星級酒店及相關配套設施。會議中心總建築面積約2.5萬平方米，可承接近萬人同時舉行不同規格的大型會議；展覽中心面積約8.5萬平方米，可同時舉辦超過3,000個國際標準展位的大型展覽。可以說，橫琴開發為珠海會展業帶來了重大發展機遇。未來進一步發展的問題是，澳門與珠海兩地如何協調發展和錯位發展商務會展業。從澳門的角度看，澳門的優勢在博彩業和與葡語國家的聯繫，澳門可以博彩業為“賣點”，精心打造兩、三個具比較優勢又配合澳門博彩旅遊業發展的會展業知名品牌，特別是與葡語國家相關的會展品牌，從而真正發展成為中國與葡語國家經貿、文化交流的平台。澳門可以會議為主、展覽為輔。珠海方面則可發展澳門不具備比較優勢的會展項目，如航空展覽、重工業展覽、遊艇展覽、印刷機展覽等；或者展覽在珠海、橫琴舉辦，而相關的會議則可安排在澳門舉行。通過兩地的協調發展和錯位發展，共同在珠澳區域內做大做強會展業的“蛋糕”，共同打造
-67-第5章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的重點領域“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另外，橫琴可發展為配合澳門會議展覽業的後勤基地和倉儲中心，以有效降低澳門的辦展成本。第三，粵澳合作建設橫琴中藥產業園區，發展具國際影響的中醫藥產業。粵澳在橫琴的產業合作中，率先啟動的就是“中醫藥科技產業園”。早在2005年，澳門特區政府科技委員會就發表研究報告認為，澳門有能力、有優勢、有潛力發展中醫藥產業。因此，一直以來特區政府相關部門與廣東省政府對口部門就此事保持密切接觸。2010年5月，粵澳雙方簽署《關於探討粵澳雙方共建中醫藥科技產業園的備忘錄》，決定在橫琴設立粵澳合作共建的“中醫藥科技產業園”。橫琴中醫藥科技產業園位於小橫琴西部，面積為0.5平方公里，發展目標是要將產業園建設成以健康精品開發為導向，集中醫醫療、養生保健、科技轉化、會展物流於一體，功能相對完善的國際中醫藥科技產業基地；打造綠色地道中藥和名優健康精品的國際中醫藥交易平台，將中醫藥產品推向世界。該產業園的合作模式，是採取橫琴提供土地、澳門政府出資金方式。目前，中醫藥科技產業園已動工興建，預計三年內竣工。通過中藥產業園區的建設，橫琴不但可以發展成為珠江西岸具影響力的中醫藥產業基地，還可發展成為區域性藥品研發和檢驗檢測中心，如食品檢驗檢測中心，取得歐盟的認可，推動內地產品進入歐盟市場。橫琴作為區域性檢驗檢測中心，可與“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的建設相互配合，推動澳門經濟的適度多元化發展。第四，以橫琴開發為紐帶，探索構建珠江西岸人才培訓高地。橫琴開發最大的亮點之一，是由全國人大常委會決定，以租賃方式，授權澳門特別行政區對橫琴島澳門大學新校區實施管轄，為期40年，期滿可根據實際情況續期。澳門大學的新校區位於橫琴島東部沿海區域，與澳門隔水相望，佔地1.0926平方公里。澳門與橫琴校園之間將由一條24小時全天候通行的隧道連接，澳大的師生、職員，澳門居民和訪客可通過隧道進出校園，無需辦理邊檢手續。新的校區面積將比現有校園大約20
-69-第5章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的重點領域三角地區優質生活圈”計劃。橫琴開發的一個重要特色，就是高度重視環境保護，注重和諧發展，將橫琴建設成為世界一流的“環保島”。因此，可以橫琴開發作為粵澳共建綠色大珠三角優質生活圈的新起點，共同建設跨境自然保護區和生態廊道，構建完整的區域生態系統，保護區域生態旅遊資源。同時，支持兩地發展循環經濟和環保產業，推動兩地環保服務市場開放，研究共同舉辦環保技術和國際環保博覽會，推動廣東與歐盟、東盟與葡語國家在環保產業領域的交流合作。5.2合作建設“世界著名旅遊休閒目的地”5.2.1《框架協議》：合作建設“世界著名旅遊休閒目的地”粵澳區域經濟協作中，最具發展潛力的產業是旅遊休閒產業。《框架協議》第一章《總則》第一條《合作定位》明確指出：粵澳要合作“建設世界著名旅遊休閒目的地”，要“以澳門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為龍頭、珠海國際商務休閒旅遊度假區為節點、廣東旅遊資源為依託，發揮兩地豐富歷史文化旅遊資源優勢，豐富澳門旅遊業內涵，發展主題多樣、特色多元的綜合性旅遊服務”。據專家的研究，“世界著名旅遊休閒目的地”（World-famoustouristdestinationforleisure），一般具有以下幾大特徵：（1）具有世界性吸引力的旅遊資源或者旅遊景點；（2）建立完善、優越的服務體系；（3）形成卓有成效的旅遊營銷體系；（4）術有專攻、協調得當的旅遊人才隊伍；（5）具有獨創性的旅遊品牌。“世界著名旅遊休閒目的地”的形成，除了旅遊目的地的基本條件外，還突出強調城市的國際化進程和較大尺度意義上的比較優勢。從旅遊資源和旅遊景點看，粵港澳三地均具有豐富的旅遊資源。香港作為亞太區的國際大都會，匯集了中西文化精粹，充滿現代化城市的活
-70-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力，素以“東方之珠”、“魅力之都”、“動感之都”稱譽世界。澳門則兼容中國傳統及葡萄牙文化，彌漫獨特的歐陸風情，是世界三大賭城之一，是業績規模最大的賭城。澳門的長遠戰略目標是要發展成為“世界旅遊休閒中心”。歷史文化悠久的廣東省，是中國近代史的發源地，也是中國現代經濟發展最迅速的地區。廣東地域遼闊，自然和人文資源豐富，兼具海洋、森林、江湖、農田等各類資源，如橫琴島、丹霞山、羅浮山、西樵山、鼎湖山、乳源大峽谷等，廣東還以“近代史跡勝地”、“南粵風情”、“改革開放之窗”等而聞名海內外。目前，廣東共有7個國家級歷史名城、3個國家級和34個省級風景區、29個高爾夫球場和約2,000個旅遊景點。這些景點促進了整片旅遊區的發展，形成了規模效應和品牌效應。三地旅遊業的合作，將可組成一個世界級的旅遊休閒目的地。正基於此，國家旅遊局也在“十二五”旅遊規劃中，明確提出打造“粵港澳旅遊金三角”的戰略目標，以支持澳門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推動粵港澳旅遊業的合作發展。為實現這一合作定位，《框架協議》在第二章《合作開發橫琴》中，把旅遊休閒業作為粵澳合作開發橫琴的重要內容，並明確提出要“加快建設橫琴休閒度假區，發揮海島型生態景觀資源優勢，合作發展高品質旅遊休閒度假項目，引入澳門旅遊教育培訓機構，促進澳門旅遊、酒店等人才進入橫琴就業”；在第三章《產業協同發展》中，又將旅遊休閒業作為粵澳產業協同發展的首要產業，提出了要“支持雙方旅遊企業拓寬合作範疇”；“聯合推廣一程多站旅遊線路”；“強化無障礙旅遊區域建設”；“研究互為雙方居民提供旅遊通關、交通、支付等便利措施”；“建立旅遊市場監管和投訴處理協調機制”和“共同編制旅遊合作規劃”等一系列具體的協作方向。
-71-第5章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的重點領域5.2.2合作建設“世界著名旅遊休閒目的地”的重點內容在合作建設“世界著名旅遊休閒目的地”的總體戰略目標下，根據《框架協議》的相關規定，進一步推進粵港澳旅遊業協同發展，需要重視以下幾方面：第一，積極推動粵澳兩地旅遊企業拓寬合作範疇，加強聯合推廣，加強海外聯合促銷，共同開拓海外旅遊市場。──根據《框架協議》，要支持粵澳雙方旅遊企業拓寬合作範疇，互設分支機構。促進雙方旅遊資本融合，發展區域旅遊企業集團。──雙方進一步深化在聯合推廣方面的合作，以聯合展台形式參加海外展銷會，宣傳推介“一程多站”旅遊線路；聯合參加國際旅遊展會及大型旅遊節慶活動，共同打造“粵港澳”旅遊品牌。共建旅遊產品營銷網絡平台，共同開拓海外旅遊市場，吸引國際遊客，互享國際客源。第二，聯合打造、推廣“一程多站”區域旅遊線路，共同打造國際知名的旅遊精品。──聯合推出類似“澳門歷史城區──開平碉樓──韶關丹霞山”的世界遺產旅遊專線，打造精品旅遊線路。──聯合打造“西江旅遊走廊”國際品牌。西江廣東段具有豐富的文化旅遊資源，其中，肇慶以七星岩、鼎湖山聞名天下，雲浮是六祖惠能禪師誕生地，佛山的祖廟數百年來香火不斷，江門素有“天下第一僑鄉”之稱，中山是孫中山先生的故鄉，珠海更是著名的海濱旅遊城市。打造“西江旅遊走廊”國際品牌，要精心策劃具有規模效應及品牌效應的旅遊路線，如包括澳門教堂、佛山祖廟、肇慶慶雲寺、雲浮六祖惠能誕生地的“宗教之旅”；包括澳門路環、肇慶鼎湖山、陽江海陵島大角灣海水浴場、茂名第一灘旅遊度假區、湛江湖光岩的“自然之旅”。將這些寶貴的旅遊資源和澳門匯聚的中西文化景點結合起來，西江可以說是一條寶貴的旅遊黃金水道。因此，聯合打造“西江旅遊走廊”國際品牌，對提升澳門
-72-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地位，共建“世界旅遊休閒目的地”具有重要意義。──開發文化歷史、休閒度假、會議展覽、醫療保健、郵輪遊艇等精品旅遊項目，構建不同主題、特色、檔次的多元旅遊產品體系。其中，可重點打造“香港──澳門──橫琴──南沙”郵輪遊艇等精品旅遊項目。第三，共同編制旅遊協作規劃，形成區域旅遊合作長遠發展戰略。──在區域協作規劃方面，加快推進粵港澳旅遊合作專項規劃的編制工作。同時，推進旅遊協作從市場合作向培訓、行業標準制訂等全面合作轉化，加強產品開發、品質監管、聯合推廣、資訊交流、協會溝通、過境便利等合作，開拓區域旅遊市場，形成區域旅遊品牌。──進一步研究泛珠三角地區旅遊發展戰略規劃。2004年6月3日，“泛珠”11省區共同簽署《泛珠協議》，其中確定了全面推進區域旅遊合作，共同研究制定區域旅遊發展戰略和市場開發策略。以此為開端，“9+2”聯手打造“泛珠三角國際級旅遊圈”的合作努力正式拉開帷幕。“泛珠”旅遊合作可形成“一個核心，兩大板塊”的旅遊產業發展格局。“一個核心”指由粵港澳構成的“大珠三角”旅遊圈，區域內已經具備良好的旅遊基礎設施、較為成熟的市場化運作機制和特色鮮明的旅遊產品供給能力，具有強大的外引內聯能力。“兩大板塊”是指東部旅遊片區和中西部旅遊片區，東部旅遊片區包括區內東部沿海城市，在旅遊資源開發中以都市旅遊業、會展旅遊業、商務旅遊業為主；中西部旅遊片區重生態旅遊資源、民俗旅遊資源和歷史文化旅遊資源的開發。各片區相互補充，共享旅遊資源和市場，共同開發和推介旅遊產品，進而豐富並延伸旅遊產業鏈。第四，推動粵港澳旅遊通關便利化，建設無障礙旅遊合作區域。──研究互為雙方居民提供旅遊通關、交通便利等措施；逐步開發珠海海島旅遊，研究澳門居民到珠海海島旅遊的便利模式。──研究互為雙方居民提供旅遊支付等便利措施，推動廣東國民旅遊休閒卡在澳門發行使用，發揮銀行卡支付旅遊服務功能，進一步增強銀行
-73-第5章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的重點領域卡的旅遊服務功能，大力推進旅遊信用卡、旅行支票和旅遊理財等金融服務；支持旅遊的業態創新和融合發展，發展以旅遊電子商務、虛擬旅遊、旅遊策劃諮詢為主體的旅遊信息服務產業；加強旅遊金融創新力度，包括推進金融機構豐富旅遊消費信貸服務產品，發展出境遊分期付款、擔保及託管等業務。──為提升旅遊服務質量和保障旅客權益，建立旅遊市場監管和投訴處理協調機制，共用旅遊市場監管資訊，推行旅遊預警機制，發展誠信旅遊，引導企業和從業人員規範服務，提升旅遊服務質量，保障旅客權益。第五，完善、強化粵港澳三地旅遊發展協調機制。早在1993年，粵港澳三地政府旅遊機構就合組“珠江三角洲旅遊推廣機構”，宣傳粵港澳區域旅遊的國際品牌。2007年，三地旅遊局達成共識，同意設立輪值主席制度，以進一步加強彼此間的溝通交流。通過這些有效渠道，多年來粵港澳三地旅遊管理部門在聯合促銷、品牌共推、資源分享、資訊共通等方面密切溝通、務實合作，粵港澳國際旅遊區品牌知名度和影響力不斷提升。2009年，三地又分別在香港、日本、廣州及澳門舉行的旅遊展和旅博會設置粵港澳聯合展台，推介“一程多站”行程。三地並計劃把以往在東亞和東南亞舉辦的聯合推廣工作，伸延至其他潛質市場和遠程市場，冀進一步向外推介珠三角區域旅遊國際品牌。不過，總體而言，粵港澳三方現有的旅遊協作機制仍然層次較低，無法從戰略高度對整個旅遊協作區進行規劃並制定發展策略。因此，有必要建立全方位、多層次的協調機制，該機制應包括三個層次︰一是粵澳、粵港高層聯席會議，負責制定旅遊合作方面的重大決策；二是定期召開的粵港澳旅遊部門聯席會議，由廣東省旅遊局、香港旅遊局及澳門旅遊局等三地政府有關部門組成，負責落實及實施旅遊合作決策；三是提升、充實“珠江三角洲旅遊推廣機構”，將其發展為三地旅遊合作的具體執行、推廣機構。
