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允中 暨南大学经济学博土，中国人民大学法学博士；现任澳门理工学院“一国两制”研究中心主任兼《“一国两制”研究》主编，全国人大常委会澳门特别行政区基本法委员会委员，澳门基本法协进会副理事长兼秘书长，澳门经济学会咨询会主席，澳门学者同盟会长等；曾任澳门大学校长高级顾问兼澳门研究中心代主任；第九、十届全国人大代表，澳门基本法咨询委员会执行秘书，北京大学、南开大学等多所高等学校的客座教授，《澳门研究》主编。主要著作有《转型中的澳门经济》、《澳门与现代经济增长》、《澳门与澳门基本法》、《论澳门产业转型》（合著）《“一国两制”与现代宪法学》、Macau--A Model of Mini-Economy（合著）、《澳门百科全书》(双主编)、《微型经济与微型经济学》(第一作者)、A ComprehensiveStudy on Mini-Economies（第一作者）、《论正确实践“一国两制”》《论 “一国两制”澳门实践模式》等。
出版说明一、2004年，澳门基金会推动、组织了首届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优秀成果评奖活动；2006年底，又主办了首届澳门人文社会科学大会。这两项活动，均得到澳门内外人文社会科学学者的广泛支持，为进一步推动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的发展创造了良好的条件。二、在此背景下，澳门基金会决定编辑一套丛书，对过去1/4世纪的澳门研究学术成果进行系统地梳理和总结。2007年初，澳门基金会邀请了一批专家学者，围绕《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的编辑工作展开了讨论和论证，并取得共识。三、为了扩大与深化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的传播和影响，2009年中，澳门基金会与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达成多项图书出版合作计划，其中《文选》系列成为首批合作出版书目，全国发行。四、《文选》分政治卷、行政卷、基本法卷、法律卷、社会卷、文化艺术卷、历史卷、教育卷、文学卷、经济卷、语言翻译卷和综合卷共12卷，每卷一册或多册。五、文章选取标准为：①原则上主要在已发表的学术论文中选取；②文章研究的范围以澳门为主体；③作者以澳门人为主；④所选文章需具有较高水平，在发表当时具有一定代表性；⑤文章的发表语言以中文为主，外语发表的暂时不收，由外文译成中文的可适当挑选。六、文章的收集年限由各卷主编决定，但以20世纪80年代以来至编辑时出版、发表在期刊内的论文为主。七、由于未能联系到作者而无法解决版权问题，主编选出的某些文章未能收入。八、由于整套丛书原预计在2007年底前出版，最新发表之论文未能收入。待这套丛书出齐后，希望每两年不分学科再出一卷，以同样的标准收录最新的研究成果。
小舞台 大剧目——《经济卷》序杨允中2009年是澳门回归后的第十个年头。十年来澳门特别行政区的巨变，形象而具体地验证了“一国两制”的科学性和生命力。在经济领域，澳门已进入了历史上最好的快速发展阶段。2000 -2008年间，GDP由489.72亿澳门元增至1718.67亿澳门元，实增2.5倍；人均GDP由14171美元增至39036美元，实增1.75倍；财政收入由153.78亿元增至510.76亿澳门元，实增2.33倍。澳门已成亚太地区发展成效最好的微型经济体，不仅令特别行政区政府可以有效运行，令广大居民物质文化生活发生了深刻变化，而且有说服力地展示了澳门特别行政区实行“一国两制”的成功。作为澳门特区的居民和学者，我们为有幸生活在新时代新发展模式下而感到光荣与自豪，我们也为有幸成为特别行政区第一代建设者而感到亢奋与骄傲。我们深切不过地直接体验到实行“一国两制”的优越性和特别行政区发展的光明前景。澳门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现有两个特别行政区之一，直属中央政府又享有高度自治权；既有“一国”的充分保障，又有“两制”的包容和宽松。原有的传统优势得以在新形势下有效开发利用，随着特别行政区制度的建立，澳门更直接享有“一国两制”优势。2002年开放博彩业市场的成功，令澳门综合竞争力更强，国际化水平更高。在一个全新的时空条件下思考、研究澳门经济转型，必须首先看清方向、选好路径、优化策略、重整资源、扩大共识。澳门是微型经济体系，要扬长避短、主动开拓；澳门国际化较高，但属对外依赖型经济，要善于远交近融，善于利用周边和外围资源；澳门是“一国两制”下的特别行政区，要合理而充分地开发利用制度优势与政策优势。 001
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經濟卷 其实，观察澳门经济最好能把握几个基本点：一是立足微型经济现实，澳门要突破发展空间局限难度极大，但提升发展层次、质量永远没有止境；二是坚持现代发展观，要规划好微型经济、提升其国际竞争力、确保特别行政区长期繁荣稳定，必须进一步扩大开放思维，强调现代发展观包括科学定位观、公平竞争观、逆境开拓观、思维创新观；三是坚持“一国两制”优势的合理利用，进入新的发展时代后“一国两制”已成为特区最基本的发展优势，最可靠的制度保障；四是瞄准精品型社会发展目标，凭借现有基础和积累，澳门还要进一步向均衡型发展的目标进发，精品型社会是其中一项重要选择，要全力培育精品型政府、精品型公职人员队伍、精品型社会、精品型公民。当前既要提倡探索新增长点、加速开拓、加速成长、加速转型，又要警惕简单片面、侥幸求胜、把复杂的事物简单化的浮躁心态，要强调讲真话做实事，要传递积极正面信息，要鼓励兢兢业业、扎扎实实，令澳门的发展真真正正、实实在在地保持有序有力，令各项资源的投入一产出比稳步提高，也令社会的受益面得以有效扩大，从而令本地居民的实际福祉与信心指标同步提升，也令澳门真正成为国际社会普遍认定的成功发展范例。总之，小舞台继续上演大剧目。 002
目录第一篇进入过渡期的澳门经济中国改革开放对澳门经济的影响................................郑光滨/003澳门过渡期发展经济面对的矛盾及出路选择......................黄汉强/023澳门经济的发展及对1990年代前景的探讨........................郑光滨/035澳门与微型经济体系..........................................杨允中/051关于澳门经济定位与未来经济政策取向..........................张作文/073澳门的投资环境与政府角色....................................李炳康/079澳门宏观经济计量模型........................................岑锦桑/092多纤协定的逐步废除与澳门纺织成衣业的转型问题................刘本立/104提高产品品质、增强竞争能力——澳门工业走出困境的根本途径..........................张作文/110澳门旅游与穗港澳旅游大三角..................................杨允中/117澳门金融与经济成长..........................................岑锦桑/127对澳门税制之检讨——发展及前景..........................................黎溢年/141澳门城市形态与城市规划.................................黄就顺郑天祥/188伶仃洋与海底隧道之议........................................黄就顺/199以稳定的经济基础迎接回归——问题及其解决的若干思路.....................澳门经济学会访京团/209 001
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經濟卷 第二篇进入特别行政区发展新阶段的澳门经济（上）特别行政区发展与现代发展观的导向............................杨允中/221何厚铧特首关于“发展与改革”的施政理念与实践................黄汉强/235澳门产业结构优化与适度多元化研究...................澳门经济学会课题组/246澳门经济多元化的理据与选择..................................陈守信/258现阶段澳门经济运行的突出问题及对策思考......................叶桂平/269全球化中独特产业集群的竞争优势..............................刘本立/284把澳门的经济港湾挖深........................................王五一/290澳门如何打造自身的核心竞争力................................曾忠禄/302浅析澳门的“后发”和“先发”优势............................李晓平/316澳门博彩业发展的综合规划刍议................................萧志成/324澳门博彩产业的可持续发展研究................................曾忠禄/334澳门博彩业社会成本分析......................................冯家超/348“博彩爆炸”的形成机制及其对澳门的启示......................李晓平/370博彩与消费行为关系..........................................甘乐年/378论码佣竞争..................................................王五一/390澳门中央银行制度的实务运作..................................陈守信/403澳门居民消费习惯与货币支出分配研究..........................甘乐年/427澳门房地产市场发展近况简析..................................刘本立/443澳门填海造地、海岸线变迁的历史及土地利用....................黄就顺/448土地资源开发与轻轨交通策略..................................郑国强/461第三篇进入特别行政区发展新阶段的澳门经济（下）学习型社会与知识密集型劳动者................................杨允中/473澳门人力资源相关政策建议....................................柳智毅/486对提升澳门人力资源素质的思考................................柳智毅/497澳门人才开发所面临的机遇与挑战..............................李雁玲/504经济发展和收入分配..........................................关锋/511 002
目 录 澳门的贫穷问题与对策思考....................................邓玉华/530浅谈澳门的经济增长与居民生活素质............................柳智毅/544澳门“世遗”与旧区重整......................................陈树荣/554调整发展思维与构建强势合作体系..............................杨允中/560大珠三角区域经济合作与澳门竞争力............................黄汉强/567发挥商贸平台独特作用，创建区域合作更大市场..................李炳康/571促进泛珠三角区域经济的共同发展..............................刘本立/581澳门在泛珠三角区域合作中的定位与作用...................杨道匡封小云/585基于区域创新系统理论的澳门科技体系现状研究..................叶桂林/604“一国两制”、“泛珠”合作与横琴开发........................郑国强/615中国与非洲葡语国家经贸联系中的澳门平台定位刍议..............叶桂平/621“十一五”规划对澳门企业的影响..............................刘本立/635 00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第一篇进入过渡期的澳门经济
中国改革开放对澳门经济的影响郑光滨*一 中国的经济体制改革和开放政策自1978年中国共产党召开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中国实行了对内搞活经济、对外开放的政策。为了适应这一政策，1980年代初已在农村进行了农村经济体制的改革，1985年以来又在全国推行以城市为重点的整个经济体制的改革。这些政策的贯彻执行，显著地促进了中国经济的发展，对香港和澳门这两个地区的影响也很大。港澳各界人士都异常关心中国内地经济的发展情况。我先概略介绍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的一些基本内容，然后再谈这些改革对澳门经济的影响及对一些问题的初步看法。中国对内搞活经济、对外开放的政策，大体上包括以下几个方面的内容。(1)1979年开始在农村全面推广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即包产到户）为中心的改革。改变了过去吃“大锅饭”的集体生产形式，以适应中国目前生产力的状况，调动农民的生产积极性，推动农村经济向前发展。(2)在城市进行经济体制改革，提高国营企业单位的经营积极性。这方面的改革包括：实行利改税，即从原来企业利润要全部向国家上缴改为向国家交税后利润由企业自己分配；进行工资改革，改变过去不合理的平均主义分配制度；政企分开、扩大企业的自主权等。1985年开始，改革的重点则放在计划体制、工资制度和价格体系的改革上，充分利用价值规律来调节商品市场的供求关系，真实反映企业的经营情况，使宏观管理做得更好，并进一步增强企业的活力。*原为澳门经济学会顾问，南光集团有限公司业务研究部总经理。 003
澳门人文社会科技研究文选·经济卷 (3)对金融、商业和外贸等各个经济领域的体制进行改革。金融体制改革主要是为了打破原来的中央银行独家垄断经营事务的局面，改变过去依靠指令性计划的纵向资金分配体系，发挥基层银行和专业银行的经营积极性，以适应商品经济迅速发展的需要。外贸体制改革主要包括以下几点。①政企分开。外贸企业都要逐步从原来所属的行政主管部门分离出来，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向专业化和社会化的方向发展。②逐步实现出口代理制。过去长期采取进口拨交制和出口收购制，存在着产销分离，不讲核算的现象，很多商品因产销不对路引致压仓，造成巨大浪费。现在出口改为代理制后，只有7种进口商品和16种出口商品由专业进出口公司统一经营，其余商品专业公司只负责代销，至于这些商品能否销出和赚钱，则由生产单位自己负责。这样就可促进生产单位关心产品的质量，注意海外市场的变化，以销定产，进行经济核算。③改革计划体制，对外经济贸易部不再下达收购计划和调拨计划，实行指令性出口计划和指导性计划相结合。制订计划的品种大为减少，以增强企业的自主权，这便有利于提高经营的灵活性和适应性。④加强工贸结合、技贸结合，改变过去产销脱节的现象，令产品更加 适应国际市场的需求。⑤加强外贸管理，执行统一的对外政策。各经营外贸公司都要担负国家出口任务，执行进出口许可证及配额制度，防止出口市场产生混乱。(4)坚决执行对外开放政策，扩大对外经济贸易关系，大力引进海外资金和先进技术设备，为国家经济建设服务。首先是在1979至1980年先后建立深圳、珠海、汕头和厦门四个经济特区，开放海南岛，广东及福建两省实行特殊政策和灵活措施。1984年又开放沿海14个城市以及确定建立长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及闽南（厦门、漳州、泉州）三角地区的经济开放区。从东北的辽东半岛、山东半岛、沿西南海岸而下直至广西的整个中国沿海地带都将进行改革开放。各地充分利用沿海地带对外联系方便、工业技术基础较好以及人才众多等各种有利条件，加快经济发展，然后向中国广大内陆腹地输送先进技术、设备和人才，从而带动广大内陆地区的发展。中国进行上述经济改革及坚持对外开放政策的目的显然是为了加速经济的发展，提早实现“四化”，大力促进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或者说就是为了建设一个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国家。 004
中国改革开放对澳门经济的影响 新中国自成立之后大力进行经济建设，不久就建立起比较完整的独立经济体系。但是由于长期受极“左”路线的影响，特别是“文化大革命”期间的严重破坏，经济遭受很大的摧残，与世界先进国家的差距扩大。为了尽快把经济引领上轨道，改善人民生活，中央总结了正反两方面的历史经验，1978年提出了将全国的工作重点转移到经济建设方面，从此中国进入了一个新的经济建设时期。中国原来的经济体制主要是沿袭苏联的中央集权的制度，权力高度集中，过于强调中央计划的严格管理，将全国大、中、小企业都缚得过死；在分配上实行吃“大锅饭”的平均主义制度，使职工、干部的积极性无法发挥出来；对外则处于闭关锁国状态，与当时世界各国经济的高度密切联系状态极不适应，不能做到充分利用外国的先进技术、设备和资金来为中国经济建设服务；在流通领域则忽视了商品生产、价值规律和市场的作用，特别是由于受极“左”思潮的严重影响，资本主义世界在发展经济方面的先进管理办法被当成“反动腐朽”的东西来批判。在这种情况下，中国的整个经济架构失去了巨大的活力，严重地妨碍着经济的发展。因此，中国决心进行经济体制改革，这是十分正确和迫切需要的。尽管中国经济体制改革和开放政策在执行中还存在着不少问题有待解决，但不能否认，这些改革是一种进步的表现，并且已取得了显著的成果。根据最近公布的数字，1984年全国工农业总产值突破10000亿元人民币，比上年增加14.2%，1979～1983年平均每年递增7.9%。1984年粮食产量达4.07亿吨，比上年增5.1%；棉花产量达608万吨，比上年增长31.1%。在生产发展的基础上，中国人民的生活水平也有很大提高。二 中国内地的经济改革和开放政策对澳门经济的影响中国内地的经济改革和开放政策对澳门的影响很大。我们知道，中国经济改革的目的是为了加速实现“四化”，它在吸引外资、引进先进技术设备等方面，除了直接从外国引进以外，还要很好地利用香港和澳门这两个地区，把港澳作为扩大对外经济贸易关系的桥梁。而为了吸引外资和引进先进技术，中国又需要争取大量的外汇。外汇的来源除了向外借贷以外，最根本的途径就是扩大出口，增加自身的创汇能力，还要通过旅游、侨汇 005
澳门人文社会科技研究文选·经济卷 等方式来吸取无形贸易的收入，以上种种都需要充分发挥港澳两地的作用。另一方面，中国的开放政策对于外国财团具有极大的吸引力，他们纷纷要求与中国扩大经济关系，争做中国生意。他们要打进中国市场，也要利用香港、澳门作为桥头堡。所以随着中国经济改革的深入发展，港澳这两个地方的重要性日益明显地呈现出来。近几年来，中国内地的对内搞活、对外开放的政策对澳门经济的影响从下面几个方面可以看出来。（一）澳门与内地之间互相进行的投资活动日益加强和扩大随着国内经济的发展和引进外资重点的变化，近几年澳门工商界对内地的投资，大体上可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约1978～1980年）的投资范围以毛纺织业、服装、轻纺日用品等的补偿贸易、来料来样加工为主体，其中如澳门纺织品有限公司（永新企业的附属机构）于1978年在珠海投资的香洲毛纺厂，据说是港澳商人在国内进行补偿贸易的第一宗，故此备受各方面人土的关注。除个别企业外，这个时期投资的特点多具有初级的形态，投资方向以劳动密集的小型加工业为主，澳门商人利用内地的廉价劳动力、土地和原料半成品，大大减轻了生产成本。而对内地来说，则可取得外汇收益，增加就业人口，并吸取较先进的生产技术和设备，这些合作对双方都很有利。香洲毛纺厂在合作过程中虽曾出现一些波折，但效果还算不错，珠海方面提前两年偿还了客商的全部投资。第二个阶段（约1981～1984年）的投资重点转向旅游业方面，如石景山旅游中心、珠海宾馆、拱北宾馆和佛山旋宫酒店，再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到桂林投资游乐场、酒店和商场。这些投资规模较大，大都采取集资联营形式，而且经济效益也较为理想。以石景山旅游中心为例，1984年营业额达人民币8400余万元，获利3000余万港元，比开业之后头三年的利润总和还多50%。第三个阶段可说由1985年初开始，这时内地十分强调将开放区办成外向型经济地区，吸取先进技术，按海外市场的实际需求改变生产结构，故此，随着这种新形势的出现，澳门工商界在内地投资的重点也转向较为大型的技术密集型企业。如海利通在珠海投资开办塑料厂、录像带厂、化工厂、人造皮革厂，美昌洋行投资合办玻璃纤维厂，钜生明开办啤酒厂、玻璃厂，雅美开办铝制品厂，新光在江门开办ABS型胶粒及腈纶毛条厂等。澳门客商还 006
中国改革开放对澳门经济的影响 利用珠海市海岛密布及海岸线长的特点，在海岛投资海产养殖和野生动物饲养场，以取得出口商品的货源供应。这个阶段的投资特点是企业设备较为先进，生产技术性较强，利用银行或银团贷款金额较为大宗；另一方面，投资的地区也扩大了，已知有澳门商人分别在深圳、汕头、厦门经济特区开办印刷厂、陶瓷厂及经营房地产业，德祥制衣厂到江苏省无锡市与当地合办针织厂等。自1978年以来，澳门客商在内地实际投资总额估计已超过1.5亿港元，已签合同即将动工兴办的投资额估计达6亿～7亿港元。当然，也不是所有在内地的投资都能愉快合作，顺利进行，有的甚至出现亏损，招致失败。而导致这些问题的原因不外乎以下几个方面：有的是因为商人对市场前景预测错误；有的是因为投资带有强烈的投机性；有的是因为内地经济立法不够完善，有些单位忽视经济立法的严肃性；有的则是因为业务水平较低，工作效率差，各方面配合存在一些问题；还有就是因为基础设施薄弱，妨碍生产的正常运作。但总的看来，澳门工商界几年来在内地的投资以澳门的经济实力而论，发展速度可说是比较快的，并且已经取得可观的收获。至于内地中资机构在澳门的投资，更加呈现蓬勃的景象。1980年代以来，已有广东省的南粤贸易公司、珠海市的珠光公司、北京市与澳商合资开设的京澳公司以及中国建筑工程公司等机构先后在澳门设立。近几年内地中资机构在工业、贸易、零售商业、旅游、交通运输、建筑、房地产等各个方面都有大量的投资，其中较具规模的有香港华润集团在澳门投资过亿港元开办的精艺皮草厂、中国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参股的澳门水泥厂、南光贸易公司投资的澳门印刷厂、生力电子厂等，这些企业都较具代表性。这些企业的先进技术受到重视，印刷板和电子产品大批销售到内地；精艺皮草厂采用意大利的技术设备，是目前东南亚和港澳地区最先进的皮革厂，经常有内地省市派员前往该厂学习取经，把先进技术往各地输送。为了更好地配合内地的经济建设，在澳门的内地中资机构现在逐步采取多元化的集团经营形式，如南光贸易公司已有合资及独资机构13间，投资范围日益扩大；南粤、珠光的经营范围也相当广泛，而且有进一步发展的趋势。（二）澳门与内地之间的旅游事业迅速扩展自从中国实行开放政策以来，内地在旅游业方面出现了三大突破。 007
澳门人文社会科技研究文选·经济卷 (1)各个城市都竞相吸引外资大办旅游事业，以吸取无形贸易收入，尤以毗邻澳门地区的珠海、中山最为积极，于是出现了如石景山、中山温泉、长江乐园、唐家珍珠乐园等高级旅游设施。澳门及内地的旅行社更如雨后春笋，大量涌现。(2)中国的海关大大放宽旅客的入境检查，延长开关的时间，简化外籍人士的入境签证手续，为外国旅客进入中国旅行及洽谈生意提供方便条件。(3)中国内地打破新中国成立后30多年的闭关状态，放宽内地居民来港澳游览探亲，又放宽批准内地有关机构组团来澳谈判业务和访问考察，于是促使内地干部职工及一般群众大批到澳旅游。由于上述因素的推动，澳门与内地间的旅游业迈步发展。据统计，1984年从澳门进入内地近澳地区旅行的外籍人土达9.5万人次，比1983年增加23%。另一方面，内地人士到澳门旅游的人数更是直线上升。（三）内地通过澳门吸取信贷金额显著增加澳门银行在加强两地经济合作的居间地位更为重要。贷款方面，较为大宗的有1985年初南通银行安排给予珠海4亿港元的贷款，还有之前澳门南联公司贷予广东省公路建设公司15亿港元专用建造四座广珠公路桥梁的贷款等。1982年澳门《信用制度暨金融结构管制法令》（新银行法）公布以后，澳门骤然增加了不少具有国际背景的外资及葡资银行。这些银行之开设，除了做本地生意以外，还抱有以澳门为踏脚石打进珠海经济特区和广东其他地区之强烈意图。南通银行珠海分行的开设以及澳门国际银行成为香港泛印集团与福建有关部门合营的厦门国际银行的全资附属公司之后，澳门与内地经济特区的金融业务联系更加密切，并且随着今年4月初《中国外资银行、中外合资银行管理条例》的公布实施，澳门有地位的银行将受鼓舞而必然会更积极地在经济特区发展业务。这样一来，不但对澳门金融机构拓展内地市场大为有利，而且澳门银行今后在为内地介绍投资客户、提供市场信息服务、加强澳门与内地的经济贸易关系等方面将扮演更加重要的角色。 008
中国改革开放对澳门经济的影响 （四）澳门对内地的贸易近年增长幅度较大据澳门政府的统计资料，1984年澳门对中国内地的贸易总额合共24.5 亿澳门元，较去年增长37%。其中澳门产品输往内地共3.78亿元，增幅为78%：经澳门对中国内地直接转口2.5亿元，增加4.3倍，间接转口1116 万元，增加3.3倍；澳门从中国内地进口货值共18，1亿元，增幅为18% （比1979年增加2.38倍）。中国建设所需的大型技术及成套设备主要由直接贸易或者通过香港洽购，通过澳门成交的较少。虽然如此，但澳门工商企业跟海外客户关系异常密切，信息灵通，具有相当的经营灵活性，特别是外商外贸代理商近年为了争做中国生意而纷纷在澳门设立分支机构及委任经销户，并且扩大在澳门的宣传活动，想方设法打进内地市场，因此内地各个地区，尤其是珠海、中山、广州及珠江三角洲一带，通过澳门进口的各国产品为数不少，品种包括纺织原料、交通运输工具、电器用品、建筑材料等。中国内地通过澳门洽购的进口商品，除了一部分经过澳门转运以外，还有相当数量是成交后经过香港或由商品供应国直运内地口岸的。至于内地对澳门出口供应的增加，主要是我国工农业迅猛增长，外贸体制改革中经营进出口业务部门的积极性大为提高，以及供货渠道扩增的结果。中国内地对澳门出口总额占澳门进口总额的30%左右，以商品产地来说，占各地来货的首位。最近几年内地很多省市在澳门举办多次出口商品展览会和成交洽谈会，除了本澳商人参加洽购以外，还邀请香港、东南亚、日本、中东、欧美商人到澳洽谈业务，由此可见澳门在中国加强对外出口成交方面已日益显示其重要性，并充分体现了澳门国际商业地位的提高。澳门与内地经济贸易关系的增强，促进了澳门经济的稳定和发展。澳门经济在1981～1982年陷入另一次低潮以后，1983～1984年又呈现回升，在对外贸易、加工业、旅游业、交通运输业等各个行业都有较好的表现。这除了因为美国经济强劲复苏的带动外，另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近年来澳门与内地间经济贸易关系的加强及由此所产生的积极影响。澳门扩大对内地贸易，对于缓和澳门的通货膨胀起了良好的作用，直接和间接地降低了澳门产品的生产成本，有利于澳产货品在国际市场上与其他国家和地区产品展开竞争。 009
澳门人文社会科技研究文选·经济卷 三 澳门与内地经济关系中的几个问题中国内地的经济改革对澳门社会各方面的影响极为深刻，近年澳门的各个经济领域无不受到内地改革浪潮的冲击，出现了不少前所未有的问题。我现谨就澳门与内地经济关系中的几个问题提出一些初步的看法，以供参考。（一）澳门与珠海经济特区及其他内地开放区的关系有人担心近年珠海经济的快速发展将会取代澳门的地位和作用，海外资金会被珠海吸去而影响澳门的发展，这些担忧不无道理。因为从历史上说，一个新兴商业城市的兴起可能会取代另一个商业城市的地位，例如大家所熟知的香港在近代后来居上大大超越澳门而取代澳门原来所扮演的中外经济联系纽带的角色；远的如美国纽约的兴起部分地取代了伦敦的世界金融中心地位；还有，香港与新加坡现在正展开一场远东金融贸易中心领导地位的争夺战，甚至近年日本金融市场的开放对香港的金融地位亦正构成日渐巨大的威胁。世界各个国家或地区的经济情况都在不断发生变化，经济发展不平衡的现象是经常存在的，同时各种事物都在互相竞争，留强汰弱历来如此，珠海跟澳门的竞争也不例外。珠海在吸引投资方面具有不少优渥的条件，例如企业所得税仅为15%，投资金额达500万美元的，从获利年度起可两年免税、三年减半，企业所需设备用品及产品进出口免征关税，土地使用价格低廉，企业利润和外来职工薪金均可汇出等等。珠海经济特区以上述优惠条件积极吸引澳门的投资，而且更主要的是正在大量吸引香港以至外国财团的资金及先进技术。珠海正在大兴土木，大力进行基础建设，交通方面早已与香港、深圳通航，对外联系便捷，同时还在规划建设深水港和国际机场。正因较大规模投资的进行，加上它的土地及海域面积广阔，港口条件优良，是开发南海石油的后勤基地，又有经济特区的政策和国家的支持，所以珠海现在正按建设规划迈步前进，其发展速度令人惊异。珠海市1983年工农业总产值比1978年增加了88%，1984年又比1983 年跃增1.05倍。1984年工农业总产值为人民币4.05亿元，大约相当于澳 010
中国改革开放对澳门经济的影响 门同年本地生产总值的1/7，但若按照珠海市的总规划，1990年珠海工农业总产值要翻五番，即达到人民币25亿元，这个数额已接近去年澳门的生产总值。所以面对毗邻的新兴城市如此高速的经济增长，澳门如不奋发图强，勇于迎接新的挑战，而是故步自封，停滞不前，则很可能在不久的将来被珠海甩在后面。好像唐家湾高尔夫球场和珍珠乐园， 日本财团的投资总额达到4000多万美元之巨，外国财团进行这样规模的投资在澳门还未有过，这显示着珠海在某些方面确比澳门还具有更强的吸引力。不过澳门也有它自身的特点和有利条件。它是一个自由港，不设外汇管制，属于资本主义自由经济的范畴。澳门经过长期的发展，现已成为一个外向型的以工业和旅游业为骨干的较具实力的经济体系。它在“关税及贸易总协定”和“多纤协定”等国际组织中间接地占有一席地位，其纺织品向欧美市场输出有独立的配额。澳门币可以自由兑换。中国内地每年对澳门出口额接近三亿美元，加上其他方面的收汇，总数颇为可观，是中国在海外吸取现汇最多的地区之一，故此内地一向对澳门相当重视，今后还要通过澳门继续吸取外汇和投资。以上这些特点和条件是珠海等经济特区和开放城市所缺少的。另外，有些人还在担忧中国恢复对澳门行使主权后将澳门与珠海合并，澳门的特殊地位就将会失去。我个人认为，从长远的观点看来，澳门与珠海合并的可能性很高，也是一件好事，因为这两个地方紧密相连，400多年以前同属香山县管辖的地区。如果撇开社会制度不谈，澳、珠合并可以取长补短，更好地发挥两地的优势，对澳门来说，有如香港拥有北九龙和新界的广大地域，真是如虎添翼。在中外地理变化史上，两个以上近邻城市合并的事例不少，如我国长江三镇的武昌、汉口、汉阳合并为武汉市，匈牙利的布达和佩斯两地合并为布达佩斯，这些城市合并之后对于经济的发展大为有利。但是这里要特别强调的是，澳、珠合并只是我一种遥远的想象，这个愿望如能实现，恐怕也要在很遥远的将来，或者说还要有一个较长远的历史过渡期。中国为了更好地利用港澳现有的特殊条件来加快促进四个现代化的建设，在收回澳门之后，将切实实行“一国两制”，即澳门仍继续保留资本主义制度50年，而珠海还是社会主义的经济特区。所以，澳、珠两地不可能在这不同的制度下合并。这样看来，上面所提到的澳门特点和各种特殊条件仍将长期存在，澳门的地位作用并不会改变，这是珠海等 011
澳门人文社会科技研究文选·经济卷 经济特区所不能取代的。所以只要澳门本身具有健全的政治架构和财经体制，前景明朗，使投资者充满信心，同时政府各部门和工商各界通力合作，积极工作，发挥自由经济的威力，加强吸引外资来澳，则澳门经济的发展前景仍然理想。澳门现正面临一个中国收回治权的问题，这个问题必定会引起社会的剧烈震荡，尽管表面上看来是平静无波。香港问题也曾引起香港社会的猛烈动荡，但自中英协议签署以后，各方面的财团已逐渐恢复在港投资的信心。有中英解决香港问题的模式作参照，并且中国政府一再强调收回澳门后。三个不变”的政策，澳门居民对澳门的前景应该是有信心的。但是由于澳门有其自身的特殊情况，有些问题比诸香港还要复杂，将来澳门政府的法制能否健全，治澳的华人能否承担历史的责任，将来澳门的自由经济还能否正常运作等，人们都深为忧虑。这些问题如不落实，人们的信心就会动摇，就难有澳门经济继续向前发展可言。所以绝对不要以为“澳门问题容易解决”而对之忽视。我认为在过渡期里澳门一定要认真处理好政权转移的准备工作，使将来澳门的政治架构更能适应自由经济的运作。澳门在国际经济组织中所享有的一切权利（如出口配额和普惠税制等）都应争取保留，如果澳门居民最关心的自由和法治制度获得保障，那么，澳门的企业家必然会充满信心，扩大在澳投资，更多海外资金流进澳门，则澳门经济继续增长可期，澳门对中国内地的建设也必将作出更大的新贡献。中国现在十分重视珠江三角洲的建设，澳门处于珠江口前沿，地理位置颇为优越。澳门今后除了继续与香港、欧美及世界各地保持密切的经济关系，不懈拓展澳门产品的海外销售市场以外，还须重视面向北方，与物产丰富、发展初步发达的珠江三角洲各市镇农村紧密配合，尤其与广州、佛山、江门、中山，特别与珠海市加强合作，从贸易、金融、旅游、工业、交通运输等各个方面互相协调，取长补短，搞大协作，则澳门将随着珠江三角洲的繁荣而发展。当然，在珠江三角洲搞大协作时，澳门本身还须保持独立的经济力量，特别是在基础设施方面，不应完全依赖其他地区提供的方便，例如对外交通和电力供应，澳门应逐步建立自己的海空运输系统和发电设施，不应强调澳门地方细小而放弃自己的规划和投资。为了将珠江三角洲建设得更好，有关方面是否可考虑由广东牵头成立一个有广州、深圳、珠海和香港、澳门等城市参加的珠江三角洲发展协调委员会之类的 012
中国改革开放对澳门经济的影响 组织，这个机构绝对无权干预各地的内政，限于负责磋商这个地区各城镇经济的协调工作，以加速这一地区的发展，使这个地区在21世纪能够发展成为亚太地区最发达的区域之一。（二）澳门能否发展成为地区性金融中心这个问题近来人们讨论较多。由于大家所讨论的内容主要是指澳门对内地的贷款活动，所以这实际上也是澳门与内地经济关系的一个问题。在讨论这个问题之前，让我们对什么是“金融中心”先有一个较明确的概念。金融中心应该是以它为中心的这个区域的全部或大部分资金通过各种形式向这个中心集中，并由这个中心的金融机构通过各种渠道将这些资金再度分配，使这个区域的资金供求关系获得调整而趋于平衡，以促进这一区域经济的发展。中心的基本条件：①它的经济在这个区域中最为发达，贸易额、运输及保险等业务都在区域中占有颇大的比重，有大量的资金来源，也有大量使用资金的途径，而且具有相当的弹性；②金融体系完备且具有高度的效能，通信发达，消息灵通；③政治社会稳定，通货制度先进，有完备的信用工具，政府有完善的金融政策和监管措施，税收制度健全；④外汇自由进出，不加管制。澳门虽然在近几年已增加不少国际大银行的分支机构，存放款额大幅增长，海外借贷活动大为增强，银行的管理逐步走上现代化，但是若以上述条件来衡量，到目前为止它还未具备区域性金融中心的资格。因为：第一，澳门的经济力量在珠江三角洲附近一带尚未有能力达到领导群雄的地位，外币的清算和信贷业务不要说远远比不上香港，也比不上内地各中国银行及其他专业银行，例如据报道，珠海市各专业银行在1984年发放外汇贷款达3000万港元；第二，澳门本身的金融市场不够发达，它缺乏各种集资的效用工具，连股票、债券市场都尚未建立， 目前大多是以银行为中介的借贷活动，而这种方式在今天来说属于较为初级的信用活动，故若内地有关部门要在澳门利用其他方式进行集资也有困难；第三，香港是国际金融交易活跃中心，资金来源广阔，借贷成本并不比澳门高，珠江三角洲以至中国各地很多贷款活动大都透过香港安排，而透过澳门安排的极少，特别是大宗的银团贷款，甚至珠海的九洲深水港建设和啤酒厂等较具规模的企业的贷款也通过海外的英、美、日等外国银行安排。虽然中国的现代化 013
澳门人文社会科技研究文选·经济卷 建设需要数额几百亿美元的资金，但澳门金融界在这方面所发挥的作用还是极为有限。尽管澳门金融机构在内地市场上的活动能力似较薄弱，但今后应该利用各种机会采取主动进攻的态势。最近广东省执行中央的指示，连续召开多次会议，讨论如何加快珠江三角洲建设的步伐。这个地区的建设现在亟须大量海外资金的支持。但是另一方面，中国外汇储备近数月来大幅度下降，预计今后在一个相当长的时期内中国外汇来源仍然不足，各地方部门为了解决发展生产与外汇资金缺乏的矛盾，必然会想方设法扩大向港澳及外国金融机构进行借贷，澳门的银行界必须抓住时机加强与珠江三角洲各地方的联系，增强对该地区的贷款业务。中国的经济特区正在由内向型转为外向型，这就必然促使特区的企业与外资银行更密切联系，希望通过外资银行引进海外有实力的客商进行投资并借助外资银行所提供的各种服务向国际市场扩展特区产品的销售，因此1985年4月中国宣布准许外资银行在经济特区开设分行。澳门的金融界应该积极筹划在特区创办分支机构，直接打进内地市场。澳门的银行还可将眼光放得远些，除了邻近地区以外，还可将业务伸展到14个沿海开放城市。澳门目前是否已具备一个较为完备的资本市场的条件？对此，各方见仁见智，未有定论，然而鉴于近年澳门经济的快速发展，通信设施日益先进，银行管理人才的素质大为提高，政府应该制定一个金融业发展规划，逐步创造条件建立资本市场，并尽快订立离岸银行法例，推动离岸业务进一步发展。这样的话，虽然澳门一时还不可能成为地区性的财经金融中心，但可望作为香港这个世界第三金融中心的补充，特别是在帮助中国内地提供建设资金方面起到积极的作用。（三）澳门对内地投资会否影响澳门经济的发展有人提出，澳门的资金大量流往内地投资，会否影响到澳门当地经济的发展？对于像澳门这样一个经济开放的城市，我对这个问题持否定的态度。其理由如下。第一，当今我们正处在世界各个国家各个区域的经济日益趋向国际化、资本亦日益具有国际性的时代，资本的流向取决于投资环境的好坏，哪里的投资环境良好，利润率高，资金就往哪里流。例如美国1983年在国外的 014
中国改革开放对澳门经济的影响 净投资额达1060亿美元，而1984年美国的外资净流入额达1180亿美元，外国的投资占当年美国企业资本投资的26%。这说明了各国之间由于利润率的诱导而互相进行投资的数额是何等巨大。澳门如果具备值得投资的环境，相信不但本澳的商家不会放弃在本地的投资，而且香港及海外财团定然被吸引进来，在澳门开展新的业务并带来新的技术。远的不说，只看最近澳门自来水公司的改组，法国里昂水务公司和香港新世界集团共占该公司资本额5100万元的80%以上股权，这显示着外资对澳门的投资仍充满信心。所以澳门工商界到内地投资也完全是一种正常的经济活动。第二，澳门到内地投资的资金大部分是运用银行的贷款，而这些银行资金的来源，除了小部分是吸取本澳当地存款外，主要还是从海外安排借贷的。例如澳门美昌洋行与珠海经济特区开发公司、珠海水产供销公司等单位合办的湾仔冷冻厂和玻璃纤维厂，总投资共2500万元，资金来源主要是向瑞士、日本、英国等各家银行贷款。由此看来，认为澳门商人往内地投资会削弱在本澳投资发展的资金来源的说法是没有根据的。如果澳门工商界有能力运用海外资金于澳门以外地区而又为澳门带来利益，应该说这是他们为澳门的繁荣做出成绩的表现。第三，一个国家或地区的资金流动情况对经济的影响，最终会在国际收支平衡表上显示出来。假设若由澳门流出的资金大大超过外地流入澳门的资金，则澳门的国际收支结算必然出现巨额赤字，结果定会影响到本地货币的稳定并引致汇率的波动。如1983年9月香港金融剧烈动荡期间，由于资金大量外流而迫使港元汇价暴跌，港府不得不实行指导性汇率制度。1984年7月香港再度出现资金外流、港汇下泻的局面，唯其时港元已与美元建立联系汇率，这时金融的波动表现在利息率的大幅提升上面。但观察澳门近年的金融情况，上述这类事故未曾发生。由于澳府的外汇储备大增，据说达9亿元之多，澳门币可说相当稳定，一年利息率亦随外围市场的走势而连续下降这又说明澳门的资金来源极为充足。关于澳门资金的流向，澳府从未公布过这类统计资料。而据报道，邻埠香港在1985年前四个月期间的净资金流入额达到91亿港元，连无形贸易结余共达93亿港元，比去年同期的76亿港元增幅达22%。澳门目前的资金供应估计也很充裕，不然在利率不断降低的情况下，银行在争取客户贷款方面就不需付出巨大努力。值此港澳游资充斥、利率奇低之际，澳门工 015
澳门人文社会科技研究文选·经济卷 商界利用海外资金到内地投资，帮助内地经济建设只要不是华而不实而是脚踏实地，通过投资取得经济效益，应该说澳门资本家具有开拓外地投资市场之魄力。（四）澳门与内地的劳务合作问题中国实施对外开放政策的几年来，内地劳工大批进入澳门，对澳门本地工人的就业和工资的合理提高构成一定的影响，形成震动一时而且到目前为止尚未完全解决的社会问题。内地人口众多，劳力资源异常丰富。最近几年根据平等互利、互通有无的原则，中国与一些国家和地区进行劳务合作，对这些国家、地区供应劳力，既使中国解决部分人口就业问题，取得外汇收益，又帮助劳力缺乏的国家、地区促进生产建设，这是对双方都有利的经济合作事项，也是国际或国内不同地区之间正常的经济交往活动。这两年进入澳门的劳工大部分来自福建各地，这是因为福建省有关部门执行中央的开放政策，积极发展对澳门的经济关系，加上福建人具有勇于到海外闯荡、开拓新境界的冒险进取精神的传统。翻开澳门历史，在400多年前澳门未开埠之时，首先从外省到澳门的就是福建厦门、漳州及泉州一带的渔民和工人。这些福建人在澳门披荆斩棘，为澳门初期的开发作出了贡献。现在澳门的福建人也同样在为澳门经济发展付出努力。至于对近年内地劳工进入澳门工作，我们并不笼统地抱持反对的态度。假若澳门确实出现劳工短缺以致影响经济发展，那么从内地聘请劳工是一种既方便又经济的做法，而且从总的方面来看，香港、澳门这两个地区的经济近二三十年之所以能够蓬勃发展，主要也是依靠中国内地以各种方式不断输送新的劳力资源取得的。但是我觉得在与内地进行劳务合作时，必须掌握以下几个原则：①不能影响澳门当地劳工的就业和降低当地劳工的生活水平；②劳工的外聘要按照澳门经济发展的需要，要有利于澳门产品扩大出口市场；③必须使外聘劳工的合理工资和福利待遇获得保障；④为了做到上面各点，澳门有关当局必须建立一套独立、完整而又科学的雇用劳工管理制度，对外聘雇员应严格加强管理。根据以上的原则，我们感到近年澳门从内地招聘劳工确实存在一些不妥的地方。首先，内地来澳劳工是澳门厂商与福建省有关部门签约雇聘的， 016
中国改革开放对澳门经济的影响 福建方面存在着很大的盲目性，完全没有通过澳门有关当局的审核，澳门当局又未负起管理的责任。其次，澳门有关当局事前没有充分调查及准确掌握澳门的劳力供需情况，特别是没有很好地征询有关工会和厂商会的意见，并协调本地劳资双方的关系，以致酿成劳资之间一些不愉快的纷争，这对澳门的稳定和繁荣是有影响的。此外，有不少福建劳工被当成“商品”，由一些澳门的经纪商成批签约后分批转让厂商以赚取高额佣金，把内地劳工当成“猪仔”来卖，内地劳工的权益受到严重的盘剥。事件的发生虽由厂商与福建有关部门所引起，但根源在于澳门当局对雇聘外地员工的法例不够完善，而且未切实负起管理的责任。事件发生后有关当局亡羊补牢，采取了一些措施，例如以不符产地来源之评定标准为由对雇用外地合同劳工的厂商停发产地证，并于1985年8月日起实施新修订的雇用员工条例。我赞同澳门当局通过完善的法例以加强对招聘外来员工的管理，但是一法立，一弊生，任何好的立法若被劣等官员执行都会变质，产生不利于民的效果。最近公布的新例为何会引起社会的批评指责，这与澳门当局一贯的官僚作风严重及政府机构办事效率奇差有关。以从内地来澳的持有单程通行证人士申领身份证必须等候一年半以上时间才能办妥来说，其效率之低是其他地方所罕见的。希望澳门当局在新例实施前后能虚心听取群众之建议，针对不便于外来人员就业之处切实提出解决的办法，使内地来澳的新居民得以及时投入工作，以促进社会的安定和经济的发展。至于澳门究竟是劳力不足还是过剩， 目前存在的失业现象是属于结构性的还是其他，是否需要继续从内地雇请劳工等问题，厂商会和工会的意见有分歧，这种分歧是一种正常现象，完全可以在有关当局的主持下，通过工商界、劳工团体和学术界的共同探讨逐步予以解决。总之，只要大家抱有共同为澳门持续繁荣而努力的愿望，总是可以商量出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的。不过从经济学的角度来看，笔者认为对于非技术劳工来澳还是应采取较为严格的限制措施。因为大量的非技术劳工来澳，必然会对澳门从劳动密集的工业向资本、技术密集工业的转型产生影响，而澳门今后的工业如不升级换代，向高科技的方向发展，则澳门产品在国际市场上将被逐渐淘汰，这对澳门经济的发展是很不利的。 017
澳门人文社会科技研究文选·经济卷 （五）关于进一步发展与内地贸易的问题澳门与内地的进出口贸易不断增长，中国内地产品长期稳居澳门市场的首位，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内地货品对澳门的出口供应，根据澳门政府统计，1981年总额为3亿余元，1984年跃增到18.1亿元，比1978年增加达4.5倍。近几年增长较快的有纺织品、工艺品和石油产品等种类，如纺织品1984年对澳出口额比1978年增1.7倍，同期工艺品增1.2倍，石油产品增加60%。但是中国内地对澳门的出口供应仍然存在着不少较为严重的问题。内地来货额在澳门总进出口中所占的比重近年有下降的趋势，据政府资料显示，1981年大约占32%，而1984年减退至28%，今年前四个月更降至23%。这说明内地以外地区的货品输销澳门的数额增长速度较诸内地产品还快得多。中国内地产品在澳市场的首席地位正受到严重的威胁。目前供应澳门市场的中国商品以工矿产品为多，约占总供应的70%多，农副土特产品约占20%多，比1950年代中期工矿产品仅占总供应的6%有了很大的进步，然而目前供澳的工矿产品仍以中低货品为主，而澳门市场销售金额颇大宗的较高级科技产品如汽车、摩托车、电视机、收录音机、音响器材等迄今尚无内地产品，有些出口经年的商品到现在还未打开销售市场，或者销售市场还未稳固。主要的原因有的是品质不稳定，近年甚至比前下降，还有款式追不上潮流；有的是交货情况不好，超过合约装运期付运的经常发生；有的是货源供应不足，未能满足客户的需求；有的则是出口价格偏高，削弱了与外货竞争的能力。工业品供应空白点较多及市场销售未能快速打开，这与中国现时的生产技术水平还处于较低阶段有很大关系，但一些向来占有市场优势地位的传统农产品也出现减缩的趋势，最明显的有水果、大米等。20世纪五六十年代，内地水果占据澳门的大部分市场，可是近几年来外国和台湾省的水果来货不断增加，品种越来越多，连过去唯内地独有的岭南名果荔枝、龙眼等都有外货充场。据统计去年全澳共进口水果1700余吨，价值8400万元，其中内地果品仅占总量的30%，以金额计算只得15%。中国大米销量也连年停滞不前，1984年占澳门总销量的56%，比1980年下降22%，若与1970年代以前国产大米曾占市场八至九成多的情况相比，跌幅更令人吃惊。 018
中国改革开放对澳门经济的影响 中国内地对澳门供应所存在的上述这些问题，除了生产技术方面有待今后通过加强本国技术力量、引进外国先进技术和管理方法加以提高外，有的是近几年国内经济改革过程中所出现的一种暂时现象。例如内地市场机制下开放部分商品价格之后，有些出口商品由过去的定价收购改为议价成交，价格一时大幅向上攀升，使外贸部门增加了出口成本，因此造成出口价格的调高，亏损过大的更被迫停止出口。有部分商品由于国内购买力增强，出口货源供应自然受到影响。有的则是在外贸体制改革中产供销各个环节或经营外贸机构之间一时未能协调好，影响到出口步调的一致性所形成。相信这些现象是会随着经济改革的完成和生产的发展而逐步获得改善。近年来由于经营国产商品问题较多，部分内地商品经销商感到无所适从，有的已转为经营其他商品。不过内地商品在港澳市场具有悠久历史，一般来说质量还是不错，价格也较适中，长期受到用户的欢迎，而且通过澳门寻求转购中国内地货品的外国买家不少，有些品种十分抢手，供不应求，所以经营国货的前景仍是很美好的。中国一向强调发展出口贸易，认为这是为国家创造外汇的最根本途径，特别是最近外汇储备大幅下降，现在更应强调搞好出口。在此希望中国外贸部门能针对长期以来出口工作中存在的各种问题认真予以改进，尽快改变出口商品结构，提高商品档次，增加高质商品的供应，切实执行“重合同，守信用”的原则，依时交货，以提高海外经营商户和广大消费者的信心，促进国产货在澳门销售的进一步发展。澳门对内地的出口亦呈现快速的增长。据澳门政府统计，去年澳门产品对中国内地出口额共378亿元， 占澳门产品总出口额的52%。今年前四个月共1.57亿元，比去年同期的增87%，占澳门产品总出口额的比重由去年同期的4%上升到7.3%，成为澳门产品仅次于美国、香港、法国的第四位出口市场。中国幅员广阔，对于澳门产品来说当然是一个潜力极为巨大的市场。但是澳门产品要进一步打开内地市场，也并不是容易的事情。因为澳门产品以轻纺工业为主，未能适应内地的要求，而且内地对一般商品的税率较高，外汇限制较严。其次，香港外销产品的结构与澳门雷同，而香港近年在开拓内地市场方面已先走一大步，取得很大成绩，去年香港产品销到内地总额达到113亿港元，中国内地已成为香港产品的第二大市场，因此澳门 019
澳门人文社会科技研究文选·经济卷 产品打进去必然要跟香港方面展开激烈的竞争。此外，澳门工业主要是利用欧美市场配额及特惠条件发展起来的，不论在产品的规格、品质、款式或者在经营手法等方面都已长期适应欧美市场的规则，现在一旦面对与欧美市场有很大差异的中国内地市场，在对内地市场情况及客路关系还欠熟悉的情况下，必会遇到不少障碍。另一方面，不少澳门厂商在香港有联号，或者就是港资来澳开业，他们如对内地市场有兴趣，大可直接从香港打进内地，何必经过澳门进行。然而，尽管存在着上述各种问题，澳门产品今后还需要重视大力开拓内地的销售市场，并且必须作为一项战略性的发展计划提出来研究探讨。我认为第一，要加强对中国内地市场的调查研究，深入了解内地市场，特别是珠江三角洲一带的市场需求，以及内地进出口贸易的政策措施和外汇、关税情况，确定澳门可以为该市场提供哪些商品。第二，要发展一般轻纺以外的高科技工业，以适应内地的殷切需求。如近年内地各城市对澳门印刷板厂的产品很感兴趣，陆续向该厂寄来订单，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第三，今后要加强与内地的合作，发展内地客户，或者可由澳厂提供半成品到内地加工为成品内销，以稳定产品的销路。第四，加强澳门产品在内地的宣传活动，在这方面澳门应向香港学习。香港近几年在内地举办不少香港产品展览会，如1985年5月在上海举办大规模的“香港产品八五”展览。虽然对这次展览是否有成绩，各有不同的看法，但香港贸易发展局总算是做了一些工作。澳门产品在内地的宣传迄今似乎未进行过，有关当局应提上议事日程，在内地开展一些宣传活动。（六）关于内地多渠道来货问题由于近年内地外贸渠道比过去增多，除了原来的专业外贸公司经营进出口以外，其他部门和地方上经营外贸的单位也大为增加，因此形成一部分商品经非外贸专业公司出口的数量大为增加，对澳门原来的国货经销商造成很大的冲击，其中中药材、瓷器、凉果、石油产品等受打击最为严重，市场大幅下跌，有些行业亏损惨重，目前正陷于困难境地。中国实行对外开放政策及外贸体制改革以后，各个部门和各地方经营外贸的积极性大为提高，各个单位都想增加出口，为国家及本单位赚取外汇，这种热情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由于国家对外贸的管理工作没有跟上去， 020
中国改革开放对澳门经济的影响 加上有段时间外汇市场管理也不好，黑市外汇买卖、套汇、逃汇的现象相当严重，甚至还有投机倒把和走私活动，更促使所谓的“水货”大量流出。此外有不少是内地企业单位与经济特区享有外贸经营的公司串通，将内地产品冒充为特区产品办理出口从中取得全部外汇留成的优惠待遇；有的是港澳商人在国内投资种菜、养猪，其产品要运销港澳市场，遂与原来的外贸出口配额产生矛盾；有的则是深圳、珠海的农贸市场、商场所售的货品以黑市外汇价折算大大低于港澳市场卖价，严重影响了澳门有关行业的生意。为了加强外贸管理工作，制止“水货”的骚扰，今年年初以来，中国经贸部门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如2月1日起对两纱两布（棉纱、棉涤纶纱、棉坯布、棉涤纶坯布）输销港澳、日本，规定必须申领许可证，又自4 月15日起实施对127种出口商品的许可证制度。此外，凡经济特区转口、代理其他地区产品出口，应按来货单位所在地的外汇留成办法处理，不能当成特区本身产品全部留成。申请经营外贸的单位的资格审批比以前更加严格，规定这些企业严格按照分工经营。在外汇方面，国务院颁布了《违反外汇管理处罚施行细则》，严禁套汇、逃汇及扰乱金融市场。由于这些办法的实行，一定程度上克服了多渠道出口的混乱现象，加上澳门当局自7月1日开始严禁市民携带烟、酒、米、糖及电器用品入境，对肉类、牲口、内脏入口也须申领许可证，这一措施执行后，从珠海等地区流入的有关货品已大为减少，澳门消费品市场逐步趋向正常。但近来某些投机商人乘机哄抬物价，增加了消费者的负担，对此情况有关当局应严加管制。人们将内地经非外贸专业公司渠道的来货习惯地称为“水货”，“水货”一词含有贬义，大概指非正规的出口商品。其实，中国过去外贸活动都集中由几家专业公司统一经营，由于体制不合理，操作不灵活，使各地方、各部门，特别是广大生产单位与外界完全隔绝，积极性无法发挥出来，这并非对发展外贸事业有利。现在外贸体制进行改革，大量增加外贸经营单位，并展开公平的市场竞争，使外贸事业趋向蓬勃发展，这是一件好事。不过对于严重违反国法的走私漏税、套汇、逃汇和进行黑市外汇买卖、扰乱金融的活动，不管是谁都应依据法治精神严加惩罚，不应让这些非法出口商品打乱海外市场。所谓的“水货”之所以能够在港澳市场低价抛售，而又获取厚利，归 021
澳门人文社会科技研究文选·经济卷 根结底，关键是市场供求规律在起作用，说明白一点就是由于求过于供而出现两个巨大的差价：一是由于外汇求过于供而造成的外汇黑市高价与国家牌价之间的巨大差价；另一个是由于进口物资求过于供而造成的中国内地市场（尤其是远离沿海的内陆市场）与港澳市场之间的巨大差价。国内外的投机分子就是利用经济特区的有利条件，在这两个差价的市场中间钻来钻去，在内地高价收购货物出口低价抛售，将取得的外汇以黑市高价换取人民币赚钱，或者将外汇在港澳购买进口物资，高价转销内陆省份攫取最大利润。在现在外汇和进口物资都呈紧缺的情况下，要消灭这两个巨大差价，并非一朝一夕所能做到。以黑市外汇来说，如能将其禁绝，则“水货”不攻已可消灭一半。但假如黑市外汇买卖经严禁而不绝，则内地有关外汇部门便应认真检讨目前的外汇政策及所订立的外汇牌价是否合理，可考虑采用经济手段将外汇牌价调高，即将人民币适当贬值，这样可使正常出口贸易有利可图，刺激部分内销物资转为外销并有力压抑黑市外汇买卖，增加国家外汇收入。至于内地省份物资供应也应充分利用市场调节促进生产发展，物资供应改善后差价自会缩小。总之，今后国内应更加开放市场，更好地发挥市场机制的功能，计划管理应主要用在宏观经济的控制上，这样，情况自会逐步好转。中国内地的开放政策对澳门经济的影响是多方面的，以上所述仅是我 触目所及的一些方面，未能全面议论。例如内地中资机构在澳门大量投资 会否加剧市场竞争？内地中资企业凭其实力和优越条件，会否将当地中小 商人排挤，损害当地商人之利益？澳门治权转移以后，这种情况是否会更 加厉害？这些也是近来不少人所关心的问题。（原载《澳门日报》，1985年7月1、8、15、22日） 022
澳门过渡期发展经济面对的矛盾及出路选择黄汉强*一1988年1月15日，中葡两国政府在北京举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葡萄牙共和国政府关于澳门问题的联合声明》的换文仪式。从这天开始，澳门正式进入中国领土葡国管治的特殊地区向中华人民共和国特别行政区过渡的历史时期。维持澳门的社会稳定、繁荣和发展，这是澳门过渡期的首要目标。落实《中葡联合声明》，推动澳门过渡期的准备工作，必须以这个大目标为前提。在以1999年12月19日为终点的过渡期中，要继续维持澳门的稳定，在政治上相信不会遇到很大的困难，尽管澳门面对和进行的是一重大的历史转折，难免引起一些阵痛。澳门在过渡期比较容易维持社会政治稳定的原因，主要有以下几点。(1)中葡两国政府关于澳门问题的联合声明符合澳门大多数人的意愿，只要中葡双方恪守联合声明按联合声明所规定的目标和原则办事就能赢得人心。(2)澳门社会的特点及传统。首先是澳门地方细小社会长期稳定；其次是澳门带有村社式的特点，人情味浓，崇尚和衷共济、协商对话；再者澳人的民主观念较弱，国家、民族和宗族观念比较强，长期接受左派政治影响。(3)香港过渡期的先行经验，中葡澳三方都可以借鉴，避免多走弯路，* 原为澳门基本法起草委员会委员，澳门大学澳门研究中心顾问。 023
澳门人文社会科技研究文选·经济卷 还可以避免或减轻澳门因人才不足而引致过渡期准备工作出现的困难的问题。(4)中国内地深化改革和更加开放政策的进一步推行，对澳门的政策会变得宽松和顺应澳人的合理意愿。这些因素的积极表现，势必对澳门的社会稳定产生积极影响，因此相信澳门社会在过渡期中不会出现恐慌性大风潮和移民潮。当然，社会继续稳定的政治局面也可能受到一些干扰而泛起微波，这些干扰的可能性主要会来自中国政策的收紧，中国官员对澳门社会扭曲的认识，处理澳门过渡期间题受到极“左”思想残余的影响，葡国国内政治变动对澳门形势产生的负面作用，以及澳门政府在施政工作中的失误或抗衡等。此外，我们谈的是澳门社会的政治稳定，而政治稳定又受经济稳定和民生安定所制约。一般而论，只要在过渡期内不出现经济大倒退和民生大幅下降的现象，社会是不会出现政治大动荡的。如无特殊意外，澳门过渡期经济不会出现大倒退，澳门社会基本稳定的局面可以继续。但是，要保持澳门社会经济的继续繁荣和发展，就不容易，因为仍面对着不少难题，其中一些因素又是我们无能为力的。当然不是说澳门就无所作为了，如果能审时度势，掌握规律，化被动为主动，扬长避短地发挥优势，我们还是大有作为的。二从1970年代开始，澳门经济的发展速度和水平都令澳门人引以为自豪。发展速度方面资料显示是腾飞的速度，根据一项国际统计资料，1971～1981年澳门的经济增长率年平均达到16.7%，是世界经济增长率较高的地区之一，同期香港只有10.4%；又据报道，1980～1985年的本地生产总值(GDP)的年平均增长率，澳门是8.6%，香港为6.9%，台湾6.3%，韩国5.1%，新加坡6.8%。1987年，对于澳门来说，又是一个经济高速增长年。出口总值破100亿元（澳门元，下同），达到112亿元，比1986年的86.3亿元增加30%，GDP的增长率估计在12%以上，而联合国亚太区经济社会理事会发表的年报显示，1987年香港GDP增长率是12.1%（香港政府资料是13.5%）、韩国12.1%、新加坡8%、台湾11%。 024
澳门过渡期发展经济面对的矛盾及出路选择 澳门经济发展也达到较富裕的水平，根据世界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的资料，1983年按人口平均计算生产总值，澳门达到2600美元，在180个国家和地区中，排第50位；在亚洲排第5，仅在文莱、日本、新加坡、香港之后，比台湾、韩国还高。澳门政府统计暨普查司发表的1986年澳门本地生产总值为132.33亿澳门元，相当于16.52亿美元，每人平均3878美元。 因此可以说，澳门也是“亚洲一小龙”。同时应该指出的是，如果将澳门社会本身赖以生存和发展的地理和社会条件跟亚洲四小龙相比，澳门 最差。首先，澳门是典型的弹丸之地，地少人多。1986年全澳（包括澳门半岛、氹仔岛及路环岛）面积只有16.92平方公里，其中澳门半岛6.05平方公里。全澳人口42.6万人，人口密度平均每平方公里为25200人，九成以上居民都聚居在半岛，半岛人口密度每平方公里超过63000人。与香港相比，澳门面积只相当于香港1066平方公里的1.59%，人口为香港550万人的7.75%，因此人口密度比香港高得多。其次，400多年来，澳门是作为一个商港而存在和发展的，但是直至今天，澳门没有深水港也没有国际机场，相反，其实际的情况是水浅港窄天空狭小。退潮时澳门半岛港口两岸河床露底航道经常要人工疏浚至深5.7米，宽70米才能维持通航。但是远洋货轮仍然不能进入，目前政府正着手计划在离岛兴建深水港及国际机场。再者，澳门受地理面积及水域的限制，农业、渔业及矿产资源极为缺乏，全澳除了离岛有几个小山头可以开采建筑用碎石外，就谈不上有更多其他矿产资源了。因此有人把澳门叫“三无”地区：无资源、无资金、无本地市场。此外，澳门处于劳动密集、经济发展迅速、商品竞争力极强的地区的缝隙中，是个弱小者。在这种生存与发展条件甚差的环境中澳门却取得只稍逊于亚洲“四小龙”的发展，甚至比个别“小龙”还出色的成就，确是世界一大奇迹，令人刮目相看。奇迹是如何创造出来的？如何在过渡期的12年中，维持GDP每年平均增加7%～9%的增长？这些问题今天已成为专家及学者讨论研究的一个热门课题。分析起来，奇迹的出现与澳门特殊的地理、特殊的历史、特殊的经济架构以及所处的特殊时代背景是分不开的。然而，时至今日， 025
澳门人文社会科技研究文选·经济卷 面对将来，澳门经济是否能够继续维持这样高速发展的繁荣景气？说实话，难题较多。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方面是客观条件的变化，另一方面是主观条件的局限，只有突破主观的局限来适应客观变化的要求，澳门经济才有出路。澳门经济是完全外向的开放式海岛小型经济体，几百年前已将自己的发展纳入世界经济的轨道，参与国际市场的交换与竞争，对世界（包括中国内地）的资源和市场有完全的依赖性，绝大部分生活及生产资料依靠进口，绝大部分产品以及相当一部分服务直接和间接依赖出口，因此外部条件的变化，对澳门经济发展的影响极大，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起决定性作用。今后12年内澳门所面对的客观条件的重大变化将是：(1)西方经济体系本身就有不少难以克服的矛盾，市场容量极不稳定，随着矛盾的积累与发展，一般预料，西方经济会从较高速度的增长时期转入低速缓进时期，与较高速期比较，市场消费亦将变得冷静和软弱。1987年10月股市风暴，令人忧虑两三年内或几年之后可能发生一次严重的世界性经济危机。(2)在未来的12年内，高科技的层出不穷和推广应用，以及新的产业革命继续在世界推进，各国产业结构尤其是西方工业大国产业结构将向着进一步高级化的方向转变，其中信息技术发展会特别迅速，新科技会继续排挤密集劳动生产。而且科学加快对传统工业的技术改造将使发展中国家和地区的廉价劳动力优势失去吸引力。(3)在上述两种转变下，世界贸易保护主义将会变得更加强硬。西方大国进一步扩大市场的非关税保护在所难免，保护主义的主要对象就是劳动密集型产品。(4)苏联集团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尤其是亚太区的发展中国家和地区，面对世界经济的变化而积极地作适应性的调整并改革经济。现在看来这种调整与改革经济的势头，越来越大。换句话说，在引进投资和开拓出口市场方面，澳门面对更加剧烈的外部竞争压力。(5)从目前的大势分析，中国内地社会开放与改革的深化和扩展不仅不可逆转，而且会更大胆、更迅速。在未来的12年内，内地将不遗余力地追求更多的外来投资和海外市场。为此，内地将加紧改善投资环境以吸引 026
澳门过渡期发展经济面对的矛盾及出路选择 外资，加强出口攻势以扩大出口市场。这样，澳门面对中国内地的竞争压力，尤其是珠江三角洲的竞争压力，在产品成本方面不仅无法与内地进行吸引外资的竞争，而且本身的资金和生产设备也被吸引而转移到内地，出口特惠及配额被内地间接地部分利用。事实上，这种情势已经发生，而且正以较快的速度发展。上述客观条件的变化对澳门经济未来的发展无疑是严峻的挑战，我们不能也无法去遏止或者改变其方向，只能以自己的转变来适应，在适应中求发展。从澳门的角度来看，外部条件的规律性转变可以叫“公转”，其中世界性的转变是“大公转”，内地的转变是“小公转”，而澳门本身的转变是“自转”。“自转”必须围绕“公转”而运行并适应“公转”的要求。只有作出这样的“自转”，澳门才不会脱离时代的轨迹，经济才能得以继续繁荣，社会才可以继续发展。在过渡期内，澳门经济如何环绕“公转”作适应性的“自转”？理想的方案应该是根据时代潮流的要求，让社会的整体生产和服务实行转轨，从劳动密集型转到科技密集型的轨迹上运作，即以高科技改造生产和服务，尤其是工业生产方面。然而，此种跟随时代的革命性转变，均受到澳门内部条件的局限。首先是地理环境的局限。前面说过，澳门土地面积狭小，连离岛在内不到17平方公里，资源短缺，包括自然资源和社会资源均十分缺乏。事实上澳门现有的投资，估计有60%来自香港，12%来自内地，不到5%来自外资，本地华资只占24%而已。中下层劳动力尤其是下层劳动力大部分来自中国内地，现在工厂中的蓝领工人，有70%～80%是1979年以后来自内地的移民。至于高级技术力量，大部分也是从香港或中国内地引进。因此，随着经济的发展，资金、劳力和技术不足的劣势日显。例如，从1984年开始，澳门就由劳力充裕变为不足，供求关系逐年紧张，估计1987年工业缺少劳力2万～3万人。其次是小型经济的局限。澳门社会经济架构是以出口工业、博彩旅游业、建筑业、金融业为四大支柱的开放式外向的小型自由经济，突出的形态是小型，甚至可以说是微型。作为第一支柱的工业，也是如此。根据澳门政府统计暨普查司的调查，1983年全澳工业生产场所共1100多家，平均每家拥有职工只有54人，有1／3的生产场所是四人以下的“微型”单位， 027
澳门人文社会科技研究文选·经济卷 500人以上的只有四家。从拥有的固定资产方面来看，81.9%的生产场所拥有的固定资产不到80万元。从法律地位及其组织来看，大部分是没有会计制度的个人经营单位（692家，占62.5%），22.2%才是合伙经营的公司企业，其中不具名的企业也只有两家。1984年，1167家制造业生产场所中，53%是工作人员少于20人的，28%是工作人员少于五人的场所，合计平均工作人员数不足51人，平均使用面积只有670平方米。此外在1986年以前还有1400家长期不领准照不合法经营的“山寨厂”（非法家庭式工场）。如果澳门今天还像1979～1982年间有过剩的廉价劳动力的话，密集劳动的小型经济，就最能充分发挥其机动灵活、适应性强的优点来发展。但时至今日，小型经济的优势逐步消失，其弱点及劣势则日渐突出。由于上述主观条件的局限，澳门经济要在短时期内（例如过渡期的12 年）实现换轨转型，由劳动密集轨道转到科技密集轨道，相应地将小型经济转为中型和大型经济以追上潮流，可以说是十分困难。特别是小型经济，由于其生产规模太小、技术落后、资金不足、产量少的局限，使其更无法使用新科技，甚至局部使用高科技也困难重重。诚然，在未来的一段日子里，世界经济将低速发展，不可避免地出现大量资本和技术过剩。对此，澳门可加以引进利用，促成经济发展的换轨转型。但是由于土地不足，资源缺乏，加上国际地位并不显要，难以与中国内地及其他发展中国家优越的投资环境竞争，澳门即使能够大规模地吸引投资和技术，也难以承托和支持其进一步发展。怎么办？面对时代的挑战，澳门应如何自处？三澳门今后的自处之道，即继续维持社会繁荣和经济发展的出路，从澳 门的实际出发，应该是加强依托和充分利用今天还拥有的地理、历史以及 现状的相对优势，克服或降低本身条件的局限性，最大可能地发挥能量， 分阶段、分层次地实行经济发展的升级、换代和转轨。（一）加强依托和充分利用优势首先是历史的优势。澳门从开埠至今已经有400多年的历史，过去曾经 028
澳门过渡期发展经济面对的矛盾及出路选择 是广州的外港，一度垄断了中国的海外贸易，有三条主要航线分别通往日本、东南亚、美洲和欧洲，成为亚洲的东西方贸易中心和枢纽，同海外保持和发展了广泛的贸易联系。鸦片战争结束，香港崛起后澳门也成为自由港，长期以来实行自由港和自由经济政策，在国际上争得贸易权益，保持了国际商埠的地位。1970年代以来，澳门作为国际商埠的地位有所提高，与国际市场的联系有很大的加强和迅速的发展，并得到西方国际市场的照顾，例如从美国及西欧等20个国家获得特惠税（GSP）待遇，澳门产品可以免税或低税进入这些国家市场；在纺织品配额方面，澳门亦获得较好的优待；目前澳门已与20多个国家及世界组织签订经济协议，跟100多个国家和地区有贸易关系。1980～1987年，澳门出口总值由27.4亿元增加到112亿元，增长了三倍以上，平均每年以22.2%速度递增。出口市场以美国及西欧共同体市场为主，容纳了澳门出口产品的70%，澳门货物五大出口市场依次为美国、香港、法国、西德和英国。换言之，对澳门来说，还有许多可拓展的市场仍未拓展；即使是传统市场仍然可以力争扩大。其次是地理优势。一方面澳门地处中国南部海岸的边缘、珠江和西江三角洲的南端，与三角洲连在一起背靠大陆，面向海洋，东隔珠江口与香港相望（两地相距仅42海里），上溯西江可通往中国西南地区。因此，既有三角洲广大的资源腹地和市场可发展，又有香港先进设施和渠道可利用，特别是在中国内地实行开放政策而把珠江三角洲推到国际市场，并参与国际市场竞争的情况下，以及香港致力于发展经济维持稳定繁荣的情况下，澳门更可以从中获益。另一方面，世界经济发展中心东移，澳门恰好又处于这个中心的经济高增长地区，可以从中接受“辐射热力”来刺激及带动本身发展。再者是现状的优势，即社会特殊转折的优势。中葡两国政府就澳门前途问题展开谈判，已引起世界的广泛注意，中葡关于澳门问题的联合声明的签署和生效要在12年内完成过渡，澳门不仅受中国内地的关注，而且更受国际的关注。换句话说，澳门在中国的地位和在国际的地位都提高了，令人瞩目。从中国方面，将会给澳门比过去更多的眷顾，尤其在经济上，例如近两年中国迅速增加对澳门的投资，以确保澳门社会的继续稳定与经济的继续繁荣，务必使将来的澳门特别行政区比今天的澳门更美好，充分发挥澳门在政治、经济上对中国的作用。与此同时，葡国亦将为澳门做好移交前的努力。这是澳门新的优势。 029
澳门人文社会科技研究文选·经济卷 澳门在过渡期中充分利用上述优势，抵消和弥补自己主观条件的局限，是维持澳门经济繁荣和发展的关键之一。一般的“利用”不多说，这里只提出可能被忽视的几点。(1)利用与葡国的特殊关系，来加强澳门在共同市场的地位，以沟通拉丁美洲尤其是葡语地区的经济关系，巩固旧市场，开拓新市场。(2)利用历史深厚的渊源和现实的往来，加强与欧美的经济关系，特别是双边关系，确保和提高澳门国际城市的地位。(3)注意吸收亚洲地区高速发展的经济辐射，如技术辐射、市场辐射、信息辐射等，转化为自己的能量，改进技术，增强产品在国际市场的竞争力。(4)值得深入研究的，就是如何认识和利用《中葡联合声明》换文后澳门与中国内地关系发生的新变化，即更加紧密联系的新优势。事实上中国在广东，特别在珠江三角洲实行更加开放的“超前”政策，对广东实行新的战略，即以广州为中心城市，香港和澳门为这个地区不可缺少的两个通往国际市场的门户，通过广州－香港，广州－澳门这两条主轴，带动三角洲以及广东全省的经济运转。将广东经济加入国际市场，以国际市场的要求作为广东经济的发展目标；同时积极支持和参与香港、澳门经济的发展，使这两地社会稳定和继续保持繁荣，加强和发挥港澳对广东的国际门户作用。这样，澳门既有珠江三角洲富饶、开放的广大腹地作依托，又有香港繁荣发展的带动。澳门在利用这一极具意义的新积极因素时就要自觉地在新的历史时期里，把自己放在作为珠江三角洲体中的一个国际城市的地位上。过去由于历史的分隔，港澳是没有腹地的两个国际城市，广州却是一个没有国际港口的中心城市，珠江三角洲则是没有海外门户的腹地，结果是三者的发展都受局限，现在要拆除这堵历史隔墙，互利互补，相辅相成地互促发展。三角洲通过港澳引进外资、技术、人才、信息，而港澳则从三角洲腹地获得人力、物力和市场资源支持。在这一过程中，澳门对广州及三角洲的作用尽管不如香港，但也有香港不能取代的地方。澳门从开放的三角洲获得的利益，如果加以开发和利用的话，相对地说，就不会比香港少，可能还会更多。一个不可忽视的问题是，中国内地是世界上最大、最有潜力的统一市场，澳门大可充分利用，而且得天时地利人和之便。然而， 自内地实行改革开放以来，澳门对这个在身边且方便的大市场，尚未有意广泛开拓。澳 030
澳门过渡期发展经济面对的矛盾及出路选择 门货物对内地市场的输出在中国开放开始的那几年虽有较大程度的增长，但从1984年开始，增长放缓，且有反复，从1983年的2.12亿元上升到1987年的4.29亿元，平均每年递增19.3%，只是同出口总额的增长保持同步，其中1986年不升反降，下降到1983年的水平以下。此种势态与香港对内地市场出口的大幅度增长使内地市场跃升为香港货物第二大出口市场比较，真是望尘莫及。不过这也说明了内地市场对澳门存在的巨大潜在价值。此外，解决澳门面对的技术和产品的升级换代以及生产模式的转轨问题，建立和发展与内地的科学技术合作关系将是一条经济、快捷的途径。总而言之，澳门面对过渡期经济继续发展的难题，解决办法就是发挥小型经济灵活性高、适应性强的特点和优点，充分利用现在还拥有的优势，顺应潮流，逐渐作出回应，从中打开一条出路。（二）出路的选择澳门经济继续高速发展的出路有以下几种设计。1．工业中仍然保持劳动密集型生产，在传统基础上发展优势优质产品澳门工业绝大部分是加工工业（制造业），在1984年63.62亿元的工业生产总值中，制造业产值占92.2%，即58.66亿元，工作人数占工作人员总数的98,19%。在加工工业中，又以纺织业及制衣业为主体，生产总值达40.9亿元，占加工工业生产总值的73.13%；工作人数37518人，占加工工业工作人数59001人的63.6%。在1987年112亿元出口总值中，纺织及制衣业产品达82,58亿元，占73.73%；玩具11.08亿元，占9.89%；其他主要产品依次是电子及机械4.08亿元， 占3.6%；人造花2.90亿元， 占2.59%；手袋1.54亿元，占1.38%；水泥1.46亿元，占1.30%；陶瓷1.11亿元，占0．99%；皮革0.98亿元，占0.88%；光学产品0.95亿元，占0．84%。总之，澳门工业是劳动密集型的制造业，其优势产品是纺织品及成衣，其次是玩具及人造花等。保持劳动密集型生产就是工业基础不变，首先要继续发展纺织业及制农业，其次是玩具电子业及其他优势工业，但是要提高这些工业产品的质素，由生产中下档货为主提升到以高档货为主。对于澳门外向的小型经济来说，这个方案是最容易接受的，可以充分发挥小型经济的所长。但是要达到目标，一方面必须继续从内地输入具有一定文化技术质素的劳动力， 031
澳门人文社会科技研究文选·经济卷 另一方面要积极扩大和拓展市场。当然，这两条路径对于澳门的经济发展前景来说，也非长久之见，只是权宜之计。2．引进稍高层次的科技，降低整体经济的劳动密集程度，在部分工序实行科技密集，从而实现产品升级换代所谓降低整体经济的劳动密集程度，就是作为经济的主要支柱，尤其是工业，要尽量改善劳动条件，引进较新的科技，减少对廉价劳力的依赖。至于在部分工序实行科技密集生产，包括两个意思：一是在成品工厂中，个别工序实行“超前”科技密集，例如在毛针织成衣厂中，首先用科技改造织片工序，而其他工序则维持不变或放慢一步实行；二是半成品工厂的“超前”科技密集，即在专门生产某种产品的零件或部件的工厂，例如专门生产电动玩具马达的工厂、专门生产电脑某一零件的工厂等，首先创造条件实现技术改造，然后逐步扩大到其他有联系的工厂。因为这类工厂实行单一的生产，其工艺相当于全能厂的某一工序，相对地说生产比较简单，容易控制，最有条件在这类工厂中将生产转型升级。不过，这里所指的科技密集，只是在生产中引进稍高层次的科技，而非现代化的最新科技，其目的一方面是为了减轻对廉价劳力的依赖，另一方面是为了使澳门传统生产和产品力所能及地逐步作出适应世界市场的转变，实行生产升级、产品换代，在这个基础上创造条件，在主要生产中一步步升级和使用最新技术。3．保持现有的经济架构，改革工业体系，由工业多元化过渡到专业化，同时由劳动密集型转为科技密集型多元化的小型经济，实质上是一种分散经营的小型经济，有碍资本的集中与联合，比社会专业化生产的小型经济使用新科技更加困难。因此如果利用澳门传统工业的优势，通过多种鼓励，将多元化工业转为专业化生产，将澳门变成以生产某种产品为主的国际城市，例如集中发展纺织品及制衣工业，将澳门变成一个国际著名的成衣城市，又如集中发展玩具或电子工业将澳门变成国际知名的玩具城或电子工业城，这样，既有利于加速高科技在生产中的使用，又有利于提高澳门的国际地位，在某种产品的国际市场方面维持强大的竞争优势。然而，要实现这个设想是要冒风险的，因为由多元化转变为专门化，对国际市场的适应能力就大大削弱，生产的灵活性也大受限制，在专门化产品还未达到高水平及在国际市场上拥有真正强大的竞争力时，很容易受到市场不景气及保护主义的打击。 032
澳门过渡期发展经济面对的矛盾及出路选择 4．改革现有经济架构，提高第三产业在整体经济中的比重，将人口增加到100万人，以扩大内销市场和劳力资源，减低经济发展过分依赖传统工业及博彩业事实上，第三产业的迅速上升，是现代社会发展的一个标志。澳门地方细小，发展第三产业受到一定限制，但由于澳门社会、历史、地理、文化等方面的特殊性形成一个颇有特色的特殊社会，第三产业仍然有发展的余地。如果好好利用澳门的特殊性，澳门不仅可以成为国际旅游城市、会议城市、历史名城，也可以成为金融中心、购物天堂、信息中心，作为香港的一个重要补充。有计划地逐步增加澳门人口，用来支撑澳门经济今后的强大发展。把澳门转变为一个拥有百万人口的国际城市，看来不管选择哪种出路都是必要的，只是问题在于人口增加多少、如何增加。根据澳门既有的土地面积及填海造地的可能，在过渡期或稍长一些的时间内，人口增加到100万人是比较合适的，增加的途径除了自然增殖外，最好是从内地引进并甄别有一定质素、已在澳门工作数年的劳工，给予居留权而成为澳门居民。（三）分阶段地实现升级、换代和转轨在以上四个方案中，任何一种都不完全适合澳门，因为澳门长期发展的战略目标不是维持社会经济长期落后于时代，而是要将社会经济转到时代的轨道上，跟上世界潮流。现在谈起来，这个目标可能很遥远，但是澳门必须为此作出长远计划和不停息的努力。因此第一种构想只是一种策略，是权宜之计，目的是解决澳门这种小型经济近期所面对客观条件的变化和主观条件的局限而引致的困难；第二种构想也是一种过渡性的模式，通过它作为阶梯来达到澳门经济发展的战略目标。至于第三及第四种发展模式，是一种大胆的设计，不容易实现，要作更多的研究，但并不是没有参考价值。所以要继续推动社会经济的繁荣和发展，其战略应该是从澳门的实际出发，对以上四种构想加以综合利用，瞄准经济转轨目标，在一个较长时期内有步骤分阶段地推动产品换代、技术升级。下面就是关于这一战略的初步构想。1.目标社会经济转到时代的轨道上，工业由劳动密集型转为科技密集型。 033
澳门人文社会科技研究文选·经济卷 2．时间15年至20年内，大约在2005年左右实现。3．步骤第一步：继续发挥澳门传统经济的优势，着重提高传统经济的效益，尤其在工业中发展优势产品，提高产品质素。第二步：在工业中逐步着手从个别工序开始，使用较高级的科学技术，逐渐向科技密集型转化，同时腾出一部分劳动力充实一时难以转向较高级科技的劳动密集型的工序和行业。第三步：在上述过程中，注意发展对澳门经济有特别意义的工业行业和博彩以外的第三产业，并使之现代化。一方面力求在工业多元化的基础上加强专业化生产，另一方面力求社会减少对博彩业的依赖。与此同时，澳门需要适当增加人口数量，提高人口质素。4．方法第一，政府首先组织和制定具有战略意义、经过科学论证可行的澳门经济发展整体性的长期和中期计划，然后根据这套计划进行部署和推动。第二，发展小型经济传统的协作关系，推动其适应社会发展而进行联营和合并，使小型经济过渡到中型经济为主的中型或大型经济相结合的经济模式。第三，设立科学技术发展基金，用以支持生产中应用新科技的研究和推广。资金来源包括：①政府财政拨款；②商人负担；③社会人士赞助。第四，成立应用新科技优惠贷款基金以鼓励在生产中应用高科技。贷款基金来源由政府与银团协商解决，除了低息贷款外，对于应用对澳门发展有特殊意义的新科技还可以提供免息信贷。第五，政府对应用高科技进行鼓励及奖励，例如发牌、批地、税务等方面的鼓励，同时还进行科技应用的评奖活动，对发明或推广应用新科技卓有成效的工厂和个人，在国际市场有影响，或为澳门赢得声誉的工艺设计、产品设计及优质产品，定期进行评比和奖励。第六，加强职业教育。政府除本身开办和鼓励民间开办职业训练课程外，应该成立中等技术学校和高等技术学院，后者可以通过东亚大学成立多科系的理工学院，为澳门的应用技术培养中等和高等人才。（原载林达光、黄汉强等编《澳门研究》，澳门，东亚大学澳门研究所，1988年6月） 034
澳门经济的发展及对1990年代前景的探讨郑光滨*一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迄今的近半个世纪以来，全球政局风起云涌，时代潮流以锐不可当之势迅猛向前。回顾环球经济在此期间的经历，尽管呈现迂回曲折，总的趋势仍是不断持续发展，科技进步更是日新月异。地处东西方政经交会点上的澳门，它的社会经济在这个大时代里亦大步起飞，在波浪起伏中坚持前进。澳门经济在战后曾经历过一段很困难的时期，特别在1951～1955年，由于当时的联合国实施“禁运”政策，澳门的进出口和转口贸易以及原来就十分薄弱的工业遭到巨大摧残。1956～1962年，随着“禁运”政策的破产，澳门经济得以恢复并稳步上升。澳门历史上经济发展速度较快和经济结构变化较大的时期，应是自1963年开始至现在（1991年）的28年。根据有关资料估算，这28年澳门经济平均实质增长率大约在9%左右，与日本和有“亚洲四小龙”之称的韩国、台湾、香港和新加坡相比不遑多让，若与西方发达国家的增速比较则大为超过。但在这高速发展时期里，澳门经济也是在一个接一个的逆流中艰苦前进的。近30年来，澳门经济的发展过程，概括地说呈现着五次高涨和四次衰退的波浪式状态，具体分述如下。1963～1966年为第一次发展高潮，1967～1968年因受“一二·三”事件影响而陷入第一次不景气。*原为澳门经济学会顾问，南光集团有限公司业务研究部总经理。 035
澳门人文社会科技研究文选·经济卷 1969～1973年出现第二次发展高潮，1974～1975年受到西方战后最严重经济危机及石油危机的打击陷入第二次低潮。1976～1981年上半年呈现第三次经济高潮，但自1981年下半年至1982 年由于受西方经济危机以及长期高利率的冲击，澳门经济进入另一次困境。1983～1984年又再出现第四次经济回升，可是到1985年再度遭受西方经济增长放缓以及港币和澳门币汇率高企的影响，致使出口贸易萎缩，出现第四次衰退。1986年至今，澳门正经历着一次时期最长的经济大发展，此为1960年代以来的第五次经济最高涨期。在这次高潮中，澳门的各个经济领域都全面远超之前的一个高峰期。根据政府的统计，1980年代澳门经济年平均实质增长7%左右，1990年在全球经济增长普遍放缓之下，澳门增长率仍能达到6%的实际升幅，确属难能可贵。澳门近30年来的发展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第一， 经济规模巨幅增大。这方面可以由以下几项官方统计数字得到证明：澳门人口总数由1979年底的24.86万增至1989年的33.04万，如加上1990年登记的无证居民，现在总人口在35万余人左右。同期就业人口由12万余跃增至22.9万人。澳门本地生产总值以恒值计（1982年为基期）由1982年的84,1亿元（澳门币，下同）增至1989年的138.9亿元，平均年实质增长率为7．3% （若以当年价格计则由84.1亿元增至247.4亿元，平均每年递增165.7%）。按人口平均产值由1982年的25349元（约为4183美元）增至1989年的55252元（约为6880美元）。对外贸易总额由1979年的43.87亿元增至1989年的251亿元，平均每年递增19%。制造业工厂由1980年的1384间增至1989年的2769间。全澳建成楼宇总面积由1979年的30.6万平方米增至1989年的115,8万平方米。第二，向现代化的国际城市跨出一大步。经过20多年来的强劲增长，现在澳门的社会经济已从昔日以赌博旅游等消费行业为主体的小城发展成为一个对外贸易、制造业、旅游业、建筑业和金融服务业等都具有一定规模并具有现代化和国际化雏形的多元化经济体系。澳门经济国际化的增强表现在澳门外销产品比重的提高（占90%以上），外销市场的扩大，澳门与海外国家的经济整合在量和质上都大有加强，劳动力结构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另一方面，旅游业和国际的联系迅速扩展，例如外籍游客由1980年的 036
澳门经济的发展及对1990年代背景的探讨 64.1万人次跃增至1990年的114万人次，酒店向高质素路线发展，四五星级酒店房间已占全澳酒店房间总数4000间的五成以上。在外来投资方面，尽管迄今以香港华资占主要比重，欧美、日本的资金流进不多，但是随着近期国际机场及其他大型设施的兴建，国际财团对澳门市场的兴趣转浓，资金流澳有增加趋势，不久新口岸一带将出现日资、台资和香港一些上市公司参与发展的大型酒店、百货公司以及其他企业，将使澳门的面貌焕然一新。澳门对外交通运输和通信设施的现代化步伐亦不断加快。澳门已与世界160余个国家和地区有直接通信联系，由于互联网服务的推出，用户电脑可与世界各地联系搜集各类通信资料。值得一提的是，国际机场的动工已引起国际的密切关注，海外传媒报道频密，多家未能取得香港空降权的航空公司有意争取澳门机场的降落权，以便把澳门作为打进中国内地及联系东南亚地区的桥梁，澳门的国际知名度显著提高。第三，第三产业在经济中所占比例上升。根据资料显示，商业、旅游、金融等服务业占本地生产总值的比重1981年为56.3%，1989年估计提高到66%左右。其中旅游业在游客及收益增长（去年由港抵澳游客总数近600万人次，总消费约为40亿元）的情况下，所占经济比重约达29%，而1981年仅为21.9%。金融业的发展亦很可观，全澳21家银行去年底总存款额467亿元，比1981年跃增4.6倍，银行总资产亦由101亿元增至604亿元。保险业近十年更出现飞跃发展，去年全澳毛保费达3亿元。此外，股票、外汇、黄金的投资活动相当蓬勃。由此之故，金融业所占经济比重已由1981年的5%上升至去年的7%左右。服务行业占经济比例的提高是发展中国家经济发展的趋势。但是澳门第三产业的上升如果是在第二产业衰退的情况下取得的，那么并非好事。若两个产业同时并进，而第三产业增长较为快速，则这种情况全属正常。照我观察，澳门情况应属后者。澳门第三产业的上升，其中博彩业占有多大成分？这方面我缺乏详确资料。然从总的方面看来，博彩业在澳门旅游业中确占很大比重，在相当程度上带动了整个旅游事业的发展，这是澳门经济的一个特点。其中利弊如何权衡，以及对今后澳门经济转型的深远影响如何，很值得大家密切关注并作深入探讨。第四，各行业涌现出一些财雄势大且具影响力的企业或财团。这些企 037
澳门人文社会科技研究文选·经济卷 业（财团）既有原来的小规模经营成长起来的，也有不少是近几年暴发起来的新兴力量。这些新型企业实力较为雄厚，管理较为完善，与外界联系广泛，对于促进澳门经济起了相当作用。以博彩娱乐而论，澳门旅游娱乐公司的业务近年来大肆扩张，经营投资范围伸延至交通运输、房地产、建筑、酒店、金融、赛马场以至大型基建等各个领域，与其关系密切的信德企业近来更不遗余力在澳门大搞房地产和饮食业，还与八佰伴合作计划兴建大型购物商场。另外澳门娱乐公司与汤臣太平洋将联手在新口岸兴建国际级豪华大型酒店，更是令人瞩目。从积极方面看，这个集团大有与香港一些上市公司合作在澳门大展拳脚之势。此外，在近20余年澳门三次地产高潮中造就出来的一批千万亿万富豪， 亦正在新形势下扩展各类投资。另一方面，饮食业如麦当劳，百货业如屈 臣氏及其他超级市场、连锁店和百货集团在最近几年都有颇大的扩张。第五，与中国内地的经济关系日趋密切。中国内地自1979年执行对外开放政策以来，经济形势大为改观。澳门与内地，特别是与广东省珠江三角洲一带的经济合作关系在互补互利的原则下大为增强。澳商对内地的投资不断增加，由于澳门生产成本上涨的影响，澳门厂商到内地设厂或将生产工序内移已相当普遍。以珠海为例， 目前澳商在该地投资“三资企业”已增至300家，居珠海外商投资的第二位，在珠海经济发展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中国内地对澳门的投资强劲增长，遍布各个行业，成为构成澳门外来投资的主力军。在贸易方面，中国内地继续保持澳门重要贸易伙伴的角色。1990年，内地在澳举办各种洽谈展销会共19个，接待来自30多个国家（地区）的15000余个客户，成交金额达3.8亿多美元。第六，澳门居民生活质素显著改善。随着经济的逐步增长，澳人的生活水平有所提高，生活模式也有改变。根据政府1990年5月的调查资料，全澳职业人口的每月薪酬中位数为2585元，比上一年增加14.3%。若扣除同期通胀率约10%以后，实质工资仍有增长。“恩格尔定律”认为收入越低的家庭用于食物的花费占总开支的比率越高。按此衡量，澳门一般居民花费在食品上的金钱占总开支的比率由1970年代后期的50%下降到现在的38%（政府所编统计权数为38.3%），虽然 038
澳门经济的发展及对1990年代背景的探讨 比现今美国、加拿大大部分城市家庭的15%的比率仍然偏高，但已说明澳门居民消费结构的变化和生活质量的提高。澳门居民消费结构的转变也反映在进口商品结构的变化以及销售市场的多元化上。以生活必需品粮油食品而言，1962年的进口额占当年澳门进口商品总额的40%，1989年这一比重下降到12%左右。同一期间，机械仪器、电器产品和汽车等类商品所占比重则由4.8%上升至13%左右。澳门处于经济高速增长的“亚太”地区，特别是与中国内地富庶的珠江三角洲接连，而又靠近香港，这种优越的地理位置为澳门经济的发展提供了颇为有利的条件。由于历史的原因，澳门历来就是一个自由港，属于自由经济体系，与西方国家有着广泛的联系，是西方通往中国内地的桥梁。澳葡政府实行一套独特的财经政策，长期以扩大博彩业收入来填充库房并因此得以采取低税率的措施鼓励外来投资，加上外汇进出境没有管制，基本建设不断完善，地位明朗，局势稳定，所以成为众所公认的远东最佳投资地区之一。澳门又是一个独立关税地区，间接或直接地参加关税及贸易总协定和“多纤协定”等国际经济组织，还以“落后地区”的资格使其产品进入发达国家享有宽厚待遇。西欧共同体市场国家和美国先后于1972和1976年开始对澳门实施普遍优惠制，对澳门产品拓展外销市场颇为有利。除此之外，澳门的地价、楼价、工资薪金等费用一般来说较诸香港等地低廉。以上这些是构成最近20余年澳门经济快速增长的基本因素。至于促使1980年代，尤其是1986年以来第五次经济高涨的主要原因有以下几点。第一，西方经济持续增长，带动了澳门外贸的进一步发展。自1980年代初美国出现1981 -1982年历时17个月的经济衰退以后，西方各国吸取教训，对汇价、利率及经济结构采取改革等协调措施，并于1985年由七大工业国达成“广场协议”，联手压低美元汇率以纠正各国间的贸易严重失衡，使西方经济出现战后历时最长（达八年之久）的持续增长期。此期间世界贸易呈现强劲增长，美国人口贸易额由1983年的2480亿美元剧增至1989年的4732亿美元，即六年共增加人口额2250多亿美元，其中亚洲国家和地区所占超过一半，故澳门也从中获得不少好处，1983年澳门产品输美总额仅为15亿澳门元，1989年急升到49.4亿澳门元，其在澳门总出口额中所 039
澳门人文社会科技研究文选·经济卷 占比重则由26.6%提高至37.5%。第二，中国内地的对外开放政策和经济增长促进了澳门经济的迅速发展。中国内地货品对澳门的充足供应，在稳定居民生活、缓和通胀、降低澳门产品生产成本以及促进澳门工商业繁荣等各方面都起着明显的作用。近十年来，内地通过澳门吸购大量海外各地生产的物资和高级工业产品，使转口贸易出现前所罕见的兴旺局面。内地的“澳门游”人数大幅上升，至1989年已达113000人次，带动澳门有关消费行业蓬勃增长。至于中国内地对澳门的各项投资活动对活跃澳门经济的作用，更是有目共睹。第三，澳门币汇价的低跌和利率趋降有助于澳门经济的扩展。1983年9月港元出现灾难性急挫后，为了稳定信心，1983年香港政府采取联系汇率政策，将港元汇价固定在7.8港元兑1美元这个中心汇率。1985年七大工业国“广场协议”达成以后，美元对西方各种货币汇价急剧下跌，港元汇率也跟随大幅滑落。由于澳门币与港元挂钩，因此澳门币的汇价自1985年以来急速下泻，这对于扩大澳门产品对西欧国家的出口以及吸引各地游客来澳起了显著的推动作用。另一方面， 自1980年代初以来，世界利率水平值趋于下降，以美国贴现率为例，1981年11月间为14厘，1985年5月20日降至7.5厘，1991年4月底以来再降到5厘的历史低点。澳门利率也跟着接连调低，至今年1月底以后银行优惠贷款利率已低至9.5厘，较1981 年7月的18厘降近47%。这种长期低息的局面刺激了工商业的加快发展。第四，内地移居来澳人数大增，为澳门提供大量廉价劳力。根据政府统计，1989年澳门人口总数比1979年增加20.3万余人，其中16万是1980 年代前六年的增长数字。加上1990年批给2.8万名无证人土居澳权，估计最近十年由内地移居来澳人口共达14万左右。如此大量的移民注入澳门各个行业使澳门的劳动密集工业和服务业顿时跃腾起来。二展望1990年代的澳门经济，尽管难免有所起伏，然而从整体和长期来看，我们还是抱持乐观的态度。至于从整个年代的个别时期而言，则仍存在不少隐忧和困难，甚或还会产生较大的震荡，这也应在预料之中。对于整个1990年代的预测，由于前途可能出现的未知因素不少，故难 040
澳门经济的发展及对1990年代背景的探讨 作具体详尽的推断。不过可作一般性肯定的是，随着美苏关系的缓和及军事对抗的减弱，在可见的将来不会发生大规模的世界战争（像波斯湾战争那样的地区性战争则可能仍会发生），更多国家（地区）的政府都把经济问题放在首位，致力于经济建设，这给澳门经济的继续发展提供了较为有利的外部环境。从内部方面来说，经过80年代的飞跃，澳门本身的经济实力大为增强，再加上各项大型基本设施，特别是国际机场、深水港、第二条澳氹大桥等设施相继落成使用，澳门经济将出现一个更大的跃进应是毋庸置疑的。可以断言，到20世纪末澳门将由现在仅有50万人口的中小型城市发展成为拥有80万人口的现代化国际都市，成为东方另一颗耀眼的明珠。在今后十年内，对澳门社会经济起着重大影响的因素不少，相信较受大家所关注的有以下几个方面。第一，内地局势的变化。由于澳门将在1999年回归祖国而成为一个特别行政区，故此内地局势今后的变化将特别受关切。1989年政治风波以后，海外很多人对中国前景怀着悲观忧虑态度。半年之后，笔者曾在本澳一份周报发表文章指出：“中国局势尽管期间会出现一些波动，甚至是较为剧烈的动荡，但总的看来，中国必然会向好的、进步的方面前进，中国的经济改革和对外开放政策将要继续坚持下去，不会走回头路的。内地与台湾和港澳保持良好合作关系，对整个国家的发展非常重要，对任何一方都很有利，相信经过一番波折之后，这种合作关系将获得更高层次上的进一步发展。”根据一年多来形势的发展趋向，笔者还是坚持上述的论断。中国经济当前仍存在不少困难，财政赤字高企、企业亏损严重、经济结构失衡等问题长期未能获得解决。相信中国人民经过不断艰苦探索以后，一定可以找到一个更加适合中国国情的政治体制和经济建设模式。第二，亚洲太平洋地区发展前景。“亚太”地区近几年经济增长速度为全球之冠，预测来年仍可领先。日本、“亚洲四小龙”和“东协”国家已逐渐摆脱过往的出口导向及过分依赖美国市场的模式，经济动力开始转变为出口与内需并重，亚洲区域内贸易额所占比重大幅提升。因此，亚洲国家目前受西方经济衰退的影响已趋减弱。加上区内各国（地区）正大规模兴建基础设施和发展科技事业，使这个地区的前景更令人鼓舞。“亚太”地区在1990年代将在世界上扮演重要的角色。观察“亚太”地区的趋向，中国局势起着关键性的影响，因为中国内 04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地、台湾、香港和澳门均是这一区域的重要构成部分。虽然过去有人提出“大中国经济圈”的构想曾引起一些议论，但从历史发展角度来看，中国内地、台湾和港澳之间的合作和发展是不容忽视的。鉴于关税及贸易总协定乌拉圭回合谈判障碍重重，以及北美、西欧经济阵营化的趋势，马来西亚总理提出了“东南亚经济圈”的构想，其内容是“东协”六国加上中、日、韩、台、港构成一个经济集团以追求地区内的共同利益，并对抗欧美的经济阵营。这个构想姑且不论能否实现，但却反映着东亚国家的崛起及其在国际舞台上日益显著的影响力。当然我们也要看到亚洲地区还潜伏着一些不稳定的因素，有时还会危害到整个区域的安定和发展，不过这是次要的一面。第三，苏联和东欧局势的变化。苏联由于70多年来的政治经济体制积存问题过于严重，致令现在的政经改革遇到重大的困难，经济濒临崩溃，加上一些加盟共和国要求独立以及民族冲突的困扰，使苏联出现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最深刻的危机，现在的国民生产总值将由去年下降2%后再降10% 以上，这种严峻的局面相信不是短期内可获解决的。苏联的政经局面对整个世界影响极其深远，值得我们关注。东欧诸国经过1989年后期一场翻天覆地的政治变革以后，现在都正大力寻求由中央计划向自由市场经济的改革，但普遍出现债台高筑、通胀凌厉、生产下降、失业率高企的困境。这场改革也非一朝一夕可以取得成果。第四，西欧经济走向一体化。西欧共同体已定于1993年1月1日实行一体化，而且正与欧洲自由贸易区的国家商谈加强经济联系，一个拥有3.6亿人口的西欧统一大市场快将形成。虽然当前西欧经济状况并不理想，英国正处衰退阶段，有西欧经济火车头之称的德国在东、西德合并以后经济出现重大困难，原东德地区的情况比早期预料的更坏，今年德国经济增长率将出现滑坡，但是从长期及总体看来，德国经济将会摆脱困境，西欧的前景仍令人乐观。西欧共同体市场是全球最大商品进出口地区，1989年共占国际贸易额的1/5，若将12国之间的销售也包括在内则占38%。再加上欧洲自由贸易区、东欧及苏联，则整个欧洲的人口总数超过7亿，市场潜力之庞大令人瞩目。第五，西方经济周期循环的影响。经过长达八年的经济增长之后，美国经济于1990年后期已步入衰退，去年第四季度出现2.8%的负增长， 042
