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029門》、《三次改良婦孺論說入門》、《婦孺信札材料》、《婦孺淺解》、《婦孺須知》及《幼學婦孺韻語》等,這批蒙學著作是澳門近代教育史上的重要文獻。由於特殊的歷史原因,澳門在明清時期擔當起中西文化交流橋樑的重要角色,而圖書翻譯則是文化交流的主要手段之一,澳門的古籍藏書深刻地反映了這種文化特性。何東圖書館藏有不少西方傳教士的宗教著作,如《聖經》譯本有:(美)花波氏《述史淺譯》,光緒十四年(1888)長老會刻本;《新約全書》,光緒三十年(1904)聖公會鉛印本;《舊新約全書》,宣統元年(1909)聖公會鉛印本;瑪竇、爾邇谷、露嘉、若望述譯《新約聖經譯註(四史聖經譯註)》,民國二年(1913)香港納匝肋靜院鉛印本等。至於其他宣傳教義教理之書,則有(英)本仁‧約翰(Bunyan John,1628-1688)撰、俾士(George Piercy,1829-1913)譯《天路歷程(土話)》五卷續六卷,同治九年(1870)至十年(1871)廣州惠師禮堂刻本。此書是一部講述基督信仰的宗教寓言,也是作者的寓言體心靈自傳,有官話、粵語、上海話等多種譯本。本仁‧約翰撰、容懿美譯《人靈戰紀(土話)》二卷,光緒十三年(1887)廣州美華浸信會刻本,此書是作者宗教小說“The holy war”(又名 the losing and taking again of the town of Mansoul)的粵語譯本。此外,還有(英)莫蒂母(Favell L. Mortimer,1802-1878)著、俾士氏譯《曉初訓道》,光緒二年(1876)廣州小書會翻刻本,此書是作者所著幼兒宗教啟蒙故事集“Peep of Day”的粵語譯本。(美)嚕但牧師著、那師奶繙譯《指明天路》十卷,光緒二十七年(1901)真寶堂書局鉛印本等。以上各書中,《舊新約全書》、《天路歷程》、《人靈戰紀》、《曉初訓道》、《指明天路》皆以粵語(羊城土話)寫成,明顯是針對廣東地區傳教工作而譯撰的通俗讀物。附帶介紹一本有趣的粵譯本西方小說─《辜蘇歷程》。此書是英國作家丹尼爾‧笛福(Daniel Defoe,1660-《天路歷程(土話)》
032 033同治元年(1862)至光緒三十四年(1908)刻本;(英)連提撰、(英)傅蘭雅口譯、(清)趙元益筆述《行軍測繪》十卷首卷一卷,光緒元年(1875)至三十四年(1908)刻本等。在國人致力於學習西方文明的同時,傳教士也把外國的經驗介紹到中國來。德國傳教士花之安(Ernst Faber,1839-1899)在華傳教時,撰寫了《大德國學校論畧》七卷(同治十二年﹝ 1873﹞禮賢會刻本),講述了德國初中、高中和高等教育,以及各類中等技術學校、高等專門學校的概況。他又撰有《教化議》五卷(光緒元年﹝ 1875﹞禮賢會刻本),以德國的成功經驗為例,介紹普及教育的重要性。以上兩書,現皆藏於何東圖書館。何東圖書館還藏有一批漢洋合璧漢語教科書、清末民初傳統蒙學著作、近代新式教科書。漢洋合璧漢語教科書主要有:曾任職北京總稅務司公署的 A. Mouilleseaux de Bernières撰、澳門翻譯家伯多祿‧施利華(Pedro Nolasco da Silva,1842-1912)譯的《公餘瑣談》(中葡對照),光緒十六年(1890)鉛印本,此書曾經專門用以教授澳門中央小學(Escola Central)的學生;(清)鄺容階編《增廣英語撮要》(中英對照),光緒二十四年(1898)申昌書室鉛印本等。清末民初的傳統蒙學著作刻本主要有:(清)張鐵任註釋《四書白話旁訓》六卷,(清)鄒聖脈纂輯《禮記全文備旨》十一卷(善美堂藏版),(唐)鄭氏撰《女孝經》一卷(文光樓發行)及《新增詩經補註附考備旨》八卷等。近代新式教科書主要有:姚祖義編纂《最新中國歷史教科書》,上海商務印書館,光緒三十二年(1906)鉛印本;蔣維喬、莊俞等編纂《最新國文教科書》,上海商務印書館,光緒三十二年(1906)鉛印本;會文學社編譯所編輯《初等小學生理衛生教科書》,上海會文學社,光緒三十三年(1907)石印本;陸費逵等編《新式國文教科書》,上海中華書局,民國九年(1920)石印本等。