-74-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5.3在CEPA先行先試框架下推進粵澳“產業協同發展”5.3.1CEPA先行先試：推進粵澳“產業協同發展”的新機遇2008年5月，基於CEPA在實施中存在的種種問題，廣東省政府與國家商務部、國務院港澳辦一起向國務院辦公廳提出《關於服務業港澳開放在廣東先行先試的政策建議》。所謂“CEPA先行先試”，就是要在CEPA的制度框架下，加大CEPA的開放力度，將一些暫時在全國範圍不具備開放條件的政策措施在廣東先行先試：一方面，針對港澳服務業的優勢，及時梳理出台相關配套設施，簡化審批程序，進一步降低准入門檻，使更多有競爭力的港澳服務企業進入廣東發展；同時，廣東也可以藉此加大改革力度，打破市場壁壘，推進市場經濟，特別是服務業的市場發育程度，與國際接軌，為港澳服務業的進入創造良好的經營環境，並為全國範圍內服務業的全面開放提供經驗。2008年7月30日，內地與澳門簽署的《CEPA補充協議五》，涉及醫療、人才中介、環境、社會服務、旅遊、運輸等領域共28項開放措施，其中13項在廣東先行先試。中央政府還批准了7項在廣東先行先試的政策措施。這些措施包括委託廣東審批澳門服務提供者在粵設立港澳人士子弟學校、委託審批有關分銷服務等。及至2009年5月12日簽署的《CEPA補充協議六》，再公佈實施了對澳門服務業進入廣東先行先試的8項措施，涵蓋銀行、證券、海運、會展、公用事業、電信、法律等7個領域。CEPA在廣東先行先試，既為港澳服務業發展提供了平台，也為廣東服務業的開放提供了機遇，有利於提升粵港澳合作的競爭力。2008年底出台的《規劃綱要》提出：“深化落實內地與港澳更緊密經貿關係安排力度，做好對港澳的先行先試工作。”至此，中央關於CEPA在廣東先行先試的制度安排，正式確立。在廣東加快發展現代服務業背景下，如何利用CEPA先行先試的制度
-75-第5章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的重點領域和政策優勢，加快澳門服務業在廣東特別是在珠江西岸地區的發展，可以說是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深化粵澳服務業合作的一個重要機遇。5.3.2推進粵澳“產業協同發展”的重點領域《框架協議》第三章《產業協同發展》指出：“發揮區域整體優勢，統籌兩地產業協同發展策略，深化落實CEPA，促進澳門產業多元化發展和完善就業體系，打造具國際競爭力的產業集群。”根據CEPA及其7個補充協議，目前內地對澳門特區開放的服務業已多達43個。不過，從過去幾年的實踐以及未來澳門產業發展的方向看，澳門具發展潛力和潛在競爭優勢的產業集群，主要集中在旅遊休閒（已在5.2論述）、會議展覽、運輸物流、文化創意、金融服務、社會服務和中醫藥產業（已在5.1論述）等方面。作為粵澳區域經濟協作的重要組成部份，澳門應在CEPA先行先試的制度安排下，加快澳門具發展潛力和潛在競爭優勢的服務業進入內地的步伐，為澳門經濟的適度多元化，為澳門打造“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和“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構建堅實的產業基礎。1.會議展覽業會展業是一個綜合的旅遊業服務，是由會議、展覽、獎勵旅遊三位一體的綜合性商務旅遊服務業（即所謂“MICE”，指meeting，incentives，conferencesandexhibitions），被認為是繼金融、貿易之後最具有發展前景的第三產業之一。由於歷史的原因，澳門會展業目前仍處於起步階段，但已具有相當的發展潛力。澳門博彩旅遊業享譽世界，並具有濃厚的南歐風情，早已成為亞太區重要的旅遊城市。旅遊業的蓬勃發展，為會展業發展所需的“吃、住、行、購、娛”等服務提供了基礎。此外，與旅遊業相關的交通運輸、倉儲、通訊以及金融等行業的相應發展，也為會展業提供了堅實的產業基礎。近年來，在特區政府的積極扶持和業界的大力推動下，澳門會展業無
-76-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論在數量、質量和速度等方面都呈現出良好的發展勢頭。2006年4月，澳門旅遊局牽頭設立MICE（即會展業）發展領導小組，聘請了外國專家協助制定澳門會展業發展規劃，為澳門會展業的發展提供了政策支持。2007年8月，澳門威尼斯人會議展覽中心啟用，使澳門的會展場館面積從原有的4萬平方米增加到14萬平方米，具備世界級的會展硬件設施，增強了澳門作為國際會議展覽中心的潛力。2008年，澳門共舉辦1,240場會展活動，參會人數達36.43萬人次，分別比2007年增長5.3%和20.6%。2009年，澳門會展業在CEPA框架下先後在重慶、上海、北京等內地大城市舉辦“活力澳門推廣周”，有力的拓展了澳門作為區域平台的幅射範圍。可以說，會展業在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的進程中具有舉足輕重的戰略價值，也將是粵澳區域經濟協作中的重點領域之一。當前，在CEPA先行先試框架下，推進粵澳會展業的協同發展，需要重視以下幾點問題：第一，精心打造與博彩旅遊業、中葡商貿合作相關的國際會展品牌，與珠三角會展業形成相互配合、錯位發展的基本格局。近年來，澳門開始致力會展品牌的打造，已有部份專業展覽及活動獲得業界支持及認同，其中包括“國際遊戲與娛樂展覽會”、“婚紗婚宴美容珠寶展”、“茶博會”、“紡織、家庭用品展覽”等等。澳門應圍繞打造“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和“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的兩個定位，以長遠的戰略眼光精心選擇並打造兩、三個具比較優勢的國際會展品牌，形成與珠三角會展業相互配合、錯位發展的特色會展業。第二，積極推動打造多層次、多領域、優勢互補的粵港澳會展合作平台。現階段，澳門會展業的發展，主要是以會議為主、以展覽為輔，以發展國際性商務會議業和中小型、專業性、國際性展會為主攻方向。澳門在參見《“活力澳門商貿推廣周──上海”成功舉辦》，澳門會展，2009年6月，13期，第4-26頁；《“活力澳門商貿推廣周──重慶”成功舉辦》，澳門會展，2009年10月，14期，第8-32頁。
-77-第5章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的重點領域有限的規模上吸引國際商務會議將是最佳定位。澳門會展業應與珠三角同業展開合作，推動兩地會展企業進行資本合作和品牌合作，包括聯合辦展，或在珠三角城市展覽產品，而在澳門舉辦論壇會議；鼓勵廣東品牌會展在澳門設立分會場，培育中小型專業展會；或者澳門專攻有特色的、中小型、專業性強的中小企業會議展覽活動，從而與珠三角會展業聯合打造多層次、多領域、優勢互補的粵澳會展合作平台。第三，在CEPA先行先試框架下推進粵澳會展業人員與展品跨境流動便利化。包括為廣東進入澳門的展品提供通關便利；協助澳門會展服務提供者在廣東開設外匯賬戶，鼓勵會展業務跨境交付使用人民幣結算。要積極推動落實已開放的措施，包括設立人員及展品便利通關制度（綠色通道）；對參與經特區政府或行業商會認可的會展活動發出的會展商務簽證，加快及簡化其辦理手續。第四，完善粵澳會議展覽協會戰略聯盟，探討會展協同發展策略，引導會展協會或機構建立聯盟，制訂區域行業規範和標準。積極推動聯合申辦國際知名展會和綜合展會，從會展規模、類型、目標客戶等方面錯位發展，形成互補的會展集群；共同宣傳推介大珠江三角洲國際會展品牌，開拓歐盟、東盟與葡語國家市場。加強粵澳會展知識產權保護協作，交流或共同編制會展業信息，協調展會檔期，推動聯合辦展和差異化辦展，鼓勵業界相互參展。2.運輸物流業在CEPA框架下，運輸物流業是澳門各個經濟行業之中進入內地投資發展最積極的行業。目前，廣東珠三角地區與澳門相關的跨境基礎設施建設順利，各種交通工具均逐步網絡化，對運輸物流業發展十分有利。澳門作為自由港和獨立關稅區，可提供簡化的報關制度和24小時的貨驗服務，貨物清關成本低，還擁有向國內機場發送航班的自由航權。澳門可依託這些有利條件，逐步建立起區域性物流配送網絡，吸引部份內地、香港
-78-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和國際知名物流企業，來澳門設立物流總部，發展第三方物流。目前，澳門的運輸物流業正處於轉型時期。一方面，隨澳門製造業式微，以及兩岸“三通”的開展，傳統運輸物流業務受到不同程度的影響；另一方面，隨澳門朝“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和“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發展，也隨橫琴開發，可以預期，澳門人流、物流將更為頻繁，對倉儲、配送等物流需求增長，澳門現代運輸物流業將迎來新的發展機遇。在新的歷史條下，澳門應把握機遇，在CEPA先行先試框架下，積極發展相關運輸物流業，包括倉儲、貨代、配送等現代物流業和航空運輸業，進一步推動運輸物流業向廣東市場拓展。當前，推進粵澳運輸物流業協同發展需重視以下幾方面：第一，改善粵澳之間的跨境運輸物流基礎設施，推進粵澳珠通關便利化。目前，澳門運輸物流業的企業規模相對較小，又受到港口、機場貨運、通訊等配套能力，以及通關效率不高等方面的制約。因此，澳門特區要加強與廣東、珠海相關部門的溝通、協調，改善粵澳之間跨境運輸物流基礎設施的對接和協調發展。要充份利用CEPA先行先試的制度安排，充份發揮珠海作為國家CEPA試點示範城市的優勢，推進澳門與珠海之間的通關便利化，包括如何進一步完善及擴大邊檢口岸設施，優化口岸通關作業流程，實行電子化和“一站式”服務，實行物流貨運24小時通關，加快實施“一地兩檢”，積極推進海關特殊監管區域整合發展和保稅倉建設，使更多澳門服務提供者能夠參與建立保稅物流監管體系，以促進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人流、物流的暢通流動，推動珠江西岸城市運輸物流樞紐的建設和發展。第二，推動粵港澳三地運輸物流業加強溝通、合作，構建一體化運作程序。澳門發展策略研究中心：《CEPA先行先試，培育澳門現代服務業》，《科學發展、先行先試、互補共贏──澳門與區域合作研究系列》2010年4月，第16頁。
-79-第5章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的重點領域包括通過三地業界業務洽談和互訪交流，由行業協會牽頭共同建設信息溝通平台，強化對業界提供信息，加強同業信息交流；探索、建立粵港澳三地統一的運輸物流技術標準，在倉儲、運輸、貨代、包裝、裝卸、搬運、流通加工、配送、信息處理等環節上建立無障礙接入一體化運作程序，提高整體運輸物流效率。第三，透過現行合作機制──珠三角機場合作論壇（A5），加強澳門機場與珠三角其餘四大機場的聯繫與合作。要盡快建成五大機場之間的交通設施（如軌道交通）的配置；積極推動澳門國際機場與珠海機場的合作和整合，包括在兩機場之間建立海上與陸地的接駁通道，航線的整合乃至合併等，以形成珠江西岸的航空樞紐。3.文化創意產業“文化產業”（CulturalIndustry）這一概念最早由20世紀30、40年代法蘭克福學派提出，世界各國至今尚未對“文化產業”這一概念達成一致的認識，英國就把文化產業稱為“創意產業”（CreativeIndustry）。因此，“文化產業”或“創意產業”往往被統稱為文化創意產業。近年來，隨知識經濟的深化發展，文化創意產業已越來越成為一個具有較大發展潛力的新興產業，成為全球多個國家和地區重點推動發展的產業。從歷史的角度看，澳門擁有約460年中西文化交匯的豐厚歷史遺產。20世紀80年代，被當時澳門政府列入文物保護名單的建築、自然景觀、區域就有126項。澳門還擁有大批收藏在各天主教機構的明清油畫、版畫、祭禮用金銀器、儀仗用具、服飾，以及包括文化風情、傳統習俗、民間工藝，乃至口頭說唱、典禮儀式等大量非物質文化遺產。這些都為澳門文化產業的發展奠定深厚的基礎。不過，若從產業的角度看，儘管澳門也發展了一些文化產業，但總體而言，仍存在不具規模、產值偏低的不足。隨博彩業的發展和“自由行”的實施，澳門每年有超過2,000萬名遊客來澳旅遊。為吸引這批數量龐大的消費者，博彩、旅遊、批發零售、