澳门经济的发展及对1990年代背景的探讨 1991年首季继续下降。其他三个英语国家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也不景气。此外，德国和日本今年的经济增长率将比去年度缩减。由此可见，全球的经济处于一个低增长的困难年头，国际贸易亦将受到影响而放缓。西方现在正在经历的这次衰退将会拖延多久？最近美国官方及一些评论根据近期公布的一些有利数据认定美国衰退已经见底，复苏已在眼前。然而另一些经济学家则持不同看法，认为美国联邦政府的庞大赤字压力致使政府难以实行有效的经济刺激政策，故此还会拖延一段时间，随后的复苏亦会十分乏力。美国著名经济学家森穆逊甚至根据美国银行现在的经营状况，预测原是轻微的这次衰退可能转为严重衰退甚至一次大萧条。这次西方经济放缓对于澳门已构成一定的冲击，明显不过的是去年发生的输美纺织品来源地问题实际是美国经济不景气而首先向澳门开刀的事例。结果使去年澳门产品销美比上年度减少了0.29%，今年仍将受到影响。至于这次还未结束的衰退还会为澳门带来多大打击，其他西方工业国家是否会进一步加强贸易保护主义，需要我们加以密切的注意。第六，澳葡政府对澳门施政方针政策的变化。1990年代的澳门还是处在葡萄牙管治之下，而葡国为了顺利地部署撤退，必然会采取相应的策略。其中有与澳门长远利益相一致的，例如利用有限时间赶紧兴建大型基础设施以便将来撤出后仍可充分利用这个地区以作葡萄牙对远东发展的基地，以及在澳增建和扶植新的企业，提高地方葡资的比例和经济实力等，这些都与澳门发展利益基本相符，无可厚非。葡萄牙为使其西洋文化传统在澳门以至远东发扬光大，近年采取一系列措施，做了大量工作，极力保留在澳的文化历史古迹，又大力推行葡语教育制度。对于这些做法，当然不能抱一律排斥态度，而须作具体分析，区别对待。我认为要以《中葡联合声明》为根据，凡有利于促进东西方文化交流的应予支持。事实上对澳门这个在特殊历史条件下诞生成长的东方古城，多增添一些西洋色彩，令华洋文化交相辉映，形成独树一帜的风格也可以充实丰富地方的旅游资源，使其更具吸引世界各地游客的魅力，这不是对澳门的经济发展更为有利吗？当然对一些有损中国尊严或脱离实际的做法，则应投不赞成票。另一方面葡方是否会利用现在拥有的行政特权在此干些民族利己主义而妨碍市场公平竞争、有损澳门利益之事则仍须留意观察。 04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葡国党派矛盾错综复杂，其对澳门局势稳定的影响也大。新任澳督韦奇立现已来澳履新，政务司也换人上任，新旧交替的局面难免影响政策的连贯性。幸而葡国总统有意让韦奇立连任至1999年，这对澳门过渡期政权的稳步转移以及澳门经济的发展是有莫大好处的。处在1990年代世界政治经济的剧变中，澳门首先且最重要的是必须加强与内地的合作，继续保持与内地的密切良好关系，做好政权转移的各项准备。中、葡、澳三方面的友好合作关系特别重要，一国两制、资本主义制度50年不变、澳人治澳等根本原则必须切实贯彻，不能受到干预，不能丝毫走样，如此才能稳定人心，加强文化投资环境，才能谈到澳门经济的进一步发展和社会的更趋繁荣。在经济方面，澳门在互补互利原则下与内地加强交流的范围很广，潜力很大，层次应不断提高，但不能好高骛远，而要稳步前进，由近及远，由易到难。首先要争取大陆产品特别是食水、生活必需品及沙石等基建物资的持续稳定正常供应，充分利用珠江三角洲等邻近地区的廉价劳动力、土地及旅游资源，大搞劳动密集产品的加工出口和协同发展区域旅游和金融业。在大规模高层次经济合作方面，近年来港澳台和内地的工商界、经济学者提出不少构思，包括建立内地、台湾、港澳的“中华经济统一体”，闽、粤、港澳台的“南中国经济合作组织”等等。近的来说，有人提出将澳门、珠海建成双联城市，协作配套，共同发展。从长远眼光来看，这些都是很正确和有益、有建设性的。然而从当前条件看来，似乎离成熟阶段还是很遥远。因为大规模建制性“共同体”模式的经济整合，一定要由有关方面政府的共同参与决策，但目前以澳门来说，澳葡政府高层频频变动，政策连贯性受到干扰，这里官员们的价值观和思维方式与内地官员甚至香港当局都有相当差距，加上意识形态等问题的障碍，故此一旦坐在一起，只有鸡同鸭讲，相信很难取得共识。须知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西欧共同体也是经过数十年波折才形成的。 有鉴于此，笔者还是主张先由民间的商务联系开始，广泛开展低层的接触和合作，由点到面逐步扩大交流，同时推动各地政府部门之间的联系，也可成立诸如地区性经济协调会议之类的半官方组织，加强沟通。这样，随着区内贸易额所占比重的提升、各地经济水平的接近、经济关系的发展 044
澳门经济的发展及对1990年代背景的探讨 以及共识的增加和互相间信任程度的提高，到时水到渠成，更大规模的经济合作组织便可应运而生。鉴于澳门经济的日益国际化，澳门今后与世界各国各地区的加强联系必须放在十分重要的地位。要继续改善投资环境，吸引更多的外资来澳投资。还须继续争取美国、西欧国家以至日本的优惠待遇，通过各种途径开拓苏联、东欧市场。还要加强与“东协”国家、韩国及其他亚太地区国家的关系，提高澳门在亚太地区的地位。如前所述，澳门是一个独立关税地区，参加关贸总协定等国际组织，中葡联合联络小组两年来亦为将来澳门特别行政区解决了与七个国际组织的关系问题，提高了澳门国际地位。今后澳门必须重视建立澳门的良好形象，切实遵守各项双边协定，避免类似1990年美国制裁澳门纺织品进口的事件重演。澳门还要保障各国在澳门的知识技术产权和本地及外地劳工的合法权益，令澳门在与西方工业国家展开各项优惠制谈判中得以掌握主动。值得一提的是，美国给予中国的最惠国待遇即将到期，1991年6月初美国就须决定是否延续。这是最近举世瞩目的问题。如果美国停止对中国的最惠国地位，不仅将严重打击中国经济和中美关系，而且对香港和澳门经济也有很大的影响。澳门商人在内地投资制造业所生产的货品，其中占相当比重的货品是以特惠税运销美国，一旦美国大幅提高关税，则这些生意会遭巨大冲击，同时还严重影响内地经港澳对美的转口贸易。从澳门立场来看，我们应该极力争取美国续予中国的最惠国地位。 澳门地方虽小，但今后还需要更好调动它本身各种有限的资源。笔者觉得这方面的潜力仍然很大，迄今尚未发挥出来。在劳工方面，每个国家（地区）的劳工政策都是以提高本地劳工质素，保护本地劳工利益为前提。澳门政府应重视教育事业，提高全民文化水准，积极加强企业管理人员和科技人员的培训。从历史上看，澳门各种高级人才往高薪酬、出路佳的香港流走已成一种趋势，所以如何努力设法挽留人才，例如在薪金福利、晋升、任用、在职训练等方面给予机会，使其安心留澳服务，尽量减少人才外流，已成为一项关键性的工作。在输入劳工问题上，若果劳工确实短缺，则可适当向外招聘所需工种的劳力，但不应对此过分依赖，更不应成为某些厂商压低本地劳工工资的借口，并且外聘劳力应以澳门缺乏的技术人才为主，更加要以有利于促进澳门工业和整体经济向高科技和现代化转型为 04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原则。在电力供应方面，主要靠本澳自行解决，不应将重点放在输入外地电力方面，因为外地情况的变化难以预测和控制，一旦中断供应对整个地区经济的影响将不堪设想。1990年代前半期应是具备条件建立证券股票市场的时机。众所周知，通过股票市场可为澳门企业筹集资金，为外资投资澳门提供另一途径，促进企业的改造，将澳门的工业以至整体经济升级换代，也是澳门建立现代化国际都市形象所必需的。同任何其他地方市场一样，澳门将来的股票市场必然经历由小至大、由幼稚至成熟的过程，那些因澳门经济规模小而自卑，担心证券市场掀起投机之风的观点，都是不必要的。土地面积和人口容纳的局限，的确大大制约着澳门经济规模的进一步扩展。以现在澳门经济实力仅为香港的1/20而论（以本地生产总值计算），澳门必然无法提高其在亚太地区的地位。我们可看科威特，它在海湾战争前曾是世界上人均产值最高的国家，但由于国小关系，其在国际上的地位远远不及一些低人均产值的发展中国家。再看卢森堡，虽然是西欧共同市场经济很发达的国家，然而也是由于它的细小，在共同市场中的地位显得卑微。所以澳门如不设法扩大经济实体，料不久将被邻近的珠海、深圳甩在后面。如何扩大经济实体，首先当推拓展土地。W．W．罗斯托说得好：“人口及经济的迅速成长乃系以丰富的土地与其他自然资源为基础。”（《经济成长过程论》）“土就是财”这句格言在港澳来说是金科玉律。我建议澳门政府从现时开始的五年内进行一项大规模的土地开辟计划，将澳门所管辖之岛连成一片，再向周围浅滩扩张，务使澳门面积大幅度增加到50平方公里以上。办法除依靠本地财团力量外，主要应向外招标，吸引外资及技术，所缺劳力可由内地大量提供。扩大土地的另一办法是向珠海要地，如租借横琴岛等，然而，这种做法在当前来讲是不切实际的。关于澳门工业转型问题，我有如下的粗浅看法。首先要知道工业转型即提高劳动生产率，增加产品的附加价值即尽量投入最少的生产资料和劳动力产出最高价值的产品，赚取最高额的利润。要达到这个目标，就必须对生产力（包括生产资料和劳动力）的质素进行革命性的改造，同时还要相应改变生产关系，包括对企业经营管理方面的改进。历史上，英国的工 046
澳门经济的发展及对1990年代背景的探讨 业革命（从手工业工场转到大机器生产）就是工业转型的典范，美国福特在汽车制造上采取流水作业方式，大大提高生产率，也是一项重要的工业 转型。30年来，澳门工业也是随着世界科技的进步而处于不断转型之中，从1950年代、1960年代的神香、火柴、爆竹、漂染、棉布等手工工场作业到1970年代的低档制衣、电子产品、彩瓷和1980年代的中高档制衣、时装、玩具、丝花，设计水准大为提高，生产设备也大多发展到半机械化程度，有的甚至采用先进的电脑控制整个生产过程。近年来，机械设备的进口在进口总值中所占比重显著上升，说明工业的技术集约程度正在不断提高之中。随着市场的拓展和竞争的加剧，几十年来厂商们时刻都在改进生产上动脑筋，以图攫取企业的最大利益。在资本主义社会里，利润是推动工业革命的基本动力，实不必劳烦政府去推动。现在我们提出工业转型，就是鉴于澳门工业长期停滞在制衣纺织、玩具这些劳动密集的初级工业品上，又要依赖配额制度作为市场竞争的保护伞，而且必须雇用低廉劳动力。在配额和低价劳力这些条件逐步消失后，澳门制造业可能将出现很大危机，从而危害整体经济的发展。故此，澳门需要来一次由上而下的即由政府策划推动的较大规模的转型。工业转型的条件是市场、资金、技术和人才，这些都非澳门现今所能自行解决，必须依靠外来的投资。工业档次的提升途径有二：一是对原来企业的改造，二是建立全新的企业。以现在澳门的情况来看，引进外资开展高科技工业来带动整个工业的转型这条路线成效将会较大。这就涉及改善投资环境这个最关键的问题。究竟澳门今天的投资环境如何？我们经常说澳门是个自由港、税率低、外汇无管制等，无疑这些都是重要的，但仅有这些还远远不够。澳门缺乏土地和大港口运输系统，远洋付货不便（九澳深水港仍非深水大港，出口货仍要依赖香港转运），这是澳门经济的致命伤。软件方面，澳门在融资及商业条件上远远不及邻埠香港，特别是政府官僚机构办事效率低，法律条例的官方文字是西方商业社会上流通不广的葡文，而且澳门历来人事关系复杂，某些官绅存有拒外心态，外间来澳投资屏障重重。现再加上1999年期限将到，信心问题浮现，投资的多以短线及回报快的行业为主，而高科技的资本密集工业却需回报期长的长线巨额投资。 04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另一个问题是，近年来世界各地在吸引外资上的竞争十分激烈。当前吸引外资的对象主要是日本、美国和西欧国家，还有台湾、韩国的资金。但现在向外资招手的投资场所星罗棋布，远的不说，单在中国内地就有五个经济特区，14个沿海开放城市，甚至如惠州、东莞这些中小市镇也在以各种优惠展开外资争夺战。东南亚国家也摆开阵势，不论是“新小龙”的泰国、马来西亚，还是较后进的印尼、菲律宾、越南都在各显神通，吸引外资。处在如此激烈的竞争环境之中，澳门以其有限的土地和经济实力怎能战胜人家。这就是为什么外资到港不到澳，以及直至今天，真正的外资在澳投资比重还不到4%的缘故。在吸引外资改造澳门工业问题上，我们既要充分估计不利和困难的一面，但另一方面也不应陷于悲观失望。我们应作深入的检讨，迎头赶上。澳门政府必须有一套吸引外资投资高科技产业的完善政策，尽快将路氹间海面填建成为一个大型工业村，对于外来投资技术密集工业除批出土地外，在税收、原材料和电力供应以及融资等各个方面给予有力的扶助。政府应设立工业发展局一类的机构专职领导产业结构的转型，并要有稳定连贯的政策，保证不受人事更迭的影响，使外资企业受到法律的保障并得到公平的竞争环境，从而有利于它们对外拓展市场。此外，在技术及专业人才的培训上也要对企业给予有力的支持。还须一提的是，澳门的通货膨胀近几年有加剧的趋势，1986年消费物价指数仅上升1.91%，1989年剧升至8.8%，1991年以来更进一步高达10%，通胀的恶化不但侵蚀居民的购买力及令澳门产品成本增加，削弱对外竞争能力，而且必然严重阻碍外资来澳的投资活动。因此当我们致力于改善投资环境之际，政府对不断加剧的通货膨胀不能坐视不理，而应及时采取适当措施加以抑制。 澳门产业结构转型和工业品出口改变集中于受配额保护的纺织品。而向多元化发展是一个历史的过程，对于这种转变一方面要持积极态度，一方面也不能离开实际条件，一下子要求过高。特别是对于现存1000多间中小型工厂，仍要采取爱护和鼓励、支持的政策，协助它们逐步提高生产程序的自动化水平，改善经营管理，提高产品质量，千万不能揠苗助长，为了催迫其实行高技术生产而实施不正确的措施。工业多元化的正确含义除了表现为产品种类的众多以及外销市场的广阔之外，还应包含资本技术密集工业与劳力密集工业并存，机械化生产与手工业生产并存，大、中、小 048
澳门经济的发展及对1990年代背景的探讨 企业并存，发挥中小企业经营的适应性和灵活性，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不管白猫黑猫、大猫小猫，能捉住老鼠即开拓市场、繁荣澳门经济的就是好猫。但是按照巴列图的“八十二十定律”，占两成的资本密集程度较高的企业的产值必须占全澳总产值的八成左右，这样才能体现澳门整体工业在质素上较为先进的水准。我们以上所提的发展高科技工业是从较长远的目标着眼的。鉴于我们周围各地的经济都在大步跨进，较为瞩目的如珠江三角洲八市三县正紧锣密鼓地筹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带，近如中山市已建有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如果我们仍胸无大志，甘当“香港经济的伸延”，现在还不及时提出发展高科技产业的较长远战略目标，并制定切实可行的措施去实现，则我们只有坐以待毙，遭受淘汰。但是另一方面，如果我们不根据澳门实际条件按部就班地分阶段去进行，则会陷于“欲速不达”的困境。所以我们目前所急需引进的是程度较低的资本技术密集工业或中低档科技工业，除了动员澳门本身研究力量及引进西方先进技术外，还应重视与内地科研部门和产业界的合作开发，待一个较长时期的吸收消化之后，才向高精尖科技产业进军。我认为澳门人应对前景树立信心，有魄力去迎接新时代的挑战。1990年代澳门经济应向哪个方向发展？这是近期工商界、学术界热烈探讨的另一个问题。简略地说，我以为今后澳门经济发展必须坚持下列“五化”：①经济运作自由化；②经济结构多元化；③整体经济优质化；④经济规模扩大化；⑤对外经济关系国际化。这五个方面各有独特含义，但都互相联系，缺一不可。现仅就第二点稍作讨论。1980年代以来，澳门经济已出现多元化雏形，形成以出口一旅游业为导向的发展模式。如果说，一个国家（地区）整体经济的发展要有某个主导部门带领的话，那么澳门近十多年的经济发展则可说是由上述两个主导部门所共同推动，这个时期如果只有一个部门（不论是制造业抑或是旅游业）作主导都会显得力量薄弱，不足以构成推动整体经济前进的动力。这或许是澳门经济的一个特点。预料今后十年澳门的发展路向仍会按照这个模式进行，所以政府的政策重点仍应放在制造业和旅游业上面。若以产业部门的区分而论，则现在第三产业发展步伐超越第二产业的状态仍将继续存在，并且由于通信、航运、金融、商业以及旅游等服务事业的大幅增长，这种发展有再扩大之势，这是经济发展过程的正常现象。随着国际机场等 04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大型基建的完成，再加上与珠海大规模海港、铁路建设的配套，到21世纪澳门将会发展成一个区域性的金融贸易中心，真正出现一个多功能的经济架构。（原载《澳门经济》第2期，澳门，澳门经济学会，1991年8月） 050
澳门与微型经济体系杨允中*一 澳门的再定位开埠400余年的澳门，曾经有过持续半个多世纪之久的早期繁荣纪录，后来由于内外环境因素的综合制约， 自17世纪中叶以来其演进一直起伏波动，甚至处于停滞或缓步爬行状态。18世纪中叶以蒸汽机出现为标志的产业革命，导致国际经济进入现代增长的发展新阶段，可惜它未能催发澳门这块弹丸之地的同步发展。一向默默无闻的澳门，开始加速发展并逐渐为世人广泛关注，实际上是始于1980年代之后，期间两个领域的重大转变使澳门社会逐步实现质的变化，其国际知名度亦大为提升。第一个转变是《中葡联合声明》的签署和《澳门特别行政区基本法》的正式颁布。这一转变使国家恢复对澳门行使主权和依据“一国两制”方针建立澳门特别行政区，实行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的发展目标有了明确的日程表。第二个转变是澳门的经济发展和社会发展均已迎头赶上，取得令人瞩目的成果，事实上它已以渐变形式逐步进入准发达型社会的发展阶段，即逐步提升到初步现代化的发展阶段。澳门面貌的改观始于1960年代后期，1970年代至1980年代初曾创下本地生产总值年均增长16.7%的罕见纪录，并为后来的进一步发展奠定了基础。但真正根本性的变化是在1980年代之后这段时间出现的。1996年后澳门经济指标开始持续下滑，这是发展过程中的异数，属于暂时现象。我们不妨参照国际上公认的若干确定发达程度的经济发展与社会发展指标来加以印证。* 澳门理工学院“一国两制”研究中心主任，教授级研究员。 05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一）经济活动总量1997年澳门本地生产总值(GDP)达到584.72亿澳门元（73亿美元），人均139569澳门元（17498美元），出口171.29亿澳门元（21.48亿美元），人均40590澳门元（5088美元），进口166.03亿澳门元（20.8亿美元）；年底银行存款额766.6亿澳门元，人均18万澳门元，贷款总额486.2亿澳门元， 银行资产总值857.76亿澳门元；建成楼宇108栋，建筑总面积114.9万平方米；入境旅客700万人次，其中经海路入境为483.8万人次，游客人均消费为980.3澳门元，按总人口计算的人均接待量为16.6人次。1982～1997年这15 年间本地生产总值由79.77亿澳门元增至584.7亿澳门元，总增长6.33倍，人均本地生产总值由4994美元增至17498美元，总增长约2.5倍。参照欧盟提供的1994年资料，澳门同年人均GDP为15032美元，相当于14594PPC（购买力单位，1PPC=1.03USD），约占欧盟15国平均值的92.76%，约占日本的74.84%，约占美国的62.28% （表1）。按1994年的发展指标，澳门已超过欧盟的四个成员国（表2）。另据中国统计资料，澳门同年为534.28亿澳门元，即67亿美元，与内地十大中心城市对比仅次于上海、北京、广州、天津，而与居第五位的沈阳大体相同（表3）。澳门与部分省、自治区等一级行政单位相比，也可超越甘肃、海南、宁夏和青海（表4）。如果按世界银行提供的1997年各国家和地区GDP加以对比，则澳门可以列为当年全球第90位，GDP大于澳门的国家和地区有89个，小于澳门的有88个（见表5）。表1 澳门与发达国家对比　（1994年）①注: IPPC=1.03USD。①欧洲共同体出版部，卢森堡。 052
澳门与微型经济体系 表2 澳门与欧盟国家对比（1994年）①注：*为1993年指标。表3 澳门与内地十大城市经济实力对比(1994年)    城市名称     GDP    （亿元人民币）     GDP    （亿美元）     澳门占比例     (%) 上  海 北  京 广  州 天  津 沈  阳 重  庆 武  汉 南  京 1966 1015 976 725 556 545 486 466231 119 114 85 65 64 57 5428.14 54.62 66.60 76.47 100.00 102.00 114.00 120.37①OECD Economic Surveys, OECD,1996. 05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续表3    城市名称     GDP    (亿元人民币）     GDP    （亿美元）     澳门占比例     (%)    哈尔滨 西  安     311 289    37 34175.68 191.18注：澳门1994年GDP为534。28亿澳门元，即67亿美元。表4 澳门与中国部分省、自治区经济实力对比(1995年)①    省、自治区名称     亿元人民币     亿美元     占澳门比例     澳  门 甘肃省 海南省 宁夏回族自治区 青海省 553 364 169 16574.50 66.60 43.00 20.36 19.88-89.400% 57.71% 27.33% 26.68%（二）产业结构合理化程度1970年代之前澳门谈不上有稳定的经济支柱，1990年代以来，旅游博彩业、出口加工业、地产建筑业、金融服务业这四大经济支柱已基本定型。由于自然地理环境特殊，农业不具有发展前提，制造业虽比例一路下降，但总量依然呈低幅摆动中的扩张状态，代表现代产业主体的第三产业，包括贸易、金融、旅游、地产、咨询等部门的地位日益重要。相对而言。服务出口自1987年起有强劲的增长，而在1990年代，其在本地生产总值中所占比重上升。贡献最大的部分是来本地区旅游的非本地居民在博彩、住宿和购物方面的消费，自1990年起在以不变价格计算的本地生产总值中约为40%以上，并显示其名义增长和实质增长均告上升，特别是在1987～1993 年期间。根据官方资料，1995年澳门第二产业已缩至20%以下，而第三产业则扩充至80%以上。按就业结构分析，制造业占20.6%，建筑业占10.5%，而包括公众服务、社会福利、私人服务、销售、餐厅、酒店、银行、保险及商业服务等在内的第三产业则占68.9%。1998年人口劳动参与①《中国统计年鉴》，北京，中国统计出版社，1997。 054
澳门与微型经济体系 率、失业率、就业不足率分别为65.3%、4.6%和1.5%，就业人口年龄中位数为37.4岁，就业人口月收入中位数为5063澳门元，指标虽有所变化，但仍处于可承受范围之内。表5 澳门经济实力国际排位（1997年）①（三）基础设施现代化程度以国际机场为代表的大型工程项目的建成启用，使澳门初步形成对外交通的完整体系，其中港澳间水上客运服务的快捷性、舒适性和安全性达①世界银行： 《1998/99年世界发展报告》， 《本地生产总值》，澳门，澳门统计暨普查司，1997，第190、191、232页。本表系按世界银行提供的1997年各国国内生产总值数据而作出的评估。②在亚洲和大洋洲，经济实力小于澳门的国家、地区包括：也门（54.4亿美元）、尼泊尔（48.9亿美元）、巴布亚新几内亚（51.6亿美元）、阿塞拜疆（43.9亿美元）、土库曼斯坦（43.9亿美元）、柬埔寨（30.9亿美元）、格鲁吉亚（30亿美元）、老挝（19.5亿美元）、塔吉克斯坦(19.9亿美元)、吉尔吉斯斯坦（17.5亿美元）、亚美尼亚（14亿美元）、蒙古（8.6亿美元）等。③在欧洲，经济实力小于澳门的有：拉脱维亚（50.2亿美元）、爱沙尼亚（46亿美元）、马耳他(32亿美元)、阿尔巴尼亚（22.7亿美元）、马其顿（20.6亿美元）、摩尔多瓦（18亿美元）等。④在美洲，经济实力小于澳门的有：特立尼达和多巴哥（58.9亿美元）、洪都拉斯（44.9亿美元）、牙买加（40.5亿美元）、巴哈马（32.8亿美元）、海地（23.6亿美元）、尼加拉瓜（9.7亿美元）等。⑤在非洲经济实力小于澳门的有：刚果民主共和国（69亿美元）、坦桑尼亚（67亿美元）、加纳（67.6亿美元）、乌干达（65.5亿美元）、埃塞俄比亚（63亿美元）、加蓬（54.44亿美元）、塞内加尔（45.4亿美元）、毛里求斯（41.5亿美元）、赞比亚（40.5亿美元）、几内亚（39.98亿美元）、马达加斯加（35.5亿美元）、纳米比亚（34.5亿美元）、马里（25.3亿美元）、马拉维（24.2亿美元）、贝宁（21.3亿美元）、莫桑比克（19.4亿美元）等。 05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到国际先进水平，市内交通路面倍增至140公里以上，高架路段和自动行人天桥加速兴建，每千居民拥有123辆汽车。两个地面通信卫星接收站的兴建，两条微波系统和两条光纤电缆的启用，使电信服务步入国际先进行列。1998年电话线路已逾25万条，每干居民拥有电话583台，手提移动电话逾10万台，每千居民拥有232.6台，国际互联网用户为1．7万人。（四）区域经济一体化参与程度澳门以其特殊地位构成粤港澳经济大三角的重要一极，十多年来初步形成同香港及以广州为中心的珠江三角洲之间平等互惠、优势互补的合作网络，数以百计由中国内地投资的公司在澳门兴办，扩大了澳门各主要产业的规模，澳门对邻近地区的资本输出达到前所未有的新水平。据不完全统计，截至1998年底澳门商人在内地投资项目达6414个，实际到位资金33.44亿美元，其中在珠海经济特区投资超过七亿美元，既推动投资所在地区的发展又扩大了自身经营效益。在中国实际利用外资来源结构中，中国澳门地区至今仍位列前八（见表6）。表6中国实际利用外资主要来源①单位：万美元   国家、地区     1994年     1995年     1996年 金额 位次 金额 位次 金额 位次   香  港 台  湾 美  国 日  本 新加坡 韩  国 英  国 澳  门 1982268 339134 249082 208816 117961 72616 68884 509441 2 3 4 5 6 7 82118511 316516 308373 321247 186061 104710 91520 43982 l 342 5 6 7 82085180 348202 344417 389214 224716 156612 130193 606281 3 4 2 5 6 7 8①《中国统计年鉴》，北京，中国统计出版社，1997。 056
澳门与微型经济体系 （五）社会发展同步化程度十多年来澳门教育正式形成幼教、基础教育、技术职业教育、高等专业教育相结合，由130所官立、私立学校组成的完整体系，每千居民中的学生人数为240人，即占总人口约1/4的人为在读学生。1997/1998年度注册学生总数为102187人，其中大学在校生已达8381人，仅澳门大学成立以来便培育了近3000名高等专科毕业生、学土学位毕业生、硕土学位毕业生和博士学位毕业生。现在中学毕业生升读大学比例高达80%以上，近期每年考取硕士研究生、博士研究生的人数数以百计。作为经济与社会发展晴雨表的学术活动，近年颇为活跃，各类主要专业学术团体已达数十个之多。医疗保障快速发展，两大医院设备达到国际一流水平，医生、护士、病床与居民之比例分别为1:495、1:481、1:502。社会保障与社会福利制度日趋完善，老年人、伤残弱智人士依法享有基本的生活医疗保障，居民预期平均寿命76.57岁（男为75.11岁，女为79.98岁）。社会传播事业发达，本地拥有八间中文日报、六间中文周报、四间葡文日 （晚）报、三间葡文周报，官方参与经营的澳广视拥有中葡两个电视频道、两个电台节目，1999 年6月澳门卫视启播，连同香港和中国内地的社会传播工具，为居民提供了方便快捷和多层次、多选择的信息渠道。（六）国际联系的紧密度与多方位性澳门是联合国属下两大最具权威性的国际组织——世界贸易组织(WTO)和教科文组织(UNESCO)的正式成员，而且是其他44个政府间和非政府间国际性、区域性组织的正式成员，是86项国际协议的适用地区和48项国际协议即将适用地区。每年在澳门举办的国际性、区域性会议和学术交流、体育比赛、文艺会演、贸易展出，此起彼伏，接连不断；居民外出考察、交流访问逐年增多，使澳门的国际知名度迅速提升。澳门在联系葡语世界和欧盟方面具有传统的渠道，其中巴西更是值得特别重视的国家，其经济总量居全球第九位，面积占拉美的47.773%，人口占拉美的50.59%。 05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七）居民综合生活素质和外出自由度澳门居民在求职就业、外出旅游、发表学术成果和不同言论等方面享有很大自由度，衣食用等大类高档、名牌商品与普通商品供应齐全，售价相宜，居民享有较高选择权。1995年，澳门几项主要人文发展指数分别达到：寿命指数0.86，教育指数0.87.GDP指数0.98。①二 微型经济体——有待经济学界认真关注的领域（一）微型经济学及其理论框架“现代化过程是一种无最终目标的连续性变革，会影响到整个社会，其中包括经济、政治和社会制度。”②通常，人们理解现代化，“一般指通过将工业生产方式引进工业化以前的社会而出现的经济增长和文化变迁过程，其特点是由各种传统型社会向现代型社会的过渡”。③现代国际经济增长中存在一些引人注目的特点：一是国际化程度越来越高；二是区域一体化不断推进；三是国际经济活动中心区东移；四是微型经济体系日渐被重视。对微型经济(Mini-Economy)的命题进行较为系统的论证是笔者八年前在《澳门与现代经济增长》一书中最早开始的。1997年笔者又与萧志成先生合作用英文撰写了Macau-A Model of Mini-Economy（《澳门——微型经济的一个样板》）一书，对微型经济的相关理论作了进一步探讨。实际上早在1988～1990年间，笔者即开始用“微型经济”和“超小型经济”来表述澳门经济特征，1991年底笔者在为澳门大学学生会经济学会所作的专题学术演讲(《微型经济体系——一个崭新的探讨领域》一文)中，曾尝试就微型经济的概念、分布、特点，澳门在微型经济世界中的地位及相互间的异同等进行横向对比研究，以后又多次以微型经济为主题分别在中山大学、暨①《澳门资料》，澳门，澳门统计暨普查司，1999，第21页。②《简明大英百科全书》（中文版），第12卷，台北，台湾中华书局，1989，第546页。③汝信主编《社会科学新词典》，重庆，重庆出版社，1988，第971页。 058
澳门与微型经济体系 南大学、南开大学、天津大学、北京大学、华南师范大学、五邑大学、广东商学院等高等学府作专题学术报告，反应颇为热烈。几年来，微型经济作为一个全新的理论命题和概念，受到本澳和外地学术理论界越来越多的关注，已经成为认识澳门经济、研究澳门经济的一个重要切入点。专注研究微型经济的微型经济学，其理论框架如何？如何科学地对其加以定位？尽管对其界定标准、运行特点、发展前景、同其他经济体系的关系、同传统经济学理论的相关性等诸多问题的认识可能尚存许多差异，但今天的世界似乎不宜继续对这一涉及面广泛的课题视而不见。在确定微型经济需要系统地研究和认识的基础上，澳门的经济学研究既要从宏观人手，对全球微型经济进行一般发展规律即共同性问题的研究，更要从微观着眼，特别是从发展经济学的角度，对具体微型经济体系进行特定范围的研究，即研究每个微型经济的特殊性，包括其形成、发展的社会时代背景、生产要素的配量与利用、产业结构的特殊性、对外关系、发展定位、路向、策略等诸多问题，以便为澳门的经济发展提供一些有益的参照数据。这就不可避免地要接触到宏观经济学、微观经济学、发展经济学、增长经济学、制度经济学、定位经济学、分类经济学等许多相关学科。在当前和今后，加强对微型经济的系统研究，既是填补传统经济学研究空白的需要，又是加速区域经济发展的需要；既是适应人类社会全面进步的需要，也是促进对澳门发展前景增强信心、有效实践“一国两制”的需要。在方法论方面要坚持目的性、针对性、实事求是性，要通过横剖分析与纵剖分析，通过理论探索与实证对比，把研究的思路侧重于加速发展，摆脱落后被动；侧重于提倡自立自主，摆脱依赖偏好；侧重于推进互惠互 补、互依共存，摆脱自我孤立心态；侧重于促进人与环境、经济与社会的长期和谐，避免经济活动与社会活动的盲目性。在全面探索过程中必然涉及经济学的基础领域、基本学派、基本观点，有朝一日微型经济学作为一门新兴的完整学科出现于人前，也许是合乎规律的事情。通过深度交流、探讨，有关微型经济的理论一定能得到不断完善，并为以知识、信息、智力为基本动力的新世纪知识经济大放异彩作出必要的补充。（二）微型经济界定标准与发展态势评估微型经济，顾名思义，强调的是“微型”两字，主要是基于研究的方 05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便而作出的一种分类概念，而不是发展模式概念。正是基于分类学上的考虑，即使同样事物也可按不同的设定标准作出不同的分类，这中间存在着很大的主观随意性，除非有朝一日全球的微型经济体系共同组建一个国际性组织，参加者为正式成员，否则便不需提及。目前，联合国成员共185个，但参与国际经贸、文化活动并受到广泛认同的国家、地区约210个，这中间属于微型经济体系的有60～70个，均占总数的1/3。所谓微型经济体系，本人1992年在《澳门与现代经济增长》一书中提出其界定标准主要有三：①人口不超过100万。因为人口百万以上的国家、地区均已被主要国际经济组织列为统计对象，受到适当的关注与重视，而人口少于百万的国家、地区则往往易被忽略。②经济运行具相对独立性。以澳门为例，它的财政、税收自成一体，独立运行，甚至拥有自己独立的货币。③独特的地位受到国际认同。如澳门，它是两大最有代表性的国际组织——世界贸易组织( WTO)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 的正式成员，它可以作为一个单独成员参加地区性或全球性的国际组织、国际会议，享受同等的权利并履行同等的义务。微型经济界定标准亦可定为五项：①人口规模小于100万；②经济活动的内容量细小、企业规模以中心型为主；③经济运行体制具相对独立性；④产业结构具对外依赖性；⑤对外经济地位受到国际认同。①应当说明，上述界定标准绝非是排他性的，更不可以绝对化，只是为了横向对比的方便，或者说仅仅是为了满足一般宏观研究的需要而作出的基本抽象概念和概括，核心是强调“微”字，作“微”字文章。作为微型经济对应概念的非微型经济，亦即特大型经济、大型经济、中型经济，甚至小型经济，它们的共同性发展规律和部分的特殊性发展规律早已受到中外学术界的普遍重视，唯独占全球经济体系近1乃的微型经济向来少人间津。近期，有人主张把“社会经济自成一体，有自己的货币和独立的运作体系”②，作为构成微型经济的必要条件，其实这是不符合实际的。拥有单独的流通货币是微型经济的重要标志，但不是绝对的必要条件。全球除文①杨允中、萧志成：《澳门——微型经济的一个样板》（英文版），澳门，澳门大学出版中心，1997，第13页。②澳门回归丛书之《澳门的经济》，北京，新华出版社，1999，第60页。 060
澳门与微型经济体系 莱、巴林、卢森堡、冰岛、巴哈马、百慕大、斐济、汤加、塞舌尔、吉布提以及澳门等约20个微型经济拥有自己的货币外，其他多数微型经济都是采用主要国际货币美元、法郎、瑞士法郎、英镑、澳大利亚元或非洲金融共同体元、东加勒比元等作为自己的流通货币。至于具有“独立的运作体系”一般说不可能，一方面微型经济受全球经济国际化、一体化的共同规律约束，另一方面它们又具有普遍的对外依赖性，故其运作只能具有相对的独立性。为了找出与澳门接近的一些国家和地区进行对比，有人建议把人口在100万以下、10万以上作为微型经济的界定条件之一，理由是人口10万以下的国家或地区数量很少、没有多大的研究价值①，其实这是不科学、不公正的，人口在10万以下的国家或地区约有20个之多，而且其中如百慕大、列支敦士登、安道尔等都取得不错的发展成果，都是微型经济世界的重要成员，作为研究的参照系数是不可以被忽略的。通过对世界银行等权威性国际经济组织提供的资料进行分析可知，在60个有资料可查的微型经济体系中，亚洲占8个，欧洲占9个，非洲占9个，美洲占20个，大洋洲占14个。这些微型经济体系总人口约1300万，占全球人口的1/400，总面积约120万平方公里，占全球总面积的1/110。在微型经济体系中，属于高人均收入者（High Income，9656美元以上）共25个，属于上中等人均收入者（Upper Middle Income，3126美元～9655美元）共12个，属于下中等收入者（Lower Middle Income，786美元～3125美元）共19个，其他4个。达到上中等收入以上的国家（地区）共37个，占61.66%（表7、表8）。这证明微型经济不但可以立足生存，而且可以取得不错的发展。大量事实证明，对于微型经济来讲，其规模微型，但效益可以不微型；其资源局限性很高，但目光可以盯住国际市场；其优势各自不同，但不可陷入盲目性；其制约不容忽视，但关键在于自强不息、自立自主精神的发扬；其人才可能呈现不足，但创新意识可以推动人尽其才、物尽其用。总之，地方小或人口少并非一定和发展构成正相关。既然小就在“小”字上做文章，既然微型就要微得精致、微得浓缩、微得高纯度、微得高知识层次、微得受人重视与尊重。①朱国林：《微型经济体系与澳门跨世纪经济发展》，中山大学学位答辩论文，第7页。 06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表7 微型经济国家和地区基本发展指标①①世界银行：《1998/99年世界发展报告》。 062
澳门与微型经济体系 续表7 06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续表7注：A估计为高收入国家（1997年9656美元及以上），共25个， 占国家、地区总数的41.67%。B估计为上中等收入国家(1997年3126美元-9655美元)。c估计为下中等收入国家(1997年786美元—3125美元)。（三）微型经济体定位、定向思考原则1．遵循普遍规律意识在迈入知识经济时代的今天，微型经济体系不管原来处于什么发展水平，都要重新进行定位并及时作好补课，不管意识到或暂未意识到时代前进的步骤，都要承受这一共同性规律的牵引与制约。 064
澳门与微型经济体系 表8 微型经济国家和地区发达程度分析①2．坚持国情（区情）意识拥有矿藏、景观、气候等资源优势的微型经济，当然要设法发挥自身资源优势；区位居优势的微型经济，要设法在区域经济一体化过程中主动接受邻近发达经济的辐射带动，或利用好境外资源，从中受益；推行特殊政策的微型经济则要在博彩、避税港等领域着力开发；综合性微型经济则要扬长避短，走其小而“多元”、小而灵活、小而质优、小而有特色的发展道路。3．实事求是意识既是微型经济，其资源、人才、资金、技术等必然面临诸多制约，故构思此发展思路时一定要保持头脑清醒，理性地作出抉择，防止盲目攀比、贪洋求全、热衷做表面功夫。4．配角意识微型经济不管是否具有某一或某些领域优势，它同特大、大型、中型经济体系相比毕竟是个不成比例的微小个体，因此，尽量借用周边因素，在区域合作中共同进退，才是配角的最佳选择。5．持续效应意识要发展就要营造一个相应的发展环境，就要坚持以人为本，就要顾全当代和未来，即使某些方面有点优势也不可一味追求短期效应，满足于眼前利益，自断后路。（四）澳门是微型经济世界中加速启动的一员澳门自1995年开始被世界银行列为高人均收入的国家（地区）之列。①世界银行：《1997年世界发展报告》。 06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1995年澳门人均本地生产总值(GDP per capita)曾一度达到18181美元，在国际上属于上中等水准，可列为第二梯队（表9）。根据表6数据可以得知，在全球有资料可查的60个微型经济体系中，澳门的排位仅低于卢森堡、百慕大、冰岛以及列支敦士登等少数几个国家或-地区。尽管澳门的发展仍不平衡，在许多领域仍有明显的二元结构痕迹，但说它已基本上完成“由传统型社会向现代型社会的过渡”，也许并不过分。在与其他微型经济体系的对比中可以看出，澳门是一个具有多重优势的微型经济体系，它已有较高起点，产业相对多元化，国际联系广泛，区位优势突出，这些因素都很值得重视。所以对于澳门人来讲，以认识澳门、热爱澳门、开拓澳门、繁荣澳门为己任，以作为一个现代澳门居民为荣，并非是一个脱离现实的课题。三澳门微型经济的基本优势和主要制约（一）基本优势在体制、区位、网络、功能方面，澳门具有一系列优势，只可惜由于多种原因，这些优势发挥不够充分，利用不够全面。近年在不景气面前一些人似乎不敢、不愿再谈优势，这样的心理也不能认为是正常的。因为这次持续不景气的深层内部原因之一恐怕也是过去对自己的优势和长处认识不深，宣传不够，以致长期得不到合理开发利用。澳门的优势可以按不同标准罗列，但下述方面是不可忽略的。(1)经济体制优势。澳门是传统的国际自由港，实行简单低税制，对外全方位开放，人员、资金、技术、产品可以自由地、不受限制地进出，具有单独关税区地位，属于自由市场经济体系中开放度最高的一种类型。(2)“一国两制”优势。它将确保澳门原有传统的资本主义制度、财产私有制度五十年不变，原有法律制度基本不变，使公平竞争继续保持一个相应宽松的法制环境。(3)自然区位与经济区位占优。澳门地处低纬度亚热带、亚太经济快速发展的核心区段。前有中国香港、东盟、中国台湾、韩国、日本，后有珠江三角洲和整个中国内地。 066
澳门与微型经济体系 表9 澳门与主要国家或地区发达程度比较（1995年）①(4)借助香港带动的优势。澳门和中国第一个特别行政区、经济处于高度发达水平的香港一水之隔，两者相距仅40海里，共同的历史演进背景，①《亚洲周刊》，1996年11月号。《亚洲周刊》原注：澳门经济增长率为4%（1995年），外汇储备为20亿美元，财政结余为19亿美元，居民平均寿命为73岁，电话拥有量为2，5人一台，识字率为74.8%，城市化程度为94%。②实际上，澳门当年人均GDP为18181美元，是历年来最高的指标。 06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共同的社会制度，共同实践“一国两制”、高度自治的使命，令香港成为对澳门十分有利的合作对象。(5)两岸中介地优势。在海峡两岸仍处分离状态下，澳门目前可以扮演联系两岸双方的特定交换站作用，台湾即使在适当时机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另一个特别行政区、完成国家和平统一大业后，澳门仍可继续扮演一个沟通两岸各方的特殊中介角色。(6)联系欧盟的优势。澳门具有联系葡国和欧盟的历史传统，通过澳门居民中的葡裔人士和持葡国旅行证件人士作为特殊媒体，可以继续发展和利用这一联系渠道。(7)沟通葡语世界的优势。澳门部分人士精通或熟悉葡语，可以继续开发与葡语世界本有的历史渊源。葡语世界拥有两亿多人口，由十余个国家、地区组成（表10）。从长远看，发展相互间的合作前景颇为明朗。(8)联系华侨、华裔的优势。澳门拥有的人缘传统不容忽视。澳门曾是一个多世纪前华人流向世界的出发口岸，他们的后代对澳门怀有特殊感情；长期以来，澳门移居全球各地的各类人士也数量可观，加之移民海外的土生也数以万计，这也是澳门发展与加强同世界各地经济、文化关系的积极促进因素。(9)特殊产业优势。澳门的博彩业在全球同类经济活动中占据一席重要位置。悠久的历史、多元化的经营、中西合璧、品种齐全的博彩娱乐，作为外向型产业，在得到善用并不断改进的前提下，有其继续合理开发利用的特殊价值。（二）主要制约(1)澳门面积过小，到1999年只有23.6平方公里，发展空间局限性很大。如今人口已达43万，平均18220人／平方公里，其中澳门半岛近50000人／平方公里，按国际标准已属不可承受的高密度地区。(2)澳门是国际自由港、单独关税区，也是传统海港城市，但海港条件极差，早期开发的内港码头已不适应现代货柜船舶停靠。路环九澳深水港亦深度不够，有名无实，只可供3000吨级船舶进出。受原有地理环境局限，澳门又难以觅地另建真正意义的大型深水港。 068
澳门与微型经济体系 表10 葡语国家、地区一览(3)澳门人口素质偏低。据政府统计资料，到1999年第一季度在总计约20万名就业人口中，大学程度学历者只占7.9%，具有高等专科学历者占3.3%，具有高中文化程度者占14%，具有初中文化程度者占34.8%，具有小学文化程度者占28.4%，未受过任何教育者占11.6%，即教育程度在初中及以下者比例高达74.8%。①这无论对社会转型还是对经济转型以及对迈向21世纪的知识经济时代的发展都构成严重障碍。(4)澳门行政系统官僚作风严重、执法部门队伍不纯、办事效率差强人意，加上语言沟通存在障碍，令本地居民怨声四起，也令外来投资者望而却步。①《就业调查》（第一季），澳门，澳门统计暨普查司，1999，第58页。 06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5)澳门社会结构趋于保守，自我保护意识和依赖偏好过强，对真正意义上的全面开放和公平竞争尚未完全适应，令一些传统优势难以充分发挥。(6)在现代社会中，以专业人土为主体的中产阶级是社会主体成员，是社会主导力量，但在澳门，专业人土真正开始形成、集结还是近20年的事，至今尚未形成一个普遍公认，具有广泛影响力的社会层面。(7)现代经济发展中资源的合理配置、生产要素的不断优化，是个永不间断的推进过程，但是澳门居民对经济走势的期望往往停留在短期利益和表面效应上。政府提不出中长期发展规划，民间对发展路向、策略的讨论也仅属纸上谈兵性质，因此无论顺境还是逆境阶段都存在着较高的被动性和盲目性。四 澳门近15年发展加速度的启示(1)澳门近20年来的巨变具有历史必然性，社会保持较高稳定度。1974年葡国“四二五”革命后加速推行民主政治和中国内地1970年代末期推行改革开放，为澳门的持续发展提供了良好的外部环境；澳门各界人士不失时机地探索开拓，积极参与国际竞争，使原有体制的优势得以较充分地发挥，也是重要的先决条件。(2)澳门得益于蓬勃发展的中国内地市场的变化和亚太地区市场的变化，特别是早期香港的带动和改革开放20年来中国内地经济快速、持续、健康发展的牵引。(3)澳门作为单独关税区，其自由港、低税制、享受欧美发达国家的关税与配额优惠的条件，高回报率与低风险性使投资环境具有一定吸引力。(4)澳门事实上已初步建立起有一定特色的国际娱乐城、现代制造中心、综合服务中心、信息交换中心等多功能国际化城市的良好形象。(5)澳门的经济发展同社会发展互相促进，初步形成良性循环的基础。特别是教育的完善与人才的加速开发，以及广泛的对外交流，为澳门社会提供了一个结构日趋合理、利益不断得到平衡的和谐环境。(6)原有运行机制的基本适用性，加之孕育新一代产业结构的条件日渐成熟，新一代企业家、新一代管理者、新一代专业人土队伍正迅速形成 070
澳门与微型经济体系 中，新一代发展模式必将为未来的澳门带来更高的发展成效。(7)澳门1996年以后的连续几年负增长，是澳门经济近30多年来加速成长过程中的一个异数。它是内外部各种深层原因所造成的，既有偶然性又有必然性。但“解铃还需系铃人”，要想使澳门经济走出低谷，还须待澳门社会肌体的结构优化和澳门居民开拓、创新意识的真正建立。五 构建一个更加发达的现代微型社会1987年签署的《中葡联合声明》和1993年正式颁布的《澳门特别行政区基本法》，已为澳门在1999年回归后进入21世纪的发展，提供了制度上的根本保障。但是在后过渡期的余下时间和特别行政区成立的最初几年里澳门进一步把基础打好，把扩充活动空间的渠道疏通是极为必要的。可以信赖的是，以首任行政长官何厚铧为首的未来特别行政区政府架构提前进入角色，全面构思回归后的特别行政区政府的经济施政，提出比较实际的发展思路，制定好务实可行的有效措施，定能带动全澳居民不失时机地开创经济发展的崭新一页。未来的澳门是今日澳门的延续，未来的澳门靠今天的建设者开拓，任何地方的发展，归根结底主要靠其内部因素的充分发挥。故此，澳门各界居民作为生于斯或长于斯的当然主人，一定要对现有成果的取得有个清醒认识，并在此基础上积极探索未来发展路向和策略，以确保将来发展的协调性、稳定性和可持续性。由于快速发展引发的不平衡性，由于对总结发展规律重要性的认识存有差异，由于对未来发展的期望值和可能风险所持理性程度的不同，今时今日对一些大问题的观察与分析存在着不同结论，是不足为奇的。但有一点是不容怀疑的，即今日澳门的发展空间绝未饱和，新形势既带来挑战又带来机遇，正确态度只能是在做好合理定位的基础上设法变阻力为动力、变挑战为机遇，勇于开拓，迎风前进。在发生多重转变的历史关头，及时调整人们的价值观、时代观、定位观，全面确立现代意识，力促澳门的经济发展与社会发展指标进一步优化，力促澳门社会的现代发育程度进一步提高，是当前有待各界人士着力寻求共识并加以全面推进的现实课题。因为“科学技术，人类社会成功地开发 07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和利用这些科技所需的思想观念，在支配现代经济增长的国家里起着如此重要的支配作用，以至于成为现代经济时代的一个显著特征”。①面对新世纪知识经济的兴起，人们的视野必须及时加以调整。因为正如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所指出：“人类正在步人一个以智力资源的占有、配置，知识的生产、分配、使用（消费）为最重要因素的经济时代。”②“知识经济是以创新的速度、方向决定成败的经济，对于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来说，拥有持续创新能力和大量高素质人力资源，就具备发展知识经济的巨大潜力；缺乏科学储备和创新能力的国家，将失去知识经济带来的机遇。”③（本文原为作者1996年在南开大学讲学时的一份讲稿，收入钱伟长主编《王宽诚教育基金会学术讲座汇编》，第13集，1997。现为补充修正论文，载杨允中著《微型经济：定位与发展》，澳门，澳门经济学会，1999)①S.库兹涅菠：《现代经济增长》（中文版），北京，北京经济学院出版社，]989，第12页。②转引自《知识经济宣言》，北京，团结出版社，1998，第26页。③转引（自《知识经济宣言》，第64页。 072
关于澳门经济定位与未来经济政策取向张作文*一 关于澳门经济定位（一）目前关于澳门经济定位的几种意见经济定位，就是一个国家或一个地区根据自身的条件和优势，确定在世界或一个地区经济中所担当的角色或发挥的作用。它包括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确定本身的经济功能；二是确定本身的产业结构。1980年代末至1990年代初澳门就开始探讨经济定位问题，当时澳门政府委托美国麦健士顾问公司对澳门经济发展前景进行研究，1990年底提出研究报告《澳门未来十年发展前景》，报告提出澳门要利用“邻近增长中的有潜力的、吸引人的华南经济”这种战略优势，争取发展成“地区性的战略枢纽”。1994年中国国家科委受澳门基金会委托所做的研究报告《澳门高科技产业发展之路》提出澳门要借中国内地高技术人才之优势，从生物和信息两大高技术领域人手，发展高技术产业，以此振兴澳门经济。此后，澳门经济学会与广东港澳经济研究会合作的研究报告《澳门经济发展的若干策略》提出澳门的经济定位是成为“区域性商贸综合服务中心”。澳门发展策略研究中心在《新时期港澳经济关系专题研究报告》中提出将澳门建设成为“综合性旅游博彩城市和中介性商贸服务城市”。澳门大学澳门研究中心与北京大学港澳研究中心合作撰写的《提升澳门经济竞争力战略研究报告》提出澳门近中期应“力争成为亚太地区一座有特色的现代化的以第三产业为主的旅游博*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经济财政司司长办公室顾问，中山大学港澳珠江三角洲研究中心经 济学博士。 07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彩和娱乐城市，以及周边地区的后勤支援基地”，远期成为“国际性的综合性旅游和商贸服务城市”。此外，本地和内地有关研究机构及有关经济专家学者对澳门经济定位问题还提出了各种各样的类似或不同的表述。以上只是就澳门经济功能作出的表述，对澳门产业结构定位也有各种各样的表述。（二）明确澳门经济定位对澳门经济发展至关重要澳门经济长期以来缺乏有效的引导和调控，定位不明，盲目发展，随波逐流，导致经济发展波动起伏，结构失衡。自由放任的市场经济早已过时，现代市场经济需要政府进行有效的引导和调控，以弥补市场机制的缺陷和失灵。尽快明确澳门经济定位，制定相应的产业政策和措施，是使澳门经济尽快摆脱困境并走上持续、健康发展轨道的有效途径。（三）澳门经济定位，必须从澳门实际出发，实事求是，扬长避短从澳门的实际出发来确定澳门经济的定位，就是要从发挥澳门的优势和避开劣势出发来确定澳门经济的发展方向。从优势来看，概括起来，澳门有如下几方面的优勢：①自由港与低税制的优势；②区位优势：毗邻香港，背靠内地，面向世界，在内地、香港、台湾、澳门四地关系中处于特殊的位置；③对外联系网络优势：澳门参加了50多个国际组织，已是27个国际组织的正式成员，现与100多个国家和地区有经贸关系，尤其与欧盟及葡语国家有传统的经贸联系；④东西文化交汇优势：作为东西文化交流的中介有400多年的历史，形成了东西方文化（宗教）融会的特色；⑤博彩业合法的优势。从表面上来看，澳门的劣势包括澳门面积小（22平方公里），人口少（43万人口），经济规模小，市场容量小，自然资源缺乏，这些无疑都会制约澳门经济发展。但澳门真正的劣势是：社会结构封闭、法制不完善、行政效率低下、市场机制不健全、投资环境不善、竞争和创新意识不强，加上人才、人力资源缺乏，人均受教育水平低，劳动力素质不高，所有这些劣势成为澳门经济发展的真正障碍和制约因素。 074
关于澳门经济定位与末系经济政策取向 （四）澳门未来经济定位从近期目标来看，经济发展的重点是改造和提升现有博彩业，改进和完善博彩经营制度，提高服务质量，使澳门成为亚洲富有特色的现代化“博彩娱乐天堂”。从中长期目标来看，澳门要在保持现有旅游博彩业特色，丰富博彩业内容和提高博彩业档次的同时，着力开发新的旅游领域，增加新的旅游项目，向融合博彩、娱乐、观光、购物、度假、会展为一体，综合性、多元化的旅游业发展。同时，发挥澳门国际自由港、低税及特殊地位等优势，重点扶持发展包括金融、商贸、资讯、咨询等领域的离岸服务业，使澳门成为亚洲综合性旅游博彩中心和离岸服务中心。从产业结构定位来看，澳门未来要形成以旅游博彩业为龙头，以服务业为主体，旅游博彩、出口加工、金融、商贸、信息、建筑地产等产业协调发展的较为多元化的产业结构。二 关于未来经济政策取向经济定位目标明确后，还需有配套的经济政策，方能实现定位目标。（一）有效发挥政府在经济发展中“积极的不干预”作用，维护市场有效运行，弥补市场缺陷和失灵，其首要任务是创造一个公平、开放、自由竞争的市场环境何厚铧先生在竞选澳门特区行政长官的竞选纲领《知难而进，共创生机》中提出，澳门未来经济发展总体策略“乃是提升澳门本身的条件，其中焦点则在于创建一个有质素的市场”。澳门的市场“必须开放，唯有开放，跟外面的世界建立起广泛、密切的合作关系和商业往来，外来资金、人才、技术、观念涌人澳门”。我认为，这个论述入木三分，抓住了澳门经济的要害，也正确把握了政府在经济发展中所应扮演的角色。但要建立这样一个开放而公平竞争的市场，任务艰巨。为此，澳门要借鉴国际经验，改革行政，重整政府部门架构，简化办事程序和手续，提高行政效率，建立一支高效、廉洁、精干的公务员队伍；同时要修改和完善经济法律法规，废除不合时宜、阻碍经济发展的有关法律法规，建立一套与国际惯例接轨、 07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行之有效的法律法规体系，为经济发展提供良好的政府环境和法治环境。（二）检讨、改革和完善现行专营制度专营行业占澳门经济的比重较大，其产值大约占本地生产总值的一半。部分专营合约条款不太合理，考虑到平稳过渡和经济稳定发展，多数专营合约都在未作大修改的情况下跨越1999年12月20日。特别行政区政府有必要对专营制度和部分专营合约进行检讨和完善。（三）加强对经济发展战略的研究，制定经济发展中长期规划澳门经济研究比较薄弱，尤其是经济发展战略和政策研究不够。由于资源限制，专职的研究人员少，研究资料亦缺乏积累和系统化。特别行政区政府有必要加强对经济发展战略和政策的研究，以便更科学地制定经济发展战略和政策。（四）制定产业政策，扶植和引导有关产业发展(1)充分利用博彩业合法的优势，大力发展旅游博彩业，以旅游博彩业带动相关行业的发展。为此，面对其他地区博彩业的竞争，要改革和完善博彩专营制度，逐步引入竞争机制，增强澳门博彩业的竞争力。但博彩业直接关系到政府财政收入和整体经济稳定，引入竞争前应慎重研究。博彩业引入竞争机制至少必须具备两个条件：一是政府权威的建立，尤其是警力强大，足够控制各种暴力犯罪活动；二是博彩监管法律较健全和完善。在具备了上述条件后，政府可在博彩领域适时引入竞争机制。此外，澳门应考虑设立旅游设施建设专项基金，支援和鼓励建设大中型旅游景点和设施：研究和规划在氹仔和路环建设大型综合性的博彩、娱乐、购物、美食城；兴建和完善作为中小型国际会议中心的配套设施。(2)加快发展金融保险、商贸、资讯、航运等第三产业。充分利用澳门经营成本较香港低、与国际市场联系密切、资讯灵通以及环境较好等条件，制定优惠政策，吸引世界各地公司到澳门设立总部或分部，发展澳门的第三产业，尤其是进一步完善和健全离岸服务法律，把澳门建成一个辅助香港的国际商务中介后勤服务基地以及亚洲的离岸服务中心。(3)扶持工业发展。由于内外条件的变化，虽然工业在澳门经济中的 076
关于澳门经济定位与末来经济政策取向 比重日益减少已成趋势，但工业仍有一定的发展空间。政府应采取扶持措 施，发展适合澳门的工业。一方面改造和提升传统工业，另一方面要鼓励创办新兴工业，特别是发展技术和资本相对密集、高附加值的工业，鼓励 工业技术创新，支援加强与内地工业和科技的合作。为此，政府应适当放 宽输入外地劳工，保证工业发展有足够的劳动力资源。考虑到本地工人的 利益，可规定申请雇用外劳时必须招收一定比例的本地工人，也可规定每 输入一个外劳必须交纳一定金额的补偿金，作为本地工人的失业救济金或转业培训费，但输入外劳的数量可不受限制。只要解决了工人问题，澳门工业还是有较大发展余地的。工业输入外劳可适当放宽一点，其他行业则可控制紧一点。(4)采取措施，逐步消化积压的房地产。澳门房地产的根本问题是供 过于求。房地产积压沉淀了大量资金，影响到整体经济的复苏。解决房地 产问题，除了控制供应外，重点是创造需求，尤其是创造外来需求，这是 解决澳门房地产问题的关键。创造外来需求，关键是要改善本身内部环 境，完善有关法律法规，如修改和完善《投资居留法》及移民法例，简化出入境手续，方便香港、内地、台湾及其他地区居民来澳投资、置业和定居。(5)继续加强基础设施建设，为经济发展提供较完善的硬环境。澳门 基础设施建设近年来有所改善，但仍有待加强．，如研究和制定广珠铁路、 广珠高速公路延伸来澳规划，与内地形成一体化的交通网络；着手研究建 设澳门连接香港大屿山的港珠澳跨海大桥，进一步加强和改善与香港及珠江三角洲地区的交通联系。（五）确定合理的人口规模，制定中长期人口政策和规划按照经济发展的需要和城市建设的容量，逐步增加人口，特别是采取 鼓励政策，引进社会经济发展需要的外来人才。（六）加强对外经济合作，善用周边环境的条件和优势，在区域性合作分工中寻找发展的空间和机会在区域性合作分工中，澳门尤其要加强与香港及珠江三角洲地区的经济联系与合作，优势互补，取长补短，实现共同发展和繁荣。为此，要消 07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除地区间人为设置的人、财、物自由流动的障碍，形成统一的市场。同时，建立政府间经济发展协调机制，逐步形成统一的协调发展的经济合作区域。（本文原以笔名“严真”发表于《庆回归、迎千禧——澳门发展策略研究中心成立两周年纪念专辑》，澳门，澳门发展策略研究中心，1999) 078
澳门的投资环境与政府角色李炳康*澳门的经济发展与投资环境好坏有紧密关系。事实上，对于一个细小但高度对外开放的经济体系，利用外资似乎是必然的，尤其考虑到目前经济发展的困局，做好引资工作就显得更为重要。改善整体投资环境，可以说是一个社会工程，责任不光在政府。虽然政府应该责无旁贷地开展这些工作。我们知道澳门缺乏“一份”具体及科学的经济发展规划，自然地，在促进投资方面的工作目标也就不十分清晰，不能十分有效地利用有限资源。的确，与其他国家（地区）相比，澳门能在引资的国际竞争中可利用的整体资源并不算多。促进投资方面的行政机器改革，是必然的趋势。在短期来说，笔者提出成立“重大投资项目评审委员会”来跨越种种行政障碍，真正落实“一条龙”服务，方便投资者。一 世界各国积极争取外资在经济全球化的大气候下，各种生产要素的迅速及跨国界的流动已是不争的事实。尽管1997年夏起的亚洲金融危机令人们对国际资本（尤其是短期资本）流动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引起极大的关注，但世界的主流仍然是继续开放市场，问题是如何加速改善及重建国际金融系统的框架，以及如何改善各国自身系统的有效管理及增加透明度。①*澳门贸易投资促进局主席，清华大学法学博士，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访问学人。①International Capital Markets: Development, Prospects and Key Policy Issues,IMF, September of1998， pp.2-3． 07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的确，“外国直接投资”（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FDI）能为东道国带来除了资金外，包括技术、管理、国际营销知识及创造就业机会等好处。而一些潜在的负面因素，如冲击本国不成熟的民族产业、失去国内市场等，一般可以通过逐步开放及提高本国产业竞争力来应对。再值得一提的是“外国直接投资”是指长期性及直接参与投资项目经营管理的投资①，与国际短期资金在资本市场的投机炒作及纯粹为持股盈利的证券投资( PortfolioInvestmnent)有实质性的分别，前者一般是东道国吸引的对象。但鉴于行文方便及由于本澳并无具规模的资本市场，在本文下面所指的“外资”均为“直接投资”。事实上，吸引外资已不光是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发展手段，发达国家早已加入了吸引外资的行列。就拿美国来说，一方面它是世界最大的资本输出国，同时它亦是世界最大的资本输人国。②再进一步来说，近年来一些在经济发展及国际竞争力有长足进步的“明星国家”均是政策倾斜于吸引“外国直接投资”和致力于保留本地企业的，诸如荷兰、爱尔兰、英国和泰国等（遗憾的是泰国由于金融风暴的打击，其“成功”方面已难以被人肯定），而根据瑞士之洛桑国际管理学院(IMD，International Institute for Mana-gement Development)的说法，这称之为“吸引力” (Attractiveness)，与之相对应的是“积极性”( Aggressiveness)。而值得重视的是，前几年通过强大的出口和对外直接投资等“积极性”手段来占领国际市场的经济强国，如德国、日本及韩国在近年的世界竞争力排名(The World Competitiveness Scoreboard)中每况愈下。③二 澳门的经济发展与外资分不开很遗憾，澳门并不是洛桑国际管理学院的研究对象，而且亦鲜有被其①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国际收支手册》（第五版），1995，第83页。“直接投资是国际投资项下的项目，它反映了一经济体居民实体在另一经济居民企业中获取长远利益的目标（该居民实体是直接投资者，该企业是直接投资企业），长远利益意味直接投资者和企业之间存在长期的关系，并且投资者对企业经营管理施加相当大的影响。”②国际货币基金组织1997年数据。③The World Competitiveness Yearbook 1998, IMD, pp.13 - 16. 080
澳门的投资环境与政府角色 他国际经济研究组织纳入研究范围，同时，我们亦没有关于“外国直接投资”在质和量方面的官方数据。①无论如何，基于澳门是个外向程度十分高的经济体系②，外资一向在本澳的经济发展史上扮演重要角色。且不说400多年前葡萄牙人来澳的早期历史，1970年代中至1980年代末的出口加工业“黄金时期”，明显与欧美国家对澳门的纺织品实行出口配额和其他产品“普惠制”关税，以及后来大量新移民提供廉价劳动力而吸引大量香港商人在澳门投资是分不开的。而从中国内地改革开放到今天，据不完全统计，在澳的内地中资企业已有200多家。中资已成为澳门最大的外来投资者，在金融、保险、旅游、房地产等领域中所占比重达到或超过50%。③至于葡资及其他的一些外资（以英、法为主），虽然在数量和金额方面都难与内地、香港投资相比，但他们所属领域，诸如银行、基建、能源、供水、交通运输等对澳门的经济民生均影响重大。近年来，澳门经济增长放缓（甚至负增长）及失业率高升（见表1），如何振兴澳门经济，摆脱目前困局，推出科学、合理和符合澳门目前环境的中长期经济发展规划，似乎已是各界关心和迫切的课题。但本文无意，亦不可能在这么小的篇幅里深入讨论澳门的经济发展方向。表1 澳门的经济增长率及失业率④单位：%注:*为8月资料。**为9～11月资料。①可喜的是，澳门贸易投资促进局与统计暨普查司已成立了“外来直接投资调查”工作小组，并已在1998年11月间进行工业方面的试查。同时，根据澳门政府1999年经济领域的施政方针，工作小组计划在1999年内能进行一次较为广泛的“外来直接投资调查”，以得到有关工业及服务业的资料。②每年来澳的旅客人次基本相当于本地区人口的18倍；1997年的劳务和货物出口总额就相当于本地生产总值的72%。③《澳门中国企业协会会刊1997》，第8页。④资料来源：澳门统计暨普查司。 08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本文将集中讨论经济发展与吸引外资的两点关系：第一，刺激私人投资（尤其是吸引外资）似乎是希望再次促进经济持续增长的必经之路。事实上，1990年代初的高经济增长与若干的大型基建投资有莫大关系，但澳门政府（即使将来的特别行政区政府）有足够财力继续投资在各项公共工程及大型基建项目并以此来刺激经济增长吗？表2清楚表明，私人投资近年是逐年下降的。如果我们再考虑到由于技术原因，部分“公共工程”如机场等被统计作为“私人投资”（主要是指由1992～1995年间），私人投资的下降趋势是会更加明显的。很难想象，如果这种情况不改变的话，澳门的经济能持续增长吗？澳门是个高度对外开放的城市，除了刺激本地的私人投资外，吸引外资应该是必然的。表2 本地区公共与私人投资*①单位：百万澳门元注： *为固定资产增减总额。第二，吸引投资（或更明确地说吸引外资）涉及产业导向和地域导向的问题，也就是说我们要吸引怎样的外资，把外资引入适宜澳门发展或澳门需要的行业来。与此相关的问题是到什么地方去找这样的投资者。要强调的是如果我们有一份指导性的澳门经济发展蓝图，吸引外资的产业导向和地域导向都应自然与之相结合和为其服务。①资料来源：澳门统计暨普查司。 082
澳门的投资环境与政府角色 三 澳门投资环境的“软件”不足在谈论如何吸引投资之前，我们不妨先分析澳门的投资环境。澳门经 济学会与广东港澳经济研究会在1997年的一份研究报告带给我们一个梗概， 其中“澳门投资环境存在的问题”有①：①地小人少，市场规模小；②缺乏深水港，加上落后的海关制度，严重制约着自由港功能的发挥；③政府行政效率低下；④商业及经济法例的现代化、国际化程度低，法治程度不高；⑤缺乏资本市场，澳门币亦非国际通用货币；⑥熟练劳工短缺，劳工质素偏低，工业支援配套设施不足。在同一报告内，亦谈及“澳门经济的优势”，主要有：①地理位置优越，背靠内地潜力优厚；②与国际市场有着悠久密切的联系，享有多种贸易优惠，是连接中国与欧洲市场的桥梁；③社会经济环境稳定；④政府外资政策宽松，资本活动的自由度大；⑤实行简单及低税率的税制；⑥基础设施正在不断改善之中。上述这些观点到今天仍有相当参考价值，相信不用每一点都详细展开，也能被广泛认同，只是如何提出合理可行的解决方案而已。至于“问题”方面，现在可能应加上治安差、专营的公用事业收费高及社会封闭、不够上进、缺乏革新等。②在优势方面，可以再加上回归以后的“特别行政区”特殊地位，与葡语国家的联系及相对低的营运成本（尤其与香港相比）。事实上，正是基于最后一点，澳府在最近一年来向外作推广投资的重点是在澳门设立“后勤基地”（back-office）及“非金融性离岸服务” (Non-Finan-①广东港澳经济研究会与澳门经济学会课题组：《澳门经济发展的若干策略》，1997年2月，第5～13页。② 区宗杰：《如何提高中小企业在社会上的影响力》，1999年2月13日举行的“澳门特别行政区架构与中小企业”研讨会。 08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cial Offshore Service)。显然，澳门投资环境好坏的众多因素都几乎直接与政府相关或取决于公共政策的选择。同时，这亦是本文要探索的重点。当然，政府（国家）在经济发展中的角色可能是经济学中的永恒话题， “国家干预” ( interven-tionism)与“自由放任” (laissez-faire)是经济学中的两大对立思潮。对于政府（国家）是否应在经济生活中进行干预，持正反不同意见者分别有“市场失灵”理论（Market Failures）及“政府失灵”理论(Government Failures)的支持。①抛开学术争议，环顾全球，真正抱着“自由放任”经济政策的政府已难以找到。与我们最接近的例子就是香港——一个从世界“自由放任”经济的典范迈向政府主导经济发展模式（要注意的是，这与经济发展好坏及营商的自由度不构成因果关系）。再者，无论人们对政府应该干预经济生活的程度是否存在争议，但对政府为了维持良好运作而应提供的良好服务及“基础建设” ( Infrastructures)方面应是没有争议的。当然，今天我们所谈的“基础建设”不光是“硬件”的能源、码头、机场、公路、通讯网络等，亦应该包括“软件”的法制、税制（包括鼓励）、行政效率、政府廉洁等因素。这就是投资环境的组成要素。澳门政府与以前香港政府一样奉行“高度不干预”经济政策，对经济发展没有任何长远的实际规划。这里说的实际规划，当然指应有具体配合的政策和措施，而不是泛泛的口号而已。这一经济政策是否行之有效并能回应现今社会的需要？这几年的经济情况已提供了答案，不需争议了，而澳门吸引投资政策的目标模糊不清可以说是其结果。这样的经济方针，一方面可归因于其自身的管理哲学，但很大程度亦由于澳葡政府对社会尤其企业界的实际影响力不足（这情况在后过渡期尤其明显）。但客观一点说，澳府在1990年代建成的一系列包括垃圾焚化炉、大桥、集装箱码头、新港澳客运码头、国际机场等“硬件”基础设施加上现代化的通讯设施，的确为澳门的发展提供了必要条件且影响深远。与之相比，澳门在“软件”方面的建设似乎相去甚远，在1990年代推出的关于促进投资方面的法律、政策和措施可谓少之又少。①关于“市场失灵”及“政府失灵”，详见Joseph E．Stiglitz，Economics of the Public Sector，2ndEdition,1998, pp.6-7, pp.71-800 084
澳门的投资环境与政府角色 其中较为重要的主要有以下三项措施①。①1994年通过的33/94/M号法令决定建立澳门贸易投资促进局，将原来投资促进局和经济司的出口促进厅合并，并加强其职能，统管本地区的投资及贸易促进工作。②俗称“投资居留法”的14/95/M号法令生效，对被视为重大投资项目的投资者及专业技术人士赋予居留权。根据此项法令的居留申请亦由投资促进局处理（此法令先后在1996及1997年修订过）。③1998年通过的23/98/M号法令修改了“利息补贴”制度，令补贴额增大，行业对象亦从原来的制造业扩大到几乎所有行业。“利息补贴”是澳府目前唯一向投资者积极使用的财政鼓励手段。而有哪些“软件”的基础建设需要澳府去完善呢？（一）税制和鼓励方面澳门的公司利得税（本地称所得补充税）最高税率只为15%（连印花税在内是15.75%），比香港、新加坡及内地都要低，但在很多地区，如内地对外资或一些重大投资项目或鼓励投资行业会有税收减免。在澳门，只有制造业项目可申请50%的利得税减收优惠，而该项目申请亦和很多其他的申请一样十分取决于行政当局的“自由处理权力”(discretionary power)。因此，所得补充税的减免应扩大到其他行业，其申请的审批程序和标准应更制度化及具透明度。而“利息补贴”申请可算是一个相对标准化的申请，只要符合条件就能通过。另一点令澳门的低税率不能完全发挥作用的地方是，到目前为止，我们没有和其他国家（地区）签订“避免双重征税协议”（澳府现在与葡萄牙进入签约前的最后准备阶段），显而易见，澳门应该和它的主要投资国和经贸交往密切的国家签订此种协议。（二）加快完善有关法律制度澳门是世贸组织成员，但仍有很多法律需要完善和与国际接轨。其中①澳府正订定的“离岸业务税务制度”似乎是比较具体的政策和措施、对澳门成为地区服务中心有深远的影响，唯到目前为止，仍未面世。见1999年3月8日的《华侨报》。 08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较为重要的是，澳门现行的《商法典》仍是葡萄牙的，主要部分还是源于1888年的法律，所以，新的《公司法》亟待推出，并缩短公司成立的时间，其他如知识产权方面的法律亦有待完善及本地化。（三）行政效率与透明度这是工商界及投资者经常感到不满的一方面。事实上，效率与透明度是两个互相关联的问题。现行的公共行政管理模式是高度集权和基于主观权力的，大部分有关投资的申请都到司长级或往往到政务司处审批。如果是涉及土地使用问题情况就更加突显了，没有一两年时间是难以有结果的。（四）政府部门之间的协调这个问题亦与上述的问题有关，投资者为达成一个投资项目常要与移民、发牌相关的劳工、工务等多个政府部门打交道，而各部门向自己的政务司负责，并无机制协调。而政务司之间，即使合作良好，也难以顾及每个投资项目的实际问题。就前述“投资居留法”来说，虽然是由贸易投资促进局负责，在申请经过相关的政务司及总督批准后，申请人还要到移民局申请居留证，如要领取身份证更要到身份证明司办理手续，这三个部门就分属不同的政务司，仅协调就成为一个很大的问题。本来设立贸易投资促进局是希望能更好地协调有关政府部门，以方便投资者，就如“透过统筹及促进采取对办理投资手续及项目之许可所必需之行政措施以协助及指导投资者”和“评估及跟进投资项目，确保与发出对落实计划所不可缺少之意见或许可之实体之有效协调”。①但事实上，所谓“一条龙”服务(One-Stop Service)只是一厢情愿，根本不存在任何有效机制可以协调其他政府部门，各部门仍是在其职权范围内“各自为政”，贸易投资促进局也只能“尽力协助”而已。四 世界各国及地区的吸引投资模式不尽相同如果再比较一下其他国家或地区吸引投资的做法，尤其是负责机构的①第33/94/M号法令第4条F及G项。 086
澳门的投资环境与政府角色 职能，会使我们在思考澳门的问题时得到一些启发。（一）中国内地中国在20年的改革开放过程中，各种法律都在不断完善之中，内地不同省市亦有一些对招商引资的不同做法。但无可否认，外商普遍对内地的官僚架构和行政效率感到不满。尽管如此，内地的一些地方，通过各部委的“联合办公”、“一个牌子对外”或有关领导运用绝对权力批核申请，的确在某种程度上发挥了“一条龙”服务的作用。例如上海就成立了“外资委”并被授权专管外资审批。但值得注意的是，内地的经验，澳门是难以照搬的。一方面要所有有关部门联合办公，在短期内是否办得到？而来申请的投资项目及数目也可能不值得这样做。另一方面，某些做法可能“人治”的色彩比较浓厚，似乎不适合澳门情况，起码不应是澳门公共行政体制发展的方向。（二）香港首先，香港贸易发展局(Hong Kong Trade Development Council)并没有把吸引外资作为其主要职能。香港能成功吸引外资主要归功于其“硬件”及“软件”的基本建设。事实上，香港有十分完善的法律、透明度极高的行政程序、能相对快速回应的行政机器及一群具有高度专业能力的律师和会计师等，这些都能令投资者容易达成其投资项目。这样，港府（或香港贸易发展局）向外主要是宣传香港的总体投资环境和优势，并不需要花精力为投资者解决行政程序的问题。这与世界很多地方强调为投资者提供“一条龙”服务是十分不一样的。事实上，设在香港工业署下的“投资服务组”(One Stop Unit)只提供资料和协助外商与有关部门/机构联系，基本上没有介入其他有关投资项目的行政程序。 诚然，香港的模式是一个成功的模式，但澳门在短期内似乎难以建立一个这样完善及高效率的行政框架。（三）马来西亚马来西亚有一个拥有实权并十分高调引资的投资促进机构( Investment 08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Promotion Agency)——马来西亚工业发展局 (Malaysian Industrial Develop- ment Authority，MIDA)，它是一个高度集权的机构，有极强的“一条龙”功能，除了主管对外的推广活动外，它还会向马来西亚政府建议工业区的选址并负责其开发、管理各种优惠措施、发工业牌照、准许机器和物料的出口免税，及主管工业项目的外地员工管理。但值得注意的是，马国政府对外资的态度并不如港澳般宽松，在某些领域是不对外资开放或有股权限制的。笔者对于这种“超级部门”的模式是否适用澳门抱有保留态度。因为已经下放各个部门的权力、职能是否就能这么简单地收回来？而且很难想象现在或特别行政区政府在成立之初会有这样巨大的行政架构重组。的确，如存在这个“超级部门”，根据澳门一向不歧视外资与本地资本的精神，这个部门就要处理澳门的所有经济发展活动了。（四）新加坡新加坡在吸引投资方面的做法，似乎是介于香港和马来西亚之间。一方面，新加坡有它优良的“软件和硬件”基础设施。另一方面它的投资促进机构——新加坡经济发展局(Economic Development Board of Singapore，EDB)亦为投资者提供了广泛的服务，包括提供资料、协助处理有关申请手续、评估税务和其他优惠申请、协助取得土地、融资和技术工人，以及找寻合作伙伴等。EDB的工作职能可能没有很独特之处，提供的服务亦属一般及具普遍性的，但要注意的是给它支持的同样是一个全面高效率及政府意志得以高度落实的公共行政机器。（五）英国、荷兰和爱尔兰英国的引资架构具有非常明显的授权及地方化特色。一般来说每个地区都有自己的地区发展机构（Regional Development Agency）来为自己的地区吸引外资，甚至设立海外代表处，如威尔士发展局( Welsh DevelopmentAgency)。一般来说，这些地区发展机构有协调其地区内其他政府部门的方便，亦很重视“一条龙”服务，其职员通常为投资者作“度身”服务( Tailor- 088
澳门的投资环境与政府角色 made)，专责为达成某项目而努力。顺带一提，这些机构的职员一般是从政府部门和私人机构招聘，因为这样可以有处理政府行政手续和了解商业行为的优势互补。这些地区发展机构通常都有明确的“行业导向”和“地域导向”目标，也就是说该地区的发展方向。事实上欧洲的很多国家，比如荷兰等，与其模式亦十分接近，存在着很多的地区发展机构。通常这些机构的董事局是由政府官员、学者、企业家和银行家组成。这些机构对吸引新的投资和鼓励原有企业扩展都同样重视，其中一个重点是放在创造（或保留）就业机会。爱尔兰在这方面尤其明显，爱尔兰工业发展局(Industrial Development Agency of Ireland)就对能创造就业机会的投资项目提供津贴( grant)。需要注意的是，这些机构其实都有强烈的“经济发展机构” ( EconomicDevelopment Agency)色彩，吸引投资固然是其重要工作，但它们更重要的任务是为整个地区（或国家）的发展提供清晰的方向（而自然对每个目标行业亦然）。五 结论：成立“重大投资项目评审委员会”如何改善澳门的投资环境是一个牵涉多方面的社会工程，所触及的并非只是公共部门。但无论如何，政府应责无旁贷地去开展和推动这些改革，应当强调所有这些工作都是长期进行才能收效的，特别是完善法制、改革公共行政架构、提高行政效率、培养公务员的“公仆”意识、培训人才等①方面的工作，更应持续不断地进行。至于如何向外推广、招商等的工作策略及方法，当然亦十分重要，但笔者认为如果没有一个清楚的方向，并且澳门自身的行政机器未能配合的话，所有这些工作都无疑是“事倍而功半”。而且，在资源有限、财政紧缩的前提下，我们又能有多少钱花在向外宣传和“招商”上呢？具体而言，在短期来说，政府能否起作用来改善投资环境？答案是肯①本文并没有特别论及人才培训对投资环境的影响，但其实这亦是一重要因素，唯不属本篇讨论范围而已。——笔者注 08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定的。此外，政府可在哪些方面改善投资环境？有关投资手续繁复、各部门不协调及时间过长方面，显然是政府自身运作问题，应大有改善的可能。在笔者看来，可以成立一个跨部门的“重大投资项目评审委员会”来解决这一问题，成立委员会的目的是要建立一个实际的跨部门协调机制，让各主管官员能面对面地解决问题，在公共部门内部先建立一个非正式的间责机制。委员会的主席应是主管经济事务的政务司司长（或其代表），秘书处由贸易投资促进局负责，当然成员是贸易投资促进局主席、经济司司长、劳工暨就业司司长、土地暨工务运输司司长及移民局局长等（或他们的代表，但要有充分决策权力）。根据发展需要，可加入财政司司长和环境委员会主席，而在有需要时，可邀请其他部门主管参加。秘书处负责接受投资项目申请，在委员会会议前先将副本送呈各委员(及与各委员保持紧密联系，用以更有效指引投资者)，在首次会议上委员会应该对项目给予（临时或正式）许可或拒绝，而给予许可的权力可以是委员会本身或各部门本身。在临时许可期满前（如六个月），投资者要满足现行法律的规定，否则临时许可会被取消。在此基础上，亦可向投资者项目给予一篮子的“优惠方案”(Incentive Package)，这样就可以一并解决投资者取得“优惠”政策的不确定性并能更好地计算投资项目的成本与效益。要强调的是“委员会”处理的必须是“重大投资项目”（其重大程度可以投资额和创造就业机会等客观标准为依归，甚至亦可加上“目标行业”），因为“委员会”的成员层次都比较高，不可能有足够时间及有效率地处理不论规模大小的每一个投资项目。同时，通过“委员会”来申请投资项目的审批，只是一个选择性的途径，因为投资者可以继续使用目前的方式，分别向每一个政府部门申请有关许可。顺带一提，这一点也是笔者“委员会”方案能快速落实的关键，因为“委员会”只是一个把各部门主管集合起来的机制并配以适当授权，并不需要对目前有关法律责任有任何（重大）修改，否则就不知道何年何月才可见效了。笔者深信，这是一个在现行体制内快速改善有关投资审批方面的行政效率、跨越障碍的可行性极高的方案。只要“委员会”能确实地处理几个“重大投资项目”，整个澳门在投资环境方面的形象就会大大改善，也只有 090
澳门的投资环境与政府角色 这样，澳府（或主管促进投资的机构）才能执行“一条龙”服务。当然，在实际落实“委员会”方案时，可考虑与现在澳督的“经济委员会”或澳门贸易投资促进局可能成立的咨询架构相结合，问题的关键是“委员会”要有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在“委员会”的基础上，中、长期来说，法律健全、行政程序透明及高行政效率的“香港模式”应是我们努力的方向。同时，考虑到澳门公共行政体系精简的趋势以及应加强经济发展规划的能力，可考虑成立一个包括经济发展规划、对外促进活动、土地使用权、外地劳工管理及专业人力资源的发展规划、科技转移、优惠政策管理等功能的“经济发展机构”(E—conomic Development Agency)，其董事局当有来自有关上述各个与经济活动有关部门的主管（有部分部门将纳人其中，如现有的贸易和投资促进机构），甚至学者及商会代表等。这个机构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协调机制，而行政手续方面是否需要由其审批就似乎不是关键问题了。值得一提的是，以笔者之见，土地是澳门地区可以利用且十分宝贵的少数资源，但目前其用途却非由经济部门负责其规划及分配，而由负责技术的工务部门担任，似乎有点“本末倒置”，亦因此特意把上述职能纳入“经济发展机构”之中。（原载《澳门日报》，1999年3月21日） 091
澳门宏观经济计量模型岑锦燊*本文目的是为澳门建立一个可用于经济政策分析及预测的简单凯因斯宏观经济模型。根据澳门1982～1999年数据及两阶段最小平方法估算，澳门宏观经济模型的支出乘数约为1.12。如此低之乘数效果意味着财政政策对私人部门的消费及投资影响有限。而偏低的乘数效果则源自低边际消费倾向及高边际入口倾向。一 前言本文旨在建构一个可用于经济政策分析及预测的澳门宏观经济模型。由于澳门可用的统计指标不足且时间数列不长，我们选用简单的凯因斯模型(Simple Keynesian model)。此一简单结构性统计模型(structural model)在估计上有一优点，就是要求的统计指标种类不多，现有的生产总值会计账已可满足其基本要求。另外，虽然采用高度综合的变数( highly aggregatedvariables)，我们依然可以利用此一宏观计量模型探讨一些澳门宏观经济结构特性。经济学家没有水晶球，要预测经济变数一般都只有依靠根据经济理论建构起来的数理统计模型，因此在应用经济预测去进行决策时必须考虑来自经济理论及统计方法的不确定性。后者指的是统计方法及数据上的局限性，这是一纯技术问题，在此不作详细讨论。前者指的是，基于经济学的社会科学特质，几乎所有经济学理论都具有争议性，不同学派的理论架构方式及推论有时候甚至会各走极端。所以建基于不同学派理论的经济模型*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经济财政司司长办公室顾问。 092
澳门宏观经济计量模型 之预测值往往都有显著分别。对于此一问题，经济学家只能多建几个来自不同派别的理论模型，再比较其预测能力，选取较佳者，显然这一套方法我们无法引用。因应的方法是更细心分析其预测能力，并小心地讨论及运用模拟出来的结果。本文提出两个具不同政府支出函数的模型作比较。二 澳门经济计量模型的设定由于澳门宏观经济统计不足且数列不长，在设定计量模型时以“简单”为首要重点。本文的基本模型设定如下。式中除了式(1)为本地生产总值的会计恒等式外，上述各式均为行为方程式( behaviour equations)，其设定基本上来自经济理论。式(2)为消费函数：私人消费取决于当期的本地生产总值（即当期的购买力）及前期的消费量。加入后者除强调购买习惯对消费的影响外，亦与Milton Friedman(1957)的“衡常所得假说”一致。式(3)为Clark (1917)所倡之加速因子理论投资函数，它说明了投资如何因应经济市道变化而调节。本文选取Koyek (1954)提出的较一般化的设定。Koyck的理论重点在导入最适资本水平(K*)的跨期调节式： 09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5)其中为第t期之资本增量，而入则为调整系数。式(5)说明经济体系的资本存量调节需时，每年只能以最佳资本水平K*为目标逐步调节。而调节幅度则取决于调整系数值λ:λ的数值越大调节速度越高，反之亦然。由于投资毛额为资本净增长及资本耗损重置之和，毛投资支出总额可表为下式：(6)其中6为资本的损耗比率。设最佳资本水平与总产值间有一固定比率，K*=μy，据此加上Koyck转化（Koyck transformation）以消去kt-1上式可改写为：(7)模型中的式(3)即为其计量式。其中因此调整系数入、最佳资本水平与总产值比率μ，及资本损耗比率δ可由模型估计：(8)最后是进口需求函数。设定进口需求为总产值的函数。式(1)到(4)组成一个可以数据及统计技术估计的简单计量模型。模型是凯因斯式的，因此推动经济的主要动力为总需求，即如私人及政府的消费及投资等。在此模型中我们特别强调了出口对宏观经济表现的影响力。三 澳门经济计量模型的估计本文提出的澳门经济计量模型由式(1)～(4)组成。由于需要估计的式(1)～(4)为一动态互动体系，直接以最小平方法(Least Squares Meth-od)估计极有可能碰到联立方程式问题(simultaneous equation problem)，令估计既偏误又缺一致性。而根据Monte Carlo法的研究结果，小样本模型不利于使用更一般化的三阶段最小平方法(Three-Stage Least Squares Method)，因此我们采用两阶段最小平方法(Two-Stage Least Squares Method)去估计 094
澳门宏观经济计量模型 各参数值。在第一阶段里，我们以两个外生变数及前期决定变数（即前期的内生变数）为(regressor)估计每一内生变数的缩减式(reduced form)；第二阶段以缩减式计算的内生变数估计值取代实际值直接估计式(2)～(4)。附表1所示为利用1982～1999年固定价格数列及两阶段最小平方法估计之结果。由附表1可见，除相对不重要的a1、a4、及a8外，各参数估计值的t—统计值都显著，各式的解释能力相当高，以适配度( Goodness of fit)看此一基本模型算是不错。政府支出总额及出口总额为此模型的外生变数，如利用本模型作预测必要先行估计。建议估计方法如下：其中G及X为估计的增长率。在这一设定下，只要知道a1到a9之参数值及设定G及X即可得到包括本地生产总值在内的所有内生变数值。在政策分析方面即可计算某个出口增长下，政府支出对经济增长的影响。四澳门宏观经济特征在评估模型的预测能力前，我们先检讨以1982～1999年澳门本地生产账估算的澳门宏观经济模型的特征，各重要函数的系数值是否符合经济理论。我们将集中讨论本模型的核心部分，即消费及投资两函数。凯因斯模型其中一个最重要应用是推算外生支出的乘数效果，即估计每增加一单位支出能够增加的GDP单位量。根据模型之计算，澳门的乘数效果约为1.12。相对于其他国家或地区，此一乘数效果相当低。它同时意味着扩张性财政政策对私人部门的消费及投资影响有限，政府增加的支出没有明显的乘数效果而消费函数的形态及经济结构性因素是乘数效果不彰的主因。我们先看消费函数。决定乘数效果的其中一个重要参数乃边际消费倾向( MPC)。以延后因子L (lag operator,Yt-1=LY1重写式(2)，集项后得： 09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因此此即谓每增加100元的收入，澳门的消费者最终只增加约37元的消费支出。事实上，消费函数估计结果显示边际消费倾向的当期效应( impacteffect，即dCt/dYt=a2只有0.1。由于其他国家或地区的MPC约在0.6到0.8之间，0.37绝对是偏低。加上相当高的边际进口倾向(a9=0.487),政府增加的支出无法有力地带动民间消费，造成乘数效果低落。根据式(8)，得调整系数λ、最佳资本水平与总产值比率μ，及资本损耗比率δ的估计值：λ=0.216；μ=2.25；δ=0.099。调整系数的大小代表了经济体系的资本存量向最佳资本水平调节的速度，据估计澳门的资本存量每年只能调节约20%。根据Kopcke (1977，1982，1985)以美国季度资料所作之研究，λ约在10%到28%之间，此乃季度调整速度，所以澳门之调节速度相对较慢。这大致反映出澳门经济体系较为欠缺机动性。模型估计的耗损率约10%，与一般经济学文献中对资本折旧的常用假设一致。如Kopcke在上面提到之一系列投资行为研究中即使用5%作为建筑物耗损率，15%为机器设备耗损率。由于我们使用的投资是总和数，包含二者，所以估计值应在两者之间，因此10%应是合理的估计值。五 模型预测能力为检查上述经济计量模型的预测能力，我们以动态预测方式计算模型的预测值。其中动态预测方法指的是在利用模型产生预测值时，除外生变数外，只使用1982年的内生变数实际值作投入，其余的落后内生变数均取模型预测值。由附录图1可见以较长期的趋势而言，模型基本上掌握到本地生产总值的变动。1996年以降的经济衰退亦大致预测到。另外，我们以静态预测的方法推算预测值以检查其短期预测能力。所谓静态预测方法指的是在计算当期预测值时，落后内生变数全部使用实际数据。由附录图2可见预测大致上可以接受；附录表2计算预测值的错误比率表明这个模型的事后预测精确度不差。就整个测试期而言，本地生产总 096
澳门宏观经济计量模型 值预测中最大的错误比率为7.7%，最小为0.32%。下面看模型对较长期经济增长的事后预测能力。我们在附录表3中计算了每四年之平均经济增长率及模型的相应静态预测值。由此可见，其预测结果与实际数字相当贴近：最大误差之绝对值只为2.08%，最小为0.02%。此外，由于附录表2中投资支出的预测表现较差，值得进一步审察。我们初步估计此现象是由于投资支出受1990年代初期楼市发展的深刻影响所致，而对房地产之需求乃是部分外生于澳门本身之经济状况而受外地资金影响。为求证此假说，我们在投资式中加入一虚拟变数(dummy variable)用以掌握1991～1996年间房地产市场对投资支出的影响。设1991～1996年间虚拟变数取值为一，因此预计其系数大于零，意即该段时间内外资流入对投资有正向的影响。经使用两阶段最小平方法重新估计后，结果如下：括号内为t统计量，所有解释变数解释力良好。其中虚设变数（Dt）解 释力相当明显，其t值高达5.4054，且系数为正，与预计一致。修正后之预测误差大幅改善，最小值由2.12%下跌到0.35%，最大值则由24.87%下跌到13.27%。因此两阶段最小平方法估计结果大致上支持我们对楼市及投资式所作的假说。六 内生政府支出与经济预测对经济决策者来说，建立计量模型之目的除了可用以了解宏观经济结构外，最重要的还是用以掌握将来的变化，所以要额外估计的外生变数越少越妙。因此我们建议将政府支出内生化。在引入此一设定后，我们只需要知道出口值即可估算同期本地生产总值及其他内生变数之值。我们使用的假设是澳门的政府支出为生产总值的函数。由于预算过程中政府支出项与该年收入有相当稳定的正向关系，即预计该年财政收入增加就调升总支出，反之亦然。另外由于对收入之估计每每根据上一年度经济状况而来，我们在原模型式(l)～(4)中加入下式： 09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式(13)即谓政府当期支出取决于去年经济状况。以最小平方法估计模型结果见附录表4。各系数经重新估计后基本上不变（调整系数λ、最佳资本水平与总产值比率μ，及资本损耗比率δ的估计值：λ=0.226;μ=2.23;δ=0.1046）。估计结果亦与假说相符，式(13)中所得变数Yt-1的系数为正且显著，其t-统计量相当高。附录表5比较了两类模型对经济增长预测之事后预测值。内生化政府支出后预测力稍降，以修正基本模型为例，误差之绝对值平均数由1.03%上升至1.4%。附录表6是根据不同出口增长率估算2000年宏观经济变数增长预测。例如当出口增长率为10%时，以1999年之预测值去计算增长，2000年之经济增长率可高达7.46%。如此高之增长率一方面来自出口增长，另外模型预测投资增长12%亦是其中重要因素。按澳门去年市道，投资增长12%似不太可能，如设2000年投资只保持1999年之水平，按乘数效果计算，2000 年之经济增长率估计为4.82%。七 结语经济预测虽然运用了统计学及经济学的理论，又大量使用先进的电脑软件协助计算(本研究使用Eview3.1计算)，其骨子里还是一门偏重艺术的学科。从模型的设定到测试及运用都带有非常浓厚的主观性。上述对投资增长的修正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另外，澳门统计指标的种类不多，且时间数列不长，都令建构模型时不得不加重以简御繁之力，很多假设及模型的适合都无法进一步检定。总的来说，上述模型虽然在配适度及向后预测力方面有不错的表现，在运用向前预测时得考虑其制约加以调整。此即经济预测为艺术之道理。另外要强调的是本文探讨的是有条件之预测(condi-tional forecast)。我们得到的预测值是对应于某个外生变数估计值的，具体而言即只有在总出口增长15%，且投资支出零成长此前提为真确下，4.82%的实质经济增长预测才具意义。在运用方面除了上述的短期预测外，各模基本上均可用作财政政策效果计算之用。如在1995年或1996年经济衰退开始时，每年增加两成财政支 098
澳门宏观经济计量模型 出对宏观经济之影响等。另外我们亦可以在预见出口衰退时，计算要稳定经济之财政投入量。附图1 GDP：实际及动能预测值附图2 GDP：实际及静能预测值 09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附表1 两阶段最小平方法估计结果（1982～1999年）系数估计值 标准差 t-统计值 几  率 a1 a2 a3 a4 a5 a6 a7 a8 a9  354349.70.1060240.714963  -291493.30.486025-0.4378890.784069  -622289.30.487168  246484.50.0212820.054075  21033050.2530860.1942200.220264  12751060.0288411.437614 4.981854 13.22160 -0.138588 1.920393 -2.254606 3.559680 -0.488029 16.891540.1558 0.0000 0.0000 0.8902 0.0596 0.0279 0.0007 0.6273 0.000 R2式(2)为99.8%；式(3)为92.3%；式(4)为95%。 附表2 预测错误比率单位：%本地生产总值 私人消费 投资支出 进口需求 最小错误比率 最大错误比率 0.32 7.720.01 2.882.12 24.87 0.05 9.75附表3 长期经济增长率比较单位：%年份 实际值 预测值 误  差 1984～1987 1988～1991 1992～1995 1996～19997.55 6.12 6.51 -2.05 9.63 5.12 7.51 -2.08-2.08 1.00 -1.01 0.02附表4 内生政府支出模型之估计结果（1982～1999年）系数估计值 标准差 t-统计值 几  率 a1 a2 a3 a4350997.40.1065270.713725  -403439.3  246395.90.0212760.054060  2089263  1.424526 5.006832 13.20240 -0.1931010.1585 0.0000 0.0000 0.8474 100
澳门宏观经济计量模型 续表4系数估计值 标准差 t-统计值 几  率 a5 a6 a7 a8 a9 a10 a110.502674-0.4500710.774256-634983.90.487464-16574960.1297600.2514510.1929540.21876612751090.028841317601.30.0074171.999091 -2.332527 3.539189 -0.497984 16.90174 -5.218795 17.495060.0493 0.0224 0.0007 0.6200 0.0000 0.0000 0.0000 R2式(2)为99.8%；式(3)为92.4%；式(4)为95%；式(13)为95.3%。 附表5 各模型长期经济增长率预测表现单位：%  1984 -1987  1988 -1991  1992- 1995  1996- 1999经济增长实际值： 模型预测值：基本模型 误差（绝对值平均数：1.03） 修正投资式模型 误差(绝对值平均数：0.78) 内生政府支出模型 误差（绝对值平均数：1.4） 内生政府支出+修正投资式模型 误差（绝对值平均数：0.71）   7.55  9.63 -2.08 8.68 -1.13 9.59 -2.04 8.46 -0.92  6.12  5.12  7.43 -1.31 4.78 1,34 7.21 -1.09  6.51  7.51 -1.01 5.83 0.67 8.06 -1.55 6.24 0.26-2.05-2.08 0.02 -2.05 0.00 -2.74 0.68 -2.61 0.56附表6 不同出口增长率下的2000年总体经济预测内生政府支出+修正投资式模型单位：%出口增长率 本地总产值   消费支出   投资支出     出口 政府支出    以1999年预测值计算 0 5 10 150.09 3.77 7.46 11.141.22 2.24 3.25 4.270.15 6.07 12.00 17.920.09 3.88 7.68 11.47-3.78 -3.78 -3.78 -3.78 10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续表6  出口增长率   本地总产值   消费支出   投资支出     出口     政府支出     以1999年实际值计算 0 5 10 15O.97 4.69 8.41 12.12-0.38 O.62 1.62 2.625.53 11.77 18.01 24.26 -4.46 -0.85 2.77 6.39- 18.16 - 18.16 - 18.16 -18.16数据附录本文所采用数据基本上来自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统计暨普查局出版之《本地生产总值》（2000年6月）。由于该版本只提供1993～1999年固定价格数据，我们利用1982年到1999年当年价格数据及平减系数推算固定价格数列。方法如下：其中qt及Qt分别为固定价格变数及当年价格变数;dt为该变数之平减系数。计算结果如下：附表7单位：MOP106(1996年价格)    年份     Y    C    1    G    x    M1982 1983 1984 1985 1986 1987 1988 1989 1990 1991 199223287.9 25621.0 27788.5 27991.1 29871.8 34139.2 36802.2 38656.9 41740.2 43268.5 49019.4 8540.4 9059.2 9475.4 10060.4 10952.9 11899.4 13020.9 13587.8 14344.1 15371.5 16725.0 4583.2 5544.0 5340.1 5671.6 6794.9 7195.0 8351.2 8476.8 9103.3 11835.9 15979.71233.8 1293.4 1497.4 1792.9 1878.4 2255.6 2758.0 3165.1 3748.2 4232.8 4075.018621.2 20585.4 22817.9 21850.6 24142.7 28343.7 29963.2 32031.7 34323.2 34182.0 36949.610057.0 11361.0 11949.8 11825.0 14217.5 16082.7 17699.8 18986.9 20152.7 22356.5 24718.4 102
