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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蓉　吳堯

總序對許多遊客來說，澳門很小，大半天時間可以走遍方圓不到三十平方公里的土地；對本地居民而言，澳門很大，住了幾十年也未能充份了解城市的歷史文化。其實，無論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的旅客，還是“只緣身在此山中”的居民，要真正體會一個城市的風情、領略一個城市的神韵、捉摸一個城市的靈魂，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澳門更是一個難以讀懂讀透的城市。彈丸之地，在相當長的時期裡是西學東傳、東學西漸的重要橋樑；方寸之土，從明朝中葉起吸引了無數飽學之士從中原和歐美遠道而來，流連忘返，甚至終老；蕞爾之地，一度是遠東最重要的貿易港口，“廣州諸舶口，最是澳門雄”，“十字門中擁異貨，蓮花座裡堆奇珍”；偏遠小城，也一直敞開胸懷，接納了來自天南海北的眾多移民，“華洋雜處無貴賤，有財無德亦敬恭”。鴉片戰爭後，歸於沉寂，成為世外桃源，默默無聞；近年來，由於快速的發展，“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事”的澳門又再度引起世人的關注。責任編輯 向婷婷裝幀設計 鍾文君　陳嬋君叢書名 澳門知識叢書書  名 澳門前地作  者 朱蓉　吳堯聯合出版 三聯書店（香港）有限公司   香港北角英皇道 499 號北角工業大廈 20 樓   澳門基金會   澳門新馬路 61-75 號永光廣場 7-9 樓香港發行 香港聯合書刊物流有限公司   香港新界大埔汀麗路 36 號 3 字樓印  刷　深圳市森廣源印刷有限公司　　　　　深圳市寶安區 71 區留仙一路 40 號版  次   2014年11月香港第一版第一次印刷規  格　特32開（120mm×203mm）112面國際書號　ISBN978-962-04-3553-9   ©2014JointPublishing(HongKong)Co.,Ltd.   PublishedinHongKong

這樣一個城市，中西並存，繁雜多樣，歷史悠久，積澱深厚，本來就不容易閱讀和理解。更令人沮喪的是，眾多檔案文獻中，偏偏缺乏通俗易懂的讀本。近十多年雖有不少優秀論文專著面世，但多為學術性研究，而且相當部份亦非澳門本地作者所撰，一般讀者難以親近。有感於此，澳門基金會在2003年“非典”時期動員組織澳門居民“半天遊”（覽名勝古蹟）之際，便有組織編寫一套本土歷史文化叢書之構思；2004年特區政府成立五周年慶祝活動中，又舊事重提，惜皆未能成事。兩年前，在一批有志於推動鄉土歷史文化教育工作者的大力協助下，“澳門知識叢書”終於初定框架大綱並公開徵稿，得到眾多本土作者之熱烈響應，踴躍投稿，令人鼓舞。出版之際，我們衷心感謝澳門歷史教育學會林發欽會長之辛勞，感謝各位作者的努力，感謝徵稿評委澳門中華教育會副會長劉羨冰女士、澳門大學教育學院單文經院長、澳門筆會副理事長湯梅笑女士、澳門歷史學會理事長陳樹榮先生和澳門理工學院公共行政高等學校婁勝華副教授以及特邀編輯劉森先生所付出的心血和寶貴時間。在組稿過程中，適逢香港聯合出版集團趙斌董事長訪澳，知悉他希望尋找澳門題材出版，乃一拍即合，成此聯合出版之舉。澳門，猶如一艘在歷史長河中飄浮搖擺的小船，今天終於行駛至一個安全的港灣，“明珠海上傳星氣，白玉河邊看月光”；我們也有幸生活在“月出濠開鏡，清光一海天”的盛世，有機會去梳理這艘小船走過的航道和留下的足跡。更令人欣慰的是，“叢書”的各位作者以滿腔的熱情、滿懷的愛心去描寫自己家園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使得吾土吾鄉更具歷史文化之厚重，使得城市文脈更加有血有肉，使得風物人情更加可親可敬，使得樸實無華的澳門更加動感美麗。他們以實際行動告訴世人，“不同而和，和而不同”的澳門無愧於世界文化遺產之美譽。有這麽一批熱愛家園、熱愛文化之士的默默耕耘，我們也可以自豪地宣示，澳門文化將薪火相傳，生生不息；歷史名城會永葆青春，充滿活力。吳志良二○○九年三月七日

序澳門是亞洲最早的歐洲殖民地之一，同時也是從16世紀中期到1999年葡萄牙管治下的一個重要港口和商業中心。澳門的歷史遺產代表了中國與歐洲文明在美學、文化、建築與技術等方面對話交流的發展。近十年來，儘管城市急速發展，但澳門的歷史建築與前地空間至今保持着極高的原真性和美學質量，並成為中西方之間進行最早和最持久文化碰撞的獨特見證。本書作者長期以來致力於澳門文化遺產理論與城市建築設計的研究，具有良好的學術研究功底。本書基於作者長期的研究成果，是在更深入和更廣泛的視野上研究澳門獨特歷史和文化的一種有價值嘗試。全篇對澳門最具有歷史代表性的前地空間進行了詳細的介紹，內容深入淺出，不僅可作為深度旅遊導冊，同時也可作為專業著作，對於遊客、學術研究者都具有重要的參考價值。

目錄導言／009澳門半島／018議事亭前地／019大堂前地／027崗頂前地／031康公廟前地／037白鴿巢前地／041亞婆井前地／050媽閣廟前地／056氹仔島／062巴波沙總督前地／063嘉妹前地／066嘉模墟／071嘉模前地／078本人樂為之序，感謝作者對本書所付出的巨大心血和精力，也希望朱蓉博士今後能完成更多更好的學術成果。博士、教授、博導江南大學校長

導言著名的城市規劃歷史學家劉易斯．芒福德（LewisMumford）認為：“城市活在記憶之中，憑藉其建築和機構，以及文學和藝術等更為持久的象徵形式，城市將過去、現在和將來連接在一起。在它的老城區，時間遭遇時間、挑戰時間，因為其建築結構超越了它們初始被創造時所賦予的功能和目的而留存下來。”1澳門就是這樣一座具有記憶的城市，時間的不同層級相互重迭在城市空間與建築肌理中，展現出歷史、現實以及未來的有機融合。澳門也是一座富於特色，讓人記憶深刻的城市。在博彩業的繁華表象之下，融合了各種文化、獨特的澳門文化遺產，始終散發着無窮的魅力。經過幾個世紀的變遷和城市發展，這些中西式歷史遺蹟依然保存完好，並在現代城市環境中交相輝映，延續着東西方文明交流互補、多元共生的城市文化內涵。作為中國歷史最悠久的歐洲人聚居地以及亞洲早期貿易中轉港口，澳門自16世紀中葉開埠建城至今，其城市街路環島／086碼頭前地／087馬忌士前地／091譚公廟前地／096結語／103主要參考資料／105圖片出處／107

道的佈局、演變、發展模式以及建築的典型風格特徵都代表性地表現出中西方在美學、文化、建築與技術等方面的多元共存性，而這種典型的風格特徵更具有代表性地表現在其城市前地的空間結構中。城市前地的重要性在澳門世界文化遺產分類的過程中得到肯定，最初認定的十二座歷史紀念性建築被擴展到包括更多歷史建築和七座前地在內的更廣泛區域範疇，即“澳門歷史城區”2，並在2005年7月15日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認定為世界文化遺產的評價標準（iv）中也得到了充分的表述：“澳門代表了四個半世紀中西方文明交滙發展的建築組群的傑出範例，表現在具有一系列城市空間與建築組群的歷史線路中，它將古代中國港口與葡萄牙城市風貌結合在一起”3。可以說，“前地”是澳門本地所獨有的詞彙，也是在澳澳門具有東西方文明交流互補、多元共生的文化內涵門城市形態演變中發展出的一種特殊公共空間類型，集中體現出這座城市中西文化交融的特色。雖然前地在葡文中可對應於“Largo”、“Praça”和“Praceta”三個詞語（均為“廣場”的意思），但“廣場”在澳門卻屬於20世紀末的新生事物，而以往的同類型空間，都被稱為“前地”4。關於“前地”一詞的來源，有關學者指出，它最早指的是葡人所建教堂之前的露天宗教場地或貿易集市用途的小空地，也是澳門早期各建築聚落之間形成的重要活動中心。而在此後澳門華人居民的生活過程中，這類空地也逐漸從城市宗教功能擴大到適合於市民日常生活功能的城市公共空間，具體名稱則採用澳門華人使用的方言演變而來。因此，“前地”可謂是澳門葡人與華人長期交往取得文化共識的結果。5澳門的前地從物質角度上表現為外部開敞空間、放寬的街道、城市結構的變化處。而從功能上看，許多前地兼具了交通、集散、娛樂休閑、商業服務和節慶文化等內容，具有多種功能。此外，前地作為澳門城市中開放性的公共空間，又是一個社會中心，它為市民提供多樣化的日常交往與社會實踐活動場所，是城市文化生活的集中體現。