064 065作,涉及天文曆法、地理、數學、神學、哲學、醫學等多個方面。其中《職方外紀》是繼利瑪竇《坤輿萬國全圖》之後詳細介紹世界地理的著作,《西學凡》則講述了西方的文學、哲學、醫學、民法、教規和神學等,故有“西來孔子”的美譽。《滌罪正規》是艾儒略第一部為天主教教徒所寫的問答體教牧作品,全書以十誡和七宗罪作為良心反省的依據,宣揚懺悔罪過並獲寬恕便是新生的開始。今知此書有崇禎十七年(1644)刻本,澳大藏本為道光二十九年(1849)《聖母行實》重刻本。《彌撒祭義》闡述了如何理解和參與彌撒,上卷是對彌撒的總體介紹,下卷則着重說明彌撒的主要儀式。此書有崇禎二年(1629)福州景教堂刻本,澳大所藏亦為道光二十九年重刻本。此外,澳大還藏有(意)陸安德(Andre-Jean Lubelli,1610-1683)撰《善生福終正路》,咸豐二年(1852)重刻本;(法)馮秉正(Joseph François Marie Anne de Moyriac De Mailla,1669-1748)述《盛世芻蕘》,清末刻本;(西)白多瑪(Thomas Ortiz)撰《聖教切要》,道光二十二年(1842)重刻本;(清)李杕(1840-1911)撰《煉獄考》,光緒三十一年(1905)上海慈母堂鉛印本等。第三類是關於聖母、聖徒和傳教事蹟的作品,如(意)高一志譯述《聖母行實》三卷。高一志(Alfonso Vagnoni,1566-1640),意大利耶穌會士。1605年來華,取名王豐肅,南京教案發生時被逐出境,押送至澳門。1624 年返回中國內地,至山西傳教,因識之者眾,改名高一志(字則聖),1640年 4月 9日死於山西絳州。高一志深通中國經史典籍,多與上層知識分子往來,談經論道,暢言信仰,譯著有《天主聖教聖人行實》(謫居澳門時作)、《勵學古言》、《空際格致》(收入《四庫全書》存目子部雜家類)、
079宗教機構明代中後期,天主教等西方宗教信仰,經葡萄牙、意大利及西班牙等國的傳教士傳入澳門。四百多年來,雖或偶有衝突,但基本上與佛教、道教等中國傳統宗教和諧共處,並且成為了體現澳門中外文化交融特色的閃光點之一。1557年,明朝政府正式批准葡萄牙人在澳門通商居住。1576年 1月 23日,天主教教宗額我略(Gregorius VII,約 1020-1085)頒令在澳門成立遠東第一個教區,作為遠東傳教的基地。自此以後,耶穌會、方濟各會、奧斯定會、道明我會等的傳教士絡繹不絕地踏足澳門。他們在修建教堂、傳教佈道、教授神學的同時,也為將要進入中國內地的傳教士提供漢語、中國文化的教學工作。內地發生教案之時,澳門更往往成為被逐傳教士的避難所。由於傳教和教學的需要,澳門教會保存和製作了大量有關西方文化(尤其是天主教文化)的圖書文獻,又把現代印刷術傳入澳門。如歷史上著名的澳門聖保祿學院(Colégio São Paulo)就擁有一個庫藏豐富的圖書館,藏書一度達四千多冊,後來又成立了一個印刷所。另一方面,為了學習中國語言文化,來華傳教士也購買和編撰了不少中文圖書。昔日的輝煌雖然已成歷史的煙塵,可幸的是,澳門既
080 081未經戰火的蹂躪,又沒有因政權更迭而出現動亂,加上天主教在澳的傳教事業一直興盛,教堂林立、信徒眾多,因此,目前一些教堂和修院之內,仍然藏有大量中外文古籍圖書。不過,絕大部分的教堂和修院(包括澳門天主教公署)的圖書館皆不對外開放,所以一般市民和遊客難以一睹它們的豐富珍藏。聖若瑟修院在眾多的教堂和修院中,以聖若瑟修院的中文古籍藏書最為豐富。聖若瑟修院(Seminário de São José)於 18世紀 20年代晚期由耶穌會士創辦,經過三十年的經營,院舍陸續落成。修院大樓最初為二層建築,後經加建成為今天所見的三層規模,主要以青磚為建築材料,寬厚的牆身建在花崗石之上,顯得沉實穩重。修院帶有內外花園,院內各層房間由既長且寬的走廊貫連,其中一條走廊縱向寬 3.8米,長達 80米,房間門窗均為半圓拱狀。大樓屋頂為中式瓦頂,杉木樑直接架在牆體上,包含了中西建築的特色。修院過往以學院制方式培養修士,1924年改為修道院制。在二百多年的辦學過程中,培養了大量赴中國內地和東南亞傳教的神職人員,亦曾為聖若瑟教區中學第二、三校的校址。2005年,修院和毗鄰的聖堂作為澳門歷史城區的一部分,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修院所藏中文古籍,大部分購自澳門崇實學校,其中年代較早的有(清)丁易修、釋成鷲纂《鼎湖山慶雲寺志》八卷。釋成鷲(1637-1722),本名方顓愷,字麟趾,又字跡刪,號東樵山人,廣東番禺人。明末孝廉方國華之子,天性聰穎,允文允武,少逢易代,歷盡艱辛。康熙十八年聖若瑟修院外貌