澳门宏观经济计量模型 续表7年份 YClGxM1993 1994 1095 1996 1997 1998 199951560.8 53753.1 55527.5 55293.5 55138.9 52580.0 51074.417803.3 18890.9 19423.8 20202.2 20490.4 20298.9 20642.616693.2 16966.9 15393.0 12332.0 12125.0 10427.2 9610.34344.0 4657.7 4980.9 5204.1 5416.3 5546.8 6072.737860.3 39763.3 42049.0 41826.8 41082.1 40048.2 40415.725142.6 26524.9 26320.3 24251.5 23974.1 23738.9 25666.9 或许由于小数点取舍问题，计算结果与《本地生产总值》内之相对应固定价格数列有少许分歧，但应不会影响估计结果，理论上各估计式之随机项会吸收这些偏误。参考文献1. Clark,.J., Maurice, “Business Acceleration and the Law of Demand： A TechnicalFactor in Economic Cycles”, 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 Vol.25, no.1, March,1917, pp.217-235.2. Friedman, M., A Theory of the Consumption Function, Princeton, N. J. :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1957.3. Kopcke, Richard W.,“The Behavior of Investment Spending during the Recession andRecovery,1973 - 1976”, New England Economic Review, Boston, Mass. : FederalReserve Bank of Boston, November/December,1977, pp.5 - 41.4. Kopcke, Richard W., “Forecasting Investment Spending: The Performance of Statisti-cal Models”, New England Economic Review, Boston, Mass. : Federal Reserve Bank ofBoston, November/December,1982, pp.13-32.5. Kopcke Richard W.,“The Determinants' of Investment Spetxding”, New England Economic Re-view, Boston, Mass. : Federal Reserve Bank of Boston, July/August,1985, pp.19 -35.6. Koyck, Leendert M., Distributed Lags and Investment Analysis, Amsterdam: North-Holland Publishing Company,1954.（原载吴志良、杨允中编《澳门200l》，澳门，澳门基金会，2001） 103
多纤协定的逐步废除与澳门纺织成衣业的转型问题刘本立*一 前言举世瞩目的为期四年的关贸总协定“乌拉圭回合”全球多边贸易谈判，由于各国矛盾和分歧太多，无法按期于1990年年底完成，有关谈判被迫要延至1991年年初在日内瓦继续进行。这次“乌拉圭回合”多边谈判共有15个议题，其中最为澳门所关心的，便是即将在1991年7月31日届满，为期五年的第四届多纤协定如何逐步被废除，将世界纺织品贸易重新纳入关贸总协定体系内，这对20世纪末及21世纪初的世界纺织品贸易格局将有重大的影响。参与多边贸易谈判的各国和地区成立了纺织品及成衣谈判小组，就上述议题进行磋商，按原定计划在1990年7月中就各项取缔多纤协定的建议拟定出“轮廓性协议草案”，供同年12月3日至7日在布鲁塞尔召开的关贸总协定成员国部长级会议进行最后协商表决。在最后阶段谈判中，虽然各国已基本同意逐步取缔多纤协定，但由于美国与欧洲共同市场在削减农产品补贴问题上有严重分歧，加上各国对多纤协定逐步被废除的过渡安排以及服务贸易问题也有纷争，有关谈判未能如期结束。*澳门生产力暨科技转移中心对外合作暨拓展部高级经理，澳门经济学会会长。 104
多纤协定的逐步废除与澳门纺织成衣业的转型问题 二 多纤协定的演变趋向与澳门纺织品出口的关系多种纤维协定简称多纤协定或MFA，是在关贸总协定主持下，由主要纺织品进出口国家及地区就国际纺织品贸易问题达成的协议。多纤协定于1974年1月开始实施，有效期为四年，其后又经过三次延长，第一次从1977年1月延至1981年12月，第二次从1982年1月延至1986年7月，第三次由1986年8月延至1991年7月，第三次延长后的多纤协定又称为第四届多纤协定。在第四届多纤协定中，管制的纺织品范围有所扩大，除原有的棉、毛、人造纤维外，植物纤维及混成丝两类纺织品也列入管制的范围内，只有纯丝纺织品仍不受限制；其次，给予纺织品进口国家以较大的限制自由，可对骤增的人口项目设定限制，单方面限制年限由原来的一年改为两年。多纤协定现有54个国家和地区参加，协议成员的纺织品贸易额约占世界纺织品贸易额的80%。澳门是多纤协定正式出口成员，与18个主要纺织品进口国家（包括美国、加拿大、欧洲共同市场12国、瑞典、挪威、奥地利和芬兰）签订了双边纺织品协定。澳门受限纺织品的出口配额，一般是根据多纤协定所定的基本原则，通过澳门与纺织品入口国家所定的配额、分配内容、年增长率、使用弹性条款等进行谈判，最后以签订双边纺织品协定的形式确定下来。因此，多纤协定存废与否，对澳门纺织品出口以至整个澳门经济的影响是不容忽视的。多纤协定订立的原意是保证国际纺织品贸易有秩序地、公平地进行，并逐步取消贸易障碍，同时避免进口国中个别市场或个别产品会遭受进口干扰。但是这个原是过渡性质的协定，却因发达国家贸易保护主义情绪高涨，不但延续至今，而且对于发展中国家来说，限制范围不断扩大，成为国际贸易中最大的非关税贸易障碍。它背离了关贸总协定的无条件最惠国待遇、非歧视性和禁止数量限制的自由贸易原则。然而，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尽管多纤协定对世界纺织品贸易并无好处，但多纤协定对发达国家设单方面无理限制毕竟具有一些约束力，对保障发展中国家和地区的纺织品出口有合理增长发挥了一定作用。对于澳门来说，虽然纺织品出口发展较早，但与邻近主要纺织品出口国家及地区相比，其 10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出口规模就显得很小，长期以来澳门纺织品出口较少受到欧美发达国家的歧视性限制，使澳门受限纺织品对这些地区的出口配额每年都有不太低的合理增长。随着澳门生产成本日益上涨，而纺织成衣提高生产档次的进展却相对缓慢，靠廉价取胜的竞争优势已逐步消失，澳门产纺织品出口变得越来越依靠出口配额制度来保障进入海外市场的权利。若将来世界纺织品贸易完全自由化，澳门纺织成衣业“靠配额吃饭”这条路将走不通，如继续保持现有较低层次的发展模式，势必处于极为不利的境地。经过十多年的实践，世界主要纺织品进出口国家和地区均认识到多纤协定对国际纺织品贸易的发展并无好处，在这次关贸总协定“乌拉圭回合”多边谈判中，取缔多纤协定已成为大势所趋，现在主要的问题是如何将纺织品贸易从多纤协定的管制体系逐步过渡至重新纳入关贸总协定的体系内，各纺织品进出口国及地区对此都提出了不同的主张及方案。代表众多出口方的国际纺织及成衣局（成员包括中国、中国香港及中国澳门）认为，应通过取消多纤协定种种不合理限制，提高纺织品进口配额的增长率，使多纤协定逐步失去作用。国际纺织及成衣局建议，以多纤协定作为基础，用六年半时间作为完全取消多纤协定的过渡期，放宽配额的增长率首年不少于6%，第二年为8%，第三年为11%，第四年为15%，第五年为20%，第六年为25%。对于这个建议方案，美国及欧洲共同市场已基本同意设有一个过渡期的安排，逐步放宽对纺织品的进口限制，但过渡期至少要有10年时间，不同意过快放宽配额的限制。在1990年12月3日至7日举行的“乌拉圭回合”部长级会议上，尽管各国利益、立场并不一致，但大部分国家对取缔多纤协定的过渡安排已接近达成一个折中性的方案，赞成以10年时间（至2001年），逐步放宽纺织品及成衣的贸易限制，最终取缔多纤协定。令人遗憾的是，由于美国及欧洲共同市场之间在削减农产品补贴问题上坚持各自立场，使谈判陷于僵局，从而阻碍制定把纺织品纳入关贸总协定的具体措施及具体时间表。三 澳门纺织成衣业的处境及转型问题近20多年来，澳门工业及出口结构高度集中于纺织成衣产品，纺织成衣制造业成为澳门重要的工业支柱。虽然在1980年代上半期，由于非纺织 106
多纤协定的逐步废除与澳门纺织成衣业的转型问题 品行业如玩具、丝花、电子等产业的兴起，这类产品的出口大幅度增加，使纺织品占澳门产品的出口比重曾由1979年的87.13%下降至1985年的68.39%，但非纺织品的出口始终无法取代纺织品在澳门产品出口中所占的主导地位。进入1980年代后期，内外环境出现了较大的变化。中国内地及东南亚国家/地区投资环境进一步完善，这些地区均具有土地和人力资源充沛、生产成本低廉的优势，配合一系列鼓励外商投资的优惠法规，很适合劳力密集工业的发展，其产品在国际市场上的竞争能力越来越强。与此相反，随着澳门经济的快速发展，传统依靠廉价劳力密集生产的方式受到生产成本上升的压力，所面对的发展困难与日俱增，一方面是澳门产业的生产技术水平落后于韩国、中国台湾、新加坡及中国香港，另一方面在传统的低增值的产品出口上，澳门产品的竞争能力又比不上东盟国家及亚洲其他发展 中国家。按照经济发展规律，澳门产业结构要进行优化调整已是无可避免。可惜的是，由于澳门工业体系以中小型厂为主，这些厂商往往受发展规模的制约，转型升级的难度比较大，加上对澳门前途问题仍有顾虑，使投资策略以稳健、保守居多，一般多着眼于短线的投资，不大愿意进行回报较长、风险较高的新投资。因此大多数厂商较多从短期或眼前的利益考虑，一般采取保持原有发展格局的权宜之计，为减低生产成本，将一部分简单劳力密集的生产工序转移到内地珠江三角洲一带进行，而对澳门原有的生产体系采取以“不变应万变”的策略，并没有抓紧时机积极朝较高层次、较高技术、较高增值的方向发展。应当指出，澳门政府过去对澳门工业转型问题缺乏长远及明确的产业发展策略，更谈不上适当运用部分政府资源去积极引导澳门产业结构进行优化调整，也是澳门工业向较高层次发展缓慢的重要原因之一。在上述情况下，纺织成衣产品在澳门产品中所占的地位更显重要，这是由于该类产品受出口配额及产地来源的规限，其主要生产工序仍必须在澳门进行并非经澳门出口不可。自1986年起，澳门的产品出口越来越倚重纺织品尤其是受限纺织品。据统计，纺织品在澳门产品中所占的比重由1985年的68.39%上升至1989年的72.46%，受配额限制的成衣及纺织品占澳门的产品出口比重由1982年的61.7%提升至1989年的75.3%，与此同时，受限成衣及纺织品占澳门产纺织品出口比重也由1982年的47.1%上升 10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至54.52%。根据1989年澳门贸易统计显示，澳门纺织品出口总值达95.61 亿元（澳门元，下同），其中受限纺织品出口总值达71.98亿元。还有，在澳门有约半数的厂家从事纺织品相关行业，纺织成衣业雇用了约65%的本澳工业劳动人口，总数达5.3万人。对澳门来说，多纤协定在生效初期无疑是制约了澳门纺织成衣业的发展，但是，随着近年来澳门工业生产成本的上升，当与邻近的中国内地、东盟国家等进行比较，就会发现澳门一般档次成衣及纺织品的竞争力明显下降，而澳门所拥有的出口配额越来越成为维持澳门纺织成衣业以至整体工业发展的重要因素。根据关贸总协定“乌拉圭回合”最后阶段的谈判情况看来，在未来十年内，世界纺织品贸易逐步纳入关贸总协定体系内已势在必行，换句话说，多纤协定的最终结果将被完全废除，届时配额制度将不复存在，纺织品贸易将全面自由化，这个重大转变对今后澳门纺织成衣业的发展路向将产生极其深远的影响。初步分析，假若今后澳门纺织成衣业继续保持原有发展模式，生产低档大路货的纺织制衣厂势必陷人困境，估计将有不少制衣厂无可避免地把生产移到内地、东盟国家及其他发展中国家，就像电子、丝花、玩具业一样。这意味着至今仍着重于生产档次并不高的制衣厂必须寻求新的发展路向，若不抓紧在废止多纤协定的过渡期内把生产结构转向较高档次、较高增值的纺织成衣产品，在激烈的自由竞争之下，将无法摆脱被淘汰的命运。无论是澳门政府还是纺织成衣业的厂商都必须认识到在没有配额限制的情况下汰弱留强是必然的发展规律，若不利用取缔多纤协定的过渡期积极提高生产档次及改变销售策略，大力拓展中高价成衣市场，在国际市场竞争中必处于被动挨打的困局。由于纺织成衣业是澳门的工业根基，今后能否顺利升级转型关系到澳门工业能否继续向前发展的问题。正因如此，澳门政府及有关厂商更要从澳门纺织成衣业的长远发展利益来考虑，为提高澳产纺织成衣在国际市场上的长期竞争能力，应主动地针对产业、产品、市场结构的薄弱环节进行优化调整，逐步扩大优质、高增值的纺织成衣在澳产纺织品中所占的比例，尽量避免与其他低成本地区所生产的中低价纺织品进行竞争。从澳门工业的整体发展策略来看，由于澳门工厂以中小型居多，要在短期内实现向高科技产业转型是很难办到的，这是因为资金、人才、技术等发展条件尚未具备，务实的做法应该是通过重点办好现有核 108
多纤协定的逐步废除与澳门纺织成衣业的转型问题 心工业——纺织成衣业的升级转型，将澳门产纺织成衣朝时装化、名牌化的方向发展。这种发展方式所需资金、所冒风险比发展高科技产业要少得多，比较符合澳门的实际情况。此外，当纺织品贸易达至自由化时，由于内地纺织品出口将不受限制，澳门可以进一步加强与内地互利互补的合作，发展不同档次具有竞争力的纺织品出口，把内地的土地、原料及人力资源丰富的优势与澳门信息灵通、反应敏捷、国际贸易渠道广阔的优势更好地结合起来，澳门从中亦会得到好处。应该承认，澳门纺织成衣业在升级转型的过程中会碰上一些困难及障碍，但这些问题通过努力是可以解决的。近年来，澳门有部分纺织成衣制造商已开始重视产品升级换代的问题，在发展品质、设计俱佳的成衣产销方面取得了可喜的成绩，成功的例子既有大厂也有小厂。回顾过去，澳门纺织成衣业的发展规模从小到大，其发展的历程也并不是一帆风顺的，但到今天已有一定的扩展实力，升级转型的条件是具备的。因此，只要澳门政府及有关厂商齐心协力，把纺织成衣业的产业升级作为今后发展的一个重要的战略部署，依靠澳门对国际市场的深切了解、自身的管理经验及应变能力，不断根据市场的需求情况对产业、产品、市场结构进行优化调整，可以预见，澳门纺织成衣业迈向更高的发展层次有着广阔的发展前景。这既是大势所趋，同时，又是该行业继续向前发展的希望所在。（原载《澳门经济》，创刊号，澳门，澳门经济学会，1991年1月） 109
提高产品品质、增强竞争能力——澳门工业走出困境的根本途径张作文*1990年代始，澳门工业发展出现停滞徘徊，陷入困境，未来发展何去何从？澳门各个方面提出了多种摆脱困境的思路。笔者认为，根据澳门的实际与现有条件，澳门工业只有从提高产品的品质着手，重建澳门工业的优势才能从根本上走出困境。一低成本优势逐渐丧失是澳门工业陷入困境的根本原因澳门工业最显著的特征是高度外向型，其产品绝大部分出口，因此又习惯被称为出口加工业。1970年代至1980年代，澳门工业高速增长和扩张，充当了澳门经济发展的“火车头”。据统计显示，1970年代澳门工业出口总值的平均增长率高达24.5%，1980年代为21.5%。．1980年代出口加工业是澳门经济的第一大支柱产业，出口加工业产值占本地生产总值中的比重在30%左右，最高时达35.9%。但步人1990年代后澳门工业发展停滞不前，陷入困境，其表现为：一是产值增长放缓或负增长，呈日渐萎缩之趋势。1990年澳门工业出口增长速度由1989年的9.9%下降至3.4%，1991年则下降至2.3%，1992年增长5.7%。若扣除通货膨胀因素（1990和1992年通货膨胀分别为7.96%和7.7%），1990年和1992年工业出口实际上是负增长，而工业产值占本地生产总值的比重也下降到25%左右。二是由于工业经营利润下降，厂商对工业兴趣降低，不愿增加投资，有的退出工业转移到其他行业，有的则将工厂搬到内地。*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经济财政司司长办公室顾问，中山大学港澳珠江三角洲研究中心经 济学博士。 110
提高产品品质、增强竞争能力 澳门工业陷入困境的根本原因是澳门工业的低成本优势已日渐丧失。本澳工业以劳动密集型为主，其中纺织品工业又占70%以上。1970～1980 年代，澳门工业高速发展主要是依靠低成本优势和纺织品配额。到了1980 年代末和1990年代初，一方面从内部来看，劳动力、土地、厂房等生产要素价格上涨，使得工业生产成本大幅度上升，如制造业工人平均月薪比1980年代中期上涨50%以上，地皮和厂房价格也都上涨了30%以上。另一方面，从外部来看，亚洲一些新兴的发展中国家和地区，包括中国内地在内，其劳动力、土地、厂房等生产要素成本大大低于澳门，对澳门构成较大的竞争压力。目前澳门工人每小时薪金为1.3美元～1.5美元，高于中国内地和大多数东南亚国家的工资水平。中国内地工人每小时薪金约为0.2美元～0.3美元，泰国和马来西亚约为0.9美元，现在澳门每平方米的地价已升至320美元～450美元，而泰国为30美元～38美元，马来西亚则为26美元～36美元，因此，澳门工业低成本的优势已经丧失，工业产品竞争力下降，工业发展举步维艰。如果没有多纤协议配额和普惠税的保护，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占整个工业出口产品80%以上的纺织品工业和玩具工业将难以生存。一旦关贸总协定乌拉圭回合谈判成功，纺织品和服装贸易协定将取代多纤协定，纺织品和服装配额也将迟早取消，因此，澳门工业将面临严峻的危机和困境。对于澳门工业发展目前所处的困境以及未来发展的方向，澳门各界提出了各种各样的建议和对策。总的来看，可分为如下两种不同的思路和主张。第一种思路和主张是“放弃论”。认为澳门经济今后将朝着第三产业方向发展，工业已没有发展前途，将逐渐衰落。因此，这一派人主张放弃工业，重点发展第三产业，将澳门现有的工业转移到中国内地和其他发展中国家和地区。他们认为这才是澳门经济未来发展的方向。笔者不同意这种看法，澳门工业目前虽面临着困难，但这并不意味着澳门发展工业就没有前途。本澳工业产值占本地生产总值的25%，工业这一块一旦消失，短期内用什么填补空白？而且出口贸易业、金融业、建筑业、保险业、运输业等行业都与工业息息相关，兴衰起落几乎离不开工业。如本地银行对工业的贷款约占贷款总额的25%左右。此外，目前工业容纳了本澳1/3左右的就业人口，一旦工业消失，这部分就业人口。出路何在？因此，澳门工业不 11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但不能放弃而且还必须发展。第二种思路和主张是“转型论”。其中占主流的看法认为澳门工业还需继续发展，但必须转型，即从目前的劳动密集型工业转型到技术、资本密集型工业，由现在生产低价值的、大众化的产品转型到生产高附加值、高技术含量的产品。政府几年前也曾提出所谓工业现代化和多元化，鼓励在澳门发展高、新科技工业，但是，收效甚微。笔者认为，从澳门的资金、技术和人才等条件来看，要将澳门现有的工业直接转型为资本、技术密集型工业是很困难的，是不现实的。为使澳门工业摆脱目前的困境，重新获得发展，必须对目前转型的思路和措施进行检讨，寻找新的转型途径。二 提高产品品质，重建优势——澳门工业走出困境的根本途径既然澳门工业低成本的优势已经丧失，那么为重振澳门工业，就必须重建澳门工业的优势。我认为提高产品品质，增强竞争能力才是澳门工业走出困境的根本出路。产品要在市场竞争中取胜，主要取决于两个因素：一是低成本、低价格；二是高品质。同样，一个国家或地区的工业要在竞争激烈的国际市场上占一席位，也取决于产品的成本和品质这两个因素。在发展初期，往往可凭借低成本优势占领市场，但发展到一定阶段，低成本优势逐渐丧失时，就必须靠提高产品品质来增强竞争能力。随着经济水平的提高，人们对产品品质的要求越来越高，对产品品质的关注已超过对产品价格的关注，品质日益成为赢得消费者的决定性因素，而价格的高低成为买家考虑的次要因素，也就是说制造优质产品已成关乎存亡的因素。现在世界各国都日渐注重产品的品质，特别是日本。由于日本资源有限，大部分原材料和能源靠进口，然后再加工出口，很难有低成本优势，产品的品质就极为重要，因此，日本人的产品品质意识是极强的，其产品的品质在世界上是极为有名的，日本货以优质行销世界各地。欧美一些国家也越来越重视产品的品质，欧洲公司已开始重视和追求产品品质证明，美国公司则尽力达到六个综合性的品质标准。 112
提高产品品质、增强竞争能力 和澳门一样，凭借其低成本优势，香港的出口加工业曾经一度迅速发展和扩张，但到1980年代后，低成本优势逐渐丧失。为此，1980年代初期，香港政府和商界已开始重视工业产品的品质。1984年，香港政府成立标准及校正实验所，港府工业署于1986年设立产品标准资料组，为香港工业和其他机构提供有关海外市场的产品安全、卫生和检定标准，以及所需的证明。1990年3月港府正式开展品质关注运动，鼓励厂商实行全面品质管理。此外，香港品质保证局于1989年成立，推广IS09000品质管理系统。品质保证局是一间获政府资助的，由主要工业家、品质专家及主要工业机构组成的机构，旨在帮助企业进行品质管理的审核和咨询服务。到目前为止，已有35间公司及机构获该局颁发的检定资格。香港生产力促进局也极力提供有效的品质管理顾问服务。通过多年来的品质管理推广运动，香港工业产品的品质有了很大的提高，并使日渐式微的工业有了新的发展。本澳有些厂商早已注意到产品品质的重要性，并在提高产品档次、优化产品品质方面作出了努力，取得了初步成效。如澳门制衣厂、胡氏针织厂有限公司、贺田工业有限公司、宝法德玩具有限公司等企业多年来注意采用先进适用技术，改进产品的品质，产品市场因而有所扩大。总之，无论从世界市场发展趋势。还是从一些国家和地区的发展经验来看，提高产品品质才是澳门工业摆脱困境的根本途径。从澳门目前的条件来看，澳门工业不可能直接转型为高新技术行业。因此，务实的做法是，将现有工业产品的品质提高。这是因为：首先，占澳门工业主体的服装、玩具等产品虽然不是什么高技术产品，但这些产品的市场是永远不会消失的，其潜力巨大，关键是将这些产品高档化、名牌化和优质化。如法国名牌服装、意大利皮革制品、瑞士名牌机械表等虽不是高新技术产品，但由于其品质高档而有广阔的市场。其次，提高产品的品质所要求的资金、技术条件没有发展高新技术行业那么高，澳门厂商是有可能做到的，而且澳门厂商生产和经营服装、玩具等多年，积累了一定的管理和行销经验，再进一步改善管理，提高技术，是有可能逐步将澳门工业的产品品质档次提高的，从而使澳门工业重新获得发展。因此，笔者的思路是：考虑到目前条件下澳门工业难以向高新技术行业发展，为摆脱目前的困境可将现有工业产品档次提高，品质优化，即先进行内涵转型，待积累了一定资金、技术、人才后，再逐步向高新技术行 11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业发展，从而实现工业优质化、现代化和多元化。当然， 目前也可适当引进和发展一些空白行业，促进工业适度多元化。三 官商共同努力，提高产品的品质，增强竞争能力，重振澳门工业提高澳门工业产品的品质目前主要遇到以下几个方面的困难因素。(1)就业人口素质不高，澳门本地人才缺乏，特别是科技人才极为缺乏。在1989年以前，澳门大学里没有科技学院，不能培养专业科技人才。由于澳门的生活和工作环境比不上发达国家和地区，出外学习科技等学科的人才极少回流澳门，使得澳门科技人才供不应求，职工素质也偏低，全澳65%的劳动人口只有相当于初中以下的教育程度，而文盲和半文盲占两成。本澳也缺乏中等专业学校和工业培训学校，因而缺少中等技术人员和熟练技术工人。(2)技术水平偏低。目前澳门工业企业整体技术水平偏低，有些企业的技术水平甚至还不如珠江三角洲的企业。一些企业设备更新慢，不少生产设备还停留在1960年代和1970年代的水平。产品设计与生产控制采用电脑的厂家不多，生产工艺流程也比较落后，产品质量稳定率低，次品和废品率较高，多数厂家欠缺技术与产品开发部门，只能生产中低档产品。(3)“九九”心理障碍。尽管多数澳门人对澳门未来社会经济发展与平 稳过渡充满信心，但也确有小部分人士对“九九”的发展前景还存有疑虑。一方面一些技术与管理人员继续或准备移民外流，将使缺乏工业技术与管理人才的情况更为恶化；另一方面，一些厂商抱着“能赚多少就赚多少”的心态，不愿对澳门工业进行再投资。(4)澳门政府对工业扶植不够，工业发展缺乏一个有利的投资环境。近年来，澳门政府提出工业转型的口号，但对厂商号召多，实际扶植少，虽然也提出了一些政策，但实质性的东西少，因而收效甚微。此外，政府一些部门职能重叠交错，办事程序繁琐，效率低下，贪污受贿现象严重，这种环境不利于工业发展。在这种环境下，厂商对工业进行再投资的欲望很低。为克服以上困难因素，提高工业产品的品质，重振澳门工业，这就需 114
提高产品品质、增强竞争能力 要厂商和政府共同努力，通力合作。1993年3月全国人大通过《澳门特别行政区基本法》，澳门已进入后过 渡期。由于有了澳门绝大多数居民拥护的基本法，中葡政府看来也能友好合作，澳门平稳过渡和政权顺利交接有保证。澳门厂商应当对前景充满信心，对澳门工业发展要有长远打算，并着重在下述几个方面作出努力。(1)“确立品质第一”的策略，走“以质取胜”的转型道路。澳门工业的低成本优势丧失后，要继续发展，就必须重建优势，即提高产品的品质。以质取胜，是重振澳门工业的根本途径，也是澳门工业未来发展的方 向。澳门厂商要在这种认识的基础上，切实确立“品质第一”的发展策略。(2)强化品质管理。搞好品质管理，是提高产品品质的关键，而现代品质管理已发展为全面品质管理。所谓全面品质管理就是动员企业的各个部门和全体人员，应用各种科学的方法和手段，建立完善的品质保证体系，把住生产经营的各个环节，控制影响产品品质的各种因素，向消费者提供满意的产品和服务。澳门厂商要积极采用全面品质管理方法，以提高产品的品质。第一，建立全面品质管理，健全全面品质管理制度。第二，建立健全品质管理机构，使品质管理贯穿于企业生产、经营活动的每一道环节。第三，办好品质教育，强化全体职工的品质意识。重点是加强职工培训，新工人要经过严格训练后，方能上岗。(3)采用先进适用技术，提高企业技术水平。技术进步是提高产品品质的重要手段，澳门厂商对工业技术进步要更加重视，改变目前工业企业技术水平偏低的状况。①根据提高产品品质的需要，投资更新和改造陈旧落后设备，改进生产工艺流程。②设置研究与技术开发部门：由于澳门工业企业主要从事接单按样生产，无需自行设立部门研究与开发产品，因此，多数企业无研究与技术开发部门；今后澳门工业企业要逐步改变目前拿到订单照样生产的方式，要自行设计与开发产品，创建自己的品牌，因此，要设置规模或大或小的研究与技术开发部门。③要加强引进和消化先进适用技术，引进技术人才，加强对外技术合作，特别是要加强与内地企业、大专院校和科研机构的技术合作。(4)小厂合并，或联合组成企业集团，形成较强大的整体实力，解决单个厂家提高产品品质所遇到的资金、技术力量不足的困难。政府要支持、鼓励和推动厂商提高产品质量，创造良好投资环境。 11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① 政府要尽快制定鼓励厂商提高产品品质的优惠政策，包括从税收、贷款、批地、输入外劳、引进人才和出口配额等方面给予优惠。②政府与厂商及有关机构合作，采取多种形式（如在职、职前、业余、专业等）培训工业专门人才和熟练工人。借鉴香港经验，成立“职业训练局”，专职负责推动本澳职业培训。政府要增加职业培训经费开支，开办技术工人培训学校，以满足工业优质化的人才需要。同时要增加输入外地技术工人以解决当前厂家技术工人缺乏的困难。③ 推行IS09000品质标准。国际标准化组织于1987年制定IS09000品质标准，其后至少有51个国家和地区不加修改便直接采用。IS09000品质标准已成为国际品质系统的基础，在本澳推行IS09000品质标准，将有利于促进本澳门产品品质的提高。笔者建议澳门成立类似香港“品质保证局”的半官方性质的机构，其成员由厂商、品质专家及有关工业机构组成，获政府资助，负责推广IS09000品质标准，协助厂商提高产品品质。④简化政府办事手续，提高办事效率，改变目前政府一些部门职能交叉重叠、工作程序繁杂、办事拖拉和贪污受贿的状况，真正为工业和整个澳门经济发展创造良好的投资环境。同时，要加快中文语言官方化的进程，以方便厂商与政府的沟通和合作。（原载《澳门经济》，第6期，澳门，澳门经济学会，1993年10月） 116
澳门旅游与穗港澳旅游大三角杨允中*一 充满活力、成绩斐然的澳门旅游业澳门拥有400多年开埠历史，是人所共知的传统旅游城市，其优越的地理位置、四季常青的气候、种类齐全的博彩行业、人员和货币自由进出的国际自由贸易港管理制度、背靠新兴的珠海经济特区和富饶美丽的珠江三角洲等有利条件，使得她在亚洲和远东国际旅游市场上，占据颇有影响的—席地位。（一）澳门接待人数与旅游收益，按面积与人口比例处于较高水平自1990年代以来，澳门接待人数增长之快，旅游收益提高幅度之大，都是罕见的。由香港来澳的旅客、游客，1965年首次突破百万人次，到1973年突破200万人次，到1979年突破300万人次。1979年，中国决定对外国游客开放珠海、中山等地区，这使澳门对各类游客增加了很大吸引力，她不再是香港小小延伸点的地位，而是沟通香港与珠江三角洲腹地，可以双向进出的重要据点。与此同时，号称远东最大的回力球场、赛马车场等大型项目相继建成，一批设备豪华、管理先进的大型现代酒店陆续开业，从整体上看，旅游设施、配套日趋完善。从1980年代开始，澳门已多年保持每年接待人数在400万人次以上，其中1986年，仅由香港方面入境的旅客、游客即达4238269人次（港客3465896人次，外国游客772373人次），比25年前的1961年增长8倍以上，为本身人口数的10倍，其中外国游客*澳门理工学院“一国两制”研究中心主任，教授级研究员。 11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人数比1964年增长12倍，为本身人口数的1.8倍。港客与外国游客的比例 构成大体上为8:2。据澳门旅游司宣布，1980年代中期游客在澳平均消费金额（不计赌场）为800元，据此，即使由澳门接待总人数430万中扣除属过境性质的100万人次，亦即在澳消费额相当有限的部分， 目前澳门观光旅游外汇收益总额亦应有26亿元以上，差不多等于3.5亿美元，相当于中国内地1986年旅游外汇收入的1/5强，相当于菲律宾1986年旅游外汇收入的60%。按17平方公里的面积和40余万人口的比例，澳门旅游业在接待人数和创收外汇数额方面，即使同世界上最发达的旅游国家相比也不遑多让，处于难能可贵的高水平。（二）经营管理力求向国际标准看齐1．强调经济效益 1980年，为适应旅游大发展的客观形势，当局曾提出雄心勃勃的十大酒店发展计划，至1984年大部分项目已建成营业，使全澳高级客房猛增两倍，达到3512间之多。但是针对酒店市场相对饱和的现状，总计拥有2620间客房的四间大型酒店适时停建下马，规划中的大型游乐场、南湾人工湖等大型项目推迟兴建，被认为是时髦象征的旋转餐厅在有些地方至今未建一座，这些充分反映了市场价值规律调节的灵敏性。2．注重域外推广，主动打入国际市场澳门在世界各地的15个大城市设立旅游服务处，同时借助葡萄牙驻外旅游代表处进行拓展宣传，争取客源。澳门在1976年独立参加亚太区旅协(PATA)和东亚旅协(EATA)，并在1981年9月成为联合国属下的世界旅游组织(WTO)正式成员。当局和旅游业人士每年参加多次国际旅游会议，境内则举办国际性活动，以1986年下半年为例，国际龙舟赛计有26个国家、地区参加，9月27日“世界旅游日”举行的澳门食品节有十多间酒店、餐厅参加，太平洋国际联盟体操赛多个国家、地区参加，“世界小姐”选举准决赛来自77个国家、地区佳丽参加，国际Grand Prix大赛车每年一度，以及港澳双边、港澳穗三边等多项区际文化、体育交流活动。1987年澳门预计参加28项大型国际推广活动。 118
澳门旅游与穗港澳旅游大三角 3．重视设备与服务配套经多年建设，澳门现已拥有高中低档搭配、格调与服务各有特色，且针对不同目标市场与适应不同需求的客房、餐厅和娱乐健身设施体系。四间五星级酒店拥有国际会议厅，加上东亚大学的文化中心与会议中心，设备现代化的综艺馆，已为召开中小型国际会议、发展会议旅游创造了条件。至于博彩项目，更是集古今中外之大成，可谓花式齐全，应有尽有，且设备豪华，管理现代化。号称澳门一绝的“巴黎”艳舞团至今历时八年不衰，虽走性感暴露路线仍具有一定艺术性，据统计接待来自全球观众已逾百万人次。4．重视古迹文物保护，强调本身特色当局成立专门的文物保护机构进行鉴别、策划，对具有历史或艺术价值的古建筑加以统筹维修，大三巴牌坊等古迹旅游点保留旧时石子路面，通过各种努力企求使几百年来中葡文化交会的背景，不致被现代化潮流所湮没。（三）“博彩一观光”模式是澳门旅游传统，也是现阶段澳门旅游的优势澳门是个自然资源几乎等于零的海岛型经济地区，人力技术资源也相当贫乏。经多方努力并把握内外有利时机，近10至20年以出口为目标的加工制造业有了长足发展，使澳门产业结构发生了可喜的变化。但是我们也必须清醒地看到，以旅游（包括博彩与观光）为带动力量的第三产业，在澳门整体经济架构中仍居举足轻重的地位，是维持现阶段澳门财政收支平衡的一个重要砝码。1．第二个主体经济支柱包括博彩在内的旅游业在全澳国民生产总值中所占比重约为25%，连同出口加工业共占全澳国民生产总值的2/3，这两大行业实际上形成当前澳门经济的两大主体支柱。2．政府税收的主要来源1984年澳门税收总额为8.54亿元，其中仅旅游娱乐公司上交数额即达4.45亿元，超过半数。1985年税收总额为9.13亿元，其中旅游娱乐公司上交数额为4.51亿元，占49%。逸园赛狗公司近年平均税额亦达2000万元。 11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1984、1985两个年度赌博场所以外工商业纯利税总额，只有0.81亿元和0．95亿元。如果把赌博场所上交的税项转嫁到全澳居民身上，则按总人口平均每人每年要额外承受1000元以上的负担，如果按16万就业人口计算则每人要额外承受3000元以上的负担。3．容纳大量人员就业包括博彩在内的广义旅游业，从业员工总数约在20000人以上，其中旅行社、酒店、餐厅、旅游商品（纪念品、珠宝首饰）供应、市内交通等约占半数，赌博场所及其附属系统，以及派生行业约占半数。上述行业从业人员的实际收入处于就业人口的较高层面，这一点也不可忽视。4．在一定程度上带动社会公益事业根据合约，博彩专营公司需承担改善港澳交通，投资市政建设，捐助慈善基金、教育基金、旅游基金，以及赞助举办演出、展览等项义务。根据1986年底澳门政府与专营公司签署的博彩专营修订合约，专营公司有责任参与第二澳氹大桥、国际机场、新港澳客运码头、氹仔新城市等大型发展计划，而且需组建东方基金会，以赞助科学、慈善、文化、艺术活动。5．属市场外向型行业观光旅游是无烟工业、无形贸易，其重要性对澳门这个几乎没有自然资源的地区是显而易见的，至于各种赌博场所的存在和作用，是由现阶段澳门这个特殊类型社会的城市功能所决定的。据一般估计，赌场光顾者中80%以上是港客，10%以上是来自东南亚、日本等地的外国客，本地人所占比重甚微。（四）澳门对外独具引力，旅游发展仍大有潜力(1)澳门是华人占97%的社会，由于血缘、地缘关系，澳门像一块无形磁铁吸引着海外华侨、华裔、香港、台湾和内地同胞。•目前分布全球各地的3000余万华侨、华裔中，相当一部分是近两三百年来经澳门出走的，时至今日，澳门自然成为他们探亲访祖的一个必经之地。•香港500余万居民中，至少1/4以上同澳门居民保持亲友或生意来往关系，加上快捷便利的海上交通把两地距离拉近，每年几百万人次港客来澳探亲、度假、游览，是合乎情理的发展。 120
澳门旅游与穗港澳旅游大三角 •珠江三角洲特别是珠海、中山、顺德、佛山、江门、四邑及广州，是本澳大多数居民的祖居地。近两三年来，已有30000～40000人次内地居民来澳旅游、探亲，促进了澳门消费。随着内地经济的稳定发展，这部分客源势将逐年扩大。(2)400余年特殊的历史背景，中西文化交会形成的特殊社会环境，以及澳门前途问题的最后解决，使澳门的形象对于外界而言具有某种神秘感， 加之近年澳门经济快速成长，“Made in Macao”产品行销五大洲，而且来澳旅游开支比之邻埠香港及其他国家为低，这些因素驱使世界各国度、各民族的游客慕名而来。(3)作为世界三大赌城之一，澳门博彩业品种之齐全、设备之豪华、管理之严密都堪称一流，澳门作为远东首席赌埠的位置，短期内难以被取代，这个招牌对于世界各地热衷此道者，将继续产生吸引力。(4)葡萄牙统治澳门逾400年，在澳形成一个土生阶层，其中部分人先后移居世界各地，他们本身及其后代对澳门仍保持一定认同感，他们辐射到世界各地的联系网，对宣传、推广澳门直接间接地也起到一定作用。(5)澳门本身旅游资源虽然非常有限，但仍有开发余地，值得政府当局和旅游业人士共同关注。综上可以看出，尽管现阶段澳门旅游业发展中尚存在这样或那样的问题，但由于港澳整体经济将继续保持繁荣，世界整体经济亦会相对稳定发展，近期以至1990年代澳门旅游料可继续保持稳定的小幅增长，通过加强同邻近地区的协调，预期若干年后还可有更加可观的发展，形成澳门旅游业的新高潮。二 中国内地对外开放后远东旅游市场格局的变化（一）1978年后中国逐步成为远东旅游市场竞争力强、吸引力大的中心区域之一中国是东方文明古国，历史悠久、幅员辽阔，文物古迹之丰富、自然风光之秀丽全球罕见，旅游资源可以说举世无双。一些外国旅游界人士以赞羡语气说，中国遍地是旅游金矿，只可惜开采速度、管理水平与形势发 12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展要求尚有较大距离。推行对外开放政策后，中国内地已逐步成为国际旅游市场上引人注目的组成部分，总的看来，成绩有目共睹。1986年内地共接待来自170个国家或地区的旅游、参观、访问及从事各项交流活动的人士2282万人次，旅游外汇收入153亿美元，分别比上一年度增长28%和22.4%。内地主要旅游城市的酒店客房总数，到1986年已增至711家，并能提供客房11万间，增幅达三倍以上。在内地各大旅游协作区中，以广州为中心的珠江三角洲地区，由于拥有地理、气候、政策优惠等多种优势，旅游发展尤其蓬勃快速， 目前已成为内地旅游的首选地区之一。1985年广东各口岸入境总人数为1678万人次，占内地入境总人数的90%以上，其中由广州、深圳、拱北三个口岸入境的又占80%以上；内地旅游系统有组织接待的300万人次中，其中60% 以上是由广东各地接待的；内地旅游外汇收入的1/4以上，是由广东旅游部门创收的。广州连同珠江三角洲一些中心城市目前已成为内地旅游设施最集中、接待能力最强的地区，广东新建、改建的236家酒店（拥有30712间标准客房）绝大多数分布在这里，18座大中型现代化游乐园、三座国际标准高尔夫球场也集中在这里，广州的“东方”、“白天鹅”、“中国”等大型酒店，已经建立起国际信誉，服务达到公认的国际水平。珠江三角洲古迹众多，物产富饶，景色迷人，四季花香，水陆交通便捷，直接面对港澳，而且是数以千万计的华侨、华裔的主要故乡，开拓成世界水准的旅游发达地区的前景极为光明。目前，香港的300余万到访游客中，有1/5以上是以顺路访问以广州为中心的珠江三角洲地区以及内地其他地区为主要或附带目标。澳门的70万外国游客中，也有超过20%的流量是以直接转赴珠海、中山以至珠江三角洲腹地为目的。整个内地和珠江三角洲地区的旅游长势，从整体来说是呈健康的垂直发展状态的，尽管起步阶段也伴随一些偏差和失误，在国际旅游市场上所占比重仍然很低，但远景十分乐观，是不容怀疑的。（二）澳珠岐旅游小三角以澳门为起点的澳珠岐“串珠形”区际城市联合体， 目前已形成设施配套较齐全、景观各具特点、服务有相当基础的旅游热线，构成备受欢迎的旅游小三角格局，自1979年以来，基本上保持长盛不衰局面。到1985 122
澳门旅游与穗港澳旅游大三角 年，三地共接待外国与区际游客560万人次以上，达到三地人口总和的三倍以上，如果按市区人口计算，则达到三地本身人口的七倍之多；三地符合国际标准的客房总数已逾6000间，共拥有国际水准的高尔夫球场两个、大型游乐场两所，可用以召开中小型国际会议的现代化酒店十来间。三地直线距离只有70公里，目前基本上连成一体。通过加强协调，注意发挥各自优势，三地取得进一步共同受益的合理运作，是完全可能的。（三）作为多功能国际经济中心，香港旅游令人瞩目香港是个多功能国际经济中心，国际交通与市内交通极为方便，旅游业发展一向令人瞩目。“东方之珠”的景致， “购物天堂”的美誉，以及“美食天堂”的深刻印象，使四面八方的游客流连忘返。1985年香港进入过渡期后稳定繁荣的新形势，为旅游的继续发展铺平了道路。近年同香港毗邻的深圳旅游也有长足进步。港深两地间同样存在互为补充、相得益彰的关系，通过适当的协调，不仅对深圳，即使对香港也是有百利而未必有一弊的。到20世纪末或21世纪初，以高速公路为主干的水陆交通系统，将把穗港澳之间的距离拉近，改进、新建的国际机场网，将把穗港澳同全球各角落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届时，广东预期可接待530万以上有组织的国外旅游者，创汇12.6亿美元以上，其中逾80%的指标将由以广州为中心的珠江三角洲地区完成。香港如果按5%的平均增幅发展，接待总人数将可达到700万。澳门接待总数比目前增长一倍左右，即外国游客达到130万～150万，港客与内地游客达到650万以上亦是有可能的。这样，穗港澳三地接待之外国游客可望达到1300万人次以上，三地互相接待之区际旅游者可望达到3500万～3700万人次以上，其中港澳居民返内地3000万人次，港客来澳650万人次，澳门居民赴港70万人次，内地居民赴港澳50万人次。穗港澳三地接待的国际、区际客流总量，即可预期为4800万～5000万人次。即使估计到人口增长的因素，三地按接待的绝对数或人口比例都可能接近或略超旅游高度发展的西班牙1980年代初期的水平。综上所述，人们不难看到，一个极具发展潜力的穗港澳旅游特别协作区或称旅游大三角的格局已初见雏形：香港是大三角的前哨基地，澳门是前哨的另一翼，而以广州为中心，总面积46000平方公里的珠江三角洲，则 12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是大三角的基础后座。穗港澳三地拥有的旅游资源优势，正迅速转化成联合经济优势。人们有理由指望，在远东，这个大三角将是泰新马旅游协作区之外规模更大、吸引力更强的旅游中心区；在全球，这个大三角若干年后与大体居等高纬度线的夏威夷、加勒比一佛罗里达、西班牙一意大利、地中海沿岸地区等世界级旅游胜地媲美而毫不逊色。三 旅游大三角的完善与区域协调（一）增加合作格局的效益穗港澳旅游大三角的形成，是中国推行对外开放政策的必然产物，这个格局的出现对三地的旅游和整体经济，都是一种有效的激素。毫无疑问，三地之间存在一定的竞争，在一定程度上相互间构成互争客源的对手关系，但从整体观察，则是互为依托、互相利用、互相促进、共同受益的合作关系。正因为如此，三地旅游主管当局和旅游同业，都要有顾全大局的认识，主动创造长期合作、共建声誉的良好合作气氛，使互为依托、共同受益的关系持久与稳固地保持下去。（二）加强三地旅游合作的可行途径1979年后，穗港澳在合作发展旅游方面进行过种种探索，付出了不少努力，也取得一些有目共睹的积极成果，特别是表现在广州、珠海、深圳等地合资兴建旅游设施，以及内地为适应1980年代后期和1990年代以后的需求引进管理经验方面，三地间的合作亦应步入一个新的阶段，其中，以下几项似应提升到较高层次。(1)共同携手在国际上开辟客源，在宣传上应适时打出穗港澳旅游区域协作或称旅游大三角的招牌，早作部署。在具体做法上可更多地联合参加国际旅游会议，共同举办区际旅游展销活动等。(2)采取有效步骤联合培训专业人才，特别是高层管理人员。根据总的发展趋势，在广州或其他适宜地点策划建立一两所多学科多专业的旅游高等学府已是当务之急，师资可聘请国际上和港澳、内地的知名或独有见地的学者担任，力争在不太长的时间内使所有旅游企业的主要管理人员， 124
澳门旅游与穗港澳旅游大三角 都由受过严格训练的专业人才出任。(3)由三地旅游界、学术界联合举办区际或国际旅游学术研讨会，就有关发展路向、策略以及协调三地关系进行深入交流。为此，三地都应考虑发展不同层次的旅游研究体系，为资源的合理开发和竞争优势的充分发挥，提供科学依据。(4)切实提高三地资本联合经营的内地旅游业的经济效益，把当前收益与长远收益、本地收益与合作对方合理收益的关系解决好。（三）当前问题的关键如何把广州为中心的珠江三角洲地区的旅游管理水平迅速提高，设法发挥其潜在竞争优势，摸索并逐步创造出一套具有中国特色的旅游管理模式，从而为三地的长期广泛合作打下更加牢固的基础，是当前的问题。(1)在宏观管理上，宜加强决策的科学性，使发展战略的提出、有关政策的制定都能建立在科学预测和认真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同时要解决观念认识上的转变，防止片面化、绝对化，要善于运用法制化的管理。(2)在微观管理上，则要强调优服务、高效率，强调低投入、高产出的良性循环，注意经济效益而不忽视社会效益，坚持服务工作规范化又勇于应变和改革，要善于发挥经济手段管理的效用。四 结束语 距20世纪结束，尚有13年光景。从国家内部和港澳两地情况来看，这都将是极为重要、极为宝贵的历史时刻。可以肯定，处于开放、改革前沿地带的珠江三角洲地区，面貌变化一定会更大些。港澳两地进入过渡期后，继续保持安定繁荣的局面，也是可以指望的。从国际旅游发展趋势估计，这十几年亦将是全球旅游持续发展的阶段，到2000年前后，世界游客总数和旅游总收益比1980年代初期倍增，人们将不会感到惊奇。随着穗港澳有关三方各自旅游潜力的进一步发挥和相互间协调的加强，到2000年穗港澳旅游大三角亦可望进入稳定繁荣阶段，届时三地互为补充的共同竞争优势，将更充分地显示出威力。人们有理由期望，21世纪之后，世界旅游中心地带将逐步东移，穗港澳旅游大三角由于优越的地理位置和 12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历史形成的特殊条件，将最有可能成为世界旅游中心地带的热线地区之一。三地旅游主管当局、旅游从业人员和科研人员，应加强团结合作，为这一远景的早日到来而悉力以赴。（原载《濠镜》，总第2期，澳门，澳门社会科学学会，1987年5月） 126
澳门金融与经济成长岑锦桑*一 导言澳门在过去十年间经历了可观的经济进程，其人均产值以平均每年约56%的速度增长。金融体系的发展更为神速，总资产值在1984年至1993年间增加了接近四倍。以常用的金融深化（financial deepening）指标，如货币存量对国民所得比率(money to income ratio)或人均实质货币余额(real money balance per capita)去看，澳门金融发展速度之高，令人炫目。货币存量对国民所得比率1984年为67.1%，历1991年顶峰的130.5%，至1993年的116.1%；人均实质货币余额则由1984年约澳门币2000元，一直上升至1993年的68600元。在经济发展过程中每每伴随着金融业成长的现象经济学文献早有记录。H.T.Patrick将之区分为“需求跟随”(demand following)及“供给领导”(supply leading)两种形式。①前者指经济体系实质生产的扩张，令对外融资(external financed)、储蓄工具及支付机制( payment mechanism)的需求增加，刺激了金融业的发展；后者指金融业的发展令可贷资金提高，亦改善了资金使用效率，促进经济成长。本文通过对影响金融与实质经济关系的一个重要变数——边际金融中介成本(marginal financial intermediation cost)的分析，展望两者未来的可能关系。* 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经济财政司司长办公室顾问。①Patrick,H.T.,“The Role of Money in the Development Process: Financial Development andEconomic Growth in Underdeveloped Countries”, in 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CulturalChange, Vol.14,1996. pp.174- 189. 12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二 理论 银行产业如何促进经济发展，Schumpeter在The Theory of Economic De-velopment一书中，早有论述。①整体金融发展与实质经济关系之理论分析大概始自Gurley及Shaw为美国Brookings Institution所作的研究。②而发展中国家的金融与经济成长理论基础则源自McKinnon与Shaw的两部经典之作：Money and Capital in Economic Development (1973)及Financial Deepening inEconomic Development (1973)。③这些研究的重点、对象或许不一，但都指出金融发展对实质经济的影响绝不简单。下面先看金融中介机构如何影响经济成长，再提出“边际金融中介成本”影响此一机制的假说。银行，作为金融中介机构，除了提供支付机制外，其主要任务就是吸取财富拥有者的资金转贷给资金不足的经济单位，此即所谓的金融中介(flnancial intermediation)。在资金的一收一放间，通过资金规模及期限的转换(scale and maturity transformation)和银行提供的专业信贷风险效益评估服务，令集结的资金的使用更具效益，可以给予存户（资金提供者）较高的利率。④现代的跨期最适消费／储蓄理论(intertemporal utility maximizationmodel of consumption/saving)，如Friedman的恒常所得消费理论(permanentincome theory of consumption)及A．Ando与F．Modigliani的终生消费理论（life-cycle consumption theory）隐含着只要利率的跨期替代效应(intertempo-ral substitution effect)大于财富效应(wealth effect)，存款利率的提高即能诱①Schumpeter 1911年即指出“银行产业”与“企业精神”乃推动资本主义经济发展的两大重要元素。通过银行的专业融资服务，令技术创新可以落实于生产上，从而促进经济革新及发展。本文讨论的金融与成长机制则略去技术创新一环。②Gurley， J.G.and E.s.Shaw,“Financial Aspects of Economic Devel.pment”，American EconomicReview， Vol.45，1955; Gurley， J.G. and E.s.Shaw，“Financial Intermediaries and the Saving-Investment Process”，The Journal of Finance，Vol.11，1956， pp.257 - 276; Gurley，J.G，andE.s. Shaw, Money in a Theory of Financ 1960, The Brookings Institution, Washington D.C..③McKinnon及Shaw研究的是受金融压抑的经济，其存款利率被政府以政策固定在低于均衡水平。④这里指的是存款的期望回报率。由于银行的资产可以较有效地分散风险，回报率亦较高，存款利率期望值因而较高。 128
澳门金融与经济成长 导储蓄率向上调整，继而令投资率上升；①由此可见，银行提供的“金融中介”服务通过策动储蓄，可以提高投资的水平及效率，促进经济成长。②然而金融中介是需要成本的。银行是营利机构，不会不计报酬地提供服务，处理存款及进行贷放亦需要投入实质生产资源。将银行当作一个求利润极大化的厂商（profit-maximizing firm），极大化的结果将会使其边际收益（marginal revenue）等值于边际成本(marginal cost)。银行的边际成本为存款利率、边际运作成本(marginal operating cost)及经济利润率(fate ofeconomic profit)之和③；而边际收益则等于放款利率。略作整理后可得下式④：其中LR为贷款利率；DR为存款利率；MC为边际运作成本（即每增加一元的存款/贷款要额外追加的运作成本增量）；尸为经济利润率。式中的(LR-DR)为贷存利率差(interest rate spread)，亦即“边际金融中介成本”，为每增加一元的“金融中介”整个经济要付出的额外成本。“边际金融中介成本”与实质经济成长关系的理论分析，见于Spellman的修正新古典成长模型。⑤在此不拟介绍完整的Spellman模型，重点将放在与本文论题有关的假说上。边际金融中介成本影响投资的质与量，先从量方面人手。图1是个简单的金融市场模型：横轴代表投资率或储蓄率；纵轴则为利率。假定国民所得为某个水平，资金的需求曲线即简单的投资函数。利率越高时，投资率越低。资金的供给曲线S(r)则源自跨期消费理论。当中介成本为零时，①Ando. A.and F.Modigliani，“The 'Life Cycle' Hypothesis of Saving: Aggregate Impiicatious andTests”．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Vol.53，1963; Friedman， M．， A Theory of the Consump-tion Function,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1957.②实证研究指出，实质利率对效率的影响较明显。有关金融与成长简明的理论与实证介绍，可见Jung Soo Lee， “Financial Sector and Economic Development: a Survey”，A:inn DevelopmentBank，Report 55，1991。③经济利润率（rate of economic profit）即会计利润减去正常投资回报率后的部分。而正常回报率是资金使用的机会成本，所以计算在运作成本内。理论上，在市场为完全竞争的银行市场结构下，长期的经济利润为零。④假定存款及贷款额相等。⑤Spellman, L.J．，The Depository Firm and Industry: Theory,History,and Regulation , N.Y.:Academic Press，lnc，1982．所用的模型着重于中介成本对投资率的分析。 12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市场的均衡存款及贷款利率相等，为r*。均衡储蓄／投资率为I*。然而，边际成本必大于零。将之纳人模型后，均衡存贷利率分别为rd及rt其纵轴上的差距为边际金融中介成本（MC+P），而均衡投资率下降至In。 要清楚边际中介成本对均衡投资率的影响，可以看看中介成本上升的比较静态( comparative static)结果。假定边际金融中介成本上升至(MC+P）’，由图1可见，均衡的存贷利率变为rd及rt而均衡投资率下跌至In’。图1 金融中介市场由此可见，中介成本的变动会带来投资率的变动，继而影响经济成长，而两者变动方向相反。质方面的影响可从经济体系融资方法的选择面看。投资者的融资方式有两种：自我融资(self-financed)及外部融资(external financed)。前者指以投资者的储蓄或公司的保留盈余去进行投资计划；后者则靠其他储蓄者的资金。在没有金融中介机制的市场经济里要将零散的储蓄及投资者联系在一起的交易成本(cost of transaction)相当高，所有投资可能都是以自我融资的方式实现，投资效率自是较低。①盖拥有高回报率投资项目的，可能因没①这里的交易成本包括双方的找寻成本、验证双方信用度的资讯成本及贷款发生后的监察成本等。 130
澳门金融与经济成长 有资金在手而被迫放弃计划。这样的融资限制（financial constratnt)令经济的平均投资效率处于较低的水平。正如Coase及North指出，只要交易成本不等于零（或变动），在生产成本节约化的驱使下，即可能引致公司及制度的出现（或变革）。①金融中介机构的出现，减低了上述的交易成本，突破了这种限制。投资者可以通过银行取用别人的资源，很多原来受限的高报酬投资于是可以落实。拥有较低回报率投资计划的人亦可将资金通过银行转借给其他拥有投资回报率较高的投资者，收取较高的收益，整个经济的平均报酬率于是上升。而外部融资在总投资中的比例越高，平均的投资效率越高。假定外部融资率的提高所带来对整个经济的好处，在此一比率偏低时较高，且随之递减，而金融中介成本为一简单直线型函数，即得一最适外部融资比率。在此一比率下，经济体系利用金融中介服务所得到的净收益达到最大。由简单的比较静态分析可见，当边际金融中介成本上升时，最适的外部融资比率即随之下降。所以当中介成本上升，就算投资水平不变，由于自我融资的比例上升，平均投资效率会下降，最后祸及经济成长。三1984～1993选择1984至1993年这段期间作研究区间原因有二。其一是现代澳门银行业的基本组织架构是从1983年开始确立。在此之前，外资银行依法不可提供完全的商业银行服务( full-scale commercial banking services)。将外资银行全面参与本澳金融业的第二年作为现代澳门银行业的起点应可接受。其二是有关银行业的统计数据由1984年开始的比较完整，亦较易取得。②以平均贷存利率差作为边际金融中介成本，放进分别以投资率及产出增量对投资比率为依变数的回归式中，直接验证边际中介成本影响投资水平及效率的假说的结果并不理想，不是符号不对就是解释力不足。①Coase, R.H．，“rhe Nature of the Firm", Economica, Vol.4, No.16,1937; North, D.C.，“Institution, Transaction Cost and Economic Growth”, Economic Inquiry, Vol.25, No.3,1987.②本节内之回归分析采用1984～1993年的年度资料。较详细的数据定义，请参看“数据附录”。 13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比较有意思的是以经济成长率作为依变数的回归模型，如式(2)：其中EGR为实质经济成长率；I/Y为投资率，即投资对所得之比率；△ Y/I为产出增量对投资之比率，作为衡量投资效率的指标；而S则为平均贷存利率差。本文分别采用了三个投资定义。第一个是官方统计中的固定资本投资毛额(gross fixed asset formation)加存货变动额，其回归结果见表1的第(1)栏；第二个定义是以上述定义减去有关建筑的部分，其结果见第(2)栏；第三个定义则只计算机器及设备的投资，其结果见第(3)栏。表1经济成长来源单位：百分率*此处及下文的R2均为修正的R2以第二及第三种定义作的回归中，边际中介成本系数符号为正，即谓此一成本越高，经济成长率越高，与假说不符。但由于其T统计量并不显著，可以推定中介成本与经济成长无关。值得注意的是以第一种投资定义回归的结果，由表1第(1)栏可见，贷存利率差的系数为-2.1382，其T值为-1.9994，以1%作为显著水平（significant level），即可推论中介成本越高，经济成长越低，反之亦然。DW统计量显示此一模型没有一阶自我相关的问题。既然平均贷存利率差对经济的影响此一假说可以接受，下面即看看影响此一变数的因素为何。 132
澳门金融与经济成长 由第二节的讨论可见，边际运作成本及经济利润率是两个重要变数。由于边际运作成本难求，只好以单位成本代之。经济利润率受产业结构影响，产业越趋于完全竞争或竞争性越高，超额利润越靠近零；而垄断性越高，其值越高。本文采用Herfindahl-Hirschman指数(H-HI指数)作为银行产业组织变动的指标。①在回归分析中，采用了三套H - HI指数分别计算各银行的总资产、本地存款及本地信贷市场占有率。而单位成本则采用现金基础的运作成本对平均资金应用额的比率。结果发现，以本地信贷市场占有率计算的产业集中度指数的效果最佳。其回归结果如下（括号内为T值）：其中S为平均贷存利率差；COST为单位成本；CR为H-HI指数。以各系数的T值判断，单位成本及产业集中度指数对平均贷存利率的解释力相当高。而整条回归式的R2亦高达81%。由于两个自变数的系数均为正值，即谓银行的产业结构越趋于垄断，边际中介成本越高；而单位成本越高，边际中介成本亦越高。另外，从集中度指数的选择结果看来，本地银行贷款市场的市场结构对边际中介成本的影响较高。这个问题，可以这样理解。银行基本上是活跃于两个不同的金融市场上一资金的吸取及贷放市场。前者之价格为存款利率；后者为贷款利率。银行在这两市场中碰到的竞争对手不同。在吸存市场上，银行除了要跟本澳其他银行或其他储蓄工具竞争外，由于港澳经济关系密切，竞争对手还包括香港的银行及其他金融工具。盖作为存款者，大可将闲置资金存放于①Herfindahl-Hirschman指数(H- HI)计算公式如下： 13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邻埠，其中涉及的交易成本极低，加上澳门币与港币间汇率固定，亦谈不上有什么汇兑风险，所以每次香港方面的利率变动，都立刻全数反映在澳门的吸存市场上。因此不管本澳银行产业组织如何；某些大银行如何独大，对存款利率的控制力几乎为零。银行的贷款市场情况不同。本地资金需求者能在香港金融市场得到融资的交易成本极高，甚至不可能，所以此一市场相对自闭，银行的产业组织作用自然大。银行可以较为有效地联合起来调控贷款利率，此即Means所谓的操纵价格假说(administered price hypothesis)。①贷款利率不再完全反映市场供需情况，而是达成管理目标的工具。例如某些商品的生产商为了维持利润率，在经济衰退时，让价格不跌反升。②下面的两条回归式或可验证此一假说：其中IR为澳门银行公会的指示性利率；CR为产业集中度指数。其结果如下（括号内为T值）：由贷款利率的回归式可见，银行产业组织结构对平均贷款利率确有显著的影响，而其符号亦相符，即银行业内垄断性越高，贷款利率越高。反观式(7)，T统计量显示集中度指标在统计上对存款利率没有影响，两式的结果正好印证了上面的假说。澳门1984～1993年的金融及经济成长经验显示，边际金融中介成本越高，①Means, G., The Corporate Revolution in America, New York: Crowell-Collier Press,1962. ②Scherer， F. M.， Industrial Market Structure and Economic Performance， 2nd edition,1980, pp.350-351 134
澳门金融与经济成长 实质经济成长率越低。而实际上，作为边际金融中介成本指标的平均贷存利率差，在这十年间，明显呈上升趋势，这意味在这段期间内，银行业对经济成长之贡献不断下降，银行产业的结构是促成此一发展的关键因素。表2平均贷存利率及利率差①单位：%由表2可见，这十年间的平均利率呈下降趋势。当利率下调时，由于存款利率完全调整而贷款利率受控于产业结构，下调幅度较低，于是差额便不断扩大。四 1994-19951994年银行经营上的最重要外生变动源自利率的上扬。由表3可见。1994年共历四次利率调整。一年的定期存款由年初的3.75厘，上升至年底的6.5厘，升幅高达73%。平均贷存利率则分别上升至12厘及8.3厘（见表4）。①资料来自澳门货币暨汇兑监理署。 13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表3 澳门银行公会指示性利率①单位：%表4 银行业指标②单位：%* 1985年数据。其他条件不变，贷存利率的上升将分别驱使本地信贷需求下跌，而本地存款上升，令本地信贷对本地存款（即表4中的本地贷存比率）比率下降。由于短期内，本地信贷需求的利率弹性较低③，所以1994年的相对跌①资料来自《货币暨汇兑统计月刊》。②资料来自澳门货币暨汇兑监理署。③这是由于某些已进行至某一阶段的投资需要继续融资，或短期内还未找到其他融资途径，所以贷款利率提高后，在短期内，信贷需求的缩减度相对较低。长期而言，投资者当重新评估新投资的可行性及融资手段，较高的利率遂令投资需求较大幅地下跌。 136
澳门金融与经济成长 幅较为轻微。如表4所示，本地信贷对本地存款比率，由1993年的约67%，微降至1994年底的65%。但若利率在1995年依然停留在较高水平，此一比率则极有可能有较大幅度的下跌。由于本地贷存比率是反映来自本澳资金用于本地经济程度有多高的指标，此一比率的下降，即意味着本澳之可用资源用于支持本地经济发展的比例越来越低。1994年澳门银行产业依然相当集中。由表4可见以本地信贷市场占有率计算的H - HI指数虽然经1989年的高峰25.7后，在1994年下降至19.4，但其值依然相当高。①在这种产业结构下，银行对贷款利率可能或多或少有控制力，在维持相当利润率的前提下，利率的上升必导致贷存利率差进一步扩大。这是由于贷存比率小于1，贷存利率的同一步幅上升（即利率差不变）会导致资金成本上升得比放款收益多，致使利润下跌。当要求利润率不变时，由于存款利率受限不可调低，只有通过进一步提高贷款利率提高收益。如此，即令利率差扩大。由表4可见，平均贷存利率差由1993年的2.8厘，大幅升高至3.7厘，是自1984年以来提升幅度最高的一年。以数学式去看此一现象，更为方便。设贷存利率分别为LR及DR；存款额为D；贷款额为L，银行进行贷存操作的利润π即可表述为②：如果以利润率，即利润对信贷额（资金应用量）的比率的形式去看，则为：式中为利润,即为前面提过的贷存比率倒数，称为存贷比率。将上式对时间t，作全微分得：①1993年与1994年的银行数目（包括邮政储金局）均为21，所以当各银行市场占有率相等时，H - HI指数应为4.8。②为方便起见，假设运作成本为零。由于1994年之单位成本变动不大，此一假设，并不影响下面的推论。 13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保持利润率不变，即令上式可改写为：当贷存利率均上升时,均大于零。因存贷比率大于零，且根据上面分析即存货比率随着时间而上升，所以意即在假定利润率受控不变下，贷款利率必上升得比存款利率快，平均贷存利率差因而扩大。由表4可见，利润率由1993年的2.8只轻微下降至2.7。然而由于利润率不变，而资金应用额上升，1994年银行业的利润额较1993年应有明显的增长。由表4可见，利润增长率虽远不及1993年，但仍高达17%。1994年银行盈利仍相当可观。利率差的扩大，大致上与成本无关，其单位成本由1993年的1.4，微跌至1.3。因此，利率差的大幅扩大，只能归咎于银行产业因缺乏竞争性而衍生的操纵价格行为。1995年利率可能继续上升。而信贷需求在历1994年的利率上升后会较完全地显示其变动，本地贷存比率或会进一步下跌，跌幅亦应较1994年为高，此即的增大。在1995年里，仍维持原有利润率的话，利率差将进一步扩大。①由第二节的理论分析及第三节的澳门实证分析看来，1995年如果利率上扬，可能进一步削弱银行体系促进经济成长的效果。然而，1995年里是否可以故技重施，力保利润率不变，是一个大疑问。①利率的继续上扬，将令整个澳门银行业面对的贷款机会大幅减少，银行间的贷款竞争将更激烈。以贷款占有率计算的H - HI指数的下跌，可能与此有关。 138
澳门金融与经济成长 1995年贷款需求的利润弹性，应较1994年高。贷款利率的进一步飙升，将令整个银行业面对的贷款机会减少，进一步推低贷存比率。于是银行又得以再提高贷款利率去保住利润率，如此这般的恶性循环，不无可能。银行的可能对策有三。一是调低期望利润率，一是放宽贷款条件保住利润率，一是两者之混合。策略的选择对银行的经营风险影响相当大，采取第二种策略的话将令银行资产组合风险度增加。①第一种对策则可能会令贷存利率差收窄，有利整体经济发展。简言之，1995年将是银行业面临挑战的一年。澳门的外部需求如果停滞不前，放款单位将要接受严峻的挑战。五 结语前面通过对边际金融中介成本的分析，似乎可以认定，澳门的金融发展比较偏向于所谓的“需求跟随型”。就算本澳银行业对促进投资水平及效率贡献良多，其贡献在过去十年内亦随时递减。1994年利率的上升，在银行体系维持其原有利润率不变的考虑下，令平均贷存利率差大幅扩大，进一步削弱了银行体系提供的金融中介服务促进实质经济成长的效果。然而，银行体系除了通过金融中介促进投资以及经济成长外，所提供的“支付机制”对经济运作的贡献不容忽视。②本文的结论不能视作一个对本澳金融与经济成长的全面评估。另外，由于本文计量分析一节所使用的数据时间数列只有十年（1984～1993年），小样本的统计推论可信程度不高。上面指出的两点——分析的涵盖面不全及观察样本太少均会影响本文所得的结论。本澳的经济发展实际上已处于一个惊险的变局中，外忧内患兼备。外①由于贷款市场的资讯不对称( asymmetric information)，银行难以正确与快速地评估投资计划的风险、借款人的忠诚度及借款后的行为变更。利率越高将令很多忠诚借款者却步，引来大批的不老实借款人，最后令贷款资产组合风险增加。较详细的分析可见Stiglitz，J.E．and A.Weiss, "Credit Rationing in Market with Imperfect Information",The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Vol.71,1981；或Sam,K.S.，An Equilibrium Credit-Rationing Model, ResearchDeartment，Monetary and Foreign Exchange Authority of Macau,1994.②系统性的支付机制，可减低因分工带来的交易成本，令分工、专业化生产及规模经济(eco-nomies of scale)促进生产力。 13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有后进发展中经济挟低成本生产优势而来的激烈竞争，内有金融发展的不利趋势。要维持过去十年的快速经济成长，困难重重。再不正视金融发展的问题，经济倒退( economic relapse)亦不只是天方夜谭、危言耸听式的预言。①数据附录(1)平均贷存利率差(S)：平均贷款利率(LR)及平均存款利率(DR)之差额。(2)平均贷款利率(LR)：贷款收益（年底累计数）及平均资金应用额之比率。(3)平均资金应用额：每月月底资金应用余额之年平均数。资金应用额包括“在其他货币机构的可动用资产”、“大额存款证”、“给予客户之贷款”及“已贴现本票及其他凭单”。(4)平均存款利率(DR)：贷款之金融成本（年底累计数）对平均资金来源之比率。(5)平均资金来源额：每月月底资金来源余额之年平均数。资金来源额包括“客户存款”、“大额存款证”、“公共机构存款”、“对其他货币机构之负债”及“其他非货币的负债”。(6)单位运作成本（COST）：年底运作成本累计数对平均资金应用额的比率。(7)运作成本：运作成本之计算采用现金基础的观点，只计算人事费用及其他操作成本。“摊折拨款”及“备用拨款”不计算在内。(8)银行公会指示性利率(IR)：此为十二个月定期指示性利率之每年加权平均数。这是由于一年内可能有利率的变动，所以要以其有效期作权数，求取一年的平均数。(原载吴志良、杨允中、冯少荣编《澳门1995》， 澳门，澳门基金会，1995)①有关的讨论，可见Sam. K. S., Banking Activities, Population and Employment in Macau . a pa-per pre-sented to The International Seminar on the Population of Macao and the Pearl River Delta,held in Macau, Census and Statistic Department,1993. 140
澳门城市形态与城市规划 对澳门税制之检讨——发展及前景黎溢牟*一序言在公共集体中组织之国家、行政区或独立地区，不论其主导基础为政治社会或经济社会，都需要财力资源用以展开各项能满足社会或集体需求之有关活动，即使在政府干预十分有限之自由经济社会中——其干预只限于维持秩序及防务方面——也需要资源使此等职能得以运作。大部分财政独立之国家或地区，不论其税制是否协调，其实施之一般税项乃公共收入之主要来源，没有出现此情况之特例乃由于其独特之经济 状况，例如一些拥有天然资源如石油、磷、钻石等的国家，其大部分收人 是来自开发该等资源之专营权或来自该等收入之再投资。①澳门有其本身之税制及课征制度，订定课征制度之基本要素——界定征税对象、各税项之税率及订定给予豁免及其他税务优惠之条件皆属于立法会之权限，澳门地区之税制和所有经济已发展至某一程度之国家一样，也是由各种不同之税项组成，其中包括按照收益、财产或财富、资产及劳务所征收之税项。*原为澳门财政司副司长及葡萄牙财政部税务局经济顾问。①亦有某些国家及地区，由于地域小人口少的关系，由邮票及钱币的发售、旅游业及博彩业（赌场）等所得之公共收入足以应付公共开支的需求。 14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二 税制之目的税制除作为公共收入的一个来源外，透过适当地使用各项税款，亦是一延续经济及社会政策之有力工具，可以这样说，在已发展或发展中国家，税制已不单只用做吸取资源以作公共行政活动之经费，且转变为一重要之政治工具，因其对整体经济或本身经济架构之逐渐改变具有影响力。事实上，在税项及公共开支政策上所作之决定对资源之分配、收益及财富之再分配，经济之稳定、发展均有影响。①因政府或地区公共集体职能之改变及其作为社会经济发展主要推动者之既有角色，使其需要有一个公共行政，其行政及技术单位透过人力、物力资源能快捷及有效地作出贡献，以达致政治层面上之目标。为着达致此等具有较大或较小发展目标而征收税务收入，当向各纳税人征收此等公共收入时必须寻求有效及公平。另一方面，税制需符合经济活动之需要、国际经济之竞争和需为大众所接受。在使用经济社会政策之工具即税制时，应考虑订立此等一般性因素作为研究之基础，可以问澳门地区税制之目标及其发展之前景为何。现时之行政过渡期应对本地区之各种税项及其管理作一检讨，并对这些公共收入之来源及政策工具预估其可行之修订。过去数年本地区现行公共收入之结构在重要性之编排方面都是一样，最近三年（1988～1990年）税务收入之总平均约占现时总收入的28%，而从博彩专营合约所得之收入则占47%。②所以，税制之主要目的——征收公共收入——在澳门并没有执行，税务收入并非本地区收入之主要来源，但仍是公共收入之一重要来源，行政当局可以对其进行干预并控制其发展。③① Richard M.Bird：《发展中国家税制的角色》，《澳洲税务论坛1990年》，第394～410页。亦可参阅Richar A．Musgrave，PeggyB．Musgrave， 《公共财政的理论与实践》，新加坡，McGraw-Hill Book Company,1987，第6～22页。②有关1985～1989年澳门地区经常性收入的架构可参阅黎溢年著《澳门地区的公共收入》，《行政》，总第10期，澳门，行政暨公职司。1990年12月，幸运博彩专营收入占经常性收人的49.2%，而税收占总收入的25.8%。③有关1985～1989年澳门地区经常性收入的架构可参阅黎溢年著《澳门地区的公共收入》，《行政》，总第10期，澳门，行政暨公职司。1990年12月，幸运博彩专营收入占经常性收入的49.2%，而税收占总收入的25.8%。 142
对澳门税制之检讨 使用税项（及公共支出）作为澳门经济社会政策之优先工具之可能性非常低，主要在其对整体或经济稳定之影响，由于来自公共收人特征干预之限制，大部分之公共收入——博彩收入都非行政当局所能控制，故此，澳门受外部经济之影响极大。但是考虑到其获得公共收入之能力，税项可作为资源分配之工具以发展基建或经济社会政策，即收益（及财富）之分配，对给予低收人家庭优惠之公共机构进行资助，例如兴建、售卖经济房屋及给予助学金。虽然无意把澳门之税制转变成公共收入之主要来源，但似乎也不应把完善税制一事忽略，因为查看实施之条件是否最正确是有需要的，即使在一个欲维持低课征水平之地区。①另一方面，应经常留意在不久之将来可能会出现一些来自本地区以外而可以影响公共收入来源之转变②，除了希望税制能有效运作外，在需要更大公共支出之期间内也可提供可能需要之公共收入。③另一个行政当局可以在本澳执行但不在本文提出之哲学，是完全放弃而只收取用作支付活动之税项。虽然没有提出更详细之解释，我们认为在澳门，为着使所有人都感觉直接参与政府之决定，应使用参与资助公共支出之原则，即使在低课征水平时，也根据其居民及在此获得利益人士之纳税能力。④①至于香港的情况，可参阅1987年12月《加拿大税务杂志》 （Canadian Tax Journal）中，Bill Lain与Kaushal Tikku合写的《在香港经商的税务问题》，第1467页：“整体而言，税制并不是香港政府政策的一个主要工具。香港既无外债，又无庞大的社会保障计划，只有若干微不足道的防务预算。课税的目的只是筹集可供政府运作的收入。”同时亦可参考1976年第三届税务法例检讨委员会所作的税制改革之研究： “委员会关注到现时的利得税制，并建议总督顾及香港的经济环境以能保证：1）维持较低的直接税；2）能有效地达到收入之税率；3）及订定能使行政手续既简单又悭钱的法例。②“无人知道1997年后的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会怎样处理赌博问题。这正是澳门博彩旅游业最大的潜在危险。”见吴国昌《检讨澳门经济政策与珠江三角洲内区际互动》，《行政》，总第7期，澳门，行政暨公职司，1990年6月，第201～202页。③根据注②所述，香港税制应考虑的第二个条件为最能达到收益效果的税率（纵使是低税率）。④按照传统的“利益原则”，纳税人纳税的多寡应视其享用政府提供的服务多寡而定，此税制遂被认为是合理的。此一原则，税制的合理或公平取决于公共开支的架构，特别是澳门，由于不同层次的政治行政权有不同的职权分工，许多自治机构开支亦主要由税收资助负担，因此对税收的最终用途，纳税人始终有较大的忧虑。将来对此理论的实施可将税务行政的职权转入自治机构或具有专责功能的公共部门。 14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作为本地区特征之低课征压力则仍然维持，似乎不应反对税务收入以简单之方式征收，同时亦要有效率及公平，公平即指税务收入应以有效率之方式征收，有同时课征情况之纳税人完全平等。另一方面，税制本身必须协调，这即是说，具有相同课征能力或缴税能力之纳税人应缴纳同样之税款，而纳税能力较强者则应缴纳多些税款。①在此情况下，为了能做到公平分配税款，税制应与法制协调，而税务行政当局应具备行政能力及专业能力使税制得以实施。不论获取公共收入之目的为何，似乎这应该或可以是实施税制改革或完善税制之意义。三税制改革“税制改革”一词包含多种意义及概念，分析某些情况及税务地区相关之税制（或税项）时，应按照不同目的而使用。②通常会说出某些目的来解释为何需要更改现行之税制，例如法例或行政之简化，吸引外来投资，税制现代化及税务公平。澳门地区跟此一规则一样，有时候，“税制改革”一词与上述某些目的产生某些联系，但却没有详细说明何者才是其真正之含义。在1980年代后半期，税制改革一词才有数次在行政政策层面上③与澳门地区之税项产生联系，虽然从来没有指出其最终目的或执行期。本地区此等课征之改变并没有引起大众之讨论，只在一些本地之传媒机构刊登一些新闻。从公众之反应和各政府部门之小量消息当中，似乎可以指出在执行这些“税制改革”时所出现之两项存在着相当大差异之方针。(1)在1986～1987年间，欲提高间接税及减少直接税，甚或完全放弃征收按照从工商业活动及从工作收益所征收之税项；①“能力原则”是指经济能力相同的人缴纳相同的税率；收入不同者应缴纳不同的税。前者为“水平公平”，而后者为“垂直公平”。②“一个国家之税制在对外方面的改革：特别对本地居民所获得之国外收入（外国债券交易）及非本地居民所取得的国内收入（国内债券交易）之税务处理有所改革。”见BrianJ．Amold，《国际税制改革的方向》，《澳洲税务论坛1988年》，第451～469页。文中亦提出国际税制改革的构思。③虽然在立法会通过的政府施政方针中并无提到税制改革的字眼，但在税务政策方面最受关注的是维持较低的税率。 144
对澳门税制之检讨 (2)在1987～1989年间，欲减少两方面之税项：按不动产之转让及拥有所征收之税项，以及按收益征收之税项。第一项指导方针是欲建立一个不按收益征税之现行公共收入制度，并以一些在地理面积等方面与澳门具有相似特征之其他地区作为模范，例如摩纳哥王国。在1987年下半年发生的政府转变令此项税制改革之方针不能得到认知及发展，虽然那时的后期对政治想法之认识已有轻微之改变。按照优惠之原则，当做已解释一些按收益课征之税项的保留，即来自自由职业者及工商业活动者。上面所述第二段时期中之优先政策基本上是在法例方面寻求将现行按楼宇之转让，与拥有课征税项(SISA①)之法例合为一个章程(市区房屋税)，而按收益课征税项之章程则包括现行之营业税、职业税及所得补充税②章程中之规则。并非说是欲建立一套整体收益之课征系统或只是行政手续之简化而将各种税项之规则合为一个章程。按照国际之经验，即使在有单一税率及单一税项之税务地区，在结算税项之单项时，必须有不同之规则来评定每一税项种类之收益及行政手续。③故此，在某些情况下④，不能说已将税制简化。上述有关本地区课征修订之主流意见并没有发展，亦没有在商会、专业协会及其他与税务有关之人士中宣传，并让其反映意见，在两项指导方针内亦从没有提及税务行政当中实际上之修订，也没有指出专业及人力资源在质秆量上增加之需要。真正之税务改革是由两方面不同但又互相有关联之部分组成，即法例以及税务行政当局专业方面。在此两方面中，在任何税务地方较易实行者是法例之修订：只需找一个或一般对有关事项具有专业知识之技术员，提交一份法例大纲，里面包括各种税项课征对象、豁①物业转移税是针对有偿性不动产的转移而征收的税项，由买方支付。但对遗产税与赠与税的继续与否，从未有一个明确的指引。②营业税是一种年度登记税，即对每个工商业企业、店号征收一个固定税额。职业税是以工作收益为课征对象：其一为替他人服务所得之收益，另一为自资从事自由职业所得。所得补充税是以个人或团体法人在本地区从事工商业活动所取得的总收益为课征对象；此外，假如纳税人同时从事一项活动，除了缴纳职业税，亦要缴纳所得补充税。③在葡萄牙，对个人所得税的征收是按照有关的规则作扣除后再将收益分为八个等级进行：受雇他人的工作收益、自资从事职业的收益、商业、农业、资本、楼宇、增值、年金及其他收益（见个人所得税法例第1条）。④此等法律的提交可以或无需依照对现况进行深入或浅表的研究；有时，亦取决于政治之需要，借此希望能表现已完成工作。 14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免、结算和征收之规定之一般性准则，并订定纳税人之责任及解决纠纷之步骤。一项真正税制改革之另一成分是实施的难度，理想化的法例更是经常使“改革”失败，因此，行政当局有责任为实施及发展此税务改革而对自身及大众之培训作预备。应给予有关部门公务员及公职人员需要之培训使其清楚明白新税务法例应寻求管制之大原则，同时使用课征稽查之技术及管理，使法例能真正实行。其他与税制改革（或税制修订）有关之问题常于发展期产生。指导方针是应根据每一地区之政制——宪法或组织法、组织架构及政制，除了法律之外，不同国际经验所给予之教训说明需要小心通过什么来表达其目的。使大众明白及接受修订之目的十分重要，计划之成功有赖于大家对它的理解及接受。税制修订实施之方式基本上有两个方向：一个总体之改革在短期实施，或一个渐进式之改革，订定一个指导方向并逐步修改税制。①有时，一个整体之改革与一个渐进式之改革只有很少之差别，实际上，渐进式之修订有时会使税务结构产生变化，其结果与大修改很相似。澳门财政司(DSF)，其职权包括“执行本地区之税务行政，推行适用于澳门之税制，简化行政手续保障和取回库房利益当其受到侵犯时”及“执行税务政策，维持其对财政、经济及社会秩序方面影响之评估”②，同时亦在其工作上跟随着税制改革之概念。在一篇由财政司主编的杂志《税务通讯》之文章中③，指出近年财政司所追随之概念。为使各位更明白，转载以下一段④：财政司采纳之课征管理理论，在近年中，是将法例及课征技术不①任何国家的税务改革应由现实出发，并受此国家的政治、社会环境及时代制约，见RichardM．Bird一书，第409页。②参阅1月25日第3/88/M号法令（财政司组织法律）第2条d项及e项。③《税务通讯》是一份双语的政策性刊物，不定期出版，由1988年4月至1990年12月共出版了六期。该份刊物刊登有关税务法例、税捐厅通告、税务表格及申报书、有关税务的学说、行政决议或收益复评委员会的决议等。其发行对象为商业、专业协会及其他与税务有关的机构。④《税务通讯》，第2期，1988，第8～11页。 146
对澳门税制之检讨 断更新使其更能适应本地区之经济社会实况，此亦在加速转变中。此一理论与传统之税制改革背道而驰，一般来说，整套实施加上某些突然修改所带来之不便，更甚者，很多时候是激进的，使整套税制完全改变。所进行之修订则是渐进式改革且不断对税制修订，在近年值得表扬之重要修改包括：房屋税及营业税之电脑化，有关征收文件之自动发出，印行较易填写之新表格及可以在银行柜台缴纳此等税项。这些新的手续方便行政当局与市民间之沟通，节省相当多之资源，对纳税人之要求作出更快及更有效之反应。同时，需强调的是此种不断现代化之努力应在财政司内部资源内实施。四税制改革之国际趋势一般来说，在发达国家，其税项是其中一种重要之经济及社会政策之工具，税务政策亦经常在施政方针中出现，国家之间有一个学习及模仿彼此在修订其税制时所得到之经验之趋势。这是一个很流行且理性之做法，只要记住每一国家或地区本身之条件，从经济发展至历史、社会及政治之理由，以及组成税制要执行之职责。①此种修订税制之意图可以分为三种理由②：第一个理由是来自各国之税务竞争，因为资金及某些项目之工作具有地区流动性，而由于经济上之联系，国际贸易上之障碍得以消除。在此新环境下，政府觉得不能容许其制度远离其竞争者之指导方针，不论其为资本之出口国或进口国。③第二个理①很多时候，此方法的应用受到工业国家税制的影响，工业国家常与发展中国家一同制定税务条例。例如：英国于1920年替其殖民地制定所得补充税章程模式。对大部分英联邦国家现行法例的研究显示，其税制的基本架构与英国的有相似之处。参阅S．L Chelathurai《荚联邦国家的税制去向何方》，APTlRC-Bulletin，新加坡，亚洲及太平洋地区和投资研究中心，1991，第3页。有关税制法例内历史条件的限定，亦可参阅第28条、第64～65条。②参阅前述s．I．Chelvathurtai一书中，第5～6页有关“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 (OECD)。此组织于1960年l2月成立，由欧洲、美洲（美国及加拿大）及亚太（澳洲、日本及新西兰），共24个国家及一个观察国（南斯拉夫联邦共和国）组成。③此理由应使澳门行政决策机关不仅要认识香港税制的总方针及其修订方案，同时亦要了解中国经济特区（珠海与深圳）的税制。 14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由是一个来自经济结构调整之新现象，因为很多政府开始再检讨其税制由于其经济歪曲之影响，尤其是在通胀持续及物价上升期间。第三个理由来自所谓迷惑效果，它因为通信发达及对转变之快速认知，如寻求模仿其喜欢的，这样便使政策决定者寻求这潮流及税务之国际趋势。根据这些条件及为了对澳门之税务作一简短之分析，我们可以参照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的国家，因其亦作为属于此一国际组织之亚太地区国家遵照之参考。①税务修订趋势之分析及其比较主要集中在按个人、有限公司及其他团体收益课征之税项上，因为这些税项是通常最易引起争论之课征。②1965～1985年间，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中之国家除了采取措施将按消费之课征转变为一个明显比其高之按增值课征制度之外，在税制方面并没有很大之转变。在这时期之后，几乎所有这些国家转变为收益课征之税制，所有这些转变之发展都是透过将收益课征汇合成两大税项：向有限公司或其他团体课征之税项，以及按个人收益课征之税项。一些仍然实施个人收益复税制度之国家转变成收益之总课征。虽然税制改革对扩大个人课征税基之影响还未明确，但已考虑到所有这些改革都寻求不干预经济及社会之发展目的。这种税务不干预政策得到更广泛的认可，大部分舆论都认可市场力量比很多时候受压力团体影响之政府干预更能带来一个有效之税务政策之观点。为着对本澳现行收益课征和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中各国之收益课征作一简短之比较，下面对标志着税制改革转变之趋势作一简要分析③。(1)透过两类税项之收益课征：按个人收益课征之累进税率税项，按有限公司及其他团体收益课征之比例税率税项；(2)扩阔课征税基之个人收益课征改革，重组税率及更为平等处理不同之收益来源；①参阅Veerinderjeet Singh与Lee BengFye合著的《马来西亚：税制改革——概论与建议》，第445～461页、第507～527页，APTIRC-BuUetin，新加坡，亚洲及太平洋地区和投资研究中心，1989，10月、11月；及前述Chelva出urai一书，第3～10页中亦提到非属亚太地区联邦国家。②关于发展中国家所得税的经济效益可参阅Ved P．Gandhi与其他人合著的《论发展中国家的税务政策》，华盛顿，国际货币基金组织，1987。③为了进一步了解，可参阅OECD《发达国家的税制》，巴黎，1987，第64～69页；以及《税制与国际投资--OECD的税务改革与90年代的展望》（OECD税务参考资料），巴黎，1990。 148
对澳门税制之检讨 (3)透过取消扭曲投资决定之税务优惠，减低税率，引入减少利润与分派股息间差别之措施等，以进行有限公司及其他团体之收益课征改革。扩大个人收益课征税基之措施分两方面进行：第一是汇合以前被忽略之收益来源，例如福利优惠、资本利润及来自公职方面之收益；另一方面是取消更有利于收益之私人来源之税务处理，或减免某些支出，取消透过税制给予之津贴。几乎所有之税制改革都有减低个人课征累进制度之边际率①，虽然，在大部分之国家，这个税率只由很少数之纳税人缴纳，且在某些国家这个税率之重组都会与减少收益级别数目同时进行。在很多的税制内，缴税之金额取决于收益之来源，因为不同之税率及减免可以在工作收益及其他收益间实施，而资本利润通常比其他收益来源获得更有利之处理，有些税制改革则寻求减低这一差别，以能更独立处理各种不同来源之收益。大部分有限公司之课征制度都有各种不同之投资优惠（投资之税务扣除、地区性之扣除等）及在税务上基本已超过真正经济之折旧。税制改革已取消了投资特别优惠，为抵消因通胀而设置备用金，而设立一些税务上更能接近经济折旧之折旧率。扩大按有限公司收益课税之课征税基必然会与减低税率一起实施，对大部分纳税人来说，此一相连之措施很少能减低税项之实际税率，但却可使投资决定采取一个更中立之态度，在公司而非社会的决定中，新税率可更接近个人收益之税率。在那些以市场经济为主要因素之国家，以在其实施税制时上述那些大趋势作为指导方针，为着分析其可能之情况是否巧合，需要认识澳门之税制。对澳门现时情况之了解，此情况也是从过去所进展而来，可以预估澳门某些课征转变。五澳门之税制澳门之税制是由各种按收益、财产或财富、资产、服务之消费课征之①冰岛与瑞士为OECD首批对个人所得税实施单一比例税的国家。而美国、新西兰及英国却有两个税率（见OECD《发达国家的税制》，巴黎，1987，第12页及第25～26页）。 14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税项组成。在跨国公司方面税制分析之基本目的是了解其对投资及资本之国际流通所产生之影响，故此，一般来说，有关按收益课征之税项，其影响最为瞩目。用此角度对税制所作之局部分析及比较，在此只提出与按收益课征有关之问题，并指出一系列本地区课征之税务优惠。①这局部分析之理论并不表示其余税项不重要，不论其作为获得公共收入之工具或作为政府政策之工具，但这研究应在别处再作讨论。（一）按收益课征之税项澳门税制现行之各种按收益课征之税项是跟随葡萄牙在1960年代所实行之税制改革而来，虽然受到本地区税例之影响及从开始不久便有基本上之差别。②最相似之地方是可以看到两种税制对收益之课征是透过收益分别征税，而这些税收收入的所得补充税与个人税收益之特征有部分重叠。作为初步之差别，葡国之税制③确立了一个与某些资本利润有关之特别课征（增值税）及来自楼宇及资本运用之收益，虽然已个别课征了，但在所得补充税上也加在一起。在澳门，楼宇之收益只分别征收而没有特别征收来自资本运用及资本利润之收益，虽然在某些情况下这些收益要缴纳所得补充税。为了代替合并房屋收益，在征收所得补充税里面，仍然维持着一个同一名称之1.5%税项，按照市区房屋之买卖事项而征收。④设立这一没有按①此段摘要由1991年5月4日、8月3日、11月16日澳门商业周报经济版刊登的黎溢年（澳门税制之研究》有关所得税及税务优惠一段中取出。在1990年，所得税大约占本地区总税收的41%，由此可以看出此税项在公共收入中所占的重要地位。②现行的所得税章程在1978年经过修订后，仍保留了以前的名称：市区房屋税（1964年5月9日立法条例第1630号）；职业税（1964年5月16日立法条例第1632号）；所得补充税章程（1964年6月2日立法条例第1635号）。至1964年对直接税制的改革为止，房屋税一直以1893年3月9日的章程为依据。经此项改革后，对工作收益的课征遂与营业税分开，所得补充税于1964年税制改革时开征。按照纳税人之能力，对可课税收益、利润、股息及估定收益实施累进税率，对房屋税实施比例税率，及对营业税、职业税课征固定税率（参见立法条例第1635号序言）。③在葡萄牙，由1989年起，将所得税分为两项：团体法人所得税(IRC)与个人所得税(IRS)。④所得补充税章程第1条原文如下：“所得补充税是以个人或法人不论其住所或总行设在何处而在本地区所取得总收益及房屋成交价为课征对象。”而第7条原文为：“关于房屋交易的所得补充税税率为用作结算转移税价值的1.5%。” 150
对澳门税制之检讨 收益课征特征之特别税项是一个引起税务行政当局与纳税人之间不同意见及争论之泉源，并已在1988年取消。①澳门之税制，作为按收益课征之税项，可分为按来自经营自由及专门职业表中所载行业之独立工作收益，按非独立工作收益课征之职业税。按来自直接经营或参与工商业活动之收益及工作收益课征之所得补充税，以及按出租市区房屋租金或如不申报为出租时则按其租值课征市区房屋税。②1．职业税职业税是以工作收益为课征对象，不论其收益为金钱或实物，有约定或无约定的，固定或不固定的，又不论其来源、地点、计算与支付方式及货币，也不论其收益是在本地区以外或停止工作后所支领或存储者。纳税人分为两组：在本地区替他人服务，从事任何行业之员工（散工或雇员）；第二种是自资从事科学、艺术或专业性质行业之人土。如纳税人获得之收益同时来自从事非独立及独立工作时，则按其总收益课征，虽然非独立工作收益应根据职业税的来源部分相对扣减，而雇主应将扣除之金额每季向财税处递交。自资经营行业之纳税人要缴纳每年最少300元之税项，依据各自由职业或专门职业之固定税率。当估计其收入大于支出时，或其正统会计制度不详及声称拥有会计制度之纳税人所递交之申报书有所欠缺或不详时，其收益之评定是根据其正统之会计制度或根据上年所获收入及支出之差额计算。在每年之一月及二月内两组纳税人应递交其上年度所得到所有收到或还未到手之薪酬或收益，只有那些获得豁免之纳税人，如那些没有从其他来源获得工作收益的员工，其薪酬只来自单一雇主时可以不用递交此申报书。在每年之一月及二月内，雇主也有责任递交一份上年度曾支付或既定给予任何薪酬或收益的散工及雇员名表，不论有否进行代扣。即使散工或雇员享有职业税之豁免，所有雇主仍有责任递交这份雇员名表。①见7月20日第13/88/M号法律有关保留特别税的理由。财政司组织架构经由7月28日第81/84/M号法令修改后，设立了税捐厅部门。此项架构之修订，促进了税务行政功能与专业化的发展。②除此等税之外，亦有一项（附加费）税率为5%的印花税，这将对实际所征收的金额有所影响。 15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由非独立员工所缴纳税款差额之正常期限为获得收益后之六月份。在同一期限内也要缴纳独立员工之税款，其中扣除在上年度一月份内预先缴纳之固定税率（或税率）之金额。为了评定从事自资行业纳税人之可课税收益，能在合理之水平内提出证明者，可减去经营行业年度或赚取收益所必需之支出及负担。不受课征者包括医疗津贴及药物津贴或住院津贴、家庭津贴及生育津贴，其金额不能超过公共行政团体内公务及公职人员的退休金或同类津贴所定之限额。所有纳税人都可享有一项50000元之个人免税额，如其收益是在1990年之后获得，如纳税人是超过65岁或其永久伤残程度相等或超过60%之雇员，其个人免税额则增至70000元。职业税之税率是10%～15%之累进税率，一般来说，是按超过50000元个人免税额而不在豁免之列之金额采用超额累进式课征。其他获豁免职业税之人士包括公共行政之公务及公职人员、公共收益行政团体之职员，其中包括官立私校之教师。从事这些有关行业之收益才能获得豁免。2．所得补充税所得补充税具有复税的特征，且课税中收益与个人因素重叠。它是复税，因为是向个人或团体在本地区直接从事工商业所获之收益或向来自同样行业之股息或利润之收益课税①，对个人来讲，因为也向工作收益课征，如果纳税人同时从事要缴纳职业税之行业，是一具有重叠课征特性之税项。因为直接从事工商业活动获得收益而要缴纳所得补充税之纳税人，根据其是否具有经在财政司登记之核数师所签署及核实之正统会计制度而分为两组。应具备有组织账目者不但包括不具名有限公司、股份有限公司及合作社，还有任何其本身利益与股东个人利益并无混同，且资本不少于100万元或可课税利润在近三年平均达500000元以上之公司。税务行政当局是以一种递减之方式实施此一税项，对超过300000元之收益采用15%之税率，而对少于300000元之收益则采用一组从2%至15%之税率。此等税率是向个人及团体实施。①所得补充税章程第20条“……纳税人因正常或偶然的，主要或次要的活动而进行任何交易或经营之所得，概视为业务收益或利润……”；同时亦列出一系列收益及利润的种类。按照其他各项规定股息、利润及分享作为收益属于所得补充税课征范围（见所得补充税章程第9条第1款e项及第2款、第12条第1款及第3款）。 152