因其區位、周邊環境、建造時間、規模、作用，以及與道路交通聯繫的不同，澳門前地具有不同的屬性特徵，形態也變化各異，其中大多為不規則或有機形狀，這些前地空間多結合氣候風向、地形地勢等自然要素，並且基於社會生活的基礎之上，經過長期的歷史發展過程自發形成周圍各種不規則的建築圍合出種種曲道、斜道，以及不同形狀的前地空間，具有鮮明的地域性和獨特性。同時，前地空間基本按照城市的自然軸線佈局，相互之間以步行距離串聯在一起，具有連續且具有變化引導性的視景感知體驗效果，成組的前地空間也有助於城市整體形象塑造、優化城市生態環境，以及為本地居民與遊客提供休閑交往、文化娛樂空間等作用，具有很強的實用性。處於傳統城市肌理中的澳門前地也具有良好的尺度感和視覺感，容易使人在步行體驗過程中形成豐富生動、清晰深刻的心理記憶印象。澳門前地除了四周多採用色彩鮮明的粉飾建築作為垂直界面外，其水平界面—葡式碎石路（calçadaportuguesa）精緻嚴謹，不乏浪漫藝術特徵，可謂城市前地中一道亮麗的風景線，令人不由自主地駐足欣賞。這種鋪砌行人路路面的傳統方式最早是在1755年葡萄牙重建里斯本時出現，後來在葡萄牙城鎮、殖民地城市中（上）板樟堂前地（下）媽閣廟前地

也十分普遍。澳門最早的葡式碎石路和經典之作是上個世紀90年代在議事亭前地上專門聘請葡萄牙技師所鋪設的黑白相間的行人專用區路面，後來在澳門的許多前地、步行道、公園等城市公共空間中也得到了廣泛的應用，例如媽閣廟前地、崗頂前地、嘉模前地、關閘、塔石廣場等處，都取得了很好的效果，現在葡式碎石路已經成為具有澳門地方特色的城市意象之一。葡式石仔路的材料通常選用三厘米見方的花崗岩、石灰岩、玄武岩石塊，色彩多為黑色、米白色、朱紅色，據說最早的碎石路是葡萄牙海船開到澳門後，用壓艙的原色碎石鋪成。這些石塊本身並不具備觀賞性，但經過圖案設計以及精心鑲嵌，最終鋪設而成的石仔路面形態元素各異。既有簡潔的波浪形、太陽、星星、花、葉等藝術圖案，也有帆船、船舵、指針等航海圖案，或者海馬、海參、鯨魚、貝殼、蟹、章魚、仙鶴等動物圖案，體現出充滿人性關懷的海洋文化和中西文化交融特色。近年來，由於城市急速發展，澳門城區的整體連續形態呈現出片斷化趨勢，歷史建築單體越來越被大量標新立異的超高層建築隔離和包圍，一些前地空間的景觀環境和原始功能也遭到很大的破壞，甚至淪為露天停車場，成為沒有特色與場所感的空間，這些問題都直接影響了澳門城市整體環境質量的提高與特色的營造。面對這一系列挑戰，澳門政府及相關設計部門已經針對澳門老城區重要地段的前地空間進行了持續性的整治改造，其中包括提升空間環境質量、恢復傳統慶典聚會功能，增加商業、宗教、娛樂公共活動內容等一系列工作。許多功能退化或已遭廢棄的歷史前地如議事亭前地（SenateSquare）、大堂前地（CathedralSquare）等得到成功的整治改造與再利用，它們不僅有效改善了城市空間的環境質量、同時也為各種旅遊商業活動、城市公共文化生活、社會集體實踐的日常活動空間提供了發展契機。本書選取了澳門城市頗具有代表性的14個前地空間，其中既有最古老的葡萄牙人聚居點，宗教中心、娛樂議政的主要場所，也有反映本地華人日常市井生活的地方，是展示澳門獨特城市景觀特色與真實生活場景的舞台。這些議事亭前地黑白相間的葡式碎石路

前地空間的價值與內涵不僅包括其周邊的歷史建築和景觀環境等有形文化，而且還蘊含了與其相關的豐富而生動的無形文化信息，因此，在物質形態層面對澳門前地空間進行整體保護的同時，也要注重與物質要素密切相關的居民價值觀念、生活方式、風俗習慣等非物質文化遺產，例如戲劇、故事、節日、儀式等，將它們作為一個整體加以保護。21世紀以來，澳門處於急速發展的城市轉型時期，當代澳門城市公共空間與環境也正面臨由政治、經濟、社會、文化等一系列綜合因素所帶來的重大轉變。隨着澳門文化戰略提升、文化產業升級，這些前地空間的概念將具有更為深刻的內涵，並在未來城市文化戰略中越來越凸顯出其特殊的意義。注釋：❶〔美〕劉易斯．芒福德：《城市發展史—起源、演變和前景》，倪文彥、宋俊嶺譯，北京：中國建築工業出版社，1989，p.75。❷2005年7月15日，澳門歷史城區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正式批准為世界文化遺產，它以澳門舊城區為核心，其間以相鄰的前地和街道連接，包括媽閣廟前地、亞婆井前地、崗頂前地、議事亭前地、板樟堂前地、耶穌會紀念廣場、白鴿巢前地等多個廣場空間，以及媽閣廟、港務局大樓、鄭家大屋、聖老楞佐教堂、聖若瑟修道院及聖堂、崗頂劇院、何東圖書館、聖奧斯定教堂、民政總署大樓、三街會館（關帝廟）、仁慈堂大樓、大堂（主教座堂）、盧家大屋、玫瑰堂、大三巴牌坊、哪吒廟、舊城牆遺址、大炮台、聖安多尼教堂、東方基金會會址、基督教墳場、東望洋炮台（含東望洋燈塔及聖母雪地殿聖堂）等二十多處歷史建築。❸參見http://whc.unesco.org/en/list/1110。❹廣場在澳門最早出現於1989年的7月3日。傅玉蘭：《澳門街道標幟及名稱》，載於《澳門研究》第5期，p.58。❺林永勝：《澳門前地空間》，《文化雜誌》第53期，澳門文化局出版，2004年冬季刊，p.1-3。澳門葡式碎石路面所採用的形態元素

019澳門半島議事亭前地議事亭前地（LargodoSenado）因位於澳門議事亭（澳門市政廳的前身，今民政總署大樓）之前而命名，本地居民也俗稱其為“噴水池”。無論從其面積、位置，還是歷史意義、綜合功能等方面而言，議事亭前地都居澳門眾前地之首。這裡既是世界各地遊客訪澳的必到之地，也是本澳居民聚會和社區活動的場所，而澳門的許多大型節日慶典和藝術展覽等亦都曾在此舉行，可以說，議事亭前地是澳門人氣最旺的前地空間和反映澳門精神與文化特徵的城市“名片”。位於澳門半島中區核心的議事亭前地，佔地約3,700平方米，是澳門四大廣場之一1。它北與板樟堂前地相連，南臨亞美打利庇盧大馬路（新馬路），南闊北窄，呈狹長的漏斗形，具有強烈的圍合感與視覺景深效果。議事亭前地屬已評定之建築群，這裡曾是古代澳門的中心和慶典集會的場地，如今也是歷史城區中集政治、文化、商業及社會活動於一體的城市公共空間和歷史場所之一，許多澳門的節日慶祝活動和大型公共展覽也都在這裡舉行。漫步其中，人們可以深切地感受到這個“澳門會客廳”所具有的強

020021澳門議事亭前地民政總署大樓

023新馬路（左）郵政局大廈（右）仁慈堂大樓

024025大親和力、包容性、浪漫情調以及濃郁的市民生活氣息，也可以從中體驗到這座城市所蘊含的獨特文化特徵與精神。議事亭前地所毗鄰的新馬路上車水馬龍，是澳門中區的重要道路和商業中心所在。它是澳門所開闢的第一條筆直街道，此前，連接內港和外港的道路只有一些曲折蜿蜒的小徑，而新馬路的修建則穿過了內港中國城的城市肌理，並有效地連接了市政廳以及位於澳門半島另一端的南灣區域城市商業中心，成為澳門老城區中心的城市骨架，不僅方便了老城區的東西向交通，強化了老城區商業、服務業等經濟功能，也使內、港之間逐步連接為一個整體發展起來。除了新馬路這條歷史街道，議事亭前地周圍還彙集了眾多建造於19世紀末、20世紀初的澳門歷史建築，其中有多座被評為紀念物及具建築藝術價值的建築物。例如，廣場開口中軸上坐落着澳門民政總署大樓，即以前的澳門行政中心“市政廳”，西側為三層高帶有行人走廊的新古典主義建築利斯大廈（曾為大眾報報社、澳門電力公司辦事處和旅遊局總部所在地，現為澳門商務旅遊服務中心），東側為具西方古典主義特色的郵政局大廈、新古典主義的仁慈堂（澳門最早的慈善機構）及便民藥房等。這些建築立早年議事亭前地

