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序 對許多遊客來說，澳門很小，大半天時間可以走遍方圓不到三十平方公里的土地；對本地居民而言，澳門很大，住了幾十年也未能充份了解城市的歷史文化。其實，無論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的旅客，還是“只緣身在此山中”的居民，要真正體會一個城市的風情、領略一個城市的神韻、捉摸一個城市的靈魂，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澳門更是一個難以讀懂讀透的城市。彈丸之地，在相當長的時期裡是西學東傳、東學西漸的重要橋樑；方寸之土，從明朝中葉起吸引了無數飽學之士從中原和歐美遠道而來，流連忘返，甚至終老；蕞爾之地，一度是遠東最重要的貿易港口，“廣州諸舶口，最是澳門雄”，“十字門中擁異貨，蓮花座裡堆奇珍”；偏遠小城，也一直敞開胸懷，接納了來自天南海北的眾多移民，“華洋雜處無貴賤，有財無德亦敬恭”。鴉片戰爭後，歸於沉寂，成為世外桃源，默默無聞；近年來，由於快速的發展， “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 的澳門又再度引起世人的關注。

責任編輯俞笛裝幀設計鍾文君封面設計周敏 鍾文君叢 書 名 書  名 作  者 聯合出版 香港發行 印  刷 版  次 規  格 國際書號澳門知識叢書 澳門海島石景 張卓夫 三聯書店（香港）有限公司香港鰂魚涌英皇道1065號1304室 澳門基金會 澳門民國大馬路6號 香港聯合書刊物流有限公司香港新界大埔汀麗路36號3字樓 深圳市德信美印刷有限公司深圳市福田區八卦三路522棟2樓 2009年12月香港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特32開（120mm×203mm）104面 ISBN 978-962-04-2879-1 © 2009 Joint Publishing(Hong Kong)Co.,Ltd. Published in Hong Kong

澳門土生葡萄人澳門步行徑油門地理澳門半島石景澳門水彩畫澳門音樂澳門城墻與堡壘炮台澳門天主教堂澳門公園與花園澳門飲食業今昔澳門神香業澳門海島石景

純品澳門鄉土韻味中西交融讓世界了解澳門讓自己認知家園大自然用鬼斧神工雕琢而成的石景，千姿百態、惟妙惟肖，其中更蘊含了澳門的歷史、傳說和風俗，這些古今名石不僅是澳門景觀的一部分，更是澳門文化的一部分。

張卓夫，1949年生於中山，1962年移居澳門。現任澳門特區政府民政總署首席文案、書刊主編。著有《松風竹韻——張卓夫詩詞楹聯選輯》、《澳門多語現象研究》，與人合著《海島風華》、《聯苑飛花》、《鏡海鈎沉》、《蓮島春秋》、《Roteiro das Ilhas 離島遊蹤》等。葡文題字：饒雙宜

這樣一個城市，中西並存，繁雜多樣，歷史悠久，積澱深厚，本來就不容易閱讀和理解。更令人沮喪的是，眾多檔案文獻中，偏偏缺乏通俗易懂的讀本。近十多年雖有不少優秀論文專著面世，但多為學術性研究，而且相當部份亦非澳門本地作者所撰，一般讀者難以親近。有感於此，澳門基金會在2003年“非典”時期動員組織澳門居民“半天遊”(覽名勝古蹟)之際，便有組織編寫一套本土歷史文化叢書之構思；2004年特區政府成立五周年慶祝活動中，又舊事重提，惜皆未能成事。兩年前，在一批有志於推動鄉土歷史文化教育工作者的大力協助下，“澳門知識叢書”終於初定框架大綱並公開徵稿，得到眾多本土作者之熱烈響應，踴躍投稿，令人鼓舞。出版之際，我們衷心感謝澳門歷史教育學會林發欽會長之辛勞，感謝各位作者的努力，感謝徵稿評委澳門中華教育會副會長劉羡冰女士、澳門大學教育學院單文經院長、澳門筆會副理事長湯梅笑女士、澳門歷史學會理事長陳樹榮先生和澳門理工學院公共行政高等學校婁勝華副教授以及特邀編輯劉森先生所付出的心血和寶貴時間。在組稿過程中，適逢香港聯合出版集團趙斌董事長訪澳，知悉他希望尋找澳門題材出版，乃一拍即合，成此聯合出版

之舉。澳門，猶如一艘在歷史長河中飄浮搖擺的小船，今天終於行駛至一個安全的港灣，“明珠海上傳星氣，白玉河邊看月光”；我們也有幸生活在“月出濠開鏡，清光一海天”的盛世，有機會去梳理這艘小船走過的航道和留下的足跡。更令人欣慰的是，“叢書”的各位作者以滿腔的熱情、滿懷的愛心去描寫自己家園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使得吾土吾鄉更具歷史文化之厚重，使得城市文脈更加有血有肉，使得風物人情更加可親可敬，使得樸實無華的澳門更加動感美麗。他們以實際行動告訴世人，“不同而和，和而不同”的澳門無愧於世界文化遺產之美譽。有這麼一批熱愛家園、熱愛文化之士的默默耕耘，我們也可以自豪地宣示，澳門文化將薪火相傳，生生不息；歷史名城會永葆青春，充滿活力。吳志良二○○九年三月七日

目錄導言 / 06大潭山的三大奇石 / 08觀音巖與觀音顯靈傳說 / 14下沙石山的石窟與稅地石 / 18愛泉與皇室愛情故事 / 22靈龜石與靈龜故事 / 28猿人石與猿人故事 / 34龍爪石與小龍的傳說 / 40黑沙灣的著名石景 / 44黃金海岸的著名石陣 / 50劏人石與海盜故事 / 56炮台山的奇石與傳說 / 60七星伴月枱與孝子故事 / 64叠石塘山石景 / 68石面盆古道石景 / 72

石排灣的海崖奇景 / 76路環步行徑石景 / 82澳門最大的天然巖洞 / 86主要參考書目 / 92後記 / 94圖片出處 / 98

導言從女媧煉石補天到名著《石頭記》傳世，亘古以來，中國人與石結下不解之緣。與人世共存於天地間，經大自然無數風雨磨洗，用鬼斧神工“雕塑”而成的美石、奇石、石景，不是世俗的藝術品，卻更勝世俗的藝術品。它們有的玲瓏剔透，有的雄渾樸拙，總是千姿百態，維肖維妙，令人感歎它們是上帝送給世人鑑賞的永恆的“作品”，其中有解說不盡的靈氣和意蘊。澳門地區的崗陵，都屬於廣東虎門附近蓮花山的支脈，與華南沿岸山脈一樣地呈多字形自東北向西南伸展。這些崗陵的基巖由粗粒花崗巖（火成巖）構成，它們是在距今1億7千萬年至1億年前由無數巖漿噴出冷卻後凝成的，在亞熱帶氣候尤其在酸雨中深受風化。部分花崗巖巖塊經過風吹雨打，外面的泥土和裡面巖心周圍的顆粒逐漸流失，於是呈現石卵、石壁等不同形狀，這就是蓮花石、塔石、海覺石、伶仃石、“老虎叼豬”、豬牯石等石景形成的原因。在海岸，除了酸雨之外，還有帶鹽份的海浪、空氣和雨水侵蝕花崗巖，使花崗巖其中一種成份——黑雲母（帶黑點的顆粒）呈

生銹現象，這就是路環龍爪角、九澳角、“映山湖”等幾處海岸彩色斷層崖石和叠石形成的原因。眾所周知，澳門不僅是一座博彩名城，更是一座文化名城。一切與人類生活共存的物質和精神現象都可以稱為文化。因此，澳門的石景不僅是澳門自然遺產的一部分，澳門的石景和有關的歷史、傳說、風俗，更是澳門文化遺產的一部分。本書的撰寫，旨在探索、記錄、整理澳門地區的古今名石，揭示其鑑賞、保護、實用的價值，以期進一步引發官方和民間對澳門石景的興趣和關注；並以天然石景為主脈，追溯、研究以石為載體的各種文化現象在本土文化寳庫中的客觀表現，讓石文化豐富的精神內涵在澳門這座古老而又嶄新的名城雅俗共賞，不斷得到大眾的了解和傳承。中國的園林家說：“山無石不奇，水無石不秀，園無石不雅”；天然的象形石只要有两三分形似，两三分“神似”，再加上觀賞者幾分想像，就能構成一處石景。但正如宋代詩詞大家蘇軾的詩句“ 橫看成嶺側成峯”所說道理一樣，很久以來人們就說，看石景也要講“緣份”，同一塊妙趣無窮的石頭，沒有“緣份”的話，看起來可能只是一塊普通的石材甚至是古怪的石頭。願愈來愈多的人各具慧眼慧心，成為澳門地區石景以至天下石景、石文化的有緣人！

大潭山的三大奇石

大潭山向金光大道一邊最近發現的棺材石。棺材石、大伶仃石和“一粒米”分別在氹仔大潭山南面的山腰、山腳和岸邊。在大潭山環山徑20114號標距柱附近，即距天文台斜路路口約150米面向澳門國際機場貨運站的位置，有一塊天然奇石，它的大小、形狀，都很像一副放在架上的棺材。前任民政總署園林綠化部自然保護研究處處長梁冠峯2001年帶領員工開闢大潭山環山徑時，發現這塊石頭。“棺材石”一頭向着九洲洋和香港，另一頭向着興建大規模博彩娛樂綜合設施的“金光大道”。據長者說，人們看到這塊石頭不但不會生嫌，還會認為是“好意頭”，因為遇到橫放的“棺材”即意味着遇到“橫財”，而“棺材”存放得這麽高又意味着“升官”。事實上至今常有人擺設棺材的模型作為吉祥物。有長者更打趣地說：“自從發現了這塊石頭，氹仔地價上漲，不是有很多人發橫財了嗎？而這幾年來看過這塊石頭的，更不知有幾多人升官啦！”