对澳门税制之检讨 从税务上来说经济年度与平常年度一致，有正统会计制度之纳税人应于结账（12月31日）后之4月份至6月份间递交有关之收益申报书，而其余之纳税人则应在3月份内递交其收益申报书。对可课税收益之评定纳税人只可向复评委员会申驳，对其决议可向法院上诉。如税金超过3000元可在获得收益年度后之9月及11月分两期缴交，当税金相等或少于3000元时则应在9月份缴交。而当税金逾期结算时，纳税人会收到通知在15日期限内缴交差额。为着评定可课税收益，那些为了取得要缴税之收入、利润及维持生产而支出之开支可考虑作为年度之费用或损失。有会计制度之公司可享有在续后三年减免对上年度亏损之优惠，但外地经营业务所引起之损失不能在本地区获得之利润中扣除。(1)个人。个人之总收益是指来自直接参与或投资工商业所获之收益及工作收益之金额。如总收益只来自工作收益则可免纳所得补充税，市区房屋收益则不在计算之列。对于个人来说，课税是以家庭为单位，为着税务之目的，家长之收益包括夫妇之共同收益，未经法院宣告分居分产的配偶的专有收益，及未成年子女或同等者之收益。居住于本地区之个人，其每年之可课税收益可享有12000元之扣除，替他人工作而获得之合并工作收益则获20%之扣除，而在本地区居住之家人可享有扣除。①(2)有限公司及其他团体。团体之总收益是来自经营工商业之每年纯利润，根据正统会计制度计算，如欠缺会计制度或资料不详时则根据估计之标准计算，来自市区房屋收益（及有关之负担）之总收益不在计算之列。商业有限公司及商业形式之合伙公司，其与税项有关之年度内派发给股东之利润金额或分派给股份持有人之金额可在总收益中扣除。故此，不论在经济上或法理上，有限公司之股东或股份持有人所得或可供其用之收益都没有双重课征，因只对有关之受益人课税。3．市区房屋税市区房屋税之课征对象是坐落于澳门市区房屋之收益并由享有有关收益权利之人士缴纳。市区房屋之收益如为出租时则为有关租金之金额，如①所得补充税章程第6条。 15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不是出租时，从楼宇中获得或有可能获得之由估计（租值）所设定之经济得益，不论谁人使用或从哪里获得收益之人士。房屋税是按年计算，在1988年以前是按收益或税务行政当局所评定之租值课征16%，而在那日期以后则按收益或租值课征10%。对于由业主或业权人所支付之保养及维修费用，可在收益或租值中获得10%的扣除。市区房屋税有各种之豁免，例如：(1)经营任何工业之个人或团体，专供其工业场所之开设及工作用之非租赁楼宇；(2)建造目的为居住及／或商用之楼宇，其收益在澳门为期四年，而在海岛市（氹仔及路环）则为期六年；(3)新建不动产供开设工业单位或工场用者之收益在澳门为五年，而在海岛市（氹仔及路环）则为期十年；(4)用作设立非牟利教育机构之楼宇、公共利益团体及宗教团体之楼宇。大部分上述之豁免需由有关人士提出，并需连同足够有根据之证明。有关之批示会通知申请人士，如全部或部分不获接纳时，申请人可申驳或上诉。（二）税务优惠澳门之税制，除了具有一个十分低之课税水平外，还设有一系列之税务优惠用以鼓励公司投资，不论已在本地区设立或有意设立之公司，例如兴建及售卖经济房屋、保养及维修文物建筑之税务优惠。故此，在任何工业或较为专门之行业中设有重置设备及设施之税务优惠，更具体的例子有给予一些被认为具有旅游利益之机构的优惠。1．一般之税务优惠对一般公司及行业所实施之一般税务优惠如下：(1)在评定需缴纳所得补充税之可课税收益时，居住、商业、行政及工业楼宇之重置率在使用（购置）之第一年可增加至20% （正常之年度率为2%～4%）；(2)列作储备之利润在其后三年内在本身公司内用作新设施或设备之再投资，且对本地区之经济发展有利者，可在续后三年之所得补充税之可 154
对澳门税制之检讨 课税利润中扣除。①为了增加投资之税务优惠②，尤其是有关促进生产、制造新产品、提升科技水平及促进其他生产行业发展者如下：(1)豁免市区房屋税在澳门为期不超过10年，或在海岛市为期20年，只为工业用途之出租不动产之收益；(2)豁免营业税；(3)减少所得补充税50%；(4)在不动产之转让时减少“司沙” (或遗产及赠与税)50%，只要那些不动产只是用作经营有关之工业，包括设立商业部门及有关福利方面者。税务优惠之给予是根据投资者在有关工业单位之设立、扩建、重组或改建开始前所递交之申请而评定，为了实施市区房屋税，需连同不动产业权人及投资者之申请书一并缴交。如属此情况者，给予税务优惠之批示将定下期限及给予之条件。 2．酒店业或同类工业③含旅游性质且被认为具有旅游利益之企业可获下列各种税务优惠：(1)获豁免市区房屋税之时间为在澳门八年，而在海岛市则为期12年；(2)获豁免营业税之时间为在澳门八年，而在海岛市则为期12年；(3)在评定所得补充税之可课税收益时，规定之重置及摊折最大率可增加至两倍，在为期8年-12年至摊折额之限度；(4)为设立企业而购置楼宇可获“司沙”之豁免；(5)为设立企业而购置、转让或租赁楼宇时，印花税可减至1/5；(6)豁免轻型汽车之消费税，机构所使用之进口集体运输车辆而具有 旅游利益之声明，最多有六辆可获豁免。旅游利益是指可满足特定标准及要求而具有旅游特性之企业，这声明书是为了周全考虑他们的申请而设，应该增加必要的细项，包括公司经济财政之可行性报告。①所得补充税章程第35条。② 2月8日第Ⅱ/86/M号法律。③12月11日第81/89/M号法令。 15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3．发展居屋之合约①居屋建筑公司在发展居屋之合约方面，相当于在生意上所获得之利润可享有根据其申报之可课税收益及其正统会计制度所显示而缴纳之所得补充税之50%减免。这减免是根据在指定期限递交之申报书及其附件而评定，此期限是因课税所需之每年递交之收益申报书而设。在不准转让期内居屋之收益可获市区房屋税之五年豁免及可减至同一税项之一半，如居屋属第一手购置者，建筑公司所进行之第一次买卖可豁免缴纳“司沙”；如因业主死亡而将楼宇转让给其家属时，在楼宇不能转让之五年期内，可获豁免遗产及赠与税。4．文物建筑之保养及维修 在保养文物建筑之总体策略上，对此事项采用一特别之税务处理，作为避免使列作受保护或包括在一组之建筑物，在划定之地区或在保护区域内遭到拆除，并可起鼓励维修之效。②作为鼓励保护澳门文物建筑之税务优惠如下：(1)豁免市区房屋税，如列作受保护之建筑物受到良好保护，可获不少于50000元之保养及维修费用；(2)在五年内，设于受保护建筑物内之商业或工业机构，由此机构所作之不少于50000元之保养或维修工程，减少50%之营业税；(3)减少用于保养或维修列作受保护建筑物之工程费在征收所得补充税时为十年或职业税时为五年的税费，不论负担有关费用之纳税人为楼宇之拥有者或其承租人；(4)当转让列作受保护之建筑物时，豁免“司沙”、遗产及赠与税，并享有由于保养或维修工程之市区房屋税优惠。保养及维修工程必须事先获得澳门文化司署之认可，从“入则”日起计之30日期限内，如在此期限内没有通知有关人士则当做同意。此一税务优惠需由有关人士提出，透过递交附有足够理由之有关证明。 （三）按收益课征之特征根据一份有关按收益课征之税制摘要所述，在澳门并没有按有限公司①4月8日第1/85/M号法律。②6月30日第56/84/M号法令序言。 156
对澳门税制之检讨 及其他团体之收益之特别课征，而是按照其收益来源个别课征：房屋收益是房屋税，其余之收益则是所得补充税。不同税项之税率向同一情况之个人、有限公司与其他团体实施，房屋税是按比例税率征收，而职业税及所得补充税则按累进税率。①寻求按收益之课征是根据纳税人或第三者申报书之真正金额课征，但承认收益课征之评定是按假设或估计之准则。按照这一原则，设立了一个可课税评定之选择性方法。如公司或独立员工没有正统之会计制度或欠缺有关之收益申报书或资料不详时②，又如楼宇没有租出时，则按透过估价定出之租值。③没有收益之总课征，为着所得补充税之目的，房屋收益没有计算在内，只有工作收益是在计算之列，当纳税人同时从事工业或商业时，其从事为他人工作所得之收益可获减少20%。在这合并之情况下，在征收所得补充税时④，职业税之款额可获减少，所有合并之收益都按照最后税项之税率课征。按收益课税时有一最低生活必需额，根据收益之来源而有所不同：工商业之收益为12000元，工作收益为50000元。提高需缴纳职业税之收益之最低生活必需额对其余纳税人来说是减少逃税。⑤某些工作收益不在课征之列，即公共行政工作人员的收益及公共利益团体之收益，其中包括官立私校之教师。当有关之受益人获得其他工作收益，获豁免职业税之收益也计算在最低生活必需额内，并维持着对某些金额不课征，低于此金额被认为不应缴纳税款。最低生活必需额优惠之累积，只对不获豁免之收益实施，公职或同等之收益全部豁免，从纳税人之课税能力来看，不是一个公平之方法。对于最低生活水平之目的而言，这一决定仍然是适当的，因为，将为着最低生①税务行政当局所实施的累进税率最高限额为30万元，超过此数额，便实施比例税率。此税率的实施并不依照法律规定，从而使超过30万元限额后有一个急速的跳级。②所得补充税章程第4条第3款，第19条第3款，第36条及职业税第15款a项。③房屋税章程(RCPU)第25条第2款。④所得补充税章程第51条。⑤自资从事职业者与从事工商业者具有相同的优惠状况，因此，对其进行的课征与豁免额亦应一视同仁。 15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活必需额目的而获豁免之收益计算在内，可被认作一项横向公平之补偿措施。正常之最大税率都很低——对房屋收益之税率为10%及16%，对其余收益为15%，与大部分之国际税制比较①，这情形使澳门成为一个税务天堂②，除了低课征外，还有一系列对一般或行业投资，对兴建、购置经济居屋及保养、维修文物建筑之税务优惠。但税务优惠之存在降低了效率，因为这些税务政策之工具只在高课征水平时才有影响。③有些税务优惠并没有被本地投资者使用，因为他们不知道有哪些优惠存在；有些没有申请的情况是由于害怕申请税务优惠会引致其账目被稽查而由此发现税务上之违例；还有一种忽略这税务优惠之情况是鼓励保养及维修文物建筑有关之例子，对这些工程所支付之费用总数可能无法抵消各种税项的缴纳，故此纳税人可变作文化赞助人，因不用向本地缴纳税款。来自给予投资方面之优惠之税务支出金额并不清楚，这些资料应在本地区总预算册上(OCT)显示。因税务优惠而不征收税款与具有同一目的之财政补助相同。虽然它作为实际支出可得到更好之监管，因为它在（本地区）结算及账目中出现，但是，与给予税务优惠相反，其大部分之情况都无需宣布。大部分税务优惠之给予是公共行政权方面以自由仲裁方式进行，但其程序不能对公司组织架构（及公共行政）之组织架构不健全太挑剔。对某些税务优惠之存在对澳门之发展是否有利还存在疑问，更不用说横向公平之问题④；其他方面则是税务的伪善或有简单心理之影响，例如豁免或减少营业税，一般来说，少数公司是按年固定税率计算课税的。 澳门与其他国家或地区没有关于双重课征方面之协议，但此一事实并①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中国家的最高税率为20%～60%（OECD，《发达国家的税制》，巴黎，1987，第32～33页）。1991/1992会计年度，香港所得税税率为：物业税与个人利得税之税率为15%；公司利得税为16.5%及薪俸税为15%(课税范围）。②有两种类型的避税乐园：一种是从未课征任何税项；另一种是课税远低于国际水准。③如前述Ved P．Gandhi一书第12页所指出的：经验显示。外国投资的决策受众多的因素影响，如经济（市场规模、原料及技术人才），财政（资本市场的发展及对流动储蓄管制的法例），规章制度（物业法例）及税务政策，后一项的影响相对小些。④某些税务优惠的受益者即纳税人，由于多种法例或合约的理由，其在本澳所从事的活动已处于一种优越的环境。 158
对澳门税制之检讨 未由于其低水平之课税而对外来投资构成障碍。大体上来说，按收益课税之制度可说是符合本地区之经济发展期及给予投资之一般性优惠，虽然在法例上应继续进行简化、更新及修改，从而使其达到更大之税务公平。（四）法例及行政方面之修改(1978～1990)在考虑有关在澳门按收益课税之组成、实施之可能法捌及行政修改前，必须对其历史演变作一简短之分析，这一方法可了解税制之趋势及预知其结果。按收益课税之现行章程于1978年颁布，并称为对收益直接课征制度之总体性检讨。①此一检讨，其基本法侧在1964年订立，不单寻求完善现行之课征政策及技术，并且更新本地以前所有之税法，交由立法机关再研究，此机关来自1976年新的《澳门组织章程》。改革的目的在营业税章程之法律之序言中指出：查1977年度收支许可法载明税制修订为政府所紧随的措施，由政府编订有关法律，期使财富与收益的分配以及对集钵需要的应付更趋健全。……为此，曾有一项有关营业税、业钞及超额纯利税等若干修正条文汇集于同一法律的提案送请立法会讨论及通过。但立法会认为颁行四个法律，个别涉及上述一项直接税较为适宜。这样做既避免法律条文的分散，且重新修订所有现行章程，弥补若干缺点、剔除若干矛盾事项、填补漏洞及简化工作程序。1978年税制改革所订之按收益课税之结构基本上维持一样，虽然在课①此法例的修订如下： 12月31日第15/77/M号法律——营业税章程(RGI)； 2月25日第2/78/M号法律——职业税章程(RIP)； 8月12日第19/78/M号法律——市区房屋税章程(RCPU)： 9月9日第21/78/M号法律——所得补充税章程(RICR）。 营业税并不属于所得税。尽管此税项在工商企业登记税中扮演重要的角色，但在总税收中所占的比重却是微不足道的，而该等工商企业主要是受课征所得补充税。 15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征对象及税率范围内有一些修订，另外还有一些对结算、征收及稽查之行政手续有影响之修订。一如上述所言，对个人及有限公司（及其他团体），在收益课征方面并不存有个别或特别课征，并维持收益之个人课征。1．职业税职业税章程曾引入各种修订，但较为重要之修订是1987年及1990年之修订，其修订集中在课征对象、税率结构及最低生活必需额方面。在之前几年，虽然维持税率结构及其实施，但亦有轻度提高最低生活必需额，其结果是增加收益级别及有少许税率之修改，并在1984年将需缴纳职业税之膳食津贴从每日之12元提高至20元，并将其他每年不超过2400元之津贴或赏金列作不受课征之收益。1987年之修订将生育津贴、膳食津贴及其他每年之津贴列入课征之列，取消原本不在课征之列之征税对象，但同时提高最低生活必需额，故此，很多纳税人不用缴纳税款。另一方面，把以3%～10%之税率向总收益实施之等级制，转为以10%～15%之税率之逐级递增制而向收益实施，最后之税率是向超过250800元之收益部分实施。①这一系列措施解释了减低工作收益之税务负担，使其更接近经营工商业活动之收益。②此种做法亦是取消职业税之第一步，其课征对象欲转移至所得补充税之范围。③作为补充之措施，引入了一个对非自资工作收益实施之就源扣缴之征收选择性制度，寻求简化这一征收程序。这一措施是雇主定期预缴向其员工征缴之税款，其金额相等于其上一年之税款金额，并加上一个不少于5% 及不高于10%经核准批示所定之百分比。④澳门所进行之就源扣缴之征收程序在行政上对雇主（及税务行政当局）都非常繁复，由于定期递交税款时必须同时呈交所有散工/雇员之名单并指①此数额等于40800元的免税额再加上21万元的最高等级的最低课征额。②特别要强调的是对于豁免额及自由与专门职业所实施的税率之修订。③7月13日第6/87/M号法律之序言。④此对就源扣缴的选择制度可参阅职业税章程第25条a项、b项及c项。本来第25条d项规定，如果雇主并无就支付其雇员/散工的报酬中作出代扣，便可豁免递交有关年度名表。但此条在1990年被删除，原因是要对所有的纳税人进行稽查有一定的困难，现公司均按照一般的手续进行之。 160
对澳门税制之检讨 出收益及税款。①这一名单是由税务当局每季向雇主寄发及根据最近由雇主递交之名表制成。对雇主来说，使用这一选择性规则之好处是不需每季递交其散工/雇员名单，而只需每年递交一次。其他可能出现之好处是假如扣减之数额实际上高于已加上固定增加税率之上一年之税款金额时，可在续后一年之4月30日前缴纳其差额，而预扣所得税之制度则是每年第四季递交之税款应在续后一年之1月15日前递交。1990年之修订仍维持着家庭津贴及生育津贴不需缴纳职业税，但不能超过给予公共行政之公务员及公职人员之限额的规定。虽然仍维持在1987年所制定之累进税率结构，但增加正常之最低生活必需额至50000元。而为了计算此一限额，所有之工作收益，即使获豁免同一税款也在考虑之列。②在评定需缴纳职业税之自由及专门职业纳税人之可课税收益时，职业税章程中加入了一些在所得补充税章程中所见到之准则：根据其正统会计制度或估计之准则评定其收益之方法，以及扣除毛利之负担。③向这些纳税人课征之固定税率，因不同职业而有差别的规定逐渐被单一税率所代替，其数额一律为300元，任何在自由及专门职业表所载之行业都以此税率征收。这一固定税率（最少之税款）与营业税对于工商业机构之贡献相似，故此这一修订似乎是欲把所有之自资工作者（商人、工业及其他职业）之距离拉近。需缴纳职业税之收益不论是来自为他人工作或自资经营之行业，在某些收益级别内比工商业之收益缴纳更多之税款（在69500元至236500元之间）。为他人工作人土的此一不利之课征情况并没有在大众或行政管理方面产生问题，因为在职业税方面经常出现逃税及瞒税之情况作为一种补偿和平衡；另一方面，在本地流行之做法是公司负担其雇员之税款（在香港这款项更被视作工人之收益而课税），故此大部分为他人工作之员工都不感到①见职业税章程第25条。为了稽查的目的，就源扣缴的一个简单方法为雇主按照会计记录每季缴交税款，在年尾只需递交载明收益及税款的名表。随着这种改变，对就源扣缴的选择制度的存在便显得毫无意义了。②豁免之收益无需课税（见职业税章程第7条第3款）。③见职业税章程第15条a项及b项。 16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税款之压力。①有关职业税管理在行政手续方面之修订，不论是否为法例修订时期内所进行者，量都不是很大，而且似乎并未对征收上之税款稽查产生影响。这些措施主要是制定由雇主递交并连同其雇员名表之申报书的新表格，还有自资工作者之开业、修改申报书新表格，以及所有纳税人递交之每年收益申报书之新表格。1990年所制定之收益申报书之新表格是希望所有之收益，不论其来源。为何，都以同一申报书递交，而获豁免税款之人士可继续免交申报书。②对职业税章程在审查时期中所作之法例修订，虽然寻求减少一些免纳职业税之社会福利，但没有改变豁免之结构，包括公共行政之公务员及公职人员、公共利益行政团体职员、非牟利私校之教师及其他人士③，对私人行业之其他工人来说，这是税务不公平之原因。2．所得补充税一如上述，所得补充税并不包括市区房屋之收益，而在课征对象之最初版本中则包括市区房屋买卖交易之金额。④事实上，所得补充税分为两类：一种是按工商业及工作收益为课征对象，所使用之税率为累进税率；另外一种则是按市区房屋买卖交易金额为课征对象，其税率是转让金额之1.5%，并以此金额作为结算“司沙”之基础。值得注意的是第二种税项通常不包括新建楼宇之第一手转让，作为设立市区房屋税之临时豁免期。⑤随着时间之过去，维持着这一所得补充税之历史个别原因⑥已失去其意①见房屋税章程第13条第1款及第25条第1款。②职业税章程第11条第3款。③职业税章程第10条及6月30日第65/84/M号法令第2条。④所得补充税章程第1条原文如下：“所得补充税是以个人或法人不论其住所或总行设在何处而在本地区所取得总收益及房屋成交价为课征对象。”而第7条原文为：“关于房屋交易的所得补充税税率为用作结算转移税价值的1.5%。”⑤此阶段为四至十年，并取决于楼宇坐落的地点及用途（房屋税章程第9条）。⑥ 对由卖方支付的房屋成交价课征的所得补充税，于1964年6月2日第1635号立法性法规核准课征。1978年，当对直接税制法例改革时，考虑到本澳的历史特定条件及某些特色，仍保留了此项课征。如有关的楼宇业权及其登记：根据私人合约，许多楼宇以一个纳税人的名义登记，但实际上楼宇并不属于该人士。因此，只以一个人名义对所有总收益（加上其他收益）课征显得并不太合理。由此，作为预防措施，凡楼宇交易，立法会维持对卖方进行课征，以取代向包括房屋收益在内的总收益课征。至于买方，一直以来，均须支付物业转移税。 162
对澳门税制之检讨 义，而其实施亦在税务行政当局和纳税人之间产生冲突。当局认为属于公司不动资产之市区房屋售卖之后需缴纳所得补充税，而不理会已有同一名称税项之存在，其课征对象是房屋转让之金额而缴纳之责任则属售卖者。但在纳税人方面则理解为这些房屋售卖之后，其转让已需缴纳这一税项，应在需缴纳所得补充税之工商业收益之营业结果评定中扣除。1988年法例之修订撤销这一税项，从而结束了税务行政当局及纳税人之间之分歧，转为会计之增减值，来自公司不动资产之市区房屋之售卖、按照所得补充税章程(RICR)第22条也可因税务的关系作为盈利或损失。在澳门没有按照增值课征之特别（个人）课征，其课征是加在所得补充税内，并根据实施于工商业之收益增加或资产增加原则之概念，此一原则并没有在所得补充税章程中明白显示，但亦没有远离其规则及加入所述之第22条之收入或盈利之定义。①除了这些法例修订外，也引入一些新的行政方法及措施，其影响不只在税项之管理及内部稽查方面，也在征收上有影响。事实上，在实施新税务章程初期，税务行政当局在获得经验后开始建立统一之内部措施，而从1984年开始得到较大之发展。②这些修订包括为A组及B组纳税人而设之收益申报书之新表格。为银行业、保险业之纳税人而设之特别表格，制定对收益之申报书作内部分析之守则，向会计师、核数师发出指引使其能更准确地填写申报书等，依照此一方针，也为没有正统会计制度纳税人可课税收益之评定（及复评）委员会制定方针、技术准则之手册，及为税务的实施费用合理性原则定下方针及技术准则。③①葡国的营业税法律，作为制定澳门所得补充税的法律依据，清楚地规定了增减值并不作为可课税利润的核定因素，而是一种销售价与已扣除折旧的购入价之间的差额（营业税法律第25条）。此种解释使得有必要避免双重征税——营业税与增值税，因为在葡国曾经对增值课征特别税（分类）。在葡国现行的税务法例内，此项由法人团体所得之增值需课征公司所得税，同样亦是一项需课征个人所得税的收益。②财政司组织架构经由7月28日第81/84/M号法令修改后，设立了税捐厅部门。此项架构之修订，促进了税务行政功能与专业化的发展。③有关此类文件，平均每年都会调整。有适当会计编制纳税人收益申报书的内部使用手册于1986年开始制定，以能对1985年营业年度进行稽查工作。翌年，就有关无会计编制之纳税人可课税收益的评定，有系统地订立了一些标准，并于1986年及续后年度施行。 16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这种为评定可课税收益而统一实施之专业准则减少了由纳税人，即那些没有正统会计制度之纳税人提出申驳之数目。另一方面，由1989年营业年度开始，税务行政当局从实施所得补充税章程所示之行政措施，改为根据其申报金额结算A组纳税人之所得补充税款，而不理会将来由分析申报书或进行核数所带来之修改。①根据以往之做法，结算税款是在分析收益申报书及在评定可课税收益后才作结算，这一修订可使纳税人减低其对可课税收益之评定之申驳意向，避免纳税人延迟缴纳有关之税款，因为只对申驳部分之税款暂缓缴纳。②税务行政当局在几年前(1984～1986年)修改之另一种做法是延迟所得补充税之总结算（延迟缴纳税款）直至可课税收益之最后评定，在分析纳税人之收益申报书时，若有需要可向纳税人查账以了解其课征情况。虽然只是很少量，但进行及结束这些外部核数，亦经常要持续一段长时间（准许之建议、进行核数、制定报告及作出最后决定），故此，纳税人可因结算及有关之征收税款之延误而获利，因其经常超过正常之缴纳期（某些情况以年计），而税务行政当局没有进行任何部分之征收，即使是按照其申报之收益。 新的正确措施产生了另一种做法，是来自行政组织或合资格之技术人员的过失，税务行政当局不急于遵守总税项最后结算之期限，而其征收也几乎不用着意分析收益申报书。故此，可能出现之错误或遗漏只在递交申报书很久后才改正，而有关应缴税款之补充结算也非常晚才出台，致使纳税人并不清楚，因要经过很久才知是否要缴纳税款。③3．市区房屋税市区房屋税章程之大修订是在1987年④，在行政手续方面作了深入之改变，以电脑化处理引入一般之管理方法，并作为其余税项及其他收益之①所得补充税章程第41条第1款规定：“可课税收益根据纳税人的申报资料核定，但可依照稽查部门的报告或备有的其他资料而作出修改。”②对可课税收益核定有暂缓执行的效力（见所得补充税第44条第4款）。根据该章程的规定，纳税人只需于翌年的9月及11月缴交税款（见第57条），具有与替他人服务雇员的就源扣缴相同之好处。③7月30日第8/87/M号法律。④有关房屋税章程法例修订案的章程本来有135条，经1987年修订后，有17条被删除，57条被修改及增加一条，此等在整体上进行的大量修改旨在使条款的数目更系统化，行文内容精简易懂，但这种整体检讨的方法在政治上被认为并不适合。 164
对澳门税制之检讨 标准。其后，行政当局对其他税务章程有一些细微之修订作为一些补充规则，假设减低不动产之课征可成为一个刺激不动产市场之因素。①市区房屋税率起初是累进式的，每年向纳税人实施而不理会其房屋之数目。②但这一种税率结构很难实施，因为很难将属于同一纳税人之各间楼宇之收益加在一起计算及征收其税款。很多本地楼宇之业权人都不在澳门居住，在很多情况下都是出租楼宇之租客替业主缴税（或租客负担其税项）故此有需要知道每间楼宇有多少税款。另一方面，由于同一纳税人使用不同之身份证明文件作登记，或同一楼宇有多于一个之业权人，以致很难计算税款及很难知道每一纳税人之总收益，所以这一累进税率之结构之实施方式并没有引起很大之不公平。③故此，在1987年，对这一税率进行检讨及转为相等于当时最低税率(16%)之统一税率，连同其他之修改一起实施，其目的是为了简化与结算、征收税款有关之手续及对民用建筑设立优惠。④除了这一16%之税率外，从1988年开始加入一个10%之税率，其课征对象为楼宇可课税收益，其租价是依新估计规则开始来评定。为了对“司沙”进行结算，这一新估计规则，按照楼宇之地点、用途及面积划定估计之标准金额，欲维持更新房屋登记册之金额，这样在房屋转让时可更新其租值。这一政府措施使官僚手续更迅速、更简化及更经济，维持对纳税人申驳权之保障，其效力亦应伸展至为市区房屋和新楼宇登记进行估算。⑤市区房屋税电脑化程序于1987年中完成，共进行了18个月，并首次全①6月20日第13/88/M号法律。②以前的房屋税税率如下：12万元以下16%；12万～24万元18%; 24万元以上的20%。无论任何情况，纳税后所余纯收益，不得少于前一级最高额征税后所余的数字。③组成一栋楼宇的各个单位有条件成为独立单位，且在法律上分属分层制度的各不同业权者，将被视为个别的市区房屋（房屋税章程第3条）。很多情况下，楼宇以丈夫及配偶的名义登记。④3月9日第2/87/M号法律。⑤ 房屋税章程第31条。虽然有其他因素，在采用新估价方法后，物业转移税仍有所增加（其税率已减少了2%），因为由纳税人所申报的价值（或委员会所估的价值）通常远低于由自动评估的价值（及实在价值）。对以新方式估价的楼宇采用较低的房屋税税率，从而避免加重纳税人的负担（见6月20日第48/88/M号法令的序言）。 16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部由财政司之人力资源及设备完成电脑化工作。由于要经电脑处理之资料数量庞大，故此是一项艰巨之工作。①另外由于大量使用的登记册及有关之文件已腐烂②，也是进行此项电脑化工作之困难之一。上述之解决方法作为修改税项结算及征收之行政措施之标准，并考虑到税项之水平及内部管理之质量，值得表扬之方法包括转为电脑处理楼宇及纳税人之登记③，原来由人手进行之通知书及缴纳凭单改为自动化发出，简化税务行政当局与纳税人之间接触之手续，透过银行之柜台缴税。法例方面之修改是要满足市区房屋税管理之需要，除了其他需作详细检讨之问题外，由于很多条文已被撤销，需对其条文之编号作出系统化之处理。④管理此一税项所采用之措施，即从1987年开始可透过信贷机构缴纳税款，也被采用于由财政司管理之其他定期缴付之公共收入。⑤4．补充法例课征工商业及自资工作之收益之补充法例包括不动资产之重置与摊折之税务规则及投资优惠。而在为他人工作之收益课征方面主要是有关公积金之法例，公积金之款项是以退休金或抚恤金名义提供给有关受益人之供款。为了向公司之真正利润课税，必须订立一些会计准则即计算不动资产之重置与摊折所使用之方法及折旧率，因为有关之金额在评定可课税收益时可在营业年度内作为费用或亏损计算。⑥计算方法、规则之条例及向不同部分实施之税率之定义，在原本之所得补充税章程中只有一条条文⑦，从①财政司备有的房屋记录册有本澳所有房屋的原本记录，每一房屋即为一个房屋记录编号。截至1987年12月31日共有11633幢楼宇，相等于60582个独立单位。②见第2/GM/88号批示，《澳门政府公报》，第3期，1988年1月18日。③由于使用新的登记方法，从而取消了在房屋记录册上进行的登记，如房屋记录的更新及取消。房屋记录册是关于本澳楼宇记录的文件，具有一定的历史价值，但多因年代久远而残旧不堪。现已将破旧部分重新修复，并加以逐张“啤胶”。④以前的房屋税税率如下：12万元以下16%；12万～24万元18%；24万元以上的20%。无论任何情况，纳税后所余纯收益，不得少于前一级最高额征税后所余的数字。⑤由银行机构协助进行的税款征收工作。征收的税项包括营业税（1988年）、地税（1990年）、部分所得补充税（1991年），以及雇员应缴职业税的差额（1991年）。⑥所得补充税章程第21条G项及职业税章程第15条第2款b项。⑦9月9日第21/78/M号法律核准之所得补充税章程第23条。 166
对澳门税制之检讨 1984年开始变为一条独立之法例。4月28日第36/84/M号法令订明了重置或摊折资产之计算方式，对公司不动资产之不同部分设立新之折旧率及“……在制定与税务行政当局有关之纳税人申报书订立一些更准确之规则”，而且更维持着“……存在于直线法折旧原则及允许高于某些资产折旧之初期减免①，相等于建筑物、设备和工业机器金额的20%”。这一法例只是填补一些重置与摊折制度中较大之漏洞，故此，根据其所得之经验，透过3月5日第4/90/M号法令对其税务规则作出一整体性检讨。透过此一法例，订明了需要进行折旧之资产部分之最大及最短使用期概念并修改了规则、折旧率及预测其改为十二分之一原则之可能性，并且扩大可以获得特别折旧率优惠之范围。②这些修订之目的是订立各种更科学及专业化之计算概念及现则，使其更明确及透过实施合理之准则来减少税务行政当局与纳税人可能出现纠纷之地方，被接受作为税务费用之重置与摊折之每年金额比经济折旧之正常金额高出很多，并作为公司更新设备或设施之鼓励。借旅游政策而设立税务优惠③、订立对旅游有贡献④之新规则之法例具有一个更新有关这一事项之旧法例之优点，因为代替了其他在实施上合法性有疑问，或引起税务行政当局与纳税人之间纠纷之泉源之税务优惠。没有一个很严格之技术来处理给予某些法例所规定之税务优惠，由于优惠之开始及终结期限可以和纳税人经济年度之开始及终结期一致，至于没有正统会计制度之公司的优惠给予，其课税是根据其估计收益计算。⑤纳税人经营工业机构所得收益，且同时获得其他需要正常课税之收益，其相等于减①4月28日第36/84/M号法令序言。②3月5日第4/90/M号法令序言。此法例并经由12月3日第71/90/M号法令修订，设立了一个重置与摊折的税务规则，以对1989年度及续后各营业年度的可课税资料进行核定。③2月8日第1/86/M号法律。④12月11日第81/89/M号法令。⑤《澳门政府公报》，第41期，1991年10月14日，第4128～4129页。在给予豁免营业税及减免50%所得补充税的优惠方面，在技术上欠缺严谨性便是一个例子：从对一系列优惠的追溯施行方面，如将一个体经营纳税人的优惠转给其他个体经营者，只提及由12月5日起始，但并无指明该优惠的期限。在减免50%物业转移税的例子中，亦并无指明获得优惠楼宇的资料。 16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低税率或获豁免所得补充税之优惠产生计算应缴税款金额之间题。如果采用累进税率或纳税人不具备可根据真正利润课税之正统会计制度的话，这问题会更趋严重。根据公积金之条例①，由雇主及受惠雇员所缴付作为有关公积金之供款可获豁免任何税项、费用或税捐。②用作退休金计划或公积金之供款牵涉到将现时收入之分配以存款或储蓄之形式留作将来之用，故此，从税务公平之角度来看，应与受益人之供款及那些具有私人（保险）或个人公积金计划之人士之供款作同一处理。豁免任何公积金受惠雇员供款之税款，除了税务公平之间题外，也引起一些有关应缴税款金额之问题，特别是以累进税率课征并存在最低生活必需额。这一法例产生之税务不公平情况在现时所实施之收益课税制度方面不是很重要，因为提供公积金之雇主数目很少，而其中会履行一些本地区之税务责任者数目也少。③（五）法例及行政修订之特征要指出一系列从1978年开始推行之法例及行政修订之特征较为困难，因为在分析时期内没有一个统一之趋势。所进行之修订，有时候，反映出在某时刻属税务行政之技术人员之科学化知识、专业经验，也反映出对政策之理解、辅助使修订得以进行；也有一些时候，只是跟随政治环境而不注意理论原则及税制之功能。关于扩大工作收益之课征税基方面，似乎在法例修订上没有一个统一之方针。如果限制或取消豁免一些相等于福利优惠之收益（或不需缴税），或将为了最低生活必需额而获豁免之收益计算在内，也提高那些最低生活必需额④及对那些用作公积金之供款给予豁免，那些来自公职人员或类此行①6月13日第44/88/M号法令经由7月4日第58/88/M号法令作出修订。② 6月13日第44/88/M号法令第4条。③如果在缴付申请书内指明每位纳税人/店号的编号，财政司可以得知此等金额。此项编号的列明应引申至有关提供服务或交易的商业文件，如发票、收据等。有关各公共机关及其他人士的合作义务请参阅所得补充税章程第63条及房屋税章程第13条第1款及第25条第1款。④为了应付通胀，免税额的增加亦是合乎情理的。 168
对澳门税制之检讨 业之收益仍然获得豁免。税率之结构及价值有少许之修订，似乎在楼宇收益（从20%变为16%及10%）方面有一降低税率之趋势以及有一个拉近向工商业及工作收益实施之税率价值之趋势，虽然为他人工作所获之收益比其余之收益承担更大之课征。那些根据自由仲裁而订立的各种税务优惠的给予，但是仍未看到技术被广泛采用，或受益人有时不具有正统会计制度，从预算方面来看，优惠之费用为多少仍然是未知之数。在那个时期中的一个突出目标，就是减少可能引起税务行政当局及纳税人之间纠纷之情况，不论是透过法例之修订——重置与摊折之税务规则、更新税务优惠、取消按不动产转让课征之补充税、提高最低生活必需额并取消相等于福利优惠之收益豁免等，也不论是透过新的行政措施——为纳税人制定指示手册、发布行政决定①等。各种新的行政措施，也着重简化纳税人履行其税务责任之手续，还制定一些开业或更改行业所用之新申报书及为税务目的通知书。电脑化还允许透过银行缴纳税款，除了方便在澳门居住不同地区之纳税人缴纳税款外，也显示出私人及公众行业之间之合作性。（六）税务行政如我们所认识到的一样，没有行政改革便没有税制改革，故此，除了应管理澳门税制之部门外，也应了解其架构之发展，尤其是财政司(DSF)。除了其他管理少量税收金额的公共收入之公共部门外，还有主要管理人口税之经济司及管理汽车牌照之市政厅。1978年之税制改革②，是将开设于1972年之财政厅取代为财政司新组织架构之原因。法例修订在这一次行政重组之重要性，已在法例之序言中广泛地提及③。①行政决议通常以通告形式告之纳税人。税务行政当局按照具体情况采取相应的措施，以此避免在相同情况下所提出的申驳或对判决的上诉。纳税人如对行政决议有异议可提出行政上诉。②1978年进行的税制改革只包括了部分的直接税，而登记税（物业转移税及遗产与赠与税）仍按照1901年颁布的法律。③9月28日第27 - G/79/M号法令自1980年1月1日起生效。 16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1．改革了课征税制中四条主要之法例，设立了本地区按收益征收之直接课税权之本质及形式，为了严格符合课征改革之颁布或生效，不得不对税务行政部门之架构及实际所需之人员作一检讨，使其能执行其职责。如果税制在执行期间是透过一个部门去执行行政上之工作，而在执行职务时公开表明其专业性及质素，课征改革之效果是取决于执行之部门是否具有完善之组织及良好之运作。如果想在课征改革中使税制适合澳门现时之经济状况，如设立新之课征对象，评定可课税资料之新方法及新技术，严格跟随法律及在搜集资料或应表达之因素时要跟随其经济之内涵，对部门之组织及其人员加以指导，使新之法例能得到好效果。2．……3．不一定要以深入系统的范围和实质内容上之改革重组作为方法，因为课征改革并不要求如此，财政司不是临渊结网，那些成效都是从长时间得来及来自一群作出奉献之人员。虽然如此，税务行政当局之人员培训在内部水平上也得到很好之进展，使其很快能适应课征改革之需要及目标。4．财政司之重组主要被赋予两项重要之工作——财政行政及公共财政之稽核，与此同时并转变成一个司级部门，分为财政行政厅及公共会计厅。由此而增加之新人员或增强已存在之人员水平，使其可以有效执行所有之职务，使公务员可以不断准备而跟随其部门之技术要求，或可以跟随财政科学之理论及实务上的发展。5．虽然原则上适用于所有的服务， 以旨在寻求扩大税务管理，提供足够之专业人员，不论在质量上或数目上，使课征改革能完全执行，即是说，防止各部门因不协调，或来自某些稽查部门之低效率而产生延误。在这一架构内的同一厅内包括财政行政厅——行政、公共财产及税捐部门，最后几个部门执行税务行政之传统工作。税捐部门则包括税务行政暨咨询科及课征缉查科，另外更有澳门区及海岛区之财政厅及收纳处。①①9月28日第27-G/79/M号法令第10条、13条、14条、22条及25条。 170
对澳门税制之检讨 虽然行政架构方面有这些法例以配合1978年的改革，但是几乎与1962/1963年葡国税制改革所说的一样，作为参考之用①：执行之改革也不一定表示会依照其原意而执行。事实上，改革需要使税务行政当局配合及创造条件使其能适当地实施，因为要求：(1)执行改革之上层人员信任一组公务员，而且明白其广泛之意义及严格按照新法例之精神，对很多不可避免之问题之解释、填补遗漏作出决定；(2)重组稽查部门使其能拥有足够数目之人员去查阅及核实公司之账目，这些非常依赖所得补充税及职业税之成功；(3)需提供税务行政当局足够之人员使其能应付增加之改革工作，特别是按真正收益课税，事实上，这种课征也是一种花费——不只增加纳税人与税务行政当局之接触，也要求查核及评定很多之资料；(4)不断举办活动用以解释改革之目的、决定之理由、纳税人之义务及权利。有的人开始关注重组课征稽查部分及提供一项税务咨询服务②，但是，事实上，为课征稽查而设之稽查人员不只反映出不足够的问题，而且并不适合。由于其专业技术培训未能使其完成一些要求他们去做之工作，即对公账之长目进行核数，另一方面，实施新税务章程所带来之行政及技术问题实在太复杂，必须要有在税捐方面具有更专业知识的人员才能解决。故此1979年设立之架构终在1985年感到有检讨之需要，寻求更好地说明其职权及重组其部门架构使其阶级关系更加适当。将财政司分作辅助及执行部门，直属于司长之下，执行部门包括税捐厅，其中包括在特定税务地区之财政厅。③经过此一架构之检讨，财政司之各个职权得以更专业化——符合执行①Jase Joaquire Teixeira Ribeiro:《税制改革》，Coimbra：Atantida Editora，S.A．R．L．，1965，第3233页。②李慕士：《税务预防及核查部门》及《税务行政暨资讯科的任务》，Boletim de Fazenda,1982年1～3月，第114～168页、169～190页。③7月28日第81/84/M号法令序言及第3条、第4条。 17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部门及明订税捐厅的功能，使其具有更广泛之职权并参与税务行政之活动。①这种架构亦寻求招募在税捐方面具有适当培训之专业人员，即透过向葡国部门申请技术员。②财政司之组织法在1988年再次作出检讨③，跟随以公共行政组织架构之一般基础为主之新架构④，但辅助部门与执行部门之基本架构划分则几乎维持不变，只是以前厅(Repanicoes)改称为厅(Departamentos)；新组织法订定税捐厅(DCI)是财政司之一个组织单位，其职权为执行本地区之税务行政，执行上级所订定之税务政策及使税务法例得以被遵守。⑤这一财政司之组织单位有如下之正式架构：税务稽查处、税务行政暨咨询组及澳门财税处。澳门财税处分为各科及两个财税分处。同时，为了进行课征稽查，非正式地成立了两个中心：A组纳税人稽查中心及资料搜集科。⑥财政司架构在职权方面所作之各种修订寻求订立更专业之领域，但在同一组织单位内继续保持有完全不同之目标，所代表者正是多元化及缺乏技术专业化。在对这些修订和税务管理方面作简要总结后，可以说重要性之从属，由于在一个组织单位中存有其他完全不同之目标，表现出政策上不注重作为公共收入及税制的税务收入可作为政府政策之工具。六 澳门税制修订之建议在认识所得税征收制度、税务法律与税务行政互相配合的情况后，再①7月28日第81/84/M号法令第13条。②在葡国的公共部门中，与财政司税务行政相类似的部门为税务局及财政稽查局。由于需要技术的培训，此项招聘政策并不只是知识与经验的转移，而是如同采取新的行政程序或修订税务法例。此项甄选招聘政策于1988年底被放弃，改由从本地或外地招聘，但该等人员并未在税务方面受过专门训练，再加上本地技术人才的流失，导致税务行政的职权与经验日趋减低。③1月25日第3/88/M号法令。④8月11日第85/84/M号法令及7月30日第8/87/M号法律。⑤1月25日第3/88/M号法令第24条。 ⑥税务稽查中心由高级技术员与财政技术员组成，其主要的职责是分析收益申报书及核查有编制会计纳税人的账项等。资料搜集中心由稽查人员所组成，其主要的任务为调查未作登记的纳税人，搜集有关楼宇、工商企业店号、无编制会计的纳税人（店号及自由职业者）等的资料。 172
对澳门税制之检讨 回顾发达国家所取得的税务改革经验以作为对本澳税制进行修订的一个借鉴。①虽然在提及建议时会有概念重复之嫌，但当有一组税项时，无论所实施的税率如何，对于征税应基于公平而有效的原则，只有从这一点出发，此等建议才有意义。由于要吸引外来及本地的投资，对于那些已习惯国际征税标准而欲在本地投资的外来观望者，澳门有必要使本澳的税制更易理解。税务改革不能只限于制定若干条法律，由于澳门的特殊环境，税务法律不单要考虑到企业的行政组织，同时在过渡时期，亦要顾及所有法律实施所需的人员培训及稳定的困难。在法律方面，除公平征税原则外，修订现行税制时还必须考虑以下两个因素：法律与行政程序的简化，及使纳税人（及税务行政当局）有适当的组织编制。在实施方面必须遵守一般的法律规定，同时亦指明应遵从的手续，在税务稽查时若发现对税务违例者，税务行政当局应采取处罚的措施。（一）法律之修订 经对本地区所得税之研究，诸如对所得补充税、职业税、市区房屋税及国际征税标准的两个方面——团体法人与个人的研究，笔者认为对公司与团体法人应分别课征，但在最初阶段无需由税务章程加以分别进行或放弃收益分类制（分类税制）。就对个人课税而言，即使实施收益单一税制，也始终要识别收益的不同来源及区分的方式，因此所需的程序其实与分类征税的区分相差不大，虽然最终目的要使分类征收的差异与之调和。②1．对公司及其他法人课征至于对公司及其他法人课征的所得补充税基本上实施单一税制，即除房屋收益外，向所有经营工商业活动所得的收益课征，而无论其来源如何。由于房屋收益无需缴纳上述税项，所有公司收益与房屋有关的开支在税务上不能接纳为费用，此种方法很多时候会对纳税人不利。上述此项例外对公司总收益的课征会带来一些行政附加费用：对公司①1991年11月16日《澳门商业周报》刊登之《澳门税制修订的若干建议》的有关内容得到进一步的阐述。②将各种收益的来源统一征税，不仅涉及税率且亦有偷税、避税之可能。 17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而言，将房屋的收益与开支（包括公司一般行政费用）分开入账，该等收益只需缴纳房屋税；对税务行政方面而言，必须分析与核实纳税人在收益申报书内所提出的计算数据。为了既能克服这种繁琐的手续，又能保留现在将房屋收益分开课征的好处，可透过法律的修订，有会计编制的纳税人的收益与开支账内亦包括房屋的收益与开支，再把已经缴交的房屋税金额在公司所得补充税内减除，以便所有的收益（与有关的开支）课征同一税率。在澳门对所得补充税所实施的税率是累进式的，无论个人或公司收益均实施累进税率。而国际征税的趋势是对公司收益实施比例税率。现在对公司的收益实施累进税率及将收益分成16个等级的计算方法，在理论上的解释并无一个有力的根据。作为本澳税制的一个简化方式，可以设立一个单一比例税制及取消对税款额征收5%的附加印花税，此单一比例税率大约为16%。①由于本澳税务法律或行政措施的因素，对所派发的利润或股息并无双重征税的情形，但必须修订对公司收益、利润或派发给其股东或证券持有人股息的课征方法，通过法例明确规定免除对同一收益的双重征税。为了行政简化的目的，无论是公司或是税务行政当局，对股东或联号的股息、利润或收益的课税应包括在公司可课税利润内进行，以使收益的受惠者无需缴税。②与在收益取得之年缴付部分职业税的征税方法③恰恰相反，在对公司（及从事工商业活动所得之个人）收益课税方面，只需在获得收益的翌年9月及11月缴付税款。④但此情形并不合理，在行政方面亦无任何理由，税款的缴纳应于收益所得之年度内进行，有关的调整及最后的缴交亦于收益申报书递交时为之。⑤①对超过30万收益所实施的最高税率为15.75% （15%为所得补充税税率，加上5%的印花税）。此简化并非因为税率的缘故，而是在其之前已转为比例制。②香港的税制实行对公司总利润的课税，而不是在派发利润或股息之后课征。③雇主每月从支付给其雇员/散工薪金中扣除应缴之税款，然后每季上缴给政府库房。④见所得补充税章程第57条第1款，从事自由及专门职业人士的职业税应于收益所取得的翌年6月缴纳（职业税章程第35条）。⑤在香港，对工商业活动收益课征的税项（利得税），亦在递交年收益申报书之前作部分缴交：当税款作确定结算时，将已作缴交的税款与之作对冲，如有差额，则在翌年第一次预交时一并缴交（见David Fiux《香港税制：法律与实施》，香港，香港中文大学出版社，1991～1992，第223～228页）。 174
对澳门税制之检讨 有编制会计师的纳税人的收益申报书于收益取得年度的翌年4月递交。如果纳税人进行临时结算税款相等于上年度被课征税款之一半，其申报书可于6月递交。在讨论此修订条文时，有一位议员（亦是会计师）提议，将递交期限延至6月，及无须作任何预交，此项建议遂获得立法会的通过。①许多总部设在澳门以外的公司，其结账之时与平常年度并不相配合。应让纳税人有权选择课征年度，这样既只需一年结账一次，又可配合课税。因此适宜修改征税期（无需与平常年度相吻合），并修改收益申报书的递交、结算及征收之期限，以使收益之取得日期与税款之缴交日期相接近。 2．对个人课征在对个人征税方面，虽然在理论上可将纳税人的收益统一，并按其纳税能力而将税务负担分开，但实际上，在本澳并无意义。为此，必须考虑以下的情况：有相当一部分具有代表性的业主并非在本澳居住，因此对收益的分类并无一准确的界定，同时在综合有关的总收益时，要识别纳税人与其家人有一定的困难。尽管将收益统一有一定的困难，但对有相同收益的纳税人应课征相同的税款，而无论其收益的来源如何。经对现行的所得税率研究后，我们发现由不同来源而获得相同收益的纳税人，按照纳税人与收益数额的情况，缴交不同的税款。对从事替他人服务的职业收益课征职业税，同时对经营工商业所得之收益课征所得补充税。如果在两者收益相同情况下进行比较，发现上述征税不公平的现象更为严重。除了此等缴交税款的情况之外，不合理的情况还龟括税款的延期缴交及避税的可能亦有分别，后者在替他人服务的雇员中较少发生。虽然累进税制仍是个人所得税的征税标准，在某些税制有一定发展的国家内已开始实施单一比例税或减少税率。②这样有可能失掉累进税制赖以存在的价值基础，但却对税务行政有利。因为对税务行政当局而言，要获①在账项作结之后的六个月提交收益申报书，其理由是给予会计师所必需的时间填表。因此，由错误或遗漏引致的偶然性结算将在收益取得年度的很久之后才能进行。②冰岛与瑞士为OECD首批对个人所得税实施单一比例税的国家。而美国、新西兰及英国却有两个税率（见OECD《发达国家的税制》，巴黎，1987，第12页及第25～26页）。 17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得纳税人从不同来源所得之总收益颇为困难，而现行的累进税制对此并无影响力。①有一种简便而又较为公平的方法是对所有的收益均征收同一税率，同时无论哪一种税项，均无家庭负担的扣除，此种比例税制可使有关经营工商业、从事自由职业及物业的收益获得相同的处理，因为三者避税（及逃税）可能性极为相似。另一方面，由于在纳税人之中逃税的情况亦有不同，作为一种补偿，对为他人服务的雇员应给予特别的优惠，例如，可在其收益中给予扣除，对可课税收益实施比例税率。②在比例税制中，下列的问题均变得毫无意义，如对家庭成员综合或分开课征；个人收益内所派发的利润或股息综合与否；家庭开支的税务优惠（如有的话）是否应在收益内或税款内扣除。这是简化个人课征的方法。又假若对公司实施相同的单一比例税率，就课征方面而言，无论是不是公司，并无任何分别。不论是理论上或政治上的理由，累进税制仍需维持，对个人所得课征的所得补充税与职业税两者的税率应是相同的，对房屋收益所课征的税率应是对工作及工商业收益所实施的最高税率。鉴于此种假设，应简化税率及收益的等级，例如由16级改为5级；将家庭成员分开纳税，取消家庭负担的扣除。由于所实施的税率太低的缘故，使得家庭负担的扣除在理论上的支持无足轻重，充其量亦只不过是心理作用及制造一些行政手续。假如因为政治的理由必须维持此等扣除，作为受惠人的每个家庭应有一个固定额在税款中而非在收益内扣除。如果所实施的是累进税率，最高收益的纳税人将受惠。在家庭成员分开纳税的情况下仍维持此项扣除意味着增加行政方面的工作，因为要避免对其配偶作相同的扣除。近期税务改革发展的另一个关注点，是扩大征税基础，整合从前不包括在内的收益或取消由税制所给予的税务优惠。根据此指导方针应界定所得税的豁免范围(职业税及所得补充税)，除了消除若干对税法解释的疑义①累进税率实施的范围：向工作收益课征的职业税及向工商业收益课征的所得补充税；对市 区楼宇的收益实施累进税（房屋税）。②此项百分率的扣除应与纳税人在其他收益方面所作出的逃税相等，即为着所得补充税的实施，从事替他人服务职业所得收益享有20%的扣除（参阅所得补充税章程第6条第1款b项）。 176
对澳门税制之检讨 之外，应可使实施更为简便。对本地区公共行政人员的豁免，如公共部门、机关、机构及地方自治机构的公务员之免税优惠应该取消。①由于有许多与公共行政当局签订合约或关系的方法，许多时候，很难确定真实的征税情况，甚至不想对此深入了解。因此，如果与其他豁免征税的情况相比，对那些需要缴纳的情况便显得非常的不公平。②另外亦有一些收益无需纳税，诸如退休金、退休津贴、退休补助及与退休性质相似的离职所收的一笔总津贴等。③此等豁免的理由并无理论上的根据。同样，另一不合理的情况为：按照本地区法例建立的公积金，作为基金受益人的雇员，其作出的供款亦获得豁免。此种使已经受益的供款者获得更多优惠的做法④，只会是对建立公积金原意的扭曲，同时亦为稽查带来困难，因此必须要检讨这种情况。作为本税务法例修订建议的结语，上述所提出的苦干修改，可使澳门的税制在某方面更简化、更公平，亦使税务当局有更大的道德力量去执行。不只是由法律的修订以使不同来源的收益作出相同之课征就能产生税制公平的结果，税务当局亦需要透过行动使税制公平，因此应采取措施令预定的税务法例（公平性）真正得以施行。（二）税务稽查税务行政当局的总目标可以归纳为以最低的支出透过对法律的执行，①见职业税章程第10条第1款a项及b项、所得补充税率章程第9条第1款。项及b项。非牟利教育机构的员工与公共利益行政团体的服务人员一样免征职业税（参阅6月30日法令第65/84/M号第2条）。②有关政府派驻他处的管理人员无豁免职业税（参阅职业税章程第10条第1款a项）所举的例子意义含糊。对此条文的实施并不严格，因该等职位可由政府公务员或服务人员兼职担任，其收益同时来源于公职（兼职）和私营机构。因此值得考虑的是某些营业税的豁免延伸至须缴纳所得补充税的收益，但并未在此章程内载明（所得补充税章程第9条），或同样引申至须课征职业税的收益。③见职业税章程第4条c项及所得补充税章程第9条b项。④6月13日第44/88/M号法令第4条。在香港，由香港会计师公会提交的雇员对退休及公积金供款豁免职业税的申请遭到税务局局长的拒绝。而雇主的供款（一定的数额内）如其他开支一样，被视为生产过程所必需的开支，可在公司总收益内扣除。至于雇员的供款是一项私人性质的支出，不得于收益内扣除（见《雇员退休计划供款规则——豁免要求被拒》，1991年2月22日《南华早报》第1页）。 17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以公平、公正及统一的原则对各税项进行征收。此等目标包括了显见之冲突概念：为了保证税款的征收及结算的顺利进行，必须有一个健全的稽查制度及齐全的纳税人申报资料，有关的稽查行动将带来庞大的开支，因此只能在此等目标之间寻求达到更好的协调。在税务行政的各项功能之中，自愿履行税务责任是优先的目的。在稽查方面，一般来说，工作的目的是要核查纳税人是否按照税法去履行其责任。因此对任何的税务行政当局而言，无论纳税人履行税务责任的程度如何，税务稽查工作是必须的：就算纳税人完全遵守税法规定，亦需有一机制对此作出核查。因此，如果无稽查，便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并非所有纳税人均为税务当局所认识，因此需要一些方法及措施去进行识别。在已作登记的纳税人之中，有一部分并未按期或自愿递交申报书，必须对此等不履行责任者施加上些压力。另一方面，经验显示，并非所有纳税人都自愿及按时对其收益作出正确的申报，在此情形下，有必要设立一些核查的方法以确定哪些纳税人作不确实或虚假申报。本澳的税制与其他地区的一样包括两大类税项。每一种税项的稽查有自身的特征。实际上，稽查的税项都是与公司的业务有关的——有会计编制的所得补充税、职业税及旅游税①等；因此要求有关的公务员或服务人员有一定的会计、核数、工商管理及其他与会计无关的税项稽查的知识（此等税项包括房屋税、物业转移税、遗产与赠与税等），其中亦包括对按估定或正常利润课征的公司之稽查。为了进行稽查，除了使用会计核数专业知识之外，还可用其他的措施或稽查制度，无需上述之各项条件亦可对纳税人进行稽查。在此等方法中，可透过外表迹象的评估，即对个人或公司财政及经济能力主观的审核。一般来说，透过强制措施的实施以帮助确立某些人需遵守的法律所规定的课征责任。对公司的税务稽查行动传统上可分为两类：内部核查及外勤调查。内部核查是由税务行政人员在部门内对公司所提交的申报书/文件作初步核查，有时亦有其他来源的资料作为补充。一般而言，此种核查的对象并非账目或文件，只是审核申报书内的项目是否合理及会计上的有效性。严格来说，此种稽查方法并不采用核数会计技术的传统原则。①旅游税是针对酒店业或同类业者的发票金额所征收的税项。 178
对澳门税制之检讨 外勤调查是前往一间公司，对其所有的会计账簿、文件或任何可以反映纳税人真实情况的资料进行核查。通常需要花较多的时间，因要作较深入纽致的稽查工作，要求在对公司的档案文件进行检查时，事先安排有关的程序。此两种稽查方法互相补充，两者都具有同一个目的，即检查及核实纳税人对税务责任遵守的情形。其资源需求的多少视乎稽查政策的确定及每一种所具有的职责。内部核查的公司数目远多于外勤调查的数目，理由是可对纳税人发挥较大的教育作用。此种稽查方法可使有关的申报更准确，特别是在采用新款的申报书时，亦可使新加入的工作人员在执行外勤调查吋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对本澳所得税实施范围进行研究后，可以说，稽查的措施或方法可以使避税及瞒税的情况得以减少。此情形并不是为税务稽查政策或核数程序的制定作检讨，而仅仅是一整套本地税务当局可以利用的人力或技术资源着手进行的工作。在公司方面，首先要做的是进行税务登记及认别。营业税在澳门的税制中扮演着一种登记税的角色，即所有的工商业企业商号均须作出登记。法律亦有规定方法去检查此种登记，因此在某些情况下，需要出示营业税登记文件①作为补充程序，公共部门应要求所有供应商或提供服务的人士提供纳税人/商号的编号，为了稽查的进行，每年将提供劳务及购买资产金额通知税务当局。②许多公司的业务经营并无进行登记，通常多属于小规模的店号，与外国或公共部门并无商业上的关系。有为数相当多的零售店都在此范围，例如杂货铺、餐厅小食店、商场内的小摊位、地产经纪及从事不动产交易者、美容院与发型屋等。在其他地区或较大的国家进行稽查须花费较昂贵的费用，对仅是弹丸①出人口证书、经营特定行业的准照之发给及与政府订立的合约等（参阅营业税章程第33条）。②如果在缴付申请书内指明每位纳税人/店号的编号，财政司可以得知此等金额。此项编号的列明应引申至有关提供服务或交易的商业文件，如发票、收据等。有发奋公共机关及其他人士的合作义务请参阅所得补充税章程第63条。 17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之地的澳门来说，要进行此方面的工作无须很多的费用。事实上可以从整个地区着手搜集有关工商业商号的资料，界定有关的行业及核查在营业税方面的登记是否与事实相符或遗漏。①有许多纳税人欠交申报书或所申报的资料不全，因此需要以评估的方式来核定其可课税收益。此项工作的进行需要搜集有关所经营业务的数据及指标以定出稽查工作的标准。②此等指标依据行业的具体情况而定，但必须符合经营业务所需的设备、占用的面积及雇员人数等客观资料，以使收益的评定能充分体现税务公平的精神。例如，对酒楼餐厅业，所搜集的资料包括位置、占用的面积、桌子数目、伙计人数、营业时间、所定的价格及其他资料，用这些资料或数据在相同行业的纳税人之间进行比较，然后得出一个估定收益。比起以完全主观报告或并无可靠性的申报书来评定收益，上述的做法比较公平，而后者往往对处于相同情况的纳税人有不公平的对待。③在建筑公司中亦有相同的情况，如申报资料的不可靠或欠交申报书。对此，税务当局很容易得到有关的销售价格，例如可以通过在传播媒介刊登的广告、公司自行派发的小册子，此外亦有由直接问价而得到的物业真正买价。如果对这等公司进行公平及有效的课征，可以根据地点、用途、建筑面积来制定收益评定标准。④这样更接近真实，同时可控制自报收益的纳税人，本澳的大建筑公司并没有多到无法稽查。⑤此等税务的稽查工作应该由税务行政当局的稽查人员去执行，亦可开展一项目聘请临时合约人员去进行，只要有必备的学历及经过短期的专业训练，了解稽查的目的及如何搜集资料即可。⑥实际上，由于要对本澳所有的商号作出调查，需要大量的工作人员。如果欲在短时间内完成整项工作，唯有采取分区、分期的措施来进行。①税务行政当局具有本澳每个区域（逐条街）商号店铺的资料，包括地址、所经营的活动等。②见所得补充税章程第19条第3款。③有关对正常收益征税的利弊可以参阅José Joaquim Teixeira一书，第3～5页。④知道不动产交易的实在价值不但对卖方收益的征税而且对买方物业转移税的征收有所影响，假如不动产或独立单位并无出租，可以透过从交易价所得之有关租值课征房屋税。⑤纳税人只要提出有关确实的资料便可对所评估的收益作出申驳。⑥ 此项活动可由大学工商系或管理系学生在课余时间进行之。 180
对澳门税制之检讨 此项工作旨在寻求取得纳税人的登记及其所经营的业务资料，检查纳税人是否按时纳税，同时亦搜集资料以使经营相同业务纳税人之间的课征更加公平。假如能把此项工作交给那些对不谙会计的人员去办理，那么其他的工作便可交给对会计、核数及工商管理有认识的税务人员负责。与此同时，应有具有足够专业知识的技术人才以能应付对大公司的稽查工作（销售／劳务提供或缴税额）。通常此等公司备有编制的会计，因此可以透过对有关的收益申报书进行研究、视察或查账，核查其对税法遵守的情况。为了提高对税制遵守的水平，有必要加强外勤调查方面的工作（如到纳税人的店铺）。因为，在有法律修订或新式申报书采用后，假如纳税人填表有错漏，或对税制规定标准的合理性存在错误解读时，可以借此作出有关的更正。对公司实际利润的课征是按照纳税人的申报书进行的。此等申报已有适当编制的会计制度，并经核数师或会计师的签署，但在澳门此等专业人士的角色容易和税务当局混淆。为着税务目的以向税务当局申报金额的真实性及与公司实际情况相符的可靠性，由于专业人士的参与而受到相当大的限制。除了其他的理由，并非所有公司人账的费用可以接纳为税务费用，这当然不但要视乎其是否在合理的尺度，亦要按照自由裁量的技术标准。另一方面，对会计师及核数师的纪律责任，在法律方面的规定并不清楚。①税务行政当局放弃了对此等行业纪律管制的权力。在这种情况下，税务行政当局的做法要更为实际些。例如对有适当会计编制的纳税人要求他们更加尽责，有关的收益申报书要真实，同时派人员出外核查以确定其所申报的收益。除了对有会计编制纳税人所得补充税的课征稽查之外，亦要对雇员/散工职业税的代扣进行核查。税务行政当局对有关稽查的内部程序较易制定， 只需登记雇主的纳税编号，按期缴交的税款及留意有关的金额及其发展。此等已缴交职业税公司的登记可与作其他登记的公司进行比较②，借此可以知道其有否欠交；并可以选择若干纳税人/雇主，根据其规模，薪俸超①见第9/GM/86号批示，1986年8月2日《澳门政府公报》第31期。②1990年度，从第一组纳税人征收的职业税相等于600间公司雇主所上缴的数额，其中有10问公司占了总额的75%。同年所得补充税中备有会计师的纳税人数目已达到2000，由此可以看出，在职业税方面存在相当大量的避税、瞒税的现象。 18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过免税额而不缴税或无须缴税的雇员人数，对其进行稽查。公司在年终必须将支付给雇员的收益、所代扣的税项及无须缴税的金额作出申报①，亦可以将此与为雇主所得补充税目的而申报的开支——人事费用进行比较。②以上一系列对收益税所进行的稽查行动中，并无包括对房屋收益课征的稽查。如果是出租的楼宇，其应课税收益相等于租金减除10%的维修费用；如果楼宇并无出租，有关的收益亦相等于租值减去相同的百分比。③虽然法律规定“租值相当于按照估价方法在自由合约制度下全年的合理租金……”④，在一般情况下，此金额低于实际的租金。这种情况，再加上租赁法律对租金的调整有许多的限制，致使登记为租赁的楼宇数目相当少，亦由于房屋记录册内登记的租值减少，因此导致课征额减少。⑤为使对收益的课征达到平衡，不论其来源如何，应使租值与市场的租金相拉近，通过估价可以达到此目的。⑥法律规定房屋记录册内所登记的租值应作定期调整，因此可以将有关的金额乘以一个反映租金变动的系数，但此项调整从未实行过。⑦由于此项调整可能带来政治及社会的影响，因此应对此作出解释，同时把增加的收益应用于与楼宇有关的开支方面：如公共卫生设施、道路的铺设及垃圾清洁等。由此，按照“利益原则”，对由房屋所得收益（实际或估定的）之课征，便有更充分的理由。⑧要对实际收益做到公平征税，就需要纳税人有合作的义务，对所提交的收益申报书必须真实填写；税务当局亦要加强稽查工作，对纳税人所提①见职业税章程第13条。②除了此等公司外，另有其他的雇主须履行职业税章程所规定的责任，对其雇员应缴税款进行代扣。③见房屋税章程第13条第1款及第25条第1款。④见房屋税章程第25条第2款。⑤1990年大约有79200个独立单位，其中有5300个作了租赁登记，无租赁关系房屋的年课征收益平均为3600元整；有租赁关系的房屋则平均为32000元。此等数字不仅反映了租值未得到调整，同时亦表示在房屋税方面存在避税的现象。⑥见第9/GM/86号批示，1986年8月2日《澳门政府公报》第31期。⑦此项调整应由总督的批示决定（房屋税章程第27条）。⑧房屋税收入的增加可以影响自治机构将进行的工程或所提供的服务。此等服务所需的开支被视为与纳税人日常生活紧密相关。因此，此项房屋租值的调整可以透过开设一个用于公共卫生及垃圾搜集的费用以使收入增加。 182
对澳门税制之检讨 供的资料、公司的账目及自由职业的会计项目资料作出研究。另一方面，亦需要纳税人与税务当局在工商业及自由职业收益的评税或复评委员会①，以及楼宇租值的评定中有紧密的合作。除了对违反税法罚则的法例修订外，亦需要执行税务稽查任务的技术人员（高级或其他）去督促纳税人遵守税法的规定。但对于有专业知识的技术人才，不但需要招聘，且需要培训。因为在这专门方面，要有核数、法律、税务学说及其他知识，亦需要时间去积累。对人员不进行培训或对离开的技术人员不作相同的补充所带来的后果应该有所检讨。有关税务行政人员的质素亦相当重要。应当留意的是税务稽查员在纳税人的眼中代表了税务部门的形象，这种形象绝大部分依赖税务稽查人员的专业知识去营造，因此该等工作人员亦应遵从专业守则，以获得对税务当局有利和正面的效果。正因对公司的直接稽查及税务稽查对纳税人所带来的冲击，纳税人顾虑会对自己有所影响，从而对自愿遵守税法的责任感有所提高。七 结论（一）经对税制目的之研究，可以得出如下结论(1)必须有足够的财政资源，以使地区或政府公共机构能得以发展，从而满足大众的需要。(2)对财政独立的地区或国家而言，税收是公共收入的主要来源，同时公共开支成为政府政策的一种工具，其作用会影响整个经济，或逐步改变本身的架构。(3)澳门地区所实施的税制作为社会经济政策的工具，对整体经济的稳定作用受到限制，但在作为基本建设发展所需盼资源或作为对收益再分配的政策方面，可以发挥重要的作用。(4)无论透过税制取得公共收入的目的如何，低税率必须维持，税收的征收方法亦应简单、公平及有效。①尽管此等委员会需要每年筹组，但其运作却是长期性的。因为在一年中，纳税人的收益需被评定，同时在委员会仍未组成时期，有关的申驳需要审议。 18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二）加速税务改革实有必要(1)在1980年代的下半期，本澳的税务改革有两种不同但并未加以发展的方针：增加间接税，减少或放弃对收益的课征；将主要的课征减为两种直接税，即对收益及不动产的转移及拥有进行课征。(2)一个真正的税务改革由两组不同的行动组成，并互相关联：在法律层面，建立一个税制的法律架构；另一个较难发展的是税务行政的技术层面，即对执行法律的人员（及公众）的培训。(3)财政司在行使税务行政的职能时，应采用逐步改革的方针，即不断地将税务法例及技术更新，以能适合本地区经济社会的现况。（三）将澳门的所得税与国际的税务作一个简单的比较，可见税制修订趋势的特征(1)对收益课征透过两种税制进行：对个人收益实施累进税；对公司及其他法人团体的收益采用比例税。(2)对个人收益课征的改革可以扩大征税的范围、重组税率及对不同来源的收益予以相同的处理。(3)对公司及其他法人团体收益课征的改革，可以取消一些歪曲投资决定的税务优惠、降低税率及采取措施以减低分派的利润与股息之间的差别。（四）澳门税制是由针对开支、资产或财富及收益为课征对象的各种税项所组成(1)对公司及其他法人团体的收益以分类课征，并无特别或分开征税，对个人课征的情形亦相同。(2)虽然采用以评估的标准核定收益，但尽量根据纳税人或第三者递交申报书的数额课征。(3)无论在经济或法律方面，分配或交给股东或股票持有人处置的收益并不存在双重征税的情况，因此课征只是针对有关的受益。(4)最高额的税率亦相当低——楼宇的收益为10%～16%；其他收益为15%。如果与现在国际上所采用大部分税率标准相比，澳门实是一个避 184
对澳门税制之检讨 税乐园。(5)具有整套鼓励投资的税务优惠政策。虽然并无太多的选择方法且效率亦低，但一般而言，优惠的批给可由政治行政权自由决定。(6)并不十分清楚税务优惠给税务开支所带来的影响，但无论如何应在本地区的总预算册内列明以作为参考数据。(7)澳门并无与其他国家签订有关双重征税的国际协议，但由于实施较低的税率，因此对外来投资并不造成障碍。（五）改善收益课征法律及行政程序(1)透过对有关概念的解释，税务优惠法律的更新、确立收益评定统一标准、对费用实施一个合理的原则，以及行政决议的公布，以求减少税务行政当局与纳税人之间潜在的摩擦。(2)为使纳税人能更简单、更方便地履行税务责任，制定了新的申报表格（双语），实行了透过银行机构缴交税款，使用电脑化以使有关申请（证书）的发出能更快地进行。（六）要进行税务改革，必先要进行行政改革，因高质量的行政是税制得以运作的必备条件(1)财政司的架构经多次更改旨在谋求确定职责的专业范围，因在同一部门内要行使目的不同的职能，因此工作相当广泛且缺乏专业化分工。(2)在一个总的机构内有许多其他不同目标的附属机构，而税务行政便属其中之一。作为公共收入的税收政策，其所显示的并非决定性的作用，税制亦只是政府政策的一个工具。（七）澳门税制修订建议提及的简化及公平之目的(1)应对公司及法人团体收益以单一比例税率课征。公司收益内可包括派发给股东或合伙人的股息、利润或收益，以使收益派发的受惠者无需纳税。(2)应修改课征期（无需规定与平常年度相符）。因此可以对申报书递交、结算与征收的期限作出修改，从而使收益获得之日期与税款缴交的日期更为接近。 18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3)应对所有种类的收益实施比例税率，因为现在对个人总收益无法进行单一课征，而现行的累进制亦无法体现税务公平的精神。(4)对替他人服务的雇员的收益给予一个特别的税务优惠。例如在其收益内作一个总的扣除，对可课征收益实施比例税率，作为在其他纳税人避税的情况下，对其的一个补偿。(5)扩大课征范围，包括现在免征的行业所得收益及其他社会福利的收益，因对该等之豁免并无任何理论根据，同时应取消与上述相同目的之扣除。对任何一个税务行政当局而言，无论纳税人对税务责任履行的程度如何，稽查工作是必须的。（八）税务行政当局的责任(1)传统上对稽查工作的安排和执行分为两大类：在部门内，对纳税人或第三者所递交申报书及资料进行研究；前往纳税人处进行调查，因其有更多的资料可反映实情。(2)在执行稽查任务时对纳税人进行认别、登记，搜集资料以能评定收益，分析纳税人的账目以核查其申报的真实性及有否遵守其他的税务责任。(3)对无租赁关系楼宇的租值进行评估，以使其与市场的租值更为接 近，并与其他收益的课征相平衡。(4)在纳税人的眼中，稽查人员代表了公共部门的形象与尊严。而这种形象绝大部分依赖于执行工作人员的专业知识及其行动去维持，因此对此等人员而言，亦应遵循有关的专业守则。参考文献1．Brian J. Arnold：《国际税务改革的发展方向》，《澳洲税务论坛》，1988，第451～469页。2．Bill Lam，Kaushal Tikku：《在香港经营的税务问题》，《加拿大税务杂志》，1987年11月～12月，第1467～1491页。3．David Flux：《香港的税制——法律与实施》，香港，香港中文大学出版社，1991～1992。4．黎溢年：《澳门地区的公共收入：起源与进展(1980～1989)》，《行政》，总第10 1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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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城市形态与城市规划黄就顺*郑天祥**一城市性质的演变澳门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神圣领土，400多年来，城市性质几度变化。1557年葡人占据澳门以前，澳门是我国沿海渔舟停泊场所，盛产鱼蠓，是个渔港，兼有一些对外贸易。1553年（明穆宗隆庆初年），澳门渐渐成为我国对外贸易的一个中转站。 1557～1840年，澳门是欧亚贸易中心之一，是一个贸易商业城市，1557～1685年期间是我国唯一的对外口岸。1840年中英鸦片战争以后，澳门虽然是个自由港，但是英国占据我国香港以及强迫我国五口通商，打破了澳门垄断中国对外贸易的局面；加以海洋交通由帆船时代进入汽船时代，而澳门港日益淤浅，不适应远洋巨轮发展需要；葡国在世界上的势力也日益衰落，澳门对外贸易的地位尽为香港所取替。澳门的经济重心从贩卖华工、贩卖鸦片转为“东方蒙地卡罗”，发展特种行业，致使工业基础极为薄弱，仅有铸炮、造船、神香、爆竹、火柴业。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工人才逾万人。澳门渔业一直有重要地位，1921年曾有渔民60000余人， 占总人口的70%左右，至今仍有渔民万余人。不过，赌税一直是澳门的主要财源，约占财政收入的40%～50%。今日的澳门已不是单纯靠赌业来维持，而是以工业、旅游业、建筑业作为整个社会的三大经济支柱。金融业日益发展，有可能成为远东地区金*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环境委员会全体委员会委员，中国地理学会理事，澳门历史文物协会监事长。**中山大学港澳珠江三角洲研究中心教授。 188
澳门城市形态与城市规划 融中心之一，对外贸易和商业也在振兴之中。1982年澳门国民生产总值为113.5亿元（澳门元，下同），其中工业42亿元（1984年已增至73亿元），占37.2%；旅游业28亿元，占24，3%；建筑业10亿元，占8.9%，金融业5亿元，占4.4%；商业9亿元，占8.0%；其他行业占16.7%。①虽然赌税仍是主要财源，但赌业在整体经济中的比重已日益下降。从就业人口分布来看，工人已超过70000人，而娱乐业只有5000人左右。因此，不能说澳门是个消费性城市，澳门正向综合性城市发展。二 土地利用澳门地区包括澳门半岛、迷仔岛和路环岛，后两者又称为离岛，基本 上仍属于郊区农村，土地利用以林农渔业为主，处在城市开发阶段。澳门城市土地利用模式是指澳门半岛而言。据1983年香港大学地质地理系安瑞 志编1：8000《澳门半岛土地利用图》量算结果，近似值如表1。表1 澳门半岛土地利用1910年以前，农业用地约占澳门土地面积的1/3，直到1970年占1/5① 澳门华侨报编《澳门经济年鉴》，1983。 18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以上。现今农用地已微不足道，住宅用地占了土地面积的首位，若包括商业区内的住宅用地，几乎有一半的土地属于居住用地，但远远不能满足需要。在三平方公里左右的居住用地上，居住着40多万人，每平方公里有10 万余人，挤迫情形可想而知。据澳门政府1980年调查，全澳有55000多户，而永久性屋宇住宅只有42715个单位，因此，不少家庭合住一个单位。另外，有5043个家庭居住在木屋内，全澳门木屋区居民估计有40000人。过去澳门的住宅建筑大都是两三层的建筑物，1960年以前建成的楼宇平均1.91层。这是因为政府规定楼宇要整幢交易，业主限于财力而无法建高楼，加以离岛交通不便，迟迟未能开发，致使住宅供应不足。1960年后采用分层交易和分期付款购楼后，大大加速了楼宇建设的速度和高度，1971年后建成的1692幢楼宇，平均为8.7层，城市向高空发展，以充分利用空间。不过由于人口增加过猛，住宅不足在短期内尚难解决。非商业娱乐用地占用面积较大，主要是指东望洋山、西望洋山、莲峰山、大三巴等绿化旅游用地。特殊用地是指监狱、坟地、电台等用地。澳门土地利用模式（见图1）反映了独特的城市特色。核心地带为葡国管治者的行政中心，其南部毗邻澳门环境优美的以葡人居住为主的高级住宅区，其北部毗邻最繁华的商业区。商业区处在两大住宅区之间，可充分发挥商业区的功能作用。港口，无论是渔港还是贸易运输、旅游客运，均对澳门的发展起重要作用。内港沿岸为早期港口运输和工业集中分布地区，随着港口东移外港，交通运输、工商业随之向东部开拓。澳门没有街道用地的统计，只有宽七米以上街道长度的统计，总长90000米。若以平均宽15米计算，道路用地135万平方米，即使加上广场和宽七米以下的街巷用地估计，也只占全市土地面积的10%左右。不过，道路、广场绝大部分集中在半岛上，半岛的道路广场用地估计占土地面积的20%左右。在土地利用图表上没有反映出道路广场用地，而是被混在各种用地内。 三城市的区域开发与区域构成澳门半岛原有面积2.78平方公里，经过多次填海（见图1）开发，面积已达6.05平方公里，增加一倍有余。氹仔、路环也有小面积填海开发。古代我国人民初到澳门，居住在西北岸低地，从三巴门到红窗门，逐 190
澳门城市形态与城市规划 步开发西部和中部，即火船以后扩至西湾、板樟堂、白马行，城市的开发从西部扩至西南部、中部。1930年后，随着西部内港日益淤浅，港域太窄不宜填海开发，无法取得新的城市发展空间。而东部外港，水域宽广，疏浚河道的泥沙用以填海，获得53公顷的新填地，东部成为城市发展新区。随着交通的发展澳门开始逐步开发离岛。图1澳门半岛土地利用简图表2澳门分区人口、面积、工业统计①项目 总数 半岛 小计 花王堂 堂区 望德堂 堂区 风顺堂 堂区 大堂 堂区 花地玛 堂区 毬仔 路环 水域   1981年人 口（人） 26180623855282808220084115129843627525568423113445  占总人口 (%) 100.0091.1031.638.4015.7211.3923.962.131.625.14  土地面积 （平方公里）   16.926.650.8710200.7532740.8009281.0219381.9751983.4781467.0344－占土地总 面积(%)10035.755.1484.4522.7986.04011.67420.5541.57－①《澳门统计年鉴》，1981。1984。表中数据已含最新填海面积和水塘面积。 19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续表2项目 总数 半岛 小计花王堂 堂区望德堂 堂区风顺堂 堂区大堂 堂区花地玛 堂区 氹仔路环 水域 人口密度(人/平方) 15473 394319507029216 51.379 29.20231.7691605856－1984年占 工业场所 数(%)100.09842 614142222－澳门行政区域的划分是以教区为基础的，共分为花王堂、大堂、风顺 堂、望德堂和花地玛五个堂区（见图2），以及氹仔、路环两岛。各区人口、面积、工业分布见表2。表2表明，无论人口和工业均集中分布在最早开发的花王堂堂区，不过，开发最晚的花地玛堂区东部发展最快，人口和工业场所均已占第二位。根据澳门城市形态分布的差异、功能分工及其集中连片程度，可以明显分为商业住宅区、居住区、机关学校区、港口运输区和旅游区等几个不同性质的地区，这些功能点则分散于各区中。1．花王堂堂区2．大堂堂区3．风顺堂堂区4．望德堂堂区5．花地玛堂区图2澳门半岛分区及填海简图 192
澳门城市形态与城市规划 （一）商业住宅区大致可分为新、老两个商业住宅区，至于小型商业网点则散布于全市各个角落，老商业住宅区集中在市区之南，以新马路和十月初五街为中心，包括火船头街、康公庙前地、草堆街、营地大街及清平街一带，是澳门最繁华、人口最稠密的地区。百货公司、银行、洋杂货业集中在新马路；酒楼、茶室业多在十月初五街；牲口、鲜咸鱼农副产品在海傍下环河边新街、海边新街、沙栏仔一带，沿岸渔船，鱼栏栉比，分布长一至二公里；布匹业多在草堆街；赌押业集中在清平街、怡安街、福隆街、通商新街，这里也是过去的“红灯区”。新口岸至南湾一带，由葡京、总统、文华东方等豪华酒店组成的新商业区，集中了全市的大型、新型的商业机构、大公司、大银行等高层建筑群，是澳门现代化的象征。（二）住宅区除上述商住区内的建筑物上层分布有许多住宅，还有以下几个住宅区。西湾附近环绕海堤的高级住宅区和隐没在西望洋山半山绿树丛中的小别墅群，是澳门环境最恬静优雅的地区。人们游览了南湾繁华闹市区以后，到此海堤漫步，迎着徐徐海风驻足远眺，令人心旷神怡。较高级的住宅区还分布在中北部的柯高马路、雅廉访大马路、美副将大马路、新花园等地。一般居住区分布在荷兰园、提督马路、大堂街、新桥区、白马行、沙栏仔、下环等处。近年这些地方纷纷改建、新建大厦。平民住宅区以砖木结构为主，主要分布在西北部的台山巴波沙坊、筷子基、青洲等处。近年开始把一些木屋改建，变为四五层的平民大厦。东北部黑沙环工业区内也分布有不少平民大厦和木屋。平民住宅区地窄人稠，令人感到挤迫，基础设施和环境条件均差。（三）工业区工业主要分布在西部和东北部。1984年工业场所调查显示，全市有64%以上的工业场所分布在花王堂堂区和花地玛堂区(分别占42%和22%)。西部属传统工业区，包括林茂塘、筷子基、青洲三个部分，是造 19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船、火柴、神香、粮油食品加工、酿酒、肥皂、造纸、机器制造、水厂等传统工业分布地区，工业企业规模小、工艺和设备均较落后，有待设备与厂房的更新。1960年代该区增添了一些纺织厂和人造花厂。东北工业区过，去只有电厂等几问为数不多的工厂，1960年代澳门兴建的纺织、成衣、塑胶、玩具、电子、皮革等新兴出口加工业大都集中于此，有数以百幢计具备冷气设施的新型工业大厦。不过，东北工业区已出现挤迫、住宅与工厂混杂、道路弯窄、学校和市场设施不足等环境恶化问题。离岛工业不多，只占全市工业场所的2%，工业区尚未成型。不过离岛的工厂规模较大，如氹仔爆竹厂、九澳电厂和水泥厂。这些工厂都属污染工业。氹仔拟建占地40000平方米的纺织厂和占地4800平方米的化工厂，在澳门都堪称大厂。政府有计划将工厂引向离岛，但因交通和生活设施等问题而收效不大。（四）机关文教区政府机关主要分布在澳门西南风顺堂区的南湾附近，学校主要分布在东望洋山的北、西、南麓及南湾一带，各居住区和离岛也散布一些学校。近年在毬仔北部观音山上兴建的东亚大学，占地10.1公顷（25英亩），逐步形成一个新的文教区。（五）港口运输区可分为新旧两个港口运输区。旧的港口码头、仓储设施主要在西部内港沿岸的爹美刁斯拿地大马路、火船头街，以及比厘喇马忌士街，共有大小码头数十个，大都是木码头，正逐步改建为钢筋水泥码头。配合港口客货运输，旧的港口码头设有岐关车站、公共汽车总站、至离岛和过海到湾仔的渡轮，以及各种运输机构的办事处、仓储设施和旅店、酒店，过去是澳门最繁忙的地区。随着港澳码头东迁外港，外港形成新的港口运输区，客运码头、公共汽车总站相继建立，宽直的友谊大马路上新建的海运大楼和许多高层商住大厦成为澳门都市现代化的标志。路环石排湾建有小型集装箱码头，九澳拟建深水码头，路环北部和东部规划形成新的港口运输区。 194
澳门城市形态与城市规划 （六）旅游区澳门是个花园旅游城市，旅游点甚多，有妈阁、普济禅院（观音堂）、莲峰庙三大庙宇；各区均有西式教堂：花园广场有葡京酒店铜马广场、南湾花园、华士古花园、得胜花园、二龙喉花园、螺丝山花园、卢廉若花园和白鸽巢花园等九个花园，离岛有菩堤园，弹丸之地的澳门共有十个花园。不过花园规模都不大，小巧玲珑。著名历史遗迹有中山纪念馆、望厦古堡、贾梅士博物馆。游乐场有跑狗场、回力球场、氹仔赛马车场、路环的黑沙海滩和竹湾水上活动中心。澳门规划在毬仔建度假中心，投资3000万元，占地1.3万平方米。路环辟为旅游专区。澳门的中西结合、华洋共处的城市形态与结构，十分复杂。既有富丽堂皇的中式庙宇，又有罗马式精巧别致的教堂。所有政府机构不论式样如何，一律以红白两色装饰外墙和门窗廊柱。新马路和友谊大马路是豪华高层建筑群集中之处，最高的建筑物是33层有隔热反光玻璃大屏幕的国际银行大厦，是都市现代化的标志之一。葡京大酒店的鸟笼建筑独具风格。古建筑物多就地取材，如沙梨头、白鸽巢公园西坡及妈阁街一带的花岗岩建筑物。中式住宅多平房式大堂，前有门廊、次为天阶、中有客厅、后有神位，府第既深且广，在塔石卢家花园内及水坑尾一带尚可见。西式住宅多为楼房，有走廊，四面开窗，门楣多作圆拱形，红墙粉壁，颇为美观。旧建筑物大都有百叶窗，适应亚热带海洋气候，新建筑物则用空调。多种多样的建筑景观增添旅游业去处，系澳门城市风光特色。澳门半岛酷似一靴，半岛呈东北一西南走向，长约四公里，宽约一至二公里。街道以东北一西南走向为长轴，西北一东南走向为短轴，形成棋盘式街道格局。不过沿海、沿山则为环状、半环状、自由式道路布局，多有坡度。半岛中心部分有几个放射状街道中心，有利于人车流散向四周。澳门这几种道路框架形态也反映中西结合的特色。不过，总的来说，旧街道狭窄，交通工具不够现代化、多样化，如还有许多人力三轮车。道路负荷过重已成为城市交通的严重问题。1982年每公里道路有汽车218辆，半岛部分更高达250辆以上，超过每公里200辆的饱和度，而且每公里街道尚有近100辆轻、重型电单车和180多辆单车同时行走。道路全部是平交，只有四座人行天桥。 19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四 城市发展与规划葡人重视澳门城市规划，澳督亲自参加澳门城市规划工作会议。都市化总计划工作组设于海外部工务交通司内，工作组组长由工务交通厅厅长 兼任，成员有当地的商会代表、厂商代表、建筑商代表及澳门市与海岛市政委员会主席，葡国委派高级视察专员指导规划，还有一名海上工程师 参加。都市化总体计划先订出各项使用目的的地段，如住宅区或工业区，主 要道路（框架）的设计，然后订出各区每段的都市化计划（小区规划），或 将现有规划予以调整。一般优先考虑规划新建设地区，如外港新填地、离 岛建设等。对旧城区改建也加以注意，如木屋区改建为平民大厦等。澳门比较详尽、科学的城市规划可以1971年城市规划草图为代表。1971年在葡国制定的澳门城市规划草图寄到澳门，听取澳门各方面的意见后加以修订。规划草图共分为11部分，根据地质地形、河海变迁和人口、经济发展，确定城市发展用地、交通网、机场、港口、住宅、工厂的布置。澳门城市规划由工务厅贯彻执行。工务厅内设有土地委员，管理全市土地权益，还设城市管理、屋宇、地产、街道、园林、名胜古迹、测量、河海工程八个科，各科按城市规划图运作。以下就澳门都市化的几个重要问题加以评述。（一）填海开发与港口建设澳门人稠地窄，过去和香港一样采取同心式的城市发展模式，在中心区高密度发展，以充分利用空间，同时在四周不断填海扩展城市区域。1960年代以后，随着离岛交通的改善，澳门的发展将逐步分散到氹仔、路环，形成多中心的发展模式。填海造地是澳门城市发展的主要方向。根据澳门的长远发展大纲，首先完成澳氹大桥至烧灰炉古堡之间的填海，即填平南湾，或作人工湖，继而在外港以东再一次大规模填海，最终将氹仔与路环之间的海面全部填满，澳门土地总面积将发展到30平方公里，几乎是目前面积的一倍。澳门的填海造地与港口建设密切联系在一起，因此具有很高的经济效 196
澳门城市形态与城市规划 益。1923～1926年，为建设外港，澳门开挖了一条长6.5公里、深4.6～5.5米，宽约100米的航道，挖出的泥沙填成沿岸53公顷的新土地，一举两得，为以后30年的城市发展提供了土地。新填地已发展为新城区，使城市面貌迅速改观。澳门现有的土地资源目前已基本开发完毕，迫切要求再次大规模填海。发展大纲拟结合开挖深水航道，（这一航道估计长约18公里，宽100米～200米，水深从4～5米挖至8米）所挖泥沙用以填平路氹之间的海面，工程十分浩大，非短期内澳门经济所能承受，而仅仅交私人 投资公司发展，更是困难重重。澳门周围海域属珠江泥沙沉积范围，有利于填海造地而不利于筑港和维持深水航道。深水港的建设和维护耗资大，关键在于是否有足够的吞吐量。有人建议与珠海合建深水港，以分担投资，增加吞吐量。这一建议值得考虑。（二）机场、铁路、高速公路与第二澳氹大桥的建设根据澳门政府的长远发展大纲，拟在路氹之间填海区的东部建机场，但经可行性研究认为噪音对城市污染严重，而且牵涉到领空权问题。有人建议在边界的前山或在十字门与珠海市合建一机场，以保持足够的客货运量。广东规划修建广州至珠海的高速公路和铁路，这将大大改善澳门对外交通并促进澳门的经济繁荣。高速公路和铁路从何处进入澳门是城市规划的重要课题。规划曾设想从西岸的湾仔建大桥将高速公路引入澳门最繁华的新马路，并可以最短距离通过澳氹大桥到达氹仔。不过，由于新马路太窄，两旁高楼林立已难于拓宽，不能适应大量车流通过和疏散。看来，无论是高速公路或铁路，都宜从关闸进入澳门，经东北部到达新港，通过新建第二澳氹大桥到达氹仔，可以大大促进城市向东部扩展，保证有足够的空间建设车站、停车场，便于水陆交通衔接。（三）城市规模澳门近年人口自然增长率大约在1%左右，但机械增长量大。据澳门统计司资料，澳门人口为408500人（截至1985年12月31日），若按1%增长计算，到20世纪末澳门人口将达到474285人。1980年澳门人口为268300人，五年净增141200人，平均年增长达10.52%。1983和1984年， 19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澳门人口分别净增32800人和33000人，其中机械增长27000～28000人。若按此增长量计算，到2000年，澳门人口将突破90万大关，加上毗邻的珠海城市人口达到20万～25万人，从区域发展的角度衡量，城市人口规模过大。除非深水港、机场、铁路、高速公路几项大型工程均动工，南海石油 开发进入盛期，否则人口增长将可能造成失业、生活水准下降、住房紧张等一系列社会经济问题。因此在澳门也要宣传计划生育，更应控制人口的机械流入。（四）开发离岛1960年代提出开发离岛以来，收效甚微，人口增长还低于自然增长，也就是说有少量机械流出。近年工业场所在全市所占的比重从3%下降到2%、原因是离岛交通和各种设施仍然不足，半岛东部尚有可供开发的空间。看来离岛的大规模开发有赖于上述几项大工程的动工。 （原载《濠镜》，总第2期，澳门，澳门社会科学学会，1987年5月） 198
伶仃洋与海底隧道之议黄就顺*一伶仃洋原名零丁洋，位于北纬22°07′～220°46′，东经113°33′～114°03′，在广东省南部，珠江口东部，北起虎门，南至大屿山、牛头岛、三角岛环岛一线，为广州古海湾残留之最大水域（见图1）。图1伶仃洋位置图*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环境委员会全体委员会委员，中国地理学会理事，澳门历史文物协会监事长。 19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伶仃洋中部有内伶仃岛，原称零丁山，零丁洋因此得名。伶仃洋东岸有香港、深圳市、宝安县、东莞市，西岸有番禺市、中山市、珠海市及澳门。伶仃洋口朝南的喇叭状海湾，湾口在香港与澳门之间，宽46公里，中部深圳市妈湾上角与珠海市铜鼓角间宽27公里，南北纵深65公里。 伶仃水道位于香港东北部22公里。该水道西靠帆船水道，东靠内伶仃岛，南与大屿山水道相连，是大型船只出入珠江口的主要航道，水边总长38公里，宽约3公里，北口水深5～7米，南口水深7～16米。伶仃洋东西两岸的经济发展极不平衡，东岸经济高速发展，而西岸显然落在东岸之后，从表1可以发现这一点。表11994年珠江口两岸经济状况比较东岸包括香港、深圳及东莞市，而西岸包括番禺市、中山市、珠海市 200
伶仃洋与海底隧道之议 及澳门。从面积分析，东岸合共5559平方公里，而西岸仅得4675平方公里，西岸面积比东岸少884平方公里，西岸土地资源方面已较吃亏，经济发展受到一定的影响。至于人口的比较，东岸有841万余，而西岸仅309万左右，西岸比东岸少532万余人，以人力资源比较东岸也胜西岸一筹。从人口密度来看，东岸比西岸多两倍多，这也使得东岸消费力为佳。至于以生产总值来看，国内由于与港澳币值不同，无法相比，但东岸的东莞市、深圳市与西岸的番禺市、中山市、珠海市比较，东岸比西岸明显多出313亿元人民币，如香港与澳门相比竟多达9979多亿澳门元，差距太大。至于贸易出口总额，东岸的东莞市和深圳市就比中山市、珠海市多达一倍，而香港与澳门更难相比，香港高达11700多亿港元约12050多亿澳门元，而澳门只有148多亿澳门元，总体来说西岸的贸易出口总额远远追不上东岸。以上所有数据证明，伶仃洋东西两岸的经济发展不平衡，其原因如下。（一） 经济因素从珠江口贸易出口总额、本地生产总值、实际利用外资等条件作东西岸的对比，可见东岸具有庞大雄厚的财力、物力及人力等优厚的条件，何况深圳市、东莞市与香港在地理上连成一体，以世界金融中心的香港在经济上作为支柱去支持发展 ， 自然东岸城市经济发展已占地利了。 西岸若依赖澳门作为经济支柱的话实在微不足道，当然香港在西岸亦有投资，发展工、商、贸易事业，但总比不上东岸来得方便和直接，因此有建伶仃洋大桥的建议，目的是希望将来东、西岸建连成一片，发展整个珠江三角洲的经济。（二） 交通因素1．陆上交通东岸有广九铁路，而西岸至今尚未兴建任何铁路，这是东西两岸经济发展不平衡的一个重要因素。广九铁路港段客运量已达两亿多人次，其中从罗湖过境4100万人次，大部分是转乘广深铁路。广九铁路港段90%以上运力用在客运上，预计2010年广深铁路客运至少达8000万人次以上，而广九铁路港段的运力已饱 20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和。而今年京九铁路和广梅汕铁路亦将建成通车，届时客、货运量必将与日俱增，使已饱和的香港运输备受压力。而对这种情况，我们是否考虑联系西岸以辅助和舒缓东岸的运输呢？如建伶仃洋大桥的目的是将西岸的客 、货运输推至香港，相信香港以现有条件实在无福消受，值得再三思量。京九铁路北起北京，经过天津、河北、山东、河南、安徽、湖北、江西、广东等省市，连接香港九龙，全长 2553 公里。它是中国目前继已超负荷运载的京广线之外，又一纵贯南北的干线，此线一旦通车，对加快香港与内地的对外开放和经济发展具有重要意义，可惜西岸的铁路至今仍未动工。 据闻，广珠铁路能在年内动工， 1997年将建成长达 138.5 公里的铁路。其实该线早应兴建，事实上它是开发建设西岸经济区的一个重要举措， 如铁路建成联系伶仃洋的大桥 （或隧道） 是发展珠江三角洲的一项重点建设。图2新旧京九铁路 202
伶仃洋与海底隧道之议 伶仃洋东西两岸人民早年的梦想，即在珠江口江河交错的路段上实现渡口通车、修桥筑路以发展经济的愿望，现在终于实现。广 （州） 深(圳） 的高速公路已建成。 广深高速公路建成后，由港抵穗只需两个多小时车程。如此可促使东岸的经济如虎添翼，而西岸的广 （州） 珠 （海）高速公路今年才全线动工， 预计1997年底完工， 如此就拖慢了西岸的经济发展了。2．水上交通东岸的香港是国际自由贸易港，是世界最大的集装箱运输港。1994年香港的货柜处理量为1130万个。当然内地的因素起了决定性的作用。据港府海事处的统计，经港进出中国内地的货柜箱占六成五，内地的进出口贸易到2000年将达到或超过4000亿美元，这将对香港的国际集装箱货运中心的地位起到有力的支持作用；反之西岸仅有珠海港两个20000吨级泊位码头，其主要功能是装卸货柜和杂货，年吞吐量为95万吨；澳门九澳的货柜码头的吞吐量小，主要原因是九澳码头未达标准，万吨货轮难以人港；而东岸的盐田港水深较深，估计2000年吞吐量可达100万个，大有发展前途。总而言之，通过对东西两岸的比较，我们可以看到西岸在自然条件、人文因素两方面均落后于东岸。3．空中交通香港是国际航空港，也是东亚最重要的客、货机场，无论在客运量、飞机进出数量及航线数量上都是首屈一指的。东岸的深圳黄田机场对外航线不多，主要面向国内各大城市，以空运为主；而西岸之澳门国际机场在1995年11月9日才开始运作，时间尚短，航线不多。据估计，澳门国际机场到1996年客运量可望达到224万人次， 货运量达到2.9 万吨。 另一西岸之珠海机场，仅是国内机场，至今无论客、货运量与最初设计的目标都相去甚远，换言之，东岸的空中交通也优于西岸（见图3）。二由于伶仃洋东西两岸经济发展不平衡，于是有建伶仃洋大桥的建议，希望伶仃洋大桥会帮助西岸各市镇加速发展，加速粤西地区，乃至整个珠江三角洲的发展。 20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图3 伶仃洋附近交通图关于兴建港澳跨海大桥， 早在1994年就有人计划， 现已制订出五个方案。第一个方案是：伶仃洋大桥西起珠海市金鼎，向东连接淇澳岛、内伶仃岛和香港烂角咀，全长44公里，其中桥梁长度31公里。第二个方案是：伶仃洋大桥从深圳西乡经小铲岛、中山市大茅岛至中山市南朗。第三个方案是：伶仃洋大桥从珠海九洲港附近出发经大九洲岛至香港的大屿山、大澳，全长约26公里。第四个方案是：伶仃洋大桥与澳门半岛大水塘东北及珠海水湾头西南之间修建海上人工岛作为桥墩，东端至香港大屿山大澳。 204
伶仃洋与海底隧道之议 第五个方案是：伶仃洋从澳门路环大担角经珠海三角洲、牛头岛至香港大屿山的西湾，全长26公里。这五个方案是保利达集团和珠海市政府委托四间香港顾问公司、中山大学港澳经济研究所郑天祥教授和深圳大学区域经济研究所的专家学者研究的成果。当然，大家都各掌握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方案是可行的。笔者绝不反对任何一个方案，只是从地理学者的角度来提出兴建海底隧道的意见。由于是以纯物理观点出发，也许有问题，但笔者依据一些数据去分析，希望会谈出一些问题来。考虑建桥的高度：鉴于分隔港、澳、珠三地的珠江口，属于黄埔港、深圳盐田港等中国深水港以及香港维多利亚港出南中国海的主航道，每日均有不少远洋巨轮往行其间，而该等深水港所靠泊的远洋轮船，以目前而言其吨位分别在5000吨至30000吨之间。倘日后远洋航运业务发展，或会将该等港口的水位加深，而所靠泊的远洋船只吨位更大。一艘远洋轮船吃水颇深（尤其货柜轮船），以5000吨的轮船为例，吃水深度为六米，水线以上的高度为吃水深度的2.5倍 （15米）， 以此类推，万吨级轮船吃水深度为10～12米，水线以上的高度为30米，20000吨级轮船吃水13米，水线以上的高度为40米 （连桅杆、雷达、天线、烟囱高度），如果是30000吨级轮船，吃水线以上的高度则达60米，故此兴建伶仃洋大桥时，位于主航道的桥面与水面之间的高度必须令远洋巨轮畅通无阻。由于桥身与海面的高度增加、主航道桥孔的跨度也要相应增宽，以利于建成较为平缓的坡度使车辆易于通行。以美国三藩市的“金门大桥” 为例，主航道的桥身离海面高度为81米，主航道桥孔的跨度宽248米， 又如土耳其横跨欧亚两洲的博斯普鲁斯海峡的大桥高出海面64米，而旧澳氹大桥中段航道跨度73米、 高35米、 宽6米， 新大桥塔间航道宽70米，桥面离水面平均30米，倘若要建伶仃洋大桥， 建设者应需审慎考虑其高度问题。1996年5月26日《澳门日报》报道，位于珠江口、连接东莞虎门镇与番禺市南沙镇的虎门大桥正在加紧建设之中，该桥长15～16公里，主航道悬索桥跨径888米，主跨航道净高60米。换言之，伶仃洋大桥高度一定要超过60米以上，否则虎门大桥无用武之地。珠江口每年的 5月～10月特别是7月～9月，常有台风侵袭，据澳门气 20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象台统计，1952～1994 年的43 年间，在5月～10月这六个月内影响澳门的台风占全年总数的95% 左右，而在7月～9月间，已占65%左右，换言之，在珠江口，这一时期是台风的旺季。又据过去十年影响香港之热带气旋记录，悬挂八号风球的（风力每小时达63～119公里）达13次，三号风球的（风力41～63公里/小时）达27次，一号风球的（风暴中心在740公里范围内） 达24次，总数为63次， 平均每年在6～7次。 台风风力自然对大桥交通构成一定的影响，本澳路氹大桥在八号风球时会封桥，将来在珠江口高达60米以上的桥上，高高的货柜车在强风下也得停止行驶。根据澳门气象台在《澳门年报》中公布的数据，1994年9月5日的台风，阵风竟为每小时211公里，其他台风吹来时也不少于79公里，由此可想象大桥如遇台风时是否会左右摆动？行车是否有危险？珠江口冬天盛行东北季候风，每年11月至次年2月冷空气南侵遇到强大寒潮，偏北风劲吹，风速高达51公里/小时以上，气象台会悬挂“黑球”信号，警告海上船只及陆上一切设施提防强劲阵风的吹袭，相信行驶大桥上的车辆一定会受此强烈季候风影响。总而言之，每年的台风和强烈的季候风的影响无疑将令珠、港、澳三地的交通联系、大桥的使用率以及经济效益受到影响，决策者对此应深思熟虑。三有鉴于此，在珠、港、澳之间兴建海底隧道较为实际，具体理由如下。(1)海底隧道可以“全天候”使用，不受台风和季候风、浓雾、暴雨等恶劣天气的影响，可以全年每日24小时开放使用，大大提高使用率，从而提高各地经济效益，并能相应缩短建设资金的“回收期”。(2)珠江口一带海域主航道的水深仅16～20米。而且，因珠江水系各支流带来的泥沙在珠江口沉积，故珠江口的海床以沉积泥沙为主，易于敷设海底隧道。目前世界上的海底隧道施工法，可分为两种。(1)沉管法：在建造隧道河床上先挖一条沟槽，然后把预先制好的大型管身用驳船拖到现场，再下沉到预先挖好的沟槽，一般管身在100米左 206