026027面形式風格多元、色彩各異，但多設計為三層高大開間，並採用尺度統一的大型拱窗、拱門和柱廊，從而具有強烈的古典韵律感，並有機協調融入廣場整體氛圍之中。廣場中設置的噴水池成為整個廣場的視覺中心和標誌性景觀設施。北側的板樟堂是澳門古老教堂之一。議事亭前地曾於1993年起進行了修復與改造工作，期間採用了一系列簡單但卻頗具成效的設計方法與策略。其中，首先對使用功能進行了置換，將基本被汽車佔用，缺乏行人活動的廣場空間改為禁止機動車通行的步行區域，改道廣場的機動車通路，減少環境污染與噪音，為行人和遊客創造出適宜停留的場所空間。同時，在廣場地面上採用黑白色碎石鋪裝材料砌成波浪形圖案，作為地面的裝飾元素，這在澳門其它一些城市街道與前地空間中也能發現相類似的母題，並設置了服務亭、花槽、休息座椅、燈柱等具有協調風格的城市環境設施，與原廣場色彩鮮艷的歷史建築組群風格相呼應，以此整合空間自然、人造景觀，創造出富有強烈南歐風情的特色空間氛圍。此外，議事亭前地還經常舉行與城市歷史、文化有關的民俗節慶、宗教慶典、展覽等活動，豐富了前地的場所內涵。整個改造過程雖然簡單且不昂貴，但是卻對周圍的建築、地區乃至城市都產生了重要的連鎖反應。改造後的廣場大大提高了行人與遊客的使用率，並使附近瀕於破敗的歷史建築得以重新整修與再利用，為地區商業活動的繁榮與經濟價值的提高提供了契機。如今，議事亭前地已經成為集藝術、文化、社會活動為一體的歷史旅遊中心場所，並且也成為澳門城市意象中的重要組成部分。大堂前地大堂前地（LargodaSé）離議事亭前地不遠，步行由仁慈堂大樓經羅結地巷轉左，或經由板樟堂巷直達，均不過五分鐘的路程，人們也可以從這裡通過大堂街到新馬路，經主教巷或大堂巷至伯多祿局長街，或由大堂斜巷到達南灣大馬路等澳門的主要街道，大堂前地周邊的小巷中坐落有許多特色餐廳和商店。大堂前地由主教座堂（俗稱大堂）與主教府共同圍合而成。來到這裡，人們在空間中可以深深感受到洋溢着的濃厚天主教氣息。早期澳門開埠，葡人駐居設立教堂，通常選在地勢較高的地方建造，大堂也是如此，充分體現出

029葡萄牙城市規劃和新古典主義建築的風格。這座昔日澳門最大的建築之一位於南灣的小山崗高地之上，由於以前華人稱教堂為廟，故大堂曾名大廟，大堂前地亦被稱為“大廟頂”，舊時婦女常在此眺望盼出海的夫君歸來，所以又名望人寺。大堂為天主教澳門教區的主教座堂和城市的宗教中心，也是過去澳門最大的建築物之一，許多重要的慶典和宗教活動都在這裡舉行。這座建築歷史悠久，主體結構曾歷經多次改建和重修。最早只是一幢建於1567年的小型木建築，後來約於1622年以三合土（taipa）重新建造，最初的教堂入口朝東，祭壇朝西。但因1836年受颱風吹襲，損毀嚴重，1844至1850年由澳門土生建築師設計重建，1850年完工。重建過程中教堂的正立面改為朝西北，從而與主教府共同圍合成一個“前地”空間。1874年，教堂遭受嚴重的颶風破壞，經過多次修繕後於1937年再度重建，採用街道上的瓷磚裝飾畫（上）大堂前地（下）大堂前地中富有宗教特色的噴泉

030031鋼筋混凝土結構。位於大堂右側的主教府則是澳門天主教最高管理機構和辦公地天主教澳門教區主教公署所在地。主教府始建於1835年（清道光十五年）前，現有建築為1987年時擴充和重建，1991年完工。每年一度最盛大的天主教子夜彌撒、耶穌聖像巡遊等大型活動也在此舉行。澳門大堂前地在改造前主要作為停車場使用，環境缺乏場所感與特徵性。經過廣泛深入的公眾諮詢以及專家研討，2004年完成大堂前地的修復改造，其中設計者和諧運用了中國傳統的“風水”設計理念與葡萄牙建築風格，去除了廣場正對着板樟堂巷與大堂巷的兩個銳角，並將垃圾箱、變電箱等影響場所韵律與和諧的設施盡可能地清除和隱藏起來。同時，利用富於巴洛克風格，雕刻繪製了與澳門城市與大堂歷史有關的裝飾牆、壁畫、噴水池等作為視覺背景。此外，對大堂前地環境進行整治和改造，鋪設了葡式碎石，增加富有宗教特色的小型噴泉、石十字架、座椅設施等等一些具有風格細部的景觀元素。這些設計方法有效地結合了葡萄牙和中國的傳統文化，並進行了本土化的新詮釋，不僅為歷史建築提供了延續性，同時也喚起人們對於城市與場所歷史的回憶。2005年，大堂與大堂前地同被列為世界文化遺產“澳門歷史城區”的一部分。崗頂前地從議事亭前地向南經蘇雅利醫生街和東方斜巷上坡，距離不遠可步行到達崗頂前地（LargodeSantoAgostinho），這裡舊時被稱作磨盤山，由葡人舊城行人區開闢而來，其延伸道路可通向福隆新街、龍嵩街、紅窗門街與天通街等。與議事亭前地喧鬧的商業氛圍形成鮮明對比，崗頂前地自然環境清幽典雅，是一處安靜宜人的城市公共空間。這塊三角形的空地雖然面積不大，但周圍卻彙集了眾多的歷史名勝，包括聖奧斯定教堂、何東圖書館、崗頂劇院及明愛中心、聖若瑟修院等歷史性建築與宗教人文景觀，它們都屬於澳門世界文化遺產中最古老的西式建築，是中西合璧的代表作，為這片前地空間增添了無限的風采。其中與前地相鄰的聖奧斯定教堂是由西班牙奧斯定會修士於1591年創建。最初的教堂建築非常簡陋，教士們用蒲葵葉覆蓋屋頂來遮擋風雨；每當大風吹來，蒲葵葉便隨風飛揚，華人遠遠望去，覺得這情景像龍鬚竪起，就稱教堂作“龍鬚廟”，後又以粵音轉稱“龍嵩廟”。教堂於1874年重修後，形成今天的規模。該教堂每年為期兩天的苦難

032033（上）崗頂劇院（下）崗頂前地（上）聖奧斯定教堂（下）何東圖書館

034035耶穌像巡遊，有四百多年的歷史，是澳門天主教會重要的節日活動之一。此地也坐落着中國的第一所西式劇院—崗頂劇院（原稱伯多祿五世劇院），是澳門葡人為了紀念葡萄牙國王伯多祿五世於1860年而修建的。這座劇院主要供戲劇及音樂會演出之用，也是當年葡人社群舉行重要慶典集會的活動場所。劇院的主體建築採用新古典希臘復興風格，正立面採用的新古典主義建築形式門廊結構則是1873年加建。建築整體採用綠色塗料粉刷，襯托墨綠色門窗及紅色屋頂，在以黃色為主調的周圍環境中顯得既和諧共處又頗具個性。在崗頂前地的西面還佇立着港澳地區唯一的園林式圖書館—何東圖書館，這座三層高的歐陸風格建築始建於1894年前，原為私人豪華別墅住宅，現在已經成為澳門中央圖書館分屬的一座公共圖書館，於1958年正式對公眾開放。這座圖書館環境清幽，清新典雅，雖沒有前地中其它建築的顯著突出，但其中大小不一、高低錯落的花園卻營造出層次豐富的空間體驗，可謂一大特色。圖書館的前院圍牆以拱券為設計母題，連開六拱，頗具韵律感，拱券內裝設通透的鐵花柵門，使前地空間與圖書館前院有機融合。舊樓高三層，採用黃色粉牆搭配白色飾條，綠色鐵鑄窗花，紅瓦四坡屋頂，呈現出中西文化中的優雅氣質。新樓擴建於2006年，為四層建築，採用透明玻璃外牆，新舊大樓雖風格迥異，卻完美配合，相得益彰。在何東圖書館旁便是聖若瑟修院的入口處，門前矗立着一座聖母像，使此處愈顯莊嚴神聖。聖若瑟修院也被稱作“三巴仔”，於1727年由耶穌會士創建，是培訓進入中國和東南亞傳教修士、神職人員的搖籃，素有澳門天主教的“少林寺”之稱。聖若瑟修院內包括修院大樓及聖堂，還建有四個花園（前園、中園、後園和大園）及球場。自其創建至今的二百多年間，聖若瑟修院曾歷經多次維修擴建或加固，至今原始形貌仍保存完好，在建築風格、文化和藝術等方面均具有很高的價值。崗頂前地在1999年進行了整修改造，此過程中，移走了停車場區域為行人所用，將原來的碎石路面改鋪為葡國特有的米黃色碎石鑲嵌黑石，據稱是當年葡萄牙人不遠萬里從葡國通過海路運到澳門的，砌成波浪形和太陽花的圖案，兼具觀賞性和裝飾性。同時還增加了典雅路燈、座椅與小食亭等環境設施，反映出傳統葡萄牙風格的街道景觀，並營造出具有濃郁歐洲情調的古典主義氛圍。也大大強化了聖奧斯定教堂和崗頂劇院的歷史文脈。