大伶仃石（原在箭頭所指位置）在1975年的挖山築“地峽”工程中湮沒。氹仔老居民多屬原香山縣人。根據原香山縣一帶農村的舊俗，老人家當手頭比較寬裕時就會預早購買“長生”（棺材），放在家中，所以古時候人們到親友家中作客看到棺材並不感到稀奇。老人在家中放置棺材之後，會感到最後一個願望的滿足，往往因此安心（老人最怕死後無以為殮）而較為長壽。另外，存放優質木材所造的棺材，在那個年代也是身份和財富的象徵。原本從山下望上去，棺材石只是一塊普通的花崗巖，現在因為有了環山徑，清除了雜草，從環山徑望下去就儼然是能把你嚇了一跳的一副“長生”。這是“上帝”送給澳門地區居民的一件吉祥禮物，現在到大潭山去的人與這件“禮物”有緣份了。大伶仃石原本在雞頸公路與偉龍馬路交界處附近海邊，像路環叠石塘山伶仃石一樣兩石相叠。上面的石頭形狀像豎立的蛋，比叠石塘山伶仃石還大，也有臨風欲動的突兀之勢。不同的是，大伶仃石立在斜坡的樹叢中而不是高崖上，

11上下兩石之間凹凸處較為平合，沒有叠石塘山伶仃石那般“危危乎”的程度。可惜這塊奇石在1975年開闢雞頸公路近偉龍馬路一段斜路和挖泥填築路氹連貫公路的工程中被毁。大潭山的山腰和山脊，還有不少好看的大塊巖石、石叢，其中有些現在做了氣象台架設儀器的基座。有一大二小的一組巖石，在朝向友誼大橋的小徑旁邊，看樣子像一氣象台在石景上面設置器械。

“一粒米”被鏟平後尚存底座（見箭頭所示處）。個師傅帶着兩個徒弟，筆者稱之為“師徒石”。大潭山最大的石景“一粒米”，原本是大潭山（雞頸山）東南面兩條相鄰支脈其中一條的尖端，大約在兩三百年前因風浪侵蝕而由半島變成小島，遠看像一粒米，或者可以稱為氹仔歷史上的第四個島。在20世紀初由於海浪沖走島上泥土，它再由小島變為表面參差不平的小石山，最後經海浪沖刷成為表面光滑略呈圓錐形的礁石。在1989年至1995年興建機場的工程中，“一粒米”的上半截被削去，現時剩餘下半截，做了機場導航塔的基座。記得幾十年前流行一首兒歌的其中一句歌詞：“我是一粒米呀，大家要愛惜！”上一代的澳門人不會忘記在“風潮

13時期”一粒米是多麽難得。聽氹仔坊間傳說，大潭山的支脈古代像雞頭、雞頸，但這“雞”始終捨不得把“一粒米”啄去。奈何人們往往寧願將天然的、成為民眾集體記憶的景觀隨便毁掉，然後為了時髦或名利，再設置人造的、假的景觀。

觀音巖與觀音顯靈傳說

15位於氹仔觀音山西北山麓的“觀音巖”，既是小廟的名稱，也是該處巖石叢的名稱。現時小廟後通往友誼大橋西側岸邊填海區（在1991年至1995年之間填成）的一段馬路所在，原本亦有嶙峋的石叢，一名姓趙商人名下公司負責破巖開路時，氹仔居民曾群起與之交涉，要求保護巖層，並警告此舉對小廟供奉的觀世音菩薩不敬。碰巧趙姓商人不久患癌病逝世，他正在興建的酒店（現稱新世紀酒店）亦被迫停工。後來涉及有關工程的盧姓商人不久亦患癌病身故。當年圈內人提起此事，都有“談虎色變”之感。開闢馬路的工程完成之後至今保留廟後一部分層層堆叠的大小巖石。現時所見，巖石與老榕樹根相纏，其中一塊石刻有“佛心”二字，可以想見當年整個觀音巖的清幽境界。古時候常有遊人登崖覽勝，四五十年前，澳門半島學生集體旅行亦常選擇這個能夠回望澳門半島景色的地點。可惜現在該處已不適宜登臨駐足。建於清朝同治辛未年（1871年）的小廟“觀音巖”，因為它最初只將觀音神像安放在小巖洞中，其後多有漁民參拜，才緊貼着巖石建廟宇。直至現在，觀音依然安坐在小巖洞中，這情形與三婆廟大致相同。據民間傳說，觀音巖下，原本是波濤滾滾的海面，不

觀音巖側的巖石和榕樹，其中一塊石刻“佛心”二字。遠處的水中，有一塊石似乎在載浮載沉。人們叫這塊石做“浮水石”。有一天，一個漁夫划船經過，見到一尊木製觀音像在“浮水石”旁邊，雖經風吹浪捲，仍不漂走。漁夫認為這是“神迹”，於是將觀音像撈起，就近安放在小巖洞內。不久，漁夫回家拿祭品來拜祭觀音，見到岸邊和洞邊的巖石有大腳印和大手掌印，即認為是觀音菩薩顯靈。澳門地區其他廟宇的起源，例如路環譚公廟，亦有類似的傳說。數十年前，小廟東北面小海灘，有亂石堆積，其中有

17一塊下截圓上截尖，有尖端高高向天，因而叫“尖篤石”。此石下截大約要十人圍攏才抱得住，高約兩米半，頗為惹人注目，卓家村村民將此石所在地點也叫“尖篤石”。隨着“聚龍明珠”（住宅大廈系列）一帶填海工程進行，現在“浮水石”和“尖篤石”都不見了。

下沙石山的石窟與稅地石

從 1930 年代拍攝的這張照片中，可見氹仔下沙（現時舊城區）山上巖石非常壯觀，其間有小路可通向三婆廟。三婆廟與天后宮在氹仔下沙（舊城區），分別位於同一座小山（原是大潭山的餘脈，部分主要的山體已被除去）的北麓和南麓。這座山崗原本滿佈重重叠叠的巨形巖石，雄奇處與台山石花山和珠海石景山相比也不遑多讓，在大約1930年所攝的照片中還可以看到。1851年，澳督賈多素揮軍進駐大潭山，後來在這個山崗上建軍營。隨着軍營的興建，整個山峯被剷平。現在山頂一片平地上只見解放軍接管的軍營，唯有三婆廟後面和天后宮後面還剩下幾塊巖石，讓遊人藉以想像當年石山的雄姿。始建於1843年的三婆廟，與澳門半島的媽祖閣弘仁殿、漁翁街天后古廟和氹仔觀音巖一樣，最初都是將神位供奉在石龕內。至1858年，三婆廟才由漁商集資在小石窟前加建正式的廟宇。現在三婆神像仍在拱形窗口似的石龕內。石龕周圍的一片巖石被髹上白漆油。屋外的巨型巖石伸入屋內，分別成為兩個殿正面和側面兩堵牆的一部分，證明建廟者有意保存巖石；廟牆是順着巖石伸延之勢而砌磚的。

氹仔天后宮仿效澳門媽閣廟也在近海處巖石刻“海鏡”二字。天后宮稅地石在告利雅施利華街街口天后宮東南對開數十米處，大約3米高。石上除刻上“天后宮稅地石”之外，還有“海鏡”二字，無注款。天后宮初建於1785年（即清朝乾隆年間），“海鏡”二字是天后宮在大約50年前仿效媽閣廟後山西側海鏡石（道光癸卯年張玉堂書“海鏡”二字）叫人刻的。這表示此石作為天后宮附屬的其中一塊風景石，面臨波平如鏡的大海，當年屹立在海灘上是頗為惹人注目的。澳門地區傳統上有個慣例，就是西式教堂多建在山頂，中式廟宇多建在水邊（尤其是天后廟），即使望廈區的普濟襌院、連勝巷的先鋒廟、新橋區的蓮溪廟、沙梨頭土地廟、十月初五日街康公廟，初建時都在海邊，只有近年獲批地興建的“媽祖文化村”是在叠石塘山上。清朝康熙皇帝於1717年頒令禁止外國船隻進入廣州，

21澳門（當時仍由清朝派官員管治）亦接到同樣的命令。但當時屬香山縣所轄的離島氹仔卻仍獲准讓商船停泊，因此，英、法、西班牙等國家的商船都來氹仔進行補給。道光、咸豐年間，外國船 隻必須在澳門聘 用舵手、通譯和帶水（嚮導），才准進入廣州黃埔港，因此澳門港口船隻非常擠擁，加上南灣、西灣淺灘難泊新型大船，於是500噸以上的船都停泊在氹仔。這是氹仔歷史上的繁盛時期。第19頁上圖是1930年代初石山下氹仔港的情形，顯示雖然香港開埠之後它的繁盛程度不如以前，但船隻來往還相當頻繁。當時排角至官也街一帶酒樓、餅店、戲院、漁具店等商肆雲集，非常熱鬧，其中軒記、鉅記、晃記等老店至今仍存在。在百多年漫長的歲月中，當時排角岸邊水中的稅地石位置，成為船隻泊岸後納稅的地點——船過了石頭位置就要納稅，所以此石被稱為“稅地石”。這塊石頭可說是氹仔繁盛時期歷史的證物。直至1950年代，在今日地堡街平民大廈一帶的碼頭因泥沙淤積無法運作而遷往西沙嘴，以這塊石頭為標誌的氹仔港才告湮沒。此後，稅地石西北面的埗頭被填平之後用來興建氹仔中葡學校，東南面緊鄰的眺望台，以前做過海景咖啡廳，附近一帶做過滾軸溜冰場、兒童踩單車練習場，如今由民政總署改建成為休憩區。

愛泉與皇室愛情故事

23在現時龍環葡韻住宅式博物館後面的市政花園東南角（光復街向左轉入素啤古街處），從前是個巖石堆，有泉水從巖石流出，居住氹仔的葡人叫它做“愛泉”（Fontes dosAmores）。澳門的居民和遊客很少知道“愛泉”的緣由，原來它與據說曾經居住澳門的大詩人賈梅士和葡國皇室的歷史都有關。現時在葡國古都科英布拉郊外，也有一處叫“愛泉”（Fontes dos Amores）的古迹，是著名的旅遊勝地。科英布拉的愛泉和澳門的愛泉並非只屬名稱的巧合，而是紀念同一個14世紀葡國皇室轟天動地的愛情故事。話說葡國王子佩德羅（Pedro,1320-1367）與第一任妻子離婚後，於公元1340年娶了西班牙(當時稱為卡斯提爾)公主江世丹莎（Constança Manuel）為妻。江世丹莎公主從西班牙帶來葡國的侍從女官名叫伊納詩(Inês de Castro)，她當時只有大約15歲。佩德羅王子和江世丹莎公主的婚姻是葡國皇帝亞豐素四世（D. Afonso IV）為了巴結西班牙皇室而安排的，所以佩德羅與江世丹莎沒有愛情，他卻漸漸愛上了美麗溫柔的侍從女官伊納詩。佩德羅與伊納詩在科英布拉郊外秘密生活長逾十年，