伶仃洋与海底隧道之议 右，此法在香港的三条海底隧道已得到成功应用，在珠江（江河中）更适宜此法作业。(2)盾构法：此法使用一种威力巨大的隧道掘进机， 掘进速度每小时23米，适用于海底层岩层的结构。此法成本高、速度慢，英法海底隧道就用此法进行，50公里长的海底隧道竟耗资135亿美元，而“沉管法”建造费便宜得多， 绝不需要花费建桥费的3-5 倍的建筑费，且海底和陆上一起进行施工，时间会大为缩短。目前世界上已建成的较长的海底隧道，有日本的青函海底隧道（北海道之函馆至本州之青森） ， 长达53.85 公里，英国、法国间的英法海底隧道，长达50公里，还有日本的新关门海底隧道（日本本州的下关至九州之北九州），长达18.7公里。该等长距离的隧道自使用以来，一直安全而有效地提供良好的交通服务，经济效益不俗。我国长江口崇明岛与南通之间也建有海底隧道，上海、广州、香港等大城市也建有海底隧道。这些海底隧道均有良好的成绩，值得珠、港、澳的有关决策者借鉴。事实上，珠江口具有水浅、水质适宜建海底隧道、不影响内河交通等种种优点，为何拒绝考虑？联系珠、港、澳之间的伶仃洋大桥或海底隧道仍停留在 “计划” 阶段，笔者希望政府、专家、学者要反复讨论研究，提出有力的数据证明最佳的可行办法，切勿草率从事，否则大桥将珠江口封死，整个珠江流域 （西江、北江、东江）的水上航运被封杀，将永远失去发展机会。南京长江大桥的教训已是铁一般的事实，超过20000吨的巨轮在南京以上的长江会被南京大桥封死而无法通过，故许多人认为要伶仃洋大桥付诸实现及能完成通车，相信是21世纪的事。笔者十分赞成这一观点，认为有关人员应小心求证，详细调查研究，相信科学，切勿轻举妄动，一定要把伶仃洋交通建设得尽善尽美， 为珠江三角洲人民谋幸福， 为推动全国经济发展贡献力量。参考文献1．《珠江三角洲经济》，第4期，中山大学珠江三角洲经济发展与管理研究中心，1994年。2．郑天祥：《珠江三角洲与香港铁路建设之管见》，第2期， 《特区与港澳经济》， 20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1995年。3.《珠江三角洲经济》，第2期，中山大学珠江三角洲经济发展与管理研究中心，1995年。4．澳门统计暨普查司：《统计月刊》，1994- 1995。5．澳门地球物理暨气象台：(1992- 1993年热带风暴》。6．广东、珠海、香港、澳门等地年鉴。（原载《濠镜》，总第14期，澳门，澳门社会科学学会，1996年7月） 208
以稳定的经济基础迎接回归——问题及其解决的若干思路澳门经济学会访京团一 总思路澳门经济跨世纪发展走向——以服务为基础、以旅游业为前导、以制造业为动力的多功能经济中心，区域经济增长的重要辐射源，联系两大经济体系的重要通道。回顾30年来经济起飞的过程，我们得出的重要启示之一是把握机遇，勇于开拓，把内部资源与外部资源合理组合在一起，创建自身的竞争优势。（一）现阶段经济形势的评估对1990年代以来澳门经济发展成果的过高估计或过低估计都是不适宜的。澳门近年的发展成果并非很差，但同时问题亦相当突出。统计数字表明，1990～1994年澳门GDP年均增长5.912%，人均GDP由10593 美元增至17600美元。1990～1994年间，澳资投入广东的实际到位数值为9.68亿美元，即每年平均有近二亿美元的实际投资。1990～1993年问，澳门由广东进口的货物总额为8.65亿美元，澳门向广东出口总额为3.63亿美元，外贸逆差为5.02亿美元，亦即澳门为广东净增5.02亿美元的外汇储备。这充分说明，小小的澳门有其不容低估的发展成果。目前，澳门经济仍保持低速增长态势，但隐忧的突显、发展的减速、阻力的加大已令一切关心澳门经济形势的人为之担心。澳门经济已到达警戒线的边缘。 20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二）新的挑战、新的机遇当前发展无疑面临多方面阻力，其中不可低估的一种阻力是，为数不少的人士认为澳门已不具备加速发展的优势。部分动态性优势，如廉价工源、纺织品配额确实已消失或正在消失中，但澳门的一些传统优势与新优势，如国际自由港和单独关税区的地位、 “一国两制” 试验区的地位和基本法的全面保障、经济运作的相对独立性与国际上的广泛认同性等，仍是有待开发利用的特有优势。承认澳门经济存在不少问题，其中一些甚至是严重问题，并通过深入分析、论证找出其调整方向是当务之急，但过分渲染困难， 忽视传统优势和可能开拓、 可能利用的新优势也是不适当的。困难、阻力、挑战不单今天有，今后还会有；不仅澳门有，其他国家、地区也都有。对于澳门这样转变中的社会，其产业的转型是当前的一个现实课题，在各界人士头脑中观念的转换同样是一个现实的课题。澳门现阶段所同时面对的是生产组织与手段的现代化、生产管理的现代化这样的双重任务。因此， 只要对双重过渡、 双重挑战、 双重跨越的形势具有清醒认识，那么，对新的机遇、新的动力、新的发展空间是无需怀疑的。（三）提出新发展模式的必要性所谓发展模式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 作为一个微型经济体系， 更不宜追求刻板的发展模式。澳门原来坚持的是依赖型高反应度的小型、开放、低税、公平运作的自由市场体系 ， 其多方依赖与高度灵活反应是其成功因素之一。当今内部与外部发展环境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引发一系列影响前景的变数， 及时而果断地调整前进方向， 掌握发展的客观规律性是绝对必需的。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在于变依赖偏好为自主偏好， 变被动态势为主动态势， 变依赖别人为依靠自己， 变随波逐流为自我导向， 走一条有澳门自己特点的发展道路 。 走有澳门自身特点的发展道路的核心是发展有较强竞争力的双出口带动经济——同步强化有型产品与服务产品出口的经济体系。（四）实现新突破的内外因素1．利好因素(1) 内部①已有较高起点，总体发展水平不低。 210
以稳定的经济基础迎接回归 ②基础设施更加有利，对外联系更为主动。③资金相对充裕。④人才开发已有所进展。⑤部分厂家已走出产业转型的成功一步。⑥基本法原则性规定得到广泛认同。(2) 外部①处于环西太平洋沿岸快速增长带的核心位置。②背靠珠江三角洲及中国内地的广阔腹地，得到国家越来越多的重视③具有联系欧盟和葡语世界的独特优势。④可继续借助香港、台湾等相关地区的带动。⑤国际经济在稳定复苏过程中。2．不利因素(1) 内部①生产成本大幅上升。②投资、再投资意愿不振。③港口条件拖后腿，现代立体交通网络难以在近期全面奏效。④部分居民对前景信心不稳。⑤澳葡“夕阳”政府延误时机。(2) 外部①中国经济实现“软着陆”后仍存在不少结构性问题有待解决。②珠江三角洲对澳门的全面支持尚待加强。③珠海与澳门经济关系发展欠协调，稳定度不高。④两大主要出口市场尚处疲态。⑤论证中的联系欧盟的中介作用不易全面发挥。（五）寄希望于第二代产业结构的加速重塑澳门的出路在于不失时机地将澳门产业结构重塑为第二代产业结构，实现产业与管理的双重转型，生产手段与管理意念的双重提升，把各领域的工作重心逐步向有知识、专业化、有开拓精神的新一代倾斜，真正建立起自由竞争充分的社会环境。对于澳门来说，这是绝对有必要的。 21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六）澳门城市规模与功能由于发展路向的自我定位和发展模式的自我设计的重要性，故明确澳门城市规模的合理性和产业选择的特殊性是需要的。由于特殊的历史发展背景和特殊的社会现实，澳门绝无条件建设成为一个样样具备的国际大城市或特大城市，但建设成为一个独具特色的中等规模的国际化城市还是比较实际的。由于澳门这个特殊的地区已具有经济的多功能性和对外联系的全方位性，因此设计未来发展模式同样不能脱离这一重要现实。考虑到这样的前提，在日益多元化的经济体系中似应包容：(1)服务领域不断拓展创新、服务素质日益提高的旅游博彩业；(2)有自己特色的、结构不断调整的、符合可持续发展原则的制造业；(3)功能逐步扩充、管理达到国际先进水准的金融服务业；(4)地位日益强化、同邻近地区合理分工、互补的综合服务业，特别是信息咨询业；(5)和整体经济发展相适应，设计结构、使用功能、售价有明显优势的地产建筑业；(6)逐步扩展并体现现代运行特点的对外交通、通信业；(7)可能在澳门生根、立足的任何其他经济事业。澳门经济的前景不在于大，而在于有特色；不在于部门的齐全，而在于功能的充分发挥；不在于生产要素的数量，而在于其质量，在于其人才、资金、技术的密集程度。二 若干认识的探索、提升、被认同（一）规范经济法规、经济政策与宏观引导澳门政府财政税收宜从以下方面建立合理监控机制：(1)政府经济管理部门的引导功能亟须加强；(2)经济法规尚待系统地配套与完善；(3)海关、出入境、移民政策仍需进一步改进；(4)经济委员会的宗旨、功能难以正常发展，权威形象尚待建立； 212
以稳定的经济基础迎接回归 (5)具有真正咨询功能的协调机构宜尽早设置。（二）整体规划、基础设施(1)扩大面积的目标与环保意识的加强要同步关注。(2)城市规划的完善与旧城区改造尚须努力。(3)离岛发展战略有待明确。(4)新产业开发区的论证与兴建不容推迟。(5)适宜高增值产业和高增值产品的开发急需立即起步。(6)航空港与空运服务的建立是个需合理利用的发展契机。(7)大型货柜码头与海运的兴旺是个关键条件。(8)高速公路、准高速铁路的接驳配套兴建需国家给予更多关注。(9)建立大型旅游景观不容拖延。（三）区域合作(1)澳门与珠海及横琴的互补、支持有待加速推进。(2)澳门与珠江三角洲的合作面对全面提高效益的新阶段。(3)澳门与香港的互补、支持不宜放松。(4)市场多元化与远东市场的扩大应是近期开发重点。(5)澳门参加国际组织、国际会议、国际公约的努力有待继续。(6)澳门与欧洲联盟的联系不能有名无实。(7)扩大国际形象的途径要从多方面着手，亦需选择突破口。（四）科技兴区、人才兴区(1)大学教育本地化、大学成为本地学术基地的目标要加速实施。(2)提高人口质量的社会经济效益需进一步关注。(3)多层次经济研究活动有待社会关注。(4)教育资源的有效利用在于尽早普及初中以上的义务教育。（五）重视中国内地因素(1)在澳内地中资企业地位、使命具有特殊性。(2)土地基金可进一步合理运用。 21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3) 中国内地各级领导对澳门的深入认识具有现实重要性。(4) 优先扶持澳门发展的可行措施，包括：①真正落实“一国两制”原则；②对澳门区别对待，政策适当优惠；③协助对澳门发展路向的论证；④加强对澳葡政府经济决策的推动；⑤尽早安排特别行政区的筹组工作。三澳门工业与外贸发展策略的选择及解决对策建议（一）澳门工业出口现存问题澳门出口产业转型滞后，使工业出口整体竞争力下降，贸易倾向度大幅滑落，传统工业日渐萎缩及 “空心化”， 工业出口在澳门整体经济中所占比率亦逐年下降。二）发展策略选择 澳门工业转型应采取改造传统产业及扶植新兴产业的发展策略，从“数量型” 的发展转向 “质量型” 的发展，要调动各方力量争取短期内进行重点突破，积极扶植若干新兴支柱产业，发展一批既有实际市场又符合澳门客观环境，具有中等技术及资本密集的工业项目。（三）解决对策建议1． 内地方面(1) 内地特别是珠江三角洲经济区与澳门的区域分工协作要注意发挥澳门的地位和作用。(2) 国家应采取具体措施支持澳门出口工业的转型。(3) 鼓励和推动驻澳中资企业增加对扶助澳门工业转型的投入。(4) 国内有关部门应考虑放宽内地企业来澳门兴办实业，并尽量缩短申办报批时间。(5) 适当运用部分土地基金投资一些有发展前途的新兴产业项目。 214
以稳定的经济基础迎接回归 (6) 对内地需要大量进口、而澳门经过努力有条件生产及供应的一些产品，中央有关部门可考虑给予澳门以关税减半的优惠待遇。2． 澳门方面(1) 澳门政府应以开放 、 务实及进取的态度加速改善投资贸易经营环境。(2) 澳门中转货物运费偏高，政府对此应采取措施，引入竞争机制并加强监管，设法降低经澳中转货物的运费。为配合未来发展需要，澳门应设立独立运作的海关。(3) 澳门工商界要努力转变传统经营观念，积极推动并参与澳门产业结构升级换代的调整。(4) 增强澳门贸易企业及生产出口企业在海内外市场的直接营销能力。(5) 澳门应努力发展成为为香港以至珠江三角洲西部地区提供商业贸易服务的辅助后勤服务基地。四振兴澳门旅游业的若干构想（一） 做好国际机场通航后旅客进出澳门和中国内地的各项衔接工作(1) 简化澳门和珠海两地的入境签证。(2) 在澳门和内地海关分别增设转机旅客和旅行团专用通道，减少通关的轮候时间。(3) 做好澳门、珠海两地机场交通连接和两地机场航班时间的衔接。（二） 内地有关部门宜对内地来澳游客的问题给予政策上的优惠(1) 进一步放宽内地游客来澳的限制。(2) 对内地来澳门旅游或转赴第三国的旅客，给予优先离境安排。（三） 进一步做好澳门旅游的对外宣传推广工作(1) 宣传推广的重点要转向邻近的亚太地区。(2) 对外宣传推广应由澳门政府旅游管理部门牵头，联同航空公司、旅行社、酒店业一起开展工作。 21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3) 要进一步发挥海外旅游咨询处的推介作用。(4) 强化粤港澳旅游大三角的整体形象。（四） 制定澳门旅游业中长期发展规划(1) 确立澳门旅游形象的必要性。(2) 合理确定旅游区的布局。(3) 扩大旅游资源。（五） 中资企业应继续推动澳门旅游业的发展（六） 几项政策性问题(1) 博彩专营合约应考虑合理引入竞争机制。(2) 政府应在旅游发展用地审批问题上给予照顾。五 澳门房地产市场的现况、分析和对策（一） 情况目前市场上未作交易即空置楼宇单位约30000个。（二） 原因政府的引进投资法例和手续不健全，外来投资不多；本地银行可供楼宇按揭贷款的资金不足。根本的问题是楼宇单位的供应大大超出了实际需求。（三） 分析如果不设法引入新的较大规模的外来需求，以过往几年每年平均消化5000个住宅单位计，即使今后一段时间内不再兴建新楼宇，在1995年5月计得的现存26261个空置单位，再加上新动工的6064个新楼宇单位，需要六年多时间才能使供求之间达致平衡。 216
以稳定的经济基础迎接回归 （四） 对策、建议1．减少供应在今后几年内政府须审慎地控制商业及住宅类的土地供应和批建楼宇的数量，免致供求关系失去平衡。2．引入和扩大需求本文建议于1996-1999 年四年内增加40000名移民 ，平均每年增加的移民人数约10000人。除了优先照顾家庭团聚性移民外，投资移民和技术移民可设立更明确的标准，建议投资移民的投资额可分为150万元、200万元和250万元三种标准。技术移民则建立评分制度，只要其学历、工作经验、年龄、健康和专业技能等符合标准，累积分数达到要求，就可允许移居澳门。六 关于澳门与内地关系的几个问题1．及早成立内地与澳门或粤澳大型建设协调机构有必要以澳门为一方，而包括珠海等地在内的珠江三角洲地区为另一方，成立内地与澳门或“粤澳”之间的基建协调机构。2．广珠铁路延伸至澳门困难大建议把现行广珠铁路的走向作少量改动，以便让珠海及澳门两地居民同时受益。从鹤洲站将铁路延伸到拱北附近大约有八公里长，所需投资不多，约1.5亿元-2亿元。3．关于拱北海关24小时通关问题4．尽量放宽澳门的汽车进入珠海与内地其他地区5．建议架设迷仔一横琴间或路环一横琴间的桥梁七 澳门发展对外关系的两个问题（一） 关于吸引香港投资方面为吸引港资，政府和民间首先要树立正确的观念，在出入境政策中，要检讨对香港人出入境、逗留、居留的有关法令中的不适当部分，简化入 21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境手续，居留审批及费用应一视同仁。（二） 关于吸引台湾投资方面最有希望到澳门投资的仍是台湾的中小型企业。 在具体形式设计方面，可利用国内珠江三角洲廉宜的土地、厂房、水电设备及劳动力，在内地进行初期工序的生产，到澳门进行后工序生产，既充分发挥澳门的优势，又使内地、澳门和台湾在经济合作中共同得益。八．小结面对21世纪的来临， 面对历史性转折的实现， 面对周边地区的加速崛起和自身生存条件的改变， 澳门必须不失时机地作出正面回应， 澳门人必须不失时机地作出自己的选择。 当前， 提高自尊自信、摆脱对外部条件的依赖偏好是重要的， 提高对发展规律认识的自觉性， 以求处变不惊、 不自乱阵脚，同样是重要的。这里有一点是肯定的，澳门的发展空间绝未用尽，澳门有条件、 有可能在现有基础上实现新的跨越， 把发展提升到一个新的水平，为此进一步提高对机遇的认识与把握、做到真正自己主宰命运是非常必要的。（本文原为澳门经济学会访京团建议书，杨允中执笔，收入《澳门经济》，第10期，澳门，澳门经济学会，1995年12月） 218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第二篇进入特别行政区发展新阶段的澳门经济 （上）
特别行政区发展与现代发展观的导向 杨允中*一 澳门新一轮发展的方向、目标、依托（一） 主体目标“近年来，由于内外因素的共同作用，本澳经济结构开始出现较大调整，服务业的迅速发展有目共睹。明年，澳门博彩业正式引入竞争机制，旅游业和相关行业将有望首先受惠；另一方面，2005年全球成衣业配额制度取消的根本性改变，亦必将使本澳制造业的发展出现较大的变数。在仔细观察分析客观环境的变化，认真考虑本澳的优势和条件后，我们不难发现，本澳正逐渐形成以博彩旅游业为龙头、以服务业为主体、其他行业协调发展的产业结构。”①这是对现阶段澳门产业结构演进、调整规律的一项较为务实、较为客观的总结，由其不容回避的特定社会环境所决定，积极加以引导利用，澳门的对外竞争力就会得以保持与提升，澳门下一轮的发展就可寄予厚望。为此“我们必须处理好突出重点和均衡发展的关系。一方面，我们的施政和计划应当考虑如何有利于服务业的发展，在基建、教育、培训、科技、环保等领域作出通盘考虑、协调安排，化各自为政为团队合作，力争形成社会合力，使主体行业发展得更快更好。另一方面，我们亦须注意协助原有及其他产业的优化和成长，维持产业结构的适度多元和均衡，以增强对* 澳门理工学院“一国两制”研究中心主任，教授级研究员。①何厚铧：《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2002年财政年度施政报告》， 第18页。 22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外围环境变化的适应能力和对风险的抵御能力”。①何厚铧行政长官在其第二任参选政纲里明确提出要“推进澳门特别行政区整体生活和发展质量的优化，实现澳门人综合生活素质全面、持续的提升”。②这既是特区政府“以民为本”施政理念的集中体现，又是全澳居民对未来的衷心期盼。澳门特区成立五年来，特区政府推行“以民为本”的施政理念，针对经济发展的实际需要，及时果断地调整发展思维，不失时机地扩大市场开放度，令社会共识度逐步上升，对未来发展的信心指标迅速增强，从而使澳门这个微型经济体系得以在新的起点上迅速进入一个相对快速的发展周期。早在2000年12月，澳门发展策略研究中心、澳门经济学会联合课题组完成了大型研究报告《澳门2020——未来20年远景目标与发展策略》。根据该报告，澳门下一轮发展的主体目标是， “通过20年的共同努力，使澳门发展成为全中国和亚太地区中一个实施‘一国两制’原则的中等规模全方位开放的国际性‘明星’城市。”③该研究报告指出，到2020年，这个国际性明星城市应达到下述主要标志：(1) 主要经济与社会发展指标接近或达到当时国际发达国家、地区平均水平。(2) 在粤港澳组成的珠江三角洲区域合作体系中发挥积极的牵引、拉动作用。(3) 在亚太和全球具有较高知名度，拥有较为密集的国际联系网络，并成为区域性发展的导航标。(4) 在旅游博彩、综合服务、资讯传递、离岸金融、高等教育、文化传播等领域， 形成具有明显自身特色和优势的运行体系。经调整、适应后，以高附加值产品和某些新兴产品研发为主导的制造业具有一定的国际竞争优势。(5) 拥有适当规模的财政储备，社会福利趋于完善，具有较强的抗灾能力、应变能力和自我发展能力。①何厚铧：《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2002年财政年度施政报告》，第19页。②何厚铧：《同建优质社会•共创美好明天》（第二任行政长官参选政纲），澳门，第1页。③澳门发展策略研究中心、澳门经济学会联合课题组：《澳门2020——未来20年远景目标与发展策略》，2000，第5页。 222
特别行政区发展与现代发展观的导向 (6) 政治民主化在“稳健发展”基础上取得积极成果，以专业人士为主体的中产阶级的政治参与，在广度和深度上达到与其地位、作用相适应的水平。①（二） 发展成果与发展思路之间存在很大相关性何厚铧行政长官指出：“经济结构的顺利调整，将使本澳得以发挥优势，提升竞争力， 在全球一体化的进程中取得可持续的增长。 然而，我们又必须清醒地认识到，经济结构调整并非必然的坦途， 其间， 新旧观念的冲突、人力资源的局限、就业问题的压力等，均为我们带来许多新的考验。”②无论国际经验还是中国经验都有力地证明，想取得较好发展成果，不及时转换观念、调整发展思路是不可想象的。因为：(1) 转换观念与调整发展思路是一个不断推进的认识优化过程，也是一个决策科学化的过程，它应成为特区政府和整个社会经常关注的主要焦点之一。(2) 积极与消极、开放与封闭、创新与守旧，其实既是一词之差，又是本质之别。积极、开放、创新，每个人都会讲，但会讲未必会做，做也有真做、假做之分。消极、封闭、守旧，没人愿意承认，但在现实生活里却大有人在，表面上的积极、开放、创新与实质上的消极、封闭、守旧并存，或某些事情上的积极、开放、创新与另一些事情上的消极、封闭、守旧并存，往往会构成与某一群体、某一企业、某一经营者伴生的特定现象。(3) 一般来讲，发展的成功是多种相关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但在同样的环境推动或制约下却有人成功，有人失败；在高峰期如此，在低谷期也不例外。因而，内部因素的调动、主观因素的调动应属有待优先强调的课题。(4) “开拓创新并非新兴行业的专利，传统行业、政府部门以至个人，同样需要培养创新思维，亦同样能得益于创新的意念。”③对于澳门的未来发展恐怕至少会有两个以上的思路可供选择：①稳定型；②转换型；③开①澳门发展策略研究中心、澳门经济学会联合课题组：《澳门2020--未来20年远景目标与发展策略》，2000，第5、6页。②何厚铧：《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2002年财政年度施政报告》，第18页。③何厚铧：《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2002年财政年度施政报告》，第19页。 22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拓型；④创新型。从保险系数上观察，①>②>③>④；从实际效益观察，将是① <② <③ <④。应该说，稳定型不一定完全不妥，创新型也未必完全正确。 稳定型可能对某一时期重要， 创新型可能在某一问题上决定大局，关键在于灵活运用的艺术。总的说来，澳门的发展走向似应以开拓型和创新型为主，稳定型与转换型为辅；初期可坚持稳定型与转换型思路，长远上则宜坚持开拓型和创新型思路。①（三） 扬长避短，趋利避害，力求掌握发展主动权应该说， 澳门既是一个强势经济体系， 又是一个弱势经济体系，强中：有弱，弱中有强；既是一个经济达到不低水平的地区，又是一个发展存在不少变数的地区。作为一个产业结构极为特殊的微型经济体系，澳门总体上讲，面临着经济体制自由化、经济合作区域一体化、产业结构知识密集化、 城市功能服务化、 旅游博彩特色化、 制造业精品化、金融工具多元化、经济活动资讯化、市场竞争人才化的发展趋势。故此，强调合理定位，强调科学设计发展路向就十分重要，也十分迫切。作为强势经济，澳门发展的有利条件很多机会不少，值得强调的，至少可以包括：(1) 拥有一个高稳定度的社会。澳门回归后，广大居民爱国爱澳意识进一步提升，对国家主权的认受程度较高，民族凝聚力也较强，这是新一轮发展的重要资源和强势。(2) “一国两制”与基本法保障的制度性优势是长期有效的，澳门特区尤其受到中央和全国各地的破格关注、支持。(3) 已取得相当不错的发展成果，1995年起已被重要的国际经济组织列为高人均收入的国家、地区名单之内，在全球数十个微型经济体系中可进入第一梯队。2002年之后更进入一个相对快速的发展周期。(4) 对国际市场的应变能力、创新能力，特别是年青一代企业家的开拓精神，年青一代公职人员和广大市民的上进心、自强不息的奋斗精神，均不容低估。(5) 宗教、语言、民族交融历史较长，相容并蓄，取长补短，社会宽①何厚铧：《同建优质社会，共创美好明天》（第二任行政长官参选政纲），澳门，第7、8页。 224
特别行政区发展与现代发展观的导向 容度、兼容度较高。（6）拥有广阔的特定海外联系纽带：一是海外数千万华侨华裔中相当部分与澳门存在深厚渊源，这是一种效应持久的网络优势；二是分布全球四面八方数以万计的原土生葡人及其后代亦可适当加强联系与合作。（7）国际自由港、低税制的运行体制仍是不可取代的优势，依然可资全面开发利用。（8）联系与缓解两岸关系的特定作用可以进一步发挥，这是澳门现阶段和未来一段长时期内的一个重要优势和机会。2002年2月初海峡两岸关系协会驻澳门特区办事处的启动表明澳门特定的联系服务功能在进一步加强。（9）位于全球高增长带中段的有利位置，前有亚洲“四小龙”和东盟各国作为借鉴，后有内地的庞大腹地可资全面依靠。（10）联系欧盟仍不失为传统优势， 回归后澳门因历史传统因素完全可以继续扮演一个活跃在内地与欧盟之间的重要媒体、中介、助推器的角色。（11）长远观察， 在发展与葡语国家关系方面， 同样具有很大潜质。在新世纪，巴西有望成为拉美经济的龙头，莫桑比克、安哥拉等国在非洲大陆的地位亦更加重要，发展与这些国家的关系，也是需要珍惜、重视的一个方面。作为弱势经济，澳门发展的难点和制约同样不容掉以轻心，其中：（1）回归前夕，澳门经济下滑，陷入低谷，连续四年出现负增长。特区成立后前四年经济增长率分别为4.6%、12.2%、10%和15.6%，但博彩业几乎一业独大的局面带来一定的隐忧，推行产业结构适度多元化的努力仍是长期不可放松的方向。（2）规模过小，资源不足，不易形成规模效应，土地面积规模和人口规模难以取得根本性解决。（3）欠缺名副其实的大型深水港，令澳门丧失发展现代海运业的机会，自由港功能的发挥大打折扣。（4）对外综合性现代交通联系网络尚未形成，令澳门难以通过自由港的优势成为现代物流转运交换中心。（5）居民文化素质不高的问题有待长期关注。根据新一期《就业调查》，在全澳约21.2万名就业人口中，小学以下教育程度占34.4%、完成 22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初中教育占31.5%、完成高中教育占19.4%、完成高等教育的占14.8%，文化程度在初中以下者仍高达65.9%①，这在资讯产业蓬勃发展的新经济时代尤其是一项极为突出的制约。（6）传统运行模式具有正负两面效应。传统与现代并非对立概念，在保留、发扬传统前提下加速现代化进程是一个正确选择。在人们的观念里有时把传统与保守画上等号，这是不公平的，传统社团代表人物并非一定保守，非传统社团的代表人物并非一定不保守，不择手段一味追求金钱、权欲满足的人任何时代都会有，但始终要被社会发展所淘汰。现阶段的澳门，恐怕没人敢讲自己是现代先进生产力的绝对代表，由于特定环境的局限，每一个人都会程度不同地具有保守的一面；有人在这方面有保守性，有人在那方面有保守性；有人可能保守一面轻一点，有人可能重一点。因此，在当前，设法突破保守思维的束缚则具有普遍意义。（四）　有待促进并加速达成的几项目标（1）拥有一个高效、廉洁、问责、敢于创新的政府及依法行政、合理用权、服务意识强烈并训练有素的公务员队伍。（2）拥有一个被国际社会，特别是邻近国家、地区广泛认同的良好象，不仅法律、法规保障完备，而且执法部门与广大市民都有自觉的法治意识。（3）拥有一个眼界开阔、同心协力、自强不息的社会群体：不仅有小家观念，还要有大家观念；不仅善于创新开拓，而且善于合作共事；不仅困难时肯于共度时艰，而且顺利时乐于与人分享成果，这恐怕就是人们所谓的“公民社会”。（4）拥有一支具有现代企业家精神、熟悉内部环境和外部市场、敢于在新经济大潮中迎浪而进的现代经营创业者队伍。（5）拥有一个好的积极可行的发展目标和发展思路，坚持探索发展规律、善于自主命运，应成为社会性的共识，而不是少数人手中奇货可居的专利。①澳门统计暨普查局：《就业调查》，2004年第二季，第5页。 226
特别行政区发展与现代发展观的导向 二建立现代发展观，实现特区发展的新飞跃无论中国近现代史还是国际近现代史都清楚地表明，任何国家、任何民族、任何历史时期都应紧紧把握住发展的大方向，坚持在原有基础、原有起点上发展，坚持向新的目标、新的层次提升，这是一个千真万确的硬道理，是个普遍适用的共同规律。发展意味着规模的扩大和质量的提升，发展系指“事物由小到大、由简到繁、由低级到高级、由旧质到新质的变化过程”。①现代社会不懂得发展规律、不关注发展路向和策略，无论社会整体还是个别成员，无论政府、企业还是普通市民，就不能有效地利用原有生产要素，就不能充分地开发生存空间，就不能在市场竞争中保持主动权，因而也就不能在顺境中乘胜前进，更不能在逆境中立于不败之地。“我们要坚持树立和落实科学发展观，不断开创经济、政治、文化全面发展的新局面。要牢固树立和认真落实以人为本，全面、协调、可持续的发展观，充分利用重要战略机遇期，切实抓好发展这个党执政兴国的第一要务。”②由于当前发展的基础和条件不同，发展的内容和要求也随之不同，故此，强调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的科学发展观已成为国家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并进而在21世纪中实现民族伟大复兴的一大关键。这个思维对于澳门特区恐怕也同样适用。现代发展观强调生产要素纵向和横向配置的合理性、科学性，强调发展的持续效益和稳定质量，强调经济发展与社会进步的同步达致，强调自然生态和社会生态的双重平衡，强调对人力资源开发的优先关注以及对高素质人才及其价值的尊重，强调双赢思维和国际竞争力的提升。现代发展观是一个多元的综合性认识体系。 它至少应包含以下几方面内容：①《辞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9，第519页。②胡锦涛：《在邓小平诞辰100周年纪念大会上的讲话》，2004年8月23日《人民日报》（海外版）。 22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1．科学定位观不论发达国家、发展中国家、待发展国家，也不论特大型或大型经济体系、中型经济体系、小型经济体系以至微型经济体系，都要正确地解决发展定位问题，及时调整其发展路向和策略。澳门作为一个较为典型的微型经济体系，作为一个经济发展与社会发展成果不低的地区，不应为暂时性不景气而动摇信心，不应在一些不利因素阻碍面前束手无策，同时也不应在相对顺利形势下盲目乐观、失掉理性。这是不容犹豫的认识基点。2．资源善用观要发展就要善于依托资源，利用资源；既要善于利用自然资源，又要善于利用社会资源；既要充分利用境内资源，又要合理借用境外资源；既要珍惜稀缺性资源，也要保护好非稀缺性资源；既要设法提高资源利用的有效性，又要防止资源配置的不当性和利用的无效性。3．优势发挥观各种优劣都是历史性发展的概念，都带有相对性、动态性特点，世界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优势，也没有永恒存在的优势，唯其有相对性，故要善于自我定位、自我设计，扬长避短，合理开发；唯其有动态性，故要讲究对其利用的时效性、适度性。4．借力借势观各个国家、各种不同的经济体系，其发展都要针对各自的特点，力求排除各自的制约，正因为如此，优势互补、平等互利，便成为区域合作过程中要遵循的一个基本原则。即使再大、再发达的经济体系，也还要同其他国家、地区进行交流交换、互通有无，而资源有限、制约较大的小型、微型经济体系，尤其要注意建立尽可能广泛的交流合作网络，借助境外资源和市场来发展自身经济，来弥补自身发展合作的局限和不足。5．质量优先观发展初期或起飞阶段，对数量指标的关注是需要的，但达到一定规模、一定水平后对发展质量的关注则应放在优先地位，这是通常所指由外延型扩张向内涵型提高的转变，由数量型发展向质量型发展的转变，由技术分工低层次向其高层次的转变， 即实现向产品深加工、 高附加值方向的转变。其实，质量优先观不仅要求产品质量、性能、品牌的完善，而且也更加注重开发与生产产品的人以及全体社会成员自身素质的提高。 目前某些发达 228
特别行政区发展与现代发展观的导向 国家已经基本普及了高等教育，人的贡献、人的价值受到高度尊重。这方面，对澳门的启示也是深刻的，既要抓紧社会性的人力资源开发，因为这是带有治本性、关键性的措施，不容怀疑和犹豫；又要对现有人才分布态势有个清醒认识，力求在各个环节尽可能做到人尽其才、才尽其用，避免发生资源错配、人才浪费现象。6．竞争多赢观在一个社会内部，各行业、各经营主体和消费主体、各社会成员之间是互为利用、互为支援、互为补充的资源。利益共用原则不仅符合社会分工日益精密的现实，也是社会得以保持和谐平稳的基本条件。不同制度、不同经济体系之间同样有其类似一面，相互共同性的一面始终是主要的：共同的发展类型、共同的资源、共同的发展机会、共同的发展交流交换需要、共同的环境保护目标，必然导致同一蓝天下的相关主体走向一起，成为永久性合作伙伴共同携手前进。在现实生活里，要勇于参与竞争，勇于在高水平竞争中脱颖而出，与此同时，又要设法把竞争转化为资源的重组过程。如果少一些自私自利、多一些平等合作，少一些狭隘保守、多一些开拓创新，少一些作茧自缚、本位主义，多一些取长补短、共同受益，那么相互间都会得到越来越多的资源， 享有越来越多的机会， 达到携手前进、互利多赢的境地。只要认识主动，心态积极，即使像澳门这样的微型经济也不会感到被冷落，被抛在后面，被边缘化。7．逆境开拓观古往今来， 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以讲在其生命旅途中未曾经历过逆境。当然，不同的人面对逆境困扰的程度也不尽一致，有人可能遭受的打击轻一些， 而有人则可能遭受打击相对重一些； 有时逆境是因一些不可测因素、不可抗力所导致，而有时所以陷入逆境则主要由于自身缺乏风险意识所使然。因此，对逆境的形成及如何摆脱也要具体分析，不能干篇一律地简单化处置。俗语讲：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一帆风顺”、“万事胜意”一类用词只能出现在祝愿场合，而在现实生活里从不可能存在永远的一帆风顺或事事都胜意的发展进程。身处顺境当然求之不得，但顺境亦非人人都可以成功；反之，身处逆境亦非绝对坏事，它可以磨炼人的意志、可以考验人的智慧，逆境成才、逆境出英雄反而成为一个普遍现象。用辩证思维分析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 福与祸、 顺境与逆境时刻都在转 22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化中，逆境很可能就是下一轮顺境的前奏。故此，要适当提倡逆境开拓精神，处险不惊，坚定信念，培养逆境开拓的良好心理素质，应作为提升经济竞争力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8．思维创新观“思维创新是一种探索和发现新事物的心理过程， 它的活动常常指向事物的新特征和新关系，这就需要人们对头脑中已有的知识、经验不断地更新和改进。”①思维创新体现时代发展的要求，体现竞争的内在驱动机制。具不具备创新思维，肯不肯在复杂情势下坚持探索，能不能比较准确地作出影响战略性发展的决策， 将成为竞争胜负的关键， 成为未来生存与发展的关键。正如J．A．熊彼得所指出，创新意味着 “建立一种新的生产函数，把一种从未有过的关于生产要素和生产条件的新组合引入生产体系”。②中国改革开放新思维的成功、澳门博彩业市场开放的成功都是证明，所以，我们要用创造性思维力求突破常规与传统，不拘泥于既有的结论和定势，不断探索 “建立新的生产函数”，以新颖、独特的可行方式解决新的问题，回应形势发展的挑战和需求。三认真解决好几个相关关系1．经济发展与社会发展的同步加速表面上，同经济发展已经达到国际上认同的高人均收入标准一样，澳门的人文发展指数（HDI）达到相当不低的发展水平，2002年为0.904，但事实上澳门的教育水平、收入水平、社会保障水平、医疗健康水平、文化道德水平，均处于同上述指数不相称的位置，部分居民的现代意识更相对滞后，亟待进一步重视与协调。2．一业为主与相对多元化的关系前几年的经济不景令不少人对澳门未来发展的信心打了折扣，澳门的博彩业引入竞争机制后带动整体经济活力增强，拥有博彩业经营权是澳门一大优势，需要因势利导、善加利用。但从长远观察， 产业结构的过分单①《中国百科大辞典》，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99，第5031页。②《中国百科大辞典》，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99，第784页。 230
特别行政区发展与现代发展观的导向 一或一业为主的思路是不可取的。尽管澳门发展博彩旅游之外的产业，其难度和风险会更大些， 但采取相对多元化的发展路向绝对是利大于弊的选择。3．基础薄弱与合理嫁接的关系澳门既有多重相对优势，又有不少相对劣势，扬长避短、趋利避害，是必然选择，但实际操作却颇为不易。在相对劣势中，基础薄弱和人才不足又是其中两个较为突出的难点，但这并非一道永远不可逾越的障碍。凭借有利因素的发挥，澳门亦有条件吸纳越来越多的外地企业和科研机构，把某些成熟的研究成果转移过来同澳门的有利条件进行嫁接，通过及时转入商业开发达到双赢目的。4．外部条件与内部条件的关系要加快发展就要充分利用好一切可资利用的内部和外部条件，适当寄望于外部条件得到不断完善是必要的，但无论政府和民间都需要把基点牢固地建立在内部条件的合理有效利用之上，内部因素永远是发展的基础因素，这是一个不容动摇的信念。5．经济措施与非经济措施的关系发展经济当然要紧紧依靠对基本经济规律的正确认识和合理利用，依靠见诸法律的经济性措施的推动。但事实证明，有时非经济性措施亦有极大的作用，包括提升居民的法治意识和文化道德水平、巩固居民对发展前景的信心指标、调整居民的心理素质等，都是不可偏废的。6．依靠体力与依靠智力的关系在进入发展新型知识经济时代，劳动者的体力与智力的价值相应发生变化。一方面要为高素质的专业人才的加速成长创造有利环境，尽量多造就并启用各领域的专业精英型人才；另一方面又要为境外有条件前来澳门发展的高级专业人才的进入开放绿色通道。但在承认智力劳动日趋重要的同时，不可有意无意轻视体力劳动者，社会要尽可能更多地鼓励年青一代自我增值，并为他们不失时机地“转型”提供条件。7．政府施政引导与民间开拓的关系“关键仍在于全体市民在各自的起点上把握机遇， 凭本身不懈的努力和前瞻的智慧， 契合社会的潮流与时代的走向，从中创造自己灿烂的明天。 23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这正是我们信心之所在，奋进方向之所在，更是全体澳门市民未来福祉之所在。”①经济不景，社会各个层面都是受害者；反之，经济顺景，社会各个层面普遍受益。无论发生前者还是后者，对于行使高度自治权的特别行政区政府，人们寄予极大期望，提出了很高的要求，这是正常的。但搞好本地经济，必须靠来自政府的指引与来自民间的开拓所形成的合力，方可奏效。8．传统理念与新经济意识的关系在澳门这样特定的环境，各行各业都要考虑传统理念的继承，又要面对新经济意识的冲击，勤俭、刻苦、诚信、谦恭这类传统美德永远都不会过时，但对新经济意识、新发展思潮的主流方向和基本内涵以及表现特点,也要给予足够的关注，主动适应方可立于不败之地。9．发展的无限性与认识的有限性关系对于任何一个国度、任何一个经济体系而言，其发展空间都是永无止境的，永远没有发展的绝对饱和，有的只是对其认识的有限性而已，因而要设法突破认识的有限性并不断扩大对发展客观规律的自觉适应性，就成为特区每个建设者、每一个受历史使命感和社会责任感驱使的居民，要时时刻刻予以关注的课题。四向更高的目标攀升特区成立五年来，社会稳定团结、宽松祥和，经济迅速复苏并持续发展，居民自强不息、心态健康。四年经济平均增幅为8.1% ， 其中2003年达到15.6%，人均GDP比去年便有约2300美元的上升。据官方统计，2002/2003年，全澳住户的每月总收入超过206亿元，较1998/1999年名义上升6.1%；每月平均收入为15304元，名义增幅为1%，实质增长则为8.8% 。用作衡量住户收入集中程度的坚尼系数在2002/2003年的数值为0.45，较1998/1999年的0.43略高。 ② 2004年澳门经济有望达到20%或更高的实质增长，说明澳门已进入一个新的快速稳定发展周期。①何厚铧：《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2002年财政年度施政报告》，第34、35页。②《澳门日报》，2004年4月16日，B3版。 232
特别行政区发展与现代发展观的导向 “对于澳门， 不是要不要发展的问题，而是如何发展下去、如何发展得更好的问题。这里至关重要的一环是要建立新理念、新思维、新观点、新构想，既脚踏实地、实事求是，又积极探索、大胆创新。对于澳门这个有自身特点的古老而年轻的城市，提倡建立当代新文化内涵、当代新思维是重要而可行的。澳门不应寄望单一产业的发展，包括博彩业在内都不能讲没有风险、没有变数，保持产业结构相对多元化、保持发展思路的多选择性是绝对必要的；澳门不宜继续被‘依赖偏好，所左右，要真正建立自强自立、自决自信的坚定信念，顺境时不放松，逆境下不动摇；澳门不宜满足于小生产、小市场、小利益主体的发展格局，要设法建立大市场观、大竞争观、大生存观，要适应经济全球化潮流，设法找寻自己位置；澳门不宜过分看重短期得失，要建立清醒而务实、积极而可行的长远行动纲领，‘人无远谋，必有近失’， 有一个较为科学而务实的发展目标，是负责任、理性化、成熟化的标志；澳门不宜过多地在原有模式下打转，而要通过创新意识的建立与发挥，通过全面而深入的论证，掌握好发展规律，设法向更高、更强目标寻求突破。”①现代文明的真谛是什么？可以讲，其真谛就在于合理利用资源与理性开发智力。现代文明同传统文明的根本区别是什么？可以讲，其根本区别就在于社会主流群体的理性思维得以全面形成、坚持与完善。现代文明的核心推动力在哪里？可以讲，其核心推动力就在于坚持“公平竞争”这几个字。现代文明的发展目标是什么？可以讲，其发展目标就在于使每个人普遍享有民主、自由，享有高质量的生活，进行高效益的建设活动，使人的生存价值得到有效的体现，使正常的人格得到最大限度的尊重。世间从不存在十全十美的社会，但要力求使我们社会的基本制度和运作模式不断完善；现实中难以形成百分之百的公平公正，但要想方设法使权力的行使和利益的分配有最大合理度。我们要全力营造的既应是一个法制社会，又应是一个法治社会，亦即既应是一个法制相对完善的社会，又应是一个官方依法行政、执法到位，民间法治意识强烈的社会。而为了做到这一步，政府的指引、推动，坚持公平、公正、公开、民主、廉洁的原则是至关重要的，要求有尽可能多的社会成员理解、支持、主动配合、形①杨允中：《“一国两制”：实践在澳门》，澳门基本法推广协会，2002,第406,407页。 23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成合力，也是不可或缺的。实践“一国两制”的过程，既是一场制度创新过程又是一场观念转换过程，既是一场价值提升过程又是一场命运开拓过程，既是一场能量聚合过程又是一场知识积累过程。在澳门， 实践“一国两制”这篇大文章刚刚开篇，新实践要求新思维、新理念、新创造、新作为。澳门这个舞台不大，但上演的剧目却是空前的一场大戏；这里的空间小，但要建立大视野。小和大只是事物的基本属性、基本特征之一，而非全部，大的体系有其大的优势， 小的体系也有小的长处；但正因为小就更应坚持走出一条精品化发展路线，整体发展要力求精品化，个体发展也要力求精品化；小而美可以形成共识，可以形成统一体，可以形成发展模式，要在“微”字上做足工夫，在“小”字上动够脑筋：小但发展速度不慢，小但发展层次不低，小但作用可观，小但同样可以受到别人重视与尊重。①作为较为典型的微型经济体， 澳门的发展目标应该是尽快拉近同发达，国家的距离，其基本策略应该集中在全面提升发展质量上，其发展重点应是建立有国际竞争力的博彩旅游中心、 有良好信誉的多重中介服务中心、有自身特色的中西文化交流中心、有巨大说服力的 “一国两制” 展示中心。澳门的前景美好，但要减少发展中的不可知、不可测因素，还要进一步提倡理性思维、提倡现代科学发展观的导向。（原载杨允中主编《经济发展中的思维创新》学术研讨会论文集，澳门，澳门大学澳门研究中心，2005）①杨允中：《“一国两制”：实践在澳门》，澳门基本法推广协会，2002，第410页。 234
何厚铧特首关于“发展与改革”的 施政理念与实践 黄汉强*一澳门特别行政区成立前夕，社会局面被人形容为 “烂摊子” ：法律法制不彰，治安严重恶化，经济连年负增长，加上早遭诟病的政府架构和行政效率，广大澳人要求改革的愿望强烈而迫切，并把希望寄托于即将成立的澳门特别行政区及其政府。因此“发展与改革”成为特区政府施政的重大课题。澳门大学与北京大学组合的澳门回归后 “澳门经济社会发展战略研究”课题组，在提交当时已是澳门特别行政区候任行政长官何厚铧先生的研究报告中提出，澳门回归后“特区政府面临的根本挑战，就在于面对这样一个发育不全的资本主义经济制度，如何逐步改造成为既吸收人类一切文明成果又符合澳门实际和居民文化传统的先进资本主义制度” 。 建议特区政府充分“利用回归的机遇”以及“包括公务员在内的广大澳人思归、思变、要求改革、要求发展的强烈愿望以及爱国爱澳、澳人治澳、积极参与等社会意识提高的回归效应” ， 在基本法规定的 “保持原有的资本主义制度和生活方式五十年不变” 的大前提下， “打破旧的格局，创造一种有利于澳门发展的制度安排”， “循序渐进地改革和提升澳门的制度，切实提高其竞争力” 。 研究报告同时考虑澳门的实际环境，认为 “澳门的改革应当是一场渐* 原为全国人大常委会澳门基本法委员会委员，澳门大学澳门研究中心顾问。 23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进的变革”，“要正确处理稳定与变革的关系”，“既要积极稳妥，又要逐步实现制度的根本提升”，“开创一个适应本地优势和特点的运行模式”。建议首届特区政府把回归初期的三或五年作为“适应期”，以“转变思维模式”“学习民主、科学决策”、“提高行政效率”以及“确定发展路向，研究和启动改革” 等。① 在此之前，即1999年2月，何厚铧作为澳门特别行政区筹委会副主任委员时，亦曾就澳门发展战略问题同该课题组澳门成员单独座谈，交换意见，鼓励学者多作研究。1999年5月，何厚铧参选澳门特别行政区第一任行政长官，他以候选人身份提出题为《知难而进，共创新机》的参选政纲中，在回应广大澳人最关心、要求最强烈的关于澳门回归后的澳门改革与发展的愿望时作出承诺，宣示他在这个问题上的理念。他说“澳门未来经济发展的总体策略，最大原则乃是提升澳门本身的条件，其中的焦点则在于创建一个有质素的市场” ， “这不但是澳门现阶段的对策，更是一个新理想、新方向。……唯有此， 才能突破困局、迈向远大的未来。 ”在讲到面对公共行政的问题时，他毫不含糊地指出“行政效率不高和官僚作风，长期造成市民不便和妨碍经济发展”，而“公共行政机构的问题，因素错综复杂，最根本的是制度问题，澳门各界人士从亲身经历和生活感受中，早已指出这个体制确有改善的必要” 。 要达到这个目标，“特区政府应该维持行政主导，以强势政府的姿态出现，并且不断改革，以适应社会的发展”。至于强势政府如何推动改革？何厚铧提出他的思路： “我们的总体策略就是： 先改善，后改革，用改善来推动改革，用改革来不断改善，精益求精。我们要发掘澳门的力量，装备自己，不断加强改革的力量。”由此可见，何厚铧对澳门回归后推动改革，特别是在经济领域和公共行政推动制度改革的必要性和重要性早有认知，亦有自己的初步设想。这是他在发展与改革问题上的原始理念。这个理念在他出任特首以后的施政实践中得到了印证和丰富。本文拟对何厚铧先生就任特首以来先后发表的四份施政报告和三年来的施政轨迹进行粗浅分析研究。这四份施政报告是：• 2000年3月29日发表的：《澳门特区政府2000年财政年度施政报告》；①澳门大学澳门研究中心、北京大学港澳研究中心“澳门经济社会发展战略研究”课题组：《提升澳门竞争力战略研究报告》，澳门，1999，第15～19页。 236
何厚铧特首关于“发展与改革”的施政理念与实践 • 2000年11月9日发表的：《澳门特区政府2001年财政年度施政报告》；• 2001年11月20日发表的：《澳门特区政府2002年财政年度施政报告》；• 2002年11月20日发表的：《澳门特区政府2003年财政年度施政报告》。当每份施政报告发表一周后，澳门大学社会及人文科学学院、澳门研究中心都跟进就特首发表的“施政报告”在市民中进行电话调查，四次调查都问及被访问者“你对特首的支持程度”，由被访者打分，以100分为满分。被访者回答对特首支持程度的平均分依次是：2000年3月的调查结果是72.34分；2000年11月的调查结果是70分；2001年11月的调查结果是72.6分； 2002年11月即是最近的调查结果是78.7分。 这次平均分不仅比两年前有大幅上升，而且是在该份调查问及“支持程度”的所有问题中，受支持程度最大、平均分数最高的一项，反映特首包括“发展与改革”在内地的施政理念和实践已被广大澳人所接受 ， 而且赢得越来越多的支持。至于对特首的施政方针是否满意，在被访者当中表示非常满意或满意的，第一次调查占49.5 %，第二次调查占41.5% ，第三次调查占67.0% ，第四次调查占72.9%。二关于制度对社会生产力发展的重要性， 马克思早在百多年前已经指出，一个社会的生产力是否发展，决定于生产关系是否与生产力的性质和发展要求相适应。在今天西方经济学理论中更进一步把制度安排视为推动经济增长与发展的“内生变量”而居于核心地位起着决定作用。例如美国新制度经济学派代表人物道格拉斯•诺思就认为， 制度是一个社会经济绩效的动力和决定因素，并将政治组织和意识形态看做是解释制度变革的基本成分。人们越来越发现一个节省交易成本而又有巨大激励效应的制度安排，可决定一个国家的经济绩效。①制度经济学派指出，当今西方社会的矛盾与弊端，是制度失调所致，主张政府在制度安排方面下工夫，通过对制度进行调整和改革，来维持经济的持续增长，确保社会的生存和发展。然而，①道格拉斯．C．诺思著，厉以平译：《经济史上的结构和变革》序言及第一章，商务印书馆，1999，第195～196页。 23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什么是制度？ “制度可以被定义为对人类重复交往所作的法律的、行政的和习惯性的安排。”①它是思想、习惯和生活方式的产物，是人类社会的习惯、风俗、行为乃至思想意识长期积累的结果。由此可以看到，制度改革必然牵动社会各方面的利益，尤其是旧制度既得利益者的利益。改革的过程就是社会利益的调整和再分配的过程， 而且也涉及政治、 经济、社会、文化、心理等方面的问题。因此，制度改革尤其是与时并进的制度改革，不仅是知易行难，而且要冒风险。 “一个坏制度可能陷入稳态均衡， 而一个费力建立起来的好制度却处于随时可能被破坏， 重新回到坏制度的状态中。” 之所以如此，因为“制度演变的困难在于收益与成本的不相称。制度是一种大众享受的成果， 但制度演变的成本却往往要由少数人承担， 多数人搭便车，所以改革往往是困难的”。②由于地理和历史的原因造成的先天不足和后天失调，澳门社会自开埠以来经历了400多年的发展，在回归祖国时，资本主义制度仍然是发育不足，现代化水平不高的资本主义制度。①从社会根本制度来看，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发展滞后，未切合现代化生产发展客观规律的要求；②从市场经济制度来看，还处于较低的水平，与一般规范化的公平而有效率的自由市场还有一段距离；③从社会上层建筑来看，无论是公共行政制度、政治法律制度、商贸制度等都有明显的缺憾和弊端，亦未能完全同国际接轨。此外，社会结构和民间意识都比较保守和滞后等。因此，在历史的转折而急于提高自身经济的国际竞争力的紧要关头，澳门主要制度的滞后是制约澳门经济持续增长和发展的“瓶颈”，务必及时进行革新，即调整、改革和创新。这也是澳门广大居民对澳门特区政府的强烈愿望和急切要求。事实上，何厚铧就任特首以后的第一份施政报告（2000年）中，便从他在参选政纲所表达的理念出发，提出以“固本培元，稳健发展”为特区政府整体政策的基本目标。在这个目标下，他谨慎行事，采取 “按部就班，务实施政” 的方针。他说： “任何一个新任政府，都必须经历一个执政上的尝试及探索阶段，以付出必要的时间和精力，去了解它的管治环境，了解各种现行政策措施的利弊得失，探讨成功的机会和潜在的风险，而决定它①斯韦托扎尔•平乔维奇：《产权经济学》，蒋琳琦译，经济科学出版社，1999，第3页。②茅于轼主编《新制度经济学名著译丛》丛书序言，见《产权经济学》。 238
何厚铧特首关于“发展与改革”的施政理念与实践 要做什么和不做什么。”他又说“澳门刚进入‘一国两制’、‘澳人治澳’的特区新时期，在社会心态、政治思维和管治理念等方面，都需要有所调整和适应， 重新凝聚我们的意志和力量去创造澳门的未来” 。所以，在制度改革方面，他在施政报告中没有直接和明显的表白。即便在面对澳人关心治安问题不得不提到的法制问题时， 何特首仍然坚持“按部就班 、循序渐进”的原则。他只是说：“至于法制方面，为配合新时期社会的发展，法律的完善、更新、制定、宣传和执行均有大量的任务等待我们承担。 ”一个关键的问题是，“ ‘一国两制’ 是一种全新的尝试，观念的更新，角色的转换，需要一定时间的实践，才能逐步达致实现。”经过近11个月的考验，特区开局良好，特首在提出第二份施政报告(2000年)时，可以用较轻松的语调告诉澳人：“经过首年的实践，政府现在有条件以较为轻快的步伐去实现我们的施政方针。” 2001年的施政 “将着重从广大市民感同身受和比较关注的课题人手”，以“突出政府的政策理念”。什么是政府的“政策理念”？综观第二份施政报告，第一， “固本培元，稳健发展”， “在今天非但远未过时，还必须给予进一步的肯定和强化”，“在澳门来来重新走上振兴之路以后，我们也不能放弃巩固根基的努力，不能放弃我们开展任何工作的稳健态度”。第二，“在打好基础的同时，必须逐步有所发展。发展是民心所向，亦是政府必由之路” ， “无论从澳门的现实条件，还是从澳门的长治久安出发，我们一定要坚守发展的稳健性原则”。第三，为了回应 “广大市民感同身受” 迫切要求改革特别是公共行政改革的课题， 他在第二份施政报告率先而且明确地提出从公共行政切入。他说：“我们与广大市民一样，清楚了解改革公共行政的必要性和迫切性”，政府将在几个方面“加大公共行政改革的范围和力度”。然而他又补充说：“我们亦必须认识到， 在特区成立初期…… 需要相对稳定的行政架构和公务人员队伍。 ”他还强调特区政府“ 既不冒进， 亦不甘于保守， ‘稳健发展’才是我们奋斗的风格” ， “政府的任何政策和任何改革必须稳步推行，要充分考虑到澳门的实际情况和承受能力，更要顾及社会的稳定和广大市民的利益”。澳门是个古老而又微型的社会，经不起太大的冲击和震动，而现实存在的利益分配结构，既得利益集团在社会中的地位及其影响，是历史长期形成的，错综复杂，盘根错节，异常稳固，因此必须充分考虑社会改革的 23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成本和风险；另一方面，现代资本主义自由市场讲究公平和效率，公平和效率往往又是矛盾的。公平是指公平竞争与自由选择，反对垄断，效率是指运用最佳资源和节省交易成本。可见澳门要对历史遗留下来的市场制度进行改革和创新，既迫切又敏感，因此要做到制度改革低成本，低风险，社会能承受，大众都支持，实在不容易。三面对困难，如何改革？何特首显然采取思想为先导，选好突破口，先易后难，先改善后改革，逐步推进的策略。制度的改革与革新，首先是受到思想意识的制约，落伍的旧思想意识是改革的第一道障碍，而先进的新思想意识是制度革新的号角和催生剂。不言而喻，改革要思想先行。没有思想基础的改革，推行倍加困难；有了思想基础的改革，再困难也会从中化解。所以邓小平在中国内地推行改革开放路线时，一再提出要 “解放思想” 。对此，西方学者加尔布雷思也早提出警告： “信念的解放是改革工作中最难对付的一个问题，这一改革工作中的其他方面取决于这一点。所以难对付是因为建立在信念基础上的权力是绝对权威的，当信念的力量发挥到极点时，什么力量也动摇不了它。”①即使进行法律改革，“法律是不能走在理解力之前的”。②由于澳门社会的特殊性和保守性，既得利益集团是不会轻易地支持改革而令权力和利益受损，往往以不同借口反对和阻延改革，而最响当当的借口是 “怕改革不利于稳定” 。即使认同改革的人群中，亦“怕改革不当影响社会的安定繁荣”。这两个真“怕”，相信是澳门推行制度改革与创新最大的思想（信念）障碍。事实是，制度改革与社会稳定的关系，是辩证统—的关系。社会稳定有两种，一种是积极的稳定，另一种是消极的稳定。建立在与时俱进的制度改革基础上的稳定，符合客观发展规律的要求，有利于经济的持续发展与社会进步，这是积极的稳定；相反，建立在保守、落后、 固步自封上的稳定，循环制度 “陷入稳态均衡” ， 不利于制度的革新，①王慎之：《当代资产阶级经济学概论》，吉林人民出版社，1984,第339页。②王慎之：《当代资产阶级经济学概论》，吉林人民出版社，1984,第339页。 240
何厚铧特首关于“发展与改革”的施政理念与实践 甚至还滋长腐败，窒息进步，这是消极的稳定，即“超稳定”或称“稳态均衡”。何特首在实践他的“发展与改革”理念中，深知思想先导，以及正确处理稳定、发展、改革三者之间关系的道理。因此他在第三份施政报告中总结2001年施政的时候便说： “过去一年 （2001年）， 政府改革工作展开，公共行政出现新的事物和现象， 对政府部门运作的一些不良习惯产生冲击。虽然健康的进展始终属于改革的主流，但我们仍然留意到，保守态度对必须的改革构成障碍，急进态度使改革欲速不达，两者都需要有所矫正，使改革在条件性与前瞻性两相兼顾的前提下，以正确的策略继续挺进。”同时，他还特别提出“心理质素的重要性”。在同一份施政报告中，何特首表示，特区成立的头两年，特区政府已“经过了两个时代的交替和一个初步调整、适应的阶段之后，澳门各个领域的社会状况逐渐形成稳定的习惯与形态”。而在第二年，特区政府“就若干重要事务的革新迈出了战略性的第一步”。从该施政报告的内容分析，这个“战略性的第一步”包括三个方面：首先是“开始实施政府服务的改革”，“逐步全面建立起优质服务和问责制度” ， 推行“公仆观念和服务文化”，全面启动公务员一系列训练课程。其次是“政府对税务、外贸、金融、劳工及社会保障等方面的法律法规，都作出了修改完善的努力”。第三，“今年(2001年)8月，本地流动电讯服务正式开放”，“同时为未来博彩业的开放发展奠定了法律基础” 。可见， 这三方面已取得部分成果的改革安排，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因为这三方面的改革，早已是社会的共识，也是澳人对改革的首要要求。当然要全面改革公共行政制度，问题复杂，难度大，遇到阻力多，所以先从服务观念和服务态度切人，与先开放流动电讯服务和修订一些急需修订的商贸法律法规一样， 以此为突破口， 都是比较易行的，符合先易后难、先改善后改革的理念。以此为基础，何特首提出2002年将改革继续循序推进的目标。在公共行政方面，由2002年开始，“我们在继续进行现有改革工作的同时，将全面展开政府架构的重大改革，务求达致精简架构的目标” 。在法律方面， “政府明年（2002年）将为澳门法律改革作出重要的准备”。在经济领域方面，“澳门博彩业正式引入竞争机制”，按照“本澳正逐渐形成以博彩旅游业为龙头，以服务业为主体，其他行业协调发展的产业结构”，“配合经济调整，致力开拓创新”。 24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循序渐进按轻重缓急有序地进行制度改革， 以哪个领域的制度为优先？制度经济学首先注重的是法律制度、经济制度和公共行政制度。例如，美国制度经济学家康芒斯强调法律制度最为重要， “是决定社会经济发展的主要力量” 。他把资本主义社会的产生和发展归功于法制的作用， 认为法制创造了一种全新的资本主义——“美国资本主义”；如果作为基础的法制被推翻，“资本主义可能整个地消灭”。①康芒斯的“法制决定论”虽然有其片面性，但亦可以理解。从制度改革来看，任何制度的改革，都必须先从法律起步，因为改革必须有法律依据，政府依法行政，改革得到法律认定，才算合法。至于经济制度，被誉为“发展经济学的主要人物和开创者”、1979年诺贝尔经济学奖金获得者刘易斯，在其 《经济增长理论》中认为，经济制度是促进，也是阻碍经济发展的最终原因。他指出，直接决定经济发展的三大因素（人的努力、知识的增长和资本积累）能发生多大作用及效果如何，取决于经济制度。②经济学家越来越重视政治制度尤其是公共行政制度对经济的极大的能动作用，它透过权力和决策直接和间接影响经济的增长和发展。一个有权威的、有智慧的、运作畅顺、高效廉洁、民主开放的政府，才能在制度安排、政策制定、法律更新方面，做到与时并进，勇于创新，回应经济的发展要求和推动社会的进步。哈佛大学经济学教授N．格里高利，曼昆，早两年在他的一本经济学著作中译本扉页《给我的中国读者》中写道： “一个社会的兴衰，在某种程度上取决于其政府所选择的公共政策。”③何厚铧特首在其三年施政中，正是紧紧抓住这三大领域，谨慎而有序地实践他的 “发展与改革” 的理念， 进展顺利，并取得阶段性成果。四“将近三年来，澳门特别行政区以‘一国两制，、‘澳人治澳’和高度自治的根本理念和实践，在调整中求变，在巩固中开拓，在稳定中发展。今①宋承光：《西方经济学名著提要》，江西人民出版社，1998，第418、426页。②阿瑟·刘易斯： 《经济增长理论》， 周师铭、沈丙杰、沈伯根译，商务印书馆，1999，第63页。③N．格里高利，曼昆：《经济学原理》，三联书店、北京大学出版社，1999，第3页。 242
何厚铧特首关于“发展与改革”的施政理念与实践 天，澳门恢复了初步的元气，确定了清晰的定位，带着挑战和机会，经验和信心， 将本身的优势结合时代进步的轨迹，以适应力和创造力把握现在，前瞻未来，踏进一个发展的新阶段。 ”特首最近提出的第四份施政报告一开始就满怀喜悦地宣示过去三年的成果和对未来的信心。这份施政报告令人兴奋和有新意之处， 就是在上述的回顾与前瞻之后，紧接着提出：“未来一年，特区将朝既定的目标，在复兴的道路上继续前进。与此同时，社会的进步和发展，对社会本身各种过时的观念和落伍的素质，将作出不断的冲刷与淘汰。因此，勇于自我更新，不懈与时并进，发挥澳门本身的优势，实现全面发展，必定构成澳门人走向成功的主要奋斗特征，也是特区政府今后长远的主要施政方向所在。”这就如刘易斯那样，清醒地看到经济发展是一个整体，没有相应的观念与制度的根本改革，就谈不上经济发展。这个 “相应的观念和制度” ，除了前面强调的与发展不适应的法律、经济、公共行政的观念和制度外，还涵盖社会、文化、宗教等领域中的观念和制度，这些相应观念的根本性改革不但不可缺少，而且是更深层的改革，更具战略意义。何特首及时将改革推向最深的观念层面，同时提出澳人要勇于自我更新，不懈与时并进，以实现 “全面发展” 是很有战略眼光的。这是改革理念与实践的一大进步。在改革已取得阶段性成果的基础上，特首亦对2003年作出三个主要领域内深化改革的部署。即在公共行政方面，“加强改革规划的整合性、预见性、精密度与灵活度，使改革以更好的规范和更大的活力，朝着新的广度和深度推进” 。而且明确指出， “公共行政的改革，分别指向机制和人员这两大范畴”。在法制方面，特区政府将于2003年完成“‘短、中期法规草拟／修改计划’中的短期项目”，“将进一步集结政府和社会的专业力量，加速计划的进行，使本澳的法律体系适应社会的发展，早日实现全面的改良和更新” 。在经济方面，特首提出 “突出重点、兼顾多元，是促进产业结构调整的基本思路”，加速产业结构优化。特首在每次的 “施政报告” 中，都不会错过直接或者间接地申述他在施政中推行改革促进发展的理念和体会。经过三年的实践，他在第四份施政报告不仅没有忘记而且用切身的体会和更多的语言，对自己的理念进一步发挥，与广大市民分享，予人深刻的印象。他说：“在改革的观念和实践上， 我们固然必须兴利除弊，有所革新，但不能因此废除那些一直行 24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之有效、受到市民认同的工作机制及服务方式。我们必须沿着改革的方向，坚定前进，不可倒退，但不能不顾及现实，不顾及社会整体的发展水平和承受能力，不顾及对政府的正常运作产生的冲击，急于求成，一步登天。任何改革，都会涉及错综复杂的情况。改革对每个人带来的影响，都不会完全相同，甚至存在很大分别，在改革的同时，我们要充分顾及公务员的情绪和感受，确保他们认同改革，支持改革，继续以良好的土气，尽忠职守地做好本身的工作。因此，我们不可对改革揠苗助长，否则，不但未能达成改革的目标，还将引发新的弊端，使我们无法向市民作出应有的交代。”这段经验之谈，并没有谈及对条件具备而且必须与时并进改革应有的态度。不过，在顾全大局的名义下，谈到与时并进的问题。他说： “稳定和发展是我们大局的两个方面。发展需要以稳定作为前提，稳定则是为了实现社会的发展。因此，顾全大局绝不等同于保守落伍。相反，只有与时并进，才跟得上稳健发展的大局，然后才谈得上对大局的维护。” “对于我们来说与时并进的意义在于：其一，过去的知识和经验并不一定适合现今的发展，及时的更新和优化，才能使人始终立于不败之地。其二，处于社会后进位置的， 更须改变固有观念， 付出更大的努力，才能赶上时代的步伐，分享全局的发展成果。”看来，推行改良／改革既不可不顾条件地揠苗助长，也不可囿于陈旧的知识和落后的观念而不与时俱进。有了这两个 “不可”，改革之正途才能畅通，最终达到发展的目标。这就是对稳定、改革、发展的全面和全局的观点，也是关乎是否顾全大局的问题。小 结综上所述，何厚铧特首在三年施政中，特别是在实践“改革与发展”的理念时，反映他对土生土长的澳门情势的了解、社会脉搏的掌握、民心偏好的洞悉和时机的选择，都达到一定“火候”。他的改革与发展路线可以概括为：“以稳为先，改革宜稳，发展宜稳，稳中待变、稳中求变，以达到稳健发展的目标”。这条路线既切合澳门社会和民智发展水平，也可以说符合他个人的待人处事稳健平和的性格。 所以推行时受到阻力不多， 244
何厚铧特首关于“发展与改革”的施政理念与实践 也容易化解。宁可慢些、少些，也要好些、见效快些，因此有益有建设性，也易被广大澳人 “受落” 和支持。相信只要他当政，这条改革路线也一定坚持到底。（原载杨允中、黄汉强主编《澳门经济发展与制度改革：庆祝澳门特别行政区成立三周年学术研讨会论文集》，澳门，澳门大学出版中心，2003） 245
澳门产业结构优化与适度多元化研究澳门经济学会课题组2000年以来，借助各种内外部有利因素，澳门经济虽然止跌回升，但博彩旅游业发展却出现了一业独大的趋势，产业结构呈现越来越明显的单一性特征。这种单一性的产业结构，为澳门经济带来越来越大的风险，并对其可持续发展构成了挑战。有鉴于此，最近国家制定的“十一五”规划明确提出要 “促进澳门经济适度多元发展” ，而澳门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何厚铧先生亦多次强调要推动澳门经济的适度多元化。在这种历史背景下，澳门经济学会组成课题组，对澳门产业结构的优化及适度多元化问题进行专题研究。本报告的研究思路是：以产业经济学的基本理论为基础，以西方微型经济体系的发展经验为借鉴，在系统研究澳门产业结构演变的历史进程、现状及其发展趋势的基础上，深入研究产业结构的单一性对澳门经济带来的风险，进而对澳门产业结构优化与适度多元化进行可行性分析，并提出澳门产业适度多元化的目标选择及其实施战略。一澳门产业结构的特征及其潜在风险目前，澳门经济已进入以服务经济为主体的后工业社会。第一产业除了极为有限的渔业外微乎其微，基本可以忽略不计；第二产业占澳门本地生产总值 (GDP) 的比重呈现持续下降趋势，从1989年的27.8% 下降到2004年的11.6% ，15年间下降16.2% ； 而第三产业占GDP的比重则大幅上升，从1989年的75.1% 上升到2004年的91.5% ， 15年间上升16.4%。作为一个微型经济体系， 澳门的产业结构具有其特殊性。 从目前的情况看，澳门产业结构存在的主要问题是： 246
澳门产业结构优化与适度多元化研究 第一，三次产业中，第一产业微不足道，第二产业日渐萎缩， “产业空心化”趋势日渐明显。第二， 三次产业中，以低端服务业为主的第三产业 “过早成熟”，成为澳门经济的主体。第三，产业结构呈现越来越明显的单一化或极化的特征，主要表现在以下方面：①澳门经济日益呈现博彩旅游业一业独大的发展态势；②澳门的博彩旅游业内部也呈现明显的单一化特点，主要表现在整个博彩旅游业对博彩业的依赖过大。第四，澳门产业之间关联度低，内部关系松散，连带效应弱，且稳定性弱，变化程度较大。从上述分析可以看出，澳门经济的高速发展是建立在单一的博彩旅游业高速发展的基础之上，而博彩旅游业的高速发展又是建立在国内各种优惠措施尤其是 “自由行” 政策的实施基础之上。因而，这样的高速发展不是建立在长久的竞争力基础之上，经济发展的波动性大。经济若不能稳定成长，就会使投资者对经济的预期产生莫大的影响，破坏投资的有利环境；同时，大起大落的经济发展，容易导致经济绩效低下，银行呆账、坏账增加等各种弊端。产业结构的单一性必然导致经济的高度集中，在外向型经济的前提下经济的高度集中亦必然导致经济发展的不稳定性和波动性，这种波动性无疑将大大提升宏观经济和微观经济的风险。具体而言，负面的震荡将可引致经济大幅下滑，而正面的震荡则会引致经济过热。在经济大幅波动的情况下，正常的经济及商业活动运作将受到干扰，亦对经济个体的规划及经济政策的制定造成压力。根据有关统计数据，澳门经济从1990年代后期已开始经历大幅波动， 本地生产总值增长的波幅从1998年的 -4.6% 至2004年的28.6%，六年期间高峰至谷底共相差超过33%。本地生产总值的最大构成项目——以旅游为主的服务出口亦显示了大的波幅，其增长率从1998年最低的-6.6%至2004年的42.3%的历史性高位，高低相差几达50%。澳门学者陈守信博士为了将经济波动程度量化，利用1983 -2004年的时间数列，计算出总合产出变数的标准差， 他通过各地区生产总值增长的标准差的比较来衡量不同经济体的宏观经济波动性。研究结果表明，澳门经济的波动性要远远高于其他微型经济体，也要高于大国的经济波动程度。以 24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1995～2004年的数据计算，澳门的标准差为9.2，而亚洲其他高收入地区经济只有3.9～4.1，中国内地为1.0，而其他两个微型经济体卢森堡和冰岛均显示了较低的波动性，运用1983～2004年较长数列估算的标准差也可得出同样的结论。二澳门产业适度多元化的路径设计根据西方经济学的基本理论和国际上微型经济的发展经验，小国（地区） 经济体系或微型经济体系由于经济规模细小，比较优势有限，其产业和市场一般具有高度的集中性或单一性， 以达到规模经济效应，并充分发挥其比较优势。香港中文大学经济学系林聪标教授在分析1970年代香港产业和市场的集中性及专业化时就曾指出： “在任何情况下，一个小型的开放经济在商品分类和市场分布上，都会有一定程度的出口集中，这正是唯一能充分享受专业优势的方法。香港的经验告诉我们：劳力密集工业品输出及生产专业化是发展中国家最有效的经济发展方法。”基于这一原理，诸如香港、新加坡、卢森堡、冰岛以及澳门等这类小型开放经济体系的产业相对集中或单一化，有其合理性。然而，实践亦证明，产业高度集中的开放式的微型经济体系，普遍被认为存在产业及市场的风险，存在宏观经济的不稳定性或大波动性，特别是对单一主要产业的冲击能引致对经济体系的严重压缩效应，澳门经济本身就是一个实例。由于澳门的产业结构高度集中在博彩业等少数的产品和市场，澳门经济常常受到博彩业的影响而呈现大幅的波动，因而使正常的经济及商业运作受到干扰，并对个体经济的规划及宏观经济政策的制定造成压力。因此，正如澳门学者陈守信博士所指出： “专门及多元化对小型经济来说常是两难现象。一方面，拥有有限资源的小型经济趋向集中从事少数的生产活动……另一方面，专门从事少数活动或产业集中，却被广泛视为具有风险及对宏观经济稳定不利。”①为解决微型经济体系的两难问题，产业结构的适度多元化一般被认为是既可保持产业的国际竞争优势又能相①陈守信：《澳门经济多元化的理据与选择》，载《澳门金融管理局季报》总第18期，澳门金融管理局，2006年1月。 248
澳门产业结构优化与适度多元化研究 对减低经济风险的有效办法。 也正因为如此， 诸如香港、新加坡、卢森堡、冰岛一直致力保持产业的适度多元化。所谓 “适度多元化”， 就是在专业化的前提下循序渐进地推动多元化，以免对优势产业造成干扰，增加经济发展成本。多元化的方向首先应该是优势产业链的延伸，新兴产业必须是原有优势产业的补充或发展，以充分发挥经济体原有的比较优势，并在保持产业的国际竞争力的同时，为经济的长远发展注入新的动力。因此，“适度多元化”绝不是全面多元化，不是将社会有限的资源分散至大量行业，从而降低经济效益并大幅增加经济成本。从这一基本原则出发，澳门产业结构的适度多元化，其方向应是“垂直式”而非“横向式”，应该是原有优势产业——博彩旅游业产业链的延伸，是产业内部的多元化。事实上，从澳门经济的中期发展来看，在未来数年间，澳门经济仍需依靠博彩旅游业作为发动机。 “垂直式” 的多元化的含义，就是首先要在博彩业继续健康发展的基础上做大做强旅游业。长期以来，在博彩专营制度下，博彩业和旅游业其实是分开的，主要为成年人提供博彩服务，因而属于博彩旅游。根据美国拉斯维加斯的经验，在博彩经营权开放之后，竞争机制将推动投资者转变经营方式和经营理念，并将竞争扩大到综合性旅游业的各个方面，包括博彩娱乐场、酒店、配套娱乐设施、主题公园、食街、博物馆、小型电影院、展览馆等，从而推动博彩业向综合性旅游业发展。 “垂直式” 的多元化的含义，还包括在此基础上发展起与博彩旅游业密切相关的行业，如商务、会议、展览业等，从商务旅游、会议旅游、展览旅游发展起一个新的行业，在推动博彩旅游业发展的同时，为经济的长远发展注入新的元素和活力。在澳门，博彩旅游业的蓬勃发展必然带动航空运输业的发展，从而推动航空物流业的发展。总体而言，澳门产业结构的适度多元化，首先是原有优势产业的“垂直式”多元化，从博彩业推进综合性旅游业、会议展览业，进而到航空运输及物流业。事实上，2002年澳门博彩经营权的开放，已是澳门产业“垂直式”多元化的第一步。获得博彩经营权的两个新投资者，包括美国拉斯维加斯的威尼斯人和永利集团，分别在发展商务会展方面和家庭娱乐方面拥有专业技能和良好的声誉，它们的参与本身就有利于澳门经济朝着“垂直式”多元化的方向发展。 24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当然，产业结构的适度多元化，并不排斥“横向式”的多元化，澳门经济发展的另一个优势是其制度优势、区位优势和枢纽优势的结合。历史上，澳门就曾作为一个国际著名的自由港而在一个相当长的时期内成为远东繁荣的转口贸易商埠。1970年代以后，澳门的制造业崛起，离岸性或中介性商贸服务业更成为一个相当活跃的行业，只是由于统计方法等方面的原因，该部分收益未能在澳门本地生产总值中准确地反映出来。随着国际经贸交往的不断深化，离岸性或中介性商贸服务业亦已日益多样化，正是基于这一优势，特别行政区政府提出了澳门建立“三个商贸服务平台”的战略构想。因此，从长远看，澳门的离岸服务业或中介性商贸服务业具有广阔的发展前景。当然， 目前澳门的离岸服务业才刚起步发展，它仍然只是澳门整体经济的一个辅助环节，然而，随着澳门“垂直式”产业多元化的发展，特别是商务会展业的发展，它的战略地位将逐渐提高，最终可成为澳门经济发展的一股新的重要发展动力。澳门产业结构“横向式”多元化的另一个重要方面，就是继续发展已有一定基础的制造业，并推动它向高附加值及中高档技术产业升级转型。从长远来看，这对澳门经济的稳定发展、对澳门居民就业的多元化具有重要意义。中国国务院总理温家宝早前在柬埔寨进行访问时谈到澳门的发展形势，他说： “澳门整个的形势是很好的，保持了稳定发展的势头。澳门要继续努力，在发展博彩业的同时，注意经济结构的调整，让澳门成为一个以博彩旅游为中心，其他产业都蓬勃发展的兴盛澳门。”三澳门适度多元化的产业发展目标遵循 “垂直式” 多元化为主、“横向式” 多元化为辅的路径设计，澳门须重点发展的产业主要有以下几点。（一） 综合性旅游业特区政府应充分利用博彩经营权开放的契机，把握内地“自由行”开放和香港迪斯尼乐园开业的有利环境，积极推动澳门旅游业的发展。具体策略如下。第一， 在发展目标上，澳门应将现行以博彩业为核心的旅游业发展成 250
澳门产业结构优化与适度多元化研究 为博彩、观光、文化、度假、休闲、保健、商务、会议、展览融为一体的综合性旅游服务业。 其中， 应重点发展文化旅游，度假、休闲旅游，商务、会议、展览旅游，购物旅游，以及其他旅游。第二， 在配套设施方面，充分利用博彩经营权开放的契机，推动主题酒店的兴建和特色娱乐业的发展。第三， 加强整体城市的发展规划，加强对澳门历史、人文等旅游资源的深度开发和综合开发。第四， 积极推进粤港澳大珠三角旅游区和西江旅游产业带的构建。（二） 会议展览业澳门有必要扬长避短， 选择适当的发展策略， 积极推动会展业的发展。具体而言如下。第一， 在产业定位和目标定位方面，应将会展业定位为澳门博彩旅游业的支撑行业，在中短期内实行以会议为主，以展览为辅的目标定位。第二， 在发展策略上，应重视发挥比较优势，突出差异性，成为大珠三角会展业的延伸和补充。第三， 在发展模式上，澳门应该以联合发展为主，以独立发展为辅。第四， 建立完善的会展基础设施和服务体系，加强人才培训。（三） 航空运输业（包括航空物流业）航空运输业，是澳门博彩旅游业的重要配套行业；以航空业为主的物流业也是澳门产业结构适度多元化的一个重要领域。因此，应该加强该行业的发展。主要策略有如下。第一， 航空运输业的战略定位：①航空客运业定位——“旅游目的地机场”；②航空货运业定位——区域性航空货物转运枢纽。第二， 在占领客运市场的策略方面，应积极发展低成本航空业。第三， 建立完善的区域地面货物配送系统，积极发展第三方物流业，推进航空物流业的发展。第四， 构建澳门与珠海两机场的战略联盟。 25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四） 离岸服务业澳门要成功发展离岸服务业，当前需要注意以下几个问题。第一， 重视与香港及区域内其他地区的竞争合作关系。第二， 重视相关法律和行政效率改善、积极对离岸政策进行宣传。第三， 重视服务配套设施与资源的建设。（五） 中高等附加值及中高等技术制造业在澳珠跨境工业区和澳门CEPA等两大因素的支持下，澳门制造业有可能顺利升级转型，发展成为在澳门经济中具有国际竞争力的重要环节，并推动澳门产业结构的适度多元化。不过，要达到此一目标，澳门特区政府还需制定一整套完整的工业政策。具体内容如下。第一， 进一步完善“跨境工业区”的总体规划和管理体制，扩大“跨境工业区”规模。第二， 在产业发展方面，“跨境工业区”应积极发展高附加值的纺织制衣业和中高档次的技术制造业，以推动澳门制造业的升级转型。第三， 特区政府应重整澳门地区的工业政策，包括提高行政效率、维持较宽松的输入劳工政策、建立“澳门成衣营运中心”等。四澳门推动产业结构适度多元化的公共政策遵循“垂直式”多元化、辅以“横向式”多元化的路径依赖，根据所选择的产业发展目标，澳门在公共政策的制定方面必须重视以下几点。第一， 进一步推进公共行政架构的改革，完善投资营商环境，在开放市场的同时，加快与国际规范接轨。澳门回归后，按照澳门基本法的规定组建特别行政区政府行政架构，政府的行政效率已有了相当程度提高。特别行政区政府应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推进公共行政架构的改革，致力于建立一个高效、精简、廉洁、公正的行政体制，真正做到“开放、规范、简化、便民”。澳门投资环境中的另一个制约因素是澳门法律体系，尤其是商业法律体系现代化、国际化程度低， 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远未形成。特别行政区 252
澳门产业结构优化与适度多元化研究 政府应继续致力推动商业法律的本地化、现代化和国际化，使之符合国际规范，提高对外开放程度。在修订部分法律时，应考虑到有利于简化程序，提高效率，并适应当前澳门社会经济的实际情况。为了加强对外交往，吸引外来投资，有关法律、法规应尽量做到中文、英文、葡文并用，以符合国际通行的惯例。在澳葡管治时期，澳门整体经济的现代化、国际化水平不高，公平竞争的市场机制尚未形成，市场的对外开放程度较低。自2002年博彩经营权开放以后，情况虽已有所改善，但在经济的一些领域里，仍然保持着某种程度的垄断性特征，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尚有待进一步完善。因此，特别行政区政府有必要根据实际情况，在开放市场的同时，加快与国际规范接轨，以扩大市场的对外开放和公平竞争机制的形成。第二，加强对澳门博彩业的有效监管，促进博彩业健康、有序发展，并制定澳门中长期适度多元化发展的产业政策。从中短期来看，澳门要有效实施适度多元化的产业政策，其中的一个关键问题，是加强对澳门博彩业的有效监管，以促进博彩业健康、有序发展。在“自由行”政策的配合下，澳门博彩业的发展远远超过预期，博彩经营者在澳门的投资计划亦已远超越当初竞投牌照时的承诺，这使政府对博彩业的监管陷于被动位置。因此，澳门特区政府作为博彩业的监管者，有必要把好关，通过各种有形政策和无形力量，适当调节博彩业的规模及发展方向，从而使博彩业为澳门整体经济及社会发展带来更大效益。当务之急，是要加强对博彩业的有效监管，政府有必要聘请有关专家检讨现行法例，并根据当前澳门博彩业发展的新形势修订法律，增加透明度，以杜绝将政府及社会的公共资源转化为私人财团财产的事件再发生。 在这方面，澳门可借鉴新加坡的做法。澳门政府在加强对博彩业有效监管的同时，应着手深入研究整体经济中长期发展的产业政策。目前，国家“十一五”规划纲要已经将澳门的经济发展纳入其中，明确提出要 “促进澳门经济适度多元化” 。根据本课题组的研究，澳门经济发展的产业政策可以概括为： “以博彩旅游业为龙头，积极推动博彩旅游业的垂直式多元化，重点发展综合性旅游业、会议展览业、离岸服务业和航空运输业等服务业，并适当发展中高等知识、技术密集性制造业， 以实现澳门经济的适度多元化发展。 ”围绕着这一产业政策， 政府 25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应从财政税收、土地资源、投资环境、吸引外资等多方面制定相关配套政策措施予以落实。第三，重新制订澳门土地资源长远发展规划，以及与之相配合的城市发展规划，并将横琴岛的联合开发纳入澳门土地资源整体开发的长远计划。澳门的土地面积仅为28.2平方公里，而人口为48.8万人，随着整体经济的蓬勃发展，土地资源的严重短缺已成为制约澳门经济发展的 “瓶颈”。近年来澳门经济的蓬勃发展，特别是澳门产业适度多元化发展，澳门实有必要重新修订这一规划，以适应新形势的要求。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还必须重新修订其城市发展规划， 包括澳门半岛上原来工业区的重建计划，使之与澳门的产业政策和土地资源发展规划相适应。澳门的城市规划应该重视突出其中西文化交会的特色，决不能重蹈1990年代初澳门新口岸建设的覆辙。澳门的新城市发展规划，必须加强对其潜在的历史、人文等旅游资源的深度开发，要充分利用澳门在历史上曾是中西文化交会的枢纽，具有“博物馆”式的城市风貌和丰富历史文化遗产的优势，突出澳门作为亚洲的 “欧陆小镇”的特色，对具有历史价值的以西湾－议事亭前地－大三巴牌坊一线为主轴的历史古城区加强保护、重建工作，强化其南欧风格和休闲情调，应重点兴建一些小巧玲珑的、具丰富文化内涵的主题景观。澳门克服土地资源短缺的一个重要战略就是联合开发横琴岛。横琴岛地处“一国两制”前沿，无论是实行哪种开发模式，在管理上都必须实行更特殊的配套政策，以真正体现其国际性、开放性及特殊性。如果将横琴划拨澳门管辖，或者按“关闸”模式将横琴租赁给澳门50年，使横琴岛成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实施澳门的法律制度和自由港政策。倘若按照股份制的模式联合开发横琴，则应争取实行“境内关外”的特殊管理政策，将横琴岛建成一个“似澳门而非澳门，比特区更特殊”的地区。横琴的联合开发，是在新的历史时期中在“一个国家”的总体框架下透过“两种制度”互补推进经济合作的一种新尝试，是一次重要的制度创新，目的就是要充分发挥澳门与珠海两地资源组合和政策互补的优势，推动经济发展及合作的深入持续。从这个意义上说，横琴的联合开发具有深远的经济影响及重要的政治价值。第四，加强对中小企业的支援发展政策，推动澳门中小企业的转型， 254
澳门产业结构优化与适度多元化研究 提升澳门中小企业家的质素。近年来，随着赌权开放和外资的涌入，澳门中小企业的生存环境和发展空间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一方面，由于经济结构的转型，特别是受到大企业和外资企业的挤压，澳门中小企业面对的竞争加剧；另一方面，随着博彩旅游业的蓬勃发展，中小企业围绕这龙头产业周边上下游产业的发展空间却大大扩展，如高洁洗衣配合大规模的酒店建设，机械化洗衣，可聘请很多中年妇女叠床单。目前这方面的效应还未充分显示出来，但将来澳门很多项目需要小型公司、小店铺去做，小企业可以配合市场，跟大潮流，并从中寻求转型。创意产业也可随之发展，譬如将来可在望德堂、仁慈堂一带汇聚文化艺术气氛，让各人自由发挥，摸索经验去发展。澳门中小企业的这种转型发展，将有利于推动澳门产业的多元化。因此，特别行政区政府应该加强对中小企业的支援发展政策，推动澳门中小企业的转型。特别行政区政府可借鉴香港及其他发达国家支持中小企业发展的策略，根据澳门产业发展的需要，进一步制定支持中小企业发展的具体政策和措施，包括资金支持、人力支持、科技支持、市场信息咨询等，使中小企业有一个良好的生存与发展空间，为产业发展创造良好的基础。澳门特区政府及全社会还必须重视提升澳门中小企业家的质素，企业家的生存空间是企业的发展，因此，支持中小企业发展不仅仅是经济发展的需要，也是培育新生代企业家的需要。澳门经济振兴与永续发展，需要有一大批富有创新理念的新生代企业家，通过他们冲破传统保守的、家庭式的工商企业管理模式，将澳门的工商企业引向现代化。提升澳门中小企业家的质素主要措施有：现代企业家精神的培养，现代企业管理知识的传授，尤其重要的是对有专长的青年人才给予其创业的支持。因此，企业管理人才的引进、大专以上管理教育的扩张、MBA教育的引入、新型的行业协会的发展等都是必须的。第五，改革澳门的教育制度，加强对澳门人力资源的深度开发，培养和引进澳门急需的人才，并制定适应经济发展的“输入劳工”政策，提供足够的劳动力资源。教育供给不足导致了澳门发展的最大瓶颈因素——人力资源贫乏，人才短缺。由于历史的原因，澳门人力资源素质相对偏低，仅靠短期的努力 25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难以改变这一现实。因此，必须将人力资源作为一项长期的根本的战略任务，坚持不懈地努力，才能取得实效。实务之急，需要特别行政区政府加大力度改革教育体制，调整教育结构，增加教育投资。要使全社会都认识到人力资源对澳门经济发展的极端重要性。认识人力资源的价值所在，形成政府与民间共同投资的理念和风气。当前，加速人力资源开发的措施是：①加强调查研究，根据澳门经济发展的需要制订及不断调整澳门人力资源开发的短、中、长期发展规划；②进一步发展高等教育、职业中等教育和成人教育，提高教育质量和教育水平，调整教育结构，大力培养能适应澳门经济社会发展所需要的各类人才；③制定一套完善的劳工输入政策和人才引进政策，加强对高级人才的引进；④调整人口政策，对内地移民到澳门定居人士应提高进入的门槛，鼓励文化程度较高人士到澳门工作、定居，防止低素质人士大量涌入澳门。第六，在CEPA框架下加强澳门与香港、广东乃至泛珠的区域经济合作，包括跨区域基础设施的协调和衔接、全面深化参与泛珠区域旅游合作。在CEPA框架下，澳门应加强与香港、广东乃至泛珠的区域经济合作以推动澳门博彩旅游业的发展，包括综合性旅游业、会议展览业、离岸服务业的发展，将其产业链在区域内充分延长。在CEPA框架下，澳门应积极推动三地旅游业的合作，形成“大珠三角旅游区”和“西江旅游走廊”两个层次的体系。在此合作框架下，假如内地“自由行”政策放宽到整个“泛珠”九省区，澳门的博彩旅游也将获得源源不绝的客源；同时应积极推动“西江旅游走廊”的联合开发，从而延长旅游产业链，促进游客量的增长和游客结构的多样化。另一方面，澳门作为香港功能的分流或补充，应积极发展成为联结珠西、粤西乃至大西南地区与国际社会，特别是欧盟和葡语国家的区域性商贸服务平台，并借此发展中介性商贸服务业，包括离岸业务、航空物流等。如果说澳门旅游产业链向泛珠三角区域延伸是在合作机制下产业空间整合和重新布局的结果 ，追求的是关联和协同效应，那么澳门作为区域性商贸服务平台则表现为内引泛珠三角区内经济资源、外联欧盟和葡语系国家的一个价值链节点。在CEPA框架下，粤港澳合作的另一重要内容，就是在基础设施建设方面加强协调与衔接，当前需要重视的有以下几个方面。①加快“京珠高速公路”和“广珠铁路”的建设，应尽快考虑将京珠高速公路延伸到澳门的 256
澳门产业结构优化与适度多元化研究 问题，同时尽快考虑广珠铁路的建设问题，改变澳门有自由港地位而无高速公路及铁路配套的状况。②合作建设港珠澳跨海大桥。兴建连通港澳与珠江三角洲的跨海大桥，有利于整合粤港澳三地的经济资源，强化和提升珠江三角洲区域合作，进而沟通西江流域及中国西部开发，极具经济战略意义。因此，澳门应积极推动筹建粤港澳大桥。③加强口岸合作，实现通关便利化。改善通关条件和通关制度，实行通关便利化，以及加强双方在商品检验检疫、食品安全、质量标准等方面的合作，加强在电子商务方面的合作等。随着澳门与珠西地区物流合作的开展，澳门有条件成为珠西及粤西地区货物中转（尤其是空运）集散地，澳门应提请中央有关部门对建立粤西地区及珠三角西部地区至澳门“免检过境物流快线”的可行性进行研究，以节省过境等候查验时间，提高运行效率。“第三届泛珠三角区域合作与发展论坛”已于2006年6月7日在昆明举行，“9+2”行政首长及国家有关部委官员参加了会议，共同探讨泛珠区域合作发展大计。澳门行政长官何厚铧先生在大会上表示，澳门旅游业要实现新的飞跃，唯有全面深化参与泛珠区域旅游合作。他指出，泛珠三角地区幅员广阔，各成员省区均拥有独特资源，旅游业发展各具特色，区域旅游模式又为各地发展提供了新的动力；实践证明了泛珠区域旅游合作的推进和澳门旅游业的提升，的确存在着互补共进、相得益彰的密切关系。透过旅游资源及信息的共享、客源市场的共同开拓、联合促销、功能分工、整体形象的构建和提升等方面的真诚合作，必定能有效激发互补效应，提升泛珠地区整体旅游竞争力。正如特首何厚铧先生所提出的发展思路： “为了更好地融入区域合作，澳门应先强化自身的特色。在‘十一五，规划内，国家明确提出支持澳门发展旅游服务业，争取逐步实现经济适度多元化。澳门特别行政区对此十分认同社会的初步共识是，在近期首先致力于主要产业的垂直多元化，积极丰富澳门旅游业的内涵。政府和业界将携手， 促使并尽快发展包含文化、消闲、商务、零售、体育竞赛、专业会展、特色饮食和博彩娱乐等复合元素的综合性旅游模式，发挥旅游业的集聚效应。”（原载《澳门经济》，第22期，澳门，澳门经济学会，2006年10月） 257
澳门经济多元化的理据与选择陈守信*一前言专门及多元对小型经济来说常是两难现象。一方面，拥有有限资源的小型经济趋向集中从事少数的生产活动；为推动增长与发展，它们通常高度依赖进口资源及外地市场，结果无可避免拥有高的开放度，或国际贸易占据本地生产总值(GDP) 较大的份额， 正如李嘉图贸易理论预测，国际贸易同时派生经济活动专门化①，促进对少数在世界市场享有比较优势的产品集中生产。另一方面，专门从事少数活动或产业集中，却被广泛视为具风险及对宏观经济稳定不利。它能使经济体系易受特定产业冲击的影响，产出偏向波动(Burns，1960)，特别是对单一主要产业的冲击，能引致对经济体系的严重压缩效果。经济活动多元化因此被评论为可分散风险，以及为增长和就业带来新的机会。澳门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个特别行政区，人口不足50万，面积27.5平方公里，本地生产总值约100亿美元，明显也存在这方面的困惑。澳门的经济结构高度集中在少数的产品及市场，以生产法计算，第三产业约占本地生产总值的九成；旅游有关活动②估计起码占生产总值一半。娱乐场的毛收入每年超过50亿美元，相当于一半以上的澳门本地生产总值。2002年博*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金融管理局研究暨统计办公室总监，香港大学经济及金融学院博士。①很多经济学文献支持这个论点，可参考Harrigan (2003)对这一论点的精彩回顾调查。②在澳门，博彩业可算作旅游业的一个子项，原因是估计旅客提供超过95%的博彩收入。 258
澳门经济多元化的理据与选择 彩业开放以后，现时只有两家批给公司在澳门经营数以百亿元计的博彩业务。①以支出法计算，出口值与本地生产总值差不多相等；同时博彩旅游及纺织成衣分别占超过九成的服务出口与约八成的货物出口。另外，澳门的服务及货物只出口至少数的市场。超过95%的访澳旅客来自包括中国内地、香港特别行政区及中国台湾的大中华地区，约有一半的澳门货物出口至单一的美国市场。从动态的角度分析，澳门经济自1980年代后期开始，已有集中一至两种生产活动及市场的趋势。在上述的经济背景下， 本文尝试针对澳门，提出对经济多元化的理据及选择的基础分析。澳门属“微型”经济，加上现时的领先产业——博彩旅游业，其繁荣程度已足以带来令人满意的经济增长，并且为约22万本地工人提供大量的职位空缺②，多元化政策因此必然引来争议。为了印证多元化的需要，下节首先检视广为讨论的因经济集中引发的不良现象，即较高的宏观经济波动情况是否在澳门存在。第三节探讨澳门经济政策制定者在尝试推动特别行政区经济多元化时，所面对的不同选择及忧虑。最后，第四节为本文总结。二澳门经济的波动经济波动被惯常认为是经济集中引致的不良后果。集中的经济体系通常规模细小，当面对负面冲击时经济将大幅滑落；而面对正面冲击时，经济则易呈现过热。高度的经济波动能够干扰正常的经济及商业运作，并对经济计划及政策制定造成额外的负担。图1显示在1983～2004年期间，澳门实质本地生产总值及服务出口增长的隋况。由此可观察到澳门经济从1990年代后期开始已经历了大幅的波动。实质本地生产总值增长的波幅由1998年的-4.6%至2004年的28.6%，在六年间， 高峰至谷底共相差超过33% 。 本地生产总值的最大构成项目——以旅游为主的服务出口， 亦显示了大幅的波动，其增长率由1998年①一间批给公司获准与另一家公司达成“分批给”协议，因此现有三间独立公司，包括澳博、银河及威尼斯人在澳门经营娱乐场业务。②不包括超过3万人的外地劳工。 25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最低的-6.6%至2004年42.3%的历史性高位，高低相差几达50%。图1本地生产总值及服务出口实质增长（1983～2004年）为了将波动程度量化， 我们利用 1983 -2004 年的时序数列，计算总合产出变数的标准差。同时我们亦计算了一些经济体系的有关标准差，作跨经济体的横切面比较，以显示澳门经济的相对波动程度。我们的比较样本包括亚洲区内的高收入经济体及中国内地， 两个人口不足50万的微型经济体——卢森堡及冰岛亦被挑选作同侪比较。美国作为全球最大的经济体系，亦被筛选作产出波动下限的参考。表1列示了这些经济体系的有关数据。澳门相较我们样本内的经济体系及亚洲经济，其产出波动明显较大。以1995 -2004年的数据计算， 澳门的标准差为9.2， 相较之下，其他亚洲高收入经济体标准差只为3.9至4.1，中国内地为1.0，而亚洲区为2.4。其他两个微型经济体——卢森堡及冰岛，亦显示明显较澳门产出波动低的情况。运用1983～2004年较长数列估算的标准差可得出同样的结论，显示我们的估算结果的精确性。从动态的角度分析，近年趋向博彩或旅游为主的服务出口加大了本澳经济波动的程度。博彩产出增长的波动明显较整个第三产业及第二产业的产 260
澳门经济多元化的理据与选择 表1本地生产总值实质增长标准差 注： * 基于1983～2000年的数字估算； n.a．= 未有提供。 出增长波动为大。以1995～2003年这段期间计算，博彩产出增长的标准差为13.8，相对整个第三产业及第二产业的有关数值只分别为6.8及7.3。澳门经济的表现与大部分其他经济体系的实证研究相若，揭示第三产业较第二产业波动小的经济现象①；但博彩业却将澳门第三产业的产出波动性提高。同时，以1995～2004十年数据计算的实质货物出口增长标准差为5.0，远较实质服务出口增长的14.8为低。②我们对澳门的统计分析正与其他相似的研究配合，显示特别是在小型经济，博彩业拥有高度的出口及产出波动(Sinclair and Tsegaye,1990; Tisdell,2003).三经济多元化之路无疑，一些实证研究推论较大及较多元化的经济体系不一定有较低的①可参考如Kang (2004)的文章。②这就是Koten and Tenreyro (2003)所定义的“经济产出组合总体风险的四个层面”之一。但是一些实证研究却认为服务出口趋向较货物出口稳定，参考如Berezin et al. (2002)。Burns (1960)亦认为一些服务行业较其他行业的风险大，并显示较大的内在波动。 26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产出波动（Berezin et aL，2002），但基于大数法则，拥有高度集中结构而波动的经济体系，很自然会提出以经济活动多元化为一合适策略以减低波动。在澳门，经济多元化可以是更为重要的稳定工具，原因是传统的调控工具——货币及财政政策因较大的进口外漏及联系汇率制度而变得无效( Chan， 2000a)。加上，多元化可视作对特定威胁和机会的回应和对新市场增长的推动力。①以澳门的案例分析，现在以博彩为中心的发展模式是否具持续性是一个疑问，原因是娱乐场为人造旅游吸引产品，比较容易为区内竞争对手所仿效(Tisdell，2003)。合适的经济活动多元化亦意味为一些年轻或专业的求职者提供其他的职业选择，这方面对不适合或没有兴趣从事博彩或旅游相关行业的人士尤为重要，②亦有评论认为澳门经济增长所带来的利益大部分为博彩业所享有，因此多元化有助于把利益渗透至其他行业。应该关注的是，多元化通常都会涉及经济成本。若一个经济体系已接近完全就业，剩余的资源有限，多元化会将资源由已建立的产业再分配到新的产业， 起码在短期内就能够明显拉低经济增长率。 因此纵使多元化证实能有效减低经济波动或风险， 特别对一些已发展或高收入的经济体系来说，它亦可能与风险一回报的最优考虑不相符合(Koren and Tenreyro，2003)。 无论如何，由于澳门近年在“非工业化”下，面对结构性失业③的难题(Chan，2003a)，新的经济活动能够吸收产业收缩释放出来的劳动力，扩展本地经济的整体生产规模及帮助纾缓结构性失业的难题。由于有约八成失业人口属低学历，澳门若能将生产分散至一些能吸收低学历剩余劳动力的产业，将是一个合理的选择(Chan，2003b)。同时，澳门是一个十分细小的经济体，容易面对资源紧张的制约，并拥有富竞争力及蓬勃的博彩旅游业，任何多元化政策应从长线的角度出发，①这些多元化的解释原本出现在Penrose (1959)有关公司增长理论的文献。②一个由Cheng (2004)完成的调查显示，澳门居民认同“若有机会就会加入博彩业”信念的趋向少数。③“非工业化”指制造业的就业人口占总体就业人口的比例大幅下降。这种现象在已发展国家中十分普遍，其成因估计是服务业较制造业的生产力增长快速，以及收入增加的情况下引致消费模式的转变，见Rowthornand Ramaswamy (1997)。无论如何，引致澳门非工业化的成因应有所不同，其中集中在澳门制造业产品的出口导向特性、配额制度的分阶段取消及南中国地区急促发展成为整个亚洲区内的主要低成本生产地。 262