-80-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會議展覽等產業對廣告、動漫、影視、表演、音樂、舞蹈等行業的需求大幅增長，有力推動文化創意產業的發展。正是基於歷史和現實的基礎，近年來文化創意產業成為澳門特區政府重點推動發展的產業之一。相比之下，澳門發展文化創意產業的產業基礎和人才都比較缺乏。當前有較好人才培育條件的，主要是澳門理工學院開辦的視覺藝術、平面設計等方面的課程。因此，澳門在廣告、設計等方面的人才也有一定，但在文化創意產業眾多行業方面，人才相當缺乏。有必要通過粵澳區域協作，推進兩地間的協同發展。第一，與珠海橫琴新區合作建設“橫琴文化創意區”，推動粵港澳三地文化創意產業的合作。根據《橫琴規劃》，橫琴將預留120萬平方米土地作為發展創意、動漫產業的基礎用地，並計劃透過引資、引人才，發展文化、設計、影視產業，推動澳門文化創意產業的發展，促進整個珠三角創意、動漫市場。《框架協議》更明確指出：“合作建設橫琴文化創意區，聚集國內外文化創意人才、技術和資金等資源，共同開發視覺藝術、影視製作、流行音樂、動漫、設計、廣告、出版等文化產品，打造特色園區。”可以說，澳門和廣東、珠海均具備發展文化創意產業的基礎，兩地應當在“橫琴文化創意區”平台上，共同發展文化創意產業。第二，與廣州南沙新區合作發展“穗澳文化創意產業園區”，推動穗澳文化創意產業合作發展。目前，廣州南沙新區有計劃加強與港澳在文化創意和影視製作方面的合作，其中一個重點是南沙國際影視城。在2011年7月首次召開的穗澳合作會議上，澳方組長、經濟財政司司長譚伯源表示，兩地將率先在南沙開設“穗澳文化創意產業園區”，共同研究探索如何鼓勵企業投資南沙文創項目，發展影視、動漫、教育培訓等。第三，推動廣東建設文化強省戰略與澳門提升文化產業發展策略的聯動互補，共同開拓文化消費市場。
-81-第5章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的重點領域包括進一步完善雙方文化創意合作機制，制定文化創意產業發展規劃和扶持政策；支持文化服務產業合作，組建廣播影視演藝節目營銷網絡；支持粵澳影視機構合作、協作拍攝製作影視節目和電視動漫節目；培養文化創意人才，推動設計成果市場推廣和產業化生產；發揮粵澳豐富的歷史文化、藝術演出資源優勢，開發更具吸引力的文化產品，發展具有嶺南特色、中西融合的文化品牌。4.金融服務業澳門金融業以銀行業為主體，保險業輔之。與澳門外向型經濟體制相適應，澳門銀行業的國際化程度較高。澳門由於沒有獨立的資本市場，經濟活動中的金融服務功能主要由銀行體系承擔。從某種意義上講，澳門金融體系實際是香港金融市場的補充與延伸，資本、產品，以至部份客戶都來自香港；而澳門的金融機構則必須利用香港的市場為自身的客戶服務。作為一個快速發展的博彩旅遊中心，澳門銀行體系的現金流通量龐大，但銀行資金本地出路相對狹窄，以本地市場為主的銀行之間競爭十分激烈。澳門銀行業雖然規模細小，經營業務傳統，但銀行體系資產質量良好，資本充裕，流動性充沛，監管較穩健。正由於具備這樣穩健經營的條件，在歷次國際金融危機的衝擊中，澳門金融業儘管都不能獨善其身，但最終都能穩然渡過，沒有像香港市場那樣受到太大的影響。當前，金融業不僅是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的重要環節，更是澳門建設“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的重要產業。特區政府提出，希望國家在支持澳門特區與葡語系國家開展雙邊人民幣貿易結算及融資業務的基礎上，發揮其作為珠江三角洲地區乃至國家與葡語系國家合作與交流的平台作用，將澳門作為內地與葡語系國家合作的跳板，積極開展金融機構互設、金融市場及業務合作和金融智力合作等各方面合作。在這方面，澳門銀行業已做了很好的嘗試，近年對葡語國家的銀行展開互訪，建立了良好的關係，並就業務合作簽署了協議，相互間開展了業務，為“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的金融合作方向打開了局面。
-82-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為了充份發揮澳門金融業的中介功能，有必要在廣東對服務業先行先試的政策下，推進粵澳兩地金融業的合作發展，尤其在橫琴開發方面，澳門金融業應該成為橫琴中心商業區（CBD）的主要參與產業，澳門金融業在橫琴投資，可以考慮給予比內地更優惠的先行先試辦法。第一，CEPA先行先試框架下，爭取廣東省設立澳門金融機構准入的“綠色通道”。《框架協議》指出：“支持粵澳金融機構跨境互設分支機構，支持符合條件的澳門銀行在廣東設立法人機構和分支機構。”然而，由於澳門金融業規模較小，CEPA實施以來，仍然沒有達到CEPA規定銀行業“總資產規模60億美元”的進入門檻，澳門金融機構至今無法進入內地。因此，建議特區政府利用廣東在區域合作中對服務業先行先試的機制，與廣東協商，爭取將澳門銀行業的准入門檻，例如，可探討從總資產規模60億美元降低至30億美元的可行性。考慮到澳門與廣東珠江西岸地區的密切經濟聯繫，也可對澳門銀行業開放珠江西岸的珠海、中山和江門三市。第二，積極推動粵澳兩地銀行加強業務聯繫，相互參股，在合作中發展壯大。要切實落實《框架協議》的相關規定，鼓勵粵澳銀行機構聯合對重大跨境基礎設施建設項目提供銀團貸款；允許澳門銀行在廣東依法參與發起設立村鎮銀行、貸款公司等新型金融機構或組織，參股地方法人金融機構；支持符合條件的澳門金融機構和企業通過在廣東省設立或者投資參股當地法人機構，參與廣東個人本外幣兌換特許業務試點；加強保險產品的創新合作，推動保險業務的銜接。探索粵澳跨境集中代收付業務的雙向開展。支持小額多用途預付卡的跨境使用。第三，推進粵澳兩地銀行對兩地企業及個人的“內押外融”。澳門發展策略研究中心：《CEPA先行先試，培育澳門現代服務業》，《科學發展、先行先試、互補共贏──澳門與區域合作研究系列》2010年4月，第22頁。
-83-第5章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的重點領域按照商業原則，在雙方法律法規明確或允許的範圍內，研究支持在澳門經營的內地企業，以內地資產作為抵押品在澳門融資，以及在廣東註冊經營的澳資企業以企業或其法定代表人在澳門的資產作為抵押品，向廣東省內銀行機構申請抵押貸款。這類兩地資產抵押互認並給予對方企業融資的做法，可以在個人業務上先行先試，再逐步推廣至企業。例如澳門不少居民在廣東珠海、中山、順德一帶購入房產物業，可以其個人房產抵押，向本澳銀行貸款。然而，這類業務瓶頸涉及不少壁壘，有行政上的、政策理解上的，甚至在法律上，不同地區也有不同的演譯，這種狀況，不利於粵港澳共同打造優質生活圈，也不利於“同城化”的推進。因此，兩地政府應該加快研究處理，在措施上、辦法上取得共識。與此同時，應支持在廣東註冊經營的符合條件的澳資企業在內地銀行間市場發行企業債券、短期融資券和中期票據等債務融資工具。第四，積極推動澳門人民幣業務加快發展。共同推進跨境貿易人民幣結算工作，先行先試探索推進粵澳資本項目交易使用人民幣結算，以發揮澳門與葡語國家和歐盟經貿關係緊密的優勢，擴大人民幣境外結算區域。上述建議的推進項目，如降低銀行業對橫琴投資開業門檻；兩地資產抵押互認給予對方企業或個人融資；放開資本項目交易以人民幣結算等，兩地銀行業、企業，以至個人都有殷切的需求，但在推進過程中存在的種種壁壘措施，在法律、政策上都存在兩地差異上的不少問題，使有關推進殊不容易。隨區域經濟一體化和粵澳經濟協作加速發展，這些問題必須加快研究解決，讓兩地金融業在區域經濟一體化進程中更好發揮經濟槓桿的作用。5.社會服務業由於歷史的原因，澳門的社會服務業一直十分活躍。澳門的社會服務多由民間機構（包括民間慈善服務團體和宗教團體）興辦，澳門政府的社會福利機構、社會福利政策及資助則起了推動作用。澳門眾多非牟利民間
-84-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慈善組織歷史悠久，有的已有上百年的歷史，如同善堂、鏡湖醫院慈善會、仁慈堂等在一百年前就已開展各類社會慈善活動，而澳門工會聯合總會、澳門街坊總會、澳門婦聯總會、澳門天主教明愛中心和澳門日報讀者公益基金會等團體則在社區第一線，擔負最實時、最直接的社會救助服務工作。按照澳門社團登記法，澳門民間社會服務團體都依法註冊登記而成為法人，是民間非牟利的公益社團。它們大都有相對集中的服務對象，有自身的行政、財政和服務方式。其服務對象範圍十分廣泛，包括長者、青少年、幼兒、婦女、殘疾人士、工人等；服務內容也十分豐富，覆蓋社會各個領域，包括開展社區、大廈、家庭、文化教育、衛生、社會治安和環保等各方面的服務工作。隨澳門社會經濟的發展進步，特別是回歸後，民間社會服務團體的社會服務工作更得到長足發展，社會救助和社會服務工作也向更深層次、更豐富的內涵發展。因此，在推進粵澳區域協作中，社會服務業無疑將會成為一個活躍的領域。當前，在區域協作上應加強以下方面的發展：第一，推動廣東對澳門“先行先試”開放職業教育培訓服務。加強職業教育培訓合作，共同舉辦旅遊、酒店、會展、創意設計等職業培訓項目，建立職業教育師資交流制度，鼓勵澳門教育培訓機構與廣東教育培訓機構合作開展職業教育培訓項目，系統地培養符合澳門和廣東產業發展需要的技術、技能人才。第二，推動廣東對澳門“先行先試”開放醫療衛生服務業，加強兩地醫療衛生業的合作。允許澳門醫療業界以合作、合資、獨資形式在廣東設立醫院及中醫藥醫療保健機構，開展醫院管理、科研技術交流、醫護人員培訓等合作；研究建立粵澳醫療機構互助機制，推動衛生資源共享和醫療服務標準化；加林複二（澳門街坊會聯合總會秘書長）：《多元化的社會服務工作面臨的挑戰和機遇──淺談澳門社會慈善救濟的發展》，http://www.sociology.cass.cn/shxw/xstl/xstl31/P020070123348690318547.pdf。
-85-第5章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的重點領域強醫療機構的溝通，完善雙方居民的轉診機制，探索推進醫院病情查驗結果互認。第三，推動廣東對澳門“先行先試”開放養老、殘疾人社會福利、孩童託管的社會服務業。允許澳門服務提供者以獨資企業形式到廣東舉辦養老機構、殘疾人社會福利機構，以台灣、香港及澳門居民為服務對象，為老年人及殘障人士提供服務；允許澳門服務提供者以獨資、合資或合作方式，以台灣、香港及澳門居民為服務對象，以盈利形式經營孩童託管服務。廣東對澳門社會服務經營者提供“國民待遇”。5.4推動澳珠“跨境工業區”轉型5.4.1“跨境工業區”的設立、發展及存在問題珠澳“跨境工業區”的發展最早可追溯到21世紀初。當時，澳門企業家擔心2005年全球紡織品配額制度取消對澳門經濟的衝擊，提出了設立“邊境工業區”的構想。2002年8月，何厚鏵行政長官率團抵廣州，與廣東省盧瑞華省長舉行粵澳高層會晤，就設立“邊境工業區”取得初步共識。其後，特區政府將“邊境工業區”正名為“跨境工業區”。2003年12月5日，國務院正式批覆“珠澳跨境工業區”的設立，規定工業區的產業定位“以發展工業為主，兼顧物流、中轉貿易、產品展示展銷等功能”，並明確指出：“珠澳工業區的建設是發揮‘一國兩制’優勢，在《內地與澳門關於建立更緊密經貿關係安排》框架內，內地與澳門加強合作，互動發展的重要舉措”。同年12月9日，跨境工業區的建設工程正式展開，並於2006年12月8日正式開通（圖5.1）。國務院：《國務院關於設立珠澳跨境工業區的批覆》（國函[2003]123號），2003年12月5日。