24伊納詩為他生了多個兒女。江世丹莎公主因此憤恨而於1349 年早產致死。亞豐素四世皇帝知道這個消息之後大為震怒，為恐西班牙皇帝興師問罪，在朝臣的慫恿下，於1355年1月7日派了三個殺手到伊納詩藏身的聖格拉勒宮（即今日葡國愛泉所在），將伊納詩和她的一些子女殺死。深愛伊納詩的佩德羅王子在極度悲痛之餘，發動叛變。父子雙方軍隊對峙多年（葡國內戰常會對峙很久，甚少會打起來），幸得皇后貝亞德麗絲（Beatriz）從中斡旋。經過談判，亞豐素皇帝被迫讓出部分權力。1357年亞豐素四世皇帝病死，佩德羅即位為葡國第八伊納詩像。

在1935年後所攝照片中，可見愛泉已經加建了石砌矮牆圍成的水池，圖中有人用電單車來載水，亦有人挑擔來汲水。（圖片源自 JOÃO CARVALHO 的《Taipa-Coloane, Macau da Outra Banda》）個皇帝，歷史上稱為佩德羅一世。佩德羅一世宣佈早前已與伊納詩秘密結婚，因而追封她為皇后。他將殺死伊納詩的三個殺手其中兩個捕獲，挖去他們的心臟泄憤。其餘一個逃往法國，佩德羅一世直到病逝之前才宣佈原諒他。佩德羅一世死後葬在科英布拉郊外愛泉伊納詩身邊，分別在石製墓碑上鑲上兩人的雕像，宣示永恆的愛。相傳由賈梅士(1524?-1580)在澳門創作（部分章節）的史詩《葡國魂》(葡文稱 os Lusiadas)，其中第三章詳細描述和詠歎這個皇室愛情故事，所以這個故事在葡國和澳門的葡人中無人不曉。詩中指愛泉的泉水，是人民為這個故事感動而流的眼淚，所以又叫“愛泉”為“淚泉”。除了用愛泉作紀念之外，前兩年科英布拉Mondego河一座新橋建成，也命名為“佩伊橋”（佩德羅與伊納詩橋），可見葡人對哀婉動人的佩伊之戀至今念念不忘。氹仔這個愛情的石泉由於大潭山基巖在嘉樂庇總督馬路和素啤古街兩處被挖斷等原因，引致山體雨水不再順着

賈梅士銅像豎立於市政花園愛泉上方。泥土下傾斜的巖基流來，因而在數十年前枯竭。在興建市政花園時，石泉原處的巖石大部分已被拆去，但至今在石砌的牆上仍嵌着刻有“Fontes dos Amores”葡文字的石碑和天使口銜出水孔的石雕頭像。在氹仔未有普及自來水之前，這個石泉用石仔砌的矮牆圍成小水池，是居民日常取水飲用的熱門地點。1999年12月5日，澳督韋奇立主持海島市政廳舉行的儀式，在愛泉上面巖層和泥土構成的小崗豎立由青年雕塑師黃家龍製作的賈梅士青銅立像，像高210厘米，重約半噸。以前的海島市政廳和現在的民政總署每年都在龍環葡韻景區舉辦“葡韻嘉年華”（以前稱為“葡韻縈繞嘉年華”）活動，愛泉遺迹及其故事正好為之增添葡國文化的韻致。

靈龜石與靈龜故事

29與澳門半島和氹仔島比較，路環的都市化程度較低，因而值得慶幸地保留了多處特別可貴的天然石景。路環的奇石不但外形奇特，更為難得的是，許多奇石以奇妙的名字和淒美動人的傳說長久以來在民間流傳，這就不但有助於維繫居民的鄉土情懷，增加遊人尋幽探勝的興致，而且成為研究民俗、體察民心的極佳素材。在眾多石景中，大靈龜石和小靈龜石所組成的奇石系列和有關的民間傳說最富於傳奇色彩。大靈龜石在譚公廟西南面約30米遠的海邊，由於建築物阻擋，人們在十月初五日馬路只能看到大靈龜後半身一小部分，若從譚公廟後山望過去，則見不到大靈龜，只見到一塊普通的石頭。人們只有從橫琴與路環之間近路環舊碼頭海面的船上去看，龜的形像才清晰可辨。每當潮退，這隻頭朝向譚公廟和南山的大靈龜逐漸露出水面，彷彿正翹首吃力地往岸上爬。據路環民間傳說①，大靈龜石的前身是古代南海龍宮裡的丞相。龜丞相對於龍王專橫無道、朝臣貪污腐化極為不滿，因而不惜冒生命危險，當朝宣讀奏摺，主張實施新法、改革朝政、推行法治。不料龍王耽於酒色，聽信奸臣之言，怒責龜丞相違反忠君愛國的戒條，犯下欺君逆旨之罪。

這是1960年左右從路環碼頭對面船上攝到的“大靈龜”。這時鱉、鱷等一眾佞臣巧言令色，爭相向龍王獻媚取寵，極言龍王英明神武，理應成為王中之皇，统治四海水族。龍王信以為真，宣佈改封鱉為丞相，對外稱皇，並連夜下旨，派出蝦兵蟹將，要將大靈龜收監治罪。大靈龜本來以為自己是當朝元老，表達憂國憂民之心，責無旁貸，豈料反遭飛來橫禍。當下聞得手下報信，唯有携同妻子和兩個兒子，忍痛離開牠們深愛的家園。在逃亡的路上，蝦兵蟹將緊追不捨，大靈龜一家四口慨嘆於茫茫南海竟無處安身。牠們爬得慢，在緊急關頭唯有冒險逃向陸地。當牠們逃到路環岸邊，由於是非法越境，遂為路環眾守護神譚公、觀音、天后等的法力所阻，不能上岸。

31大靈龜進既不能，退亦無路，這樣竟成了攝影的“定格”一般，年深日久，終於化為石龜。但大靈龜靈性未泯，猶有奇志，至今仍在以500年一寸的“神速”向路環岸上爬行。在匆匆逃亡的過程中，龜丞相丟失了兩隻小靈龜──牠的兒子們。其中一隻小靈龜流落在竹灣西南岸蘆兜潭的石叢中（十年前潮退時仍然可從鄉村馬路圓形地向東望到）。牠到處徬徨地尋找父親，始終不遇，既不敢上前，又不敢回頭，唯有呆着等候，神態與父親一樣顯得憔悴而悲哀。父子倆隔着南山引頸相對，心已相應，卻如隔天涯。歲月悠悠，不知何時他們才可重聚。竹灣西南岸邊的“小靈龜”。

32另一隻小靈龜逃到黑沙海灘西南岸，後來被蝦兵蟹將追上殺害了。至於大靈龜的妻子，據說被趕來的蝦兵蟹將捉了回去“交差”，在強迫之下寫了“悔過書”，宣佈與大靈龜脫離夫妻名份。這就難怪兩隻大小靈龜悲哀成了這般模樣。過了很久，龜媽媽獲得釋放，便馬上偕同兩隻小靈龜的保姆逃出龍宮。牠明知能够找到丈夫和兩個兒子的機會很渺茫，還是到處去找。最後到了龍爪角黄金海岸，感到精疲力盡，再不能爬動，却仍不回頭。就這樣，牠懷着內疚與失望的心情，在岸邊讓自己慢慢地變成了石頭。現在這塊奇石還在聽海軒東面約20米的海邊，據說當潮漲時釣魚郎站在龜背上，龜背還會動呢。吃力地追隨在後的龜保姆也疲倦得昏了過去，漸漸化為巖石，背上龜裂形成一個“大”字，顯示牠要找尋的是大靈龜。靈龜石和幾十年來的有關傳說對於路環民俗影響很深，尤其老一輩居民都認為它們是風水石。1993年，人口只有大約1000人的路環市區，突然在20日之內有10多人相繼病死，大家非常震驚，這時居民發覺港務廳（今稱港務局）已在“大靈龜”背上鑿孔，將一具航標設置在龜背上。此舉一是因為港務廳人員不知道也看不出這是大靈龜；二

伏臥在聽海軒東面岸邊的靈龜石 ————“靈龜保姆”背上裂紋呈現一個大字，頭向着“靈龜媽媽”。是因為大靈龜石在路環與橫琴之間水道東岸凸出海岸線，恐怕來往船隻撞到石上。父老們群情洶湧地到港務廳進行交涉。其後港務廳將龜背上的航標移置大靈龜東面旁邊（至今仍在）。說來奇怪，此後居民的健康轉趨正常。註釋：①有關靈龜和下文猿人的傳說，大約1960年代開始在楊輝、余革新和老一輩路環居民的言談間流傳，再由路環聖方濟各準堂區陳基慈神父譯成簡短的葡文，在教會人士中傳播。路環街坊四廟慈善會將中葡文簡略故事連同有關照片張貼於該會會址壁報上，其後由筆者將故事整理、引伸，寫成文章。

猿人石與猿人故事

35在路環竹灣與黑沙灣之間的南山東面，即黑沙海灘右邊龍爪角石崖的彎角附近，有一塊黃褐色大石（整塊大石稱為駱駝石），其中向西南面的一部分似猿人頭像。這部分像形石名為猿人石。據民間傳說，在無從稽考的遠古時代，陸地上是猿的國度。“猿人”是個聰明的賢臣，擔任王國的諫議官，民間傳說稱牠為“諫議大夫”。王國裡的猿王是個暴君，牠獸性難改，常常小題大做，枉殺同類，許多功臣義士都難倖免。“猿人”認為首先應該從認知上去促進猿類的進化，於是冒死苦諫猿王從善並致力啟迪猿類的心智。然而，牠的奏議不但沒有被採納，反而被誣“欺君”之罪。“我們就永遠做猿類，做獸類，不是很快活嗎？”猿王一面嚼着桃子，一面連蹦帶跳地說。諫議大夫啟奏道："別的猿類沒有進化為類人猿和人的條件，我們這一族群已經有條件，就應該盡快進化，將來成為人類，才能更好地在這個世界生存和繁衍。請大王三思！"猿王道："混賬！這豈不是要叫我們變種？變了不能回復原種，那豈不是背叛祖先？"其後，猿王認為諫議大夫存心叛逆，要將牠賜死。猶