037康公廟前地康公廟前地（LargodoPagodedoBazar）是位於中式廟宇康公廟前部的一塊寬廣空地，並以此得名。它地處澳門最繁華、人口最稠密的傳統老商業住宅區，這個華人傳統聚落中的開放空間有着近一百五十年的歷史，也是澳門現存為數不多的中國式廟前廣場。康公廟也稱為康真君廟，相傳曾有一個木製康王神像浮至，居民於是在此建廟奉祀，現在，澳門神像木雕已被列入《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廟內正殿所供奉的康公真君即漢代之帥李烈，因保國有功而受封為康公。還供奉有南海廣利洪聖大王、西山金聖候王、六祖聖佛、漢代神醫華佗先師等，廟中陳設金鼎銅鐘，長旛神器，放置有“酒船石”，別具古韵。該廟已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以多色赤陶製成的薄浮雕檐壁，屬中國傳統南方廟宇建築風格，通過一個庭院將廟的各殿相聯起來，木石結構，飛檐翹角，花崗石柱上多刻楹聯，頗為莊嚴。康公廟前地所在地區以前是內港淺灘，是本澳居民的聚居點，人口密集的住宅區中兩三層的低矮建築林立，風格多採用廣東嶺南樣式。由於此處設有河道碼頭，交通便（上）何東圖書館擴建後的新樓與花園空間（下）聖若瑟修院

038（左）康公廟前地（右）康真君廟正門雕飾（上）如今的康公廟前地（下）昔日康公廟前地模型

040041利，於是逢年過節，康公廟前地就成了一處人山人海的娛樂熱點場地，不但有花市燈會，夜市攤檔，同時還賭檔林立。清光緒三十二年八月後的數年間，每逢五逢十之日的夜晚，舖票（一種舊式彩票，今已不存）廠都會在康公廟前搭台、點大光燈、燒炮仗、鳴鑼，當眾“十杯開彩”，其場面熱鬧非凡。2昔日，在康公廟前地有很多擺賣的小販，如看相、說書、理髮、小食雜貨等等，是澳門市井文化的一處縮影地。多年前這裡也曾經搭建過一座臨時街市，安置一些因營地街市重建而受影響的攤檔。現在，康公廟前地的路面仍保留大片原始的長方形花崗岩石板，並已經成為一處集日常休閑、娛樂與傳統節慶於一體的歷史文化場所。平日裡，許多附近居民和遊客會在此駐足小憩，區內街坊粵劇曲藝愛好者定期在此開展活動，還新增了“十月初五的藝墟”等文化創意產品售賣和文娛表演，而每年的賀元宵、廟會、農曆七月初七的康公誕等重要的傳統民俗文化節日與活動也均在此進行。作為澳門舊城區未來旅遊環線的核心區，康公廟前地的景觀環境整治與改造將有助於保存廟宇廣場文化和促進澳門整體旅遊的發展。採用一系列與其它澳門公共空間相類似的系列優化措施後，將能提升康公廟前地原有的歷史、社會和人文價值，並活化整個地區。白鴿巢前地白鴿巢前地（PraçadeLuísdeCamões）位於澳門舊城區北端的白鴿巢公園前面，雖然離大三巴牌坊不遠，但與其川流不息的人群相比，白鴿巢前地卻顯得寧靜平和。這座前地的葡文名稱來自於葡萄牙最偉大的詩人、文學家賈梅士（LuísVasdeCamões，1524-1580），他出生於里斯本，因才華出眾而得到葡王約翰三世賞識，獲得自由出入宮廷的特權。在非洲戰鬥中，右眼受傷致盲。後乘坐弗蘭西斯科．馬爾廷斯（FranciscoMartins）船隊船隻於1556年來到澳門居留兩年，相傳他曾在白鴿巢公園的石洞內創作出著名的敘事長詩《路濟塔尼亞人之歌（TheLusiads）》（又名《葡國魂》）。現在每年6月10日，澳門的葡人社群成員都會到石洞獻花並朗誦《葡國魂》來進行紀念。白鴿巢前地所在的地區最早位於沙梨頭岩石錯雜、樹木繁茂的山丘較高處，前地西側還保留有與此名稱相關的

042043幾條街巷，如沙梨頭巷、沙梨頭口巷、沙梨頭斜巷等，在其中也可以追尋到葡萄牙人早期在此所建造堡壘的遺蹟。白鴿巢前地以前也是葡萄牙人所修築城牆北面所達的位置（由連勝街橫跨），聖安東尼教堂與白鴿巢公園分別位於過去的基督城內外。後城界拆毀，便在此處形成了一片面積不大的小廣場。前地周邊是葡萄牙人在澳門最早的聚居地，周圍有聖安東尼教堂、白鴿巢公園、東方基金會會址、馬禮遜教堂、舊基督教墳場等歷史古蹟，它於2005年作為澳門歷史城區之一部分而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內，為入選的八個古老廣場之一。跟議事亭前地、耶穌會紀念廣場和塔石廣場不同，白鴿巢前地可算是澳門少數集合大樹、巴士站、座椅、汽車車位、而附近又有學校和住宅的前地空間，前地中樹木濃密，並設有休息座椅，是社區居民、訪澳遊人停留納凉的絕好休憩之所。每逢下午，還有風水相士在此，充分反映了澳門文化和澳門人的生活。前地北面的白鴿巢公園是澳門歷史最古老、面積最大的市政公園之一，始建於1779年，原址為葡萄牙富商俾利喇（ManuelPereira）所創建的花園別墅，曾租給英國東印度公司設立其澳門辦事處。1838年再由俾利喇家族成員勞倫索．馬葵士（LourençoCaetanoMarques）繼承所有權。（上）青銅雕塑“擁抱”（下）賈梅士半身銅像

044045葡國魂史詩為主題的碎石砌圖其後，馬葵士曾多次對花園進行改造和美化，並建造了賈梅士的第一座紀念碑，以紀念這位偉大詩人。1885年，澳門政府購買下這座花園，並對其進行改造和建設，向公眾開放。白鴿巢公園中山石環疊，古木參天，同時還有許多藝術家的作品，其中包括：公園入口不遠處噴水池中央的青銅藝術雕塑“擁抱”，由女雕刻家韋綺蓮（IreneVilar）於1996年製作，以紀念中葡兩國的友誼；以及通往賈梅士石洞階梯路面上用黑白石仔所鋪設的葡國碎石砌圖，以葡國魂史詩為主題，由史狄喇（JorgeEstrela）根據菲狄士（LimadeFreitas）大師的繪圖製作；還有置於賈梅士石洞前的賈梅士半身銅像，是在皮內羅（ManuelMariaPinheiro）工廠所鑄造。聖安多尼教堂位於白鴿巢前地南面，與白鴿巢公園遙遙相對。教堂初建於1558年，原是用茅草和竹棚搭建而成的。直至1638年，方改以石頭重新興建。其後在1810年和1874年進行過兩次重修，1930年才形成今日的外觀和規模。由於聖安多尼掌管人間婚姻，葡人多在此舉行婚禮，故教堂又名“花王堂”，為澳門三大古教堂之一。教堂還供奉了曾於澳門學習神學的韓國第一位聖人金大建（St.AndrewKim）的聖像，金大建是韓國歷史上第一位天主教

046047聖安多尼教堂神父，也是韓國第一位殉道的神父，1984年5月教宗若望保祿二世訪問韓國時，追封其為聖人。建築外牆採用水刷石材料，室內採用磚木結構，橢圓形木構拱頂，佈局以長方形中廳為主，牆面用壁柱劃分，以拱券裝飾，頂棚與牆體用齒飾線腳區分、勾勒，室內色彩以黃色為基調，用白色裝點。前地東面的東方基金會會址建於1770年代，是澳門富商俾利喇（ManuelPereira）的別墅，被稱為“俾利喇行宮”。這座三層建築前設花園與水池，建築採用南歐式風格，正門入口有西班牙式大理石石階，古羅馬式門廊，外牆為白色，窗線及女牆等為粉紅色，室內裝飾富麗堂皇。原建築金字形紅瓦頂，希臘式前出檐，上有細緻精美的石雕檐飾，檐飾中間有俾利喇的“爵士紋章圖案”，現在建築的最上層已經毀於颱風。其後這座建築被租給英國東印度公司，作為該公司的公署及英國駐中國高級官員的官邸。1885年該房屋成為澳葡政府的財產，1920年改建為賈梅士博物院，1989年轉售給東方基金會，作為其澳門辦事處所在地。此外，白鴿巢前地旁還有兩處並不顯眼的古蹟—馬禮遜教堂和舊基督教墳場，它們之前也屬於俾利喇行宮

048049（上）馬禮遜教堂（下）現在的東方基金會會址的一部分。從前地穿過一扇小鐵門，沿階而下，就可看到一座白色外牆的羅馬式風格小教堂，以西方派到中國傳道的第一位基督新教傳教士馬禮遜命名。馬禮遜編撰中英字典、創辦英華書院，並在中國境內首次把《聖經》全譯為中文予以出版，使基督教經典得以完整地介紹到中國。馬禮遜教堂是澳門最早的基督教教堂，建於1821年，於1922年重修，建築外表簡潔肅穆，主體採用磚木結構，門窗為拱形設計，別具匠心。教堂後面就是舊基督教墳場，這裡環境清幽，稀疏古樹蒼翠有神，其中安葬了如著名畫家錢納利、傳教士馬禮遜等知名人士。墳場於1858年關閉，因而被稱為“舊”基督教墳場。由於道路狹窄、車流量大和停車設計等問題，白鴿巢前地於2012年進行了改造設計，設計方案採用與議事亭前地、大堂前地整治改造項目中相類似的經驗，調整機動車交通路線，將原車行道和停車位變為步行區，同時延續歷史記憶，整合場景元素，使得人造景觀和文化空間自然整合，塑造出適宜停留和休憩的場所。

