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櫻桃園之破舊立新小吖在澳門文化中心的強勢宣傳下,原定在十一月五至六日上演兩場的《櫻桃園》加開一場,無疑為劇團打了一口強心針。首演當晚,觀賞由香港資深導演陳曙曦執導,天邊外(澳門)劇場主演,還有一班香港幕後精英,包括形體指導、燈光、錄像、佈景和音樂,連同一羣澳門的舞台精英和多個劇團的業餘表演者,合力炮製俄國著名劇作家契訶夫之作─《櫻桃園》,帶給觀眾的是一齣有看頭有歡樂、卻不失原著思想的戲劇作品。陳曙曦 VS 陳曙曦前年觀賞該劇團的創團劇─《天邊外》,還是陳曙曦導演,同樣有形體指導莫蔓茹、燈光設計顧問馮國基、舞台及服裝設計顧問郭偉倫。但該劇演繹手法對於廿一世紀講求快簡便的人們,節奏緩慢沉悶,猶如一潭死水。同一導演,相若的班底,同樣表演寫實主義戲劇,為何會有這麼大的落差?
20勁的“Tribal Beat Sound System”拉起序幕,全曲以輕快節奏穿插、合奏出極具動感拍子的樂曲,在炎夏中吸引不少遊人駐足欣賞。其餘的樂曲有“Fred no Frevo”、“Technology”、“Rock Around The Clock”、以非洲鼓演出的“Toro”以及“Kassa”、“Funky Buckets”、“Tubz”,最終以充滿森巴色彩狂歡的“La Bamba”作為終結。專場音樂會中的其中兩首樂曲“Funky Buckets”及“Tubz”,以生活化形式演出,前者敲擊水桶小飯煲,後者以膠水管敲響摺椅,串成不同節奏與音高的聲響。敲擊樂的明快節奏以及演奏者的笑臉,經常予人一種平易近人及快樂的感覺,若能更精準拿捏、渲染觀眾的快樂鼓聲,現場氣氛定必更高昂。比如此兩首樂曲演奏者都是在舞台上以一字形展開排列,可加強演奏者間眼神的溝通、擊奏時手部與身體的輕盈擺動,整體將會達到更佳的效果。協會導師過往都是以演奏古典音樂為主,故於舞台上較少有即興的演出。確實,要擺脫按譜演奏的枷鎖實不易,但多日在世博演出的巡遊中可見,巡遊前列隊準備時,有個別團員會與花車上所播的音樂,即興 jam鼓作自娛及熱身,即興的鼓花、節奏與現場音樂和諧悅耳,令小調的樂曲添上跳躍氣息,更惹來不少市民及工作人員圍觀拍照。其實,協會可以加強善用及發揮個別團員的長處,在舞台演出時給予機會,或嘗試一小段的即興敲奏,讓其盡情發揮潛能,一來可加強他的個人自信,二來更可加強音樂的感染力,更推進音樂會的氣氛。
68映,包括莫兆忠把寂然的《月黑風高》及卡夫卡的《變形記》混合改編而成的舞台劇《月黑風高變蟲記》的片段,以及鄭君熾改編《是誰把他放逐在這裡》拍成的短片《理.我》。至於“演繹寂然”則有三齣改編寂然小說的短劇,包括張楚誠改編《月黑風高》的《漆黑之後》、黃玉君改編《香蕉班戟的夏天》的《香蕉班戟的夏日狂演集》,以及劉雅雯改編《創作的過程》的《In Process of……》。這兩晚演出的高度趣味,不單在於本土小說、戲劇與錄像的歷史性對話,也在於它的跨時代意義:《月黑風高》是寫於回歸前的小說,《月黑風高變蟲記》是五年前的演出,這兩個作品都出自七十後的創作人,至於《理.我》以及《漆黑之後》等三個短劇則是剛踏入社會的八十後導演的再創作。但是,儘管創作時間及創作人的年齡有別,但這裡大部分作品要探討的,同樣是澳門人的生活鬱結:一個作家的痛苦自白、一個劇場導演對創作的質問、一個有志難伸的年輕人在生活壓力下的苦悶、一個年輕女子在接近瘋狂的壓抑狀態下終於穿上荷官制服。不同年代,不同人物,卻都是澳門故事。這些作品首先說明了本土小說被不同媒體再創造的潛質。鄭君熾善用影像,他用了一些宰割的意象去寫一個卡夫卡式的澳門人:魚生被切開、碎紙機切碎紙張的畫面,都作出人物的內在描繪以及對社會現象的批判;張楚誠把作家的心理掙扎化成一張被捆綁的、遊移在半空中的書桌,作家一時被桌腳壓着,一時又在桌面上搖搖欲墜;《In Process of……》則完全去掉語言,