-86-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圖5.1珠澳跨境工業區規劃示意圖珠澳跨境工業區位於與澳門西北區青州和珠海拱北茂盛圍之間，整個園區橫跨澳門與珠海，二者以一條寬約15至30米的狹長水道相隔，分為珠海園區和澳門園區兩個部份，由一條60米長的跨境橋連接。其中，澳門園區面積約0.11平方公里，珠海園區面積0.29平方公里。在澳門園區，除去道路和公共設施外，園區規劃的工業用地總面積48,076平方米。澳門特區政府以承批方式交由澳門工業園區發展有限公司負責管理和發展，或以園區公司轉租形式由投資者自建廠房使用。珠海園區則作為保稅區的延伸區，由海關監管，實行封閉管理，並在珠澳園區之間設口岸專門通道，對區內人、財、物實施非一般貿易方式的監管。2007年4月8日，海關總署頒佈《中華人民共和國海關珠澳跨境工業區珠海園區管理辦法》，根據規定，跨境工業區珠海園區實行“保稅區＋出口加工區出口退稅政策＋24小時通關專用口岸”（簡稱“三合一”）優惠政策。可以說，珠澳跨境工業區集合了行政特區、經濟特區、自由港和保稅區的優勢，是“一國兩制”條件下區域經濟合作的創舉。參見《中華人民共和國海關珠澳跨境工業區珠海園區管理辦法》，中華人民共和國海關總署令第160號，2007年3月8日。
-87-第5章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的重點領域表5.1珠澳跨境工業區珠海園區和澳門園區簡要比較珠海園區澳門園區面積約0.29平方公里約0.11平方公里位置珠海拱北茂盛圍澳門西北區青州發展方式土地成本產業定位管理單位法律依據運作管理走政府與市場互動合作模式。基礎設施配置引入市場機制，通過開發商的整體配套開發，完善配套設施，提升土地價值；土地規劃管理由政府嚴格控制，以保障工業區按規劃要求開發建設。土地使用權轉讓費用：工業、倉儲用地600元人民幣/平方米，商業用地2500元人民幣/平方米，土地使用權50年。土建成本：輕鋼結構700元人民幣/平方米，鋼筋混凝土結構1000元人民幣/平方米。其它建設成本如工程建設管理費、建築設計費、污水處理費、消防審核費、水電增容費等。在珠江三角洲和澳門產業的比較優勢基礎上，重點發展紡織服裝業的高端產品，成為區域性的時裝設計、加工、展示中心。從中長期來看，發展重點為紡織服裝業高級化，從傳統紡織服裝業過渡到以品牌時裝設計、研發和展銷中心；發展生物醫藥和電子通信為主的高科技產業；培植商業、物流業及服務業。由珠海市保稅管理委員會負責整個珠海園區的開發建設，招商引資和行政管理事務，並由海關監管。按珠海保稅區及出口加工區條例處理。實行保稅區＋出口加工區的監管模式。貨物由澳門園區進出珠海園區按保稅區/出口加工區管理規定辦理相關手續，即採備案制管理；珠海園區生產的最終產品如在內地銷售，按保稅區貨物內銷相關規定辦理；最終產品若出口到外國（地），則按進口國（地）的原產地規則確定原產地。主要由政府開發土地再分租予投資者自建廠房；其它為澳門工業園區發展有限公司興建廠房，並以分租形式租予申請人。土地補償金：當地積比率為1:1，按建築面積每平方米600澳門元；地積比率超過1:1的建築面積部份，每平方米360澳門元。土地租金：建設期間按土地面積年租2澳門元/平方米；竣工後按廠房建築面積加空地面積年租2澳門元/平方米。廠房價格：按建築面積月租30澳門元/平方米。以有利澳門產業多元化；有利澳門工業轉型升級；有利增加本地就業；有利可持續發展為方向。按照“珠澳跨境工業區澳門園區項目評審委員會”的建議，珠澳跨境工業區澳門園區將發展成為一個以制藥及附加值較高的紡織制衣業為主導的工業園區。“澳門工業園區發展有限公司”管理（由聯生工業村改組而成，澳門特別行政區佔股權60%，澳門貿促局佔40%）區內企業的勞務、稅務及土地等按澳門現行的經濟政策及法例處理。採開放式自由港政策，即貨物進出無關稅；在澳門園區生產的最終產品若輸往內地，按照CEPA框架下有關原產地規則可以零關稅輸入；若產品輸往外國（地），則按進口國（地）的原產地規則確定原產地。根據國務院關於設立珠澳跨境工業區的批覆文件精神，工業區規劃以發展工業為主，兼顧物流、中轉貿易、產品展示展銷等功能，作為粵澳合作的試驗區、新型工業化的示範區、現代物流展銷區、自由貿易區試點。
-88-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優惠政策資料來源：根據相關資料整理。參見http://www.zhftz.gov.cn/cn/index.jsp和http://www.zhet.gov.cn/Home_Data_View.asp?ID=2053&img=。自2006年12月8日正式運作以來，珠澳跨境工業區總體而言也取得了一定的成績，其中基礎設施建設、口岸建設、招商引資等成效顯著，園區經濟已初具規模。目前，區內共有118家企業落戶，總投資額約4億美元。在產業結構方面，澳門園區保留了較多的傳統工業，其中成衣製造業佔近40%，其它包括製藥、塑料製造、博彩用具生產、食品、時裝設計、物流、印刷、電子產品等；而珠海園區進駐的企業包括南光通宇、美高時裝等港澳公司（含香港上市公司），產業涉及服裝服飾、打印耗材、食品加工、電子產品、倉儲物流、中轉貿易、諮詢等行業。享受保稅區及出口加工區兩套優惠政策，珠海園區與境內區外（內地）之間進出口貨物稅收方面享受出口加工區政策。海關監管方面，區內與境外的貨物進出採用備案制管理，免關稅、許可證；進口自用的設備、零配件、建材、合理數量辦公用品、生產用燃料等免征關稅和進口環節增值稅；貨物進出口採取“一次申報，一次審單，一次查驗”的新通關模式；無內外銷比例限制，加工企業進口料件及產品，繳納關稅及進口環節稅後即可內銷。外匯管理方面，既可以外幣計價結算，也可以人民幣計價結算；允許保留現匯，企業可以自主週轉使用；允許境內外金融、保險機構在區內設立分支機構或辦事處。檢驗檢疫方面，對區內企業為加工出口產品從澳門園區入境的所需應驗貨物可免於實施品質檢驗，但以廢物作原料的，按有關規定實施環保項目檢驗；從珠海園區出境的應驗貨物，沒有標有“中國製造”、沒有使用中國註冊商標、沒有申領中國產地證和不需檢驗檢疫機關出具品質證書的，可不實施品質檢驗或食品衛生檢驗。園區為開放式，區外區內的政策一致。澳門為自由港政策，貨物和資金進出自由，無關稅和外匯管制；澳門作為世貿組織和其它國際貿易協議的單獨關稅區，可享有關稅優惠及其它安排；澳門實行累進稅制，所得補充稅為2-15%；投資者向銀行貸款用於建設、購置工業設施和設備時可享受政府高達6%的利息補貼；對有利推進經濟多元化、提高科技水平、開拓新市場的企業給予稅務減免鼓勵，例如可享50%所得補充稅豁免。珠海園區澳門園區面積約0.29平方公里約0.11平方公里位置珠海拱北茂盛圍澳門西北區青洲（續上表）
-89-第5章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的重點領域不過，跨境工業區運作5年多來，也逐漸顯露不少問題，主要有：第一，跨境工業區的土地面積有限，制約了園區的空間拓展，而且與周邊的城市產業佈局不相符。跨境工業區的面積只有約0.4平方公里，其中，澳門園區面積約0.11平方公里，珠海園區面積約0.29平方公里。這對於一個承接粵澳產業的跨境工業區來說，空間狹小，難以形成規模經濟。值得指出的是，“跨境工業區”設在澳門與珠海的市區範圍，產業發展與城市產業佈局不相符。第二，跨境工業區的產業層次偏低，升級轉型緩慢。跨境工業區設立，最初的目的是想利用珠海土地資源優勢和生產成本相對低廉優勢，承接澳門紡織製造等本地加工業因配額的逐步取消，需向投資成本低的地區轉移的趨勢，緩解澳門勞工就業壓力，推動紡織成衣等傳統製造業的升級轉型。但這期間恰逢澳門開放賭權，加上內地實行“個人遊”，刺激博彩業快速發展，並吸納了大量的勞動力就業；而同時，製造業的人財物等各種資源不斷轉移到博彩旅遊業等其他產業，澳門製造業不斷萎縮。種種主客觀原因，導致澳門製造業升級轉型乏力，跨境工業區的產業層次偏低，難以達到當初推動產業升級轉型的目的。珠海園區的情況也同樣，整體產業層次偏低、企業創新能力不強，與當初的設想出現較大距離。換一個角度來看，當時兩地政府面對的困難催生了跨境工業區的誕生，但隨形勢發展，當時一些政策上的考慮在今天而言已非迫切性，因此，跨境工業區的存在與發展，在新的形勢下需要有新思維、新路子、新措施，不能再因循於5年前的想法，應該在區域經濟一體化的總局下面走出一條新路。第三，珠海園區與澳門園區分而自治，通關不便。由於澳門園區沒有實行封閉，珠海園區與澳門園區沒有打通，導致園區內珠澳雙方分而自治，沒有實現原來設想的目的。與此同時，由於政策支撐不到位和軟硬件設施的不齊備，導致珠海園區的進出口報關程序和監
-90-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管模式複雜繁瑣，貨物從區外出口至境外，需要報三次關（國內出口報一次，進入珠海園區報一次，出珠海園區進入澳門園區再報一次），大大延長了園區的通關時間也增加了企業的費用，體現不出園區“一線放開、二線管住、區內自由、入區退稅”的政策優勢。5.4.2“跨境工業區”轉型：產業發展與管理模式正因為存在的種種問題，2009年初頒佈的《規劃綱要》就明確指出：“規劃建設……珠澳跨境合作區等改造區域，作為加強與港澳服務業、高新技術產業等方面合作的載體。鼓勵粵港澳三地優勢互補，聯手參與國際競爭”。珠澳跨境工業區在提出之初，應該說極具創意。澳門方面，在評審進入園區的標準上也對附加值有很高的要求，對一般的勞動密集型工業、污染行業等企業不作優先考慮，能被接納進入園區的企業，均在資本、技術程度上佔優。但運作幾年以來，成效不盡人意。究其原因，主要是區內的制度安排缺乏創新，雙方在對接上存在制度、政策的落差。《規劃綱要》將“跨境工業區”重新定位為“跨境合作區”，實際上就是明確表示有必要對該區進行重新定位和科學規劃。可以認為，隨《規劃綱要》的實施及橫琴開發的到來，跨境工業區迎來前所未有的發展機遇。根據我們的研究，正名後的“跨境合作區”要取得成功，至少在兩個方面要實現轉型：第一，重新定位“跨境合作區”，推動產業發展從以中低附加值工業為主轉向以高端物流、服務外包等現代服務業為主的結構轉型。考慮到園區的土地面積、區位以及澳門工業發展的現狀等因素，再將園區定位為“工業區”已不合適。事實上，近年來，園區已逐漸從製造業陳紅泉：《珠澳跨境工業區面臨的挑戰與轉型》，《時代經貿》，2010年10月中旬刊，總第184期，第156頁。
-91-第5章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的重點領域向服務業轉型，從以加工貿易為主轉向倉儲物流業發展：2009年6月以來，加華碼頭開航；專業生產高端登山設備的黑鑽運動設備有限公司在園區建成全球物流配送中心、亞洲地區銷售中心；光聯企業整合業務，擬在園區建立總部經濟。2010年1月，由南光集團投資人民幣近5,000萬元的“珠澳跨境工業區南光物流綜合服務中心”在園區舉行了奠基儀式。據瞭解，目前珠海園區從事倉儲物流業的企業已佔全區企業的6成以上。因此，有必要根據形勢的新發展，對“跨境經濟合作區”的定位進行重新研究，明晰園區轉型升級的方向，將其納入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之內。據瞭解，珠海方面已確立了跨境工業區轉型發展的初步設想：貫徹“一國兩制”方針，以服務粵港澳、互利共贏為原則，優化產業結構，將其打造成為運作高效、優勢突出、特色鮮明的珠澳跨境經濟合作區，成為與澳門服務業、高新技術產業合作的重要平台，為澳門的繁榮穩定作出應有貢獻。從澳門方面看，“跨境經濟合作區”總體發展方向應該配合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特別是全力打造“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的目標，重點放在物流運輸、商貿展銷、服務外包等現代服務業，積極引進行業龍頭企業和總部經濟，提高園區服務水平和地區品味，盡可能提升用地容積率，體現園區稀有土地價值，使之發展成為聯繫中葡、輻射珠三角地區的保稅物流樞紐及高端消費品的貿易平台。第二，加強對監管模式、通關手段的創新，創新珠澳跨境合作模式。最近，鑒於跨境工業園通關不便的現狀，珠澳跨境工業區商會理事長雷建成作為園區的企業代表曾聯同珠澳兩地人士向珠海市政協遞交提案，呼籲相關部門協調解決跨境工業區目前存在的問題，希望按照中央政府相關政策，落實“澳門進入園區貨物視同境外、珠海貨物進入園區視同出境”的承諾，採用簡單的備案制並簡化聯檢手續，使貨物自由往來，促進粵澳經濟向更深層更密切的方向合作。《規劃綱要》明確提出要建立珠澳創新合作機制。澳門、珠海都是中國的特區，由雙方組建的跨境合作區，如果繼續實行珠海園區與澳門園區