澳门经济多元化的理据与选择 选择循序渐进的方式，以免对领先产业的发展造成干扰，令社会付出沉重的代价。澳门的多元化不应着眼于将资源分散至大量的行业，而应先侧重少数可确定的“朝阳”行业，它们应可补充领先产业的发展，以促进特别是人力资源的有效应用，并在长远来说为经济增长新增动力。否则在未达致多元化前，资源瓶颈将会出现或恶化。当资源由比较富竞争优势的领先产业抽调至前景不明的初生产业时，经济效益将会被牺牲。基于以上考虑，至少在起步阶段，澳门经济多元化之方法应是“垂直型”而非“横向型”。虽然在理论上横向型多元化可借分散生产至一些与现有产业没有相关的新经济行业， 对减低产出波动应更为有效，但它通常需要政府的积极参与及较高成本。 横向多元化在不能奠基于现有产业的力量及比较优势的情况下，失败比率亦相对较高。 因此， 澳门的新生经济活动应与博彩旅游业不同， 但亦应与其有广义的联系。 事实上，博彩旅游业在可见将来，仍将是澳门的领先产业， 带动经济增长及就业， 中心问题是怎样使博彩旅游业得以多元化，使对经济的波动、风险及不确定程度能得以适当控制。①一些政府依赖干预措施来促进经济多元化。针对澳门的情况，政府推行的多元化政策应避免对特定行业或公司作直接补贴，或对意欲多元化的新生行业进行保护。对极端依赖进口资源及外地市场的细小开放型经济体系，这些政策只会破坏澳门的自由贸易制度基础和招致贸易伙伴及相关国际组织的抨击。政府的合适、不违背自由贸易原则的多元化策略，是培育有崭新商机的有利环境，吸引具相关专门技术的外地企业来开发一些多元化目标产业。正如Prasad等人 (2003) 的评论，能吸引外来投资者的营商环境是与好的人力资本及政府管治紧密相扣。②一些与邻近地方的经济整合措施，如更紧密经济关系安排或自由贸易协议，因能以促进区内贸易及需求来创造商机，亦可加以利用作多元化的动力。③①从FrankH．Knight的“Risk，Uncertainty and Profit”(1921)开始，风险及不确定性在经济学已被视作不同概念。风险指结果发生的几率能决定的一种情况，因此不理想的结果就可以保险对冲。而不确定性指事件的几率不为所知。②政府管治包括一些制度及公有信念，包括透明度、贪污控制及法规。③另一方面，Krugman(1991)指出，整合中的各个经济体系的经济活动趋向不断“聚结”，促进在个别经济体内或整合经济体内产业层面的集中。经济整合因此可特别对横向多元化构成负面影响。 26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外资参与不是主要为市场带来资本，最重要是引导澳门没有的技术转移至新的经济产业。除此之外，促进外资公司参与能使新产业在一个富竞争性的环境成长，而不是在一个保护的环境下使新产业永不能成长。因此，2002年开放博彩业是促进垂直多元化的重要第一步。新的娱乐场经营者，即由美国拉斯维加斯到来的威尼斯人及永利集团，分别在发展新的市场，包括商业会展旅游及家庭娱乐旅游方面拥有具声誉的商业记录及专门技术。它们的参与预计可将澳门在中、长期由单纯的博彩娱乐模式改变成为不同种类旅客服务、能提供多元化旅游产品的区域旅游中心。这个多元化的方法亦与澳门作为一个“微型”经济的最优发展策略相吻合(Chan， 2000b)。同时，一种深化垂直多元化的方法是发展联结产业，即发展具“澳门特色”①的制造供应品及服务售予本地娱乐场、酒店、度假村及旅客。②这种多元化的策略能够帮助降低高水平的边际进口倾向，因而可提高澳门旅游乘数的数值③，及将由旅游业创造的收入更多地保留在本地经济内（Burkart＆Medik，1981）。④这个策略亦会同时有助扩大特区经常账或国际收支平衡的盈余。在“市场多元化”方面亦需作出努力，目的是扩展澳门旅游服务的市场地域疆界。应该注意的是，在2005年首三季，只有 5.9%（80.7万）旅客来自大中华区以外的国家，这与邻近城市每年吸引数以百万计的非中国籍旅客形成强烈对比。⑤特别行政区应抓紧与南中国地区融合的动力，与邻①例如，最近澳门历史城区被列入联合国的世界文化遗产名录有助增强澳门的特色或特殊地位。②例如，澳大利亚是世界最大的博彩工具生产地。至今只有有限数量的博彩生产设施在澳门建立。见《信报》，2005年5月16日。③在凯因斯的宏观经济模型，“外漏”一般包括储蓄、税收及进口，它们限制了自生开支，如旅客消费的乘数数值。很多评论认为国际旅游的进口外漏在小型经济中十分庞大。参考Archer (1989)或Sinclair (1998)。由于外漏影响显著，澳门的乘数估计为接近1的较低水平。对澳门经济乘数的一些估算，可参考Sam (2001)。④虽然，一些评论可能认为这样会使经济内的其他部分对旅游业的反应更为敏感，见Tisdell(2003)。⑤照McKercher (2001)调查，大部分游客倾向将香港、澳门及广东视为三个分开的旅游地，很少迹象显示有区域内的跨境旅游。非华人旅客到达香港后，多选择“随意”到访广东，而非澳门。 264
澳门经济多元化的理据与选择 近城市合作进行旅游推广①，发展新的旅游产品，以推动澳门旅游业内的多元化，从而减低它的经济波动。四结论多元化对澳门这种小型开放经济来说是一富争议的题目，特别是它已拥有与其最优发展策略及比较优势相结合的增长型领先产业。事实，澳门经济在近年来的结构更集中， 是博彩旅游业成功的一个副产品。 如2004年，主要是博彩旅游开支的服务贸易部门，对特别行政区的实质本地生产总值贡献达30.7%。②无论如何，基于产出的高度波动及其他如有效利用人力资源的经济考虑，澳门政府必须采取措施来使经济稳定，及为本地劳动人口制造更多的职业选择。 本文提出促进多元化的政策以垂直形式为最合理， 特别在传统稳定经济政策成效不大的客观环境下，亦可使澳门所负担的成本较低及风险较小。同时，小型开放型经济体系的多元化之路，必然漫长且充满不定因素及困难。它需要持续及有决心的政策行为，推动经济结构的转变。多元化的理想效果不会在短时间内显现。要取得经济多元化的最大利益，需要以政策配合，创造一个配合环境——包括低通胀、稳定汇率及较少劳资纠纷的和谐劳动市场。③最后值得注意的是，多元化并不是达致产出稳定的不可逃避之路。根据Lueas(1988)及Acemoglu＆Zilibotti(1997)所述，高收入或已发展国家在长期来说，倾向拥有较稳定的经济增长率，而低收入或发展落后地区则常见有较大的增长波动。④①在1993年建立，包括广东、香港及澳门的珠三角旅游市场推广组织是这方面的首次努力。最近，在澳门举行的“粤澳合作联席会议”点出三地曾共同组团参加了美国、日本、印度及德国等地举行的珠三角旅游产品市场活动。见《华侨报》2005年12月7日。②务贸易贡献较本地生产总值的增长大，原因是货物贸易对本地生产总值增长的贡献为负数。③这是为使本地因素引发的经济波动减至最少。Koren and Tenreyro(2005)近期的一项调查亦显示，约有六成穷国与富国的波动差距可由本地因素所解释，而余下四成才由产业组合不同所解释。④背后的论据可能是已发展经济体拥有较先进的技术及人力资本，因此能较好应付外来冲击(Koren and Tenreyro,2003)；而政治较稳定及较佳的宏观经济政策亦是有关因素( Korenand Tenreyro，2005)。 26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因此，任何能推动持续经济增长的政策，最终亦可为减低产出波动加添动力。①在本文第二节提及，两个拥有较澳门高的人均收入、世上最为富裕的微型经济体——卢森堡及冰岛，正表现出相对较低的实质本地生产总值增长波动。②这些实例因此佐证了这个见解。为此，澳门若能保持强劲的人均本地生产总值增长， 在长期来说当可望有助于控制本地生产总值的波动。参考文献1. Acemoglu, D. and F. Zilibotti, "Was Prometheus Unbound by Chance? Risk, Diversifi-cation and Growth ", 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 Vol.105, No.4,1997,pp.709 - 51.2. Ades, A. and E. Glaeser, "Evidence on Growth, Increasing Returns and the Extent of theMarket", 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ics, Vol. I14, No.3,1999, pp. 1025 - 1045,3. Archer, B. H., "Tourism and Island Economies: Impact and Analysis", in C. P. Cooper(ed.) , Progress in Tourism, Recreation and Hospitality Management , London andNew York: Belhaven Press,1989.4. Berezin, P., A.Salehizadeh and E. Santana, "The Challenge of Diversification in theCaribbean", IMF Working Paper, No. WP/02/196,2002.5. Burkart, A. L and S. Medik, Tourism: Past, Present and Future, London: Heine-mann,1981.6. Burns, A.,"Progress Towards Economic Stability",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Vol.50,No, l,1960, pp.1-19.7. Chan, S.S., The Macau Economy, Macau: Publications Centre, University ofMacau,2000a.8. Chan, S. S., "Macau' s Economic Positioning and Its Development Strategy", Journalof World Economy (in Chinese) , No.257,2000b, pp.61 -64.①事实，Imbs and Wacziang(2003)显示经济集中度与人均收入水平呈U形关系。当人均收人到达一特定水平，经济活动的产业分布将开始再次集中。这个“回转”人均收入水平，对开放型经济体系来说趋向较低。②根据世界银行资料，卢森堡及冰岛以国民收入毛额计算的人均收入，在2004年分别为56230美元及38620美元。澳门以本地生产总值计算的有关数值则为22671美元。 266
澳门经济多元化的理据与选择 9. Chan, S. S., Structural Unemployment in Macao and Its Policy Responses, Macao:Society of Economic Science (in Chinese) ,2003a.10. Chan, S. S., "The Nature of Unemployment in Macao and Its Policy Implications",AMCM Quarterly Bulletin, Issue No.9,2003b, pp.51 - 97.11. Chan, S. S., "Some Initial Thoughts about Sectoral Diversification in Macao SAR (inChinese)", Hou Keng, No.18,2004, pp.66-71.12. Cheng, H. I., An Evaluation of the Competitiveness of Macao's Gaming Industry withinEast Asia, unpnblished MBA thesis, University of Macau,2004.13. Harrigan, J., " Specialization and the Volume of Trade: Do the Data Obey theLaws?", in J. Harrigan and K. Choi(ads.), Handbook of International Trade, Lon-don: Basil Blackwell,2003.14. Imbs, J. and R. Wacziarg, "Stages of Diversification" ,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Vol.93, No.1, March, pp.63 - 86.15. Kang, D., "Macroeconomic Consequence of Deindustrialisation-the Case of Korea inthe 1990s" , Bank of Korea Economic Papers, Vol.7, No.2,2004, pp.144 - 164.16. Knight, F. H., Risk, Uncertainty and Profit, Hart, Schaffner and Marx,1921.17. Koren, M. and S. Tenreyro, Diversification and Development, Federal Reserve Bank ofBoston, Working Papers,03 -3,2003.18. Korem, M. and S. Tenreyro, Volatility and Development, unpublished paper,2005.(http: //personal. lse. ac. uk/tenreyro/diverdiv, pdf)19. Krugman, P., Geography and Trade, MIT Press,199l.20. Lucas, R. E., "On the Mechanics of Economic De'~elopment" , Journal of MonetaryEconomics, V~I.22, No. I,1988, pp.3 -42.21. McKercher, B., "Cross-Border Tourism: An Empirical Study of Tourism into the PeralRiver Delta" , Pacific Tourism Review, Vol.5,2001, pp.33 -41.22. Prasad, E. S., K. Rogoff S. Wei and M. A. Kose,"Effects of Financial Globalizationon Developing Countries: Some Empirical Evidence", 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Occasional Paper, No.220,2003.23. Penrose, E.T., The Theory oft he Growth of the Firm, London: Basil Blackwell,1959. 24. Rowthorn, R. and R. Ramaswamy, " Deindustrialization: Causes and Implications",IMF Working Paper, No.97/42,1997.25. Sam, K. S., "Macro Economic Model of Macao (in Chinese) " , Macao 2001, MacaoFoundation,2001, pp.187 - 201. 26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26. Sinclair, M. T.,"Tourism and Economic Development: A Survey",Journal of Deve.lopment Studies, Vol.34,1998, pp.1-51.27. Sinclair, M.T.and A.Tsegaye,"International Tourism and Export Instability",Jour-nal of Development Studies, Vol.26,1990, pp.487 - 504.28. Tisdell,C.,"Fostering Tourism to Diversify and Develop Small Economies: Brunei'sPolicies in a General Context", Pacific Tourism Review, Vol.6, No.2,2003,pp.83 - 94.（原载陈守信编《澳门金融管理局季报》，澳门，澳门金融管理局，第18期，2006年1月 ） 268
现阶段澳门经济运行的 突出问题及对策思考 叶桂平*一 当前澳门经济运行的整体情况（一） 经济发展势头良好澳门面积27.5平方公里，人口46.98万，属于典型的微型经济体。自1999年回归以来，在“一国两制”、 “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的原则下，澳门特别行政区社会稳定，治安状况良好，经济年年增长。根据澳门统计暨普查局的GDP增长率资料（见图1），澳门经济从回归前的经济负增长过渡到回归后的正增长以致稳步高速增长的态势，2004年全年的GDP增长率更高达28%。近年来澳门经济的快速发展，主要归功于祖国所给予的一系列优惠政策以及旅游博彩业的快速发展。（二）博彩业成为经济快速增长的动力回归以来，澳门特区政府大胆创新、不断变革，致力重塑澳门的比较优势， 当中最为瞩目的就是打破了长期以来电讯和博彩业的垄断专营局面，为澳门进一步加大制度创新的步伐奠定了基础。尤其是澳门垄断经营历史最长（专营72年）、影响面最大的博彩业在经营权开放后，为澳门地区带来了更多的收入，并且屡创新高，从表1可见2004年全年共创造了147亿*澳门科技大学国际旅游学院助理教授、 课程协调主任， 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经济学博士。 26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图11999～2004年澳门本地生产总值及增长率①澳门元，比2003年的102亿增长了44.1%， 增长率惊人②， 博彩税占政府库房收入的60%以上。博彩旅游业的理想表现，带动投资的增加，是澳门经济持续增长的主要动力。表12002～2004年澳门博彩税收入情况③项    目2002年2003年2004年批给赌博专营权之直接税 （百万澳门元）7639.410178.414740.0（三）国家优惠政策效果明显内地开放“自由行”地域增多、CEPA实施、泛珠三角区域合作的展开以及跨境工业区的建设都为澳门产业发展带来更大的市场发展空间与更多的机遇。澳门私人及公共投资出现大幅增长以及作为中国和葡语系国家之间的经贸平台的作用逐渐显现，使澳门经济发展空间不断扩大，逐渐进入投资、消费的旺盛期，进入经济快速发展的黄金时期，前景好，商机多。澳门惊人的发展势头，也已经引起了国际上的密切关注，国际评级机构穆迪投资 ( Moody，s Investors Service )于2003年两度调升澳门整体信贷评级①资料来自澳门统计暨普查局。②资料来自澳门财政局。③资料来自澳门财政局。 270
现阶段澳门经济运行的突出问题及对策思考 至A1，对澳门经济发展前景给予十分积极的评价。二 当前澳门经济运行中存在着的一些矛盾和问题特别行政区政府采取了赌权开放政策，带动了博彩、旅游、建筑和房地产、零售等行业的发展，大型博彩公司的相继投入营运，也为澳门劳动力市场创造了大量职位，博彩业的井喷式发展为相关产业提供高速发展的动力，产生了非常强大的“乘数效应”。①然而，从当前澳门博彩业一枝独秀、挑起澳门经济的大半边天的现象可以看出，澳门的经济运行中除了“乘数效应”很大外，也存在着比较强的“挤出效应”②及“马太效应”③，为澳门经济的长期运行带来了很大的隐忧。澳门经济运行中的“挤出效应”及“马太效应”主要表现为，在政府政策支持的带动下，大量生产要素向旅游博彩业聚集，尤其是资金和人力资本大量投向博彩业，使得澳门的生产要素配置越来越不均衡，其他产业的发展空间不断萎缩，面对成本上涨、人才短缺、资金紧绌，大量非旅游博彩业的中小企业难以维持，产生了 “挤出效应” ，其他产业的相对不振，进一步加大了政府对旅游博彩业的依赖，使得政策更加倾斜，各种生产要素更加集中于旅游博彩业，随之产生了“马太效应”现象，“挤出效应”和“马太效应” 互相强化。 这种现象加剧了澳门经济结构的不平衡，使得澳门的经济风险加大；与此同时，非旅游博彩业的萎缩，使得知识水平较低、年纪较大的澳门居民纷纷失业，从而加剧了澳门的贫富差距问题。在双效应的影响下，澳门当前面临着人力资源配置不均衡、其他产业生存空间变小、抵抗风险能力下降、贫富差距拉大等矛盾和问题。（一）人力资源配置不均博彩业快速发展带动了澳门其他行业的发展，根据澳门统计暨普查局的①乘数效应是指消费、投资、政府支出等的增加将会引起更大的乃至数倍的GDP的增加。②在经济学原理中，挤出效应是指由于政府扩大赤字、增发国债而引起对民间部门资金供应的减少，从而减少民间投资的现象。仿效经济学原理的这个概念，旅游博彩业对其他行业的“挤出”可以理解为一种投资主体的增加投入导致其他投资主体投资风格的转变直至逐步退出。③马太效应是指好的越好，坏的越坏，多的越多，少的越少的一种现象。此术语后为经济学界所借用，反映贫者越贫，富者越富，赢家通吃的经济学现象。 27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资料 （见表2）， 1999～2004年，澳门文娱博彩及其他服务业的就业人口增长了87.6%，其占当年总就业人口的比例也不断上升；与博彩业相关的酒店及饮食业、 批发及零售业等行业的就业人口都有显著的增加， 然而，这些行业的就业人口占当年总就业人口的比例也有所下降； 持有专营权的公司纷纷大兴土木， 建设高级酒店、赌场、会展场馆等设施，使澳门的建筑业和房地产行业重新焕发生机， 从事建筑、 房地产及其相关工商服务业的就业人口有大幅度增长，占当年总就业人口的比例维持在14%左右；在博彩业的强势影响下，澳门的传统行业，如制造业，出现了明显的萎缩，从事制造业的人口从1999年的42700人下降至2005年第一季度的36400人，下降14.8%，占当年总就业人口的比例也从21.8%下降至15.8%。由此可见，博彩业所带来的“乘数效应” 为澳门提供了大量的职位，使澳门的失业率有了显著下降，同时，从这些资料也可以看出，大量的人力资本正向博彩业聚集。表2 1999～2004 年澳门就业情况统计①1999200020012002200320042005年 第一季变化率 （%）就业人口（千人） 失业人口（千人）196.1 13.2195.3 14.2202.8 13.9200.6 13.4202.6 12.9218.0 11.0229.7 9.917.1 -25.0制造业就业人口 （千人）42.738.044.140.937.135.936.4-14.8占当年总就 业人口比例 （%）21.819,521.720.418.316.515.8－建筑、 不动产 及工商 服务业就业人口 （千人）25.526.727.625.928.230.732.527.5占当年总就 业人口比例 （%）13.013.713.612.913.914.114.1－批发及 零售业就业人口 （千人）30.430.130.230.832.835.235.516.8占当年总就 业人口比例 (%)15.515.414.915.416.216.115.5－①资料来自澳门统计暨普查局。 272
现阶段澳门经济运行的突出问题及对策思考 续表 2注：变化率 = （2005年第一季度就业人口-1999年就业人口）/1999年就业人口博彩业的高工资以及门槛相对较低是吸引大量人力资源向其聚集的主要原因。从表3可以看出博彩业的平均工资几乎是其他行业平均工资的两倍，而其招聘要求除了需要高中学历外，与其他行业相比，对工作经验和专业认可资格的要求相对还要低一些。因此，博彩业吸纳了大量缺乏工作经验的青年入行，并且改变了年轻人对上学读书的看法，大多数中学生，尤其是初中生都放弃升学而投入单一的博彩业，为日后人口老化，低学历中年人失业危机埋下计时炸弹。低学历中年失业会加剧“有工无人做、有人无工做”的矛盾，而且会加大澳门产业结构多元化及产业升级的难度。表3各行业平均工资及招聘要求统计① 注： 制造业、酒店及饮食业的平均工资增长率是比较2005年3月与2000年3月的平均工资计 算而得；批发及零售业的增长率是比较2004年12月与2000年6月的平均工资计算而得。 ①资料来自澳门统计暨普查局。 27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二）其他产业发展缓慢根据澳门统计暨普查局的统计（见表4），2003年澳门第二及第三产业在产业结构中所占的比重继续有所变化。第二产业所占的比重由2002年的12.7% 上升至2003年的 13.1%， 增加0.3%， 主要是建筑业的比重上升1.3%所致；而制造业和水电及气体生产供应业的比重则分别下跌0.9%和0.1%。 第三产业所占的比重由2002年的92.6% 下跌至2003年的91.2%，减少1.4%，其中博彩业、批发及零售和保险业的比重虽然有所上升，但仍无法弥补其他行业比重的下降幅度。从表4中已经可以看出，博彩业在经济中所占的比重越来越大。尤其在2004年，博彩业的比重已经接近60%，相对而言，其他行业增长有限，所占的比重则进一步下降。表4 按生产法估算的本地生产总值结构①单位：%博彩业的发展对澳门人力资源产生极大拉动，吸收了大批劳动力，直接造成了目前澳门其他行业（如银行业）人力资源供应的紧张状态，不利于产业协调发展。除了人力资源问题外，在超乎预期的经济发展形势下，其他产业还出现了员工薪酬上涨及铺位租金飙升令成本大增、竞争力减低问题严峻、 国际大型企业进入本澳市场令本地企业的传统经营模式面对巨①资料来自澳门统计暨普查局。 274
现阶段澳门经济运行的突出问题及对策思考 大挑战等，这些都严重地限制了澳门其他产业的发展空间。即使是现在受惠的建筑及房地产业的前景也不是很乐观，因为在拥有博彩专营权的公司的工程都完成后，建筑及房地产业的投入便会进入过剩状态。（三） 经济风险不断增大“产业结构单一，博彩业独大”，博彩业的发展状况成了澳门牵一发动全身的大问题。虽然目前博彩业在澳门还有一定的发展空间，但是，博彩业的一些特点注定它难以成为一个地区可以长期依靠的产业。首先，博彩业不是高成长行业，而是风险投机行业，发展绝对是大起大落；其次，博彩业的产业链较短，而且很难延长，对工业以及高科技产业的带动能力有限；最后，博彩业非常容易受外部环境的影响，世界各地区尤其是澳门周边国家和地区的发展情况、政策措施以及天灾人祸等都有可能影响澳门的博彩业。按照当前的发展趋势，如果博彩业由于突发事件而不能正常营运时，其他产业难以支撑起澳门的经济发展， 必然会为澳门带来严重的财政困难，影响澳门的持续发展，甚至使这几年来建立起来的经济基础和获得的经济成果顷刻化为乌有。（四） 贫富差距继续拉大贫富悬殊是世界性问题，澳门社会的贫富差距，因近年经济变化而日渐突出。在博彩业的带动下，2004年澳门的本地人均生产总值高达180965澳门元（约22557美元），位居亚洲第三，与香港同年的184448港元已经相当接近。与此同时，贫富悬殊的差距亦正越拉越大，2004年澳门的坚尼系数已达0.46，比2003年统计的0.45恶化，已达警戒线，澳门的坚尼系数如表5。澳门有约60%居民仍属于中低收人人士，2005年第一季度，澳门平均月工资为5680澳门元，企业调整薪酬的幅度介乎3% -5%，一般不会高于10%，此情况下，不仅未能分享经济发展的成果，更未能赶上经济发展的步伐。据世界银行2004年的调查报告，香港的坚尼系数是0.5，是发展中国家或地区中最严峻的水准，现时澳门的坚尼系数纵使仍比香港好，但华人社会素来 “不患贫，而患不均”， 如果不注意贫富悬殊问题，不利澳门整体发展。 27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表5澳门的坚尼系数①年  度 坚尼系数1993 / 19941998 / 19992002 / 20032003 / 20040.410.430.450.46三 利好经济政策影响下的澳门经济展望（一） “自由行”带动旅游博彩业持续发展自从内地人士可以通过“自由行”形式到港澳旅游后，来澳门的内地游客倍增，令赌场收益上升。在各项优惠措施当中， “自由行” 政策为澳门带来的效益最为直接和明显。从2003年7月28日至2004年10月13日，来澳门的“自由行”旅客多达328万人次，使澳门的博彩、酒店、餐饮、零售等相关行业一派兴旺，截至2005年2月28日，内地公安机关出入境管理部门已签发赴澳门“个人游”访问签注546万个。以“自由行”方式来澳的内地游客稳占内地游客的一半，根据澳门统计暨普查局2005年6月的统计，在澳门三大客源当中，以中国内地旅客所占比重最高，达56%；其中以个人游方式来澳的中国内地旅客为402673人次， 占中国内地旅客50.1%，而香港及台湾旅客分别占旅客总数28.9%及9.1%。2005年上半年入境旅客总数为8923323人次，较去年同期增加15.4%。中国内地旅客上升11.7%，为4990582人次，占总数55.9%，其中2534864 人次是以个人游方式来澳。另一方面，香港及中国台湾旅客分别为2653743及744835人次，占总数29.7%及8.3%。“自由行”大军膨胀，在他们开始习惯以当天往返的旅游模式访澳后，不过夜客量比例亦扩大，不过夜旅客达4694145人次，占入境旅客总数52.6%。随着将来实行“自由行”的内地城市的增加，澳门的旅游博彩业仍可①资料来自澳门统计暨普查局。 276
现阶段澳门经济运行的突出问题及对策思考 以保证较快和健康的发展，由此可以为澳门的财政带来更多的收人，也为澳门特区政府发展其他产业以及升级现有的旅游博彩业带来足够的资金支持。（二） CEPA政策为工业提供发展空间多年来，澳门为内地的改革开放作出了巨大贡献，内地也为澳门的经济发展提供了最广阔的空间，澳门一直是内地最重要的经贸伙伴和对外的窗口与桥梁。2003年10月17日， 内地与澳门两地政府人员在澳门正式签订了《内地与澳门关于建立更紧密经贸关系的安排》（以下简称CEPA）之总则文本及六个附件，确认了在2004年1月1日起全面实施“安排”的内容，并于2004年10月29日在澳门签订了 《内地与澳门关于建立更紧密经贸安排补充协议》， 进一步说明CEPA第二阶段之各项详细补充内容。目前内地与澳门的经贸合作处在历史上最好的时期。据内地海关统计，2004年内地与澳门进出口总额为18.3亿美元，同比增长24.7%。2004年内地吸收澳门直接投资项目715个，同比增长23.3%；实际使用澳资5.5亿美元，同比增长31.2%。截至2004年底，内地共吸收澳资专案9122个，实际使用澳资59亿美元。内地与澳门之间已经形成唇齿相依、密不可分的经贸关系。根据澳门经济局的统计，截至2005年3月31日，澳门经济局共核发澳门原产地证明书113份， 总价值520.58万澳门元， 实际免征关税额51.8万澳门元，内地进口澳门CEPA零关税货物涉及机电、矿产品、纺织制品、食剐刃大类共十个税号的商品， 按货值大小排列依次为电汇排（电导体）、矽酸盐水泥、塑胶袋、空白光碟、各式服装和纽结糖；服务贸易方面，澳门经济局核发澳门服务提供者证明书199份，主要来自运输、仓储、物流、电信、广告、零售等服务行业。2004年广东省共核准登记澳门居民在广东省境内设立个体工商户120户，注册资本355.7万元人民币；贸易投资便利化方面，内地与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有关部门在CEPA的对口工作机制下积极开展工作，减少和消除了内地与澳门之间的贸易投资障碍，例如共同探讨则可应对纺织品贸易一体化；出台鼓励内地企业赴港澳投资政策措施；取消了内地赴港澳举办经贸洽谈活动和参展办展的审批等；此外，澳门银行开办个人人民币业务也进展顺利。事实证明，CEPA的实施，刺激了澳门投 27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资和消费的增长，对澳门经济的恢复和发展起了十分重要的作用。CEPA能够促进澳门新产业的发展及带来新的经贸空间，促进澳门的外来投资，促进产业多元化。随着特别行政区政府对CEPA的大力宣传以及澳门的企业对CEPA的认识不断深入，CEPA的作用将进一步得到体现，CEPA产生的政策效果也会越来越显著。（三）跨境工业区带动产业多元化发展CEPA正式签署后，粤澳两地对经济合作模式进行大胆尝试，开设珠澳跨境工业区，并于2003年底奠基，2004年3月28日开始动工兴建。珠澳跨境工业区作为粤澳经贸合作的主要载体，主要是利用澳门独立的WTO成员和关税区的地位，发挥珠澳两地的优势，重点发展高附加值的纺织品服装进出口加工业，并吸纳服装设计、物流、展览等相关配套产业，逐步将之建设成有国际影响力的时装设计、展销中心。工业园区建成后，珠海与澳门的纺织服装产品将避免繁杂的报关程序，并节省运输时间，实现两地成本和贸易机会的优势互补。截至2005年1月25日，有233个首批入选项目， 分别涉及制药、健康食品、纺织、成衣制造、电子产品、环保工业等不同行业，其中71%企业来自澳门本地，18%来自香港，4%来自内地，4%来自台湾，3%来自北美。首批入园专案投资额约8亿澳门元，预计最快年底投产，届时可望提供约6400个就业机会。跨境工业区的建设，将为澳门工业多元化创造更有利的条件，为充分利用CEPA提供更佳的平台。工业区的设立未必能够解决所有问题，但对澳门工业在2005年撤销配额制度后的稳定和持续性起重要作用。跨境工业区将有助维持澳门现有工业的发展，并创造更多新的就业机会。（四）泛珠三角合作强化澳门“平台”的作用澳门特区政府在对澳门的优势进行全面研究的基础上，提出把澳门建设成三大服务平台，服务平台功能主要包括三方面：一是作为内地，特别是广东西部地区的商贸服务平台；二是作为内地与葡语国家经贸联系与合作的服务平台；三是作为全球华商联络与合作的服务平台。在CEPA政策的支援下，澳门三大服务平台的内容更加丰富，而且更加明确。 278
现阶段澳门经济运行的突出问题及对策思考 2004年在为期三天的泛珠三角区域合作与发展论坛在广州举行闭幕式，“9+2”政府行政首长们联合签署了《泛珠三角区域合作框架协议》，为推进泛珠三角区域合作提供制度保障。泛珠三角区域合作与发展机制的建立，与澳门特别行政区打造商贸服务平台的目标具有很大契合性。积极参加这一区域合作，将使澳门更好发挥服务平台作用，为澳门的经济发展提供广阔空间。建立粤西地区商贸服务平台，正是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务实的体现。这个构想的依据不仅在于地缘相近，还在于粤西地区虽然资源丰富却发展相对滞后、对外交往困难的现实，澳门正可以在粤西地区的发展中发挥自由港和对外联系密切的优势。而泛珠三角区域合作机制激活后，粤西地区商贸服务平台的辐射范围也随之得到相应扩大，可以延伸到广西、云南、贵州、四川等西南地区。这种平台作用，也正是这些欠发达地区所需要的。澳门的平台作用正在逐渐显现。2004年10月由澳门贸易投资促进局举办的 “第九届澳门国际贸易投资展览会”， 内地、港澳地区和葡语国家企业签署23个合作项目，签约金额38亿澳门元，涉及药厂合作、成衣纺织品生产合作、生物科技企业合作、檀香、木材、香料代理、水果产业化、循环再用物料代理销售，推动了内地、港澳与葡语国家经贸合作。另外，根据统计暨普查局资料， 按股东居住地划分，2005年第二季新组成公司的资本额以来自葡萄牙的最多， 达6010万元；其次为澳门，达5800万元；中国内地居第三位，达4470万元； 而来自泛珠三角区域的资本额中，以广东省最多，达1240万元。葡资增加，证明澳门的中葡平台角色发挥作用，新晋葡资一般会在澳门设立办事处，这些企业大多有政府背景，获得政府资助，即使新增公司数目不多，但投资额往往较本地的中小企业多。葡语系国家多透过澳门作为中介，开拓内地市场，令本澳的桥梁角色更加明显和重要。泛珠三角区域经济合作机制的建立，为澳门发挥经贸服务平台的作用提供了广阔空间；积极参与泛珠三角区域经济合作，也为澳门建立经贸服务平台的构想注入了新的活力。充分利用这种区域合作，将使澳门更快地达致目标，促进经济的健康成长，带动金融、贸易、会展、物流等行业的发展，有助于改变目前过于单一的产业结构，增强抵御风险的能力。 27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四 建议与对策思考通过前面的分析，澳门的发展势头良好，旅游博彩业提供了支撑，并且还有祖国优惠政策的支持， 虽然在经济的发展中存在着一些矛盾和问题，但是只要对问题有充分的认识，采取合适的政策，良好的发展势头将能得到维持。我认为，特别行政区政府可以通过“把握经济繁荣的时机，善用中央的优惠政策；丰富旅游博彩业的内涵，促进产业多元化发展；援助弱势群体，建立和谐社会”的策略，维持澳门良好的发展势头。（一） 把握经济繁荣的时机，善用中央的优惠政策澳门特区成立以来，在经济景气的带动下，政府连年财政盈余。根据澳门统计暨普查局的统计，2002年，政府的财政盈余有16亿澳门元，2003 年有26亿澳门元，2004年有61亿澳门元，预计2005年还会进一步上升。另外祖国所提供的“自由行”、CEPA以及建设中的跨境工业区等都是直接、有效且有利于澳门长期发展的优惠政策。 “自由行” 政策为澳门旅游博彩业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旅客，保证了博彩业的发展；CEPA与跨境工业区的配合，使得澳门可以发展传统的制造业以及高科技产业。良好的财政状况以及祖国提供的优惠政策为澳门的产业多元化提供了条件，为澳门的长期稳定发展提供了基础。（二） 丰富旅游博彩业的内涵，促进产业多元化发展在财政保证以及优惠政策支持下，澳门在经济上的方向便应集中在提高旅游博彩业的国际竞争力，以及培育若干带动力强的产业。澳门要提高旅游博彩业的国际竞争力，主要可以通过两个途径，一是提高旅游业与博彩业的结合程度，延长旅客在澳门的逗留时间，尤其是在澳门历史城区成为中国第31处世界遗产后，使得澳门旅游业的内涵变得更加丰富，所以澳门在做宣传、建立新的景点和娱乐设施时，都应该强调和注意博彩、旅游、文化、娱乐这些元素的结合。第二个途径是提高当前博彩业中的科技含量，博彩业所使用的高科技产品和技术越来越多，例如赌场内RFID（无线射频识别）技术的应用、LEO照明产品在赌场内的使用 280
现阶段澳门经济运行的突出问题及对策思考 等，在旅游博彩业提高科技含量的过程中，还可能培育出一批本地的高科技企业，带动澳门高科技产业的整体发展。祖国所提供的一系列优惠政策， 使得澳门可以进一步发展离岸服务业、会展业、物流业，甚至一些高科技产业，然而，澳门自身的基础设施建设并不理想，根据《澳门特别行政区国际竞争力研究》， “澳门的基础设施竞争力处于中等水准，需要大力加强信息化和互联网建设，提高技术基础设施水准”。 可见，澳门的基础设施尤其是信息化程度相当落后，在信息化时代，资讯基础设施的落后将成为制约澳门产业多元化的因素，如不能解决这些问题，澳门的产业将始终处于低水准运作，产业的科技含量也将难以提高。将澳门打造成为葡语国家的展贸平台的目标于短期内成功是不太乐观的，原因是软硬件都未能配合。本澳即使有一批熟悉中葡文的人员，可是他们大部分都在公共行政部门工作，高薪厚职。若培育另一批人才则需时日，而且会展公司需要较高的薪酬才能吸引人才人行。澳门国际机场无通往这些国家的航班，客商往往需要绕道香港来澳，行程转折并不方便；葡语国家多半希望来澳招商引资，而非对外投资或买货；内地企业来澳相对较方便。所以，平台只利于内地那些希望透过澳门将其产品输往葡语国家市场的企业，这些内地企业如果在澳门设立办事处或分公司，才真正对澳门有利。懂中葡文的商业人才此一软体，要尽快到位才行。成为外资的离岸中心是特别行政区政府推广多年的政策，发展物流业也是特别行政区政府的多元发展策略的产业之一。可是澳门缺乏可供远洋轮泊岸的深港，本地出口货源有限，而且邻近地区亦锐意发展物流，使本澳的物流发展空间变得狭小。因此，只有空运物流具较大发展空间，因为澳门国际机场对东南亚和台湾地区有较多航班， 近期空运货量也节节上升。现时动工兴建的物流仓库正处于机场附近，同时停机坪亦将扩建，这都证明空运物流将大有所为。特别行政区政府已成立了科技发展委员会，一些世界著名的专家受聘为该委员会顾问， 为本澳的科技发展出谋献策。可是，本澳缺乏科技人才，要发展科技，必须向外输入专才。虽然澳门大学和澳门科技大学都有科技研究实验中心，但本澳仍未有将科研成果转化为商业项目的机制。要发展科技产业，就必须确立此机制。 28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成衣制造业以往的加工生产已失去了竞争力，发展自有品牌是企业生存的必由之路。本澳已有一批具质素的时装设计师，他们在很多国内外的比赛中都得过奖，这些设计师当中很多都希望将自己的设计发展成一个品牌。政府可作为设计师和厂家的桥梁，促使他们建成联盟，创建品牌，配合跨境工业区并利用CEPA的优势将产品打入内地市场。（三） 援助弱势群体，建立和谐社会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提出将进一步理顺、优化产业开放和区域合作的过程与细节，促进各种发展因素形成更佳组合；陆续恢复人力资源市场的供求平衡；提高各级官员的问责要求，优先处理难度较大、民意集中的公共行政课题，激活“综合生活素质研究中心”的运作，争取若干初步的研究成果。特别行政区政府必须透过不同的机制，合理地分配社会资源，致力改善全体市民，特别是弱势社群的生活环境，并密切关注经济高速度发展及通货膨胀演变的趋势。政府还必须引入新的思维，采取有效的措施，促进市民安居乐业，确保澳门的可持续发展。特区政府可以把握时机，把库房收入增多的成果，拨发部分予培训本地人力资源方面，提高本地人力资源的质素，如制定一些为期两三个月的短期培训课程，令本地工人的质素有所提高。例如，过往本澳很多服务行业的服务员态度参差，在澳门从小城角色开始迈向国际化城市的过程中，不能再如井底蛙般固守着小城角色来服务从世界不同地方来澳的人土。政府除了在制定人力资源政策上需有长远考虑，亦应加强人力资源调查方面的工作，如按季或半年进行一次人力资源调查，调查各行业对人力资源需求的程度，从而能有效地控制变化， 制订出合时的措施。另一方面，也可考虑参考香港及新加坡的做法，为市场制定薪金信息。政府与商会可以合作创造一个信息平台，让本地工人在考虑投身哪个行业时，有薪酬指标可供参考。特别行政区政府在今后的施政中要继续以全面提升本澳居民综合生活素质为奋斗目标，在教育、卫生、住屋、环保、交通、人文素质及社会价值观等方面颁布一些措施。改善贫穷，人要加强能力，环境要告别脏乱，政府要分配好资源、解决好居民关心的问题。综合生活素质全面提升了， 282
现阶段澳门经济运行的突出问题及对策思考 社会将会更加和谐，将能够健康持续发展，人人安居乐业，澳门也才有条件持续发展。参考文献1．李晓西： 《新世纪中国经济轨迹——2001~2004年分季度经济形势分析报告》，北京，人民出版社，2005。2．王跃生、张德修、李树甘主编《CEPA与新世纪的内地香港经济关系》，北京，中国发展出版社，2005。3．杨道匡、郭小东：《澳门经济述评》，澳门，澳门基金会，1994。4．杨允中等著《论澳门产业转型》，澳门，澳门基金会，1995。5．徐永胜主编《澳门经济概论》，澳门，澳门基金会，2000。6．高鸿业主编《西方经济学》（第二版），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1。7．〔美〕曼昆（N．Gregory Manklw）：《经济学原理》（第三版），梁小民译，北京，机械工业出版社，2003。8．西武编著《马太效应——从成功走向成功的快捷方式》，北京，机械工业出版社，2004。9．何永燊：《澳门经济展望》，澳门金融管理局季报，总第10期，2004年1月。10．何永桑：《回归以来澳门的经济发展》，澳门金融管理局季报，总第14期，2005年1月。11．澳门统计暨普查局网页，http：//www．dsec．gov. mo/c_ index. html。（原载《当代亚太》，第12期，北京，中国社会科学院亚洲太平洋研究所，2005年12月） 283
全球化中独特产业集群的竞争优势刘本立*产业集群( industry clusters)是产业发展高度集中于某个特定地区的一种产业成长群聚现象。产业集群往往是生产要素国际化配置与本地化优势(local niche)结合后所形成现有经济的结果，并显示出较强的产业国际竞争力。在开放经济体系中，如果合理运用生产要素变动和经济地理变迁的有利因素，以专精集约策略加快有竞争比较优势的产业集群发展，发挥上下游或相关产业集群的效应，这对当前澳门产业结构的优化调整及提升竞争力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一 产业集群理论回顾首个研究产业集群现象的经济学家马歇尔发现，外部规模经济与产业集群有着密切的关系，产业集群的形式往往是因为外部规模经济所致。马歇尔提到，当产业集群持续成长，尤其集中在特定的地区时，会有助形成熟练劳工市场和先进的附属产业，或产生专门化的服务作业，以及改进交通和其他基础设施。马歇尔还列举了随着产业规模扩大而引起知识量的增加、技术信息的扩散来说明产业集群的现象。其后，知名经济学者保罗 •克鲁明( Paul Krugman)在《地理和贸易》一书中就把劳动市场共享、专业性附属行业的创造和技术外溢效应( technology spillovers)解释为马歇尔关于产业集群理论的三个关键因素。克鲁明认为，在全球化和地方化一同发展的过程中，产业集群的发展最关键是结合本地化优势构建自身某些核心产业的集群，并使之达至相当规模经济的程度。*澳门生产力暨科技转移中心对外合作暨拓展部高级经理，澳门经济学会会长。 284
全球化中独特产业集群的竞争优势 竞争优势学者米高•波特则从竞争经济学的角度来研究产业集群的问题。按照波特的观点，产业集群的范围不是一个小小的产业结构而已，从产业集群的关联角度来看，它可能同时隶属于不同的产业集群，在哪一个产业并不重要，关键是那个产业可以具有优势与别人竞争；不同地区或国家所拥有的产业集群都含有自身的独特性，政府的主要职责在创造一个环境，鼓励产业集群的专精发展。特定产业集群发展的关键在于结合本地区优势，发展自身的特色，这必须有独特的形象、技术和创作能力。二 产业集群的例证作为一个人口规模和土地面积都较小的国家，瑞士的产业集群是十分突出的。瑞士不仅集中世界钟表工业而闻名天下，许多其他产业也有群聚发展现象。以纺织机械产业为例，瑞士在该行业的产出能力超过了经济规模数倍于己的英国和德国，连同瑞士在国外的小公司计算在内，瑞土纺织机械产品也属世界第一。瑞士的化工医疗制造业、食品制造业（奶酪、巧克力在世界上亦享负盛名）， 同样亦有相当高的群聚现象，这些产业生产的产品供应全球市场。此外，瑞士的银行业、保险业和旅游业虽然不及制造业，但也呈现出高度集群的规律。与一些经济大国相比，瑞士的产业体系可以说不够完整及全面，但却相当集中，而且具有很好的向外出口能力，产业所吸引的发展资源国际化程度也很高。产业集群不仅是产业成长壮大的必然过程，而且也是现代产业发展的特征，不仅存在于一些细小的国家，而且在一些经济大国也普遍存在。保罗•克鲁明在其研究中提到美国 “制造业带” —— 这个在美国东北部由格林湾、圣路易斯、巴尔的摩、波特兰组成的地区，直到20世纪末仍集中了1/3的美国制造业。克鲁明还把美国的加州“硅谷”或“128公路”看成是产业集群的结果，而不是高科技产业自身的独有规律。在他看来，半导体产业的发展也有集群规律，许多国家的高技术产业也有类似的集群现象。产业集群有可能使产业后起的国家超越原先在该产业上有优势的国家 ，形成较强的国际竞争能力。 美国加州的葡萄酒业是一个相当新的地区产业，但却显示出十分强烈的产业集群效应。在美国加州戴维斯附近并不十分大的区域内，集中了多达680多家的葡萄酒酿酒企业和种植酿酒葡萄的果场， 28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其产量几乎是美国葡萄酒的全部。围绕着酿酒葡萄的种植和葡萄酒生产，葡萄酒的制造设备，以及葡萄酒瓶、瓶盖和瓶塞、商标印刷、专业出版等附属行业也高度集中于此。经过20多年的发展，美国加州的葡萄酒业在国际市场上已经具有很强的竞争力。三 产业集群的国际竞争力产业集群能否有助于提高该产业的国际竞争力呢？ 在回答有关问题前，我们要认识到，在全球化经济中，生产要素自由流动大为增强，它们都流向产业效率高和产业回报高的地区。从区域经济学的角度来说，为了应付全球化竞争的挑战，不同国家或地区要因地制宜，结合自身的比较优势，构建出能整合本地化优势的产业集群核心。一方面是由于全球国与国、地区与地区、 城市与城市之间都存在相互竞争，生产要素流动会流向具有产，业效率及集群规模的地方；另一方面，在创建关键时期需要政府积极引导发展，与民众一起致力构建本地产业的竞争优势。越来越多的国家及地区提倡选择自己最具优势或最适合自己条件的产业来发展，这些产业集群或许在运行成本上不一定是最低的，但却具有自身特色。国际竞争情势不断会有新的变化，一个国家或地区有优势的产业未必始终能一直保持优势，后起的国家或地区若能选择最优化产业集群，创新发展策略，就有可能后来居上。从国际产业总体发展来看，产业集群可带来更高的产业国际竞争力。具有优势的产业集群，可以在一段不太长的时间内出现，借助产业集群优势，发挥产业集群效应，可以促使该国家或地区产业的国际竞争力提升得以加快实现。在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行政长官所作的2002年度施政报告中，首次明确提出了近中期澳门经济的发展定位，将“以博彩旅游业为龙头，以服务业为主体，其他行业协调发展”。 这一定位是从当前澳门实际发展出发，根据本地独特的比较优势提出，使澳门未来发展路向更为清晰，不仅获得澳门社会的广泛认同，而且得到海内外的好评。 286
全球化中独特产业集群的竞争优势 四 澳门独特产业集群的发展理据对澳门而言， 当前澳门的比较优势在于其独具特色的产业，即博彩业。经过40年的发展，澳门的博彩业已有相当的基础和知名度；“东方蒙地卡罗”已成为澳门的代名词而被中外游客所认识。作为澳门的龙头产业，博彩旅游业在澳门经济中地位举足轻重。2001年非本地居民在澳门消费开支约302亿澳门币，相当于本地生产总值的55% （若以增添总值概念计算，博彩旅游业的生产总值约为225亿- 230亿澳门币，占本地生产总值的比重约为45% -46%之间），旅游及相关行业雇用了澳门劳动人口的35%，去年全年旅客在澳门消费中，博彩花费为181亿澳门币，占旅客消费的60%，住宿及其他消费为121亿澳门币，占旅客消费的40%。2001年的澳门公共财政总收入约100.90亿澳门币， 当中有61.33亿属博彩专营的税收，占澳门税收比例为60.78%。博彩旅游业支撑了本地生产总值的增长，为特区政府提供了稳定的财政来源，也为澳门实行低税、免税创造了条件，有利于其他产业在低税营商环境下发展。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既然定出以博彩旅游业为发展龙头，博彩旅游业就可以与中西文化遗产、 休闲娱乐、会议展览、博览会、地方美食、酒店、购物中心、私人旅游、商务旅行等连接成产业集群，以专精集约的发展策略来加快这个具有竞争比较优势的产业集群发展，发挥上下游或相关产业集群的效应，以促进澳门产业结构的优化调整及提升其国际竞争力。由于博彩旅游业为本地经济发展的核心所在，旅客入境数字及消费力度与本地经济息息相关。根据统计数字，2001年全年入境旅客总数达1028万人次，同比增长12.2%。2002年首七个月澳门入境旅客总数为649万人次，同比增长10.8%，预计全年入境旅客可达1100万人次，同比增长约10%。2002 年1至7月间， 来自中国内地的旅客约为222万人次，较去年增幅40.3%；台湾旅客为89万人次左右，增幅仅37%；香港旅客约300万人次，较去年同期微跌约1.2%；而日本旅客约为7.9万人次，减少6%。在2002年1至7月入境旅客中，以来自中国内地的游客增幅最大，达2219543人次，占整体澳门入境旅客总数的34.18%，由此可见内地放宽国民境外旅游政策及其旅游消费意欲提升对澳门经济的重要性。根据近期澳 28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门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估计，今年澳门GDP可望有5%或更乐观的实质增长。同时，澳门博彩股份有限公司行政总裁何鸿燊亦透露，今年暑假期间博彩业畅旺，业绩比去年同期增长一成多，相信今年该公司缴交的博彩税可达70亿澳门币。他后续表示，2002年首八个月该公司收入约为140亿澳门币，比去年同期增长15%。2002年1至8月澳门博彩专营税收为48.58亿澳门币， 比去年同期40.09亿上升了21.10%。首八个月澳门公共财政总收入约为69.97亿澳门币，比去年的54.71亿元增收7.2%，博彩税占澳门公共财政收入比例的69.4%，反映博彩业对澳门经济的重要性正不断提高。尽管如此，基于世界赌业正日益朝向美国拉斯维加斯或欧洲消闲式的发展，加上在亚洲地区有越来越多的国家开设赌业，若澳门仍停留在侧重于发展层次并不高的博彩业上，在五至十年内澳门博彩业的国际竞争优势将会减弱，故必须注入新的发展元素，如休闲度假娱乐及会议展览旅游。2002年上半年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慎重及妥善地处理了赌权开放及经营权批给问题，在批给经营权的三家公司中，两家中标新公司的发展概念将侧重于休闲度假、国际会议展览， 这将为澳门博彩旅游产业集群注入顺应世界发展潮流的新发展动力。五 产业集群与竞争力香港浸会大学经济系教授曾澍基曾经指出，从区域经济学角度来说，此一综合体可能达致核心(core)或至少是中心(center)的优势，其他邻近国家的城市要和它作相类竞争，难度将越来越高。诚然，澳门若能以产业集群模式来发展这一核心，以东方拉斯维加斯式的博彩、娱乐、旅游、休闲、文化、节日等作号召，加上外资的渗透带动各行业竞争，将有利提升专业服务水平以及居民质素，最终提升在区域内的竞争力。据报刊报道，亚洲不少国家及地区都在研究博彩业对其经济方面的作用，当中包括了已经开始发展及正在紧锣密鼓准备发展博彩业的泰国、马来西亚、韩国、越南、印度、缅甸、中国台湾、澳大利亚、菲律宾，因而被认为是掀起了亚洲地区前所未有发展博彩旅游业的旋风。纵使不少国家仍然担心或不敢忽视由于发展博彩业可能为该国或城市所带来的一系列负面问题， 并要为此制定一系列防止及监管法律措施，例 288
全球化中独特产业集群的竞争优势 如针对犯罪、治安、会计、账目等监管技术及法律。然而，发展博彩业仍然是不少国家或城市在可见的短期内， 用以振兴经济最为快速的方法之一。在亚洲的柬埔寨，最近几年柬埔寨在沿泰边境开了12家赌场。马来西亚唯一合法赌场——吉隆坡的云顶高地的赌场已经远远不能满足需求，港口Klang外的赌船便开始前来救驾，提供额外的服务。韩国和越南均有专门为外国游客开设的赌场；另一方面，现已拥有13家赌场的澳大利亚和五家赌场的新西兰亦不约而同地努力吸引东南亚赌客，大家互相透过赌博业吸引或争夺别国的赌客。在发展国内本身的赌客源中，韩国最近也对自己的国民开放了首家赌场，这个赌场设于遥远的矿区，自2001年10月正式开放后，每天会有约3600人次到该赌场豪赌，每人平均每天输掉约260美元。韩国据说还将有13家赌场陆续投入服务。印度亦于2002年1月开设了历史上第一家赌场，该赌场是设在西部Goa海岸一个用铁锚来固定的船上，该公司希望能够从尼泊尔和南亚次大陆赌客身上取得一些可观的收入。随着博彩业在亚洲各地蔓延，各地政府亦实际地对博彩业进行发展研究，甚至成立专门研究博彩业的部门，以便更好地开展有关专业技术及管理培训工作。澳门面对世界及东亚博彩业的竞争压力与日俱增，必须从技术、管理、防止犯罪行为、宣传推广、培训方面进行强化与推动，而更重要的是不能忽视博彩业与强化旅游配套设施的紧密配合，相信只有将澳门博彩业与休闲娱乐、会议展览两大主题巧妙地结合起来，加速发展成为具有国际竞争力的澳门独特产业集群，并使之在短期内取得领先亚洲其他城市的竞争优势，才能摆出更好的态势来与其他亚太区的城市竞争，这亦是追赶时间、跨越落后的可持续发展需要。罗马并非一天可以建成，澳门要实现亚洲地区的拉斯维加斯的宏图，还有一段漫长且崎岖不平的道路要走！（原载《澳门经济》，第16期，澳门，澳门经济学会，2002年10月） 289
把澳门的经济港湾挖深王五一*一个经济就像一个港湾，想要让更多的船只（生意）浮起来，有两个办法：一是涨潮（扩大社会总需求）；二是把港湾挖深（降低社会总成本）。第一个办法是自1930年代凯因斯主义产生以来世界上多数国家普遍采用的宏观经济管理的常规办法，这就是所谓的总需求管理。可以这样说，一部宏观经济学，就是关于“潮汐”的学问，关于如何“人工抑制退潮”和“人工制造涨潮” 的学问。而政府，就是 “弄潮儿”，这个弄潮儿所使用的基本工具有两个：一是财政工具，二是货币工具。可惜，这两个工具在澳门都用不上。一 澳门没有凯因斯先看财政工具。两年前 （2001年）， 澳门经济学家岑锦桑作了一项很有价值的研究，得出了一个与常识相符的结论：澳门的宏观乘数只有1.12。宏观经济学上所讲的乘数效应，是说当一项支出 （不论是什么性质的支出）发生时，这笔支出会通过市场上的连环支付在一定的时期内派生出几倍于这笔支出的国民收入来。 在正常的市场环境下， 应当是三至五倍。这个三或五就是乘数。 乘数效应， 是财政性宏观政策产生效力的基础条件，没有乘数效应就没有财政政策， 或者说， 在没有乘数效应的情况下实施财政政策是徒劳的。而澳门1.12的乘数意味着澳门的宏观经济基本上没有乘数效应，因而澳门政府旨在拉动经济而兴建的公共投资， 其宏观经济价值是极其有限的。*澳门理工学院社会经济与公共政策研究所教授，厦门大学经济学博士。 290
把澳门的经济港湾挖深 澳门经济的乘数效应为什么这么小呢？原因很简单：澳门太小。岑先生是用以下两个中间数据来支持自己这个1.12的结论的：①澳门的边际进口倾向是0.487；②澳门的边际消费倾向是0.37。这两个数据的含义分别是：若澳门新增100澳门元国民收入，则其中有48.7澳门元用于购买进口货，而只有37澳门元用于当地消费。考虑到一般国家或地区的边际消费倾向是在0.6～0.8，那么，澳门这个0.37是小得不能再小了。为什么这么小呢？就是因为澳门小，小得使相当一块消费开支都流到了外地市场上。让我们撇开上面这些抽象的数据，来想象一个行外人也能理解的实例：假如澳门政府出资十亿建一座桥，建筑材料到内地购买，施工队到内地雇请，试想一下，这一个工程下来，能有多少钱留在澳门当地的市场上？再来看货币工具。近年来，经济学家越来越在这一点上达成共识：一个政府只能在汇率、利率和货币供应量这三个宏观目标之间选择一个加以控制，也就是说，任何一个政府都没有办法同时实现对一个以上的目标控制。如果一个政府选择了其中一个变数作为控制目标，那么，这就意味着它自动地放弃了对其他两个宏观目标的控制能力——近半个世纪以来世界经济的实践一再证明了这一点。那么，澳门选择了什么呢？众所周知，像香港一样它选择了汇率，于是便丧失了运用其他两个经济变数作为经济杠杆来操控宏观经济的能力。举一个简单例子来说明这个道理。假如澳门政府试图通过降低澳门币的利息率来刺激本地经济增长，这一措施使得澳门金融市场上的澳门币的利息率低于港元的利息率，于是，卖掉澳门币购买港币的趋利行为必然发生。如果此时澳门政府仍想维持1：1.03的汇率，它就必须在市场上不断地为满足人们这种趋利行为的需要而卖出自己的港币储备。此一外汇储备的流失将会持续下去，直到告罄。如果澳门政府不想让自己的外汇储备枯竭而停止向市场出售港币，则澳门。币必定贬值。这样，按下葫芦起来瓢，政府控制了利率，却丢掉了汇率。所以，在联系汇率制度下，政府的货币政策是无效的。这一点，澳门跟香港一样，所不同的是，香港的财政政策的效力比澳门大得多。澳门是完全没有凯因斯，而香港则有半个凯因斯。 29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二 把港湾挖深的道理从宏观经济学的总供求模型中确实可以得出结论：社会总成本的降低可以推动着AS曲线向右移动，从而推动经济增长（可能还包括物价的下降），然而这却不是经济学的大学问。宏观经济学在展开其对“人工制造涨潮” 和 “人工抑制退潮” 的“大问题”的研究时，是假定港湾的深度既定、挖港湾的潜力已经用尽。降低成本问题是个微观经济学的问题，而成本最小化已经包含在经济学的基本假定——利益最大化中。这成为一个经济学中无需证明的定理，因而没有多大研究价值。然而，澳门的特殊情况，却使成本问题成了我笔下的一个宏观经济问题。理由有三。第一，由于历史和其他种种原因，澳门经济的港湾远没有挖到“硬底”， 换句话说，构成澳门社会总成本要素的各项基础产品的降价潜力仍然很大，而降低这些基础产品的价格无疑会降低社会总成本。澳门的基础产品（如电、水、通信、交通、煤气、汽油、劳动力和其他一些需要企业付费的公共服务等）， 既不是在市场制度下，也不是在公营制度下，而是在专营制度下生产的。若是市场制度，则产品价格会自发地达到均衡点而无降价潜力；若是公营制度，政府会出于社会整体经济利益的考虑而自觉地将之压至最低点 （微利保本）。 唯独在专营制度下，价格可能偏离市价而形成垄断价格，从而为澳门的经济港湾留下可再深挖一层的余地，为澳门的社会总成本留下可再降一块的潜力，为澳门的宏观经济留下可再长一寸的空间。澳门政府会因此而有所作为。第二，作为最重要的社会总成本要素的工资，是市场形成的（澳门的工资制度是二元的，这里说的是一般劳工的工资，而不是指非市场形成的公务员工资，因为只有前者才构成社会总成本的要素）， 然而构成工资决定要素的消费资料价格，却不完全是市场化形成的。从一定意义上，澳门一般劳工的工资水平可以由澳门相对较高的消费物价来解释。所以，降低消费物价一降低名义工资一降低社会总成本，澳门政府在这条线索上也是有所作为的。第三，澳门是个小经济体，因而它的企业也多数是小企业。小企业与 292
把澳门的经济港湾挖深 大企业相比，有一个区别：企业越小，生产规模越小，则其产品中的固定成本的比重越高。而构成社会总成本要素的这些基础产品的价格多数是以固定成本的方式分摊到每件产品中的。以电费为例，一家日上座率为600客的餐馆的电费开支是不是一家100客的六倍呢？显然不是。这家600客的餐馆的电费开支可能仅是那家100客的两倍。这就是所谓“规模效益”的道理。根据这个道理，当电费下降的时候，这两家餐馆哪一家受益较大呢？是这个100客的小餐馆，小餐馆的单位产品中的电费成本的下降幅度是大餐馆的三倍。可见，企业规模越小。企业从固定成本下降中的受益越大；同理，一个经济体越小，它对社会总成本的敏感度越高，从而降低社会总成本对其宏观经济的意义就越大。这大概就是像美国这种大经济体的经济学家们不太关注社会总成本问题的缘由之一；而这恰恰是我关心澳门的社会总成本问题的缘由之一。小有小的短处，小也有小的长处。澳门之 “小”， 从这里的意义上赋予澳门一个优势：澳门政府可以在降低社会总成本上做文章，而开辟出一个小经济体条件下宏观调控的新路子。三 政府补贴——“四两拨千斤” 的学问澳门的基础产品生产基本上都是在专营制度下进行的，其专营执照都是政府发的，然而这一点并不必然使其听命于政府。因为：①专营企业也是企业，它们有权利根据自己的利润最大化来安排自己的经营。如果市场结构本身不是竞争性的，政府就很难要求专营企业按照充分竞争条件下的市场价格来定价，除非政府在与之签订专营合同时附加有关价格管制的条件。②澳门多数基础产品的生产都属自然垄断，都很难像博彩业那样进行非垄断化的市场结构调整，因为，竞争带来的收益将少于由于规模效益下降和成本浪费所带来的损失。例如，如果在澳门再建一个自来水厂与现在的水厂竞争，在同一城市铺设两套自来水管线的成本浪费以及规模效益下降的损失，将会大大超过竞争为社会带来的益处。③从某种意义上说，专营制还不如公有承包制，政府在授予专营权方面的选择其实很少。试想，如果一家专营公司（假如是电力公司）对政府的降价要求置之不理，政府有什么办法吗？要收回执照，另觅新嫁，在澳门谈何容易。 29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所以，澳门的经济港湾虽有挖掘余地，基础产品虽有降价的潜力，社会总成本虽有调低的可能，然而，单是靠着政府的行政命令空口说白话，恐怕是难以行得通的。有一个简易可行的办法：政府补贴。澳门政府可以从基础产品中选择几项可操作的类别， 如电、水、通信、汽油、煤气、房租等，对其生产者提供补贴，以此促其降低价格，使社会总成本降低， 从而推动着总供求模型中的 AS 曲线向右移动，促进经济增长。对基础产品实施“补贴－降价”的办法有以下长处。第一， 这是一个以总量手段解决总量问题的办法，符合宏观经济学的原则。政府对经济的干预有这样一个通例：若目标是总量性的，则手段也应是总量性的；若目标是结构性的，则手段也应当是结构性的；若目标是个案性的，则手段也应是个案性的。用个案处理的方式解决总量问题，是宏观经济管理的大忌， 高成本、 负选择与低效率几乎是它的三个必然结果。澳府的一些总量性干预措施 （正在实施或即将实施的），是否应当对照这个原则而加以检讨呢？第二， 此法交易成本极低。政府只需要分别与几家相关基础产品生产者谈判达成一纸“补贴一降价”协定，明确规定政府的补贴数额和企业因此而承诺的降价义务。合同既签，一次性操作，不必像一些个案处理的补贴方式需要“全年候”的操作；更不必成立专门的机构，拨付专门的运作资金。第三， 这种补贴方式是建立在尊重市场的基础上的，它不会破坏正常的市场运行。哪些企业能因此而救活，哪些企业仍然救不活，其结果恰恰反映了哪些企业该救，而哪些企业不该救。实际上，政府该支持的，既不是那些不需要支持也能生存的企业，也不是那些生机惨淡、难以救药的企业，而是那些拉一把就能浮上来、踹一脚就会沉下去的处于边际状态的企业。只有这样，政府补贴的利用效率才是最佳的，而其他靠人工选择的补贴方式是达不到这个效果的。第四， 用政府补贴基础产品价格的方式支持经济，受益者不但是广大中小企业，而且也包括接受补贴的基础产品生产者本身。以电为例，澳门现在的发电能力利用率还不到一半。 如果政府对每度电价给以八毛钱补贴， 294
把澳门的经济港湾挖深 使之降到两毛多钱一度，则电力公司的销售量会因此大增。增长的这块销售额便是电力公司因此而受益的部分。实施“补贴一降价”方案，尚有以下问题应当进一步加以考虑。第一， 澳门除了博彩业和金融业之外，几乎所有产业部门的企业都是中小企业 （夫妻店也是中小企业）， 因此，这里提出的这个促进经济增长的建议，实际上也是一个旨在促进中小企业发展的方案。因而它便具有与澳门其他中小企业促进方案进行利弊比较的可能性。第二， 企业并不是这些基础产品的唯一消费者，甚至也不是主要消费者。基础产品的降价，受益者不仅是企业，也包括广大市民。这就会引出一个两难问题：若要使“补贴一降价”机制一元化，即低价格的受益者既包括企业，也包括市民，那么，从促进经济增长的角度来说，政府补贴给市民的这一块是不是一种浪费呢？反之，若要使“补贴一降价”机制二元化， 让补贴一降价的受益者仅仅局限于企业， 而对市民消费仍然保持原价，那么，这会不会增加操作上的难度，会不会提高交易成本，会不会引起市民的抗议而迟早归于一元呢？我对这个两难问题是这样理解的： “补贴一降价” 机制应当是一元的。市民从基础产品降价中所接受的政府补贴，即使从经济增长的角度说也不是浪费。为什么呢？因为无论根据微观经济学的工资理论还是根据马克思的劳动力价值理论，居民生活开支的下降都会引起工资的下降，进而引起社会总成本的下降，从而同样能推动着总供求模型中的AS曲线向右移动，推动经济增长。真正应当算是浪费的，是那块非市场化工资领取者（例如公务员）的受益，因为他们的工资并不构成社会总成本要素。幸好，政府正在研究实施对这块工资的征税问题，到时把这个因素考虑进来，把这块“浪费”通过税收再拿回来就是了。第三， 用哪种方式实行补贴，是一个较复杂的问题，需要专门研究。实际上可以有多种补贴方式，这里我只把它们简化为两种：跟价补贴和总额包干补贴。 所谓跟价补贴， 简单说就是一分钱一分价。政府给你一分钱，你把价格降一分。例如，政府如果给予一度电八毛钱补贴，电力公司就把电价降八毛钱。所谓总额包干补贴是说，政府每年给予基础产品生产者一定数额的补贴， 同时谈定降价的幅度。 例如政府可以与CTM达成一个补贴一降价协定， 政府每年给它一亿补贴， 令其把常规IDD长途电话费下降 29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一半。跟价补贴的好处是，它不但会降低一般企业的成本负担，而且还会促进基础产品，如电力产品本身的生产和销售；它的弊病是，电力公司会玩了命地促销，最后使政府补贴不起。总额包干补贴的好处是，政府把风险留给了基础产品生产者，如CTM；其弊病是，这种办法反而会抑制电信业的发展，因为CTM会设置一些非价格手段来努力缩小自己的销售量。当然，上述两种办法的弊病都可以通过合同条款的调整和不同的补贴办法的综合运用加以克服。而且还可以考虑，根据不同的基础产品的特性来确定不同的补贴一降价办法，例如，考虑到水和电的价格需求弹性的不同，对二者实施不同的补贴一降价办法等。第四，在当今的经济学界， “政府补贴” 是个令人反感的字眼，因为它往往和 “计划经济”、 “行政干预” 等已过时的概念相联系。然而，澳门的情况不是这样。在澳门，是否实行政府补贴，本质上并不是市场与政府的关系问题，不是经济学里那个永恒的“市场一政府”悖论的问题，而是一个澳门所特有的——龙头产业与其他产业间的产业联系问题。在我的方案中，真正的补贴者实际上并不是政府，而是博彩业。政府在这里只是扮演了一个中介人的角色；或者说，是政府在产业龙头与龙身之间以补贴的方式建立了一条产业联系纽带。这个纽带的运作方式就是：政府把从博彩业那里征来的税收，以基础产品价格补贴的方式分散到全社会去，以带动整个社会经济。第五，工资（这里说的是那块纯市场化形成的一般劳工的工资）也是一个社会总成本要素，而且是最重要的社会总成本要素，降低工资也会起到“把港湾挖深”的效果。并且，澳门降低工资的潜力很大，降低工资的问题是一个比降低上述任何其他基础产品价格要复杂得多的问题，应辟专章讨论。本文在以下两节作初步探讨。四 工资与物价的因果结初到澳门时，我对澳门蔬菜、副食品价格高感到不解，便常常问及当地人，十之八九的回答是因为澳门的工资高。我对此回答并不满意。工资与物价的关系，在经济学上本是一个 “鸡一蛋悖论”， 难以说得清孰因孰果， 或者可以说是互为因果。然而，这个悖论是以市场经济为前提 296
把澳门的经济港湾挖深 的， 即市场物价与市场工资是互为因果的， 而澳门的实际情况不是这么单纯。澳门一般劳工的工资水平与消费品物价的水平直接相关。一个纺织工拿2600澳门元是因为那就是她的基本生活费。如果澳门街市上的猪肉价格不是20块钱一斤，而是像珠海那样七块钱一斤，则这位纺织女工的工资绝不会是2600澳门元，而是更低。在社会存在相当的失业率情况下，微观经济学的工资理论和马克思的劳动力价值理论是统一的。澳门一般劳工的工资是市场形成的， 然而决定工资水平的消费品物价，特别是农副产品价格，在相当程度上却不是市场形成的。在市场化的广东地头收购与市场化的澳门街市零售之间夹着一块非市场化的专营批发价格 ，这使得澳门的农副产品价格在一定程度上成了一个外生变数，使得澳门市场在一定程度上成了价格接受者而不是价格形成者。正是这块“刚性”的专营批发价，使得澳门的一般劳工的工资不得不水涨船高地跟上去。从这个意义上可以很确定地说，在澳门，工资与物价的因果关系是单向的，是物价决定工资而不是相反。作为最重要的社会总成本要素，降低社会总工资水平是降低社会总成本的重要途径。物价降一寸，工资降一分，经济长一厘。账虽然不是这么粗，但理却就是这么简单。有人可能会问，澳门的人均收入比珠海高几倍，澳门中产阶级的工资比珠海中产阶级的工资高几倍，难道这一块不能解释澳门的高物价吗？我对这个问题是这样反诘的：澳门的中产阶级不但是澳门市场的消费者，而且也是珠海市场的消费者，为什么澳门中产阶级的购买力不能拉动珠海市场的价格而只会拉动澳门的市场价格？这里，关键的原因是市场隔离。人为的澳珠市场分割是澳门高物价的根本原因。于是，笔者开始以农副产品市场为切入点，为澳门琢磨把中间刚性价格拿掉、把澳珠市场打通的办法。如果说， “补贴一降价” 是政府降低其他基础产品价格进而降低这些社会总成本要素的解决办法的话，那么，降低最重要的社会总成本要素——工资的办法，就是打通市场。 29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五 学学 “大钟寺” 的办法2002年7月底的《澳门日报》有下述报道：“澳门现时有水客4000多人，每日约有1500名水客在关口活动，海关每日截获的鸡只及猪肉近200 公斤、蔬菜三四百公斤，数量惊人，且水客人数近期更有上升之势，现时为暑期，进出境的青少年增加，但暂未发现有人利用青少年走私肉类人境的个案。今年上半年海关曾破获多宗较大的走私肉类案，发现一些水客除将肉类绑在身上之外，更有用旅行拖喼、背囊、汽车等偷运过关。”无疑，这种现象是由澳珠两地的巨大的价格差异孳生出来的。更明确地说，人们是在用这种办法绕过那块插在两个市场价格（广东地头收购价与澳门街市零售价）之间的刚性批发价。上述一类消息不绝于报，读多了，使我得出一个印象：澳门在呼唤一个“大钟寺”。这里说的大钟寺，并不是指那个位于北京北三环路保存一套永乐大钟的 “寺”， 而是指位于它旁边的一个巨大（可能是世界上最大的）的蔬菜副食品批发市场。这个市场里交易的有菜、肉、蛋、鱼、水果、谷物、土特产等各类农村生产品。除了北京郊区的农民，周边晋、冀、鲁诸省的人们也知道北京的大钟寺，因为这些省都有农民往北京大钟寺送货。不仅北京有大钟寺，全中国绝大多数城市都有自己的 “大钟寺”。 计划经济时代各城市的国营蔬菜专营公司已基本退出了历史舞台。至少在中、东部地区，城市副食品供销体制已经基本“大钟寺化”了。于是，大钟寺就由一个地理概念变成了一个经济概念，一个代表一种农副产品批发体制的名词“大钟寺体制”。 这个体制的定义是：在一个指定地点上，农民生产者与城市农贸市场摊贩的直接交易。在这种体制下，没有任何垄断价格存在的空间，于是，与 “大钟寺体制” 的概念相对应，便有了“大钟寺价格”的概念。“大钟寺价格”之低，不仅是由于其从头至尾的市场化，而且还因为它的中间环节少。这种体制的优越性，不仅以前的中央计划体制下的蔬菜公司专营制度无法与之相比，北美“Safeway”式的超市制度恐怕也有不及。需要说明的一点是，所谓的 “市场管理人员验货”， 其实只验一项——卫生检疫， 除此之外所有其他因素概由市场来检验 。 “大钟寺体制” 是全市 298
把澳门的经济港湾挖深 场化的( perfectly marketized)，它既没有在收购环节上的蔬菜公司一家对万家的买方垄断，也没有批发环节上的蔬菜公司一家对万家的卖方垄断，这里的竞争是万家对万家，没有丝毫的垄断价格成分渗入其中。“大钟寺体制”的产生并不是因为现在的中国人比40年前的中国人聪明，而是因为此一时彼一时的经济大环境。当初的城市蔬菜副食品供销专营制度是与当时农村的人民公社制度和城市低工资相配套的，它其实不是一种企业制度，而是一个行政制度。它在当时的经济条件下发挥了它在设计上应当发挥的积极作用。时过境迁，在当今“以经济效益为核心的”经济大环境下，当初以公共利益为目标的行政实体必然演变为一个以自身利益为目标的垄断企业。事实上，各地旧的国营副食品专营公司并不是被中国的改革者主动地革掉的，而是被市场自发地淘汰的。从中国政府下发的关于 “菜篮子工程” 的1995年23号文件中可以清楚地看到，当时的中国政府仍在努力设法保住国营 “主渠道”。 而此后的历史则演示了一个市场淘汰政府的自发过程。在整个过程中，改革者只做了一件事：在旧体制的旁边培植一个新体制——“大钟寺体制”。立字当头，破也就在其中了。其实，话说到这里，有关澳门农副产品供销经营体制改革的路向已不言自明。澳门的农副产品供销体制，除了因为一些在经济上并不重要的原因而在变革上比内地慢了半拍以外，实在没有什么特殊性。像内地的改革家们一样，澳门的改革家们不需要向现存的供销专营体制宣战，而只需要在它旁边培植一个新体制，一个“大钟寺”，然后让“和平竞赛”来决定历史。要证明在澳门搞个“大钟寺”的经济可行性，完全没有必要去调查珠海有多少菜地，有多少菜农，有多少畜牧业，有多少水产品，运输距离有多远， 是否足够供应澳门，若不够，中山番禺的菜运过来价格会多高等等，而只需要去拱北的街市走一圈就足够了。 没有任何经济上的理由可以证明，这同样的街市不能在一关之隔的澳门运营；没有任何经济学上的道理可以解释，为什么这同样一个街市一旦过了关，其价格就会成倍地贵上去。澳门的经济学家眼下正在为挽救2005年的纺织成衣业而研精苦思一个跨境工业区的计划。这个思路很对。那么，能不能同时也考虑一个“跨境大钟寺” 呢？譬如，在鸭涌河上建一座桥 （或者，干脆把这条臭河填了），在桥的两端分设摊档， 以桥为纽带， 形成一个浑然一体的 “大钟寺市场”。 29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市场的内地端与澳门端各开一门。市场在规定的时间开放（如早上5点到11点）， 内地农民可以在规定的市场开放时间从内地一侧的门进出市场，但不能进出澳门一侧的门；澳门菜贩可以在开放时间进出澳门一侧的门，但不能进出内地一侧的门。澳门经济局派出官员赴北京大钟寺或内地的任何“大钟寺式”市场，学习其管理办法，主要是卫生检疫技术，如此而已。这件事的“可行性”要素，无论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主要的都不是经济性、技术性的，而是人际性的、社交性的、政治性的。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不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因而会有阻力。然而，这是一件符合澳门利益的事情。在搞“大钟寺”上，澳门比香港有着很大的优势。香港的劣势就是一个字——远。若要在港深边境上搞个 （或搞几个） “大钟寺”，香港的菜贩们能每天跑几十公里路去贩菜吗？如此，二道贩子必然产生。香港并不比北京大，为什么北京能成的事香港不成？道理只在一点， 北京的 “大钟寺”是在市中心，而香港的“大钟寺”只能设在边境上。我这里提出的 “学学大钟寺”， 其实只是就农副鲜活市场举了个例子。可以学“大钟寺”办法的、可以走“大钟寺”路子的、可以行“大钟寺”模式的绝不仅是农副产品市场。澳门整个的消费品市场都应当循着这一思路，以“产销见面”的方式，实现澳珠市场的沟通，从而为澳门消费物价的全面下降开辟道路。澳门基本上没有西方意义的工会组织，因而也就没有西方经济学中所说的工资的 “棘轮效应”。 消费物价的下降必然引起名义工资下降——这不是一个政策主张，而是一个经济学预测。 注意， 这里说的是名义工资下降，而不是实际工资（实际生活水平）的下降。然而这个对于工人来说是“名义”的东西，对于企业主则是实际的。工人名义工资的下降意味着企业主实际成本的下降， 意味着全社会总成本的下降， 整个宏观经济会因此而受益。六 结语除了看门人、裁判员等职能之外，政府至少还应有一个职能——宏观经济调控。 经济学在传统上把宏观调控与总需求管理几乎看做是同义词。 300
把澳门的经济港湾挖深 而总需求管理所使用的两个常规工具——财政与货币，澳门政府都没有。那么，澳门政府是不是在宏观调控上完全无所作为了？本文对这个问题作出的回答是：澳门政府应当利用小经济体对总成本的敏感度，把社会总成本管理作为实施宏观调控的主要途径，从而开辟一条小经济体的政府履行宏观调控职能的独特路子。以此为出发点，本文初步给澳门政府开出了用以实施宏观经济调控的两个药方：政府对基础产品实施价格补贴和打通澳珠消费品市场。参考文献1．岑锦燊：《澳门宏观经济计量模型》，载《澳门2001》，澳门，澳门基金会，2001。2．张作文：《澳门经济复苏与振兴之对策》， 载《澳门 2001 》， 澳门， 澳门基金会，2001。3．[美）斯蒂格利茨：《经济学》，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7。4．《澳门社会大典》，香港，网联国际出版社，1999。5．《新帕尔格雷夫经济学大辞典》，北京，经济科学出版社，1996。6．《2000年统计年鉴》，澳门，统计暨普查局，2001。7． Sau-san Chan, The Macau Economy, Macau: University of Macau Publications Cen-ter,2000.8． 郑国明：《四厘补贴所为何事》，载《澳门2002》，澳门，澳门基金会，2002。9．郭小东：《澳门财政研究》，广州，广东经济出版社，2002。10． Frederic S. Mishkin, The Economics of Money, Banking and Financial Markets, Lon-don: Addison Wesley, six edition,2001.11．杨允中：《微型经济：定位与发展》，澳门，澳门经济学会，1999。（原载吴志良、杨允中等编《澳门2003》，澳门，澳门基金会，2003） 301
澳门如何打造自身的核心竞争力曾忠禄*本文将分三个部分来讨论这一题目，第一部分讨论核心竞争力的概念，第二部分讨论澳门的资源，第三部分提出政策建议。一 核心竞争力的概念自1990年代初以来，西方的企业界都流行着一个管理思想，即建立核心竞争力，最近几年核心竞争力也成为中国内地企业界关注的问题。核心竞争力的概念不仅仅适用于企业，也适用于一个国家或地区。建立核心竞争力对澳门的长期繁荣和发展具有重要意义。什么是核心竞争力？核心竞争力的概念最早是由美国哈佛大学教授普拉哈拉德和伦敦商学院教授哈梅尔1990年提出来的 （ Prahalad, C.K.＆G．Hamel，1990)。按照他们的定义，核心能力是“组织中的集体知识，尤其是如何协调不同的生产技能和整合多种技术流（的知识）”。根据他们的定义和后来其他学者的进一步研究，我们可以把核心竞争力界定为：核心竞争力是一种比竞争对手相对优越，竞争对手难以模仿，能增加产品最终在消费者心目中的利益，具有较强的适应性和弹性的组织的集体能力。竞争对手难以模仿使企业的能力能更持久；其弹性和适应性使企业的能力能用于大不相同的各种市场，并能根据环境的变化而随时调整；比竞争对手优越使企业能比竞争对手做得更好、成本更低、创造更高的价值。一个企业所拥有的能力（本文的能力包括一个组织的资源）是否构成* 澳门理工学院社会经济与公共政策研究所教授，南开大学经济学博士。 302
澳门如何打造自身的核心竞争力 核心竞争力必须经过五个方面的检验。它们是不可模仿性、持久性、可专有性、难以替代性和优越性。能经受得住这五个方面检验的能力可以构成企业的核心竞争能力，不能经受住这五方面检验的能力，不管是否是企业自己最好的能力都不可能构成核心竞争力。因此，我们首先需要掌握检验核心竞争力的五项标准。（一）不可模仿性检验核心竞争力必须难以复制。不可模仿性是价值创造的核心，因为只有不可模仿的能力才能为企业带来独特性，从而限制竞争。不可模仿的能力更能持久地为企业创造利润，容易被模仿的能力只能给企业带来暂时的竞争优势。如果企业把长远的发展建立在容易模仿的能力上，结果可能是巨大的投入，但只有有限的回报。比如江苏的万燕是国内第一家生产VCD的厂家。由于在它生产VCD之前，没有现成的产品供借鉴，它需要花大量的资源开发产品，如技术研究、样机实验等，又由于消费者都不了解这种产品，因此它需要花大量的资金培育消费者，包括广告宣传、促销等。虽然生产第一台VCD 比较困难，但随后的模仿则比较容易，核心零部件都可以购买。结果万燕通过试验生产出第一批产品，通过广告宣传让消费者接受了该产品之后，众多厂商竞相模仿，单是广东的中山就有数百家“床板工厂’生产该产品。结果VCD的价格迅速下跌，几年间就从5000多块钱一台跌到几百块一台。万燕培育了市场，但万燕没有得到什么收益。相反，生产VCD核心部件解码器的美国C-CUBE公司，由于没有中国企业能够模仿其技术，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没有竞争对手，结果它们的产品能够长期保持高价，赚得盆溢钵满。不可模仿性并不能永远持久。竞争对手最终会找到模仿最有价值的资源的方法。为了防止竞争对手的模仿或为了降低竞争对手模仿的速度，企业可以把核心能力建立在具有下列几种特征的资源上：1．具有物理独特性的资源具有物理独特性的资源从理论上说是不可模仿的，比如沙特阿拉伯王国的石油、北大方正的汉字排版系统的专利、绍兴孔乙己茴香豆的注册商标、澳门路环岛的海滨浴场等就具有一般企业无法模仿的物理独特性。 30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2. 需要长时间积累的资源这种资源是企业长期锲而不舍积累的结果，竞争对手不可能在市场上买到。如果竞争对手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获取这种资源，需要付出非常高昂的额外成本。比如，美国格伯公司的品牌就比较难以模仿。格伯是美国最大的婴儿食品公司，它于1928年就开始生产婴儿食品，通过70多年不懈的努力，其品牌建立起了营养丰富、安全可靠的声誉。竞争对手可以模仿其产品，但要获得格伯通过70多年的努力建立起来的品牌忠诚则很难。即使花成百万上千万美元来推销也不可能在短时间里得到顾客对格伯的那种信任：没有长时间的使用验证，谁能相信你的广告宣传呢？3. 导因模糊(cause ambiguity)的资源竞争对手要确定积累有价值的资源需要什么特定因素或程序，存在不确定性(具体的导因是哪一个环节或哪些环节是含糊的)，或对如何重新创造这种资源一筹莫展。例如，在内地改革开放之初，四川的天府可乐公司和美国的可口可乐公司都生产可乐饮料，在当时的内地市场，老百姓对两种可乐的评价都差不多：喝起来像中药汤。但今天，天府可乐已不存在，而可口可乐则占领了中国大部分市场。究竟是什么东西导致可口可乐在内地的成功？是其保密的可乐配方？是其销售的风格？是其卓越的行销手段？我们可以列出长长的清单，但我们不知道哪些具体资产真正是关键资产。即使一个潜在的模仿者可能发现这些资产，它可能仍不知道如何积累这些资产。导因模糊的资源常常是一种组织能力或某种文化，或企业各种独特因素的整合。这些资源常常存在于复杂的人际关系网络和员工普遍持有的价值观之中，甚至可能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某些个人。当美国的大陆航空公司和联合航空公司试图模仿西南航空公司的低成本战略时，它们最难模仿的不是飞机、线路或快速的飞机加油卸货时间，所有这些都容易观察和复制，但要复制西南航空公司欢乐轻松、充满家庭气息的气氛，节俭、突出重点的文化却困难重重。因为谁也不能具体说出它是什么，是怎样产生的。4. 具有经济威慑的资源市场能容纳的厂家有限，存在规模效益的情况下，一家公司抢在竞争对手前对一项资产投资时，经济威慑就发生了。对手可能复制这种资源，但由于市场潜力有限， 第二位竞争者进人将无利可图。当一家企业围绕规 304
澳门如何打造自身的核心竞争力 模敏感、专门性较强的特定市场大规模投资时，这种情况最可能出现。例如，浮法玻璃工厂最低有效规模如此之大，许多市场只能容纳一个这样的设施。由于这类资产不能重新调配，已对这种资源投资的公司肯定要坚守阵地，并同任何试图复制的竞争对手战斗到底。面对这种威胁，潜在的模仿者在市场太小、且无法支援两所现有规模的公司时，可能宁愿不复制该资源，比如澳门的机场就具有这样的特征。澳门的市场只能容纳一个机场，另外一家公司即使能得到政府批准，它也不能再建一个机场，因为澳门有两个机场，没有哪家能够盈利。实施经济威慑战略的公司有时需要把这种资讯明白无误地告诉竞争对手，以免竞争对手犯错误而对双方造成损失。5．具有数量效率的资源某些资产的积累需要已有相当的规模才有效率。当公司的一项资产存量很少时，一些资产的积累便会变得更加昂贵。比如，一家银行要发行信用卡，如果现有的用户很少，要让它流通则非常困难，如可能有的顾客会担心零售店不接受很少人使用的信用卡。更糟糕的是，由于使用的人少，分摊在每一笔交易上的经营成本会很高，这使该服务在价格上难以有竞争力。6．需要互补性资产的资源某些资产只有在有了互补性资产时才有效率。例如，VCD机的发展必须与光碟产品的发展同步，光有了VCD机，没有好看的影碟，顾客是不会购买的。反过来，只有很多的VCD机影碟供应商才愿意专门针对VCD生产影碟，否则，生产规模太小会使生产无利可图。国内VCD的发展得益于当时价格低、品种多的盗版光碟，而现在DVD发展缓慢是因为国内加强知识产权的保护使DVD碟价格贵，品种少。缺乏互补性资产常阻碍一家公司成功地积累服务一个市场所需的资产。（二）持久性检验这种资源贬值的速度有多快？一种资源越能持久，其价值就越高。像不可模仿性一样，这一检验考察该资源是否长期支持竞争优势。一些产业很多年都很稳定，但大多数产业变化非常快，企业的资源贬值迅速。酿造业几百年都比较稳定，五粮液、茅台酒几十年都没有遇到什么大的挑战。但在晶芯片行业、移动通信行业，变化则突飞猛进。奥地利经济学家熊彼 30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得在1930年代就注意到这种现象。他描述创新的浪潮使早期的行动者主导市场，赚得大量的利润，但是，他们宝贵的资源很快就被模仿或被新一代、更大的创新所超越，他们丰厚的利润是短暂的，毁灭性创新使许多大公司和产业的投资化为乌有。指望大多数核心能力能持久是危险的，大多数资源都只有有限的生命，只能挣得暂时的利润。比如VCR在1970年代才开始流行，现在已被VCD和DVD取代。（三）可专有性检验谁能得到资源创造的价值？并不是所有来自一种资源的利润都会自动流向资源的拥有者。一般而言，价值总会被众多的参与者通过讨价还价的方式分享，这些参加者包括顾客、供应商、销售商及公司雇员。贸易公司、旅行社近年的情况就具有启发性，贸易公司、旅行社的关键资源是客户名单，然而这些资源常常在从事业务的个人身上，而不是在整个公司里。这些个人常常带着客户名单离开公司，建立自己的公司或跳槽到其他公司里去，在新公司或自己的公司，他们能更多地分享他们的资源所创造的价值。如果公司战略不是建立在与公司密不可分的资源上面， 该战略很难得到利润。相反，海尔的管理理念、管理方法则是不容易带走的。海尔利用其优秀的管理和品牌，收购硬件好而管理不善的企业，使海尔低成本扩张，这就是所谓的吃“休克鱼”：用无形资产盘活有形资产。这种方法尽管写进了美国的案例，国内也有很多的报道，但很少企业能够像海尔那样做，这证明海尔的东西具有可专有性，不是谁都能随便拿走的。如果公司的能力能够受到法律的特别保护，该能力也可以专有，如商标、品牌、专利等。比如前面提到的“孔乙己茴香豆”的注册商标，由于一家公司注册了该商标，导致当年孔乙己真正光顾的酒店，即鲁迅作品中的“咸亨酒店”也没法再得到这个商标。（四）可替代性检验美国哈佛大学教授波特在《竞争战略》这本书中第一次提出了替代品对公司利润的影响。自那以来，替代品的潜在威胁引起了企业管理者的关注。 替代品的威胁是实在的。足球彩票是赛马彩票的替代品，互联网博彩 306
澳门如何打造自身的核心竞争力 是传统赌场的替代品。矿泉水是可口可乐的替代品。涤纶短纤作为重要的纺织原料，因其优良的特性和柔软的手感，当之无愧地成为棉花的替代品。过去20年里，钢铁工业在啤酒罐方面的主要市场被铝制造商取代。最近几年，VCR 被VCD取代了，而现在DVD正取代VCD，答录机也被CD取代了，固定电话正逐渐被移动电话取代。如果公司的资源很容易找到替代品，公司的资源就不构成核心能力。（五）竞争优越性检验公司的资源是否比竞争对手的更好？一家公司的资源是否优越需要与竞争对手的资源进行比较才能证明。许多公司认为， 自己的各种技能中，最强的东西就构成核心能力，这是错误的。一项能力是否可算核心能力需要拿到外部去比较。比如，虽然在你公司的各种能力中，你的推销能力是最强的，但如果你这种能力与主要竞争对手相比没有优势，这种能力就不能算核心能力，只有能超越竞争对手的能力才可能构成核心能力。为了更好地评价公司的核心能力，可以用分解法和合成法。比如，如果说自己的核心能力是向消费者推销的技能并不能显示公司的真正优势，这时我们最好把这种能力进一步分解，如有效的品牌管理、客户管理等细分类别。品牌管理又可以分成产品线延伸技能、低成本的优惠券安排技能等，只有观察这一层次的效率，我们才能明白公司独特性的源泉，并通过资料的分析确定公司在这里面是否拥有竞争优势。对能力进行分解不但对识别核心能力很重要，对利用核心能力也具有重要意义。许多公司创造了核心能力但不知道如何利用它。例如美国一家医学诊断检测仪器厂商把它的核心能力界定为仪器生产，但这种直观上很明显的定义太粗泛，无法加以利用。该公司后来通过深层次的分解才发现，事实上它的仪器生产实力主要来自在设计人机对话联系装置方面的优势，该公司于是决定雇用人机工程学家来加强其优势，结果它扩大了业务，进入了医生诊所这一迅速发展的细分市场。公司的资源在这里创造了真正的竞争优势，因为其设备可以由办公室人员操作，不一定要技术员。世界主要球状轴承制造商SKF，曾将球状轴承定为自己的核心竞争力，这种定义让SKF的工程师和销售人员为球状轴承寻找商机而颇费心机，因为球状轴承的应用范围就那么多。后来 SKF 将核心竞争力定义为抗摩擦技 30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术、精密工程技术以及制造球体的技术，这使SKF能制造出盒式磁带录影机的圆形精度磁头，生产出圆珠笔的钢珠等。这个例子表明，企业核心竞争力绝不是制造某一两种产品或提供一两种服务的能力，而是可以满足客户某一类型或近似类型价值需要的能力。尽管分解是确认有优势的竞争资源的关键，但有时宝贵的资源是多种技能的结合。尽管单独一项技能并没有特别的优势，但当它们组合在一起时，优势便特别明显。美国哈尼威尔工业自动设备系统在市场上特别成功，然而其每一单独的部件和软体专案可能并不是最好的，其竞争优势在系统一体化之中。核心竞争力的概念虽然主要针对企业提出来的，但它对一个国家、一个地方，乃至个人都同样适用。比如，我们常说的“一招鲜，吃遍天”指的就是个人拥有某种核心竞争力的情形。哈佛大学教授波特提出的国家竞争优势则在很大程度上指的就是国家的核心竞争力。二 澳门的核心竞争力分析根据上面对核心竞争力的界定，我们现在可以看一看澳门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澳门需要如何打造自己的核心竞争力。要了解澳门的核心竞争力，我们首先需要了解澳门的现状。澳门只有25.8 平方公里的面积，每平方公里上的人口是16870 人，人口密度是世界前列的，因此，澳门没有土地资源方面的优势；澳门的人均收入14281美元( 2001年 )，与香港相比，劳动力很便宜，但是内地人均收入才1000美元左右，仅为澳门人均收入的1/14，这使澳门没有劳动力成本的优势。澳门人口总量少（据2001年人口普查为435235人），再加上葡国管治时期对教育的忽略，使澳门的人才相对缺乏，澳门没有人才优势。澳门的经济规模也小，比如2001年，中国内地的国内生产总值是11591亿美元，香港是1619亿美元，而澳门仅为545.19亿澳门元（约68亿美元）（见图1），因此总体而言，澳门经济没有规模优势。但澳门在许多方面具有一般地区没有的优势。第一，它作为中国的一个特别行政区，它得到中央政府关照和具有较高自治权。为了争取台湾的回归，为了向世界显示中国政府的管理能力和信用，中央政府对澳门的繁 308
澳门如何打造自身的核心竞争力 荣和发展特别关心，这种关心使澳门能得到中央在许多政策上的支持。但又由于它享有高度的自治，因此它又享有内地没有的自由、独立性、灵活性。澳门的这种优势短期具有不可模仿性，除非中央政府的政策开始改变。第二，葡萄牙政府400多年的统治使澳门积累了大量的葡国文化，中西文化同时并存， 这使澳门在很多方面与众不同， 具有一定的物理独特性优势(比如葡国的建筑、澳门的历史文物)，这也是一般国家或地区短期难以模仿的。第三，澳门赌场的名声。澳门百多年的赌场历史使其在世界上建立了可与拉斯维加斯和蒙地卡罗媲美的名声，这种名声的积累不是一般地区能相比的。百多年赌场的历史也使澳门在博彩人才、经验方面有了丰富的积累，这也是一般地区没有的。第四，区位优势。澳门紧靠世界最富裕地区之一的香港和世界经济增长最快的中国内地。越南、缅甸、澳大利亚、马来西亚等国都开办了赌场，但它们的地理位置不能与澳门相比较，这是澳门另外一个具有物理独特性的优势。第五，澳门虽然GDP总量不如临近的国家或地区，但人均收入比较高，资金相对富裕。 图1 内地、香港、澳门GDP①澳门的上述特点界定了澳门的发展路向，使澳门在培养核心竞争力方面的选择受到制约。澳门在有些方面不能建立核心竞争力，有些方面有建立核心竞争力的潜力，而在有些方面已体现出较强的核心竞争力基础。澳门在出口加工方面难以建立核心竞争力。许多学者和研究人员提出①资料来自《中国统计年鉴》，北京，中国统计出版社，2002；《澳门经济季刊》，澳门，统计暨普查局，2002年第一季。 30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了澳门建立出口加工区的设想，认为澳门应发展出口加工业。澳门特区出口加工业在总产值中的比重，1990 年代曾高达37%， 现在仍占1/4。澳门的出口加工主要是纺织品和成衣，纺织品和成衣的出口2001年约占澳门GDP的31%。①这是否意味着澳门具有在这方面建立核心竞争力的“优势”呢？没有。制造业的成功，需要有低劳动成本或技术优势，澳门目前没有这种优势。澳门现在的竞争优势来自欧、美进口配额保护。用上面的核心竞争力检验，我们就会发现，如果澳门能长期得到配额保护，澳门在这方面的优势可以持久，可以构成核心竞争力。但这不是很现实的想法。一旦欧、美取消了对内地的配额限制，澳门出口加工的竞争优势就没有了。出口加工业的成功所需要的因素，恰恰是澳门的弱点。另外，产品从设计到生产到销售的整个价值链中，制造是最不赚钱的环节，世界发达国家都在把制造业往成本低廉的发展中国家转移，自己集中力量从事最赚钱的环节。澳门也应该这样做，将制造环节转移到内地，把高工资的劳动力用在价值链的高附加值环节或高附加值的产业，以避免与内地在低附加值环节上的竞争。相反，澳门在博彩旅游方面具有建立核心竞争力的基础，澳门过去几十年的历史已证明了这一点，博彩业是澳门的支柱产业。据特别行政区政府权威部门提供的数字，澳门的博彩业创造的产值占澳门内部生产总值的1/3，为12400名劳动力提供了就业机会。博彩税长期以来约占澳门政府收入的一半，历史上最高是1997年，为61.5亿澳门元，2001年约60亿澳门元。由博彩业带动了酒店、饮食、交通、金饰珠宝、古玩典当、娱乐服务、手信等相关产业的发展，因此可以说博彩业繁荣兴旺直接关系到澳门的生存和发展。尽管澳门的博彩业面临世界竞争的压力，澳门的博彩业需要提升其核心竞争力，但迄今为止，澳门博彩业和因此带动的旅游业具有竞争优势。问题是在今天，世界竞争环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澳门的博彩、旅游业是否还能保持持久的竞争优势？虽然澳门的博彩业最近几年不断发展，但我们也必须看到它正面临严峻的挑战，这些挑战包括现实的挑战和潜在的挑战。澳门需要随时把握这些挑战，做到未雨绸缪。当今世界日益明显的一个趋势是，赌博业正从过去只有少数游客才能① 《澳门经济季刊》，澳门，统计暨普查局，2002年第一季。 310
澳门如何打造自身的核心竞争力 “消费”的“奢侈品”迅速变成多数游客都可以接受的大众消费品，且不说澳门本身从拥有一家赌场很快就变为三家，单我们周边和美国的变化就可以看出这一点。在亚洲，最近几年赌场大量增加：在柬埔寨，首都金边和柬泰边境都开设了赌场，最近几年沿泰国边境开设的有12家。马来西亚吉隆坡外的云顶高地开设了赌场，港口Klang外增加了赌船。越南在广西东兴市对面的芒街开设了哥龙赌城，并打算进一步沿中国内地边界开设更多的赌场。韩国早就为外国游客开设赌场，最近也对自己国民开放了第一家赌场。据说韩国还将有13家赌场陆续开放。澳大利亚现已拥有13家赌场。新西兰已有五家赌场，它们都在努力吸引东南亚赌客。印度2002 年1 月开设的历史上第一家赌场是在西部Goa 海岸一个用铁锚固定的船上。而尼泊尔的加德满都就至少有三家赌场。缅甸的猛拉在离中国边境只有两公里的地方开设了猛拉、木姐等赌场。香港虽然陆地上的赌场受到限制，香港的公海赌船早就有好几艘。“亚洲这块土地上最后和最坚决的赌场反对者之一”印度尼西亚最近也在考虑把千岛列岛Kepulauan Seribu中的36个岛屿提供投资者开设赌场。这些岛屿可能包括Laki、Pelangi、East Kotok、West Kotok、Sepa、Melintang、Karang Kudus、Tongkeng and Opak Besa 和 Panjang island。虽然日本已有上千台“fun casinos”，一些城市还散落着非法赌博机构，但日本仍有可能在不远的将来把赌场合法化。比如，东京都知事石原慎太郎就提出，作为日本旅游观光的一大要素，应该努力到处建赌场。①台湾地区从1997年开始考虑给赌场发营业执照。泰国的国会好几次考虑开放赌场，现在还在考虑，但曼谷已有十家规模较大的非法赌博机构。上述发展对整个博彩业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赌场之间的竞争将日益加剧，博彩业传统上赚取高利润的方法将受到挑战，利润率会降低；博彩将① 中国新闻网，见 www.chinanews.com（上网日期：2001年9月8日）。 31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日益普及，大众对博彩的负面看法将进一步改变，从而使赌场的“消费者”大量增加。到目前为止，亚洲周边地区的赌场对澳门的影响还不十分明显，主要原因是内地经济的迅速发展使澳门的内地游客迅速增加，并因此推动了澳门赌博市场的迅速增长，从而抵消了世界赌场数量增加使原有顾客流失的负面影响。比如，1999～2001年，日本、欧洲到澳门的游客一直在减少。2002年第一季度，日本到澳门的游客比去年同期更减少了12.7%。但由于内地游客大幅增加，到澳门的游客和澳门博彩的收益总体都没有减少，反而大幅增加（见图2）。 图2 最近三年中国内地赴澳门的游客变化①内地到澳门游客在未来几年会继续保持大幅的增长势头，内地会有更多的游客把钱花在赌场上。澳大利亚分析员Sean Monaghan估计，去年内地游客花在赌场的支出为80亿美元左右，在未来十年左右的时间里，中国内地的新富会花230亿美元到赌场里。其中1/4是非法赌博，16%是在赌船上，剩余的是花费在离家不到三小时飞行路程的合法赌场里。如果该分析是可靠的，我们可以说，澳门在未来十年有机会从这增长中得到最大的好处，因为澳门有紧靠内地的地理优势。但从长远看，澳门的博彩旅游的发展仍然面临许多风险。这种风险来① 《统计月刊》，澳门，统计暨普查局，2002年6月。 312