69而把刷牙、看報紙、吃麵等平常生活場景的現實性抽空,以表現一種抽象的心理狀態。寂然的作品,得到很好的再創造。寂然小說的洞察力另外,這些作品也說明了寂然小說對於澳門的洞察力:早在回歸之前,早在賭權開放之前,寂然就點出不少澳門問題,並書寫出活在這小城的鬱結情緒,而這些觀察這些情感,又竟在多年之後感染了新一代的創作人,借以寄託當下的澳門人心事。這種洞察力,給了近年流行的盲目懷舊風氣一記耳光:沒有外資賭場與成羣自由行之前的澳門,並不如今天很多人所說,是片值得嚮往的、生活無憂的樂土,相反,寂然早已描繪出生活在這城市的困頓與苦悶。重溫這些小說,我們看到寂然對十多年前的那個我們今天看作是“寧靜閒適”的所謂“美好澳門”的諸多質問與批評:例如在這裡生活沒多少選擇,這裡容不下理想,以及這城市潛藏的暴力。在十多年後,完全來自另一個年代的年輕創作人在小說中找到共鳴,而《理.我》及《In Process of……》更把故事放在一個賭權開放後的社會脈絡中思考。這次活動展示了寂然小說跨越了時代與空間的能力。莫兆忠的《月黑風高變蟲記》把寂然小說中被社會
92在後來,出現了另外一位男演員。這種表演,令我聯想到默劇的手法,因為七十分鐘內,主要演員只有兩個男人,雙方並未有直接的對話,而且並沒有清晰故事情節或只有在語言學習一節中才有對白/獨白。所以,如果要從傳統的標準去評述這場表演,真的很具難度。正如前所述,以開放的心去觀看高科技的表演藝術的話,會有一次不錯的意外收穫。一開始只有一個肢體表現很優美的男演員,但一點聲音也聽不見。當再進一步發展下去,台上的他似乎與所有物件都產生了磁場的作用。物理學上的磁場作用,似乎用一種很簡單的表演方式體現出來。磁場是看不見的東西,但是,真的存在着嗎?這次透過電流的微妙作用,人體和物體每一次靠近,也發出不一樣的聲音,靠近水瓶有水的聲音,有很刺耳的、頻率很高的聲響,有我們聽不懂的訊號產生,令觀眾真的會懷疑,這些都是真的嗎?看不見的東西,但透過聲音來驗證了存在,已經不是以往的“To see is to believe”而是“To hear is to exist”,對何謂真實存在的東西打上一個大問號,眼睛在科技的“作弄”下已經不再可靠了。當台上一個紅衣人出現時,舞台上出現了兩人的交流,人體的相互作用,由音樂與勁舞帶出。如果觀眾希望從對白中了解兩者的關係,相信要失望了,因為兩者並沒有清晰的對話過程。他們存在着互動,但是並沒有對白可以交代。有如 eye-see-focus-direction-sight等單詞的浮現,除了前述提出的“To see and to believe”的問題外,對存在的東西似乎也備受質疑:“Is white truly a color? How about transparent? Water is transparent.”對時間概念也出現了類似的質疑(tomorrow與 yesterday的關係),這些概念只是人們歷久潛移默化
108出布拉姆斯唱片中收錄了第二十五和六十號交響曲”,稍為對古典音樂有點認識者都應該知道,布拉姆斯一生只寫了四首交響曲,何來第二十五和六十號呢?箇中必然是搞錯了。翻查英文版便找到問題所在,英文的寫法是“the Opus 25 and Opus 60 quartets”,這顯然是有兩個嚴重的錯譯,一是 Opus 25應是指“作品 25”,Opus 60應是“作品 60”。二是四重奏卻不知何故會錯譯為“交響曲”!兩個都是不應該出現的嚴重錯譯,稍有常識的音樂愛好者都應很容易便發現(即使不看原文,亦應知道四重奏團豈會灌錄交響曲?)何以出現這種仿如無人把關的現象,讓人費解。譯文上有錯誤外,很多時中文的翻譯亦只作“擇譯”。同樣在佛瑞鋼琴四重奏介紹的第二段,英文原文“and a 2010 release of Mendelssohn’s Quartets Nos. 2 and 3”,譯成中文後,只餘“他們的新唱片將收錄門德爾頌的鋼琴四重奏”,原是二〇一〇年已出版的唱片變成仍未面世的“新唱片”,灌錄的四重奏作品亦沒有了“第二號和第三號”。場刊“沙石”不少應查“粗疏”原因作為壓軸的閉幕歌劇節目《魔彈射手》的場刊,內容文字同樣存有不少“沙石”,可評以“粗疏”二字。這些“沙石”,且舉例如下:
113元素,甚至搖滾樂、爵士樂等,帶有不同民族音樂色彩的音樂產品。“世界音樂”這種“異變”,除了唱片錄音工業因素,更與世界政治氣候變化,人類歷史發展具有緊密關係,而 Gil的音樂生涯,正好展示這種過程。吉爾生於巴西貧瘠的東北部,在母親鼓勵下,投身音樂的學習和發展,他的成長期正是二次大戰後,世界各地殖民地紛紛獨立或自治的後殖民地時期,音樂成為社會發聲的武器。吉爾於上世紀六十年代更成為“熱帶主義運動”(Tropicália Movement)的大旗手之一,此一跨文化運動,涵蓋戲劇、詩歌和音樂等不同藝術範疇,在當年風起雲湧的學生運動大潮中,短暫卻影響深遠,對巴西流行音樂(Música Popular Brasileira)影響尤大,其中一些代表人物,如當日吉爾的拍檔,已被視為是“巴西音樂國寶”的傳奇創作詩人卡耶塔諾.費洛索(Caetano Veloso),還有 Maria Bethânia、Gal Costa、Tom Zé,更已是世界揚名的人物。成為 Gil的音樂生涯里程碑的專輯 Tropicália: ou Panis et Circenses(麵包和馬戲),於一九六八年推出時,前衛性的旋律、歌詞、吶喊、詩歌,帶着攻擊性動作的舞蹈,還有奇特的服飾,西方的搖滾樂、現代音樂、噪音與環境音效,混和在巴西的“民間音樂”,如波薩露華(bossa-nova)、森巴(samba)和巴西東北部的傳統節慶音樂 forró等。但更重要的是,音樂中所鼓吹的“甚麼都可能”和“以自由的耳朵聆聽”(Hear with free ears)的開放態度和批判性的意識,讓當年執政的軍人獨裁政權亦感到威脅,Gil和一眾人等在一九六九年便遭到逮捕
115提出辭職後,二〇〇八年七月,終於重拾他的音樂生命,亦成就了至今仍活躍舞台,今日仍能再次到亞洲來巡演的傳奇。吉爾上一次在二〇〇四年香港藝術節演出時,兩場全滿,傳媒焦點放在他作為音樂家當上文化部長的身份上,香港大學還就他此一“特殊”身份,將他請去做了一個題為“Creativity and Development”的講座;這回東來過港不入,先在新加坡登台,在澳門演出後便飛往最後一站首爾。稍後再飛巴黎開始歐洲之旅。在澳門文化中心演出當晚,Gil獨自一人出場,以一把木結他開始他的音樂會,在射燈下的 Gil,白襯衣黑褲白鞋,簡樸得很,身影甫現,全場已起哄,口哨聲,歡呼聲不絕,從容不迫的巨星風範依然;更讓人驚訝的是,整個演出,一氣呵成,奏畢退場,全場起立,熱烈掌聲歷時超過三分鐘,他再度與兩位拍檔出場一再加奏,到音樂會真正結束時,整個演出已超過兩小時,但見他仍然保持着音樂會開始時的從容,未覺疲態,看來他仍可以在舞台上演出好一段日子。Gil仍保持着“變色龍”的本色,他在二〇一〇年推出的新專輯 Fe na Festa 中的歌曲,和他過去一些經典作,如名曲《麵包和馬戲》(Panis et Circense)、《繁星》(Estrela)、《你的眼神》(Seu Olhar)和《非洲的復興》(La Renaissance Africaine)等,構成這次登陸澳門的節目。然而,他卻稱這是一場 String Concert(弦樂音樂會),整晚演出除個別一、兩個節目他獨自以結他自彈自唱,亦有一組節目與巴西爵士樂壇上地位頗高的大