050051亞婆井前地亞婆井前地（LargodoLilao）是葡人在澳門最早的聚居點之一，因為此地以前是城市的主要水源地，與涼水井、二龍喉齊名。這個小廣場的葡文名稱“Lilao”便是“山泉”的意思，而中文名稱“亞婆”則來源於粵語“阿婆”，與一位明朝老婆婆在此地築水池貯山泉方便居民汲取飲用的傳說有關。與亞婆井泉水相關的故事、詩文與民謠很多，作為城市集體記憶的物質載體，它們都象徵着亞婆井與澳門、澳門人之間無法抹去的根的聯繫。現在前地中的噴泉口已經是20世紀末重新修建而成的，如果你要尋訪真正的亞婆井水源頭，則需要步行到前地北部的斜巷盡頭，那裡有一處用木板覆蓋的泉水口，只為當地居民供應食水。亞婆井前地具有的重要位置和意義不僅在於其處在歷史廊道的核心，同時也因它位於西望洋山面向下環的山坡上，集中反映出葡萄牙、中國、澳門土生葡人多元文化的共生共融。這一特色也充分體現在圍合亞婆井前地的周邊建築中，其中有許多保留完好的百年葡式建築，這些建築的立面色彩繽紛，粉紅、黃色、青綠、湖藍，成為亞婆井前地的背景，也為這個小型空間帶來無限的生機和活力。亞婆井前地

052053亞婆井前地的ArtDeco風格住宅例如，亞婆井前地7、9、21號便是典型裝飾藝術ArtDeco風格的葡人公寓式住宅，這些兩三層高的建築建於20世紀初，外牆表面以黃色粉刷、白色裝飾線條，採用平屋頂磚混結構。此外，在龍頭里上還有一些較為低矮的葡萄牙民居式建築，順山勢而建，採用白牆、紅瓦坡屋頂和綠色百葉窗，充滿了濃郁的南歐風情。與亞婆井前地遙相對應的還有一座嶺南派院落式大型民居建築群—鄭家大屋，它是澳門最大的私人住宅，約建於1869年前，是中國近代著名思想家鄭觀應的故居，他在這裡寫下了當時中國社會的巨著《盛世危言》，對孫中山、毛澤東產生了很大的影響。這座建築以青磚為主要材料，由兩座並列的四合院式建築組成，既有鮮明的傳統廣東民宅特點，又融合有西方建築特色，充分體現了澳門中西文化交融的特徵。經過澳門文化局的修復，鄭家大屋已於2010年重新向公眾開放，除了遊覽展示功能外，內部還新增了導賞服務、不定期的工作坊、文化演出活動、文物諮詢暨創意設計禮品售賣等新功能，在新的城市生活中賦予這座歷史建築以新的生命和內涵。亞婆井前地歷經多次的功能轉變與整修改造，而於2009年完成的修復工程則試圖保存和恢復場所原有的歷史

054055與文化，成為在澳門歷史城區公共空間中結合城市記憶進行設計的又一個成功案例。現在的亞婆井前地保留有原來的兩株百年老榕，地面採用紅色鵝卵石拼成水流形態，原來廣場上現代風格的極簡式矩形花崗岩牆面和大花壇被移走，代之以龍頭噴泉、古典路燈等歷史元素以及新的綠化景觀，周邊建築經過重新修葺，煥然一新，營造出一處優美雅致的城市公共環境，也為當地居民和遊客增添了休憩的場所。接下來政府計劃針對亞婆井前地區域中空置、廢棄的舊建築以及戶外閑置空間加以重新利用，使其成為支持特色社會文化活動、城市日常生活的小型空間以及為遊客提供信息服務的多功能場所。鄭家大屋

056057媽閣廟前地媽閣廟前地（LargodoPagodedaBarra）位於澳門半島西南端的媽閣上街和河邊新街，瀕臨內港，最早這裡是澳門的海岸線，在開埠之前曾作為泊船及祭拜媽祖的碼頭。在1557年葡萄牙人到達澳門之前，中國福建省的漁民也經常來到此處上岸補給、歇息和祈福。當時這個地區大部分的民居為木結構，因為許多居民居住在漁船上，這些木屋只是臨時的居住場所。媽閣廟前地之所以得名，皆因其後所建造的這座澳門最具代表性的重要廟宇—媽閣廟。媽閣廟早期稱娘媽廟、天妃廟或海覺寺；後定名“媽祖閣”，華人俗稱“媽閣廟”。澳門有不少祀奉天后的廟宇，其中以媽閣廟最為有名。它倚崖而建，面朝大海，後有媽閣山，周圍古木參天，地理位置顯著。著名傳教士利瑪竇在其著作《利瑪竇中國札記》一書中，最早記錄下他在明代中葉抵達澳門時見到的早期媽閣廟景象：“那裡有一尊叫做阿媽（AMa）的偶像。今天還可以看見它，而這個地方就叫做澳門，在阿媽灣內。與其說它是個半島，還不如說它是塊突出的岩石，但它很快不僅有葡萄牙人居住，而且還有來自附近海岸的各種人聚集。”3媽閣廟建於明弘治元年（1488），距今已有五百多年的歷史，是澳門現存近四十所廟宇中有實物可考的最古老廟宇，也是澳門文物中原建築物保存至今時間最長的，廟中包括“神山第一”殿、正覺禪林、弘仁殿、觀音閣等主建築物，分別建於不同時期，佈局錯落有致，充分融合自媽閣廟前地

058059然。媽閣廟供奉的“媽祖”（又稱“天后娘娘”、“天妃娘娘”），原名林默娘，宋代時生於福建莆田，二十八歲時逝世。她生前常以醫術和天文知識幫助漁民，有不少拯救遇溺船隻及途人的傳說，死後成為漁民們祈求航海安全而共同信奉的海上保護女神，在中國東南沿海也建有許多供奉她的廟宇。媽閣廟以其獨特的地理位置和悠久歷史，一直都是中外名士、畫家和攝影師的首選對象4，也被列入澳門八景之一“媽閣紫煙”。同時，媽閣廟前地也是葡萄牙人最早登陸澳門的地方，是象徵着中葡文化融合的起點，而來源於閩語的“媽閣”也成了“Macao”，即澳門城市的葡文名稱來源。媽閣廟前地原本只是一個小廣場，由於眾多的信眾聚集在此，因而特別延伸出來變成行人專用區，前地經過改造，鋪上了葡式碎石，與媽閣廟中式設計形成強烈對比，充分體現出澳門中西交融的特徵。在媽閣廟前地上還坐落着澳門海事博物館和一號碼頭，它們共同體現出澳門中葡海洋歷史、傳說的文化內涵。每年逢春節及農曆3月23日天后誕期，在廟前廣場上還會燃放炮竹、舞獅，並搭蓋戲棚演出神功戲，熱鬧非凡。媽閣廟正門

060注釋：❶其餘三大廣場分別為西灣湖廣場、澳門文化中心廣場、塔石廣場。❷《舖票搵大錢炒旺康公廟》，新報http://www.hkdailynews.com.hk/macau.php?id=230107。❸〔意〕利瑪竇、〔比利時〕金尼閣：《利瑪竇中國札記》，何高濟、王遵仲、李申譯，何兆武校，北京：中華書局，1982，p.140。❹西方早期來華的畫家繪畫過媽閣廟的有博爾傑（AugusteBorget，1808-1877）、普林斯普（WilliamPrincep，1794-1874）、錢納利（GeorgeChinnery，1774-1852）、希爾德勃朗（EdwardHildebrandt，1818-1869）等。陳繼春：《十九世紀外國畫家筆下的澳門》，《澳門雜誌》1998年3月號。媽閣廟前地旁的澳門海事博物館

063巴波沙總督前地澳門有許多公共空間的名稱都是來自於澳門歷史上的葡人政治人物，巴波沙總督前地（LargoGovernadorTamagniniBarbosa）便是其中之一。巴波沙（ArturTamagninideSousaBarbosa）曾於1918-1919、1926-1930、1939-1940年間任三屆澳門總督，也是澳門的第一位文人總督，巴波沙總督前地便是以他的名字來命名的。這座前地位於地堡街與告利雅施利華街之間，前地中央佇立着一座噴泉，富有法國文藝復興色彩，名為“和麗女神噴泉”。而旁邊則是全澳門最出名的豬扒包店—大利來記咖啡室。這家遠近馳名的大利來記咖啡室已有三十年歷史，製作的豬扒包融合了葡國風味，並經土法密製，頗具特色。每逢假日下午茶時間，店前便會有大批食客前來排隊等候。距離巴波沙總督前地不遠處有一座兩層綠色建築，在告利雅施利華街上顯得格外顯眼，這座新古典主義風格的建築始建於1920年，建築設計上和葡萄牙的官邸建築規格十分接近，原為澳門離島的行政中心—海島市政廳大樓，經過澳門民政總署的改造，2006年成為路氹歷史館，是供遊人和本地市民瞭解澳門氹仔、路環兩個離島歷史演氹仔島