澳门如何打造自身的腋心竞争力 自澳大利亚、美国和周边国家或地区日益激烈的竞争。如果澳门不能采取正确的战略，不能迅速强化自己的核心竞争力，这种风险可能使澳门遭遇严重的困难。美国的Harrah、MGM等赌场已经在北京等地设立了办事处，发现潜在的赌博大腕，为他们到美国赌博提供帮助。澳大利亚也加强了对内地游客的营销活动，到当地的内地游客正迅速增加。如果它们和其他亚洲的赌场进一步加强对内地游客的营销，如果日本开设赌场、香港开设赌场、内地开设赌场(1930年代的上海曾是世界最大的赌博之地)，澳门有什么应对方法？日本开设赌场，也许最受影响的是拉斯维加斯。2000年到美国的日本游客有500多万，2001年受 “9·11”的影响减少为400多万，其中有约1/10光顾拉斯维加斯的赌场。到澳门的日本游客过去几年一直保持在14万左右， 与内地的300多万、 香港的500多万（2001 年统计数字）相比算不了什么，但日本开设赌场有可能把香港、内地的游客吸引过去，这就会对澳门形成严重的威胁。为此，澳门的发展战略应考虑即使日本、香港和内地都开设了赌场，澳门也具有竞争力，这就要求澳门建立持久核心竞争力。三 澳门建立核心竞争力的战略澳门应努力使澳门博彩、旅游的设施难以复制。前面提到，资产的互补性能增加复制的难度，澳门的博彩业应通过加强培育互补性资产而使潜在的竞争对手难以复制澳门的优势。博彩旅游的互补性资产包括营销、金融服务(包括抵押)、住宿、餐饮、景点、安全。拉斯维加斯在美国各州都开办赌场，特别是在印第安人的赌场急剧发展的情况下，仍然蓬勃发展，就与它建立了其他地方没法比拟的互补性资产有关。拉斯维加斯在人造景点，包括人造火山、金银岛、艾菲尔铁塔、金字塔等，以及娱乐、表演、会议设施等方面的基础都是印第安赌场或其他地方的赌场短时间里难以模仿的；澳门在这方面还是比较薄弱的环节。澳门政府最近决定在澳门大学、澳门理工学院开设博彩专业，建立博彩研究机构，无疑有利于增强澳门博彩旅游业的价值链，增加其他地方模仿的难度。其他地方也许可以模仿澳门的博彩理念，开设类似的赌场，但它们能得到同样的金融服务吗？有同样的安全保障吗？有同样多的优秀人才吗？有同样好的营销机构吗？要模 31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仿这一切，需要较长的时间。加强澳门具有欧陆风情的异国情调。澳门目前的游客主要来自香港、内地和台湾，可能潜在的顾客还有日本、韩国等周边国家的游客。游客旅游观光的一大特点是希望看到与自己国家和地方不同的东西。澳门400多年积淀的葡萄牙文化具有与亚洲文化不同的特征，澳门应加强这种不同，澳门在这方面的优势具有物理的独特性、难以模仿性。澳门的景点如果以中国文化为主，或以没有国别差异的景点为主，澳门将得不到“难以模仿性”优势，内地任何一个旅游城市都可以复制这种景点。但在欧洲文化这方面，内地或其他地方要模仿都会显得不伦不类，因此澳门有难以模仿的优势。此外，澳门的建筑物、景点已有这方面的积累，其他地方要积累，需要较长的时间。建立适合博彩旅游发展的文化氛围，这应该是澳门独特的优势。澳门因为小，整个地区都可以围绕博彩旅游创建一种文化，而大的国家或地区则难以创造这种文化，因为大的地方利益更难协调，产业比较多，都需要照顾。澳门在加强博彩旅游产业的同时，逐步发展国际避税地和购物天堂的功能。这两个功能对内地或其他比较大的经济体来说，具有难以模仿的特征，避税地和购物天堂的核心是低税。澳门因为经济规模小，降低关税或免收关税对澳门经济整体而言受的影响不大，但获利大；而经济规模大的国家或地区要这样做，可能对现有的众多厂家形成冲击，可能导致巨大的税收损失。就像小企业同大公司竞争时，小企业打价格战损失不大，大企业打价格战导致产品全面降价会遭受很大的损失一样，发展这两种产业将能进一步增加澳门作为旅游城市的国际竞争力。参考文献1. Arrow, K. J., "Economics Welfare and the Allocation of Resources for Invention", inNelson, R.R. (ed.) , The Rate and Direction of Inventive Activity, Princeton: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1962, pp.609 - 625.2. Arrow,K.,"The Economic Implications of Learning by Doing",The Review of EconomicStudies, Vol.29, No.3,1962.3. Arthur, W., "Increasing Returns and the New World of Business", Harvard BusinessReview, Vol,74, No.4,1996. 314
澳门如何打造自身的核心竞争力 4. Cantwell, J.,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and Multinational Corporations, Oxford: Basil-Blackwell,1989.5. Cantwell, J., The Technological Competence Theory of International Production and ItsImplications, Discussion Papers,1990.6. Foss, N. J. & C. Knudsen eds, Towards a Competence Theory of the Firm, London:Routledge,1996.7. Ghemawat, P., " Sustainable Advantage", Harvard Business Review, Vol.65,No.5,1986.8. Hamel, G. & A. Heene ed, Competence-Based Competition, Chichester: John Wiley &Sons,1994.9. Hamel, G., Y. Doz & C. Prahalad, " Collaborate with Your Competitors and Win",Harvard Business Review, Vol.67, No.1,1989.10. Penrose. E. T., The Theory of the Growth of the Firm,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59.11. Porter, M., The Competitive Advantage of Nations, Boston MA: The Free Press,1990.12. Prahalad. C. K. & G. Hamel, "The Core Competence of the Corporation", HarvardBusiness Review, Vol.68, No.3,1990.13. Romer, P., "Increasing Returns and Long-Run Growth", 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 Vol.94,1986, pp.1002-1103.14. Sterne, D., " Core Competences: The Key to Corporate Advantage", MultinationalBusiness, No.3,1992.15.《澳门高科技产业发展之路》，澳门基金会委托中国国家科委专家组进行之研究报告，1994。16. 顾宝炎、谢庆茜：《论澳门旅游业的发展前瞻》，载《旅游科学》，上海，上海师范大学旅游学院，2001年第l期。17. 廖春、杨来科：《知识经济时代澳门经济面临的竞争压力及缓解》，载《特区经济与港澳台经济》，北京，中国人民大学，2001。18. 苏树辉：《澳门旅游博彩业有待进一步挖潜》，《中华儿女》（海外版），2001。（原载《澳门理工学报》，总第9期，2002年第1期，澳门，澳门理工学院） 315
浅析澳门的“后发”和“先发”优势李晓平*在现实世界中，由于历史背景、资源禀赋、市场作用、政策导向等多方面的原因，各国和各地区在经济发展水平、发展速度、发展结构、发展质量、发展制度等方面是有差别的，由此在世界范围内也就有了先进国家与后进国家，或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或先发国家与后发国家之分。美国经济史学家A．Gerschenkron在其1962年发表的《从历史观点看经济落后》（Economic Backwardness in Historical Perspective）一书中，创立了后发国家经济增长模型，并进一步提出了“后发优势” (Advantage of Back-wardness)假说。他认为“后发优势”主要有两点：一是后发国家能够从发达国家的错误中吸取教训，二是后发国家的知识分子和政治领导人共同持有的落后意识为政府调动资源、采取主动承担风险的行动提供了许可证。①中国学者金明善、车维汉等认为后发国家的有利点在于：首先，发达国家的现代化历程为后发国家提供了宝贵的经验借鉴，可以缩短“在黑暗中探索”的过程；其次，发达国家的科学管理和成熟的计划、技术、设备等可以实施向后发国家的梯度转移，后发国家可以直接吸取发达国家的最新技术，实现跳跃式发展。②吴申元、王晓博认为在经济全球化的背景下，“后发优势”表现在“由于在自然资源、劳动力成本等方面的比较优势从而使更多的投资会从发达国家转而流向发展中国家”； “发展中国家面临更多的发达国家先进和适用技术、设备的选择”；“发展中国家不仅可以参考和借* 安徽财经大学商学院副教授，澳门科技大学管理学博士。① A. Gerschenkron, Economic Backwardness in Historical Perspective, Cambridge: Harvard UniversityPress, 1962.② 吴申元、王晓博：《从后发优势看我国转型期的制度战略选择》，载《世界经济文汇》，上海，复旦大学经济学院，2001年第5期。 316
浅析澳门的“后发”和“先发”优势 鉴发达市场经济国家的市场发育和运行的成熟经验，而且可以广泛比较、借鉴和总结新兴市场化国家的不同经验与教训，结合本国国情，在比较广阔的空间里进行理性的选择，建立起具有本国特色的经济体制和经济发展模式”；“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之间的巨大差异能唤起发展中国家民众的落后意识和忧患意识，驱使他们发挥各种潜力”这四个方面。①从以上这些学者对“后发优势”的不同论述可以看出，“后发优势”主要体现在“忧患意识”、“技术转移”和“制度借鉴”这三点上，而且“忧患意识”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因为只有具备“忧患意识”，后发国家才会积极进行“技术转移”和“制度借鉴”，“后发优势”也才有可能被体现出来。如果以上这些学者所说的这种“后发优势”确实存在并能充分发挥作用，那么世界经济就应该经常呈现出一些“后来居上”的情况，世界范围内的“先发国家”与“后发国家”的位置也应该能够经常发生相互转换。然而在现实世界中，除了日本和“亚洲四小龙”的经济发展曾经表现出“后发优势”之外，其他国家穷国与富国的相对位置多年不变，甚至贫富差距目前还在进一步扩大，因此“后发优势”究竟是否存在以及究竟能够发挥多大的作用，也成了当前经济学家们争论的问题之一。②当然对这一问题的仔细分析超出了本论文的主题， 本论文主要探讨澳门的 “后发优势”问题。由“后发优势”这一概念自然也就引申出与其相对应的概念“先发优势”，“先发优势”原是指发达国家对发展中国家在经济上所具有的一种领先地位，现在则常常被用来泛指一切领先或先发的状态。 “后发优势”与“先发优势”这两个概念还可以从国与国的经济关系分析移植到产业关系分析上来。澳门没有农业，所以与别的地区相比澳门农业无疑是落后的，而且从自然条件来看澳门农业应该是会永远落后下去。澳门工业与周边地区相比也可以说是落后的，拿澳门与珠海相比，2003年时珠海工业总产值在全广东省列第七位，排在深圳、广州、佛山、东莞、中山、江门之后，在整个广东省属中游水平。③但从表1可见，2000～2003年期间珠海与澳门相① 金明善、车维汉主编《赶超经济理论》，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第35页。② 林毅夫、张鹏飞：《后发优势、技术引进和落后国家的经济增长》，载《经济学》（季刊），北京，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2005年第3期。③ 《广东年鉴》，广州，广东年鉴社，2004，第598页。 31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比在工业生产总值、工业生产增加值、人均工业生产总值、人均工业增加值等数量型指标上都具有领先优势，图1和图2则更直观地显示了在这四年间珠海对澳门的工业优势在逐步扩大。估计这种珠澳之间的工业差距目前和今后还会有进一步扩大的趋势。表1 2000～2003年澳门与珠海工业情况对照① 注：表中珠、澳两地人口均为每年12月31日的统计数。2000～2003年人民币与澳门币的汇率差异较小，人民币与澳门币汇率之比维持在100:97左右，故在此表中不进行转换而直接进行对比，但本文的图1和图2将人民币折合成澳门币后再画图进行对比。而在质的方面，以2003年按其产值在工业总产值中所占的比例来看，珠海工业中的前六大行业依次是：电子及通信设备制造、电气机械、石油化工、电力煤气、医药制造、仪器仪表②；澳门工业中的前六大行业依次是：制衣业、纺织业、电力和气体及水的生产及分配、皮革的鞣制及完成工序(包括袋、钱包、皮具、鞍具及鞋的制造等)、其他非金属矿物产品的制造、办公室和会计及计算机用机器的制造。③从这两地工业的主要产业来看可以说目前珠海工业的科技含量显然高于澳门。① 《珠海统计年鉴》，珠海，珠海市统计局，2004，第73、113页；《珠海年鉴》，广东，广东人民出版社，2001，第251页， 2003， 第151页， 2004， 第179页； 《统计年鉴》，澳门，统计暨普查局，2001，第45页，2003，第4、196页，2004，第196页。② 《珠海年鉴》，广东，广东人民出版社，2004，第181页。③ 《统计年鉴》，澳门，统计暨普查局，2004，第196～197页。 318
浅析澳门的“后发”和“先发”优势 图1 2000～2003年珠海与澳门人均工业产值差异 图2 2000～2003年珠海与澳门人均工业增加值差异从珠海工业在整个广东省工业中的地位和珠澳两地的工业对比情况来看，澳门在工业上也应该是整个周边地区内的“落后分子”。所以现在可以肯定澳门与周边地区相比至少在农业和工业这两个方面是落后的。由于澳门经济规模小，产业门类不齐全，若再仔细分析，应该还能找出更多澳门的落后产业。但因为澳门社会目前一是对自己落后的产业基本没有表现出忧患意识，二是没有积极研究、开发或引进相关技术，三是没有对有关制度进行较明显的改革，因此无论“后发优势”在其他国家和地区是否存在以及是否能够发挥较大作用，至少可以确定目前澳门落后产业的“后发优势”基本不存在或不显著。这可能是因博彩业存在的缘故，使得澳门居民可以在较低的文化素质和产业科技水平上享有较高的收入和生活水准，从而也就淡化了澳门居民对自己落后产业的忧患意识，降低了澳门社会发展科技、改革制度的积极性，使得澳门在自己的落后产业上的“后发优势”基本不能发挥作用。 31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现在再来看看澳门的 “先发优势”。 有多位学者曾撰文指出澳门博彩业具有竞争优势。例如广州暨南大学教授冯邦彦认为澳门旅游博彩业在区域合作与竞争中具有优势。①澳门学者曾忠禄认为：“澳门的优势是可以得到中央政府的关照和具有较高的自治权， 中西文化并存， 有可以与拉斯维加斯和蒙地卡罗媲美的赌场名声及博彩业的人才和经验，在地理上紧靠世界上最富裕的地区之一香港和世界经济增长最快的中国内地，人均收入比较高和资金相对富裕；因此澳门在博彩旅游方面具有建立核心竞争力的基础。”②王五一也认为：“澳门博彩业具有历史、文化、人文、地理、政治、经济等优势。”③他们这些话的主要意思之一可能就是说澳门在博彩业上具有“先发优势”。程惕洁则认为：“说澳门博彩业具有比较优势不太容易服人。”④我也认为说澳门博彩业具有“先发”或“比较优势”的可信度不高。目前澳门博彩业的所谓优势是在周边地区基本不开赌的情况下取得的，如果周边地区都正式开赌，在一种公平竞争的情况下来比较澳门的博彩业，澳门博彩业的所谓优势可能就会显得微乎其微。例如从足球博彩的情况来看，香港虽然正式开设足球博彩的时间比澳门晚，但香港足球博彩自2003年 8 月 1 日开设之后，澳门足球博彩的投注额和毛收入都呈下降趋势(表2），而且现在香港足球博彩的投注额和毛利润都远远超过澳门，且这种差距也有继续扩大的趋势（图3、4）。从博彩业具体经营者的角度来看，周边地区如决定正式开赌可能也会像目前的新加坡一样，选择世界著名博彩公司来经营博彩业，正如没有理由可以认为新加坡的金沙集团的经营能力会低于澳门的金沙集团一样，也没有理由可以认为香港的“澳博”（假设香港开赌并且澳博取得了香港的博彩业经营权）的经营能力会低于澳门的澳博；从博彩业从业者素质来看，既然澳门普通居民经过几个月的培训，就可以胜任荷官及其他赌场工作，为什么其他地区的居民就做不到这一点呢？从①冯邦彦：《澳门回归后的经济发展路向探讨》，载《澳门研究》，澳门，澳门基金会，第13期，1999年12月。②曾忠禄：《澳门如何打造核心竞争力》，载《澳门理工学报》，澳门，澳门理工学院，2002年第1期。③王五一：《博彩全球化与澳门的命运》，载《澳门社会经济论集》，澳门，澳门理工学院，2004，第235- 237页。④程惕洁：《澳门博彩旅游业多元化探讨》，载《澳门研究》，澳门，澳门基金会，第20期，2004年2月，第32页。 320
浅析澳门的“后发”和“先发”优势 赌场建设来看，既然美国的金沙集团可以在澳门投资2.4亿美元建金沙赌场，又在新加坡投资30亿美元建赌场，有什么理由能怀疑金沙集团或其他的博彩公司不会投放更多的资金在其他的地方建更加先进气派、更加富丽堂皇的赌场？而且每个地方都有各自不同的旅游资源和特点，例如新加坡有海洋景观、香港有国际大都市风采、中国海南也有绮丽的自然风光和独特物产等，有多大的把握可以认为澳门因为“中西文化并存”就一定可以使澳门的赌场在与其他地区的赌场的博彩业竞争中取胜呢？表2 近年来港澳足球博彩投注额和毛收入对照① 注：港币与澳门币的汇率之比为1.03:1，在此表中两币不进行转换而直接进行对比，但在本文的图3和图4中港币折合成澳门币后再画图进行对比。另外香港赛马会每财政年度计算时间为前一年的7月1日至第二年的6月30日。澳门博彩监察协调局网页上公布的资料以每一完整年为单位。为与香港赛马会的统计时段相吻合，本文对澳门足球博彩的投注额和毛收入也做了相应调整，取每年统计数值的一半分别作为该年上、下半年的数值。这样所得的数值虽然与实际情况略有出入，但应该不会影响本文有关结论的成立。 图3 2000～2005年港澳足球博彩投注额差异① 澳门博彩监察协调局网页， 见http://www.dicj.gov.mo/CH/Estat/DadosEstat/2006/estat.htm#n2；香港赛马会财务年报，见http: //www. hkjc. com/chinese/corporate/corp。 32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图4 2000～2005年港澳足球博彩毛收入差异示意图另外我还认为如果澳门周边的国家或地区一旦决定正式开赌，他们在博彩业上对澳门具有的“后发优势”就可能会比较明显。例如现在新加坡已正式决定开赌，新加坡政府为博彩业制定的政策法规与澳门相比就具有更大的合理性。新加坡政府目前规定赌场只能设在圣陶沙和滨海湾的度假村内，且每个赌场的面积不得超过15000平方公尺，赌场内最多只能经营2500台游戏机，这些规定就可以避免赌场在新加坡泛滥，也可以有效地避免赌场占有和吸纳较多的土地和人力资源，对新加坡其他产业形成较大冲击；新加坡政府还规定赌场内不得经营典当业务，不准设立取款机，不可通过传媒打广告，年满21 岁者方可入内，新加坡居民必须每天交付100 元新币或每年交付2000元新币的入场费后方可入内，或只要有亲属提出要求，某些滥赌的人就会被禁止进人赌场等，以上这些措施应该能够减轻博彩业对新加坡社会可能造成的负面影响；新加坡政府还确定博彩业的税率为营业毛收入的15%（对大赌客税利还可以更低一些），并选择已在澳门设有赌场的美国金沙集团在新加坡开设赌场及给予其30年的博彩经营权，新加坡的博彩税率远远低于澳门的约38%，这就迫使博彩公司为实现自己的更大利益，也会更愿意相对做大新加坡的博彩市场，甚至可能会通过提供更高档的免费交通和食宿条件、更高的泥码兑换率等手段来诱使原本来澳的赌客转移到新加坡去赌博。而如果在澳门周边地区今后还会有其他的国家或地区决定正式开赌，相信它们也会吸取澳门和新加坡开赌的经验教训，制定出更加合理的博彩业政策法规。所以如果仔细分析，澳门的博彩业与周 322
浅析澳门的“后发”和“先发”优势 边地区相比，可能存在的应该主要是“先发劣势”。在其他产业上澳门不具有“后发优势”，在博彩业上澳门又具有“先发劣势”，这岂不是说澳门在所有产业上都一无是处？我认为这种观点也是片面的，澳门的优势就在于其规模较小，因此一定规模的博彩业存在就可以维持澳门居民较高的生活水准，按照我在另一篇论文《“博彩爆炸”的形成机制及其对澳门的启示》里的分析，只要澳门将自己的博彩业规模控制在一定的程度内，澳门就可以首先确保自己衣食无忧①，而如果还能用自己的其他资源来发展其他产业，或许还可以使澳门获得更安全的发展之路。但如果澳门不加控制地发展自己的博彩业，一旦不幸点燃了整个周边地区的“博彩爆炸”，那么澳门与周边地区相比至少在短期内很可能确实在所有产业上将“一无是处”。（原载杨允中主编《澳门研究》，第37期，澳门，澳门基金会，2006年12月）①澳门博彩监察协调局网页，见http: //www. dicj. gov. mo/CH/Estat/DadosEstat/2006/estat.htm#n2；香港赛马会财务年报，见http: //www. hkjc. com/chinese/corporate/corp。 323
澳门博彩业发展的综合规划刍议萧志成*一 引言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于2002年初落实博彩业的有秩序开放是一个正确的决定，然而，如何有效地执行这个决定，确保这个行业与澳门经济的可持续发展则是一个必须正视的问题。要达至这个长远目标，对博彩业的发展进行综合性规划便是必不可缺的一环。从概念上而言，对一个行业进行综合规划的目标，是对这个行业的发展进行有步骤和有系统的部署，减低从事这个行业的经济个体所要面对的不明朗因素，从而不断提升这个行业的经济效益和竞争力。实践中，一套完善的规划必须能够将一个行业所具有的优势有效地发展出来，同时不断改善其不足之处。此外，相关的规划亦必须能够在配合现实的基础上，为经济环境有可能出现的变迁预留出可作弹性调整的空间。针对澳门的特殊历史背景和经济结构、本地博彩业在产业结构上的独特性以及开放博彩业两年以来的经验，本文拟从发展经济学及交易成本经济学的基本思维方法上，对如何确保博彩业的发展及这个行业与本地经济发展的有效关系进行探讨。二 综合规划对发展澳门博彩业的现实意义及重要性综观澳门经济及本地产业在过往几百年的发展历程，其起跌的模式都是相对被动的。虽然澳门长期以来都被誉为中欧贸易的“桥梁”，但历史却* 澳门大学工商管理学院财务及企业经济学系副教授、博彩管理专业课程主任。 324
澳门博彩业发展的综合规划刍议 在相当程度上清楚地印证了相关利益团体在使用这条“桥梁”的过程中，并没有对澳门经济长远的发展进行过系统的规划。从16世纪中叶至19世纪中叶，澳门并没有因为其特殊的国际地位而建立起一个健全和合理的产业结构，以至本身的经济基础非常薄弱。例如在鸦片战争后，澳门长期以来所担当的中欧贸易中心的角色便由于香港的开埠而在瞬间消失，而澳葡政府在19世纪中叶至20世纪中叶，对本地博彩事业所采取的大多数措施的着眼点，都只是以确保当权者在本地的税收利益为主，并没有对本地博彩事业的整体和长远发展进行规范和综合性规划。因此，本地博彩事业一直未能有效地建立起一个健全的基础，产业的竞争力亦非常薄弱。例如在19世纪末至20世纪中叶，本地博彩事业的兴旺，主要都是由于邻近地区政府对当地赌博事业设禁，又或者是外围社会出现动荡，从而为本地博彩事业提供可观的客源，然而，每当外围环境逆转时，本地博彩业的抗衰退能力都是非常薄弱的。①从1960年代初开始，虽然新的垄断商（澳门旅游娱乐有限公司）在其长达40年的经营中确实为本地经济的现代化发展和收入作出了重大的贡献（特别是在本地的基础设施、对外交通运输网络、旅游娱乐服务事业以及就业市场等），同时亦相对有系统和有计划地发展本地的博彩事业，但是由于产业政策的不完善以及缺乏整体和长远的规划，本地产业结构过于单调②、市场过于集中的事实，就成了澳门在回归时困扰其经济增长与发展的两个重大问题。回归后，开放博彩业和引入竞争无疑是改善这个行业的产业结构和经济效益的必要措施。然而，这些措施并不足以充分地确保这个产业的经济效益和竞争力能够在长远得到最优化的提升，从而确保本地经济的可持续①刘品良：《澳门博彩业纵横》，香港，三联书店（香港）有限公司，2002,第一至第七章。②虽然从1980年代开始，制造业、建筑业、金融业和旅游业一直被誉为澳门经济的四大支柱，但从实践中得知，制造业的规模由于劳工短缺、成本上升、缺乏所需政策的支援和2005年配额制度的取消等内外因素困扰而逐年萎缩，甚至对本地经济的增长和发展产生一定程度的约束。至于建筑业在20世纪80年代末至90年代初的高速增长，在相当程度上亦只是一种经济泡沫，这个产业实际上并没有为本地经济建立起一支有实力的经济“支柱”。此外，虽然本地金融业的结构相对稳健，但其发展空间始终受制于本地市场的细小规模。最后，虽然旅游业被誉为本地经济的一支最重要的支柱，但严格地说，这个产业长期以来都是高度依赖博彩业为生的。因此，博彩业（亦只有这个行业）才真正是澳门经济的。支柱”。 32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增长和整体发展。根据这个产业在过去一个多世纪本地演变过程中所总结出的经验(特别是产业结构过于单调、市场过于集中这两个方面)，以及这个产业在全球的发展趋势，开放博彩事业这一正确决定的最终成就还是必须取决于一些必不可缺的要素。实践中，这些要素除了能够不断提高博彩业的内部经济效益外，同时亦必须能够将博彩业与本地经济的整体发展(特别是旅游娱乐等服务行业)有系统地联系起来，互补长短。换言之，对本地博彩业进行综合规划不但是有效地配合其开放的目标所必不可缺的一环，同时亦是有效地在这条“桥梁”上实际地发展出属于其本身的、具有长远竞争力的资本资产，以及有效地发展本土经济所必须及早着手的工作。三有步骤地加快完善本地的相关法规制度法规制度是一个经济社会内的游戏规则，完善和清晰的法规制度是确保市场参与者可以在一个公平的环境中进行竞争所必须具备的先决条件。实践中，“完善和清晰”并不(亦无必要)等同于“完美无瑕”。然而，一套完善和清晰的法规制度必须能够为有关的市场竞争者提供相同程度和数量的法规信息，以及同等的信息使用机会。基于历史的原因，虽然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从决定开放博彩业开始便致力于相关的立法工作，以及将原有的法规制度进一步完善，以配合市场的需要，但是在过去的两年，相关工作的进度并不理想。而且不少重要法规的内容亦基本上是原则性多于细节性的，例如2002年3月公布的第612002号行政法规《订定从事娱乐场幸运博彩中介业务的资格及规则》、2003年9月公布的第34/2003号行政法规《订定博彩监察协调局的组织及运作》以及 2004 年 2 月获立法会通过的《规范娱乐场幸运博彩或其他方式的博彩范围内的博彩或投注信贷业务》等法规，都有待进一步从细节上进行完善。除了立法的进度未如理想外，有关法规内容的表达方式和文字处理技巧亦须及早改善。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在这次开放博彩业的决策中的最大成就，是能够客观地根据澳门地区在未来发展的需要(将博彩业与消闲娱乐和会议展览结合起来)，成功地将两个来自北美的、有实力的博彩商引进澳门。但是在过去两年，这两个新的博彩商在澳门的初步发展都在一定程 326
澳门博彩业发展的综合规划刍议 度上受制于本地法规制度的不完善和不清晰。①当中一个相对突出的问题就是他们难以运用在北美的一般商业经验，有效率地了解这个市场内的“游戏规则”，而这个问题的症结可以被归纳为两方面——法制基础和语言上的差异。两个来自北美的博彩商所熟悉和惯用的法制基础源于普通法，但由葡萄牙政府引进澳门的法制基础则是源于大陆法的；原则上，虽然两者有共通的地方，但在实践中却存在着相当大的差异。此外，本地的法规文件在过去几百年都是以葡萄牙文起草和立法的，而熟悉相关法规的立法原意的绝大多数立法者都是只懂葡萄牙语、不懂或略懂英语、完全不懂汉语的葡萄牙人。再者，由于澳葡政府在政策上的处理不善，大量原有的法规文件在澳门回归前夕还未能及时翻译成中文，英文的版本更不用说了。从实践中得知，即使是一些已翻译成中文的法律文件，在表达上仍然是不尽准确的。基于以上的事实，进一步加大完善本地的法规制度的力度是刻不容缓的，因为没有一套完善和清晰的法规，市场参与者难以在一个公平的平台上进行竞争。对于一个企业而言，虽说它在决定进人一个新的市场时必须有责任清楚了解这个市场的游戏规则，但是本地政府部门有必要先为企业提供一个具有完善和清晰的法规制度的客观环境。进入2004年，有关当局在进一步完善与博彩业相关的法规时，亦必须同时强化本地法规制度在实践中的传递机制。现阶段，适当考虑使用“外援”是具有现实价值的。所谓“外援”，是指对外招聘具有法律知识的，且精通英、葡双语的人才。如果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有意将澳门建成一个真正国际知名的旅游博彩城市，那么一套完善和清晰的、具有国际标准商业语言——英语——版本的法规必然有利于提升本地博彩业的长远竞争力。此外，过去在翻译过程中，相关法规的英文版本与葡文版本有可能出现的“失真”情况亦可以减至最低（一直以来，绝大多数的英文版本都是从中文版本翻译过来的，但是从不少实例中得知，当这些文件由葡文版翻译成中文版本时，“失真”情况已经普遍存在）。澳门回归后，由于中文在本地立法过程中已经成为与葡萄牙语具有同等地位的官方语言，因此，培养具有法律知识的，且精通中、英双语①Cheng, H. I. & Siu, Ricardo C. S., A Matter of Urgency: Providing a Level-playing CompetitiveEnvironment for Macao's Casino Industry, Manuscript presented at the Macao's Comprehensive Com-petitiveness and Relationship with Its Neighborhood Conferenee, Centre for Macau Studies, Universi-ty of Macau, October,2003. 32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的人才队伍是进一步完善本地法规制度时所不能缺少的。四 制定博彩业与旅游业及本土经济的整体发展措施旅游业是目前发展速度最快的全球性行业之一。①根据世界旅游组织(World Tourism Organization)的资料显示，按到访旅客人数来衡量的全球旅游业在1996年的年度增长达到5.5%，其中太平洋沿岸东亚地区的增长最多，达到9.6%。②即使在美国的“9·11”事件后，上述的全球增长速度在2001年受到严重的影响，增长率为-0.5%，但在2002年已经迅速回复至2.7% 的增长率； 而太平洋沿岸东亚地区的增长在这两年内更分别为5.1%和8.4%。③面对这个庞大的市场，博彩业成为不少有意大力发展旅游业的国家和地区在近年来所希望重点发展的一个行业。换言之，“旅游博彩” 将会是全球旅游业在未来发展中的一个重要方向。实践中，基于北美，特别是拉斯维加斯在发展旅游博彩业中所取得的骄人成就，当中的经验是必须借鉴的。论述拉斯维加斯的历史时，史提芬。永利建议与会人士若要采用这个城市作为一个典范，那么明了是什么因素使它取得成功是重要的一环。博彩业并不如一般人所想是经济救世主， “即使在1950年代的极为混乱的拉斯维加斯，其吸引之处并非赌博本身，而是这个城市本身所具有的神秘感。博彩业是内华达州旅游业的经济推动力，但它并不是旅游业的支架。这个州的经济增长与健全的经济是有赖于其非博彩行业的吸引力，而博彩业则为相关的投资提供了所需的资金”。④① 根据一些粗略的估计，全球旅游业在2010年的产出将会达到65910亿美元，相当于全球本地生产总值的11.6%。资料来源：Tourism, Leisure and Entertainment, 见http：//www.investintaiwan, org. tw/english/ind一10. htm。② Tourism. Leisure and Entertainment，见http://www.investintaiwan．org.tw/english/ind-10. htm.③ Tourism， Highlights Edition 2003，见http://www.world-tourism.org/market_ research/facts/highlights/Highlights.phd.④ 翻译自史提芬， 永利于1993年9月在拉斯维加斯召开的“西岸立法研讨会” ( WesternLegislative Conference)年会上的讲话摘录， 《博彩业合法化：赢家与输家》 （LegalizedGaming: Winners and Losers） , 详见 http://stars.csg.org/csg-west/states/1993/dee/1293sw-all. pdf.第6页。 328
澳门博彩业发展的综合规划刍议 史提芬，永利先生以上的一段讲话，特别是最后的两句话是非常值得有关当局和其他博彩经营商细心思考的。根据本地博彩业在20世纪发展历程中的经验，以及从合法博彩区在亚太区以至全球的发展趋势来推断，单调的博彩业是难以支持本地经济在21世纪的“增长与健全”发展的。长远而言，如何能够有效地运用从博彩业中所获得的资金，发展一个具有本地特色的，同时亦能对博彩业的持续发展产生正面反馈效应的产业架构显然是一个重大的课题。从澳门的现实情况出发，这个产业架构的主体必须包括健全的旅游服务业，以及一些属于澳门本土的产业——本土经济。如前所述，虽然“旅游业”或“旅游博彩业”一直被誉为澳门经济的一条最重要的支柱，但严格地说，“博彩业”才是这条支柱的骨干。根据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对开放本地博彩事业所采取的策略(以传统的博彩事业、消闲娱乐、会议展览为长远的发展组合)，本地旅游业将会在市场竞争的动力下不断被完善和发展已经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不过，如何有效地将各个博彩商的大型建设（例如度假村和会议展览中心）与分散于澳门各地的、具有本地特色的(中欧文化交汇的特色)、与本土经济有密切关系的个别旅游景点联系起来亦必须进行详细规划。否则，不少在澳门“土生土长”的、从事相关服务行业的中小型企业在长远的可发展空间必然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掣肘。基于澳门地域面积极为细小和缺乏天然资源等事实，本土经济的发展在一定程度上是需要依赖中小企业的发展的。然而，从以往的记录中得知，虽然每年到访澳门的旅客人数众多，但是他们的平均逗留时间短暂（不少是少于一天的)，这成为本地从事相关行业的中小企业由于无达到得所需的营业额而不断萎缩的原因。当新的博彩商的各种大型和完善的博彩及旅游娱乐设施在未来相继落成和投入运行，其款待能力极有可能为到访的客人提供两至三天的消闲及博彩娱乐，而这些客人是无必要在这些设施以外进行消费的，这样，本地中小企业的可发展空间有可能被进一步制约。因此，必须及早着手规划一套有前瞻性和针对性的方案。五 对人力资源的发展进行系统规划实践中，现代的旅游博彩业对人力资源的需求有别于其他种类的服务 32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行业。例如与金融业相比，旅游博彩业对从业人员的人际沟通能力和技巧一般都有较高的要求；而与个别酒店和娱乐服务事业相比，旅游博彩业则对从业人员的相关专业知识水平同样有较高的要求。随着博彩业的开放，这个产业向高附加值的博彩及消闲娱乐服务事业发展已经是非常明确的方向。要有效地配合相关行业的发展，合适的人力资源是必不可缺的。然而从有关本地劳动人口的统计数据中可以观察到（见表1），现有的人力资源素质并未能够有效地配合相关行业在未来的发展所需。以2002年为例，在本地的劳动人口中，未具备高中程度的达到69.5%，这个高比例无疑会对本地博彩业在可预见的未来发展造成非常严重的制约。虽然本地公共部门在开放博彩业后，对一些培训课程所投人的资源确实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这个行业在现阶段所面对的人力资源不足问题，但长远而言，有效地提升“具有高中程度”的人口在本地劳动人口中的比例，才是从根本上配合这个行业的发展所必不可缺的，而及早对这个问题进行有系统的规划是必须的。表1 澳门劳动人口教育程度(2002)①教育程度 %教育程度 %从来人学或只有学前教育 未完成或只完成小学 具有初中程度 10.2 26.732.6具有高中程度 拥有非学位高等教育学历 拥有学位的高等教育学历 17.5 2.910.1 在可预见的未来几年，本地相关劳动人口的数量与素质，将难以有效地配合博彩业开放初期的发展所需。因此，适当由外地输入所需的专业人才，甚至一些特定种类的一般职位的人员似乎是难以避免的现实。不过，如何确保在这个过程中不影响有意和有能力加入这个行业的本地人士的就业机会，以及不抑制本地对所需人力资源的培训进度是必须进行详细研究和规划的。六进一步完善对外及内部客运系统的效率澳门的地域面积细小，本地内部需求是无法支持一个有一定规模的旅① 资料来自澳门统计暨普查局。 330
澳门博彩业发展的综合规划刍议 游博彩业的。随着博彩业的开放以及这个行业在规模上的扩展，它在未来的可发展空间将比开放前更高度依赖到访旅客在本地的消费量。随着香港和澳门分别在1997年和1999年回归中国，到访本地的旅客的组合已出现明显的改变。长期以来，来自香港的旅客在到访本地旅客总人数的比例中都是最大的，但是这个比例在过去五年不断下降，而来自内地的旅客在到访本地旅客总人数的比例，却逐年显著地上升（来自香港的旅客在到访本地旅客总人数中的比例从1998 年的68% 下降至2002 年的44%， 而来自内地的旅客的比例在同时期则由12%上升至37%）。①此外，随着各个博彩商(特别是来自北美的两个博彩商)的新设施逐年开始投入运营，有理由相信来自欧美和世界各地的旅客数量亦会在未来不断增加。因此，一套完善和有效率的对外及对内客运系统，是促进到访旅客流量所必须具备的基本“硬件”。如前所述，如何有效地通过开放博彩业这个机会，将旅游博彩业与本土经济结合起来，才是确保两者可持续发展的一个必须正视的问题。基于本地旅游景点规模相对细小和分散、澳门半岛交通挤塞问题严重，以及澳门半岛与氹仔、路环两个岛之间的公共交通不足等事实，一套能够针对这三个问题和本地经济的长远发展而进行综合规划的公共交通网络系统是有必要的。例如在2003年曾经讨论过的，但由于一些技术上的问题而被暂时搁置的有关兴建“轻轨铁路”的构思，是应该重新进行更深入研究的。此外澳门半岛的交通网络 （ 特别是未来不少新的娱乐场所将会聚集在一起的友谊大马路一带的交通网络）亦必须及早进行规划——例如在一些主要的交通交会点兴建行车天桥等。从以往的经验中得知，本地的对外客运系统（特别是海路和陆路）每逢在客运的高峰期（例如一些重要的假期和长周末）都会出现应接不暇的现象，但在一般情况下却又存在着过剩的情况。长远而言，如何进一步协调各个对外口岸之间（例如拱北与莲花口岸之间，以及外港与内港码头之间）旅客的分流处理亦是一个重要的课题。① 《统计年鉴》，澳门，澳门统计暨普查局，2002。 33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七 结语从澳门开埠400多年以来的历史中可以观察到，其经济社会在起伏过程中的一个主要缺陷是有关公共和私人部门未能够有效地为本地经济的可持续增长和发展进行综合性的规划。因此，本地经济部门并未能把握每次由外来因素引发的经济繁荣所带来的机会，以巩固本地的经济实力和产业基础。而且，每当外围环境逆转时，本地经济部门可以作出的自我调节的能力又非常有限。随着澳门回归中国，以及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有效地落实开放本地博彩业政策，这从制度的安排上给予了本地经济社会一个新的发展空间。基于本地社会在澳葡政府管治时代所遗留下来的不少问题，以及全球旅游博彩业在近年的发展趋势，有关当局必须及早对这个行业和本地相关经济部门的协调发展进行综合性的规划，从而确保本地经济建立一个比过去几百年都明显完善和更有实力的基础，以支持本地经济的可持续增长与发展。要达到这个长远的目标，市场的游戏规则必先加以完善——有关当局必须加快完善本地相关法规的内容和在执行上的细则，以及提高这些法规在运用中、英语来表达时的准确程度。在完善本地的法规制度的过程中，有系统地研究如何将本地博彩业与具有高附加值的旅游娱乐服务事业和本土经济结合起来，以及从本地人力资源和基础设施两方面支持这些产业和本地经济的整体发展将会是整个规划的主体。对于旅游博彩业与本土经济的长远关系而言，有效地运用从博彩业中获得的盈利，系统地发展本地的旅游资源，建立与博彩业相配合的“本地旅游娱乐服务品牌”是必须同步进行规划的；而本土经济的正确发展亦必然会对本地博彩业的发展产生正面的反馈效应。针对服务质素对成就一个现代化的旅游博彩产业的重要性以及澳门经济社会内的一些现状，有步骤地提升本地人力资源素质和提升本地对外、内部客运系统的效率，这两项措施必须与本地旅游博彩业放在一起进行整体规划。最后，需要强调一点，虽然本文所指出的个别对博彩业在未来发展有重要影响的问题并不完全是新的观点，但是如何能够有效地将这些问题结合起来，作为一个整体来考虑和进行综合规划，却是本文所要强调，且在以后有必要被有关方面关注的。踏入2004年，随着一些新的博彩场所的开 332
澳门博彩业发展的综合规划刍议 业以及外来的新博彩商的主要设施均会在未来两三年间完成及投入运营，要确保这个产业及本土经济的可持续增长与发展，对相关问题进行综合规划实在是刻不容缓。参考文献1.《统计年鉴》，澳门，澳门统计暨普查局，2002。2. 刘品良：《澳门博彩业纵横》，香港，三联书店（香港）有限公司，2002。3.Cheng, H. I. & Siu, Ricardo C.S., A Matter of Urgency: Providing a Level-playingCompetitive Environment for Macao's Casino Industry, Manuscript presented at theMacao's Comprehensive Competitiveness and Relationship with Its Neighborhood Confer-ence, Centre for Macau Studies, University of Macau, October,2003.4.Pina-Cabral, Joao, Between China and Europe: Person, Culture and Emotion in Macao,London: Continuum,2002.5. Siu, Ricardo C. S., Behind the Opening of Macao's Gaming Industry: Social and Eco-nomic Reconsideration, manuscript presented at the 12th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Gambling and Risk-Taking, Vancouver, CA, May,2003.（原载吴志良、杨允中等编《澳门2004》，澳门，澳门基金会，2004） 333
澳门博彩产业的可持续发展研究曾忠禄*博彩产业是澳门经济的支柱。2003年，来自该产业的直接税收占澳门公共财政的55%。 它直接或间接雇用了澳门1/3 的就业人口，带动了澳门的旅游、酒店、餐饮和其他相关行业的发展。因此，澳门博彩产业的繁荣和持续发展是关系到澳门人民生存和发展的大问题。在过去十多年的时间里，澳门的博彩产业一直以相当快的速度发展。从1991年到2003年，年均增长率达18.4%。1999年澳门回归以后，博彩产业的发展速度更是大大加快，年均增长超过20%（见图1）。 图1 澳门博彩产业收入的增长情况①但是澳门博彩产业的快速发展是可持续的吗？推动其持续发展的力量是什么？有什么力量会阻碍其持续发展？弄清楚这些问题，对于特别行政区政府和澳门的博彩企业制定政策和发展战略，利用未来的机会或应对未来的挑战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为此，本文将针对上述问题进行探讨，并根据分析提出相关对策。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澳门理工学院社会经济与公共政策研究所教授，南开大学经济学博士。① 资料来自澳门统计暨普查局，其中2004年资料是估计资料。 334
澳门博彩产业的可持续发展研究 一 推动澳门博彩产业发展的主要力量影响澳门博彩产业发展的主要力量有两种：一是积极力量，一是负面力量。这两种力量的交互作用决定澳门博彩产业的兴衰。推动澳门博彩产业发展的主要积极力量有如下一些。（一）内地对博彩娱乐的强劲需求由于内地是澳门博彩产业最重要的客源地，因此内地居民的需求变化对澳门博彩业的影响非常大，因此我们首先需要关注的是内地居民对博彩的需求。经过20多年的高速发展和生产力水平的大幅度提高，内地居民的基本生活需求已得到满足，生活方式开始从追求物质需要转向追求非物质需要，其中最重要的非物质需要是对娱乐和刺激的需要。因此，内地的旅游、健身、体育、棋牌等与休闲有关的产业都十分兴旺。博彩作为最富刺激性的娱乐活动，自然也是内地居民需求最大的娱乐活动,有大量资料显示内地居民对博彩需求强劲。1．彩票市场增长强劲从1987年到2003年，内地的彩票市场增长了2300倍，年均增长率为267%。2003年，由于体育彩票中出现舞弊行为，体育彩票的发行大幅减少，但整个彩票销售还是比2002年有所增长（见图2）。 图2 内地彩票市场的增长情况①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根据中国福利彩票发行管理中心资料和有关报刊发表资料整理。 33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内地的彩票市场仍然有很大的增长潜力。2003 年人均在彩票市场上的消费仅仅为人民币30元，而在加拿大，2003-2004财政年度人均彩票消费支出是 288.5加元（约合人民币1837.5元）， 美国是216.3美元（约合人民币1791元），澳大利亚是174澳大利亚元（约合人民币1007.4元，2001-2002财政年度资料）。假如内地居民购买彩票的支出占美国的1/10 ，内地彩票市场的规模应该是人民币2328亿元而不是目前的人民币400亿元。2．非法赌博普遍在内地，赌博是非法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03条规定：“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开设赌场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但法律禁止并不意味着社会需求的消失。随便翻阅一下内地的报纸杂志或查询一下互联网，我们就可以发现，内地的非法赌博盛行，且呈迅速上升的趋势。下面是最新的一些例子。(1) 2005年6月26日下午，浙江省临海市杜桥镇前村水杉遭雷击，造成17人死亡，13人受伤。30名遭雷击的都是在树下赌博的赌徒。(2) 上海上规模的赌场有30多家，有合法手续的所谓“棋牌室”有几千家。上海市公安局治安总队2004年以来开展了多次声势浩大的禁赌专项整治行动，1 至10 月， 上海警方共查处各类赌博案件21580起，查处涉案人员53505人。①(3) 2003 年5 月，广西公安厅破获的一起涉案赌资高达数亿元人民币的赌球案，抓获涉赌人员41人，依法扣押、冻结涉赌资金、物品价值1750多万元。②(4) 湖南岳阳市各区县近两年风靡买码赌博。12个生肖，49个号码，每个生肖对应四个号码形成单独的四注，每注五元，庄家对照香港六合彩每周二、四开出的号码，买中则开出1:40的赔率。湖南岳阳市张谷英镇参与买码的占总户数的90%以上，部分村庄甚至达到了百分之百。③(5)福建福安互助融资组织“标会”资金流入当地地下赌场，10亿元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上海已是中国最大赌城》，载“亚洲时报在线”网页，2004年11月20日。② 傅茗：《广西剿灭特大赌球团伙》，载《京华时报》，2003年7月23日。③ 吴思锐：《地下六合彩瘟疫》，见http: //www.chinanewsweek.com.cn/200-03-14/1/1143.html。 336
澳门博彩产业的可持续发展研究 资金链条断裂，当地16万人平均每人被套资金超过6000元。①(6)四川凉山州政府编办主任刘琳因参与打麻将和“扯金花”赌博，累计负债100多万元，2003年8月30日自杀身亡。②蓬溪县回水乡副乡长李果等人上班时间在某茶楼打麻将，被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当场查获。攀钢集团冶建公司党委宣传部部长蔡颂东（县处级）等人到下属的一个发电厂项目部施工现场调研，午饭后在某酒店茶楼内打麻将赌博被攀枝花市公安局玉泉派出所现场捕获。3．公安机关每年查获赌博案件40多万起根据中国公安部的统计资料，1995年至2003年间，内地公安机关查处的赌博案件总计达到376.61万起，约占治安案件总数的11.58%，平均每年41.85万起（详见表1）。表1 内地1995- 2003年公安机关受理查处治安案件情况统计③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项开来：《福建省福安市民间“标会”“倒会”风波调查》，载“新华网福建频道”网页，http://www.tj.xinhuanet.com/news/2004-06/24/content_23714H6.htm,2004年6月24日。② 《全省301名党政干部违规打麻将受纪律处分》，载“四川在线”网页，http://www.scol.com.cn/nsichuan/bsxw/20040223/200422333441.htm。③ 资料来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统计局编《中国统计年鉴》，北京，中国统计出版社，1995-2003年各年资料；《2003年全国公安机关治安案件分类统计表》，载《公安研究》，2004年第6期。 33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根据以上案例和统计资料我们可以看出内地赌博的一些特点：赌博参与者不分城乡，不分一般老百姓还是政府官员，赌博时间甚至不分上班和下班，赌博方式多种多样，从最普遍的打麻将到赌球各种方式都有。内地赌博由于是非法赌博，因此欺骗、讹诈、犯罪等非常普遍。《亚洲时报》在报道上海的地下赌场时有如下描述：港台影视作品里的“出老千”早巳出现在上海的地下赌场，身陷赌局的赌徒不仅会倾家荡产，更可能有生命之虞。地下赌场老板几乎都有通用的“经营法则”。“二八杠”的赌桌下设夹层，夹层里安装线圈、磁铁，配上特制的骰子和遥控器，一切尽在老板掌握。有的赌场安装摄像探头，参赌者手中的牌早被看得一清二楚。不少赌场虽然挤满人，其实大多是老板雇来的“演员”。整个赌场看似有输有赢，其实输的只有那几个“挨宰”的人。①从以上资料可以看出，内地居民对博彩有巨大的需求，但内地目前合法的博彩方式只有彩票，居民对博彩方式没有选择的余地，而地下赌场缺乏公正性和安全性，博彩风险非常高。内地博彩市场的这些特征为澳门博彩产业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的持续发展提供了空间，因为内地博彩市场的这一特征在短期内将不会改变。内地爱好博彩的居民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无法在内地满足自己的需要，因此部分居民会选择到澳门博彩。（二）内地经济继续快速发展光是有博彩需求并不意味着有购买博彩服务的支付能力，内地居民能否到澳门旅游以及能否在赌场消费取决于内地经济的发展。因此，除了了解内地居民的消费需求外，我们还需要了解内地经济的发展情况，根据内地经济变化情况判断内地居民的消费趋势。内地的经济快速发展已持续了26 个年头。 从1990 年到现在，内地经济的年平均增长率为9.7% ( 见图3)。这种高速度的增长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里还会继续维持下去，因为内地广大农村市场的潜力还没有释放出来，全国的城市化才刚刚开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上海已是中国最大赌城》，载“亚洲时报在线”网页，2004年11月20日。 338
澳门博彩产业的可持续发展研究 由于经济的繁荣，内地居民的可支配收入持续增加。根据Asian Demo-graphics Ltd2003年的报告①，内地城市居民2002年的平均可支配收入为人民币22878元，到2012年，该数将变为40320元，是2002年的近两倍。 图3 内地GDP的增长情况②在收入增加的情况下，内地居民的消费模式将发生变化，城市居民的消费支出将由衣、食和住转变为可自由支配的支出活动。其中一个重要方面是娱乐和教育上的支出将增加。到2012年，中国城市居民年均收入中将有16%为娱乐和教育支出，2002年该比例为13%。③内地经济的持续高速增长和居民收入的不断提高，意味着内地居民将更有能力到澳门消费。（三）更多的休闲时间有消费需求和更多的可支配收入还不够，内地居民能否到澳门消费还取决于他们的空闲时间。近几十年来，世界几乎所有地方的居民的空闲时间都大幅增加。大约一个世纪以前，一个家庭的主人几乎所有时间都花在谋生上面，很少有时间用于休闲。那时，他必须每年工作3100个小时，还 _________________ ①The Asian Wall Street Journal, Feb.10.2003.② 资料来自《中国统计年鉴》。③ 《亚洲华尔街日报》（中文版），2003年2月10日。 33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要加上1100个小时往来工作地点的时间和做家务的时间。①西方国家典型的一家之主在20世纪初需要工作1800小时才能挣够养活一家人的钱。现在他只消工作260小时便够了。现在一个家庭需要的80%商品可用不到20世纪初所需要时间的1/3便可得到满足。②现在一家之主的工作时间已大幅降低。在中国，典型城市雇员的工作时间是1997 个小时：每天八小时，一周五天，一年52.14周或260.71天，合计2085 个小时。其中再减去11个法定假日的88 小时，因此实际工作时间就是1997小时。最近的一项调查显示，中国老百姓平均每日休闲时间达到了六个小时以上。这意味着所有人可以在每天的1/4时间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怎么消闲就怎么消闲。③导致空闲时间增加的因素还包括家用电器的普及和内地的一胎化政策。家用电器的普及使做饭、洗衣服和清洁卫生的时间大幅减少。一胎化使家庭变小，养育孩子的时间大幅减少。所有这些因素使人们的空闲时间大幅增加，从而对娱乐活动的追求也大幅增加。（四）对博彩的接受程度增加博彩活动的增加也与人们对赌博的看法改变有关。人们越来越接受赌博是一种娱乐活动的观点。20多年前，内地把赌博与卖淫、贩毒看成是同一回事而严加取缔，而现在内地的彩票发展已具有相当大的规模。人们对彩票这类博彩活动已完全接受。北京大学彩票研究中心的成立和发展也说明人们观念的改变。2004年12月北大甚至与澳门理工学院联合召开博彩产业与公益事业的研讨会，这在以前是连想也不敢想的事情。人们对博彩的影响关注重点也发生了转移。过去人们认为博彩必然会导致犯罪、贩毒、卖淫，会导致劳动观念改变，而今天，这种观念已开始改变，人们关注的重点已逐渐集中在经济影响方面。内地政府和社会对博彩看法的转变将使 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罗伯特•福格尔：《经济增长性质的变革》(The Changing Nature of Economic Growth)，2004年6月21日在北京大学的演讲。② 罗伯特•福格尔：《经济增长性质的变革》(The Changing Nature of Economic Growth)，2004年6月21日在北京大学的演讲。③ 《中国人的休闲》，载《商务评论》第95期，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 340
澳门博彩产业的可持续发展研究 内地居民更容易接受到澳门博彩的行为。（五）对居民出境旅游的限制减少这种减少主要体现在如下几个方面。①允许更多的城市居民“自由行”到香港和澳门。目前允许开办居民“自由行”到香港、澳门的城市已有北京、上海等32个城市，未来还会进一步增加。②手续更加简化。刚开始有三个月两次的规定，现在每次批准两次，用完之后可以接着申请，不受次数限制。③允许居民携带更多的人民币。从2004年12月1日开始，内地居民出境可携带的人民币数量从过去的6000元增加到20000元，外币现钞从2003年9月1日以前的2000美元提高到5000美元。以上因素将促进澳门博彩产业的进一步发展，是促进澳门博彩产业持续发展的积极力量。二 制约澳门博彩产业发展的因素任何成功都具有两面性，澳门的博彩产业也不例外。尽管澳门博彩产业为澳门经济创造了大量的财政收入和就业机会，但它也带来内地政府的关注和周边赌场的竞争，这就是经济学家所称的"Law of nemesis"。按照该法则，任何事情都带有对它产生相反影响的种子。①在澳门博彩产业成功的背后，一些负面力量正在形成和产生。这些力量的发展对澳门博彩业的持续发展形成挑战。（一）周边国家（地区）赌场的竞争中国的大多数邻国都开设了赌场：俄罗斯、韩国、朝鲜、越南、菲律宾、马来西亚、柬埔寨、老挝、缅甸、尼泊尔。一些没有开设赌场的国家(地区)也正在考虑开设赌场，这些国家（地区）包括新加坡、泰国、日本私我国台湾。还有一些国家正准备大幅增加它们的赌场数量，比如韩国，虽然它目前已有13家专门对外国人开放的赌场，一家对国内开放的赌场，但它仍计划增加更多针对外国人的赌场。最近韩国国家旅游组织(The Ko- 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David S. Landes, "Time Runs Out on the Swiss ", Across the Board, January,1984, pp.46 -55. 34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rea National Tourism Organization)宣布将批准在首尔再开两家赌场，在釜山再开一家。菲律宾将在苏比特湾开设更多的赌场，俄罗斯沿中国边境目前已有很多赌场，其中布拉戈维申斯克及其周边地区就有13家赌场。在香港上市的“世茂中国”将在黑龙江的边陲小城绥芬河与俄罗斯开办的边境自由贸易区的俄罗斯一侧开设豪华赌场。①中国周边国家（地区）的赌场都以中国内地游客为主要目标顾客（或重要目标顾客），因此与澳门的赌场在客源方面形成竞争。（二）赌场赌博成为大宗产品(Commoditization of casino gambling)过去相当长一段时间里，由于赌场数量和赌博地区的限制，赌场赌博属于一种奢侈品，赌客愿意在赌场花费大笔的金钱，因此，赌场的回报率非常高。但未来这种情况可能会发生改变。赌场的服务可能从一种奢侈品变成一种大众化的大宗商品，可能导致这种情形出现的因素主要有两种，一是赌客的“学习效应”，二是赌场的“普及效应”。首先，人是善于学习的高级动物。通过增加对赌场赌博的参与，他们会增加对赌博特征的认识，会消除或降低通过赌博发财的愿望，从而减少赌博的投注额。其次，随着赌博的增加，赌博中的神秘感和新鲜感会减少，赌博带来的刺激也会降低，这会导致赌客的赌博更加理性，因此降低在赌场的支出。赌客的这种变化趋势我们可以从美国、澳大利亚赌客的变化中看出来。在这些国家，合法赌博已有很多年的历史，赌场的新鲜感已逐渐减少，因此赌客在赌场的投注额在不断降低（见图4、图5），到澳门赌博的香港赌客和日本赌客身上也出现了类似的变化。过去澳门的许多豪赌客都来自这些地方，但最近这些年来，这些地方的豪赌客已大幅减少，赌博金额大幅降低。②这种情形也发生在内地部分地区的赌客身上。过去，到澳门的内地大赌客多以广东赌客为主，而目前广东赌客的赌额已大幅降低，内地的大赌客已逐渐向刚开放“自由行”的内地其他省市转移。③④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博讯》，2004年12月2日。② Chinese High Rollers are Laying Gold Eggs for Las Vegas，精讯资料- H0220020327。③ 《新民周刊》记者杨艳萍：《公款豪赌：政府贪官黑钱洗白的秘径》，载《新民周刊》2004年10月11日。④ Gamblers with Public Money, Xin Min Weekly, Oct 11,2004. 342
澳门博彩产业的可持续发展研究 图4 美国顾客在商业赌场赌博支出① 图5 赴拉斯维加斯的游客每一次旅行的平均博彩预算②导致赌场提供的赌博产品成为大众化商品的“普及效益”前面已有所论述，这里不再重复。（三）博彩服务自身的生命周期规律根据产品周期理论，任何产品都会经历诞生、成长、成熟和衰落的发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AGA,State of the States: The AGA Survey of Casino Entertainment,Las Vegas: Harrah's Entertain-ment 2004.② GLS Research, Las Vegas Vistor Profile, Fiscal Year 2003. 343
澳门人文社会研究科学文选·经济卷 展周期，不管这种产品是高科技产品还是传统产品。①在科技高度发展、竞 争日益加剧的今天，多数产品的生命周期都有缩短的趋势。以大众汽车的帕萨特(Passat)为例，在1970年代，一个新型号的帕萨特生命周期是八年；到80年代，其生命周期缩短为五年；到90年代，其生命周期仅仅为两年。也就是说，今天一种新车型出来两年还没有更新，该产品的销路便受， 到影响。②传统产品同样受到生命周期的影响，以苹果为例，在过去相当长的时间里，苹果基本上都没有变化，我们几乎年复一年吃同样少数几个品种，但今天这种情况已完全改变了。根据国内最大的苹果种植企业家的说法，苹果的生命周期仅为五年。如果一个苹果种植商五年都种植同一种苹果，他的苹果就可能卖不掉。③ 赌场的赌博是否也受同一市场力量的制约？我的观点是倾向于说 “是”。尽管赌博是一种历几千年都不衰的娱乐活动，但今天的赌场赌博正面临过去从没有过的严峻挑战。这些挑战包括更多的直接竞争产品。今天世界上的正规赌场比以往任何时间都多，尤其在中国周边地区的赌场数量更是增加迅速，这些赌场与澳门赌场形成直接竞争。其他赌博方式日新月异，彩票、互联网赌博、赌球、赌世界杯等赌博方式不断增加，它们同是赌场赌博的替代品，同澳门赌场形成间接竞争。新的游戏活动、娱乐方式几乎天天产生，它们与赌场争夺顾客的消费预算。这些直接和间接的竞争产品最终都会加速赌场赌博的生命周期，导致赌场赌博市场饱和或停滞发展，除非赌场能不断创新（见图6）。当然这种加速过程的具体时间表以及赌场的创新是否能改变博彩产品发展的方向，还需要作更多的研究才能肯定。（四）内地对腐败官员到澳门赌博日益关注如果我们稍为留心内地新闻媒体最近的报道，我们很容易注意到，内①JuanM. Hernandez, Carmelo J, Le6n and Matias Gonzatlez, Economic Welfare and the Environment in the Tourist Product Lifecycle; Gary R.Hovinen, "Revisiting the Destination Life Cycle Model", Annals of Tourism Research. Vol.29, No.1,2002, pp.209 - 230.②曾忠禄：《企业竞争情报管理》，广州，暨南大学出版社，2004,第78页。③曾忠禄：《企业竞争情报管理》，广州，暨南大学出版社，2004,第78页。 344
澳门博彩产业的可持续发展研究 地居民和政府对腐败官员到澳门豪赌的倾向越来越关注。“自由行”开始以来，有关腐败官员到澳门豪赌，输掉大量公款或贿赂的报道明显增多。这种现象已引起中央政府的高度关注。2005年9月20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纪委书记吴官正在一次讲话中要求各级政府采取严厉措施制止官员赌博的问题。深圳市委为回应吴官正的讲话，发布了坚决制止市政府官员赌博的文件。①这种关注最直接、最明显的结果是内地加强打击和查处地下钱庄、地下汇兑活动，控制非法跨境资金流动。最近的例子是澳门的迭码仔在杭州收赌债，因涉及“境外赌资洗钱”被罚款495 万元人民币。 内地对腐败官员赌博的关注很可能导致更多的限制措施，如果真是这样，澳门赌场的现有经营模式将不能继续发展。 图6 澳门赌场面对的竞争挑战（五）内地和香港经济的波动由于澳门的赌客主要来自内地和香港，因此内地和香港的经济如果放缓或遭遇衰退，澳门的博彩产业将受到严重的影响。目前有两种因素对内 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 Mainland Officials are Forbidding Gambling", Phoenix Weekly, No.27,2004. 345
澳门人文社会研究科学文选·经济卷 地和香港的经济可能产生影响：油价持续高涨和内地经济过热的问题还没有根本得到控制。许多经济学家认为中国不可能维持目前这种高投资率，如果内地投资减缓，内地的GDP将放缓，从而导致香港和澳门的经济受到影响。三 对澳门博彩企业的对策建议为了澳门博彩产业能够持续稳定地发展，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和企业应该共同努力，采取措施防止不利的因素发生，或为可能的不利因素导致的问题做好准备。可能采取的措施如下。(1) 密切跟踪博彩产业的发展趋势，留心博彩产业进入成熟阶段的早期迹象，及时采取相应的应对措施。(2) 在制定未来的发展战略时，注意考虑博彩服务从高利润向低利润发展的趋势。(3) 加强对周边地区赌场发展情况的研究，制定能与它们拉开距离的发展战略。(4) 企业要注意社会的期望，包括澳门本地社会以及客源地社会的期望，努力在内地、香港和其他客源地建立负责任的企业形象。(5) 采取措施防止或减少病态赌徒的产生，可以采取如下一些措施：张贴宣传品，让赌客对病态赌博行为有所警觉；培训员工，让他们能及早发现病态赌博行为，从而能采取措施加以制止；建立病态赌博援助中心，协助有这方面问题的赌客克服困难；对最高赌博金额设置上限，使病态赌博的影响降到较低的水平。(6) 建设更多的旅游景点，使澳门除了赌场之外，还有更多的景点吸引游客。(7) 继续寻求澳门产业多元化的道路。尽管过去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澳门寻求多元化的努力没有实现，但这并不意味着澳门现在或今后也没有多元化的条件。同过去相比，澳门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多的实施多元化的条件。一是澳门的财务状况继续向好的方向发展，使特区政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有能力为创新的产业提供支援；二是澳门的低税率是周边地区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法比拟的；三是澳门紧临世界最大的潜在市场——内地； 346
澳门博彩产业的可持续发展研究 四是知识经济的到来和IT技术突飞猛进的发展，为新进入者创造了蛙跳的机会。如果澳门能够选准有潜力的产业，通过有效的产业政策加以扶持，澳门完全有可能在某些产业获得相对竞争优势。（原载《澳门理工学报》，2005年第1期，澳门，澳门理工学院，总第17期，暨南大学陈奕平副教授参加了部分研究） 347
澳门博彩业社会成本分析冯家超*一 导言从福利经济学角度来看，赌风猖獗以及由赌而衍生的社会成本不容忽视。福利经济学是指西方经济学家从福利观点或最大化原则出发，对经济体系的运行予以社会评价的经济学。1970年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著名经济学家保罗，萨默尔森( PaulSamuelson，1976)曾指出①：“……它（博彩）只是简单地以毫无生育（生产能力）的方式将金钱或财货从人们手中进行转移，不会创造新的金钱或财货。博彩不但不能创造产出，而且还会吸走时间与资源。如果博彩超过了消遣的程度，就会变成消耗时间和减少国家收入的活动。”但问题关键在于：①如何界定“超过消遣的程度”；②拥有这一特征的消费者的比例；③所带来的社会成本是否比收益高。二 社会成本之经济学观点②（一）“社会成本”定义不同国家在研究由病态（问题）赌徒和博彩合法化所引起之社会成本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澳门大学工商管理学院助理教授、博彩研究所所长。① Paul Samuelson, “There is a substantial economic case to be made against gambling. It involvessimply sterile transfers of money or goods between individuals, creating no new money orgoods. Although it creates no output, gambling does nevertheless absorb time and resources. Whenpursed beyond the limits of recreation, where the main purpose after all is to kill time, gamblingsubtracts from the national income.”② 本节部分内容已于国际研讨会做学术论文发表。冯家超：《博彩社会成本分析初探：一个经济学观点》，载《博彩产业与公益事业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北京大学中国公益彩票事业研究所、澳门理工学院及澳门旅游学院，2004,第244- 256页。 348
澳门博彩业社会成本分析 的内容各有不同。不但如此，不同学者《Grinols & Omorov,1996b; Gri-no1s,1995a; Thompson, Gazel＆Rickman,1996; Goodman,1995b; Kindt,1995)的研究更大相径庭。正如Walker和Barnett(Walker＆Barnett，1999;Walker，2003 ) 指出的，有关这方面的学术研究（尤其社会成本方面）欠缺两个重要元素：①没有一个合适的社会成本定义；②欠缺一个科学上可以接受的量度这些成本的方法。他们认为利用经济学范例(Economics Para-digm)来重度“社会成本”将更加客观，可以减少因不同研究人员的想象、喜好、情感反应等所造成的不同结果。他们建议在福利经济学的基础上建立一个符合经济学规范的社会成本定义。社会成本是指行动所造成整体社会实质财富减少之量。①例如有一个行动伤害了社会上一些成员，但同时没有人因此而得益，在这个例子中，社会成本是指该行动所引起所有受伤害成员实质财富减少之总和。另一方面假如这个行动令一些社会成员受到伤害（如纳税）的同时，另一些人得益(如获得津贴，即财富转移)，再假设所有因此而受到伤害之总和等于所有受益人之得益时，由于整体社会财富并没有因此而产生变化，所以根据定义，这个行动没有制造任何“社会成本”。Walker坚称这个定义是根据福利经济学之中心概念——柏烈图标准②（Pareto Criterion），以及后来的支持者Kaldor(1939)和Hicks(1940)将柏烈图标准改进后的Kaldor-Hicks标准而来。Kaldor-Hicks标准是指如果有一个改变使得益者补偿损失者的同时仍然使他们继续获益，那么这个改变改善了社会财富；相反，如果一个改变令得益者获益总量不足以补偿损失者所失去时，社会财富将会减少(制造了社会成本)。换句话说，如果一个改变令社会某些成员财富减少的量多于另一些成员增加之量时，社会整体财富就会下降，中间的差额便是社会成本。另一方面，以上分析对于博彩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Walker＆Barnett:“the welfareeconomics measure of the social cost of an action is the amountby which that action reduce aggregate societal real wealth，” 1999, p.185.②柏烈图(Vilfredo Pareto，1848-1923)是意大利经济学家及社会学家。柏烈图标准是指：若世界有一改变可以令社会财富改善（如制造社会效益），那么这个改变要至少令社会上一个成员富裕或景况更佳(better off)而没有令任何成员贫穷或每况愈下(worse off)。明显地， 这个标准不能提供可行的计算， 因为绝大部分的政策都或多或少令某些人因此而“贫穷”。 349
澳门人文社会研究科学文选·经济卷 之社会成本研究还有另一重意义，就是当改变只是简单地将社会上某些成员的财富再分配给另一些成员，而没有改变所有成员的财富总量，这个改变没有制造出社会成本或社会效益，所以财富之再分配将会令社会上某些成员获益而另外一些成员受损，但总体来说社会没有因此变得“贫穷”。不但如此，这个财富转移在福利经济学上还包括非自愿性转移( Posner,1975)。（二）盗窃之社会成本Walker(2003)和Barnett(1999)引用Tullock(1967)一个著名的“盗窃”例子来说明社会成本的概念。盗窃是一种财富转移，并不代表是社会成本，因为它没有改变社会资源的价值。当一部电视机从一间屋子转移到另一间屋子时，它仍然保留原来为人们带来娱乐服务的价值，这个情况将不会因为新的服务享受者是一个贼或者是被盗的电视机代理商而改变。虽然财富由受害人转移到窃贼是一件不幸事件，而且对于社会大部分成员来说是一种不公平行为，但被窃资产只是从受害人转移到窃匪，整个社会财富并未因此减少。但盗窃行为却带来了两种社会成本。首先，罪行对于受害人来说带来了精神上以及心灵上的伤害或打击，因而产生所谓“精神成本”( PsychicCosts)，但这个与被窃财产之金钱价值( Pecuniary Value )无关，例如受害人被窃后可能觉得受到侵犯而产生害怕和焦虑等。此外，由于有盗窃存在，就会产生预防财富被非自愿性转移的行为 [ 一般来说，企图获得或者预防财富转移的行为称“寻租活动”( Rent-seeking Behavior)]。正是因为有人参与盗窃，社会上其他成员便会利用有限资源去预防被窃，如买锁或警报器等。因此，社会必须要放弃生产一些其他“有用”货品或服务，这就产生了社会成本。如图1所示，假设社会所有资源可以用来生产汽车和电脑，向原点呈凹的曲线为生产可能曲线(Production Possibilities Frontier, PPF)，IC1和IC2是消费者（或社会）对于这两种产品不同组合下之无差异曲线( IndifferenceCurve)。假设在一个没有盗窃的世界里，原来生产为a 点，a 点是PPF 与IC1之切点，也就代表社会资源被充分利用，产生了两种经济效率(Eco-nomic Effciency)。①技术效率(Technological Efficiency)是指生产量在PPF 350
澳门博彩业社会成本分析 上，即社会已充分利用所有资源来生产汽车和电脑，没有浪费。②分配效率( Allocative Efficiency ) 是指生产出来的东西正是消费者想要的，换句话说生产点在IC 线上。 如果社会出现盗窃， 就会鼓励了某些成员利用资源去防止财富被非自愿性转移(被盗)，也就是用来生产汽车和电脑的真正资源被转向生产锁和警报器等。这个改变令a点移到PPF之下，如b点。盗窃的出现使得原本可以用来生产社会想要的东西的资源减少。这个从a点移到b点的改变称为盗窃之社会成本。可以看出，盗窃令社会没有效率，技术效率和分配效率下降，因为生产点在PPF之下以及社会上有些人在没有盗窃时不想要锁或警报器等。 在这例子中社会成本就是被放弃生产的汽车和电脑。① 图1 盗窃之社会成本（三）病态赌博之社会成本基于Walker＆Barnett (1999)对社会成本的定义和概念，现在可以利用上述的PPF/IC 模型解释病态赌博的社会成本。如图2所示，现假设赌场博彩合法化并在某社区里开设，假设社会上所有资源只可用来生产赌场博彩，或者其他产品（不包括因为病态赌博行为所产生的监禁、法庭和治疗等成本）。由于赌场的开设，那么原来PPF上a点就会移到b点，再假设消 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收税”提供了另一个例子来说明社会成本。课税金额并不构成社会成本，但本来可以用来生产货品或服务的资源被行政单位用来完成征税过程。此外，纳税人因此而改变消费模式，利用资源企图减低税项负担，如聘请会计师和律师处理税务等。 351
澳门人文社会研究科学文选·经济卷 费者喜欢赌场博彩活动，这代表了社会整体福利得到改善，因为无差异曲线向上提升。但由于社会上有一些参与博彩的人变成病态赌徒，他们的行为使社会需要将一些资源投放在民事法庭、司法机关和治疗等服务上。这个资源的转向令生产模式发生变化，因此b点从原来的位置转移到c点。 图2 病态赌博之社会成本有一点值得注意，只是那些由病态赌博行为所引起真正社会财富下降才可算是社会成本。有趣的是，这个模型的c点揭示尽管有社会成本的出现，社会整体福利比起原来没有赌场（即a点）时还得到改善（因为c点所在的IC线比a点的高）。当然，如果社会成本非常高，那么c点就会移到d点的位置，这时，社会就需要禁赌来令整体福利提升(假设禁赌可以使这些社会成本消失）。（四）“社会成本”与“外在效应”在福利经济学中，“外在效应”(Externality)占有重要的位置(Buchanan& Stubblebine,1962)。当一个人的行动影响另一个人的财富，受影响的人无法抑制行动者时，外在效应就会产生。由于外在效应与社会成本概念有密切关系，因此不少研究博彩业的文献很容易把两者混为一谈( Grinols & Omorov,1996b; Grinols & Mustard,2001; Thompson,Gazel&Rickman,1997)。有学者认为任何对第三者产生负面影响的就叫做社会成本，有学者甚至将外在效应等同社会成本。毫无疑问，病态赌徒经常会做出一些对其 352
澳门博彩业社会成本分析 他人产生负面影响的行为，但并不是所有产生负面影响的外在效应都是社会成本。长久以来，经济学家处理外在效应时，将它区分为“技术外在效应”(Technological Externalities)和“钱财外在效应”(Pecuniary Externalities)。“技术外在效应”是指外在效应对受影响者效用（或生产）函数的自变量(非货币)产生影响。换言之，技术外在效应影响了一个经济参与者将一定数量的投入转换成产出的能力(效用)。例如一个污染者将一些污染物排人河流上游，河流下游的使用者一定要将河水清洁才可使用，污染令河流下游生产者用来生产一定数量产品的真正资源投入增加，最重要的是比起没有污染前需要更多的资源生产同样数量的产品。因此，污染的结果令社会用来生产其他产品的资源减少，社会真正财富也减少，属于社会成本。另一方面，钱财外在效应只影响价格和财富分配，但不会使社会整体财富改变。也就是说，钱财外在效应影响了生产该产品的货币成本，但用来生产一定数量产品（或效用）的真正资源并没有改变。因此，钱财外在效应的结果只会导致社会成员的财富再分配，不会改变社会整体财富，例如一个新生产者在劳动力市场上提高薪酬进行挖墙脚活动。当一个赌徒将用来买食品回家的钱输掉，这个家庭因而变得贫穷，因为这个赌徒的行动减少了家庭其他成员的财富。根据定义，赌徒为其家庭带来“外在效应”，但赌徒的行动并没有影响真正生产（效用）函数的自变量，这是一个“钱财外在效应”。换言之，赌徒和其家人所损失的等于其他人获得之量，而社会整体财富没有损失。（五）博彩之社会成本由于不少研究博彩社会成本的文章并没有清晰的社会成本定义，因此研究内容往往夹杂了类似的但并非真正社会成本的项目。如表1所示，赌徒因为沉迷赌博而缺勤和劳动生产力下降，或失去工作没有收人，或因压力造成沮丧和身体不适、自杀等，都是由赌徒一手造成的。因此，大部分的情况都是赌徒自己承担。虽然有学者认为，劳动生产力下降可能会构成社会成本，但在自由选择职业的社会里，如果雇员喜欢赌博而出现缺勤，他可以找一份更配合他时间的工作。另一方面，社会绝大部分时间都不是全民就业( 甚至从未出现过)，如果雇主不满，他可以从失业人口中找替补， 353
澳门人文社会研究科学文选·经济卷 若因此要付出更高薪金挖墙脚，只是钱财外在效应；若雇主对他的行为不以为然，只是雇主向雇员的补贴行为（财富转移），也不构成社会成本。表1 博彩之社会及非社会成本项目项    目 经济学解释。 社 会 成 本 1．刑事司法（由病态赌徒或赌博所引起之刑事罪行，包括逮捕、审 问、鉴定、监禁费用等） 2．民事法庭（包括破产和其他民事诉讼费用） 3．治疗及预防病态赌博行为费用 4．与赌博有关的家庭暴力所引起身体或心理治疗费用 5．赌徒家人之精神成本( Psychic Costs) 6．由支持和反对博彩合法化所造成之“寻租活动” 7．博彩合法化后争取有限牌照之“寻租活动” 8．政府官员等为取得“寻租活动”的支出而做出之举措 9．因限制博彩供应量所造成之社会成本 10．公共部门监管博彩业和征收博彩税之行政费用 11．公共部门推广旅游博彩业和博彩业从业人员培训之行政费用 真正社会成本 非 社 会 成 本 1．因失去工作而没有收入 2．缺勤及劳动生产力下降 3．自杀企图增加 4．因压力造成之沮丧和身体上之疾病 5．从政府或私人处取得紧急援助、失业津贴 6．个人坏账／破产 7．家庭资产价值下降／财政压力／破产 8．拖紧了政府服务 9．其他经济部门税收减少 10．由病态赌徒欺骗行为而引起之保险费上升 11．行业吞噬效应 12．教会奉献减少 13．由赌博引起之离婚或分居 14．时间消耗和与家人时间减少 15．社区价值观（少了人去教会、当义工等） 由赌徒承担之成本 (个人行为之私人结果)“财富转移”或“钱财外 在效应” 价值之判断规范问题多 于实证问题 另一方面，赌徒从政府或私人处取得紧急援助或失业津贴，或造成坏账，甚至破产，赌徒令家庭资产价值下降而造成财政压力以至破产等，这些都是财富转移的问题。同样道理，教会之奉献减少、其他经济部门税收减少、拖紧了政府其他服务的提供也只是转移支付的问题。而行业吞噬效应以及由病态赌徒欺骗行为而引起保险费上升也只是钱财外在效应(Ead-ington,2003; Walker,2003)。此外，由赌博引起的离婚或分居、赌徒时间消耗以及与家人时间减少 354
澳门博彩业社会成本分析 等是个人价值取向，对于经济学来说，实在难以评论和判断个人对于婚姻态度或与家人相聚时间的多少如何对社会资源运用构成负面或正面之影响。最后，有学者认为赌博之风令社区之价值观发生变化，可能越来越少人进入教堂、投票率下降、当义工人数减少等，其实这些都是价值观判断一个情况（如多人进入教堂）比另一情况（少人进入教堂）为好。对经济学来说，它只是规范经济学( Normative Economics)的范畴，而非实证经济学(Positive Economics)。规范分析是利用不同的价值系统和评价来分析不同情况下社会认受性或是否值得拥有，而规范事件不构成社会成本。相反，实证经济学则排除所有价值观、个人品位或喜好、社会价值等，客观地进行经济推论分析( Eadington，2003)。从表1可看出，构成博彩之社会成本主要分为四大类。第一类是由赌徒（主要是病态赌徒）行为对其本身或第三者构成负面影响或外在效应(Negative Externalities),但最终由社会承担或分担之成本。例如：①由赌徒或赌博所引起之刑事司法，包括逮捕、审问、鉴定、监禁等；②因赌徒破产或由其引起的民事诉讼；③治疗和预防病态赌博行为；④与赌博有关之家庭暴力所引起身体或心理治疗等。第二类是赌徒家人之精神成本( Psychic Costs)。精神成本是指因某人行动令其他人受到伤害而产生忧虑，受害人愿意利用资源去避免事情的发生（如预防盗窃例子），因而产生技术外在效应，构成社会成本。第三类是政府在博彩合法化过程中所造成的社会成本。例如：①由支援和反对博彩合法化所造成之“寻租活动”；②博彩合法化后争取有限牌照之“寻租活动”；③政府官员等为取得“寻租活动”之支出而做出之举措。这些只是利用本来可以用来生产货物的资源去尝试影响政府政策而从中获得利益之活动，不论成功与否都构成了社会成本。此外有学者认为，若政府将博彩合法化后限制博彩之供应量，将会减少消费者和生产商之剩余，情况类似于独占企业操控产量而造成之社会成本(Eadington,1996;Walker& Barnett，1999)。第四类是由于博彩合法化所要增设的博彩监管机构成本，以及推广博彩业和征收博彩税过程中的行政费用。此外为了应付因博彩业开放而设立公营部门大量培训博彩业从业人员（主要是庄荷职位），因为庄荷技术是博彩业独有，学员完成课程后根本无法用于其他行业上，因此是一个博彩业 355
澳门人文社会研究科学文选·经济卷 独有的社会成本。此外，有学者认为由于赌场的兴建必将对环境造成一定程度的破坏，而构成社会成本。譬如因为游客流量增大引起之噪音、空气品质变差、道路迅速损耗等。虽然如此，要发展任何行业来推动经济发展或多或少（相信博彩业是少数的一种无烟产业）都会破坏环境，并非博彩业独有，因此本文不将以上与环境有关之成本纳入博彩的社会成本类别。三 澳门博彩业之社会成本虽然表1列举了11种不同的社会成本，但从澳门实际情况来看，目前可以量化计算或推算的并不多。如第2项因赌徒破产或由其引起之民事诉讼，由于法院统计案件并没有提供相关分类，而且在澳门申请破产程序较为复杂，因此每年个案不多，也难以准确判断当中有多少是与赌博行为有关。虽然本人其他研究发现，澳门可能有多达数千名病态赌徒，而西方社会早已将不可以自控的赌博行为定义为病态《或问题，赌博，但澳门居民对于病态（或问题）赌博的认知不足，对于“烂赌”是不是一种病更没有一致的看法。澳门特别行政区于2005年底才正式成立了一个专门治疗病态赌徒中心——志毅轩，治疗和预防病态赌博行为的费用暂时难以评估。碍于“家丑不外传”观念，家庭暴力中受害一方一般很少向外求助或求医。尽管他们因为财政困难向外求助，但都不太愿意透露是因为家庭成员的赌博行为而造成，恐怕影响提供援助的机构对他们的资助，这也反映出与社会对“烂赌”是不是一种“病”没有共识有关。亦因如此，医院也没有对因为赌博行为造成的身体或心理以至精神治疗进行分类，表1所列的第4和第5项社会成本也暂时无法获得。另一方面，由于澳门博彩业合法化已多年，因此不存在由支持和反对博彩合法化所造成之“寻租活动”。但由于澳门仍以有限牌照的方式来调控博彩业的发展， 为了争夺有限牌照而作出的 “寻租活动” 确实存在，但这类活动一方面难以掌握，即使掌握亦难以估算它的真正成本。然而，澳门博彩业九成以上收入来自游客，因限制博彩供应量而减少之本地消费者所占比例较少，而且难以估算。因此，本文只会对表1中第1项、第10 356
澳门博彩业社会成本分析 项和第 11 项进行研究与分析， 而这三项也是澳门博彩业社会成本中最重要的。（一）刑事司法成本博彩合法化除了对当地社会带来病态（或问题）赌博外，还可能带来罪案率上升的问题。近年来，不少专家学者( Block＆scarpitti，1986；Friedman, Hakim and Weinblatt,1989; Ochrym,1990; Chang,1996;NORC,1999; Lynch,1999; Grinols ＆ Mustard, 2001; Topoleski, 2003；陈欣欣，2002）对于赌场的引入是否与当地整体罪案率相关及其因果关系进行了不少的研究，大部分的研究都发现赌场的引入与当地整体罪案率上升存在一定的关系，某些研究(如Block＆Scarpitti，1986和Grinols＆Mus-tard，200l)更发现赌场与犯罪两者之间存在显著的因果关系。Grinols &Mustard ( 2001 )认为赌场从以下几个途径影响当地的罪案率。 如果赌场的引入改善当地就业情况和前景，而罪案率与失业率呈负相关，那么赌场的引入将有可能减低了当地的罪案率。但大部分个案却是赌场与罪案呈正相关，其中一个解释是赌场的引入令问题赌博行为增加，赌徒为了满足其赌博需要而进行与财物相关的犯罪活动。另一个理论认为，赌场的引入令罪案率上升只不过是由于赌场聚集大批顾客在一个相对狭小的空间内进行活动，因而令犯罪分子有机可乘。此外，赌场所聚集的顾客大都持有较多的现金，增加了犯罪的回报期望值也是原因之一。除了以上解释外，郭志忠①(2003)认为东西方赌客的博彩行为差异也构成了澳门特有的犯罪种类和模式。西方人视博彩为消闲娱乐，而东方人则视博彩为致富之道，赌场内多为一些梦想一朝致富而拼搏或以赌博维生的赌徒。赌客一掷万、十万以至百万金的情景经常出现，他们赌输后，大都不惜一切力求翻本，因此犯罪分子便有机可乘，向他们放高利贷。根据澳门现行《刑法典》第219条规定，暴利（高利贷）罪是指意图为自己或他人获得财产利益，利用他人的困境，而迫使他人做出明显不相称的金钱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郭志忠为澳门司法警察局博彩罪案调查处处长。博彩罪案调查处职责是预防及打击澳门各赌场内外与博彩有关的犯罪活动，以确保澳门赌场之安定秩序。澳门回归后，为了配合博彩业开放的新形势，特别行政区政府将司法警察局的赌场科升格为现在的博彩罪案调查处，以加强预防和打击赌场犯罪的力度。 357
澳门人文社会研究科学文选·经济卷 利益给付的行为。例如：甲某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乙某借钱以解燃眉之急，乙某利用甲某的困境，以高出法定利率十倍的利息做条件借钱给甲某。那么，乙某的行为就构成高利贷罪。以上条例规定的是一般高利贷罪。为了有效打击博彩场所内高利贷犯罪活跃的情况，澳葡政府制定了特别法规（第8/96/M号法律第13条）：凡意图为自己或他人获得财产利益，向他人提供款项或其他用于赌博资源之行为，视做“为赌博之高利贷罪”。该罪的构成要件有别于一般高利贷罪，就是不管借贷人当时是否处于厄困状况，以及贷款人从中获得的金钱利益有多少，只要行为人想利用借钱给他人赌博为自己或第三人获取利益，如利息、茶钱或礼物等，已构成“为赌博之高利贷罪”。若高利贷（一般）罪名成立，可处以最高三年徒刑，犯罪未遂亦予处罚。若行为人是以从事高利贷犯罪为生，或借索取汇票，或借制定虚假合同，隐藏不正当之金钱利益，又或导致被害人在经济上陷于困境，则会被处一至五年徒刑。若为赌博之高利贷罪名成立，处以相当于一般高利贷罪之刑罚以外，还处以为期二至十年禁止进入赌博场所的附加刑。近年来，不法分子为了逃避警方的追查和法律的制裁，不断改变高利贷的犯罪模式，从传统的所谓“九出十三归”计算利息的模式，演变到目前在赌场内最流行的“抽成数”模式。不法分子通常亲身或透过在赌场活动的“扒仔”(向赌客索取赏钱的人)以教赌客赢钱为名接近赌客，当赌客赌输后，便向赌客威逼利诱，使其接受他们的借贷，借贷利息是每局赌注的一成到三成不等的金额，在赌博过程中还不断从赌客的注码中抽取利息。“抽成数”的模式使高利贷犯罪者能够马上收取利息，而且谋取的不法利益比旧有模式更多，至于借钱的赌客则只有一个结局：不是在赌台上输掉所有金钱，就是被高利贷成员榨取净尽，最后还欠下大笔赌债。①20 世纪80 年代到90 年代末，香港旅客是澳门博彩业的主要客源，由于港人的经济条件好，港澳水路交通十分便利，再加上没有语言障碍，故香港赌客便成为高利贷犯罪分子的犯罪对象。被害人输掉借款后一般被押送回港追债，形成了港澳跨境犯罪的雏形。随后，两地犯罪分子为了达到更高效率，互相勾结，形成澳门犯罪分子放高利贷，香港犯罪分子负责追 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与博彩相关的犯罪——高利贷罪》，见澳门司法警察局网页。 358
澳门博彩业社会成本分析 债的跨境犯罪模式。近年来，由于内地改革开放取得一定成就，内地居民外出旅游的意愿不断提升，因地缘便利再加上澳门是中国境内唯一合法经营赌场博彩的城市， 到澳门旅游和参与博彩活动也是较受欢迎的选择， “自由行”政策的推行使得内地居民更容易到澳门旅游，因而，产生了一批新的内地赌客。基于丰厚的犯罪利益和共同犯罪意图，粤（包括内地其他省份）、港、澳三地（有时甚至包括台湾地区）犯罪分子相互勾结，分工合作有组织地进行包括高利贷、洗黑钱等跨境犯罪活动。澳门特别行政区的内部治安主要由治安警察局和司法警察局负责，表2显示，澳门2004 年共有9786 宗罪案举报，比2003 年轻微下降1.35%， 但司法警察局接收的案件却有所增加。司法警察局于2004年工作年报的序言中指出：“尽管在经济迅速增长的同时，各种轻微犯罪有所增加，与博彩相关的多种罪案更是以倍数飙升，对本局的工作，特别是人力资源的调配造成较大的压力。”资料显示，司法警察局2004年共接收各类案件7333宗，与2003年7222 宗相比，只是轻微上升1.5%。在7000多宗的案件中，涉及博彩犯罪的案件共823宗，占总数的11.2%，但与2003年409宗相比，上升了101.22%。在823 宗案件中， 盗窃（246宗）和高利贷（117宗）占最多，分别占29.9% 和14.2%， 其余涉及博彩犯罪的还包括拾得物不正当据为已有、信用之滥用、诈骗等。值得注意的是，涉及博彩犯罪案件占澳门罪案总数由2003年的4.12%大幅上升至2004年的8.41%。表2 按主要类别统计之罪案数目①单位：宗 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资料来自《统计年鉴2004》，澳门统计暨普查局，2004。 359
澳门人文社会研究科学文选·经济卷 续表2 但真正的比例还可能更高，原因是由于治安警察局所处理的案件没有进行分类统计①。例如一个病态赌徒为了支持其赌博行为在酒楼内偷了别人的财物，当场被治安警察抓获，后交由检察院提起控诉和结案。由于治安警察主要是对一些“现行犯” （抓到犯罪嫌疑犯）或轻微罪行进行刑事侦查，当中不涉及司法警察局的介入，因此在司法警察局案件分类中无法显示。保守估计，治安警察局子2003年和2004年处理的涉及博彩或与病态赌徒有关的案件与司法警察局同样多，涉及博彩的犯罪数目分别增加至818宗和1646宗，占总体罪案数目的8.24%和16.82%。郭志忠 (2003) 认为，博彩犯罪的特殊性在于其犯罪行为衍生于一个合法的商业活动，借着合法商业活动的进行而实施犯罪，具有一定的隐蔽性，而且个别的博彩犯罪(如高利贷)，被害人是在明确知悉和完全自愿的情况下被侵犯合法权益，大都不会举报，故主动揭发或进行打击博彩犯罪有一定的难度。另一方面，如果博彩犯罪涉及跨境，打击并不容易，牵涉内地、香港、澳门、台湾四地之间的跨境犯罪更为困难。虽然港、澳、台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土的一部分，但由于历史原因，四地各有不同法域，各自享有司法自主权。由于法制不同，犯罪分子便利用各地区的法律差异来逃避法律制裁，如罪犯流窜作案，而案发地与行为地不同或犯案后逃回原居地，都大大增加了将他们绳之于法的难度。因此，虽然由司法警察局统计的博彩罪案数目占总体罪案数目不足一成，但处理案件时所需要的人力、物力却大大超出这个比例。澳门特别行政区财政局发布的按职能分类的公共开支显示，澳门于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澳门司法警察局将涉及博彩的犯罪进行分类及公布亦只是从2003年开始。 360
澳门博彩业社会成本分析 2003、2004年用于“公共治安”的开支分别为13.6亿和14.4 亿澳门元，占当年政府总开支的8.7% 和8.1%。假设 “公共治安” 的主要职能在于维护本地区治安、预防和打击犯罪活动，再假设由司法警察局处理与博彩相关案件平均比其他案件需要额外50%的资源来进行刑侦，则澳门2004年用于与博彩相关的预防和打击犯罪的成本约为3亿澳门元，以同样方法推算，2003年在这方面的成本为1.4亿澳门元。①当然，以上只是刑事侦查成本的一部分，还没包括检察院和法院在这方面的刑侦和司法成本。检察院是澳门唯一具有检察职能的司法机构，独立行使法律赋予的权限，不受任何干涉。②检察院的主要权限有四个，包括：①在法庭上代表澳门特别行政区。当特别行政区的任何一个行政机关，或公库和市政机构涉及司法诉讼时，检察院就成为其在法庭上的代表。②领导刑事侦查，确保刑事诉讼。这是检察院运作中占比重最大的一项工作。领导刑事侦查是指检察院可领导刑事警察部门开展刑事侦查工作，以及监察侦查行为是否依法进行。确保刑事诉讼是指检察院必须推动整个刑事诉讼程序的进行，主要工作包括在侦查完毕后决定是否起诉犯罪嫌疑人，在已提交法院审判的刑事案件中出庭支持公诉，监督审判程序的合法性，监督刑事判决的执行。③监督法律实施。它不仅体现于检察院可审查警察部门的刑事侦查以及法院的审判职能是否依法履行，也体现于检察院得以事先或事后审查的方式，对公共行政部门执法程序进行法律上的监督，以确保在有关执法过程中严格执行法律的各项规定。当行政长官或立法会提出请求时，检察院也有权行使法律咨询职能。④维护合法权益。主要体现在以下几方面：在法定情况下维护所有合法的集体利益或大众利益；担任劳工和其家属的法定代理人；参与破产或无偿还能力的司法程序和所有涉及公共利益的司法程序；在法律上代表无行为能力的人、不确定人和失踪人。从以上简介得知，检察院、治安警察局和司法警察局在刑侦方面有非常密切的关系。当罪案发生时，治安警察局和司法警察局的主要职责在于 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2004年：治安警察局（14.4亿×8.41%）+司法警察局（14.4亿×8.41%×150%）=3.03亿澳门元。2003年：治安警察局（13.6亿×4.12%）+ 司法警察局（13.6亿×4.12%×150%）=1.4亿澳门元。② 资料来自澳门特别行政区检察院网站，见 www.mp.gov.mo。 361