1980年左右路環四廟慈善會攝下的“大元帥”猿人石。幸猿國還有一群忠義之臣冒死保奏。最後，諫議大夫被放逐到天涯海角，困在路環島南山腳下海邊的大巖石中不能回去。牠孑然一身，含冤終老，死不暝目，仰天長嘆，化成大石的一部分。另一方面，巡守邊疆回到朝中的大元帥知道了諫議大夫被放逐的消息，非常痛心，馬上晋見猿王。牠心直口快，高呼要求為諫議大夫平反。猿王見牠滿面怒容，恐怕牠帶兵造反，連忙喝令左右護衛將牠綑綁，在牠的面上施以烙刑。一群大臣為大元帥來求情，最後大元帥雖免一死，仍

37不幸被驅逐到茫茫大海中。大元帥憑着一身勇毅，乘桴漂流到南海之濱。牠看着已到陸地的盡頭，離猿國很遠，於是棄桴躍登路環島黑沙灣西岸。牠沿着石排登上岸邊小山坡（原來位置在現時龍爪角第一巷附近）上翹首遠望，凝神沉思，欲語無從，感慨不已，天天如此，最終化成奇石。這塊無數年代以來一直存在的奇石，往日常被人偶然看到給“嚇了一跳”，因為它形神俱備，活像一個被海風吹起頭髮的老猿人（既有猿的特徵，又有人的特徵），額、眼、鼻、嘴、下頷、耳、臉和臉上的烙印都甚為清晰，而且堅強耿直的形象鮮明，表情與龍爪角東南海邊大石中的“諫議大夫”互相呼應。可惜這塊澳門第一奇石在該處別墅群興建之後就消失了。猿王將兩個賢臣放逐之後， 問朝中負責記錄歷史事件的官員——傳說中稱牠為“太史官”，如何記錄這兩件事情。太史官堅持如實記錄，猿王卻叫牠隱瞞眞相，並且要對朝廷歌功頌德。太史官不肯違背良心屈從，將歷史眞相的記錄放進袋中，綑在胸前，連夜化裝成平民，掛冠離去。牠的副手也重情重義，不但不圖取代牠的官職，還與牠一起遠走天涯海角。無巧不成書，“太史官”與副手後來也走到路環島來。

太史官和牠的副手，滿腔義憤，互相依傍着化成了奇石。到了北面岸邊（現在的“映山湖”南面），因極度疲勞，當陣陣寒風吹來，牠們互相依傍着，竟然昏睡過去。海風再也沒有把牠們吹醒，牠們漸漸地也化成奇石。直至現在，在路氹填海區蓮花路駕駛學習暨考試中心附近，人們仍然可以隔着填海剩下的狹長的“映山湖”，看見牠們在山上與“諫議大夫”同樣顯露悲憤神情的形象。牠倆寧死仍堅持史官的信念，千秋萬世不屈地端坐在高崖上。猿王見兩個史官離去之後很久沒有回來，便派了一個機靈的侍從——小狒狒去打聽。小狒狒領旨之後不敢怠慢，但到南海之濱沿途尋找打聽毫無結果。牠披着斗蓬，睜着眼睛，豎着耳朵，托着腮幫， 正在沉思。因害怕受罰，不敢回去見猿王。忽然天上電光一閃，牠就以這個特定的模樣變成了石頭。至今這塊石頭還在龍爪角家樂徑旁邊，距小徑起點（竹灣馬路與黑沙兵房路交界處）約30米。

39四個真正忠誠於猿國的賢臣先後離去之後，猿王手下再沒有進諫者。牠終日肆意妄為，引致政局大亂。終於有一天，猿王精神錯亂，在瘋狂地枉殺大群無辜國民之後，從高山頂上栽入深淵。朝臣和國民擁立了新的猿王。新猿王在知悉四個已故賢臣的事迹之後非常感動。牠汲取先王的惨痛教訓和別國的先進經驗，提倡和諧，嚴懲貪腐，反對阿諛吹捧，推行改革，加速類人猿的進化。類人猿終於進化成為人。從此，歷盡滄桑的猿人石“諫議大夫”和“大元帥”那仰天欲語、慷慨悲戚的神情隱約顯現一絲微笑。黑沙村居民吳觀祥指示猿人石諫議大夫之所在。

龍爪石與小龍的傳說

41龍爪石位於路環黑沙海灘西南岸彎角的石叢中，距龍輝半島別墅群的欄杆只有大約20米。這個地方就是因為有龍爪石而被稱為“龍爪角”。很久以前，天上一條小龍，因擅自吃了天上生長的蟠桃（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有長生不老功效的仙果），觸怒玉皇。這種禁果在天庭中只有與玉皇有特殊關係的神仙才給吃。於是，玉皇降旨，命近臣作法，將不知好歹的小龍貶下凡間，囚禁於茫茫南海小島上的一塊大石裡。至今黑沙村老居民還說，他們的祖先曾經在晚上見過天上一道白光挾着一條“小龍”，從村後高山那邊一下子轉到黑沙灣西岸，落到一塊巖石上。這塊石頭就是龍爪石。它大約4米高，外型很奇特，分上下兩半，上半部分好像一個蓋，“蓋”得非常牢固。不知過了多少年月（隨着帶鹽份的海浪侵蝕石面留下褐色的痕迹），距它西南面約3米的另一塊約4米高像直立的長方形畫屏似的大石正面隱約出現桃樹的圖形，傳說指那是小龍吐出口中桃核“長”成的。這塊呈現桃樹圖形的“石屏”如今被人們稱為蟠桃石。同時，小龍很好奇，亟欲抽身看外面日新月異的風光，於是不斷掙扎，雖未掙脫，但龍爪、龍頭、龍身、龍鱗的形狀逐漸顯現於石 的周圍，充滿動

龍爪石隱現正在掙扎騰空的小龍。感。而該處石叢石罅，悄愴幽邃，海浪撞擊發出宏亮雄渾的聲音，又似是小龍的不斷吼叫，聽來令人淒神寒骨。很久以前，人們就說，在2000至2222年之間，這條小龍會隨時破石而出，騰空遨翔，再去追求牠那“在天庭沒有不合理、不公開的利益輸送和分配、大小神仙個個都有吃蟠桃的平等機會”的理想。龍爪石西北面約10米遠的山腳處，還有一塊大如樓台，特別雄奇的巨石，可惜還未有名稱，筆者暫且名之為“龍爪台”。倘若稍加整理，它可能成為供遊人登臨觀看龍爪石和遠眺南海風光的天然樓台。龍爪石與叠石塘山叠石（伶仃石）一樣名聞遐邇，成為眾多路環地名的起源。“龍爪角”因“龍爪石”而起，由此

43引伸而命名的地方有龍爪角步行徑、龍爪角家樂徑、龍爪角海岸步行徑、黑沙龍爪角海濱路、龍爪角第一巷……等等。雖然如此，但龍爪石和龍爪角眾多大小石景至今仍未有受到任何法律和設施的保護，連遊人往返龍爪石、蟠桃石的路或橋都欠奉，甚至哪一塊是龍爪石也沒有標示。鄰近商品樓工程進行時，眾多萬年難得一遇的名石、奇石，例如猿人石之“大元帥”、“海豚照鏡”、鷄公石、孖石等，都被視作不值錢的東西，旦夕之間變成了填海築路的石材，卻無從追究責任。黛色的“龍爪台”矗立於龍爪角海岸徑入口處，其右前方隔着小路的一塊黃褐色屏狀巖石（箭頭所示處）就是蟠桃石。

黑沙灣的著名石景

45黑沙海灣Ｕ形海岸的西南邊，即現在一系列別墅所在處，原本是個“亂石穿空，驚濤拍岸，捲起千堆雪”的石灘。據路環居民說，路環自古以來有下列十處較著名的天然石景：靈龜石（包括大小靈龜）、猿人石、駱駝石、豬牯石、伶仃石、龍爪石、“海豚照鏡”、“老虎叼豬”、劏人石、石面盆。其中靈龜石（靈龜媽 媽和靈龜保姆）、猿人石、駱駝石、龍爪石、“海豚照鏡”就在這一帶的石灘。至於犁頭石、暈浪石、東字石、石公仔等，則是近幾十年才被“發現”或被公眾認同的。上述各處石景中已喪失而較多人談及的單一奇石是原本在黑沙西岸石灘中的“海豚照鏡”。“海豚照鏡”原本是一塊被人鑿去一部分的礁石，剩下的部分酷似一隻海豚正泅到鏡台前踮高看自己被水弄污的容貌，神態憨厚、俏皮。人為的鑿孔，正好做了小海豚的眼睛，居民覺得很有趣。它也是天然石被人偷採的證物。這塊石頭原本與前文提及的猿人石之“大元帥”和鷄公石（即“雞啄米”）、孖石等較小的石景，都同在石灘一帶。“海豚照鏡”和兩石相對像情侶的孖石一起，在現時黑沙青年旅舍和龍輝半島第一座別墅之間。“大元帥”和鷄公石一起，在現時龍爪角第一巷所在位置，“大元帥”在山

“海豚照鏡”，有防止海水污染的寓意。邊，鷄公石在“大元帥”前面海邊，頭向“大元帥”，尾向海。大約1980年代的一天，黑沙村、路環（鹽灶灣）等處的老居民聞得黑沙石灘的石頭將被承包工程的一隊工人爆破，連忙叫了一名來自葡國能說中文的官員一起趕來要求保存“海豚照鏡”等幾處石景。一名“話事人”見居民理直氣壯，來勢洶洶，便當面表示同意照辦，叫“伙計”停工。父老們和那個官員走後，當日下午那個“話事人”向一名“師爺”打聽，得知澳門既無法例亦無專門機構和人員來保護這些石頭，為免翌日父老們召來記者拍照報道，以致夜長夢多，影響工程進度，竟於當日傍晚便下令工人提早將幾處石景（包括澳門地區第一奇石“大元帥”在內）“毁屍滅迹”。翌日父老們大吃一驚，向那個官員投訴，那個官