-92-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的分治，實際上已失去了跨境的優勢。因此，如果要想“跨境合作區”取得成功，創新園區的管理模式勢在必行。據瞭解，目前澳珠雙方已初步達成共識，要共同做好相關配套政策的申報工作，同時按“先行先試”方式，加強監管模式、創新通關手段，如借助珠澳跨境合作區電子信息服務平台建設，探索監管方式從以貨物為監管單元向以企業為監管單元的轉變，推動兩地聯檢部門“信息互動、查驗結果互認”，以實現通關便利化，提高園區的吸引力和競爭力。對“跨境合作區”的海關監管模式的創新，可以有多種方案考慮：方案一，採取深圳與香港在中英街的管理模式，對整個“跨境合作區”實現全封閉式的管理，在園區內，人、財、物自由流動，實現服務一體化。方案二，借鑒即將實施的橫琴新區“分線管理”的模式，將澳門與澳門園區之間作為“一線”，珠海與珠海園區之間作為“二線”，實行“一線放開，二線收緊”的通關模式。無論實行哪種方案，核心問題是以“先行先試”方式創新海關監管和通關模式，按照採用自由貿易區模式（比內地保稅區政策更為開放），把珠澳跨境合作區兩個園區合併為一個園區，由珠澳組成統一的管理運營機構實行管理。建議澳門與內地盡快就跨境合作區的合作模式互相進行研究探索，早日達成共識，促進“珠澳跨境合作區”的升級轉型及可持續發展。在此區域經濟合作急需突破之際，推動“跨境工業區”的升級轉型無疑具有重要的實現意義。在“一國兩制”和CEPA先行先試框架下，“跨境合作區”若能取得突破性發展，將有利於配合和推動粵澳合作開發橫琴的順利展開。5.5推進跨境基礎設施建設與通關便利化在區域經濟協作中，由於交通設施、通訊設施、能源供給等設施的落後，特別是大型跨境基礎設施的不銜接、不協調及建設滯後，限制了生產
-93-第5章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的重點領域要素的自由流動和商業信息的溝通，從而限制了區域經濟協作的進程。因此，推進區域經濟協作的一個重要內容，就是有效推進跨境基礎設施的建設和協調發展，包括深入研究盡快推動港珠澳大橋的建設等問題；澳門與廣東、香港在城市規劃、城際軌道交通網絡、信息網絡、能源基礎網絡、城市供水等方面的協調規劃和對接；澳門的輕軌系統制式與廣珠城際軌道兩系統如何延伸至橫琴並在橫琴實現“無縫換乘對接”，等等。5.5.1積極推進港珠澳大橋及其配套設施建設興建港珠澳大橋，有利於整合粵港澳三地的經濟資源，打破條塊分割和地方諸侯經濟，強化和提升珠江三角洲區域合作和經濟發展，進而溝通西江流域及中國西部開發，極具經濟戰略意義。2009年12月15日，總投資超過人民幣700億元的港珠澳大橋工程正式開工建設，預計全部完工約需要6年時間，即大約於2015至2016年完成。港珠澳大橋的建成，將改善香港同珠三角西岸的陸路聯繫，使得從珠海、中山、江門到香港的時間距離縮短到一小時左右，與東岸的深圳、東莞、惠州到香港的時間距離大致相當，從而便於接受香港作為金融服務業和物流中心的輻射作用。積極推進港珠澳大橋及其配套設施建設，當前有幾個需要關注和重視的問題：第一，加快大橋建設需要解決車輛的跨境通行政策、完善交通配套及生態環境的保護等緊迫問題。—車輛的跨境通行政策。據相關部門統計，近年來，粵港澳出入境道路運輸發展較快，跨境通行的車輛包括物流貨車、旅遊車輛、在內地投資超過一定規模的港澳居民的車輛等類型。有關未經證實的數據顯示，目前發放的粵港澳間的過境車牌大約5萬個，這一基數遠遠不能達到港珠澳大橋的通行要求，估算造價人民幣700餘億元的港珠澳大橋建成後，每日需要大量車輛通行，才能保證其社會效益。因此，目前車輛通行條件在大
-94-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橋建成後需要改變，其根本目的在於增加可跨境車輛的數量。鑒於澳門的城市承載力，有學者建議實施短期牌照，鼓勵一日遊或者兩日遊。此外，還可以考慮根據行業的淡旺季對相關的運營車輛發放短期臨時牌照，例如，在節假日等旅遊旺季，通過提前申請配額的方法，向旅行社發放短期營運牌照。──完善交通配套。大型交通基礎設施的使用，都必須輔以完善的交通配套設施，吸引更多的客流和貨流，才能有效地提高設施的使用效率。澳門需考慮在大橋落腳點附近興建綜合的交通中心，讓客貨車輛抵澳後，可以馬上接駁到目的地，減省交通成本；同時，由於三地實施車輛入境限制政策，大量經大橋進入澳門的車輛需要換乘或轉載貨物後，人、貨方可進入澳門。因此，過境的車輛可以在綜合交通中心迅速裝卸客人和貨物後離開本區，加速本區的客貨流量。此外，國外有案例顯示，繁榮的橋頭經濟有助增強人流，當局可在大橋附近闢地發展商業區，提升經濟活力，聚集人流，反過來可以提高大橋的人流物流。因此，當前珠澳政府應積極考慮在大橋落腳點附近選址興建相關的交通配套設施和商業設施。──生態環境的保護。大型交通基礎設施建設都不可避免地對生態環境產生一定的影響，大橋的建設需要時刻關注對珠江口生態環境的保護。首先是對該區生物物種的保護。珠江口是我國目前數量最大的中華白海豚棲息地，港珠澳大橋途經中華白海豚自然保護區，保護區位於珠江口北端，屬珠海市水域範圍內，總面積達460平方公里，其中核心區面積140平方公里。在大橋施工與營運期間，施工過程應盡量避免使用水下爆破和撞擊式打樁作業，最好採用環保型打樁機削弱源強，設置氣泡屏幕削減水下噪音超壓，並設專人施工前監視海豚的出沒，確保500米範圍內無海豚出沒才打樁，打樁施工從輕至重，給白海豚預留逃離時間。其次是對該區域水質環境的保護。例如，禁止將水下構築物施工產生的渣、廢水直接排入海域，海上施工所有泥沙和廢渣要投入運泥船運往指定地；大橋管理中心及服務區等沿線附屬要配套生活污水處理系統；加強對危險品運輸車輛
-95-第5章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的重點領域管理，建立危化品事故的防污染應急系統，制定環境風險應急預案，等等。第二，需要加快解決大橋建設模式的選擇、港珠澳大橋管理模式的選擇等問題。大橋的融資模式將直接影響其建設及管理模式的選擇。目前，港珠澳大橋融資方案已落實，根據粵港澳三地政府與中國銀行達成的協議，中國銀行承諾組建銀團包銷人民幣220億元貸款，利率為現時法規下市場最優惠利率，並對項目籌備、建設和運營提供整體金融服務。貸款期限為35年，自大橋營運時開始還貸。若最終大橋成本有變化，雙方應本大局和商業利益協調的原則，在一定條件內考慮加大貸款總額和延長貸款期。──港珠澳大橋建設模式的選擇。對於港珠澳大橋的建設模式討論歷時較長。起初，有關方面構思大橋採用私人企業“興建、營運、移交”（BOT）模式，建成後營運50年再移交給政府，其間足可回本兼有合理利潤；粵港澳三地政府只補貼部份建造費，政府所冒財政風險得以降低，私人企業因為要自負盈虧，營運亦可能較有效率。這個模式雖有優點，但其弊端是當整體社會利益與企業營運利益出現矛盾時，企業不會獨自承擔利益風險。這現象在香港兩條隧道營運的教訓方面最為明顯，港府與東隧營辦公司曾經就合理利潤水平訴諸仲裁。至於西隧公司，在車流量低於預期時，以加價來提高收益。其結果是東西兩隧道用以緩解紅磡海底隧道塞車的功能的建設初衷因而未能很好地實現。港珠澳橋不採用BOT模式，而採用三方政府按效益分擔的模式，三地在大橋修建的成本和運營費用上都根據效益費用比例劃分，此做法在法律上也更為清晰，這樣有助於加快港珠澳大橋的工程進度，為大橋建設的順利開展提供了保障。──港珠澳大橋管理模式的選擇。由於大橋建設成本來自政府，容易出現“營運中不如私營企業出資建設一樣精打細算”的問題，因此，在建設及營運過程中需要更為有效的管理監控機制，以確保營運效率和管理順暢。港珠澳大橋的管理可以借鑒以往其它大型基建的成功管理經驗。例
-96-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如，過去香港興建地下鐵路和新機場的管理模式，均以公司和管理局結構進行管理運作，這種模式按私營企業形式運作，強調健全的公司治理機制，有效避免了官僚化操作和政府過分干預。又如，杭州灣大橋在建設過程中，以組建項目公司的方式，創新投資主體，吸納民營資本，招標成立“測控中心”和“試驗中心”，為解決“海上測量”和“質量控制”兩大難題提供技術保障，同時，通過建立現代信息技術管理系統，實行高效快速的信息化管理；此外，由參建單位個人和大橋指揮部共同出資設立“安全特別獎”和“質量目標獎”，建立“安全基金”，獎罰分明，等等。第三，澳門和珠海兩地要加強對大橋配套設施的規劃和實施方案的研究、跟進。大橋一經建成，落腳點的相關配套設施應逐步加以完善。對於澳門而言，一是規劃澳門橋段入境處停車場及相關配套服務；二是入境區輕軌及巴士接駁設施；三是加快輕軌二期的研究及確定工程時間表，使之形成既想於遊客又方便於居民的一舉兩得的成效；四是考慮是否有必要再增減新的港澳碼頭，包括考慮將碼頭現址遷移至友誼大橋東側的“水浸基尾”；五是考慮在舊澳大橋（嘉樂庇大橋）側另行興建一座24小時全天候的不限制車輛大小的雙層大橋；六是考慮效法香港興建外圍的架空行車道。對於珠海的落腳點拱北而言，由於拱北口岸是全國第二大陸地口岸，至2011年9月已上升為全國最大通關人流的口岸。拱北口岸目前不僅是人流、車流密集的大型交通樞紐，其周邊地區也是繁華的商業區。大橋的落腳，必將關係到口岸的佈局，環境的保護，路網配套與完善等一系列的問題。目前，珠澳兩地均已提出擴建方案，未來的拱北口岸和關閘聯檢樓的設計通關容量將達每日50萬人次，建成後有望緩解日趨緊張的通關壓力。但是，在兼顧口岸、交通樞紐和商業旺地幾大功能的過程中，拱北的配套設施建設還需要重點考慮治安及人流疏導等安全問題。
-97-第5章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的重點領域5.5.2積極推進珠三角城際輕軌與澳門輕軌系統的對接根據最新的發展規劃，珠三角城際軌道交通線路共有23條，線路總長約1,890公里，比原規劃增加了約1,335公里；線網密度由原來的1.3公里/百平方公里提高到4.5公里/百平方公里，是原來的2.3倍；城鎮覆蓋率大幅提高，達66%以上，比原規劃（城鎮覆蓋率不到40%）提高了約26個百分點。規劃線路以廣州、深圳、珠海為中心，形成“三環八射”線網格局，覆蓋珠三角地區主要城市。建成後，珠三角軌道交通網絡密度接近巴黎都市圈和東京都市圈水平，形成真正意義上的大珠三角“一小時生活圈”，為珠三角城市群走向一體化打通經脈，引領珠三角由“公路時代”邁進“公交時代”。目前，珠三角城際軌道交通建設工程已開工5項，總里程約415公里。其中，廣珠城際輕軌作為珠三角軌道交通網的主軸線之一，也是內地第一條連接眾多城鎮的城際鐵路，全長142.3公里，工程已於2005年12月動工建設，按原計劃於2010年建成。根據規劃，廣珠城際輕軌從廣州番禺新火車站出發，途經順德、中山、珠海至拱北，支線從中山小欖站引出，經古鎮到江門，全線設21個站，總投資人民幣178億元。目前，廣州至珠北站線已正式通車，終點站珠海站工程由於受徵地補償影響而滯後，未能如期完工。珠海站緊鄰拱北口岸西側，作為交通樞紐站是名副其實的“巨無霸”。根據規劃，廣珠城軌珠海站除了建地上的輕軌站台外，還將規劃建設地下兩層大型交通換乘中心，同時設置和廣珠城際軌道站垂直換乘交通，實現和澳門捷運輕軌交通的無縫銜接。根據最新設計方案，該換乘中心總投資約人民幣7.9億元，工期為兩年。“三環八射”：一環：廣佛環線；二環：由穗莞深、中山─南沙─虎門、廣州─佛山─江門─珠海、佛山─東莞四條城際線組成的環珠江口的中環線；三環：由穗莞深、深圳至珠海、廣州─佛山─江門─珠海、佛山－東莞四條城際線組成的環珠江口的大環線；八條放射線：廣州至清遠、廣州至惠州、東莞至惠州、深圳至惠州、珠海至斗山、江門至恩平、肇慶經高明至南沙、佛山至肇慶等八條城際線。