064065巴波沙總督前地巴波沙總督前地中的和麗女神噴泉

066067變、文化風俗、經濟發展等內容的絕好窗口。在路氹歷史館的街道另一側為天后宮，這兩座一新一舊、一西一中的建築隔街相對，形成強烈的對比。天后宮可謂氹仔最古老的廟宇，建於乾隆年間（約1785年），其正門處以紅漆粉飾門框，門楣題有金字“天后宮”。氹仔舊稱“龍環”、“龍頭環”，在天后宮門前的題字“朝宗滘海恩波闊，正位龍環瑞氣凝”以及廟中牌匾“福蔭龍環”等都表明了這一歷史背景。天后宮原來的規模有一列三楹，並建有後園“廟圍”。但現在僅保留下正中一間供奉天后的主殿，其中供奉有媽祖天后、觀音及土地財神等神像。天后是保護南方沿海一帶漁民的神祇，其廟一般直接面海，可見此處在填海前原來是海岸線區。天后宮前有一片較為寬闊的空地，用於在天后誕時進行演戲賀誕等活動。嘉妹前地嘉妹前地（LargoCamões）離巴波沙總督前地不遠，是位於氹仔地堡街對面的一塊寬整空地。前地中坐落着澳門唯一專祀真武大帝的廟宇—北帝廟。這座廟宇建於1843年，建築莊嚴肅穆、古色古香，是氹仔最為古老和現存規模較大的廟宇之一。其中所供奉的真武大帝又稱為玄武大帝，是道教尊神之一，傳說是北方之神，與青龍（東）、白虎（西）、朱雀（南）合稱四方神獸，故稱北帝，他同時也為水神，統領一切水族。北帝廟的建築規模較路氹其它廟宇大，共有三座大殿，前殿與後殿以天井相隔。主殿為北帝殿，祀奉北帝；偏殿為華光殿及關帝殿。華光殿祀奉華光大帝及金花娘娘。關帝殿祀奉關帝及財帛星君。北帝廟為氹仔地區唯一一座內立有拜亭的公所性質廟宇。其演戲賀誕歷史悠久，每逢農曆三月初八北帝誕，廟前會用竹子搭起臨時戲棚，邀請戲班上演神功戲賀誕，還有燒香酬神等賀誕活動。在嘉妹前地附近坐落着許多19世紀末、20世紀初的傳統建築，而周圍許多狹窄的街道猶如迷宮一般，街道名稱亦十分有趣：買賣街、客商街、水鴨街、福隆彩巷等，不一而足。其中買賣街上排列着中國沿海地區傳統的商住兩用樓房，房子上有裝飾圖案和木質百葉窗，底層用作商店、餐廳和家庭式的小店舖。街道中還有不少頗有特色的食肆，例如位於大羅巷和客商街之間，連續幾年上米其林美食星級的葡國餐小店—安東尼奧正宗葡國餐廳，也有

068069嘉妹前地嘉妹前地中的北帝廟

070071許多美食手信小店和租借單車的小店等等。近年來，在澳門政府所提出的“氹仔舊城區優化計劃”中，便包括通過優化串聯嘉妹前地、嘉模前地、巴波沙總督前地、消防局前地等空間以及周邊街巷，營造宜人步行環境，凸顯街巷的傳統風情，整合歷史文化資源、發展旅遊經濟等內容。嘉模墟嘉模墟（FeiradoCarmo）位於氹仔官也街與施督憲正街交界處的一塊長方形空地，佔地約一千三百平方米，這裡以前曾是氹仔老城區舊街市的所在之處。氹仔村落居民以農耕為主，也有從事造船業、炮竹業等其它手工業，直至20世紀70年代，氹仔發展進入一個新的時期，澳氹大橋開通後，這裡的居民生活狀態才出現了較大的變化。氹仔舊街市最早建於1886年，是當地居民買賣農產品、日常食用品和進行社交活動的場所，也是當時氹仔舊城區的地標。這座氹仔舊街市的建築風格獨特，具有中西合璧的風格特徵，其屋頂採用典型的中式瓦片，下方支撑嘉妹前地附近的特色街道

073（上）嘉模墟（下）嘉模墟南側以石龍造型作為圍牆屋頂的支柱為新古典風格，而柱頂則為葡式本地化的精緻古典藝術。這座街市空間沒有圍牆，內部採用設有裝飾的圍欄相隔，兩側築有兩個棚屋，可以同時容納18個檔攤。它是氹仔島所建造的第一個公共市場，也是澳門至今留存下來的唯一融中葡特色為一體的舊市場。隨着社會發展，這座舊街市在20世紀70年代停用荒廢，一度還曾被改成倉庫並以圍場封堵。至2003年經過重新修葺，現在成為氹仔街頭一處別具特色的公共休憩前地。在舊街市原有瓦頂及支柱所構成的半開放式空間中，經常會舉辦文藝表演和文化活動。而露天的部分則增設了水池、座椅、公廁和照明燈具等設施，東側牆面上附有嘉模墟的歷史背景，並記載了離島的發展歷史，可以方便遊人對照今昔。而南側圍牆則是一條栩栩如生的石龍，由福建藝術家所雕刻，具有很強的裝飾性。嘉模墟所在的官也街是氹仔的市區中心，也是以前澳門葡萄牙聚居區所在。這條約百米長的狹窄街道是澳門第一個行人專用區域，於1983年5月1日向市民開放。經過整治改造，現在已經成為著名的旅遊觀光點和食街之一，街內中西食肆林立，售賣傳統中國美食，並有很多葡國餐廳，吸引了不少遊客和澳門市區的居民來此。

074沿着施督憲正街向東，不遠處便可以看到益隆炮竹廠的圍牆，上面在黃圈中寫有大大的黑字：益—隆—炮—竹—工—場。牆內便是益隆炮竹廠的舊址所在，它是現存澳門最大的工業遺址，也是華南地區保存最為完整的一處炮竹業遺址，見證了澳門傳統手工業之一—炮竹業（造船業、神香業、火柴業和炮竹業是澳門近代工業史上的四大經濟支柱產業）的興衰。益隆炮竹廠曾是20世紀澳門八大炮竹廠之一（其它七家分別為：廣興隆炮竹廠、寶升炮竹廠、同昌炮竹廠、謙信炮竹廠、光遠炮竹廠、謙源炮竹廠、合利炮竹廠），佔地約三萬平方米，至今廠房外貌和內部結構基本保存完好。廠內建築佈局規整，有三十多間大小作坊倉庫，包括插引官也街益隆炮竹廠遺址

077作坊、舂火藥作坊、入火藥作坊、炮殼倉庫、危險倉庫、普通倉庫等用於炮竹製作、加工以及儲存易燃易爆原材料及成品的房間。還有管理行政兼處理訂單的辦公室以及供奉火藥發明之祖李靖的小廟。在炮竹廠的建築設計中，安全問題起了決定性的作用。由於多為高度易燃易爆材料物品，因此為避免火災的發生，房屋之間都預留空地，作坊四周還修築有近一米厚、三至四米高的梯形三合土土牆，由黃泥、砂石混合糯米製成，作為防火防爆專用。為了減低陽光直接照射倉庫和防火考慮，廠內還種植不少喬木、榕樹等高大植物。水源是炮竹廠必需的設施，每個作坊外備有池水，作為火災時救急逃生之用。不同原料分別置於不同的倉庫之中，廠內挖有池塘，儲存高度易燃的火藥及製成品倉庫就修建在池塘上。池塘能降溫，可減低高溫下造成的爆炸風險。此外，廠內還設有小河，由廠內連接到黑橋附近的河道，將炮竹經由水路運往珠江三角洲及香港出售，也銷往美國及南洋一帶的國家。但是，由於1974年中美建交後直接進行通商貿易而使澳門炮竹業無法與內地競爭，同時出於安全考慮，香港、本地禁止燃放炮竹，澳門炮竹業逐漸走向衰落，而益隆炮竹廠也於80年代初停業。（上）益隆炮竹廠遺址內景（下）三合土防火防爆牆

078079現存的益隆炮竹廠遺址已經保存下來，但是如何對其進行合理的修復與保護，並通過可適性再利用，對這處寶貴的工業遺產進行功能置換和可持續發展，使其有效融入城市歷史文化、旅遊經濟、生態環境的多元整體規劃之中，近年來已經引發了社會各界的關注和討論，並將是相關政府部門未來需要解決的問題。嘉模前地從嘉模墟穿過高利雅施利華街拾級而上，沿右邊兵房斜巷狹窄的碎石仔斜坡路前行，便可以到達位於氹仔村和聖母灣之間高崗上的一處開闊空地—嘉模前地（LargodoCarmo）。嘉模前地面臨海岸、視野廣闊，同時此地綠樹成蔭，十分清幽，並設有花壇石凳、座椅供人休憩。鋪地材料採用黑、白、紅三色構成的葡式碎石，拼砌出各式幾何圖形。由於位於高處，同時山坡遍植花草，古樹林立，空氣清新，所以吸引了許多澳門本地居民和遊客在此駐足觀光，休憩賞景。嘉模前地以氹仔島的歷史地標建築，也是島上唯一的嘉模前地與嘉模聖母堂