47員只作了一個吃驚和無奈的表情，之後很久也沒有結果，大家唯有徒呼奈何。現在回想起來，其實有關當局或發展商最低限度可以將“海豚照鏡”、孖石、鷄公石等用起重機吊起，放在龍爪角海濱馬路迴旋處或者黑沙公園的水池中，再加個牌子（最好連同在原處所攝舊照片）說明一下，可能因而省去購買一些諸如“海豚”（現存黑沙海灘）之類的人造石景或雕塑。甚至“大元帥”即使不在原處保留，也可拆下來在別處黑沙海灘西南岸未破石填海之前的景象。箭頭指處是“海豚照鏡”和孖石所在。

48重新砌上。當年在黑沙海灣西南 岸填海爆石的工程，使龍爪角巖石大幅度减少，同時弓形海岸綫的內彎弧度减小，造成黑沙海灣流沙被沖走的多，被沖來留下的少。另外，在黑沙海灣東北面海灘與阿婆秧海灘交界處，原本有一系列巖石，叫“中心石”（因位於海灣中央，故名），配合一條小溪，是海灣天然風景的一部分，潮退時可以讓行人踩在石上來往阿婆秧。大約1990年代，這些巖石連同山腳近沙灘中心石（箭頭所指是原本的位置）被毀之後，黑沙大量流失，大煞風景。

49的石叢被錯誤地爆破然後用於築路修堤，使1300米長，縱深50至100米的海灣大片黑沙頓失自然的依托而前所未有地大量流失，以致用石頭築起的堤基坍塌，幾座海灘救生員崗亭底座的鐵枝也暴露出來。雖然港務局僱人從境外運沙來填補，畢竟已非自然。這是嚴重的生態環境事故。

黃金海岸的著名石陣

51除了龍爪角龍輝半島前面一段石灘的石景之外，蜿蜒於最南端山坡和海岸的龍爪角家樂徑和龍爪角海岸徑（俗與“黃金海岸”）一帶，還有幸留存眾多暫時未受破壞的石景。除了東南彎角處有著名的駱駝石和猿人石─“諫議大夫”之外，由半山至海邊有挺拔秀頎、嵯峨多姿的叠石群、石陣，都因為受到帶有鹽份的海水、雨水和空氣的風化影響，表面多呈黃色、褐色，近水的部位呈紫色，離水較遠的山石則為普通的黑、白、灰三色，令人恍如置身於女媧補天遺下的五色靈石之中，驚訝於意想不到的色彩斑斕。在俗稱“黃金海岸”的觀石徑一帶，美石成陣。大小巖石形態各異：有的像大鱷探海，有的像蒼鷹擊空；有猛虎下山，也有矯龍舞爪；還有赤腳大仙遺下的靴子、西洋皇后走失的小狗、龍生的蛋、太上老君切了忘記吃的糕點……，任憑不同角度、不同緣份觀賞者聯想所至。有的看起來四五層重叠，高約40米，臨海飛峙，雄視一方。除了橫空出世的雄姿之外，這裡還有石澗、峽谷，大自然造化真是神奇莫測。在碧海長空、瓊花瑶草、古樹蒼藤襯托下，但聞萬頃驚濤拍岸。此中境界，恍如一部大製作寬銀幕電影展現的奇妙場景，令人目不暇給，野趣盎然。石陣中最惹人注目的是俯臥海角的駱駝石。在陽光輝

“黃金海岸”進口處向西遠眺澳門地區最大象形奇石——駱駝石（背面，箭頭所示處）。映下，黄褐色的形體栩栩如生。這是澳門地區現存最大的象形石。駱駝的頭部由五叠橫向的石塊構成，頸部和背部則由五截縱向的石塊構成，四腳斂在身軀下，正在昂首張望。這般神韻，令人叫絕。在海岸徑聽海軒西南角一條柱下面，由礁石構成的一條“水漕”中，有一塊“犁頭石”，形狀像犁頭（用牛帶動的翻土農具的其中一個部件）。當大東風吹來，犁頭石會自動翹起露出水面，風過後它又隱入水中。81歲黑沙居民張華安說，他少年時與父親划艇到此處採青口，初時打算把艇繫上犁頭石，誰知一陣風吹來，犁頭石被“吹”走，把他嚇呆了。犁頭石起伏的原因，可能因為它底下與基石相接處有一塊作為支點的石把它承托着，當海浪隨風捲來時，由於上面這條形小石頭的重心改變，於是出現像小孩子玩蹺蹺板的現象。

53在海岸徑聽海軒西面約120米與犁頭石相望處的海邊，有一塊奇石，經常到該處的釣魚郎說，當海浪捲來，站在石上會感覺到這石會動，令人“暈浪”，所以叫它做“暈浪石”。石面上有裂縫，使表層石板實際上分開兩片。當東風吹來，兩片石板會“開口”，風過後兩片石板又會“閉口”。這現象亦可能因為上面一片石板在風浪中因改變重心而移動。以上是近看這塊石頭的情形，其實從較遠處犁頭石（箭頭所示處）。

54一個特定角度看，它就是前文所說的“龜媽媽”。公仔石在犁頭石、暈浪石西面幾十米遠的海邊石壁。它的壁面高三四米，寬七八米，隱約有多個因風化和海水鹽份侵蝕而形成的“公仔”圖案和英文字母痕迹。張華安說他十多歲時他的祖父已給他指出這處石景，幾十年來常來釣魚都可看到圖像，秋冬時節比較清晰，春夏時節比較模糊。總的來說，現在沒有以前那麽清晰。在龍爪角海岸徑沿途還可以看見其他許多未有名字、形狀特異的天然石頭，例如在接近 竹灣豪園處的小徑彎“靈龜媽媽”。

在龍爪角海岸徑近竹灣豪苑處所見的三截石。角，有一組相連石頭像是剛被風吹倒的三叠石，或者像是被剪成三截的腸粉，又像是被剛斬了兩劍的試劍石。珠海橫琴石博園山邊有一塊試劍石，只是石塊一分為二，比較起來，龍爪角海岸徑的這塊“三截石”（筆者暫時給他起的名稱）更能令人聯想翩翩①。橫琴試劍石受到珍惜保護，除了請名家在石上刻上它的名，園裡工作人員還為它向遊人講述南宋君臣在該處試劍的故事；反觀路環“三截石”的命運就完全不同，那旁邊牌子的紅色字只是叫人不要走近它。上述“黃金海岸”系列石景只要加以整理、保護，相信就有很高的欣賞價值。註釋：①《三國演義》記載，劉備和孫權分別在甘露寺前斬石問卦，因劍剁石開，知為吉利。該石名為“恨石”。

劏人石與海盜故事

57劏人石位於路環竹灣東南面即竹灣游泳池對開處。該處有好幾塊天然巖石，潮退時幾乎完全露出水面，潮漲時大部分浸在水中，成為泳客天然的浮台。劏人石在比較深水的位置，有的泳客不知其歷史，感到疲倦了便爬上石面躺着曬太陽，別人看了會打趣說：“你等劏咩？”據路環老居民說，這是一百年前路環海盜用來劏人放血的比較平整的天然石枱，在海灘的巖石上殺人是為了方便示眾和讓海浪清洗血迹。由於殺的人多，巖石周邊的紅黑色“血漬”，至今仍然可見（科學的解釋是：巖石中的黑雲母成份受含鹽的海浪衝擊，產生“生銹”現象）。為什麼要劏人？一是有組織的海盜將無人贖取的肉參殺死，二是海盜將捉到的奸細押到那處行刑。當時外人來到路環被查問，如果講不出在路環的親戚是誰，就會被懷疑是官府派來偵察的奸細。那時，路環有十多個屬於綠林中人的堂口，主要盤踞在九澳和黑沙之間，其中包括黑沙村東北面虎骨塘山洞一帶的林家四（有稱作“林瓜四”，中山方言中“家”與“瓜”同音）一伙。海盜盤踞路環有很長的歷史。晚清期間，廣東水師提督李准曾率領20艘火船（小型機動戰船）展開圍攻，被海盜擊退。

今所見海灘中的“劏人石”邊沿仍然“血迹”斑斑。鴉片戰爭（1840年至1842年）之後，澳葡軍隊曾向路環海盜進行以下四項軍事行動：1864年12月23日，葡兵進駐荔枝碗，其後第一次進攻擁有走私所得日本製槍械的海盜，結果被擊敗。1883年，葡兵再進駐荔枝碗。1908年（光緒三十四年）農曆二月，葡兵佔九澳山築營房，開闢道路，測量土地。1910年7月12日至13日，澳督意度亞．瑪（或“馬”）忌士派出陸、海軍以拯救在香山被擄的大户人家肉參為由，徹底打敗綠林團夥，佔領路環全島。至今路環意度亞瑪忌士前地仍設有關於此役的紀念碑，碑上刻字：“攻戰於路環”。對於路環居民來說，當年島上綠林中人未必全是壞人。所謂盜亦有道，綠林中人絕不欺負本地人，甚至有時會效法水滸梁山好漢濟助窮人，林家四、林家五兄弟更曾

59與香港同盟會維持良好關係。反而葡軍當年非常殘暴。歷史學家黃鴻釗的《清末的中葡澳門劃界交涉》一文亦有如下的記錄：“葡軍登陸島上，大肆燒殺搶掠，村民數百家慘遭鋒鏑以死。村民撤時，有一艘滿載難民的漁船，亦被葡艦追上擊沉，三十八人無一生還。”竹灣原本還有小石蛙、石上青蛙等石景，現已無從考查，只見海灘中部近岸石叢原本嵯峨有致的天然巖石多被削頭切腹，不堪細看，相信是採石者“但求就手”的“合法”行為。該處殘餘石塊之間，如今成為外籍艷舞女郎“歎”裸體日光浴的地點。泳灘救生員的崗亭建在其中一塊較大的巖石上，沒有將這塊巖石砍削，可算是人工與自然和諧結合的一個較好的例子。竹灣救生員崗亭設在未被完全破壞的天然巖石上。