084 085道光二十六年(1846)刻本等。(清)吳蘭修輯《學海堂集》十六卷,道光五年(1825)刻本;(清)劉晚榮輯《述古叢鈔》,同治刻本等。至於澳門地方文獻方面,則有鄭觀應撰《羅浮偫鶴山人詩草》,光緒二十四年(1898)海上偫鶴書屋鉛印本;鄭觀應等撰《偫鶴山人六秩唱和詩集》,光緒二十七年(1901)鏡湖慎餘書屋;鄭觀應等撰《待鶴山房唱和集》,民國十年(1921)鉛印本等。修院另藏有百多種天主教中文古籍,這些古書都是當年傳教士遺下的。如西方傳教士和中國信徒撰寫的神學譯著有:(意)艾儒略撰《三山論學記》,道光二十七年(1847)重刻本;《道原精華》光緒十三年(1887)上海慈母堂鉛印本;《性學觕述》上海土山灣印書局民國十一年(1922)刻本等。此外,還有(意)聖多瑪斯(Thomas Aquinas,1225-1274)撰、(意)利類思(Ludovic Buglio,1606-1682)編譯《超性學要》,民國十九年(1930)鉛印本;(法)孫璋(Alexander de la Charme,1728-1767)述《性理真詮》,光緒十五年(1889)上海慈母堂鉛印本;(清)李杕撰《理窟》,光緒十二年(1886)鉛印本;沈則寬譯《地獄信證》,民國十七年(1928)上海慈母堂鉛印本等。中國傳教史著作有:《大聖五傷方濟各行實》,光緒八年(1882)刻本;(法)樊國梁(Pierre-Marie-Alphonse Favier,1837-1905)撰《燕京開教救略》,光緒三十一年(1905)北京救世堂鉛印本;(清)包士傑輯《拳時北堂圍困》,民國九年(1920)鉛印本等。神修類圖書有:(意)晁德莅(Ange Zottoli,1826-1902)譯述《取譬訓蒙》三卷,同治九年(1870)上海慈母堂刻本;(法)羅特理撰、(清)蕭靜山(1858- ?)譯《崇修引》,光緒二十一年(1895)鉛印本;(葡)林德瑤(Jean de Sexa,1710-1785)撰、(葡)張舒(Ignace Francisco,1725-1792)譯《照永神鏡》,民國十四年(1925)鉛印本。《談《取譬訓蒙》
086 087道遺稿》,宣統二年(1910)北京救世堂鉛印本;《要理解略》,民國十三年(1924)北京救世堂鉛印本等。更加值得指出的是,修院藏有為數近千冊的 17世紀至19世紀的珍貴西洋古書。茲舉數種如下:1670年比利時出版 P. Joanne Baptista Giattino所編的“Vera Concilii Tridentini Historia”(《古拉丁文本大公會議歷史實錄》)三冊,1740年威尼斯出版 Bartolommeo Gavanti 所撰的“Thesaurus Sacrorum Rituum”(《拉丁文本聖教規條總覽》),1751年巴黎出版“Dictionnaire Universel d’ágriculture”(《法文農業辭典》),1742年Hippolyte -Louis Guerin於 Lutetiae Parisiorum出版 Stephanus Fourmont所撰的“Linguae Sinarum Mandarinicae”(《拉丁語教授中國官話》),以及 1833年澳門 Impresso com Licença Regia no Real Collegio de S. Jose出版“漢洋合字彙 Diccionario China-Portuguez”(《中葡字典》)等。2010年,澳門天主教公署所藏教區檔案文獻和修院所藏中外文古籍圖書以“天主教澳門教區檔案文獻(16世紀至 19世紀)”的名義,被列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記憶名錄》(亞太區),充分證明了澳門所藏宗教圖書文獻對於人類文化的重要價值。普濟禪院早在葡萄牙人踏足澳門之前,佛教、道教等中國傳統宗教已在澳門廣泛傳播,並成為華人的普遍信仰,目前寺廟總數達四十餘座。號稱“三大古廟”的媽閣廟、普濟禪院、蓮峰廟,歷史皆已達三四百年以上。這些廟宇不僅在澳門社會文化的發展上起過重要的作用,也是諸多歷史大事的發生地。如相傳葡萄牙人最早是在媽閣廟前面的海灘登岸,而“MACAU”一名則是“媽閣”的對音。又如道光普濟禪院外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