080081一座天主教堂—嘉模聖母堂而命名。這座教堂是1885年為方便氹仔天主教徒的宗教活動而建，之後以其為中心周圍陸續出現其它公共教育建築，從而形成宗教與文教小區格局。教堂外立面採用西歐古典建築縱三段、橫三段的手法，成“品”字排列，突出中間鐘樓位置，兩邊對稱，門窗全是石拱形，整體設計簡潔但不失莊嚴肅穆之感，色彩以米黃色作為主調，屬於新古典主義建築風格。建築樓高三層，一層為聖堂主樓，中間主祭台供奉嘉模聖母，兩側為耶穌和聖若瑟像。二層是唱經樓，頂部為鐘樓。每逢7月16日的嘉爾默羅聖母紀念日，都會在最近此日的星期天舉行慶祝活動，昔日更有小規模的聖像出遊活動。在嘉模聖母堂對面的建築為澳門民事登記局，主要進行婚姻登記，之前曾作為氹仔議事公局學校和氹仔圖書館，門前一列古羅馬大圓柱，充滿南歐色彩，在路環十月初五馬路上也有一座類似建築。嘉模前地附近有兩座花園，南坡為“十字花園”，這座花園依坡地闢建而成，花園整體採用紅色與粉綠色作為主調，景觀造型採用具有強烈律動感的波浪形元素，反映出澳門與葡國海洋文化之間的關聯。不少台階、座凳、花嘉模前地

082083池、護欄等設計細部做工精巧，例如護欄採用大量曲線和捲紋灰塑造型，並結合花池設計；座凳花池也多曲線，變化豐富，充滿浪漫情調。1956年，海島市地方委員會曾將此處以澳督史伯泰將軍夫人的名字命名為“史劉蓮德女士瞭望台”。另一座花園位於民事登記處東北側，稱為“市政花園”，園內花圃造型別致新穎，設有噴泉和圓形花架廊，山頂高處還有一小型花台，造型豐富，宛如盛開的鮮花，凸顯出中間屹立着的葡萄牙著名詩人賈梅士的雕像，具有濃厚的歷史與人文氣息。花台邊緣還設置了休息座椅，巧妙地將觀景和休憩功能融為一體。沿着嘉模前地旁的一條蜿蜒小路直下，可以到達氹仔的海邊馬路，這裡面向望德聖母灣的開闊湖面，過去與澳門半島海域交滙，曾是中國和印度商船停泊的港口，周邊區域也是氹仔葡人生活的地方。現在這裡坐落着五幢富有歐陸氣息的粉綠色小樓，與碎石路面、參天古榕樹，以及路旁休憩座椅相映襯，展現出幽靜雅致的澳門離島風情。這五幢葡萄牙式住宅建築建於20世紀初，曾是澳門離島高級官員的官邸及一些土生葡人家庭住宅。現已全部修復並作為龍環葡韵住宅式博物館正式對外開放，展出土生葡人中葡合璧的居所環境、藝術作品、路氹歷史等內容。它（上）十字花園中波浪形的景觀元素（下）市政花園

085（上）龍環葡韵住宅式博物館（下）海邊馬路對岸的新建築們分別為：土生葡人之家、海島之家、葡萄牙地區之家、展覽館、迎賓館。迎賓館對面是一個半圓形的露天劇場，供小型音樂會表演和節慶文化活動之用。雖然現在對岸不遠處的填海區上已經有許多宏偉的賭場建築拔地而起，但作為氹仔重要的文化遺存，“龍環葡韵”1依然是澳門極富代表性的景點之一，因其浪漫迷人的環境氛圍，所以也成為許多新人們拍攝婚紗照、藝術照，以及電影取景的首選之地。注釋：❶龍環是氹仔的舊稱，葡韵是指這裡葡萄牙的建築風格，又指氹仔海邊馬路一帶的景色；整個景點包括海邊馬路的五棟葡式住宅、嘉模教堂、婚姻登記辦事處和兩個小公園。

087碼頭前地碼頭前地（LargodoCais）是位於路環碼頭之前的一塊空地，這裡在1969年連接氹仔與路環的連貫公路建成之前是人們來到路環的入口，昔日人們從路環島到澳門本島都要從此乘坐小輪，它在過去也是連接路環島與橫琴島的唯一水上通道。路環碼頭是一座水泥結構的簡易碼頭，它是澳葡政府早年在路環海角位置所興建的唯一碼頭（約建於1960年代），一些橫琴島居民會從對岸珠海坐船到澳門這邊出售農產品、花和其它物品，澳門市民亦常會乘小船前往橫琴島釣魚或旅遊。時至今日，這座碼頭依然還基本保持原狀，其對面有一座很小的海關建築。碼頭旁邊還有售賣鹹乾貨的魚舖，門口的架子上掛滿了一條條鹹魚，色澤銀白。據說這些鹹魚是採用一種特別的方法—插鹽鹹魚進行醃製的。漁婦們將捕上的魚除去內臟，將鹽用竹篾填入魚腮和體腔，然後將魚垂直插入盛滿白鹽的大桶裡，頭朝下，尾朝上。這樣醃製的鹹魚因為將魚鹽交滲流出的鹹水從倒置的魚頭排出，因此不會有腥苦味。路環島是澳門最南端的離島，粵語古稱為“過路灣”，其葡文名稱Coloane也來源於此。至20世紀初，路環村路環島

088（上）碼頭前地（下）碼頭旁售賣的鹹魚比較正式的都市結構逐漸發展起來，最繁盛時期，村裡有三千多居民，多半從事漁業相關行業。由於距離本島較遠，交通不便，路環村相對澳門本島和氹仔而言，開發較少，至今仍保存了休閑小漁村的特色，因而也是澳門自然風光、本土文化保持得最好的一個島區。路環島經濟發展比較緩慢，但是漁業卻比較發達，造船業也是一大特色。帆船製造曾是澳門一項主要工業，至今碩果僅存的幾家傳統造船廠，仍以世代相傳的手藝承造船隻，這些船廠都集中在路環島，然而，由於國內同業競爭、捕魚業衰落、產業結構變化等原因，這些傳統造船業也開始慢慢衰落了。碼頭前地向北的荔枝碗村在歷史上曾是傳統的造船區，現在約保存有數十間船廠，儘管已不再運營，但仍是大珠江三角區域上一個規模較大、具完整性的罕有造木船廠遺址，也是澳門留存下的最後一個造船業遺址。澳門政府規劃部門已經於2012年末提出“路環舊市區荔枝碗規劃”，以造船文化及工業遺址為主題，保護與傳承路環造船業工藝，串聯歷史記憶空間，延續路環舊市區的風土文化氛圍，並優化區內環境。沿碼頭前地向東南便是船人街，這條約百米的街道尺度宜人，兩側種植有高大的榕樹，而沿着海岸一側坐落着

091大小不一、色彩各異的三十多間海上棚屋，是目前澳門最大，也是最後一片棚屋區。鐵皮棚屋臨水而建，是一種介於水與岸之間的建築。它採用木柱支撑作為基礎，屋頂和牆面採用金屬材料，漲潮時就像是浮在水面上，退潮時露出屋下的灘地，棚屋與棚屋之間採用棧板相連，棚屋前有樓梯下到水面，漁民停泊船隻和出海捕魚都十分方便。這裡曾是路環主要的漁業區且多為魚欄，但現在不少已經改建為住宅、餐廳或特產小店。在船人街的另一側還有一座紅色小廟，叫做三聖宮，又稱金花廟。它建於晚清同治四年（1865），供奉着金花娘娘、觀音大士和華光大帝三位神祇。這座單體式建築採用人字硬山式屋頂，中央安放神台，入門之處左磬右鐘。1988年，由路環四廟慈善會集資對三聖宮進行了重修。馬忌士前地澳門路環島的馬忌士前地（JardimdoEduardoMarques）位於路環十月初五馬路中段，是以20世紀初澳督意度亞．馬忌士（EduardoAugustoMarques）的名字命（上）路環舊船廠遺址（下）船人街上的棚屋建築

092093名的，當地人也將它稱為“教堂前地”，這裡同時是聖方濟各堂區的中心。在馬忌士前地東面佇立着一座立面頗為鮮明的米黃色小教堂—聖方濟各教堂，這座教堂原由嘉諾撒仁愛女修會的修女們於1903年創辦，用以進行宗教教育。1928年進行了重新建造，採用巴洛克建築風格，有橢圓形窗和一座鐘樓，頗富特色。它雖不如澳門半島的其它教堂那樣宏偉壯麗，但面朝路環海岸，獨有浪漫雅致的風情，是路環最著名的地標建築。教堂的名稱來自於聖方濟各．沙勿略1，他是最早來東方傳播天主教的耶穌會傳教士，也是耶穌會創始人之一，教堂裡面曾經存放有多件宗教聖物和遺物（最著名的是聖方濟各的一塊右肱骨，曾經存放於此，後被移至聖若瑟修院），這裡眾多的朝拜者大部分來自日本。在前地西側入口處有三個圍以鐵欄的水池，中間一個矗立着一塊小型紀念碑。紀念碑與教堂遙遙相對，四周由倒立的炮彈形鐵柱環繞，是為紀念1910年7月該處戰勝海盜一役而設立的。在歷史上，路環因其偏遠的地理位置和沿海多亂石洞穴等險峻的自然地勢條件，一直都是海盜經常出沒的地方。直到1910年，澳葡政府派兵對藏匿島上的海盜進行大規模清剿，終於成功地將海盜驅逐出路環島2。（上）馬忌士前地（下）聖方濟各教堂立面細部