炮台山的奇石與傳說

61“老虎叼豬”和魚鰭石分別在竹灣泳池西面的炮台山（又叫炮台仔山），前者在接近山頂處，後者在半山。從鄉村馬路圓形地附近向炮台山望上去，可以見到一群“肥豬”在山岡上被嚇得亂竄，因為有一隻老虎來了。老虎在大小兩隻肥豬之間，從後側面看，牠正要把前面的小肥豬叼走。這隻老虎是炮台山西南麓譚公廟裡譚公馴養的靈獸。譚公名仙（僊），元朝人，十二歲得道，成年之後在廣東惠州九龍山修行，每當外出都有這隻老虎隨行。老虎像狗一樣馴服，常為譚仙携帶菜籃等物件，慣於用口叼着走路。老虎受譚仙之命，去把路環郊野的豬叼走，而不是要將豬吃掉，因為路環是個旅遊區，早已禁止養豬，更不適宜讓豬在公眾地方遊蕩。要把豬叼到哪裡去呢?老虎似乎在思考。在譚公廟，至今確有老虎的浮雕。而炮台山上的“老虎叼豬”更是活靈活現的立體景象，是路環人環境保護理念的寫照。受老虎叼豬的情景影響，大約100米外一條“魚”嚇得鑽到“水”裡逃了，只露出魚鰭，像搖動的風帆。這就是魚鰭石。順便要說的是這個“叼”字，廣府話讀“刁”音（書面語），台山、中山（香山）等地域的口頭語則

“老虎叼豬”——老虎來了，一群肥豬和一條魚嚇得四散逃命。說“擔”音。炮台山下南面是鄉村馬路迴旋處，鄉村馬路迴旋處所在位置下面淺海中，以前有一塊幾米高的東字石，天然的風化痕迹在巖石的斜面形成一個倒置的“東”字，會隨着天氣變化而時隱時現。可惜這塊幾十年前相當著名的石頭已毀於道路建築工程。炮台山下南面現時葡國度假村東部所在的山坡至山腳，以前有一條由天然巖石堆成的“隧道”，叫羊牯洞。由山坡入洞，攀扶着長藤，在泥沙已被沖走的洞穴裡沿崎嶇的斜坡彎腰步行十多分鐘，可到達海邊——蘆兜潭。石洞構成的模式與石排灣蝙蝠洞類似。可惜這處如此奇妙的勝境，已在1980年代初興建葡國度假村時被毀。

七星伴月枱與孝子故事

65始建於清朝同治元年（1862年）的譚公廟，至今依然在廟的前後保存一塊空曠的土地，叫譚公廟前地，比起其他已被侵佔前地的古廟（如氹仔天后宮、澳門蓮溪廟等）來說實在值得慶幸。譚公廟像其他許多古廟一樣，後面原本有個巖石叢生的山坡。該廟門聯“石角鍾靈符筆嶺，迥瀾勝島宛蓬萊”，顯示廟的所在地點古時候叫“石角”。據老居民說，古時候譚公廟、天后古廟和觀音古廟門前都是海，這個海灣叫鹽灶灣，譚公廟就在弧形海岸南端的石崖之前。在譚公廟後側的階梯形空地上，從古至今存在“七星伴月枱”，是七張石櫈和一張圓形石枱構成的陳設組合。據民間傳說，清朝嘉慶二年（1797年）時，路環有一個日常在石角採石、打石的窮石匠，名叫李必達。有一天夜裡，他的母親梁氏得神仙“報夢”，說石角有七埕黃金一埕白銀，是梁氏前生留下的，可以在今生取用。梁氏醒來後信以為真，便帶同李必達趕去尋金，但始終找不到。梁氏失望之餘，茶飯不思，病倒在床。李必達為了救母親，連夜開工，鑿出一張石枱和七張石櫈，放在梁氏所說有七埕黃金一埕白銀之處，再帶同母親去看，說是神仙所送。母親看後大徹大悟，雖然明知是兒子所造，但覺得有個孝順的兒

200多年前的“七星伴月”已經損毀，這是路環街坊四廟慈善會補造的石枱石櫈。子，更勝黃金白銀千両，病乃霍然而癒。後經近二百年風雨，石角的石採盡，石枱、石櫈損毀，四廟慈善會乃於1980年重修“七星伴月枱”，根據原有傳說，改以七個陶製的埕倒置充作櫈子，現在則再改用七個圓面的石櫈。譚公廟門聯所說的“迥瀾”，作為專有名詞（上聯“石角”獲老居民證實是專有地名，則下聯“迥瀾”按聯律也應是專有地名），可能是鹽灶灣在曬鹽業未興起之前附近一處土地、一條小村甚至當地人叫整個島的名稱（古代鹽灶灣對開海面有迥旋的波浪）。這可從中街觀音廟（始建於1862年）門前土地神位一塊刻字的古老石頭找到線索。這石頭原本刻有“迥瀾土地”字樣。可惜近年被多事者塗上紅漆，使“迥瀾”二字難以辨認。

67譚公廟前地近鄉村馬路路口處（廟門右面）有兩塊“頭上生樹”的巖石，刻有路環街坊四廟慈善會前任主席楊輝於1983年題的“忍與讓”和已故畫家譚允遒生前從湖北黃鶴樓拓來的“鵞”字（以一筆寫成）。譚公廟門口左面涼亭傍邊鑲有一塊頗具歷史價值的《過路環勒石曉諭》石碑。這塊石碑載有清政府於道光七年（1827年）頒佈禁止官兵向途經當地漁民勒索的告示，是澳門地區最早的反貪污文物，原本豎立於中街，1980年譚公廟重修時移置此處。看這塊石碑可以知道，石頭的可貴，還因為它是歷史的載體。清政府頒佈禁止官兵向漁民勒索的《過路環勒石曉諭》。

叠石塘山石景孝

69一大一小的兩塊巖石重叠成塔狀，突兀於叠石塘山一百多米高的懸崖邊，人們把這處罕見的石景叫做叠石、塔石，其中上層較小而光滑的叫伶仃石。伶仃石似是在太極爐中煉過，橫看像隻橫置的蛋，側看卻像個蘋果，所以又有人叫它做蘋果石。這塊伶仃石與原本在氹仔大潭山南面山腳近連貫公路路口的伶仃石有所不同，後者體積較大，像隻豎立的蛋。沿路環高頂馬路乘車上山，到高頂休憇公園之前的停車場泊車，在停車場向右（南面）沿小路步行約兩分鐘即可看到這塊石頭。它岌岌可危地半身懸於高崖，臨風欲動，眼看就快滾下去了，卻始終還在。遊客站在伶仃石所在石台上，可眺望黑沙村、黑沙海灣、龍爪角和南海，天空海濶，波光嵐影，氣象萬千。這處石景久已馳名遠近。山下黑沙村於1902年重建的大王廟門口有石雕對聯：“英靈鍾叠石，德澤蔭沙鄉”，可見“叠石”之名在村民心中的份量。現在路環眾多石景之中，只有這處石景闢為景點，名為伶仃石眺望台，有鐵欄保護和路牌為遊人指引方向。附近山坡（即今馬祖文化村石階前右邊）原有小水塘，是黑沙村村民用來儲水灌溉山坡、山下農田的，因叠石而名為叠石塘。如今此塘已基本

70上湮沒（仍有泉水），但叠石塘山又因叠石塘而得名，流傳到現在。叠石塘山遍佈大小巖石，有多處石景，其中主峯北面山脊，有豬牯石、虎骨塘石洞，西南面山溝、山坡有石面盆石景系列。另外，在東北面山坡黑沙水庫的西北角水泥造的碧水橋附近，即家樂徑旁邊近泉水處，約十年前由開闢小徑的前海島市政廳人員梁冠峯等發現一塊約兩米高的奇石，筆者叫它做“問天石”。從某一角度、某一距離看，伶仃石看似搖搖欲墜，就要滾下懸崖似的。

這個大鼻子的白種人頭像在向天發問，又似乎是問得倦了。它好像是一個中年男人頭部的側面，正在翹首仰天，仿效汩羅江畔“屈子問天”的模樣，但那顯然是個大鼻子的白種人。問天石北面幾米處，有個大石叠成可遮風雨的洞，20世紀末真的有一個中年意大利人獨自在這淺窄的石洞裡居住了十多年。

石面盆古道石景

石面盆。石面盆是叠石塘山中央主峯西南面山溝裡的一塊巖石，因積水侵蝕而形成凹陷部位，形狀像面盆，由於一年四季都有山溪順流而下補充泉水，因而是個永不枯歇的聚水盆。1910年10月13日澳葡軍隊完全佔領路環島之前，路環各鄉鎮之間本無公路相通（目前的竹灣公路當時還是一片山崖）。在1960年代以前的悠長歲月中，路環市區與黑沙村、九澳村之間的交通，唯有依賴一條古道，由現時黑沙馬路和賈梅士大馬路之間路口，經叠石塘山主峯與南面山峯之間坳口，伸延到現時路環市區竹灣馬路少年輔育院左側。這條陡峭迂迴的山徑，因為經過山谷中石面盆，故稱為石面盆古道。古時候上山採芒草作燃料的村姑以及來往古道的行人，感到口渴的話，常到石面盆舀水喝，或用壺裝水回家。因此，當年“石面盆”之名在路環無人不識。1999年11月26

74日，經前海島市政廳修整的這條古道重新向公眾開放，“石面盆”之名由工聯離島辦事處主任伍瑞安（現已退休）書寫，刻在巖石上。石面盆古道附近山坡還有下列多處石景：“美人照鏡”─ 在山谷中古道旁，即石面盆東北面不遠處。古道東側有一塊高約三四米、形如古式鏡台的巖石，西側有幾棵差不多同樣高的樹，樹在山風中搖曳，令人覺得好像有幾個天真活潑的少女因為古道重開要迎接遊人，都爭着照鏡理妝了。“一瓦簷”─在“美人照鏡”對上山坡古道旁，是天然巖石形成淺窄的“屋簷”，如遇雷雨，鳥或小動物可在此暫避。“美鯨閒臥”─在石面盆東南面山坡上，一塊石頭像一條很可愛的“小鯨魚”慵懶地趴在石岸上打盹。“蟾蜍上岸”─在朝向西南面路環市區的山坡上。這是頗具爭議性的石頭，有人說它像疲倦的蟾蜍爬上石崖休息，有人說它更像以前氹仔後背灣紅樹林中的泥鰍；但從另一角度看（從竹灣馬路向北望），又有人說它是來自天上穿着盔甲守護着路環的將軍，所以又稱它為“將軍石”。據民間傳說，這蟾蜍原是被謫下凡的神將的化身，先後從珠海、澳門半島的西灣、媽閣、司打口跳來的（詳見拙著《澳