-98-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在這種背景下，澳門特區作為珠三角地區的重要成員，其交通系統能否與毗鄰的珠海乃至整個珠三角地區的交通系統對接，對澳門能否加快與珠三角地區的經濟融合，具有重要意義。在這方面，規劃中的澳門輕軌捷運系統，無疑將擔當至關重要的角色。長遠而言，澳門輕軌捷運系統，由於在路線上連接了澳門本土的海陸空口岸，除了規劃成澳門內部的主幹公交系統外，可成為澳門融入珠三角區域綜合交通網絡的重要一環。澳門輕軌捷運系統將通過兩個通道與廣珠城際軌道對接：一個是澳門輕軌系統首期工程起點關閘站與廣珠城際軌道的終點站珠海拱北口岸對接；另外一個是位於路的蓮花站與廣珠城際輕軌從下灣站引出支線的橫琴站對接。橫琴由於發展潛力大，位置優越，在未來區域連接中將承擔更大的份額，改善目前各運高度集中在關閘──拱北口岸而幾近飽和的情況。據澳門運輸基建辦公室介紹，目前澳門正加緊與廣東、珠海方進一步探討廣珠城際快速軌道交通與澳門輕軌系統的銜接的可行性方案，包括在橫琴口岸的無縫換乘前期研究方案。澳門輕軌系統與廣珠城際輕軌系統在兩個站的無縫銜接，將大大縮短澳門與珠三角各中心城市之間的時間距離。而陸路交通基建的改善，也同時增加了澳門其他各海港機場的連接性，造就了一個更優良的區域多運具交通網絡，使人貨的運輸更具靈活性。所謂“無縫換乘對接”，是指藉由設立大型換乘車站讓兩個軌道交通系統的乘客能便捷地互通。在換乘設施中，澳、珠兩地可以透過建設綜合過境設施，使澳門輕軌系統與廣珠城際軌道的設施對接，有效縮短乘客換乘系統的時間及步行距離，加上便利的通關方式、無障礙設施，能夠有效地將澳門納入珠三角“一小時生活圈”內，有助提升城市間之交流及發展，達到互利互贏的經濟效益。正因為如此，《輕軌系統第一期2009興建方案》提出了澳門輕軌系統的新定位，即“澳門輕軌與廣珠城際軌道透過在蓮花──橫琴的無縫轉換對接，與珠三角的三環八射軌道網貫穿省內重要城鎮；輕軌透過省內三環八射軌道網接通全國的城際及高速軌道網，提升澳門與內地的聯繫。”
-99-第5章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的重點領域因應澳門輕軌將與內地城際軌道對接，該方案亦將載客量由原來設計的每天8,000人次增加至14,000人次。5.5.3積極推進香港、澳門、珠海三地機場合作與協調香港、澳門和珠海三個機場，在全國乃至在國際上恐怕都是直線距離最短的三個機場。其中，澳門機場與珠海機場都是兩個地區最大的投資，落成使用時間也差不多，對當地社會經濟影響很大。現在這幾個機場並存已成為現實，關鍵的問題是如何加強整合，避免惡性競爭，爭取獲得三贏。我們認為，香港機場作為國際性航空運輸樞紐的地位已經確立，珠江三角洲其他機場暫時很難取代它的地位；澳門機場的優勢主要在於中轉大陸與台灣之間的航空運輸，其定位應是地區性國際機場，主要業務有兩類，一是中轉兩岸客貨運，二是服務源自本土的航空運輸要求；珠海機場則扮演地方性機場角色，將業務重點放在內地市場，以開拓內地航線吸引內地遊客為主要目標。總體來說，澳門奉行開放天空政策，比珠三角乃至香港都較有競爭優勢（除機場場地細小外）。澳門應該以其開放天空的優勢成為珠三角西部的國際客運軸心，同時在國際貨運上，與珠海分流合作（亦與香港、深圳、廣州機場合作），形成南中國及亞洲重要的航空貨運樞紐。內地亦應重視利用以澳門和珠海機場為起點的空中走廊，促進大西南及中西部地區的開發，將它們納入世界市場和世界性生產的物流鏈。在兩個機場之間的橫琴島可開發為支援這物流軸的高科技工業園區。具體而言，在中、短期應加強兩地機場的營運合作，針對兩個機場同時存在的現實，根據客源流向，做好航線、航班的銜接，可出售聯營機票，成立聯合促銷機構，爭取形成珠海的內地航線超過香港，澳門的國際航線超過廣州的局面，實現兩地優勢互補。從中、長期來看，澳門應主動與珠海方面協商，共同研究在
-100-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兩個機場之間建立快速幹道或專用水上航線的可行性及方便出入境手續，為“聯體經營”創造條件，並最終實現兩個機場的“聯體經營”或一體化。5.5.4積極推進通關便利化推進粵澳區域經濟協作，首先必須推動通關便利化。澳門特區和廣東珠海方面都需加快通關設施的擴容、配套發展，以及通關模式的創新：──擴建現有口岸及建設新口岸，完善公共交通系統的接駁，加快拱北口岸改擴建工程，調整珠澳跨境工業區口岸功能，將拱北口岸供澳鮮活產品車輛轉至珠澳跨境工業區專用口岸出境；加快橫琴口岸二線規劃建設；實現港珠澳大橋珠澳口岸之間互通。加強雙方在口岸規劃佈局和建設改造方面的協調配合，加強口岸綜合配套服務功能；推進口岸電子化，通過高科技應用調整過境車輛管制手段，以降低交通成本，提高過關的便捷性。──創新口岸通關模式，探索實施貨物“單一窗口”通關。逐步延長口岸通關時間，爭取拱北口岸實現24小時通關；率先在珠澳跨境工業區專用口岸通道探討兩地申報單證統一；探索一次性臨時過境車輛管理，制定並實施澳門機動車進出橫琴（僅限在橫琴行駛）的管理規定；探索實行雙方便利換領小型汽車駕駛證工作。推進海關查驗結果參考互認，推動海關資料格式及數據模型的統一，減少重複查驗，提高貨物流轉速度。積極探索“一地兩檢”，優化“144小時便利免簽證”機制等等，以推動粵澳兩地人員往來便利化。——加強雙方在檢驗技術標準和檢測方法等方面的交流合作，推動建立兩地檢測結果互認和信息共享機制，提高貨物通關速度。
-101-第6章實施“遠交近融”的區域合作戰略第6章實施“遠交近融”的區域合作戰略6.1以國際視野及開放思維推進區域經濟協作根據區域經濟學的理論，區域經濟合作的實質就是各地區以自身的比較優勢為基礎，根據各自的資源稟賦，通過各種生產要素的相互轉移與重新配置，實現分工和專業化生產，實現“1+1>2”的經濟增長。而分工和專業化又與制度的整合有密切關係，兩者都牽涉到複雜的利益關係的協調。因此，要有效推進區域經濟的合作與分工，一個重要前提是必須從區域經濟的整體大局出發，雙方對經濟合作的重要性要有深刻的認識，並形成共識。長期以來，澳門與珠海經濟合作之所以未如人意，其中的原因固然很多，但缺乏對合作的深刻認識恐怕是一個重要原因。以橫琴開發為例，一直以來橫琴開發議而不決，表面上看是澳門與珠海雙方的立足點不同，視角不同，利益差異不能協調，深入分析究其原因，歸根結蒂是對區域經濟合作的重要性缺乏深刻的認識，彼此都站在自己的立場斤斤計較，患得患失。結果橫琴島的開發議了10多年，直至2009年《橫琴規劃》通過之前都未有重大突破。認識問題不解決，澳珠經濟合作難以有效推進。環顧當今國際社會，經濟全球化、區域化已成為世界經濟發展的主旋律，國際競爭已經從一城、一地的競爭演變為區域間的競爭。在這種宏觀經濟背景下，澳門、香港和珠三角要實現各自的持續發展，首先必須實現彼此之間的協調發展，推進經濟合作及經濟整合，增強總體競爭能力，成為亞太區一個重要的經濟增長極。澳港珠三地若不能推進經濟合作，實現協調發展，不僅不能有效發揮彼此的互補優勢，更將造成巨大的資源浪費。因此，要推進區域經濟協作發展，首先要解放思想，創新思維，跳出
-102-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從本位出發的狹隘立場，從國際經濟發展的大視野認識區域合作的重要性。還應該看到，現階段澳門與廣東推進的經濟協作，已不同於回歸前的澳珠合作，而是在“一國兩制”方針指導下一個國家內部兩種社會制度下的合作。正如有澳門學者所指出：“合作的目的不僅是兩地之間經濟發展上的一般互利互補，而是有更高的全局性的目標和使命，這就是支持和協助今天在發展中處於‘先天不足、後天失調’的弱勢澳門，確保其‘一國兩制’、‘澳人治澳’的國策完全成功，以推進國家的和平統一大業。這就是說，粵（珠）澳的合作比一般的區域合作站得更高看得更遠，因此必須立足於有力地支持和襄助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成長和健壯，從擴大‘一國兩制’的積極影響和實現國家和平統一的全局出發，促進澳門社會穩定和經濟繁榮。”因此，必須樹立與時俱進的新觀念，摒除狹隘的本位主義舊觀念，從國際經濟發展的大趨勢和國家和平統一的高度，以高瞻遠矚的見識，進行政策和制度的創新，真正實現兩地優勢的互補和資源的優化配置，以穩步推進粵澳經濟合作。6.2推進和深化“遠交近融”的區域合作戰略6.2.1進一步深化和豐富“遠交近融”的戰略內涵澳門特區政府推行的“遠交近融”戰略最早於2003年提出。當時何厚鏵行政長官在2003年政府施政報告中首次提出：“遠交近融，是我們拓展外交關係的基本策略。”何厚鏵行政長官在2005年政府施政報告中進一步指出：“遠交近融，是一項長期發展策略，同時又是一個務實推進黃漢強等：《關於粵（珠）澳合作開發橫琴島的一些思考》，第14屆粵澳關係研討會“粵澳合作的反思與展望”論文，2002年2月12-13日。參閱《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2003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第13頁。
-103-第6章實施“遠交近融”的區域合作戰略的施政過程。”及至2010年崔世安出任澳門特區行政長官後，他在2010年首份政府施政報告中明確強調：“澳門特區將深化‘遠交近融’戰略，加大區域合作的力度，以彰顯服務平台優勢，服務區域合作夥伴，促進彼此互補共贏，並藉此突破自身發展的瓶頸，拓展特區發展空間，促進經濟適度多元。”崔世安特首在2011年政府施政報告中進一步指出：“為拓展自身發展空間，並為配合國家區域協調發展戰略，澳門特區正繼續深化‘遠交近融’戰略，提升區域合作的層次和水平。”必須指出的是，根據《基本法》，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外交事務屬中央負責的範疇，因此，“遠交近融”實質上只是特區政府處理自身對外事務的策略。從上述政府施政脈絡演變的簡要回顧，可以看出，經過近10年的發展，特區政府的“遠交近融”策略已逐漸趨成熟，並且正從當年政府的一項拓展對外關係的基本策略，發展成為現今推進澳門區域經濟協作的一項長遠的戰略措施。本研究認為，有必要在此基礎上，進一步深化和豐富“遠交近融”的區域合作戰略，使之成為澳門特區拓展自身經濟發展空間，推動經濟適度多元化的核心戰略之一。根據我們的研究，從經濟學的理論層面看，“遠交近融”的區域合作戰略至少應包括以下內涵：第一，“遠交近融”戰略，建基於對澳門自身的資源稟賦和比較優勢的科學判斷上，其長遠目標是要實現澳門在全球及區域分工中的戰略定位。從區域經濟學的理論出發，作為微型經濟體的澳門，要在全球及區域經濟中佔有一席之地，必須根據其自身的資源稟賦和比較優勢，確定在國際分工中的戰略定位。經過多年的深入研究，澳門經濟發展的戰略定位已在全社會取得基本共識，亦即國家“十二五”規劃所確定的“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和“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然而，澳門資源稟賦參閱《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2005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第13頁。參閱《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2010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第18頁。參閱《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2011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第25頁。