140對自身信仰的一再堅持,並反唇指摘,四位學生徹夜徘徊在自己的言行究竟是社會道德下的“奮青”還是“憤青”的爭論之間,呼喊出現今澳門“九十後”所面對的成長困惑─一、僵化的教育系統,窒礙發展自我的機會,對前途感絕望;二、社會重理輕文,文科生的尊嚴和自信皆嚴重貶值;三、社會價值混亂形成了道德相對主義,以利益掛帥的大眾少談正義原則。四位學生用以說服老師交出鑰匙的有力理據,正正以“文科最強,數理包尾”自辯,要求葉蓮娜反思學生僅因為數學一科,即使文學表現突出,卻無緣升讀(更好的)大學深造文學,這制度是合理抑或荒謬?我以為此論點是全劇最堪玩味,亦最能引起觀眾共鳴和廣泛討論。因為劇中四位學生此後將成為社會上人所稱許的“奮青”,還是因為考不上大學而意志消沉淪為人所唾棄的“憤青”,“數學”成績的好壞決定着主角們的內心焦慮將如何轉化。但成績是否學生棄惡揚善的唯一契機?我們應如何解讀葉蓮娜老師的終極犧牲?本文嘗試從文學和社會學的角度分析,為觀眾透視此劇的深層意義。“數學焦慮”的歷史來由數學焦慮(Math Anxiety)一詞,源於二十世紀中葉美蘇兩國在二戰後,開始了資本主義與共產主義的價值對決,其中以太空軍備競賽為手段,展開了沒有實質戰爭的“冷戰”。但兩國人民憂慮美蘇的“冷戰”最終釀成第三次世界大戰,這種憂慮稱為“冷戰焦慮”(Cold War Anxiety)。由於兩國皆主力發展航天技術,教育系
175一部創作能震撼人心,除了談論技術層面外,主題的探討才是戲劇的靈魂。《旭》的演出,時刻在提醒我們不能遺忘歷史背後的意義,當我們聽到孫中山感嘆:“醫術能治人,但不能醫治愚昧的人心。”在何教授告誡他羽翼未豐切勿亂飛時,他仍堅定地說道:“我想成為展翅高飛的禿鷹!”便會深深感受到這個為祖國革命而生而活的先驅滿腔的熱血。走出劇場,振奮人心的歌詞仍在耳邊迴響:“我信有天,大地中華兒女,都得到愛心庇蔭⋯⋯”(原刊於Artplus(HONG KONG & MACAU),2011年11月)評論場次資料主辦機構: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文化局節目名稱:《旭日》演出團體:澳門戲劇農莊演出場次:2011年10月9日下午三時演出場地:澳門鄭家大屋作者簡介楓靈,原名梁倩瑜,一九八七年生於澳門。自中學至今於《澳門日報》、《華僑報》、《新生代》、《劇場‧閱讀》及香港《文匯報》、Artplus等媒體發表文學、採訪、藝術評論及插畫作品,並在《澳門日報》文化/小說版定期發佈插畫作品。
182筆者看完這兩場表演,讓我對在歐洲舞蹈界舉足輕重的德國著名舞蹈家 Pina Bausch所說的“我不在乎人如何動,而是人因何而動”這句話深有體會。欣賞現代舞,應從表演者如何透過肢體去表達內心所想,多於對舞蹈技巧的要求!(原刊於《華僑報》副刊,2011年5月12日)評論場次資料主辦機構: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文化局節目名稱:《馬可波羅》演出團體:法國Pietragalla舞蹈團演出場次:2011年4月29日晚上八時演出場地:澳門文化中心綜合劇院主辦機構: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文化局節目名稱:《起舞法多,亞美莉亞》演出團體:葡萄牙現代舞團(Portuguese Company of Contemporary Dance)演出場次:2011年5月2日晚上八時演出場地:澳門文化中心綜合劇院作者簡介綠衣人,本名馬淑娟,現職公務員。餘暇時間喜歡觀賞各類表演,包括音樂、話劇、歌劇、音樂劇和舞蹈等。於二○○九年參加澳門文化中心舉辦為期一年的“藝文寫作及演藝評論技巧工作坊”,並開始學習寫藝評。二○一○年至二○一一年期間寫了多篇藝評在《華僑報》副刊刊登,兩篇藝評曾於二○○九年及二○一○年的澳門文化中心《CCM期刊》中刊出。現任澳門演藝評論協會理事一職,希望能推動更多人參與藝評寫作,為曾在澳門表演的節目留下一點一滴的集體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