75門半島石景》第五十頁所載），它每到一處地方，日子久了就會從口中吐出仙氣，仙氣所向之處，必然繁榮興盛。現在它的口正向着路氹之間的填海區。上述四處石景都是前海島市政廳人員在修復這條長1,500米的山徑時發現和命名的（個別名稱用字經筆者稍作修改）。“蟾蜍上岸”。

石排灣的海崖奇景

77由荔枝碗至豐怡石礦場東南面圍牆附近，包括“聯生工業村”和石排灣郊野公園大部分低地，以前是個海灣，叫做大灣。現在一般人以為“聯生工業村”和石排灣郊野公園在石排灣，其實這是誤會。石排灣原本只在豐怡石礦場以北，以現在的貯水塘為主要範圍。原本有3條水溪由叠石塘山西坡流入大灣，入海處在目前的石排灣郊野公園內。石排灣馬路（前稱石排灣公路）原是大灣南北兩端之間人工修築的防波堤。1940年代未填海的時候，大灣海邊有很多巖石，海風浩蕩，洪波滾雪，風景優美。其中現時高頂馬路入口(即媽祖文化村牌坊所在)北面小溪出海處的巖石，叫做了哥崖，是垂釣的好地方。從了哥崖遠望，就是公元1277年南宋端宗和大臣張世傑率領軍民與蒙古元帥劉深率領的追兵之間爆發大規模海戰的主要戰場——外十字門，但湮波浩渺的外十字門水域已跟隨了哥崖湮沒，變成一字形的淺窄水道。由現時儲水塘至“聯生工業村”北端（豐怡石礦場門口對開處），原本是一片幾層樓高的石崖，頗具雄奇之勢。1920年代初，荷蘭公司開始在該處承包採石工程，澳門外港的“長命橋”和“斷基”就是由在這石崖一帶開採的石

蒼崖、綠樹、碧水都是存在了千萬年的景物，如今已被堆填的建築廢料破壞。塊、用特製的船隻運往堆砌成的。那時開採、加工成的“石排”（長形板狀）也用來鋪設澳門營地大街等各處路面。經過多年採挖之後，雄奇的石崖消失，剩下彎曲而不規整的泥岸。因為這裡曾出產“石排”而命名為“石排灣”。之後豐怡石礦場繼荷蘭公司進一步向山體縱深爆石、挖石， 就地加工成為建築用的石仔，用自動履帶隔着石排灣公路輸送上船運走。幾十年來，山體、巖石、樹木大面積消失，一望無際的礦場顯得百孔千瘡，狼藉不堪。猶幸連貫公路環迴旋處南面不遠處還有估計200米長的一段舊石崖，巋然獨存，成為天然的屏風。筆者稱它為“石屏風”。近年樓價飛漲，石礦採盡，傳聞有商人覬覦這一大片“開採”出來的、鄰近“金光大道”的寶貴地皮。筆者希望

79有關方面最低限度保存這座“石屏風”。這不但因為它是大片石崖的僅存部分，凝聚了幾代人的鄉土感情，還因為它長期以來讓進出路環島的人避免近距離目睹大片山體、巖石被爆破後的傷心景象。只要將它稍為修整，這座世間罕見的天然屏風總比大廈構成的石屎“屏風”更加好看，更加可親。一般人可能沒有留意，其實由石排灣水塘東北角沿蓮花路至路環電廠街（近九澳）的一段連綿不斷的舊日海岸石崖，是本地區非常難得的風景區。這裡有山景、林景、奇石（猿人石之“太史官”）和萬古長存的大面積彩色（主要在路環連貫公路回旋處後面面臨危機的“石屏風”。

有人不懂這一大片褐色石崖就是風景，在石崖前長期堆放廢料，仔細看來，其中一塊石頭顯出一個人氣惱無奈的面孔。是褐色、黃色）石崖，映照在湖面，只要稍加整理，加建些亭台曲橋，就會成為景區。最好仿效深圳大梅沙大峽谷和柳州柳江的做法，設機器抽水上裝置五彩燈飾的山崖，然後流下，構成“珠流玉瀉下丹巖”的大型瀑布。只要打通石排灣水塘和路環電廠街以東的活水，這一泓水鏡、數里雲崖，就會成為澳門地區景色最奇特、最富天然美的公園，填補附近一帶沒有公園的空白。石排灣與叠石塘山主峯之間除上述風景區之外，還有一處著名地點可供遠足、探險，就是位於石屏風後面半山兩面不同角度斜坡相接處的石排灣蝙蝠洞。若從主峯媽祖石像北面的路環步行徑下去轉左，過了紫藤亭，再走約40米就到石排灣蝙蝠洞，約需時10分鐘。若沿着石排灣郊野公園北側的崎嶇小徑，爬山穿過芒草、雜樹、亂石、長藤，超過半小時才到蝙蝠洞。這個洞實際

81上是由一系列泥土中和地面上的巨型巖石堆叠而成，石罅最窄處只容人匍匐而過。洞內一片漆黑，共分3層，層層相通，只是沒有樓梯，遊人爬上爬下非常吃力。層與層之間的“天花”幾乎是豪華酒店的一樣高。現在洞內已很難見到蝙蝠，更沒有張保仔一伙藏身的迹象。但據說，上一代黑沙村居民曾在1910年一天傍晚見過一伙“陽江賊”被澳葡戰船追擊，乘船泊近黑沙灣，然後棄船手持特長電筒逃上山，集結石排灣蝙蝠洞和叠石塘山南面虎骨塘石洞一帶。遠足者爬到這蝙蝠洞頂上可望見山下的豐怡石礦場、芙蓉谷和較遠處的澳門國際機場。近年由於樹木、荊棘重重遮閉，更有蜜蜂和蛇，要走近洞口殊不容易。從路環步行徑向下看到蝙蝠洞的巖石大部分被樹木遮蓋，只有洞口幾塊從濃密的樹叢中露出。

路環步行徑石景 <

83叠石塘山是澳門地區最大、最高的山嶺。蜿蜒於這座山的路環步行徑，是澳門地區最長的山徑，全長8100米。這條步行徑所經過的嘉木幽谷，色相天然；所見的巖石，突怒偃蹇，負土而出，具有大、多、密的特點。其間頗具奇狀者，數之不盡：有的如牛馬之飲於澗，有的似熊羆之走於岡。雖然全是黝色，沒有龍爪角石陣那麼異彩斑斕，但氣勢十分雄壯。可惜一直以來人迹罕至，一般巖石既未有名稱，石景系列作為路環和叠石塘山風景的一部分，一直處於有待開發的狀態。其中有一塊巨石，位於馬祖石像東北面大約300米的山脊上，百多年來非常有名，成了叠石塘山和黑沙村的標誌。它名叫豬牯石，形如強健的雄性大豬（豬牯），頭和嘴朝向黑沙村，大約有10多米長、7至8米高。以前在黑沙村可以清楚望見，可惜現在大部分被樹林遮蓋，以致幾乎被人遺忘。在豬牯石西南面山坡，有泉水直流到萬康園別墅對面路邊。從前山坡上有小水塘和幾塊梯田，故土名叫豬牯塘。以前村民引泉水種水稻，有小路通黑沙村，小路現已被野草遮蓋。在叠石塘山南面半山山溝、豬牯塘的西鄰，即步行徑旁邊藍花楹亭西南面10多米面向黑沙海灘處，有個由十多

84塊大石堆叠成的洞，叫做虎骨塘石洞。洞長10多米，最闊處容得下十幾個人。洞內至今留存兩個石塊砌成的簡陋“灶台”，其中一個傳說是大約100年前山賊在這裡藏身時所砌，另一個是割芒草的黑沙村村民所砌。1910年7月被澳葡戰船追擊的海盜船隻來到黑沙灣泊岸，部分“陽江賊”曾由黑沙村村民帶路上山藏匿在這個洞裡。相傳百多年前，大盜林家（或寫作“瓜”）四手下團伙亦曾在該處紮寨。在叠石塘山南麓黑沙水庫碧水橋北面幾米處，有一個由約10塊大石構成的石洞，叫“野鬼洞”。1980年代後期，人們傳說該處夜晚有“野人”出沒。此人原籍意大利，約五六十歲，白髮白鬚。他日常與狗為伴，凌晨三四點鐘就起來，靠檢取黑沙海灘旅行野餐人士丟棄的雞翼等食物果腹，偶爾亦會憑着幾句似通不通的普通話向人乞錢，然後買食物在洞口生火煮食。與他交談過的人說他並非患精神病，只是思維有些古怪，不肯拍照。傳說他曾當過兵。黑沙村村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明白他為何離群獨居。由於黑沙水庫休憩區興建工程影響，他後來搬“家”到北面山坡另一處“石廊”，擅取海島市政廳護林掘路人員的帳蓬，架在“石廊”前，終日以飲酒、游泳、曬日光浴為樂，這樣過了十多年。一天，他的大狼狗與萬康園一名業

虎骨塘石洞（箭頭所指處是地下石洞入口）。主的小狗在黑沙水庫傍步行徑發生衝突，人家報案叫警察來，發覺他的護照過期無效，從此他被帶走再沒有回來居住。由於他是“鬼佬”，所以有人叫他住過的“石洞”為“野鬼洞”。

澳門最大的天然巖洞

87九澳蝙蝠洞是澳門地區最大的天然巖洞，位於九澳山南面海邊陡峭的黄褐色崖岸，因帶鹽份的海水在漫長歲月中不斷侵蝕及帶走巖層中的泥沙而形成。洞口寬約6米，高約20多米。洞口中央有兩塊高出水面的巖石，略呈扁平，做了巖洞的“門檻”。海水常年灌入洞內，即使潮退時大部分洞底也水深及踝。潮漲時整個洞底被淹，巖洞水深逾1米，小艇可以駛進去，這時人若進去要涉水或泅水，時有暗湧，非常危險。這個呈“Y”型的石洞，可謂洞中有洞。從洞口進入大約40米處，就有一個狹窄的支洞，末端僅1米寬，最深處離洞口大約75米。現時洞壁長滿甲殼類海產，洞底有沙石堆積，洞內遍佈海水帶來的垃圾和洞中蝙蝠的排泄物，長期無人清理，散發強烈的異味。蝙蝠洞幾十年來一直是澳門探險尋幽的地方，香港亦曾有旅行隊專程來探險。要進入此洞有三條路線：第一條由黑沙海灘阿婆秧一帶經高爾夫球場側，穿過崎嶇難行的海岸石叢而去，這條路線耗時最長，近5小時；第二條從九澳山沿山崖往下爬；第三條是坐船到洞口。進入蝙蝠洞須連群結隊互相照應，需帶備繩索、手電筒、藥物，以策安全。相傳這是著名海盜張保仔的藏寶洞，但未有實據。