094095馬忌士前地周圍有許多名稱極具特色的窄巷小道，如美女巷、音調巷、雞毛巷等，這些街巷的路口起點幾乎都設有狹小的前地。巷中的舊民居大多均為一二層，但色彩豐富，斑駁的牆壁點綴有花草植物，在陽光照射下分外輕鬆悠閑，一些建築在立面上還繪有即興塗鴉和創意之作，饒有趣味。在這裡行走，一抬步、一回頭，都是入畫的風景，因此吸引了眾多攝影、繪畫藝術愛好者到此。馬忌士前地在改造前只是路環市區的一個小型公園，景觀組織毫無秩序，由於功能性、特徵性不強而被長期廢棄，基地環境破敗不堪。在1994年的整修和再利用中，設計者在原址基礎上進行了一系列景觀改造，例如，移走原來破損的水泥藤架，兩側代之以西式的拱廊作為廣場的古典骨架，並使它成為現存餐館的散步遊憩場。同時，增加一個噴泉突出廣場中心的紀念碑。此外，在原址的地面上採用了與市政廳前地相同的黑白鵝卵石材料，波浪形圖案鋪地引導遊人前往廣場上的聖方濟各教堂。廣場經過修復後，營造出整體的古典氛圍，有機融入聖方濟各教堂的歷史文脈，成為它特有的入口大廳，而且由於環境優美舒適，使它吸引了眾多的遊客和居民，成為路環一處新的旅遊景點，也大大提高了地方的商業經濟效益。在聖誕節、新年等特殊的節日場馬忌士前地改造後

096097合，馬忌士前地還被用作舉行旅遊文化活動。譚公廟前地譚公廟前地（LargoTamKongMiu）位於路環十月初五街南側末端的譚公廟之前，是澳門現存少數以廟宇名字命名的前地空間之一。它一面瀕臨海濱，與珠海橫琴島隔海相望，另一面綠樹環繞，環境優美，是路環島一處不可多得的休憩區，吸引了許多本澳居民和遊人到此遊玩。路環譚公廟正式名稱為譚仙聖廟，始建於清同治元年（1862），距今已有百多年，是路環香火最盛的廟宇。這座廟宇位於路環村的南面，環境幽靜，充分遵循中國傳統的“風水”原則—背山面海，背靠海角的岩層，因保護碼頭抵抗來自北方的妖魔，所以面向北方。在譚公廟旁立有一塊“過路環勒石曉諭”碑石，刻於清道光七年（1827），碑石上記述了廣東按察使司就漁民投訴遭到官兵勒索，下令禁止貪污的規定。原位於中街，1980年重整工程時才搬來此處。在譚公廟西南面的海岸，還可以從路環舊碼頭看到昔日路環十景之一“靈龜石”，3這塊大石頭形似烏龜緩慢譚公廟前地路標

098099譚公廟瀕臨海濱，環境優美路環譚公廟

100101向岸上攀爬前行，相傳“靈龜”原是南海龍宮的一位丞相，因觸怒海龍王而被放逐，逃難至此前無去路，後有追兵，只能爬上陸地逃生。這塊大石形態逼真，栩栩如生，每年都吸引了無數遊人到此觀賞。譚公廟面積不大，曾大規模重修三次，現在的建築為三進式格局，左右兩邊加設涼亭，紅牆黑瓦，廟宇內外均有精緻的壁畫和雕塑。其屋頂依據山勢，形態尤為豐富，屋脊上採用龍、鳳和魚等一些幸運象徵來加以裝飾。譚公廟內有鯨魚肋骨數條，傳說是建廟時漁民送贈，最大的一條造成龍舟模樣，已有百多年歷史，是“鎮廟之寶”。譚公廟內所供奉的道教神明譚公神原是牧童，元朝時的惠東歸善人，12歲就得道。譚公神屢屢顯靈為漁民預測天氣及治病，在漁民心目中，他與天后媽祖同是海上安全之神，廣東、福建、港澳以至南洋一些沿海地方，都有漁民建廟供奉。逢每年農曆四月初八譚公誕辰，數以萬計的善信都會前來進香祈福，燒香膜拜，並依照傳統舉行神像巡遊、千人酬神宴會、搭大棚演出神功戲，充滿節慶氣氛。路環舊炮台位於譚公廟西南面山坡上的鄉村馬路，建於1884年，面向大橫琴島。現在已經廢棄，但在其庭園中還保留有一些19世紀的舊炮。在路環舊炮台的不遠處為路環射擊場。譚公廟富有特色的屋脊形態和裝飾元素

102103注釋：❶聖方濟各．沙勿略是耶穌會的傳教先鋒，他原是西班牙的貴族，受教會委派，隨同當時的果阿總督一起東渡去傳播天主教，曾先後到達過果阿、馬六甲和日本等地，1552年12月2日於澳門附近的一個小島上川島逝世。❷1910年，新寧縣學童被海盜擄走作為人質進行勒索，澳葡政府以此為由派兵路環進行圍剿，並發生了一場葡兵與海盜的大戰，傷亡慘重，即“路環慘案”。此前，當時澳葡政府並未佔領路環。事件後，澳葡政府以此為藉口佔領路環。❸昔日路環十景包括：伶仃石、龍爪角、海豚照鏡石、梅花鹿樹、公仔石、湯人石、猿人石、靈龜石、小龜石、七星伴月。結語澳門的前地構成城市肌理的核心部分，是城市集體記憶的重要載體，也是居民日常生活環境的一部分，具有綜合的歷史、文化與社會價值。這些前地和其周邊的建築濃縮了城市不同時期的歷史信息，不僅包括城市中發生的重大事件，也包括人們日常的生活故事，這些事件與情境賦予前地以獨特的特徵。同時，前地空間體現了橫向社會空間的內容，反映了不同社群相互作用，塑造、感知、體驗城市的目標與文化想像。作為當代城市發展的重要文化遺產資源之一，澳門的前地空間將在“建設世界旅遊休閑中心”、“全力促進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目標定位下，在塑造城市整體形象、產業結構優化升級、提升城市競爭力、提高文化軟實力等方面具有顯著的強化作用。本書的編寫和出版得到了來自各方的許多幫助和支持。首先要感謝澳門基金會的大力支持和項目資助，使本書的出版成為可能。同時也要特別感謝澳門基金會趙家權博士、澳門文化局顧問陳澤成先生、澳門析達規劃及設計

104105有限公司呂澤強先生以及澳門攝影學會工作人員的協助，他們在論文的調研、寫作、校對以及圖片拍攝過程中提供了熱情的幫助和寶貴的資料。本書得到江南大學產品創意與設計文化研究中心專項研究資助，部分章節研究內容受到下列項目支持：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項目號：51408265和51278228）、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研究一般項目（項目號：14YJCZH233）、江蘇省社科基金一般項目（項目號：13YSB012）、江蘇省高校哲學社會科學基金重點項目（項目號：2011ZDIXM015）、中央高校基本科研業務費專項資金（項目號：JUSRP51318B）、江蘇高校“青藍工程”優秀青年骨幹教師計劃。限於編者水平，書中若有謬誤之處，望讀者不吝賜教。2013年9月主要參考資料1. 林永勝. 澳門前地空間[J]. 《文化雜誌》第53期，澳門文化局出版，2004年冬季刊2. João Carvalho（賈約翰）著，李子龍譯. 氹仔—路環（第2版）[M]. 海島市市政廳東方文萃，19983. 陳煒恒. 路氹掌故[M]. 臨時海島市政局，20004. 澳門歷史建築群[M].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文化局，20045. 澤西．華脫域西/戴安．海格彭露仙(葡文翻譯)，國光(中文翻譯). 路環村讀本[M]. 澳門文化司署，19906. 吳志良，楊允中. 澳門百科全書[M]. 澳門：澳門基金會，19997. 王文達. 澳門掌故[M]. 澳門：澳門教育出版社，19998. 黃啟臣. 澳門通史[M]. 廣州：廣東教育出版社，19999. 劉先覺，陳澤成. 澳門建築文化遺產[M]. 南京：東南大學出版社，200510. 瑪里婭．瓦雷特. 澳門的教堂[M]. 澳門文化司署，199311. 〔葡〕胡紀倫（Cesar Guillen Nunez）著，方無偶譯. 澳門街[M]. 香港：牛津大學出版社，199912. 吳堯，〔葡〕樊飛豪，〔日〕是永美樹. 拼合記憶：澳門歷史建築的發展與保護[M]. 北京：中國電力出版社，200913. 陳煒恒. 源遠流長、文化瑰寶：談澳門廟宇體系[J]. 《澳門雜誌》第9期，澳門政府新聞司出版，1998.12，p.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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