-104-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有限、經濟規模細小，在經濟全球化和區域經濟一體化的國際背景下，單靠自身力量難以有效實現上述戰略定位，因此，必須通過實施“遠交近融”戰略來完成。第二，“遠交近融”戰略的重點在“近融”。正如特區政府在2004年的施政報告所指出：“實現遠交近融，互補合作，共同發展，必須注意先近後遠，以點帶面，腳踏實地，開拓創新。從區域合作的需要和可能出發，加快與大珠三角，尤其是與珠海、粵西地區的經濟社會，始終應處於對外合作的優先位置。”“近融”的核心是通過與毗鄰橫琴新區、珠海市乃至珠江西岸地區的融合，擴展澳門的資源稟賦和比較優勢，共同打造“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和“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可以說，“近融”的戰略重點，是要通過區域合作，強化澳門的區域性商貿服務平台的功能。當然，從另一方面看，“近融”需要“遠交”的有力配合，沒有“遠交”建立的廣泛經貿、社會、文化網絡，特別是與葡語系國家、歐盟國家的經貿、社會、文化網絡，所謂區域性商貿服務平台的建設也就無從談起。“近融”與“遠交”必須相互配合，相得益彰。第三，“遠交近融”戰略包括兩個層次的內涵。第一層次：從全球的視角看，澳門“近融”戰略的重點，是要加快融入包括香港和珠三角在內的大珠三角地區，成為這個“亞太地區最具活力和國際競爭力的城市群”（《規劃綱要》語）的重要組成部份；而“遠交”的戰略重點，則是要拓展與葡語系國家、歐盟國家和東南亞國家的經濟、社會、文化等各方面的聯繫。第二層次，從大珠三角區域合作、泛珠三角區域合作的視角看，“近融”戰略的重點，是要加快與毗鄰的橫琴新區、珠海市乃至珠江西岸地區的融合，而“遠交”則要拓展與香港、珠江東岸、廣佛都市圈（包括廣州南沙），乃至環珠三角、泛珠三角地區的廣泛經貿聯繫。參閱《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2004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第14頁。
-105-第6章實施“遠交近融”的區域合作戰略第四，“遠交近融”戰略是帶有全局性影響的經濟發展戰略，對推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將產生深遠的影響。正如崔世安行政長官在2011年政府施政報告所指出：“實踐證明，經濟適度多元化政策的落實，除了要在本地區加大施政力度外，還必須積極參與區域合作，通過區域產業的優勢互補和協同發展，促進自身產業多元化。”因此，無論是澳門特區政府、各界領袖、社會各階層市民，都應該以創新思維，以積極及務實的態度去推進“遠交近融”戰略的實施。6.2.2制定及實施“遠交近融”戰略的政策配合措施為了積極推進和深化“遠交近融”的區域合作戰略，澳門特區政府有必要根據當前國內外的宏觀經濟形勢以及國家“十二五”規劃的要求，在政府行政架構、產業政策制定、中小企業扶持、人力資源發展、城市交通發展規劃等各方面作出相應的戰略部署和政策調整。考慮於此，我們提幾點相應的建議：第一，調整特區政府的行政架構，增設區域經濟發展方面的主要官員，加強對實施“遠交近融”戰略、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統籌能力。目前，在澳門特區政府的的行政架構中，缺乏統籌實施“遠交近融”戰略的專門的機構，有關推進“遠交近融”戰略的功能均分佈在各個部門中。這種情況並不利於澳門在參與區域經濟協作中爭取主動權。因此，隨粵澳區域經濟協作的深入發展，澳門特區政府原來實行的行政架構確有必要作出相應的調整。其中的方案，建議可以考慮在目前行政架構中加設“區域經濟發展局”；或者在目前的“五司”行政架構中增設“區域經濟發展司”，使特區政府有相應的組織機制、人力資源應付日趨繁忙的區域協調工作，專責推動澳門實施“遠交近融”戰略，參與區域合作、橫琴聯合開發等事項。參閱《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2011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第25頁。
-106-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第二，制定配合“遠交近融”戰略的產業扶持政策，推動澳門企業參與區域協作發展。為了配合“遠交近融”的區域合作戰略，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澳門特區政府應該借鑒國際上的成功經驗，制定一個明確的短、中、長期的產業發展政策，對重點扶持、培育的產業，制定傾斜性支持政策，從財政稅收、金融、土地、人力資源等多方面給予扶持；對一些配合政府產業發展政策所需要的重要領域，特別是有利於營造良好投資環境的一些非盈利性的社會公益領域，包括基礎設施領域、高科技領域和教育領域等，進行有針對性的投資。要創造條件，以政策引導，鼓勵一些有國際競爭力的企業通過各種形式與外資或中資開展合作，做大做強，培育扶持一批具國際競爭力的現代服務企業。澳門的企業絕大部份屬於中小企業，在參與區域經濟協作方面往往處於被動狀態，缺乏主動性。因此，特區政府應該制定政策，加強引導。例如，在合作開發橫琴方面，可先由政府主導，透過政府爭取澳門企業在橫琴的發展空間，進行規劃，再由企業參與發展。政府應通過政策引導企業參與橫琴開發，為推動澳門中小企業參與大型項目的配套服務制訂相應的傾斜政策，強化和增加部門處理或協助本澳企業參與區域投資相關事務的責任和職能，包括引資推介、行政手續、稅務、融資等。為鼓勵澳門居民到橫琴創業、就業和居住，特區政府對長期在橫琴工作、居住的澳門居民，可考慮提供等同居住澳門的待遇，維持應有的一切社會福利和社會保障津貼。第三，強化和完善配合“遠交近融”戰略的的人力資源發展規劃和政策。實施“遠交近融”戰略，其中的一個關鍵因素，是需要具備國際競爭力的人力資源和人才隊伍配合。在這方面，近年來隨國際資本的進入、外勞及技術人才的輸入，澳門的人力資源無論量與素質都有了相當的提升和改善，但總體而言仍然落後於現實經濟發展的客觀需要。因此，特區政
-107-第6章實施“遠交近融”的區域合作戰略府應加強和重視澳門人力資源的開發和引進工作。澳門特區政府有必要進一步加強對人力資源的調查研究，切實瞭解澳門各行業短、中、長期人力資源的動態需求情況，制定澳門人力資源的短、中、長期開發規劃。從中短期來看，澳門應加強對重點產業和行業短缺的專業人才的引進和培訓，特別是如博彩業、旅遊業、金融業、會展業、物流業、高附加值及高技術製造業人才的引進和培訓。從長期來看，特區政府應大力發展教育事業，提高本地高等教育機構的教學和科研能力，積極推動澳門人力資源向“高素質”、“優化結構”方向發展，以適應澳門社會向知識經濟轉型。再一個方向是吸收香港特區優才計劃的經驗，對一些重要產業的專業崗位；對各方面的專業人才實施吸納政策，將目前的投資移民、技術移民政策加以改造，為適應澳門走向區域經濟一體化需要，逐步加重吸納優才、留住重要崗位人才、引入未來必需人才等方向性措施。6.3以主權財富基金帶動澳門實施“遠交近融”戰略6.3.1主權財富基金與新加坡淡馬錫的成功實踐根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對主權財富基金（SovereignWealthFunds，簡稱SWFs）的定義：主權財富基金是由政府所有或控制的具有特殊意圖的公共投資基金或安排；這類基金出於中長期宏觀經濟和金融目標而持有、管理及運作資產，並運用一系列投資策略投資於外國金融資產；它們一般來自官方儲備、私有化過程（proceedsofprivatizations）、財政盈餘以及商品出口的收入等。目前，全球共36個國家和地區擁有主權財富基金。據《IMF2007年全球金融穩定報告》估計，目前主權財富基金的規模大約為1.9萬億至2.9萬億美元。世界各國的主權財富基金中，以新加坡的主權財富基金──新加坡淡馬錫控股（私人）有限公司（簡稱“淡馬錫”）運作得最為成功。目前，
-108-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新加坡淡馬錫已成為世界上五大主權財富基金之一，管理1,850億新元（1,340億美元）的資產，是一個跨越多個產業、地域覆蓋廣泛、奉行積極股東主義的長期投資者。根據該公司公佈財務報告，2002年至2008年間，該公司在亞洲投資組合的年複合回報率達32%，其他投資組合年複合回報率為16%。作為國家的主權財富基金，新加坡淡馬錫的運營成功實踐了新加坡全新的經濟定位，即實現了本國產業優化升級，在吸引外資的同時，也將國有企業國際化。淡馬錫控股主席丹那巴南曾公開表示：“淡馬錫為新加坡GDP帶來10%的貢獻。”6.3.2以澳門投資發展公司帶動澳門企業參與區域經濟協作2011年6月，澳門特區政府宣佈制定《設立澳門投資發展股份有限公司》行政法規，並根據法規籌組澳門投資發展股份有限公司（簡稱“澳門投資公司”），並隨即進行該公司參與開發橫琴的各項籌備工作。據瞭解，澳門投資公司的起始資本額為4億澳門元，其中，特區政府佔94%，工商業發展基金及貿易投資促進局各佔3%。該公司將作為澳門方面參與建設、經營、管理在橫琴新區面積約5平方公里的粵澳合作產業園區的澳方公司。澳門投資公司將主要負責構思、管理及開發上述產業園區，包括申請土地、建設、推廣、移轉或租賃，以及直接或間接向客戶提供支持服務。根據行政法規，澳門投資公司將在經濟財政範疇下運作，經濟財政司為監督實體。可以說，澳門投資公司實際上已是澳門的主權財富基金，或者說至少是澳門主權財富基金的雛型。本研究認為，從長遠角度看，應該以此為基礎，將主要作為參與橫琴新區開發的澳門投資公司，發展成為實施特區政府“遠交近融”戰略的重要工具，帶動澳門企業參與區域經濟協作。我們的主要建議是：第一，循序漸進，分階段、有計劃地擴大澳門投資公司的資本規模。
-109-第6章實施“遠交近融”的區域合作戰略澳門投資公司以4億澳門元的起始資本起步，這是合理的，可以將由此產生的投資風險和政治風險降至最低。不過，從長遠角度看，如果將澳門投資公司作為實施特區政府“遠交近融”戰略的重要工具，則現有的資本額並不足夠。從目前情況看，澳門經濟經過回歸以來10多年的快速發展，政府外匯儲備已相當豐厚。根據澳門金融管理局的統計數據，截至2011年10月底，澳門特區外匯儲備資產總額已達到2,534億澳門元（約合316.9億美元），與一年前相比升幅達到44.7%，增加金額為783億澳門元；外匯資產總額相當於澳門流通貨幣額的44倍。因此，有必要制定澳門投資公司的長遠發展規劃，循序漸進，分階段、有計劃地擴大澳門投資公司的資本規模。第二，澳門投資公司可從參與橫琴粵澳合作產業園區起步發展，逐漸擴大到“遠交近融”的重要領域。現階段，澳門有不少企業有興趣參與橫琴新區開發，但是，澳門企業以中小企業為主體，如果由這些中小企業零散出擊，難免分散實力、散亂無序、不利投資。因此，可由澳門投資公司為投資主體，在其轄下成立新的營運公司，並在澳門社會募集資金，在橫琴粵澳合作產業園區尋找有利的項目發展，帶動企業參與橫琴開發。當然，首個項目就是橫琴“中醫藥科技產業園區”。這個園區一旦在橫琴新區開發中取得經驗，澳門投資公司可以根據《設立澳門投資發展股份有限公司》行政法規的有關規定，開展其它工商活動或提供服務，與公共或私人實體合作並訂立合作協議，以及對其它公司的資本、財團或其它方式的組合出資，使之真正成為實施特區政府“遠交近融”戰略的重要工具。第三，澳門投資公司必須建立具國際水準的公司管治架構。新加坡淡馬錫的實踐經驗證明，建立高水平的公司治理機制和管理架構，是國家主權基金得以成功運作的不可或缺的要素。從澳門投資公司籌建之初，特區政府就必須高度重視建立具國際水平的公司管治機制和管理架構，依照法律和董事局的指示，獨立展開商業運作。此外，還應重視制