88以前洞內棲息數以百計蝙蝠，滿身軟毛，四肢間生一層翼膜，倒掛於洞頂。近年環境變化，蝙蝠覓食不易，加上曾遭寄住九澳的越南難民多次入洞獵殺作補品，所以蝙蝠數量已減少。在蝙蝠洞以東不遠，有一處略為歪斜的石崖，形狀如斜向切開小半的杯，底和壁的竅穴都不大，但凹凸交錯，與樹根糾結在一起。因為平日有很多麻鷹在那裡築巢，所以人們稱之為“麻鷹洞”，其實它不是洞。探險、遠足的人士不宜隨便走近，因為麻鷹為保護雛鳥和蛋，可能對來犯者進行兇猛的襲擊。箭頭所指處是九澳蝙蝠洞，右旁看似較高大的是麻鷹洞。

九澳角的蝙蝠洞。九澳蝙蝠洞和麻鷹洞一帶，即九澳角西南面，也是類似龍爪角一般的斷崖絕壁，與香港國家級地質公園、桂山等處海崖奇景相比也不遜色，呈黃、褐、紫、黑、白五色，有斷掌崖等形態各異的巖石，奇勢迭出，起伏於海天之間。這裡東向萬山群島，南臨南海，海風鼓浪，涵澹澎湃；水石相搏，聲如洪鐘。又有鷹、燕等飛鳥翔集和水蕨等珍貴植物生長，景致雄奇壯闊。可惜此處地勢險阻，從未經過修整，雖然靠近大型度假酒店，卻未有正規的直接通道。行人只能經九澳痲瘋病院、九澳角燈塔的曲折險路往返。平日除釣友之外，人迹罕至，風光如畫，一般市民卻都不知，更遑論外來遊客。至於轉過彎角的東北面一片

九澳角斷掌崖突兀於海天之間。崖岸，則早於1995年興建九澳港時湮沒了。筆者認為政府應先劃定範圍加以保護，避免崖景被吞併破壞，保持景物的完整面貌。若開發環島遊船河之類的旅遊項目，可將此處奇巖異洞列為一個遊覽點。在威斯汀酒店和高爾夫球場未興建前，九澳山山坡（現時酒店食肆門前西南面）近海處，有一塊平躺的扁型灰黑色花崗巖，仔細觀察巖面可以看出一幅陰刻神秘巖畫。有人說這是遠古先民的記事圖案，亦有人說這是近代外國船隻水手上岸畫的記號。古物修復專家梁世久將巖畫照片的圖形整理編印出來，認為圖中畫的是船，與媽閣洋船石的洋船有些相似。圖中似有因風化變形的拉丁文或其他外

91文字母，但尚難確定。可惜這塊巖石已在興建酒店時被泥土掩埋，從此消失，未獲進一步考證。有心人意圖搶救不得，無奈只能拍下這張照片。九澳另有一處石景，是三聖灣東南面的弧形石基和海灣中央露出水面的石叢。石基露出水面的嶙峋礁石大小不一，直伸出海，如手臂環抱海灣，構成優美風景。海灣中的礁石有大、中、小共10多塊，與黄沙、碧海、藍天、白雲構成優美的鄉土風景，“類智者所施設”，它們見證了三聖灣20世紀初商肆雲集、舟楫穿梭、盛極一時的九澳歷史。可惜由於受到1991年至1995年的填海造地工程的影響，這處風景已殘破不堪，今非昔比。九澳山山坡的巖畫圖形。

92主要參考書目張卓夫主編《海島風華》，澳門近代文學學會，2001年。鄧景濱主編《蓮島春秋》，澳門近代文學學會，1999年。唐淑青、張卓夫編著《Roteiro das Ilhas 離島遊蹤》（兩卷），海島市市政廳，1998年。祝淮主修《香山縣志》，黃培芳等輯，清道光七年刊刻。黃就順、鄧漢增、黃鈞燊合編《澳門地圖集》，澳門基金會，1997年8月。周景濂編著《中葡外交史》，商務印書館，1994年。章文欽箋注《澳門詩詞箋注》，珠海出版社，2003年。印光任 、張汝霖著（原書1751年印行）、趙春晨校注《澳門紀略》，澳門文化學會，1992年。王文達《澳門掌故》，澳門教育出版社，1999年。李鵬翥《澳門古今》第三版，三聯書店（香港）有限公司、澳門星光出版社，1993年。黃漢強、吳志良主編《澳門總覽》第二版，澳門基金會，1996年。唐思《澳門風物誌》，澳門基金會，1994年。《澳門》雜誌中文版二十七、二十八等各期，澳門特區政府新聞 局，2002年。《文化雜誌》中文版第七—八期、第六十二期，澳門特區政府文化局。黃德鴻《澳門新語》修訂版，澳門成人教育學會，1997年。

93鄭妙冰《澳門：殖民滄桑中的文化雙面神》，中央文獻出版社，2003年。胡紀倫（Cesar Guillen Nunez）《澳門街》，牛津大學出版社，1999年。João Carvalho 《Taipa-Coloane,Macau da Outra Banda》，C mara Municipal dasIlhas, 1993.Lindsay and May Ride《The Voices of Macao Stones》Hong Kong UniversityPress,1999.

94 後記 筆者於1996年至1998年擔任前海島市政廳文化活動廳高級技術員時，曾為該部門出版的《Roteiro das Ilhas 離島遊踨．Ilhas de Coloane 路環篇》撰寫〈路環的奇石和民間傳說〉和〈Lendas de Pedra em Coloane〉兩篇分別用中、葡文寫的文章，由於篇幅等關係，最後刊於該書的只是文章的小部分段落和附圖。1999年，筆者應邀以上述文章為主體，寫成約4,000多字的《澳門奇石軼事》，發表於澳門近代文學學會出 版的叢書《蓮島春秋》。至2001年11月，由筆者主編、澳門近代文學學會出版、臨時海島市政局贊助的《海島風華》按原文刊出上述兩篇中、葡文分別約3,000多字的文章。由2001年至今，筆者繼續搜集、研究、整理關於澳門地區石景及其民間故事、文化現象的文獻、材料，終於應澳門基金會之邀，在上述文章的基礎上寫成《澳門半島石景》和《澳門海島石景》，實現了宿願。筆者產生撰寫這兩本書（原是一本書的上、下兩卷）的心願，主要是基於澳、路、氹古今存在豐富多采的石景和

95相關民間故事，以及對本地區下列問題的考慮：一、有待為天然石景、石文化訂立較系統的法律、政策，以防其進一步受到破壞、蠶食；二、對天然石景、石文化的保護、管理、開發和利用，有待明確職責，落實較有效的措施；三、澳門境內、境外的地圖、書籍（包括教科書），仍缺少對本澳石景的標識和對有關資訊的記錄、傳播，妨礙鄉土教育的推行。總之，是考慮為我們共同熱愛的澳門特區填補文化領域的長期空白。古人說：“知屋漏者在宇下，知政失者在草野”，為此，筆者在這兩本書的撰寫過程中，經歷多次鄉間、野外的採訪，較全面地實地考察澳、路、氹各處景物的變遷過程，並反覆查閱大量官方和民間的中、葡文文獻、材料。雖然限於篇幅已將原訂有關石仔路、私人住宅假山小景、石盆景等章節捨棄，仍寫了約50,000字，比原始文章的字數增加10倍以上。能够在數月間完成這艱巨的任務，實有賴於課題小組其他成員的鼎力協助：梁冠峰先生親自並委託朋友帶領筆者尋找、辨認棺材石、猿人石之太史官、魚鰭石、“蟾蜍上岸”、問天石等奇石，並送來照片多張；楊輝老先生多次轉述當年由路環街坊四廟慈善會收集到的關於路環奇石的民間故事雛形（最初的路環奇石故事由楊輝

96先生等人收錄在路環街坊四廟慈善會壁報中）；梁世久先生不但解釋有關奇石、石景的技術知識，還與筆者一起，先後兩次赴珠海採訪、考察，兩次赴路環訪問鄉賢吳觀祥先生和張華安老先生，並跟隨兩位鄉賢作駱駝石、犁頭石、豬牯石、石排灣蝙蝠洞等各處奇石、石崖的實地查探，每次都在烈日下翻山越崖，全身汗濕，筆者亦幾乎暈倒在斜路上。筆者還要特別感謝的是，業師黄就順老先生多次接見，其中一次帶筆者到其精心創設的培正中學地理室，傳授有關石頭的地理、地質知識，並贈送、借出許多家藏剪報、圖書供作參考；歷史學家吳志良博士除在南京學術講座中灌輸寳貴歷史知識之外，還應筆者請求提供在講座中出示的罕見古代圖片；翻譯家曾志超先生傳授、贈送珍貴葡文文字、圖片。專門研究本土歷史文化的朱杏桂小姐、呂志鵬博士、Jorge先生、歐陽偉然先生等先後提供所需資料、圖片。還有其他人士的支持，包括家中小兒女日以繼夜協助打字。凡此種種，使筆者的研究工作走少了許多彎路，掌握到較全面、確切的資訊，並於限期內得以順利完成。藉着拙書最後的篇幅，筆者滿懷激情，謹向秉持為澳門本土文化學術無私奉獻精神的良師益友表達深摯的謝

97忱，尤其感謝澳門特區政府、澳門基金會給予這麽好的機會，讓孕育多年、滿載古今民隱和鄉土濃情的新書有幸問世。拙書於數月間利用業餘時間匆匆寫就，限於淺見和綿力，謬誤之處，猶恐難免，惟望澳門基金會、澳門歷史教育學會、文化學術界列位高賢以及讀者方家不吝賜教，以匡不逮，雲誼長在，是所至感。

98 圖片出處 P.63、65 盧嘉志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