-110-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訂一套完整的管理制度和機制，制訂嚴格的監管制度，包括理財的監察、公帑的投放等等，都必須受到嚴格的、有效的監管。第四，澳門投資公司必須建立有效的風險管理機制。無庸否認，主權基金本身作為金融活動的參與者，實際上成為金融風險的承擔者。這些風險主要包括市場風險、操作風險、法律風險、政策風險和國家風險。因此，特區政府在調用大筆財政盈餘和外匯儲備去設立澳門的主權財富基金的同時，無疑也將承擔相當的經濟上的風險和政治上的風險。對此，應該有充份的認識和準備。因此，有必要深入研究、借鑒淡馬錫的經驗和教訓，高度重視對投資公司的風險管理。6.4“近融”：做好“合作開發橫琴”這篇大文章在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中，“近融”戰略中的“合作開發橫琴”將是重中之重。然而，儘管中央已批覆《橫琴規劃》，粵澳雙方亦簽訂《框架協議》，但是，要成功推進粵澳合作開發橫琴，當前仍然有許多具體問題需要特區政府推動解決：第一，探索“合作開發橫琴”的具體運作模式及“合作開發橫琴協調機制”。根據《框架協議》的規定，粵澳雙方是“合作開發”、“共同參與”，現在要研究的是，澳門特區政府該如何“共同參與”，是僅僅發揮一般性的“諮詢”作用呢，還是實質性參與橫琴開發的所有重大決策。在即將建立的“粵澳合作開發橫琴協調機制”中，澳門特區政府將扮演何種具體角色，發揮哪樣具體功能等。另外，在5平方公里的“粵澳產業合作園區”中，粵澳雙方的合作的具體模式又如何，這些模式的合理與否，都直接影響合作開發的進程，影響到實現粵澳兩地之間能否實現雙贏。我們認為，在粵澳產業合作園區具體的合作模式上，澳門大學模式和橫琴粵澳中醫藥產業園區等，都已經給出了參考答案：珠海出租土地，由
-111-第6章實施“遠交近融”的區域合作戰略澳門管制或者管理。若將“珠地澳制”模式推廣到全部粵澳產業合作園區，其具體的合作方式和類型可以是：珠海土地入股，澳門資金入注和籌集，成立合資控股公司，聯合開發橫琴島。這樣，在橫琴島的開發和管理上，珠海和澳門短期爭議空間不大，遠期珠澳都將受益。在建立合作開發橫琴協調機制方面，要想保證橫琴島開發的順利進行以及各方從橫琴島的開發中得到最大的利益，最可行的辦法是成立由中央、廣東省、珠海市和澳門特區政府四方派員參加的綜合性協調機制和橫琴新區管理委員會的指導委員會。通過該機制對橫琴開發中的重大項目，包括總體戰略定位、產業規劃、制度創新、基礎設施建設，乃至重大項目投資等，作出指導性的決策，使橫琴開發在促進澳門產業多元化發展和珠江西岸的產業升級的作用得到最大的發揮。第二，合理規劃、開發5平方公里“粵澳產業合作園區”。《框架協議》規定：“在橫琴文化創意、科技研發和高新技術等功能區，共同建設粵澳合作產業園區，面積約5平方公里。”客觀而言，除了橫琴澳大新校區外，這是澳門“共同參與”橫琴開發的最有效平台。但有關條文仍然是粗線條的，實質內容有待具體化、細化。澳門最大的問題是土地資源不足，橫琴有5平方公里供澳門合作開發，這5平方公里的粵澳合作產業園區該怎樣規劃，才可真正推動澳門經濟的適度多元化；合作產業園區中除了發展中醫藥、文化創意產業外，應該如何合理規劃其餘用地，發展哪些項目，才可真正推動澳門經濟的適度多元化，這些問題都值得深入研究。我們認為，其中一個值得考慮的產業是教育培訓，特別是旅遊培訓。澳門的領域培訓很有特色，一是它的國際性，二是它的操作性。領域培訓產業的發展既可帶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更可為橫琴旅遊休閒產業的發展，提供人才資源。此外，可以考慮開展產業投資基金試點，鼓勵兩地合條件機構，聯合發起設立橫琴產業投資基金。第三，切實落實橫琴海關的“分線管理”制度，積極推進橫琴通關便利化。
-112-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框架協議》簽署、實施，體現了中央政府推進改革開放的高瞻遠矚，體現了粵澳兩地政府積極推動建立更緊密合作關係的誠意。不過，有了這些框架性的制度安排，並不等於就一定能夠取得成功。當前的關鍵和重點，是要狠抓落實，在《框架協議》的基礎上，粵澳“合作開發橫琴”要取得成功，必須進一步深入解決、細化或者說具體化《框架協議》所規定的一些關鍵性制度安排，例如，橫琴新區如何有效實施“分線管理”和“通關便利化”，這涉及到橫琴能否成功開發。因為，區域間生產要素，包括人流、物流的自由流動，是區域合作的重要一環。澳門特區和廣東珠海方面都需加快通關設施的擴容和配套發展，包括擴建現有口岸及建設新口岸，完善公共交通系統的接駁，加強口岸綜合配套服務功能；推進口岸電子化，通過高科技應用調整過境車輛管制手段，以降低交通成本，提高過關的便捷性；增加邊檢、衛檢等部門的人員編制。同時，要研究延長拱北、橫琴口岸的通關時間，積極探索“一地兩檢”，優化“144小時便利免簽證”機制等等，以推動粵澳兩地人員往來便利化。此外，在重大基礎設施發展方面，需要推進重大基礎設施協調規劃和對接，實現基礎設施共建共享及跨境基礎設施的對接，包括澳門與廣東、香港在城市規劃、城際軌道交通網絡、信息網絡、能源基礎網絡、城市供水等方面的協調規劃和對接；盡快推動港珠澳大橋的建設；推動澳門的輕軌系統制式與廣珠城際軌道延伸至橫琴並在橫琴實現“無縫換乘對接”，從而構建高效的交通運輸體系。6.5完善和深化區域經濟協作的合作機制建設提升和完善合作機制是粵澳推進區域經濟協作發展、深化合作水平的重要保證。從發展趨勢看，隨區域經濟協作的深化，粵澳合作將形成在中央政府主導下，包括中央、澳門以及廣東（珠海、橫琴新區）的三邊協商機制。在此機制下需要處理好幾種關係，包括中央政府、廣東省政府、
-113-第6章實施“遠交近融”的區域合作戰略特區政府之間的關係；短期和長期利益、局部和全局利益的關係；雙方在市場經濟的理念和體制方面的分歧與協調；官方、企業、社團和學術界之間的互動與結合等。過去10多年來，在中央政府有關部門指導下，澳門與內地、廣東逐步建立起區域合作的一些制度和機制。多年來，這些制度和運作機制都發揮了重要的作用。但是，隨粵港澳三地經濟的融合，有必要創新合作機制及相關制度，建立起多層次、多渠道溝通的協調機制。特別是要建立起澳門與中央政府、廣東省政府、珠海市政府三級層面的有效溝通協調機制。《規劃綱要》指出：“支持粵港澳三地在中央有關部門指導下，擴大就合作事宜進行自主協商的範圍。”為提高區域合作的效率，粵港澳三地政府需要加強自主協商範圍的研究。目前，珠澳兩地在粵港澳合作機制下已成立了兩地間的專責小組，以協調、磋商兩地合作事務。但隨粵澳緊密合作和橫琴新區開發的推進，澳門與珠海之間，澳門與橫琴新區之間有關經濟、社會和文化協調發展方面的事務將越來越多，澳珠兩地政府之間的事務協調、磋商機制有需要進一步完善和常規化，以提高合作效率並降低合作成本。建議在“橫琴新區管理委員會”中，加入澳門政府代表，以反映澳門方面的意見；或者澳門特區政府與“橫琴新區管理委員會”建立常規性的對話機制；每年粵澳兩地政府舉行高層會議，回顧橫琴開發的實踐，總結經驗，探討未來發展路向，並成為常規性的機制。
-114-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第7章研究總結隨經濟全球化和區域經濟一體化的不斷推進，作為地球村的一個小成員，澳門如何把握區域經濟協作的種種機遇，深化“遠交近融”戰略，加大區域合作的力度，促進彼此互補共贏，並藉此突破自身發展的瓶頸，拓展特區發展空間，促進經濟適度多元，是當前澳門特區面對的一個重大課題。本課題回顧和分析了過去30年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發展階段、取得的成就以及存在的主要問題、政策成效和原因，對特區政府制訂推進區域經濟協作的政策與措施，提供思路和建議。本研究將澳門的區域協作放在全球、特別是大中華地區進行分析，深入研究在新的歷史發展時期澳門參與區域協作所面臨的種種機遇和挑戰，包括“泛珠三角”區域經濟發展戰略的制定與實施；CEPA的實施與推進；《規劃綱要》與珠三角一體化的推進；以及《框架協議》與合作開發橫琴等。誠然，澳門在參與區域協作中也面對不少挑戰，尤其是澳門與內地之間在體制、制度上差異所形成的市場分割，以及在文化、思想觀念上的差異所形成的分歧等等。在此基礎上，進一步分析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協作的優勢和不足，並提出澳門在推進區域經濟協作中的戰略定位。從比較優勢出發，澳門在區域經濟發展中戰略定位，可以確定為：“世界旅遊休閒中心”，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以及珠江西岸都市圈的核心環節。圍繞經濟發展的戰略定位，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的重點領域主要包括粵澳合作開發橫琴；共建大珠三角“世界著名旅遊休閒目的地”；在CEPA“先行先試”政策下深化粵澳服務業合作；推動“澳珠跨境工業園”轉型；澳珠合作共建珠江西岸都市圈和“綠色優質生活圈”；以及推進跨境基礎設施建設與通關便利
-115-第7章研究總結化等。在上述分析的基礎上，本研究提出以深化和豐富“遠交近融”戰略作為澳門推進區域經濟協作的政策總攬，包括以國際視野及開放思維推進區域經濟協作；進一步深化和豐富“遠交近融”的區域合作戰略，使之成為澳門特區拓展自身經濟發展空間，推動經濟適度多元化的核心戰略之一；特區政府根據當前國內外的宏觀經濟形勢以及國家“十二五”規劃的要求，在政府行政架構、產業政策制定、中小企業扶持、人力資源發展、城市交通發展規劃等各方面作出相應的戰略部署和政策調整；將主要作為參與橫琴新區開發的澳門投資公司，發展成為實施特區政府“遠交近融”戰略的重要工具，帶動澳門企業參與區域經濟協作；將“近融”的重點放在合作開發橫琴，探索合作開發橫琴的具體運作模式和“合作開發橫琴協調機制”，切實落實橫琴海關的“分線管理”制度，積極推進橫琴通關便利化；以及推進區域經濟協作的合作機制建設等。由於時間及水平有限，本研究存在種種不足之處在所難免，請識者批評指正。最後，我們要特別感謝澳門基金會提供研究經費，並鳴謝所有支持和幫助此課題的單位和人員。
-116-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參考文獻1.《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二個五年規劃綱要》，2011年。2.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綱要（2008-2020年）》，2008年12月。3.《橫琴總體發展規劃》，2009年6月24日。4.《粵澳合作框架協議》，2011年3月6日。5.國務院：《國務院關於設立珠澳跨境工業區的批覆》（國函[2003]123號），2003年12月5日6.《中華人民共和國海關珠澳跨境工業區珠海園區管理辦法》，中華人民共和國海關總署令第160號，2007年3月8日。7.《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施政報告》，2000年度至2011年度。8.澳門經濟學會課題組：《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經濟一體化策略研究》，2005年1月。9.澳門經濟學會課題組：《珠澳合作開發橫琴專題研究──澳門如何參與》，澳門經濟學會，2010年。10.澳門發展策略研究中心：《科學發展、先行先試、互補共贏──澳門與區域合作研究系列》，2010年。11.陳廣漢︰“對澳門經濟發展中的幾個深層問題的思考”，載於《反思與前瞻──澳門回歸暨港澳與內地關係探討》，鄭宇碩、陳廣漢、周運源主編，2000年。12.陳廣漢：論中國內地與港澳地區經貿關係的演進與轉變[J]，學術研究，2006年第2期。13.陳守信：《亞洲區域經濟合作──澳門的定位與角色》，載《港澳經濟月報》2002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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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澳門經濟學會：澳門基金會：澳門與區域經濟協作發展研究：柳智毅：林濤：澳門嘉華印刷公司：17.5cmx25.5cm：2012年1月（2011年12月定稿）：1,000本：澳門幣80元：ISBN978-99965-891-0-2版權所有翻印必究鳴謝：澳門基金會贊助研究及出版經費統籌/出版贊助單位書名課題主持封面設計印刷規格出版印數定價書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