澳门人文社会研究科学文选·经济卷 调查，最终都要将案件移交检察院，由检察院决定是将案件归档还是展开控诉程序。表3显示，检察院于2003年和2004年分别接收或完成的刑事侦查案约1万宗，而2004年完成的刑事侦查案件则比2003年轻微上升了3.5%，主要是由于“展开控诉的刑事侦查”案件大幅上升41.6%。虽然在“移交检察院之刑事侦查”中有多少涉及博彩罪案并没有统计，但从两局一院的工作流程来看，两局所侦查的案件绝大部分都应于案发年度内移交检察院作进一步处理。因此，可推测2003年和2004年移交检察院之刑事侦查10356宗和10147宗案件中，分别有818件和1646件涉及博彩犯罪，占当年检察院接收案件的7.9%和16.2%。表3 检察院统计之案件数目①单位：宗 根据检察院2003 年实际开支和2004 年财政年度预算，全年总支出别为1.25 亿和1.5 亿澳门元，假设当中六成资源用于“领导刑事侦查，确保刑事诉讼”之职能上，以7.9%和16.2%接收涉及博彩犯罪的案件推算，2003年和2004年检察院用于与博彩有关罪案的支出分别为593万和1458万澳门元。另一方面，检察院处理涉及博彩犯罪，认为有需要时可以向嫌犯提出起诉，当中便涉及法庭的司法成本。表4所示2003/2004司法年度，澳门各级法院共受理了11430宗案件，结案11048宗。其中刑事案件占最多，受理和结案达7975宗和7687宗，分别是案件总数的七成。尽管如此，当中与博彩或与病态赌博行为有关的案件比例可能很小。原因有二：①根据司法警 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资料来自《统计年鉴2004》，澳门统计暨普查局，2004。 362
澳门博彩业社会成本分析 察局有关人士透露，与博彩相关案件由于较为特殊(以上已有论述)，当中能够成功取证，且受害人愿意出庭作证，并由检察院移送法院向嫌犯提出起诉的比例不大。因此在以上估算之1646宗案件中，交由法院处理的案件可能不足1乃。②法院受理的案件中，除了上述刑侦案件外，还包括一些由病态赌徒所引起的民事案件，如离婚、破产等。虽然法院没有以此分类，但估计不多。表4 2003/2004* 司法年度法院统计之案件数目①单位：宗 * 根据澳门特别行政区《司法组织纲要法》规定，司法年度自每年9月1日开始。从以上分析来看，澳门各级法院处理与博彩有关的案件应该不多。根据终审法院2003年实质开支和2004年财政年度预算，澳门各级法院全年总支出分别为1.26亿和1.68亿澳门元，假设当年涉及博彩之818宗及1646宗犯罪中，有1/3（即273 宗及549 宗）经由法院审理，分别占当年法院受理案件的2.3% （2003年受理案件有11706宗，2004年受理案件有11430宗）和4.8%，则推算司法成本分别只有290万和806万澳门元。（二）博彩业监管及征税成本由于博彩业无论对澳门经济还是对财政税收都十分重要，为了有效监管博彩业和令税收能准确地计算征收，长久以来，澳门都设有专责部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资料来自《统计年鉴2004》，澳门统计暨普查局，2004。 363
澳门人文社会研究科学文选·经济卷 门——澳门博彩监察协调局来监察和管理博彩专营公司。博彩监察协调局的主要职能包括：①协助订定、统筹和执行娱乐场幸运博彩或其他方式博彩经营产业、互相博彩以及向公众提供的博彩活动的经济政策；②监察、监督及监管承批公司的活动，尤其在履行其法定义务、法规义务及合同义务方面；③监察、监督及监管承批公司及法律规定的其他人的适当资格及财力；④许可及证明承批公司用作经营有关批给业务的所有设备和用具；⑤发出娱乐场幸运博彩或其他方式博彩中介业务的准照；⑥监察、监督和监管娱乐场博彩中介入业务，尤其在履行其法定义务、法规义务和合同义务方面，并履行适用法例规定的其他职责；⑦监察、监督和监管属自然人或法人的博彩中介人、其合作人和主要雇员的适当资格。①从以上简介来看，除了博彩场内的治安由司法警察局负责外，其余所有涉及博彩业，包括博彩公司所有活动、中介人发牌和监管、赌具和游戏规则等都由博彩监察协调局专责监管。为了有效履行其职责，博彩监察协调局设有四个厅级部门来对承批公司进行监管，分别是幸运博彩监察厅、互相博彩监察厅、审计厅和研究调查厅。博彩监察协调局的人员编制共有192人， 其中领导和主管10人、 督察159人、 其他技术人员和文员23人。由于赌场是24小时营业，每一个赌场都必须有驻场的博彩监察协调局督察，因此，需要一百多名督察来监察现有的19间赌场的运作。澳门财政局资料显示，博彩监察协调局2004年总开支为6194万澳门元，比2003年的5481万澳门元上升了13%。毫无疑问，这百分百用于博彩业之监管。值得注意的是，涉及博彩业监管的机构还包括澳门特别行政区财政局和澳门回归后新成立博彩委员会。由于财政局对博彩业监管的职能只在于监督承批公司在指定时间内向特别行政区政府缴纳税款，而赌场税款的计算已由博彩监察局人员进行监督，财政局也没有设立专责部门处理，因此，财政局在这方面的开支不多，可以忽略。而博彩委员会只是一个咨询机构，主要职责是对未来博彩业之发展和管理作出研究，并制定有关政策。博彩委员会的成员包括：澳门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并任主席)、经济财政司司长、社会文化司代表一名、保安司代表一名、博彩监察协调局局长和技术 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澳门特区第34/2003号行政法规《博彩监察协调局的组织及运作》。 364
澳门博彩业社会成本分析 法律范畴协调员一名，以上成员都是以兼任形式执行职务。因此虽然委员会有一定的重要性， 但从行政费用上看只是一个非常小的数目，也可以忽略。（三）旅游博彩业推广及博彩从业人员培训成本为了有效促进博彩业和旅游业的发展，澳门特别行政区设有专责部门——旅游局以作推广。旅游局的主要职能是：①协助和鼓励澳门特别行政区旅游产品之充实，并使之多元化；②协助对澳门特别行政区旅游资源之保护，提高其价值，以及促进并指导对该资源适当利用；③在认为合适的市场推广澳门特别行政区旅游，并与其他公共或私人实体合作，全面推广澳门特别行政区；④鼓励和促进举办有利于旅游业之活动；⑤透过人员培训之辅助，尤其是从事旅游业之人员培训，促进服务质素的提高。从以上简介来看，旅游局的职责并没有涉及博彩业，而且即使没有博彩业的地区，他们也需要在旅游业上作出推广和宣传。但澳门的情况较为特殊，不能否认在宣传推广活动上或多或少都会提及澳门多年来“东方蒙地卡罗”——赌城的形象。而且旅客消费调查显示，约有51%的受访旅客承认他们留澳期间曾经参与博彩活动，而游客在澳门的消费中，博彩与非博彩消费的比例达7:3，可见博彩活动确实是澳门主要的旅游项目之一。因此研究人员认为以成本效益来看，旅游局在每年的开支中，博彩业至少分担其中七成的费用。根据澳门财政局资料显示，旅游局2004年的总开支为8049 万澳门元，比2003 年的7549 万澳门元上升6.6%， 以七成比例推算2003年和2004年由博彩业所分担的推广行政成本分别为5284万澳门元和5634万澳门元。另一方面，特别行政区政府于2002年增发两个赌场牌照后，为了应付赌场对庄荷职位的大量空缺，于2003年由澳门理工学院和澳门旅游学院联合承办了“澳门旅游博彩技术培训中心”，为有志从事旅游博彩业的人士提供职业培训，并希望借此提升该行业人员的素质，而且澳门居民报读费用全免。根据2003 年和2004 年理工学院3.11亿元和2.85亿元预算开支中，约有3420万元和4560万元用于其辖下的澳门旅游博彩技术培训中心，而这亦算是一笔数目不小的博彩社会成本。 365
澳门人文社会研究科学文选·经济卷 四 总结表 5 总括了以上所估算的澳门2003 年和2004 年博彩社会成本分别是2.8亿和4.9亿澳门元，其中刑事司法成本约占2/3，监管和征税成本约占1/3，推广和培训成本约占两成。虽然2004 年博彩社会成本比2003 年上升了15.7%，但如果与澳门当年博彩税收相比，由博彩业所产生之社会成本并不算高，分别占4.1%和5.2%。由于2004年5月其中一家新获得赌牌的公司才开始营业，这两年社会成本的变化还不能完全反映博彩业开放后所带来之影响。表5 澳门博彩业社会成本估算单位：万澳门元,% 由于种种原因，以上社会成本的估算只是真正成本的一部分。从经济学角度来看，澳门博彩业的社会成本可分为11项，但由于澳门政府于2005年11月才正式成立了治疗病态赌博行为之机构，现时难以估计病态赌博的预防和治疗费用。由于社会大众对于“病态赌博”行为还不是十分了解，由此而产生的家庭暴力或精神压力被认为是一种“家丑”，更不会或不懂得向外寻求协助。但对于一些医疗系统比较完善或居民健康认知（包括生理和心理）较好的城市，当以上情况发生时，社会成本便会产生。如美国国 366
澳门博彩业社会成南分析 家博彩影响研究委员会( NRC，1999 )于1999 年完成和发表的有关博彩影响和行为研究中估计，每名病态赌徒每年额外用于身体和精神治疗的费用高达700美元，即相当于5600澳门元，假设以此推算澳门现有约5000多名病态赌徒的医疗费用时，社会成本将增加3000多万澳门元，这其中还没有包括赌徒家人的精神成本。此外，为了有限牌照而出现的“寻租活动”时有发生，最明显例子是2005 年9 月澳门立法会议员选举中，有某些候选组别参选的目的是借着进入立法会的机会，希望影响政府未来对博彩业的政策，或维护自己所属集团的利益，或为将来博彩业可能进一步开放而铺路等。无论目的为何，此等“寻租活动”已构成了社会成本。虽然表面上可以用法律规定之选举经费上限来推算此等行为之社会成本，但在博彩业巨大利益的驱动下，有理由相信他们的选举经费大大超出法律之规定，而且可能有不少“拉票”方式难以被外人所发现，令不少社会真正资源浪费在这些“寻租活动”上。虽然如此，相信目前未被计算在内的社会成本只占总成本的一小部分。但随着社会的进步和博彩业的发展，社会成本将会急速上升，因为：①病态赌徒数目增加，市民对病态赌博行为的认知提升；②医疗系统逐步完善，令预防和治疗病态赌博行为和其家人的生理和精神创伤变得可能，社会成本开始浮现；③从经济学角度来看，只要博彩业有限牌照政策继续推行，而博彩业持续发展，“寻租活动”将会继续出现，社会成本的高低与整体博彩业的发展存在正向关系；④博彩业持续发展，令赌场边缘利益变得更为巨大，吸引更多犯罪分子犯罪或进行跨境犯罪，令有关部门要不断增加资源来维护公共治安；⑤随着赌场和赌台数目不断增加，博彩监管的工作和压力也不断增加，有关部门需要投入更多资源和增聘人手，都令社会成本持续上升。值得注意的是，博彩业除了为澳门带来社会成本外，也为游客的原居地带来难以估计的社会成本。澳门博彩业主要顾客是来自内地、香港与台湾地区的中国人，他们当中有部分人士因为不能控制自己的博彩行为而发生问题，如盗用公款赌博、借高利贷，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以支持其赌博活动，当中也有部分人士变成病态赌徒或问题赌徒，以上情况都会为旅客的原居地带来不同程度的社会成本。由于牵涉四地的司法系统，统计资料难以获得，再加上不是本文的研究目标，所以没有估算澳门博彩业所产 367
澳门人文社会研究科学文选·经济卷 生之外部社会成本。参考文献1. Block, Alan A. & Frand R. Scarpitti, "Casinos and Banking: Organized Crime in theBahamas", Deviant Behavior, Vol.7, No.4,1986, pp.301 -332.2. Chang, Semoon, "Impact of Casinos on Crime: The Case of Biloxi, Mississippi",Journal of Criminal Justice, Vol.24, No.5,1996, pp.431 - 436.3. Eadington, William R., "The Legalization of Casinos: Policy Objectives, RegulatoryAlternatives, and Cost-Benefit Consideration", Journal of Travel Research, Vol.34,No.3,1996, pp.3 -8.4. Eadington, William R., "Measuring Costs from Permitted Gaming: Concepts and Cate-gories in Evaluating Gambling's Consequences" ,Journal of Gambling Studies,Vol.19,No.2,2003, pp.185-213.5. Friedman, Joseph, Simon Hakim, and J. Weinblatt, " Casino Gambling as a 'GrowthPole' Strategy and its Effect on Crime", Journal of Regional Science, Vol.29, No.4,1989, pp.615 -623.6. Goodman, Robert, "Grand Illusions", The Wilson Quarterly, Vol.19,1995, pp.24-33.7. Goodman, Robert and Edward Feser, Understanding the Economic Impact of Casinos inMissouri-A Review of the Leven -Phares Study, A Report to the United States GamblingResearch Institute,1998.8. Grinols, Earl L., "Gambling as Economic Policy: Enumerating Why Losses ExceedGains", Illinois Business Review, Vol.52,1995, pp.6 - 12.9. Grinols, Earl L. and David B. Mustard, "Business Profitability Versus Social Profitability:Evaluating Industries with Externalities, the Case of Casinos", Managerial and DecisionEconomics, Vol.22,2001, pp.143 - 162.10. Grinols, Earl L. and J. D. Omorov, "Development or Dreamfield Delusions? AssessingCasino Gambling' s Costs and Benefits", Journal of Law and Commerce, Vol.16,1996,pp.49 - 87.11. Hicks, J. R., The Valuation of the Social Income, Economica, Vol.7, No.26,1940,pp.105 - 124.12. Kaldor, Nicholas, "Welfare Propositions of Economics and Interpersonal Comparisons ofUtility", The Economic Journal, Voh 49, No.195,1939, pp.549-552. 3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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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彩爆炸”的形成机制及其对澳门的启示李晓平*“博彩爆炸”是指从1980年代开始，世界多个国家和地区相继开赌的现象。①对“博彩爆炸”的形成机制，多数学者侧重于从一些开赌的国家或地区通过博彩业获利对其他国家和地区所造成的示范性的角度来进行解释。本文则从世界多国和地区为保护自己的利益不受更大损失的角度来对“博彩爆炸”的形成机制进行分析。经济分析的一个基本出发点，就是假设所有的行为主体（个人、企业和以政府为代表的整个社会）都是“经济人”，即都是要追求自身最大利益的。当然这里的“利益”并不单纯只指经济利益，还应该包括快乐、荣誉、情感等心理因素，但一般而言经济利益是“利益”的主要组成部分。赌客参与赌博单纯从经济利益上来看是一种非理性行为，应该不是“经济人”，但如果把参赌时所能带来的刺激感受等也考虑进去，“赌客参赌”仍然能被视为一种“经济人”的表现。所以，本文在分析时会坚持使用“经济人”假设。本文的分析将会显示：“博彩爆炸”虽然会使整个人类社会的福利状况变差，但它也是所有“经济人”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的合理结果。一 博彩业的特点博彩业对博彩消费者、博彩经营者和社会有不同的影响。对博彩消费者来说，博彩可以“消磨时光”，“带来刺激感受”，“可能会得到意外财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安徽财经大学副教授，澳门科技大学管理学博士。① Goodman Bober, The Luck Business: the Devastaing Consequences and Broken Promises of America'sGambling Explosion, New York: Free Press,1995. 370
“博彩爆炸”的形成机制及其对澳门的启示 富”，但也可能会有“财产损失”、“工作时间和劳动效益损失”、“健康损失”、“亲情损失”等负面影响。单纯从财富的角度来看，博彩消费者损失财富的概率大于获得财富的概率，或者用更准确的术语来说，就是博彩消费者获取财富的数学期望为负值。对博彩业经营者来说，若不算工资，一般只需要一次性投资设置一些赌具，就可以开展博彩经营，经营博彩业一般不太需要考虑原材料购买、新技术和新产品开发、售后服务等事宜，而且由博彩规则的设计和概率论里的大数定律可以保证，当博彩消费者比较多或每位博彩消费者博彩次数比较多时，经营博彩业的盈利概率基本为1，即经营博彩业盈利基本是一必然事件。所以博彩业具有经营难度相对较小、一次性投资后追加投资和日常耗费少、利润保险系数大等特点，从而被誉为“天下第一营生”。①博彩业对社会来说，一方面具有“减少失业”、“增加税收”等功能，另一方面也具有增加“犯罪”、“失业”、“破产”、“自杀”、“贫困”、“家庭破裂”等社会问题。一位美国教授的研究显示：政府平均从博彩业中每得到一美元的税收，就要花出三美元用以对付博彩业所制造的经济干扰、病态赌博以及犯罪等社会问题。②所以，在一个封闭的社会里，博彩业的存在对整个社会来说应该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这也是很多国家和地区的政府一旦发现有人经营博彩业，都会予以禁止或取缔的主要原因。为方便讨论问题，本文有时会将博彩业对社会所造成的正收益称为“社会收益”，而将博彩业对社会所造成的负收益称为“社会损失”。博彩业应该既不属于资金密集型也不属于科技密集型产业，所以如果只从技术角度考虑，博彩业的进入障碍比较小。博彩业的进入障碍主要表现在政策方面。而在娱乐场的竞争方面，娱乐场的竞争力主要表现在游戏规则的“杀率”和环境、服务等方面。“杀率”又称“平均扣除率”，是指博彩消费者玩某种博彩项目平均每赌一单位赌注所损失的比例，也就是每种博彩游戏的毛利率。例如在“骰宝”游戏中，因为平均每6X6x6=216次出现六次“三骰同点”，所以赌客每下一单位赌注赌一次“大”或“小”， 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刘品良：《澳门博彩业的改革与发展》， 载刘伯龙、 陈守信编 《澳门： 发展与改革》， 澳门，社会科学学会，2001。② John Warren Kindt, "For even $1 in tax revenue that gambling raises, it creates $3 in cost tohandle economics disruption, compulsive gambling and crime", Casino Watch-Gambling＆Eco-nomics,2001,p.1. 371
澳门人文社会研究科学文选·经济卷 设随机变量ξ为其所赢得的钱数，则ξ的概率分布为： 所以ξ的数学期望即赌客平均每赌一次“大”或“小”就会输掉整个赌注的约2.78%。这里的2.78%就是“骰宝”中“赌大小”这一博彩游戏的“杀率”。从静态的角度来看，“杀率”可能是影响赌客选择赌场和博彩游戏的主要因素之一。但每一赌场可以很快根据赌客的喜好来调整自己的博彩游戏，因此从动态的角度来看，“杀率”应该不是影响赌客选择赌场的主要因素。而且在博彩业相对丰厚和安全的盈利保证之下，赌场环境和服务的改善相对来说也是能够较快和比较容易做到的事情。所以可以认为，在动态的情况下，所有赌场之间的“产品差异化”和“服务差异化”的程度较低，赌场总体而言对博彩消费者来说可以视为是均质的。也就是说在甲、乙两地都开赌的情况下，一般不会有某地的赌客愿意长期耗费交通成本（时间、费用等）也要到异地赌场去娱乐的情况。另外在一地开赌而另一地不开赌的情况下，同样由于交通成本的原因，可以认为另一地实际参赌（到开赌地参赌）的人数会有所减少。二 两个独立经济体之间“开赌”与“不开赌”的关系分析由于博彩业总的社会收益小于社会损失，因此在一个封闭的经济体内，开放博彩业对社会来说是不理性的；但在经济相互独立且人员和资金可以相互流动的不同经济体之间，某一经济体开放博彩业，就可能会是一种理性的选择。如果某一经济体可以使自己只得到博彩业的正面影响，而能将博彩业的负面作用转移到其他经济体去，那指导这样的经济体开放博彩业对自己来说就是理性的选择。一种情况是目前一些国家和地区将博彩业只对境外 372
“博彩爆炸”的形成机制及其对澳门的启示 游客开放（澳门博彩业目前对本地居民也只是部分开放，但这种做法一般操作成本较高），另一种情况是“小经济体开赌，大经济体不开赌”。我们先来看看两个经济体的情况：假设两个相互独立的经济体分别为小经济体甲和大经济体乙，并假设两个经济体若都开赌时所有赌场也是均质的，按照前述美国教授所得出的研究结果，如果假设甲和乙在相互封闭的情况下，各自开赌所能得到的社会收益和社会损失（用负数表示）分别是1、-3和6、-18，这时甲和乙都不开赌，各自在博彩业的净收益都是0，甲和乙都开赌，各自所得的净收益分别是1-3=-2和6-18=-12。这样，在正常的情况下，甲和乙都不会开赌或者说甲和乙都会禁赌。但在甲和乙的人员和资金可以相互流动的情况下，如果甲不开赌而乙开赌，这时甲会有部分赌客前往乙参赌，假设甲可能会有0.8的正收益流到乙，那么此时甲的净收益就是这0.8 的正收益所带回来的负面影响-2.4，而乙的净收益则是0.8+6-18=-11.2。这样，在正常情况下，甲和乙都是负收益，从而甲和乙也都不会开赌或者说都会禁赌。但如果甲开赌而乙不开赌，假设甲可以从乙处得到3个单位的正收益，这时甲开赌的总收益就是1+3-3=1,乙的总收益就是流到甲那里的3个单位正收益所带回来的负收益-9，但这也优于乙自己也开赌所造成的负收益 -12或-11.2，所以在这种情况下， 双方各自的最佳策略就是甲开赌而乙不开赌，因此此时甲会坚持开赌而乙则宁可承受损失也会坚持不开赌。这种情况也是一种双方非合作博弈时的纳什均衡（见下表）。甲开赌 不开赌 开赌 ( -2, -12 )( -2.4, -11.2 ) 乙不开赌 ( 1, -9 ) ( 0, 0 ) 在以上这个模型中，甲为了获取自己的最大利益，可能会通过多种方式来进一步发展自己的博彩业，从而争取从乙处那里获得更多的正收益。但甲从乙处获得正收益4是一个临界点，此时甲的社会收益是1-3+4=2,乙的社会收益是流出的4单位正收益所带回来的社会损失-12，与乙自己开赌所会得到的社会收益相同。而一旦甲从乙处获得的正收益超过了4，这时甲开赌为乙带来的社会损失就超过了乙自己开赌所能造成的社会损失-12，这样乙为了追求自己的最大利益（或者说最小损失）就会都开赌，这会使 37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甲在博彩业上的收益从2转变为-2。这种甲乙双方都开赌虽然是由双方所构成的整个社会总体福利最差的一种情况，但由以上的分析可以看出，这也是甲乙双方各自追求最大利益的合理结果。因此在以上模型中，甲的最明智选择是将自己的博彩业发展水平控制在只从乙处获得正收益为4这一临界水平上，这样才能使自己获得最大利益；而一旦超出了这一水平，甲的社会收益不仅不会上升反而会下降。但在现实生活中，甲很可能会由于不知道自己的这一博彩业发展水平的临界点在哪里，为追求更大利益而持续不断地发展自己的博彩业。这种做法的最终结局就是既会使甲乙都开赌(两个经济体的“博彩爆炸”)，也会使甲从博彩业上所得的社会收益从正转为负。以上模型用具体数字来表示，可能说服力显得较弱些，现在本文将其改为较一般的数字。如果设在封闭状态下小经济体甲开赌所得社会收益为a，社会损失为-b，大经济体乙开赌所得社会收益为c，社会损失为-d，则由前述博彩业的社会收益小于社会损失，就有a <b，c < d。这样在甲和乙都不开赌的情况下，甲和乙的社会收益都是o；在甲和乙都开赌时，甲和乙的社会收益分别为a-b和c-d，均为负数；在甲开赌而乙不开赌时，设有c’(c’<c)单位正收益从乙流到甲，并给乙带回d’(d’<d)单位的社会损失，则甲此时的社会收益是a-b+c’，乙的社会收益是-d’；而在甲不开赌乙开赌时，设有a’的正收益从甲流到乙，并给甲带回b'的社会损失。这样就构成了下表：甲开赌 不开赌 开赌 (a - b, c - d )( -b' , c - d + a') 乙不开赌 ( a - b + c' , -d' ) ( 0, 0 ) 由于甲是小经济体而乙是大经济体，因此c’ 相对a、 b来说可能会显得较大一些。这时只要a-b+c’>0、a-b>-b’，-d’>c-d、-d’>c-d+a’，甲和乙各自的最佳策略就是“甲开赌”而“乙不开赌”。但若甲持续不断地发展自己的博彩业并能获得成功，就会使甲开赌而给乙所造成的社会损失 -d’ 的绝对值不断上升，从而使-d < c-d。到那时乙为追求自己的最大利益或者说减少自己的利益损失，就会被迫也开赌。 374
“博彩爆炸”的形成机制及其对澳门的启示 从以上模型也可以看出，在两个独立且人员和资金相互开放的经济体之间，坚持开赌的往往是其中规模较小的一个，这与我们在现实世界中看到过去开赌的常常是一些小经济体（澳门、蒙地卡罗）的情况基本吻合。而且这种“一个开赌，一个不开赌”的状况能够持续下去的一个必要条件，就是小经济体开赌对大经济体所造成的社会损失，不能大于大经济体自己开赌为自己带来的社会损失，否则在这种情况下，大经济体的最佳策略就是也开赌，这样就形成了“大家都开赌”这样一种“博彩爆炸”的状况，也就相当于一个封闭社会里开赌的情况，这对双方来说都是一种社会福利最差的状况。当然如果真正出现这种情况时，双方可能又会通过协商谈判来约定大家都不开赌。所以，对已经开赌的小经济体而言，其在博彩业上的最佳策略，是将自己的博彩业规模控制在一定的水平上，这样既可以使自己获取利益，又可以避免大经济体也开赌所给自己造成的利益流失。三 多个独立经济体之间“开赌”与“不开赌”的关系分析以上模型也可以推广到用于说明多个相互独立且人员和资金可以相互流动的经济体之间的“赌与不赌”的关系演变情况。假设。个相互独立且人员和资金可以相互流动的经济体分别为A1、A2...An，在这n个经济体中，如果其中的某个经济体（不妨设为A1）最先开赌并能从其他经济体处获得利益输入，从而使自己在博彩业上的社会收益大于社会成本，这样A1的博彩业就会一直坚持下去；而如果此时A1对其他经济体所造成的利益损失，小于其他经济体自己也开赌所能给自己造成的利益损失，那么其他经济体就会坚持不开赌。这种“A1开赌，其他经济体不开赌”的状况就会长期维持下去。但如果A1想通过不断发展博彩业来为自己获取更多的利益，那么随着A1博彩业的发展， A1对其他经济体所造成的社会损失也会上升。当A1 对 A2 所造成的社会损失大于A2 自己开赌所能造成的社会损失时， A2就会也开赌。 这样 A1和 A2就形成了一个更大的 “博彩业”。而 A1、A2所形成的这个更大的“博彩业”对其他经济体所造成的社会损失也会增加，而当这个更大的 “博彩业” 对 A3 所造成的社会损失超过 A3 自己开赌所能造成的社会损失时，A3就会也开赌。以此类推，最终就会有越来越多的经济 37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体相继开赌，从而形成一种“博彩爆炸”的情形。以上“博彩爆炸”的形成过程还显示出对某一地区的博彩业来说，存在一种“博彩业发展陷阱”：如果某一已开赌地区甲持续不断地发展自己的博彩业市场，就会使周边地区为减少自己的社会损失也被迫开赌，从而使甲的博彩业市场迅速萎缩。澳门和香港在足球博彩上的例子，就可以视为这种“博彩业发展陷阱”的一个实例。澳门在1998年正式开设足球博彩后，足球博彩的投注额和毛利润一直呈上升趋势；但在2003 年8 月1 日香港正式开放足球博彩后，澳门足球博彩投注额和毛收人都迅速转变为呈下降趋势（见表1）。表1 2000-2005年澳门足球博彩投注额与毛收入变化情况①单位：亿元 澳门足球博彩的这种下降趋势，用图形来表示如图1所示。 图1 澳门足球博彩投注额与毛收入变化图 __________________ ① 资料来自澳门博彩监察协调局网站。 376
“博彩爆炸”的形成机制及其对澳门的启示 四 对澳门的启示博彩业是澳门的支柱产业，是维持和提高澳门居民经济收入和生活水准的主要产业。但如果澳门一直坚持发展博彩业，一种情况就是这种发展没有实效，从而造成澳门资源的浪费；另一种情况就是澳门博彩业的收益依然会持续提高。但由以上分析可以看出，澳门博彩业收益的持续提高会给周边地区带来相应的社会损失增加，从而可能会引爆澳门附近整个区域的“博彩爆炸”，使澳门的博彩业遭遇“博彩业发展陷阱”。现在马来西亚已有赌场，新加坡已正式决定开赌， 日本也已决定开赌，泰国和台湾的澎湖是否开赌还在观望之中。当新加坡的赌场建成并正式投入使用后，澳门、马来西亚与新加坡的博彩业一起会对这一区域的其他国家和地区产生更大的博彩业社会损失。由所有独立经济体均为“经济人”这一假设出发，合理的推论就是这一区域里今后开赌的国家和地区会越来越多，而当这一区域里正式开赌的国家和地区越来越多的时候，如果依然想象在开放国门的大前提下，目前两个对澳门博彩业影响最大的地区——香港和中国内地永远都不会采取任何保护自己利益的措施，那么这种想象与经济分析的基本出发点“经济人假设”也不相吻合。另外，在周边地区都开赌时，如果还想象别的国家和地区的赌客会舍弃当地赌场而只来澳门赌场娱乐，那么这种想象也难以令人信服。作为一个微小经济体，由以上分析可以看出澳门在博彩业上的最佳策略是将自己博彩业的发展控制在“别人如开赌会有更大的社会损失”这一水平上，要想明确知道这一水平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需要进行更多的调查和分析。但如果漠视这一水平的存在，而要坚持不懈地发展澳门的博彩业，那对澳门来说应该不是一种明智的选择。（原载林瑞光编《行政》，澳门，澳门行政暨公职局，总第73期，2006年9月） 377
博彩与消费行为关系甘乐年*“小赌可以怡情，大赌可以乱性”这句话是对博彩人的告诫，意思是博彩的支出应在个人能力范围以内，以量人为出的原则参与博彩。博彩成功时是收入增加，反之则支出增加，博彩者以理性的行为参与博彩是研究博彩与消费关系的设定条件。 一 博彩过程是消费行为从微观角度分析，博彩行为会产生正负两种不同的结果：某部分的博彩者经过投注后财富增加，博彩成了赚取收入的行为；另一些博彩者投注后，消耗了财富，减少了积蓄，是消费的行为。对于非本地居民而言，交通、住宿、饮食及其他消费以及所费时间的机会成本等，都是收入的支付成本。虽然博彩的投注数额因人而异，但这与输赢机会无关。在博彩游戏中，总有一些人会赢钱，而另一些人则输钱，但若果参与博彩的个体够多，从大数定理的角度分析，正负相冲，最终回到低于或然率50%的机会。对于允许开设赌场的地区而言，只要有足够的人数参与当地的博彩活动，它对该地区经济收益的帮助是毋庸置疑的。若以赌场个体为分析对象，赌场盈利的基本原则分别是：①赌场的成本大于个别博彩人士的赌额；②每次投注设限额；③以投注派彩不平等的或然率方式计算；④采取抽佣制度，令赌场立于不败的地位；⑤赌场可以拒绝某些不受欢迎的人投注。历史资料显示，世界各地的著名赌场，在人流充足的情况下每年的账目结算都是正收益，而且回报率颇为可观。以澳门为例，澳门特别行政区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暨南大学经济学博士。 378
博彩与消费行为关系 政府提出35%的毛利率作为在该地区开设赌场的条件之一，另约有4%~5%的其他税项，剩余的约60%收益则归营运企业，赌场的前期投资、股东盈利完全依靠这60%的毛利。但在这样的条件下，世界著名的赌场企业依然有兴趣在澳门经营博彩业务，投入大量资金兴建豪华赌场、酒店和相应的配套设施，可见博彩业是一个有利可图的行业。图1是澳门历年的博彩税收益，赌场连年正收益的事实进一步说明博彩过程是消费的行为。 图1 澳门历年博彩税收入①二 消费研究的理论回顾消费者的行为研究主要分为消费的总量研究和消费结构研究两部分。消费的支持点在于个人拥有的财富和收入，撇除福利派发的特殊因素，消费必须支付金钱，并无免费午餐。经济学家尝试以消费函数的数学模式解释整个社会的消费特点和规律。消费函数的研究和发展历程有四个阶段，第一阶段从20 世纪30 年代中期到50 年代中期，当时，收入与支出的关系是研究消费者行为的主流方法，最具代表性的是凯因斯的绝对收人假说和杜森贝里(Duesenberry J.s.)的相对收入假说。第二阶段是从50年代中期到70年代中期，有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莫迪尼安尼(A.Madigliani)的生命周期假说和弗里德曼(Milton Friedman)的支持收入假说，他们把影响消费的因素扩展，把消费函数研究纳入微观经济学范畴，其研究是在消费者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澳门统计暨普查局有关年度《统计年鉴》，表16.1.5。 37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追求最大效用化的理论前提下开展。70年代后期和80年代初期，理性预期引入消费行为分析中，霍尔（Hall R.E.）将生命周期和持久收入消费函数加入理性预期因素，消费函数研究至此踏入了第三阶段。近今的消费函数研究理论以预防性储蓄理论为代表，认为消费储蓄的目的不单是为了生命周期的消费，更主要是为了应付将来不确定的事件。消费函数的研究精神是寻找消费总量的根源，而消费的动力则来源于收入和消费者拥有的财产。家庭和个人把收入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消费，另一部分是储蓄或投资，两者间的分配比例和何时消费、如何消费是研究的中心。消费函数说服力较强的理论是生命周期消费函数，假设消费者存在一个依赖于现在和今后一生的总消费的效用函数。个人的一生效用函数可以写成： 于是，个人的效用是要在方程： 的约束条件下求极大值。其中，公式的符号含义如下：U——效用函数；Ct——个人一生中在第t年的消费，这里t是从个人赚钱时期开始计算；At——在第t年开始时的财产；Yt——第t年除去利息的收入（对于年龄为t的个人，Yt和Ct表示当前收入和消费；而当i>t时，Yt和Ct表示第i年的预期收入和 计划消费）；r——利息率；N——个人一生中的赚钱时期；L——个人一生中有经济意义的生存时期。公式中表示消费者一生中的总消费价值不能超过他一生的总收人价值，从而构成他一生所要取得的效用的约束条件。若假定资产收益率、年龄结 380
博彩与消费行为关系 构和收人分配维持原状，按上述的定义经数学可推导出消费的计量模型① (3)式中△Ct = Ct- Ct-1，即本期与上期的消费差额；△Yt = Yt-Yt-1，即本期与上期收入的差额；Yt-1-Ct-1是上期的消费剩余。生命周期的消费函数展现消费与收入、前期消费的关系。α1为正常数，α2在过往的验证中呈正值，(3)式说明若收入增加（△Yt>0），则消费趋向增加（△Ct>0）。前期消费习惯对今后的消费增加有相关的影响。三 博彩与消费的关系境外居民在当地的博彩行为应界定为旅游消费的项目。博彩有别于其他的消费行为，博彩的过程有可能增加收人，理性的博彩者享受整个旅程的节目，包括金钱在投注过程的输输赢赢。在消费过程中增加收人是博彩这一消费项目的特殊性，但值得关注的是博彩的数量占收入的百分比或占所有消费的比率。若博彩所投入的金钱不少，对消费研究，消费函数的外生变量群加入新的元素，是消费研究中量化的课题。设kCt-1是游客消费于博彩的费用，其中k < 1，由于博彩有增加收入的可能，故有j的比例值会转化为收入： 其中L =jk，j<l，k<l，jk<j及 jk<k。是t期由于参与博彩后对收人总量的增加部分，消费和收入的活动过程是互动关系，消费方程是动态方程，若消费比例保持常数②，收入的增加必然推动消费的支出。有其中是未参与博彩前的收人，有： 故此，△Yt的一个正值增加项，将(5)式代入(3)式得： 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贺菊煌等：《消费函数分析》，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0，第7页。② 著名的“库兹涅茨反论”提出的长期消费函数公式为C二ky，其中C为消费，y为收入常数，k表示消费与收入的固定比率。 38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与(3)式比较，增加消费项为α1 LCt - 1，有α1，L >0，故 α1 LCt-1>0，说明博彩活动对消费的贡献。博彩业若果在某地区持续运作，有： (7)式代入(3)式得： 若Ct-1 =Ct-2，则a2LCt-2是消费的增加项。若Ct-1 >Ct-2，有a1L(Ct-1 - Ct-2) >0。与(3)式比较，消费的增加项为a1L(Ct-1-Ct-2)+a2LCt-2 > a2LCt-2。(8)式满足前期消费增加对后期消费助长的推递论证(6)及(8)式的推导有以下的补充：从宏观经济角度出发，消费的增加是收入的增加，在同地区的额外消费经过不同行业转移至其他收入，(6)及(8)式并不生效。但是对于外来游客在本地区的博彩消费中增加收入是一特例，收入在消费过程中直接产出，无须经过时间和不同行业的转换。消费者的行为特征是暂时消费与暂时收入有强烈的正相关关系①，意外之财会刺激获利者增加消费，(6)式中a1LCt-1是博彩增加收入后再次消费于本地区的金钱。四 博彩旅游对消费的贡献众所周知，人们的消费行为对经济有一定影响。不同国家或地区居民的消费行为也有较大的差别。西方发达国家居民的消费意欲较高，例如美国国民的储蓄率较低，1990年代至今长期低于4%。反之，亚洲国家的居民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密尔顿•弗里德曼( Milton Friedman ) 在1957年的著作《消费函数理论》一书中提出收入和消费分为持久性和暂时性，即持久性的消费与持久性收入具稳定的关系，暂时性的消费很大程度上受暂时收入影响。 382
博彩与消费行为关系 则热衷于赚钱不消费，即使在经济环境不好的年代，银行的储蓄存款也有增无减。西方经济学者的消费理论未能对这种现象作全面解释，货币持有者的储蓄行为和动机令人有点迷惘。新的消费研究提出，储蓄主要是为了防范未来收入不确定所带来的冲击，并将之定义为预防性的储蓄。①预防性的储蓄是笔闲置的资金，是否在今后动用的或然率是未知之数，即使动用，是否全数花掉依然未能确定。鼓励消费是西方经济学的一个核心，但现实往往是消费不足，因而难对推动经济产生乘数效应，在高储蓄的地区甚至不会生效。理性的博彩旅游对消费贡献有以下的几点。（一）增加消费的形式世界各地的博彩事业各适其适，使消费项目多样化，为消费者提供了新的选择。博彩形式包罗万象，以澳门为例，除了典型的娱乐场（赌场）外，其他的博彩项目有赛马、赛狗、白鸽票、球赛场外博彩等。（二）改变消费结构跨境博彩是旅游产品之一，对于其他旅游项目，它的消费较大，改变了旅游在消费总额中的比例。图2显示了澳门历年的旅客消费结构，如图所示，旅客的博彩消费支出远远高于其他消费支出，占所有消费的65%以上，可见博彩消费在整个博彩旅游中占最高的附加值，是整个旅游的消费中心。（三）总体消费的增加这是上述两点的延伸结果，新产品吸引消费者的支出是消费支出长期上升的重要因素之一。博彩旅游主要吸引收入较高的中上层人士，这些群体储蓄货币的绝对值和相对值皆高于低收入人群，开发他们的消费空间有利于总体消费的增加。 ___________________ ① 调查发现，消费者不仅仅将财富平均分配在生命周期内，同时为了防范未来不确定事件的发生而做出储蓄的行为。利兰德(Leland，Hayne)在1967年首先分析产生预防性储蓄的必要条件，加入了防范不确定事件发生的储蓄动机，边际效用函数不为线性函数。Leland,Hayne E., "Saving and Uncertainty: The Precautionary Demand for Saving",Quarterly Journal ofEconomics, Vol.82， 1968, pp 465 -473. 38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四）带动其他产业成长博彩业本身提供大量的就业职位，对该地区的经济贡献毋庸置疑。博彩业的持续发展必然带动其他产业成长，如建筑业、金融业。其他服务行业包括酒店、交通运输、饮食、零售等的配套需求随之增加。一些消费场所，如歌舞表演、夜总会、酒吧等在庞大消费的带动下也得以逐步发展。参与博彩的旅客不乏身怀巨款、一掷千金的有钱阶层，各消费场所不仅仅是量方面的增长，亦是质方面的发展。博彩业经过若干时段的稳定发展，可形成一个综合的旅游娱乐地区，产生博彩以外的吸引力，美国内华达州的拉斯维加斯赌城、欧洲蒙地卡罗活脱脱地演绎了博彩旅游业与其他行业配合发展的过程和成就。 图2 澳门历年旅客消费项目比例①五 博彩业与澳门经济关系澳门的博彩业在专营制度下运行，是中国领土内唯一允许合法经营博彩娱乐活动的地区，在“别无分店”的情况下充分发挥了优势，成为澳门的龙头产业，澳门博彩业对澳门经济的帮助不容置疑。 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本地生产总值》，澳门统计暨普查局，2002。 384
博彩与消费行为关系 （一）澳门经济增长的动力澳门近年摆脱经济衰退，本地生产总值(GDP)增长高于邻近地区，2000-2002年的升幅分别为1.5% 、0.2%和8.4% ，2003年的增长更达到双位数字，惊人的增幅归功于博彩收益。外地居民在澳门的博彩消费有增无减，2000-2002年，每年升幅高达双位数字，以当年价格计算，与上年比较的增幅分别为21.7% 、13.7%和17.0% ，2003年的博彩消费增长更加惊人，第三季度与上年同期比较增幅高达42.7%。①如图3所示，GDP的增长幅度低于博彩消费的增长率，对GDP正增长起作用的私人消费支出和货物出口增长远远低于博彩消费。博彩消费在时间序列的分析上显示其在经济变动上的主导地位，历年正负增长的变动与GDP相同。2002年与1993年比较，GDP与博彩消费的绝对值升幅分别为19.6%和59.1%，每年平均升幅分别为2.0%和5.3%，可见博彩消费带动经济增长是澳门长期以来的发展模式。 图3 各项统计指标历年增长率②（二）澳门经济结构的中流砥柱1999 年开始，由内地来澳的旅客人数大幅攀升， 从1998年的81.6万人次急速增加至2003年的574.2万人次，翻了七倍。博彩业对内地居民的吸引力有助澳门成为东南亚主要的旅游城市。③产业结构见证了澳门的经济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本地生产总值》，澳门统计暨普查局，2003年第三季度报告，表17。② 《本地生产总值》，澳门统计暨普查局，2002。③ 根据澳门统计暨普查局2003年第三季《旅客消费调查》，约48%的来澳旅客曾参与博彩活动。 38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转型历程，第三产业在1989年占本地生产总值的75.4%，2001年已上升至92.1%，完全突显了服务业在澳门无可取代的地位。由于博彩业相对其他行业的中间损耗较少，是高附加值的无烟产业，对澳门本地区生产总值的贡献率达到30%以上，2001年为32.2%，远高于其他任何行业。①博彩业对酒店、食肆、高级购物商场等起着拉动作用，因此能产生大量的服务行业职位。世界著名衣饰品牌Louis Vuitton、Boss、Escada、Bally, Cartier等都进驻了澳门这块弹丸之地。这些高消费行业分别受惠于高消费的旅客和博彩活动的即时增加收入效应[参看公式(6)及(8)式]。博彩业是澳门的聚宝盆，是会生金蛋的母鸡，是各消费行业在数量上增加、质量上提升的基石。（三）博彩消费的发展前景1847年，澳葡当局宣布澳门赌博合法化，从此揭开了澳门作为中国唯一赌城的序幕。1999 年12 月20 日，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成立，澳门基本法作为“一国两制”中澳门地区的法制蓝本，给予博彩业继续在澳门合法存在的空间。2002 年2 月8 日，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正式批出三个赌场形式的博彩牌照，这三间公司分别是：①1962年已经开始在澳门经营博彩业的澳门旅游娱乐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澳门博彩股份有限公司；②有美资背景、具博彩开发和持续经营经验的永利度假村澳门有限公司；③有港资和美资背景的银河娱乐场有限公司（该公司的美国合伙人是美国拉斯维加斯著名赌场“威尼斯人”的经营者)。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把原有单一经营者扩展至三家经营者，标志着澳门博彩业步向一个新的发展阶段，其主要意义如下。1. 扩大博彩业的原有规模面对中国内地13亿人口的无限客源，各方投资者都认同特别行政区政府的政策，对博彩业的长期经营充满信心，大量投资赌场运作需求的硬件设施和软件配套。2. 引入新的经营模式和管理方法不同背景、文化、管理方法的公司在同一地域、同一行业中各自运作，显示特别行政区政府的广阔胸襟和对自由竞争的信奉。新参与的经营者引入 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本地生产总值》，澳门统计暨普查局，2002，表11_5。 386
博彩与消费行为关系 博彩与娱乐并轨的新思维，推动良性博弈，吸引新的客源，扩大原有饼块。3．博彩以外的行业引入世界级的博彩企业在澳门落脚经营必然带动其他行业发展，超级酒店和附属设施的建立有利博彩业以外的其他行业发展。威尼斯人公司具有举办会展项目的丰富经验，亦是特别行政区政府批核赌牌的重要理由之一。4．法律制度为博彩业继续发展作出准备根据博彩专营法，在特别行政区政府同意下，赌牌持有者可以分拆经营权予第三者。其含义是在法制内留出弹性，在合约批核期满前（现为期20年），可以增加新的博彩企业，有利实际需要，免除修改法律条文的程序。①六 澳门博彩业发展应关注的问题以理性博彩者作为博彩消费研究的设定条件是惯常的经济研究方法，但实际上，人类涉及经济行为的反应并不一致。在参与博彩的人群中，同时存在将博彩视作消费行为的理性心态，以及将博彩视作赚取收入的途径的不理智心态，就像一条从白色至黑色的色带，中间存在颇长的灰色地带。②由于这条色带的存在，博彩业会产生负面效应，为社会带来不稳定因素，为社会成本造成较大的负担。因此，世界各地政府很少批准赌场的设置，即使批准为数较少的赌场，其一般都远离核心城市。澳门博彩合法专营地区，应关注博彩活动所衍生的问题。（一）减少病态赌徒，以理性的博彩消费作为长远发展目标正如上文所研究的，投注额应以投注者的计划支出部分或扩展到他的储蓄部分为争取对象，不应鼓励以命搏命的博彩方式。经营者不应鼓励个人能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银河娱乐场有限公司已利用了法律制度预留的空间，令美国资本的威尼斯人集团能以独资形式经营，并已开设首个新增的赌场——金沙娱乐场。② 在传统经济学中，基本假设建基于经济人是理性主体，以追求最大效用化的前提下作出经济行为。行为经济学者对此提出不同的见解，认为理性主体不存在一般性，经济人以各自的经验、认知、资讯等作出消费决策。普林斯顿和美国乔治梅森大学教授卡尼曼(DanielKahneman)和史密斯(vernon L.Smith)提出以实验研究方法研究某一现象的经济研究方法，两人在2002年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体现了行为经济学的认受性。因此，经济学的研究应包括人的理性行为和非理性行为。 38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力以外的借贷，应以“闲钱来玩耍”的理性博彩形式作为长远发展目标。（二）重视治安工作，保证博彩安全博彩业的有效运作和持续发展依靠治安工作的成效，区域安全至关重要，短时期的治安不稳需要花费不知多少倍的成本才能恢复博彩者的信心。（三）关注澳门居民的博彩风气本地居民的博彩活动有别于旅客的博彩活动，他们的机会成本极低，不需要假期、住宿、交通费用等，他们参与博彩的动机主要是为了赢钱，休闲消遣则较为次要。澳门社会需要整体发展，因此，不应单以经济增长为目标，更不应鼓励本地居民参与博彩活动，对博彩活动的负面效应定期监察和评估，要适当投入资源来预防和解决博彩业引起的问题，使社会各方面都能均衡发展。①（四）注意城市的接待能力过多的旅客造成生态环境的污染，损害地区的居住环境。现有软件和硬件配套应以客观和科学的方法分析计算合理的接待能力，若因接待能力不足而令旅客达不到原来的期望，甚至经历不愉快的旅程，从而对澳门留下不良印象，这将有损旅游业的长期发展。（五）与邻近地区的协调市场经济的特点是需求与供给是互动的关系，豪门大客加上世界级的企业经营者，必然有助旅游产品的升级。设计一流的酒店、商场、餐饮场所，优质商品等汇聚濠江，可形成购物、度假天堂，但难免会与邻近地区形成竞争。澳门应在发挥其独特的博彩业优势的同时，做好与邻近地区的 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以新加坡为例，新加坡政府正在考虑在圣淘沙岛建一个赌场，以外国人和富有的新加坡人为目标顾客。新加坡贸易及工业部正在权衡建赌场对社会的得失，部长姚照东认为：“如果你不属于某一经济阶层，你甚至不应想到那里。新加坡政府不鼓励居民赌博，根据政府提供的数字，2002年新加坡400万人花在官方许可的彩票、跑马及其他形式的赌博上的金钱超过60亿新加坡元(35亿美元)，人均花费达1500新加坡元（接近900美元）。”（见《澳门日报》2004年3月18日国际新闻版） 388
博彩与消费行为关系 协调工作，创造双赢局面。参考文献1. Duesenberry, J.S., "Income-consumption Relations and Their Implications", in Income,Employment and Public Police, Essays in Honor of Alvin H. Hanson, W. W. Norton, NewYork,1948.2. 加里，贝克尔（Gary s.Becket）：《口味的经济学分析》（Accounting for Taste）,李杰、王晓刚译，北京，首都经济贸易大学出版社，2001。3. Leon G.Schiffman，Leslie Lazar Kanuk: 《消费者行为》 （Consumer Behavior)顾萱萱、郭建志译，台北，学富文化事业有限公司，2002。4. Hall. R. F.," Stochastic Implications of the life Cycle-permanent Income Hypothesis:Theory and Evidence",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Vol.86,1978, pp.971-987. 5. Leland, Hayne E., "Saving and Uncertainly: The Precautionary Demand for Saving",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ics, Vol.82,1968, pp.465-473.6. [美]迈克尔．R．所罗门( Michael R．Soloman)： 《消费者行为》 (ConsumerBehavior)，张莹、傅强译，北京，经济科学出版社，1999。7. [美] 罗格 ． D． 布莱克韦尔 （ Roger D． Blackwell ） 、[美]保罗 ，w .米尼德( Paul w．Miniard）、[美]詹姆斯．F.恩格尔(James F．Engel)：《消费行为学》( Consumer Behavior)，徐海、朱红祥、于涛译，北京，机械工业出版社，2003。8． 陈炳强、陈秉松：《博彩业与发展商机》，澳门，经纬出版社，2001。9. 孙凤： 《消费者行为数量研究 —— 以中国城镇居民为例》， 上海， 上海三联书店、上海人民出版社，2002。10. 贺菊煌等：《消费函数分析》，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0。（原载《澳门博彩》创刊号，澳门，澳门博彩研究学会，2004年7月） 389
论码佣竞争王五一*赌权开放把澳门博彩业的总量催大的同时，结构也在变化；赌权开放令博彩业的技术系统膨胀的同时，制度也在变化。当我们欢呼赌权开放带来的经济繁荣时，事情的另一面——赌权开放给我们制造的某些制度麻烦，会逐渐地显现出来。本文讨论的问题就是一个例证。一 问题的提出赌权开放作为一个制度变迁，像任何制度变迁一样，有受益者，也有受害者。只要受益者所受之益大于受害者所受之害，这变迁便是有价值的了。毫无疑问，赌权开放是一次收益值为正的制度变迁。那么，谁是赌权开放的受益者？第一，澳门政府。赌税增加了，澳门经济发展了。第二，澳门市民。就业机会多了。第三，博彩企业的劳工。薪水提高了。还有一个重要的受益人，这就是迭码仔。在博彩专营制度下，博彩公司与中介人及迭码仔的关系，就像今天中国内地那些到村里收甘蔗的“倒爷”与蔗农的关系——一家对百家。 “百家”的单向竞争，把价格优势一分不漏地全都挤到了那“一家”的腰包里。赌权开放后，博彩公司间的竞争产生了，迭码仔有选择了，单向竞争变成了双向竞争——供求双方都有了竞争。于是，价格（码佣）开始被博彩公司间的竞争拉着往上走，这是市场规律的作用。那么，由博彩公司间的竞争而引起的码佣战以及由此引起的码佣上涨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澳门理工学院社会经济与公共政策研究所教授，厦门大学经济学博士。 390
论码佣竞争 的倾向，是好事还是坏事？受过经济学洗脑的人很可能会认为这是好事，因为有这样的经济学教条：竞争越充分，效率越高；由单向竞争向双向竞争的过渡意味着市场更完善了。而我认为是坏事。（一）码佣是一块宏观效益很小的成本开支码佣是迭码仔的收入，但从整个澳门博彩业和整个澳门经济的角度来说，它是一块成本。对于博彩企业，它是一块成本；对于澳门博彩业实际“大股东”的澳门政府，它是一块成本；甚至，对于整个澳门社会，它也是一块成本。成本是取得收益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它当然越低越好。人们最愿意做的生意是无本的生意，没有哪个厂商愿意提高自己的经营成本。然而如果把整个澳门博彩业看做是一家大股份公司，澳门政府是这家大公司的“大股东”，那么，我们正在看到的事实是，这家大股份公司的下属公司们正在进行一项有损于大公司利益的竞争，这就是码佣战。有人会说，赌场劳工的工资不也是成本吗？那么劳工的收人是不是也应当越低越好呢？不错，赌场劳工的工资从博彩公司的立场上甚至从整个澳门博彩业经营的角度看，确实是成本。不但工资是成本，甚至博彩公司老板们用以分红的利润从某种意义上也可以看做是成本。但这两块成本的宏观经济意义与迭码仔那块成本比较则大不相同。增加就业和劳工的福利，本是赌权开放、发展博彩经济的原始目标之一，是赌权开放的制度收益，从这个意义上，这一块的增大应当是好事。而博彩公司老板们的利润，则是澳门博彩业这只“金鸡”下出的“金蛋”。澳门博彩业的进一步发展(或叫扩大再生产)，还指望着这些金蛋孵出金小鸡。澳门博彩业的再投资能力，在引进外来投资者之前，主要靠的是这块收入的累积。政府的博彩税收从某种意义上也可以看做是成本，是博彩企业为了购买政府的公共服务而支付的代价。然而，这块成本的宏观经济价值可谓大矣。博彩税，是澳门经济体系中“龙头”带“龙身”的主要机制，是澳门博彩业为整个澳门社会作贡献的主要分配枢纽。而迭码仔的收入， 并不具有与工资、 利润和税收同样的宏观经济价值。迭码仔拿到这笔钱，既不会形成澳门宏观经济中有多大实质价值的新增总 391
澳门人文社会研究科学文选·经济卷 需求，也不会对澳门博彩业的发展后劲形成什么积累。这是一块特殊的成本，它的特殊性表现在，当把这块成本反过来看做是一块收入而将之统计进社会总需求的概念时，这个统计要大打折扣，因为，我们实在不知道迭码仔们拿了这些钱以后，其中有多大部分会留在澳门市场上，构成澳门宏观经济的实际总需求和实际购买力。（二）提高码佣率并不会提高迭码仔的工作效率没有证据证明，码佣率的高低与迭码仔的工作效率之间存在着正相关的关系。迭码制类似于一种计件工资制，它可以用经济学传统的工资理论来解释。当工资提高的时候，劳动者存在着两种相反的可能选择。一种叫做“替代效应”，即有的人会因为工资提高而干劲更足，投入的劳动量更大，以求在高工资率下赚到更多的钱；另一种叫做“收入效应”，即有些人会因为现在可以用更少的时间赚到原来的工资而选择更少的工作量，以便给自己更多的闲暇。这两种选择因人而异。微观经济学把这两种不同的效应勉强地用下面这个曲线来表示。它的大致意思是，替代效应可能更多地在低工资的人群中发生，而收入效应则基本上适用于高薪阶层。 图1 当工资为自变量，劳动数量为因变量时，劳动的供应模型那么，澳门的迭码仔属于哪个阶层呢？让我们作这样一个简单的估算； 392
论码佣竞争 澳门去年400亿赌场收入中，有72%来自贵宾厅。①也就是说，澳门去年的赌场收人中差不多有300亿是迭码仔拉来的。根据澳门博彩业的历史资料，这300亿当中至少有120亿被中介人拿去了。这里讲的中介人，除迭码仔之外还包括赌厅承包人和赌团的团头(junket representative)。以最保守的估计，这120亿中有一半，即60亿，是用于支付码佣的；再估计澳门共有3000名迭码仔，那么，平均每位迭码仔的年收入便是200万元。扣除其经营成本。每年净收入至少得有100万元。这样的收入水平，应当在上面的曲线的上端还是下端，不是很清楚吗？如果码佣率的提高不能激励迭码仔的工作效率，不能促使每位迭码仔投入更多的劳动，从而不能为澳门带来更多的赌客，则码佣率的竞争便有百害而无一利。（三）码佣率的提高，会增加迭码仔的人数供应有趣的是，经济学虽然不能证明码佣率的提高会增加每位迭码仔的劳动供应，但却能确确凿凿地证明码佣率的提高会增加迭码仔人数的供应。也就是说，当码佣率因为博彩公司间竞争而提高的时候，虽然每位迭码仔不会增加工作热情、工作效率和投入的工作量，但却会吸引更多的迭码仔来澳门找饭吃，从而增加迭码仔的人数。从经济逻辑上，迭码仔人数的增加会出现“一个人的饭两人吃”的“稀释效应”或“你的饭我抢来吃”的“挤出效应”。然而在澳门，这个“稀释过程”或“挤出过程”并不是一个纯经济过程，它可能要通过砍刀和手枪来进行，从而给澳门社会释放出大量的社会成本来。（四）码佣率的提高，会减少博彩公司对迭码仔的需求量简单的道理是：当博彩公司问的竞争把一个新的、外生的码佣率强加于博彩公司时，当博彩公司由码佣的定价者(price -maker)沦为受价者(price-taker)时，它肯定雇不起原来那么多迭码仔了。图2是一个典型的工资与劳动需求之间关系的模型，它的基本原则是：工资等于劳动的边际生产力。 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市场开放首年赌场增收百亿》，载《澳门日报》，2005年4月13日。 393
澳门人文社会研究科学文选·经济卷 起初，在没有竞争的情况下，博彩公司（和赌厅）用了Le量的迭码仔，码佣在WMp的水平上。这个WMp，既是码佣率，也是迭码仔的边际生产力——最后一个迭码仔为赌场创造的收入。在垄断转化为竞争以后，市场上的码佣战强加给博彩企业一个新的、外生的、统一的码佣水平，即模型中与横轴平行的wnEn曲线。在这个码佣水平下，博彩公司不得不把雇用的迭码仔数量收缩到L。的规模上。它必须这样，否则就要吃亏。如果在码佣的市价上涨以后，博彩公司还想继续保持原有的迭码仔雇用量，则它就必须用图中EnEWe围成的三角形的面积来养着Le-Ln量的迭码仔。①码佣的涨价导致了博彩公司对迭码仔需求量的减少。 图2 在垄断转化为竞争时，劳动力需求的变化这样一来，一方面在高码佣率的诱惑下，迭码仔的供应会增加，更多的江湖集团会被吸引到澳门来；另一方面，博彩公司（和赌厅）却因为高码佣率而对迭码仔的需求减少了。可怕的是，由此形成的供求缺口并不会 ___________________ ① 一般情况下在博彩公司与迭码仔之间还隔着一个赌厅承包人，在本文中为了简化分析，将这层关系舍弃掉了。 394
论码佣竞争 通过市场的力量，而会通过江湖集团之间的“特殊争斗”来实现均衡。澳门博彩史的史实告诉我们，赌场的外围利益越大，外围收入越肥，争夺便越激烈，打打杀杀的事便越多，由此制造的社会成本就越大。这里需要明白的关键是：澳门迭码市场的自由市场机制不是纯经济的，因此不能完全自由放任。如果政府不想在澳门重新看到江湖争斗，就必须设法维持码佣率的稳定，不能让它大起大落。（五）码佣战的存在，会加大博彩公司间的税负不均和不公平竞争澳门现行博彩特别税是对博彩毛收入课征的，不管这毛收人是来自贵宾还是来自中场客。在博彩专营制度下，纳税主体只有一家，不存在税负公平不公平的问题。然而，在赌权分散进而纳税主体多元化以后，实际税负不均问题出现了。原因是：不同的博彩公司的经营结构不同，有的以经营中场客为主，有的以经营贵宾为主，而中场客的成本与贵宾的成本是大不一样的。在贵宾厅创造的收人中，有差不多40%要被赌厅和迭码仔拿去，这是一块巨大的成本开支，而中场客是没有这块开支的。对成本负担不同的两类收入课以同样的税率，无疑会造成博彩公司间的实际税负不均，产生不公平竞争。让我们根据刚刚公布的澳博公司与威尼斯人公司（金沙赌场）2004年的会计报表，来作一个简单的分析，就可以很清楚地说明这一点。表1 澳博与金沙2004年会计报表比较单位：百万澳门元 表中的收入成本率，是指每百元收人中的营运费，这个营运费用包括赌场用于中介人的开支。其计算方法是：营运费用÷经营毛收入 395
澳门人文社会研究科学文选·经济卷 利润税率的含义是，把实际征收的税额用利润税的方法来计算，看实际利润税率是多少。其计算方法是：实际税收额÷（实际税收额+利润额）或者是实际税收额÷（博彩毛收入—营运费用）从表中的分析可以看出，澳博的收入成本率差不多是金沙的两倍，而澳博的利润税率比金沙的利润税率高出20%，显然，两者的实际税负差距是很大的。造成这种差距的基本原因是：澳博有巨大的中介人及码佣支出，而金沙基本上没有。这便造成了两种可能：如果博彩公司可以灵活地选择经营方式和目标市场，那么，这个税收制度会像一条经济杠杆，撬动着博彩公司减少贵宾的比重，增加中场客的经营比重；而如果博彩公司在选择经营战略时没有这样的灵活性，如果各博彩公司的目标市场和经营方式是历史铸就的、难以改变的，如果由于“自由行”赌客的“逐新心理”而使新加盟的博彩公司在吸引中场客上较之于旧的博彩公司有着天然的竞争优势，那么，就很难要求博彩公司削足适履地改变市场战略去适应不变的税收制度，那么，应当调整的就应当是税制。并且，在这种不公平的规则下竞争，所产生的长远后果可能会伤及澳门政府自身的利益。假如在这样的税率杠杆的引导下，博彩公司开始逐渐缩小贵宾的比例，增加中场的经营比例，即意味着整个澳门博彩业的经营战略开始由请客上门（drag-in）向等客上门(walk-in)转化，意味着澳门赌业开始弱化自己的一个重要的国际竞争力资源——一支庞大的迭码仔队伍和一个多年来行之有效的赌厅承包制及赌团制，意味着澳门赌业在经营上的主动性的下降。那么，不仅政府的税收总额一定会因此而受损失，而且，整个澳门博彩业的国际竞争力会因此而下降。反过来说，如果任由博彩公司间的码佣竞争越演越烈，则博彩公司间的这种税负不均的差距也会越拉越大。需要指出的是，澳门政府按毛收入征收博彩特别税的制度是正确的。那种要求政府以利润为税基征税的观点，在课征实践中是不可行的，因为它会大大增加政府的监管成本，博彩企业的成本开支是很难监管的。然而， 396
伦码佣竞争 税收的公平性确实应当按利润税率的标准才能看出来，这也是事实。（六）码佣竞争绷紧了政府与博彩公司之间的利益分配关系从会计账上看，征税者与纳税人之间的利益对立是客观存在的。然而，从长远的经济观点看，这个对立又不是绝对的。有时，税率的下调不但会为纳税人带来好处，也可能反过来增加税收总量，给征税者也带来好处。这就是经济学著名的“拉弗曲线”所讲的道理。 图3 拉弗曲线示意图近年来博彩公司不断发出要求减税的呼声，所依据的也是这个道理。我是反对博彩特别税率下调的，反对的理由倒不是因为我认为澳门的博彩税收还没有超过拉弗曲线上的L点，而是因为码佣战。政府减税的一般动机是“放水养鱼”，通过更优惠的税收政策使纳税人具有更强的自我发展能力，从而最终达到扩大税基，增加税收总量的目的。然而，在存在码佣战的情况下，政府放出的“水”，很可能养不到博彩公司之“鱼”，而会通过码佣战的漏洞流到迭码仔的田里。减税的第一结果，很可能是为码佣的涨价腾出一块空间来，最后，博彩公司间竞争来竞争去，这块政府让利转到迭码仔的腰包。然而，上述道理只适用于以经营贵宾为主的博彩公司，而那些以经营中场客为主的博彩公司，却会实实在在地坐收政府减税之利。如此，博彩公司间的税负不均会进一步强化。 397
澳门人文社会研究科学文选·经济卷 （七）码佣战可能会成为澳门客源外流的工具赌权开放不仅是一种“外资进口”，而且也是一种“外制进口”，我们在引进外国投资的同时，也在引进“外制”。在理论上，不管哪里来的投资者，到了澳门，都要遵守澳门之制。所谓制度进口，从澳门的角度来说，可以说是制度借鉴，或制度学习，或制度接轨。进口不进口，由澳门根据自己的利益来定，因而这种进口于澳门是好事。赌博借贷的合法化就是一例。然而，有一种“潜在的”制度进口却不是澳门可以掌控，也不是澳门愿意接受的，税率“进口”就是一例。博彩税率，本是一个经济体内部的没有任何“外生性”(exogeneity)和“外部性”(externality)的经济变量。外国公司来澳门投资时，实行的是澳门的税率，与其本国的税率看上去没有关系。然而，博彩业是这样一种特殊的产业，当一家博彩跨国公司在税率不同的经济体投资时，博彩公司可以将自己在高税率地区发展的客源向低税率地区输送，以便在税负上避重就轻；也就是说，在博彩跨国公司制度下，税源（赌客）有一种由高税率地区向低税率地区流动的倾向，可以把这看做是一条博彩国际经济学的定律。发生这种客源转移的条件是：(1)SRI> SRh+ Ct式中，SRI——一个客源在低税率经济体创造的收益；SRh----个客源在高税率经济体创造的收益；Ct——转移成本。因此，当一个高税率地区引进来自低税率地区的投资时，它就有可能同时把投资来源国（地）的低税制也引进来，成为本地市场的一个于己不利的竞争要素。博彩跨国公司制度把博彩税率变成了一种类似于关税的、具有国际竞争功能的税收制度。澳门在引进外资的时候，把这种税率竞争也引了进来——这大概是我们当初赌权开放招标时始料未及的。单就这层道理来讲，客源转移的规模还是有限度的——一家博彩跨国公司只能转移它自己的客户，而不能转移其他公司的客户。然而，当这个博彩国际经济学定律与澳门的迭码制和码佣战结合起来时，转移的规模就会大大提高。 398
明清澳门涉外法律研明清澳门涉外法律研究 在本国低税率的支援下，博彩跨国公司可以开出使竞争对手根本承担不起的(unaffordable)码佣率而尽可能地从整个澳门网罗赌客，然后，再通过将他们向低税区输送、通过低税率再把竞争中的血本损失找回来。这样，上边的公式就变成了：(2)SRI > SRh + Ct + Dc式中，Dc--博彩跨国公司为拉赌客而付出的码佣通过高码佣拉赌客进而向外输送的问题，现时在澳门还没出现，这是因为目前正在营运的博彩公司中，只有一家博彩跨国公司具有如此操作的条件，而这家公司尚未正式开始做贵宾生意，但它总有一天会出现。预则立，不预则废。二 实行码佣的政府专营——不是办法的办法码佣竞争在赌权开放之前就已经存在着，但那时的码佣竞争是在赌厅之间进行的，不存在博彩公司间的关系问题，当然，更不存在国家(地区)问的关系问题。赌权开放后，码佣竞争由赌厅间扩展到了博彩公司间；而由于博彩公司各自资本来源国（地）的差异，这个竞争又可能变成一个博彩国际经济学的问题。同样，中场收入与贵宾收入的税负不均问题在赌权开放前就存在着，但那时只是个会计问题，博彩公司的多元化使这个会计问题变成了经济问题，同时，也成了一个政府必须面对的问题。码佣战是澳门经济中的一个病灶，它产生了上述多个症状。要同时消除上述所有这些症状，应当从病灶上治本着手。实行码佣的政府专营，算是我勉强为政府开出的一个药方，它包括这样几个核心内容：(1) 码佣由政府支付。支付的方式是，迭码仔拿着赌客的钱一律先到政府的视窗（各赌场都有）购买泥码VOUCHER。政府在向迭码仔出售泥码VOUCHER时，即按政府规定的码佣率支付码佣给迭码仔。(2) 假如政府制定的政策是“地区性差别码佣制”（如内地、香港客占75‰，台、泰、新、马客占8‰， 日本、俄罗斯客占9‰、中东、欧美客占10‰等)，则此一政策就可以在这个环节上实施。政府可以通过查验赌客证件、资金来源及币种等几个要素，来确定一笔赌资适用于哪个码佣率。 399
澳门人文社会研究科学文选·经济卷 (3)迭码仔凭手中的VOUCHER到自己想去的赌厅，按VOUCHER的面值一比一地换泥码，交由赌客下注。(4)赌场与迭码仔进行泥码VOUCHER交易时，交易过程由政府的赌 厅督导员监督，并由督导员在交易后的VOUCHER上背书确认。赌场在交易中开出四联收据，一联交迭码仔，一联交督导员，一联赌场留底，最后一联与经背书的VOUCHER一起，由赌场持有向政府按VOUCHER面值一比一地换回现金。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防止赌场与迭码仔勾结，不经换码和下注，便凭刚刚从政府处换来的VOUCHER迳回政府处换回现金。政府与赌场的换码视窗可以同台办公，这既便于监管，又方便经营。（五）提高博彩特别税率，把政府的码佣支出由增税再补回来。增税应 当遵循的原则是：博彩企业的实际总税负不变；或者反过来说，政府按新 税率收来的税收总额，减去码佣支出后，税收总额不变。下面的数学解析， 提供了一个政府增税的理论参考。列方程：R×To = R×Tn-R×Vr×Cr（3）式中：R——年博彩收入； To旧博彩税率； Tn新博彩税率； Vr贵宾厅收入占博彩总收入的比例； Cr每百元贵宾收入所支付的码佣。方程式的左边是旧税率下的博彩税收总额，右边是新税率下的博彩税收总额减去政府的码佣开支，两边相等。 解方程的结果： Tn=To+Vr×Cr即：新税率——旧税率+贵宾率X收入码佣率①其中旧税率是常数，收入码佣率是一个可以根据历史资料统计出来的①即贵宾厅每百元收入需支付的码佣额的百分比。例如，如果根据历史资料的统计归纳，贵宾厅平均每得100元收入就要支出30元码佣，则收入码佣率就是30%。——作者注 400
论码佣竞争 参数，但即使是在“购码码佣率”①由政府锁定的情况下，它也可能是个变数，但变动幅度不会很大，贵宾率是个变数。这样，我们就通过解方程而得到了一个以贵宾率和收入码佣率为引数，以新税率为因变数的函数关系。这个函数关系的经济含义是：当贵宾率和收入码佣率发生变化时，为保持博彩企业的平均税负不变，为保证政府的税收总额不变，新税率应当根据上面的函数式进行调整。或者反过来看，当政府决定实行由政府付码佣的改革而提高税率时，它可以根据这个函数式而清楚地知道，在新的税率下， 企业的税负是增加了还是降低了。代人参数估算：35%（现行旧税率）+72%（2004年贵宾率）x30%（估计的收入码佣率）=56.6%估算的结论是：如果由政府支付码佣，则政府应当以56.6%的新税率方可使博彩企业的平均税负不变和自己的税收总额不变。当然，这个56.6%也是一个估计，因为函数式中的一个变数——收入码佣率，是估计的。具体实施时还要把这个参数根据历史资料精确地计算出来。需要指出，按新办法收税，虽然政府的税收总量不变因而博彩企业的平均税负不变，但博彩企业问的税负结构会发生变化。博彩公司间按利润税率计算的实际税负会趋于平等。然而，这个办法也有两个明显的缺陷。第一，博彩公司可能会设法绕过政府的码佣管制，在政府付出的官定码佣的基础上，私下里给自己的迭码仔“吃小灶”，付黑码佣，从而使码佣战由“地上”转到“地下”。要解决这个问题，恐怕除了政府的严刑峻法，没有别的好办法。第二，绝大多数贵宾的第一笔赌资都是通过信贷而借来的泥码，这笔借来的钱如何向政府要码佣，操作上比较难以想象。看来，要解决码佣竞争问题，很难找到万全之策。我也并不奢望能以书生之见而为澳门赌业开出解决问题的灵丹妙药，而主要是想把问题提出来，摆在人们面前。在学术研究中，有时候提出问题比解决问题还重要。①为了避免与上述“收入码佣率”的概念混淆，这里在“码佣率”的面前加了“购码”两字。其实，购码码佣率就是人们常说的码佣率，即现在通行着的那个7%。。——作者注 401
澳门人文社会研究科学文选·经济卷 澳门并不是世界上的第一赌城，但澳门在博彩经营制度的创新方面，对世界博彩业的贡献则是一流的。迭码制（进客制）是澳门发明的，泥码制是澳门发明的，赌厅承包制也是澳门发明的。只要我们能敏锐地察觉问题，及时地提出问题，勇敢地面对问题，努力地解决问题，则我们最终一定能找到解决码佣竞争难题的万全之策。 参考文献1．吴志良、杨允中主编《澳门百科全书》（修订版），澳门基金会，2005。2. Robert C. Hannum & Sudhir H. Kalf, "The Mathematics and Marketing of Dead ChipProgrammes: Finding and Keeping the Edge", International Gambling Studies, Vol.4,No.1,University of Denver, Colorado,Bond University,Queensland, Australia, June,2004. 3.王五一：《“大股东”的难题与使命》，载《澳门博彩》，2005年第2期。4.王五一：《澳门博彩借贷立法的症结何在》，载《澳门经济》，2004年第1期。 5.王五一：《提出一个讨论：澳门需要一个小政府还是大政府》，载《澳门理工学报》总第11期，2003。6．刘品良：《澳门博彩业纵横》，香港，三联书店（香港）有限公司，2002. 7. Kathryn Hashimoto, Sheryl Fried Kline, George G Fenich, Casino Management/Past/Present/Future, Second edition, Kendall/Hunt Publishing Company,2000.8. Terri C., The 2005 Casino and Gaming Market Research Handbook, Walker Consulting,lnc, Match,2003.(原载《澳门理工学报》，2005年第，期，澳门， 澳门理工学院，总第19期)； 402
澳门中央银行制度的实务运作陈守信*一 前言中央银行的最初起源，可追溯至17世纪后半期由政府推动成立的瑞典里克斯银行（1668年）及在英国成立的英伦银行（1694年）。①从历史的角度观察，中央银行的成立，是为政府筹募经费、统一混乱的发钞制度、集中管理及保障金银储备以及改善银行同业的支付系统( Goodhart，1985)。在过去的数个世纪，这个中央银行的原始传统一直盛行不衰。诚然，在过去的数十年，亦有一些经济学文献推动所谓“自由银行”或“没有央行的货币制度”(Hayek,1976;White,1984,Smith,1990;Goodhart 1991a)。现时，中央银行的功能仍基本引申自它们与货币、政府及商业银行的关系。无论如何，现代的中央银行学说已普通承认，依赖中央银行融资来应付公共开支，对货币制度的健康运作实有损无益。②现代中央银行基本有四个相互关联的职能：①执行货币政策，其中包括货币市场及外汇操作；②监管银行机构；③为政府及商业银行提供金融服务；④研究及统计编制(Jao,1985;Walshe,1991;Greenspan，1997)。一所典型的中央银行是由政府赋予控制主要货币变数及监管金融体系的权限，以求达到促进经济稳定的目标。经济稳定同时亦可分拆为货币稳定及*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金融管理局研究暨统计办公室总监，香港大学经济及金融学院博士。①早期，中央银行是以商业银行的模式成立，但是它们接受了公开特许，成为政府的主要银行，以及拥有发钞的专利权。中央银行的概念在19世纪开始浮现，而伴随它们金融监管职能的加强，其公共及非营利本质亦发展起来，见Capie等(1994)。②中央银行负起为政府融资的责任，已长期被视作对货币制度的稳定性构成潜在的困扰。即使在中央银行制度发展的初期，为支持政府的财政支出，已造成了很多钞票暂停兑换贵金属的例子，见Capie等(1994)。 40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金融稳定。维持货币稳定可视为央行的宏观功能，而维持金融稳定则可定义为央行的微观功能( Goodhart1989；Capie，1997)。①但是近年来，亦有一些国家将微观功能由央行以外的监管机构执行或分管。②研究及统计编制则与政策可信性及素质，量度政策的有效性、透明度及问责等央行的最佳运作守则不可分割。虽然央行传统上是一国家级机构，但现实世界仍存在着一些少数的特殊例子。欧洲中央银行就是一个闻名而现存的个案，欧洲央行是为很多国家，而非单一欧洲国家而成立。另一方面，澳门和香港均是世界中央银行历史的独有例子，作为附属于一国的经济体系，它们均拥有独立运作的中央银行机构。在1999年12月20日以前，澳门——这个坐落在南中国珠江口西岸的小城——由葡国管治；而从1999年12月20日开始，澳门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两个特别行政区之一。基于历史原因，中国的宪法及中央政府容许澳门像香港一样，保留现有的经济制度安排，包括拥有本身法货币的货币制度，及因此而不从属于国家有关机构的中央银行机构。这种安排在“一国两制”的原则下确保50年维持不变。但是，比较它长达450年的经济发展历程，澳门的中央银行历史明显相对较短。在某程度来说，澳门的中央银行机构的迟缓发展可归纳为以下数个原因：①其一贯奉行以规则为本的货币制度安排，以及直至1970年代后期澳门货币借着与葡国货币挂钩而对葡国的货币依赖；②在1970年代以前澳门的金融发展落后③；③里斯本在1976年颁布《澳门组织章程》以前④，对澳①一些评论亦指出货币稳定及金融稳定具有天然联系，见Schinasi (2003)。无论如何，近年 出现的货币稳定（低通胀）和金融不稳（金融危机）并存的现象，揭示了货币稳定不一定 带来金融稳定。以上论据可参考Bofio and Lowe (2002)。②中国、英国和美国都是一些例子。分拆央行的微观功能，主要是源于监管及货币政策功能存在潜在矛盾，见Heller(1991)的分析。另一方面，Volcker(1984)认为金融监管可使金融支付系统稳定及操作畅顺，因而有助央行履行货币政策的责任，并为其先决条件。同时，央行虽然可不负责银行监管，但仍可透过其最终贷款者功能及在金融市场直接干预维持金融稳定，见Schinasi (2003)。③正如Khatkhate (1991)所论，金融体系若没有充足的发展，央行的操作范围将受限制。④葡国在行政上将澳门定义为其“海外省”。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葡国的殖民地政策受、到一些国际压力，直至1974年革命，葡国才采取了偏向自由化的政策，见Saraiva (1994)。《澳门组织章程》在1976年颁布，正式容许澳门的高度自治。 404
中国改革开放对澳门经济的影响 门经济事务的直接行政干预。①在1964年，一个规范细小的“银行监察处”②在澳葡政府的财政司内成立。其时澳门只有一所认可的商业银行，即同时担任澳门币发钞银行及澳葡政府银行的葡属大西洋银行。而在1980年成立的澳门发行机构，即澳门金融管理局前身③，标志着真正的中央银行在澳门运作。④在过去20多年，不同的制度安排先后建立，因而在各方面强化了澳门的央行体系。本文将详细分析澳门的中央银行制度运作，重点是放在澳门发行机构成立以来，其制度安排的发展。虽然澳门的制度不可避免存在一些本地特 质，但主要在1980年代这段时期，它亦发展了一些中心的政策工具，使金管当局能在货币发行局制度下履行中央银行的职能。由于这个课题现时并没有相关的文献供参考，我们希望本文能为有关研究工作提供一些基础资料，并且在规则为本的政策模式下，提高金管局的运作透明度，以助其有效运作。在较广的层面上考虑，本文率先对澳门这个独有个案作研究，亦可望为中央银行经济学，特别是在货币发行局限制下的央行功能，提供一有意义及崭新的内容。本文的结构如下：下节介绍澳门货币制度的基本元素，包括以港元挂钩来维持澳门币汇率稳定的既定目标，以及支持联系汇率的中心机制，即 货币发行局制度。我们亦会讨论及指出中央银行机构在澳门货币制度内扮①同时亦有评论认为，在1990年代早期以前，在香港建立中央银行机构最大的困难是央行通常是与独立国家联结，见Jao (1974)。同样在澳门，当在1980年代以前中葡两国仍未达成协议以前，中央银行的建立应是一政治敏感问题。②事实上，这个“银行监察处”的主要功能，是处理澳门与葡国各属地有关贸易的外汇交收。由于澳门的金融部门在1970年代发展起来，该处才从财政司分拆出来，成为独立的政府机构。③1989年，澳门货币暨汇兑监理署成立，取代发行机构。监理署与发行机构不同，并没有发AMCM特别行政区成立以后，其名字随其他地方的一般惯例改为金融管理局，葡文简写AMcM则保持不变；而金管局的所有职能及责任亦维持不变。④澳门发行机构和它的继承者——澳门金融管理局，均是以公共自治机构的形式成立，法律 AMGM较一般政府部门较大的运作自治权。金管局是由行政主导的澳门政府监管。根据AMGM组织章程第4款规定，其最终监察者为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根据第6/1999及25／2001号行政命令所示，行政长官将其监察AMCM的权力授予经济财政司司长。监察权力包括委任行政人员、年度计划、年度预算及投资计划、年度报告及账目、核准内部规章及人事章程、发出指示以达成特定政策目标及查阅所有资料。政府亦有权力核准AMCM的盈利结余分配，包括拨付澳门政府及AMCM累积储备。 40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演的角色。第三节分析在稳健的外汇储备及持续澳门币流动资金供应过剩的情况下，金管局如何运用一些典型的央行工具，进行“被动”的货币操作，以保障本地货币在澳门境内的货币地位。第四节探讨金管局如何在与港元固定汇率下，作为澳门币的最终买卖者，进行外汇操作。第五节勾画出金管局作为政府银行家的地位。第六节陈述金管局如何扮演独有的金融机构监管者的角色，其中揭示金管局在最终贷款者及银行同业结算方面，履行商业银行的银行家功能。第七节讨论金管局在研究及统计编制方面的工作，其中突显这项工作如何在政策制定及高透明度的高度专业要求下，为可信的央行政策奠下基石。最后，第八节为本文总结。二 货币目标及货币发行局制度捍卫本国货币在信用货币制度下的价值或货币稳定，是央行传统及长久以来的职能。诚然，过去一些国家的中央银行，的确亦有牺牲货币稳定，以求达到短期的增长或公共财政目标。由于货币是经济交易的主要媒介，当局若不能确保其价值稳定，将会从根本上影响在非以物易物的经济下最具效率的交易及商业活动，最终亦将拖慢经济增长及发展的步伐。普遍认为货币的价值或其购买力，可从两方面界定，即内部及外部。在实践上，货币的内部价值由本地物价指数量度，外部价值则由兑换外币的汇价决定。虽然一国货币的内部及外部价值并不是互不相关，而是紧密相连，但央行只能在两者之间选择一个政策目标。当央行决定将本国的货币汇率固定，它同时亦将失去透过影响货币供应及短期利率以稳定本地物价的自主能力。无论如何，若所联系货币的经济体系内部稳定，则与其建立联汇的关系，就可提供一个“外部主锚”，最终能使本地物价趋向稳定。①一个经济体系的对外部门比重是决定这个政策选择的重要因素。若经济体依赖国际贸易及资本——通常亦显示该经济体的规模细小，它就较可能及合理地固定兑换他国尤其是主要贸易伙伴的货币汇价。当一地的中央① 正如Fischer (1996)评论，若成功地与低通胀国家的货币挂钩，则保证本国的通胀水平保 持稳定。此中亦可揭示国外的物价水平若不稳定，一个经济体系应首要稳定其内部物价， 见Mundell (2002)。 406
澳门中央银行制度的实务运作 银行失去其控制货币状况的信誉，它亦可能偏向依赖一具信誉的外国央行来回复它的货币纪律。Mundell (2002)进一步指出，特别在亚洲新兴市场 出现的汇率不稳，是对其经济繁荣的主要威胁。作为一个外向型经济体系，澳门自1977年4月起，即选择了与港元维持一固定汇率，作为其政策目标。①经历1980年代初期的数次调整后，澳门币兑港元的中间汇率，即被固定在1.03的水平。支持此固定汇率的核心货币制度为货币发行局②，与其他涉及中央银行在外汇市场积极干预的典型稳定汇率制度不同，澳门的联系汇率主要依赖自动调节机制来固定汇率。③1989年7月以后，受澳门政府授权发行澳门币钞票的发钞银行④，须向金管当局支付同等值的港元⑤，以换取无息负债证明书，作为支持额外澳门币钞票发行的储备，鉴于外币资产可赚取利息收入，发钞代理协议亦订明金管局须承担由发行钞票引申的一切成本开支。⑥而依从澳门特别行政区基本法第108条⑦的货币发行条例⑧，亦订明发钞银行须“交予一同等价值的可兑换外币”予金管局，以换取负债证明书，作为发行钞票之保证。该等外币为流通纸币的准备金，亦构成了澳门的外①在1977年以前，澳门币与葡国土姑度挂钩。有关澳门货币制度演变的详细分析，见Chan ( 2002)第四章。②第一个货币发行局制度是在1849年于Indian Ocean Island of Mauritius成立。有关货币发行 局的历史，见Wahers and Hanke (1989)和Schwartz (1993)。③一般的稳定汇率制度(Peg)在“规则”与“自主”的政策概念上，与联系汇率(link)并不相同，见Chan (1997)。④在1989年7月AMCM成立以前，发行机构即AMCM的前身，具发行本地货币的独有权力。然而发行机构从来没有直接行使这方面的权力，而是透过代理协议将权力授予大西洋银行。无论如何，发行机构承担了发行货币引申的负债，并负责管理外汇储备。自1989年7月起，发行本地货币的独有权力为澳门政府所有，发钞银行因此为政府，而非金管当局的代理人。1989年7月12日签署的发钞代理协议在1995年10月15日届满，自1995年起中国银行成为第二间发钞行。澳门的中央银行机构在1989年丧失了发行本地货币的权力，因此导致了其官方名称的改变。⑤事实上，根据Ⅱ995年的发钞代理协议，发钞行可交出港元或美元予金管局。⑥根据10月2日第267/95/M号行政命令，现时的发钞协议分别和大西洋银行及中国银行签署。协议由1995年10月16日开始生效，至2010年10月15日止。⑦本条订明“澳门货币的发行须有百分百的准备金”。⑧第7/95/M号法令，1月30日。 40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汇储备。① 然而，作为日常的会计安排，负债证明书的交换并不会与澳门币发行钞票的数量改变同步进行。根据金管局编制的货币金融统计显示，发钞银行负债证明书的价值，是上月公众持有钞票及银行存放现金储备的总和。⑨同时，代表澳门政府的财政局直接行使其发行法定硬币的权力；金管局继续“买入”所有硬币，并透过银行将其流通于市面，而有关价值就以“对公共部门的信贷”在金管局账目中显示。一些评论认为货币发行局的特质是“对货币基础有全面的储备货币支持”。③在澳门，货币基础的官方定义为发行货币（负债证明书及硬币）及银行在金管局存款结余的总和。由于金管局并不是纯粹的货币发行局，而亦履行一些中央银行的职能④，货币基础因此并不单指发行货币，而法定的储备支持不单局限于货币基础。 金管局的组织章程⑤及内部通则进一步将外汇储备的保障范围扩至其他金管局澳门币负债。基本保障比率，即减去短期⑥外币负债的外汇储备与澳门币负债之间的比率，须保持在最低90%的水平。⑦现时，澳门币负债除负债证明书外，主要包括政府库房及银行在金管局的存款、金融票据及特别行政区储备基金存放在金管局的存款。⑧换句话说，金管局亦执行政府及银行体系银行家的职能，而占金管局澳门币负债最大份额的金融票据，是由金管局发行以供货币市场操作的短①事实上，澳门的货币制度某程度受到特别行政区基本法订明澳门币发行须有100%储备支持所限制，联系汇率制度或货币发行局安排在操作上正好配合100%的储备保证。这个论点不单是指在经济理论上固定汇率安排需有储备支持，而在实际操作上，若澳门币不是以固定汇率形式与一国际货币挂钩，储备支持的比率将会变得模糊。因此，在法理或宪制上支持联汇制度或以外部稳定为货币政策目标，其实在澳门已然存在。②根据1995年的发钞代理协议规定，发钞行须在每月的头15天向金管局提交额外所需的储备。③《香港金融管理局2000年年报》。④理论上，货币发行局为了保持信誉，不应履行除了发行货币以外的央行职能。但有评论认为现代的金融制度已有很大的改变，因此需要容许金管当局拥有一定程度的操作灵活性。⑤第14/96/M号法令。⑥为少于一年期的意思。⑦澳门发行机构在1980年代初期将最低基本保障比率定为50%，见发行机构组织章程（第 63/82/M号法令）。⑧特别行政区储备基金在2003年底达澳门币109亿元，主要资产为银行存款、高评级债券及在金管局存款。 408
澳门中央银行制度的实务运作 期债务工具。鉴于金融票据的特性，它被视作在法定保障要求下的“广义发行货币”。的总和。①将金管局主要的澳门币负债加入基本保障比率的计算内，可确定本地货币负债有足够的外汇支持。在自由兑换的货币制度下，金管局可应债权人在任何时间的要求，将澳门币兑换为外币。事实上金管局本地货币负债的转变，对外汇储备必然构成即时的影响。在现行的广泛基本保障下，可保证金管局在履行央行职能的同时，不致损害货币发行局的信誉，而实际上，90%的最低要求并未使金管局的澳门币负债少于100%外汇的支持。自1987年起，金管局的基本保障比率一直维持在100%以上（见图1）②。三 货币操作 在联系汇率制度下，金管局并不会像一些定下内部目标的典型中央银①《金融管理局1989年年报》，第24页。金融票据在澳门并不包括在官方公布的货币基础内。在香港，金管局在1990年代后期开始公开将外汇基金票据包括在货币基础内。根据IMF( 2000)所述，央行发行证券若不可用做满足银行储备金要求，则可视分析需要包括或不包括在货币基础内。由于只有现金及在金融管理局的存款才是合资格的资产，能满足储备金的要求，因此金融票据并不包括在澳门的货币基础内。②亦有评论认为货币发行局不需要100%的储备支持，见1999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Robea-Mundell在Liviatan (1993)的意见。对本地货币负债的剩余保障，亦使金管局可执行最终贷款者功能。见本文第六节的讨论。③资料来自澳门金融管理局。 40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行般，主动以货币操作影响货币基础或短期利率。在固定澳门币兑港元的外部价值的情况下，澳门的货币供应最终是由其国际收支平衡而定，同时， 为稳定这一联系，本地利息应追随香港利率的走势（图2）。例如，国际收支的盈余将会引致外汇储备的积累，使金管局的资产负债表膨胀，支持货币供应的增长。无论如何，澳门币资金的需求在澳门长期处于不足状态，为了鼓励澳门币的应用及扩阔本地货币市场的范围，发行机构在1980年代追随现代中央银行的普遍策略，创造一些以澳门币为单位的流动资金调节工具，以作公开市场操作。②这些工具包括掉币合约及金融票据③，扮演了在货币市场吸纳过剩澳门币流动资金、增强银行资产负债表内澳门币资产的比重，以及最终达致稳定联汇的重要角色（见图3）。同时，澳门亦拥有传统的货币政策工具——银行储备金要求，但是金 管局偏向以它作为审慎监管，而非货币操作的用途。①资料来自澳门金融管理局及香港金融管理局。②《澳门发行机构1987年年报》。③以货币工具来调控市场，在金管局组织章程第8条已有订明。在操作上来说，澳门的掉币合约主要是为一些在短期内缺乏澳门币流动资金的银行，提供一设定流动资金设施。见本文第三节第一部分。 410
澳门中央银行制度的实务运作 （一）掉币合约虽然掉币合约在央行间的普及性正普遍下降，但它在一些财赤有限或本地债券市场深度不足的国家，如瑞土、新加坡及澳大利亚，仍为一较为重要的货币政策工具。②在货币操作方面，此项工具是央行与金融机构的一个合约协议，在即期及远期交换本地及外地货币。③由于银行在一个掉币交易中应先向央行买人或卖出本地货币④，银行在央行的存款，或银行体系的本地流动资金水平，即构成货币基础的一部分，将在掉币合约操作初期短暂改变。在1985年，发行机构开始透过路透社发布澳门币的远期汇价，相对亦推出了与澳门银行⑤的澳门币相关掉币合约操作。现时金管局在它的路透社专页，公布隔夜至一年期澳门币兑港元的远期汇率，同时，银行亦可直接向金管局查询澳门币兑其他外币的远期汇率。无论如何，在联系汇率制度下，金管当局运用此项工具，积极调控本地流动资金水平或货币供应的自由度相当有限。结果，金管局很少主动推①资料来自澳门金融管理局。②根据Bank for International Settlements (1997)估计，在1990年代后期，掉币合约数额在瑞 士相当于其货币基础的40%。③ 关于央行掉币合约的操作情况，见Bartolini (2002)④虽然，双方同意将来将买卖回转。⑤不包括在澳门的离岸银行。 41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动掉币合约，而是被动地接受本地银行的交易要求。由于本地银行一般持有外币长仓，外币掉期遂成为需要短期澳门币流动资金的银行在货币系统中重要的设定流动资金调节的设施。（二）金融票据计划同时，世界性的潮流是央行，特别是工业国的央行，越来越趋向应用公开市场操作，亦即以断然的或回购协议形式在市场买卖债券。②由于本地债券工具及富效率的交收系统，如即时结算系统和货银两讫的制度得以发展，市场操作遂较设定设施如贴现窗，在货币政策执行上变得更具效率。央行在公开市场买人证券，会提高流动资金的水平或构成货币基础的银行在央行的存款水平；相反央行卖出证券，将减低流动资金水平或货币基础。结果流动资金的调整会对短期利率构成影响。无论如何，在1980年代后期以前，澳门由于政府不需举债及本地债券市场并不存在，因而欠缺澳门币债券来支持公开市场操作。在1987年2月，澳门发行机构开始发行金融票据。这类票据是一种短①资料来自澳门金融管理局。②1990年代中期以前，断然性质的买卖占主导地位，原因是回购协议发展仍不成熟。回购协议多在一两周内到期，是现时较普及的操作方式，见Kopeke (2002)。 412
澳门中央银行制度的实务运作 期、低风险的折让形式债券，类似香港的外汇基金票据。①鉴于缺乏澳门币债务工具及澳门币信贷的需求持续疲弱，金融票据的发行目的，是鼓励银行持有澳门币资产，以减低在自由兑换货币制度下，可能引致的外汇储备金额的波动。②金融票据是透过电脑化登记及人账安排发行。最初，金融票据的年期有五类——一周、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及六个月。其后，年期种类增加一日及一年两类。票据的最低票面值为50万澳门币，票据的回报率由金管局设定。为了在联系汇率制度下防止投机性套戥，设定的票据息率与香港同业拆息十分接近，以保证澳门币金融投资能提供一合理回报，同时肯定金融票据的发行人，有充足利息收入来支付金融票据的利息成本。自1989年开始，银行可与金管当局订立回购协议，这个安排可视为澳门的贴现窗。银行作为合资格的交易对手，可将持有的金融票据售予金管 局，而在翌日回购日前售出的金融票据。银行需向金管局支付利息，而息率则为金管局“基本利率”，该政策利率与香港金管局的基本利率一致，以求稳定与港元挂钩的联系汇率。③金融票据成为货币市场澳门币回购协议交易的合资格抵押品。④金管局的贴现窗渠道进一步加强了金融票据对银行的吸引力。回购协议可使持有金融票据的银行，特别是在本地货币市场休市时，以金融票据贴现来获取澳门币流动资金或紧急贷款。此项设施有助银行作有效的资金管理，减低剩余储备金的水平。⑤与掉币合约相似，金融票据是以被动的形式运作，金管局只是简单地应银行要求发行金融票据。金管局并不会按短期利率或货①事实上，澳门的金融票据较香港的外汇基金票据历史更为悠久，外汇基金票据在1990年3月才开始发行。②这是为了减少银行向金管局售卖澳门币，换取外币投放在外地的货币市场，或做外币放贷。 同样，在金本位制度下，一些欧洲的央行亦曾以一些货币工具来调控短期名义利率的水平， 以减低黄金储备的波动，见Capie et al(1994)。③1998年9月，香港提供贴现窗基本利率以前，澳门的回购协议利率是与香港的隔夜银行同业息率相连。香港的基本利率是参考美国联邦基金目标利率加150点子，及隔夜和一个月银行同业拆息平均数的五日移动平均值，以两者较高者来定。④金融票据是唯一及“完全”合资格的回购协议抵押品，金管局并没有对其价值的计算有任何折让。⑤澳门银行须符合法定储备金要求，见本文第三节第三部分。银行持有剩余储备金主要是作日常结算之用。 41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币基础数量的操作目标，在公开市场主动买卖金融票据。在没有货币供应目标的情况下，金融票据的发行亦不是用做“中和”金管局购人外币的影响。①无论如何，金融票据的发行类同中和的操作，可达吸收银行多余澳门币流动资金的功能。当然它的目的是借减少银行的澳门币流动资金，以限制外汇储备的波动。不然，银行可能将过剩的流动资金，向金管局兑换外币，以作境外投放。金管局是按香港的银行同业拆息来订定金融票据息率。金管局订定的贴现窗回购协议基本利率，加上票据息率，扮演了引导本地货币市场利率的角色，其作用类似其他中央银行系统的边际借款及存款设施（见图5）。②票据计划达致港澳息率趋同，因此可稳定短期跨境资金流动，以至联系汇率制度。自从1980年代后期金融票据计划开始以来，票据的结余不断上升，显示银行增加利用票据作为澳门币资金的存放工具（见图6）。结果，金融票据计划在本地货币市场发展成一项主要活动。在澳门币信贷需求持续疲弱的情况下，这类型的货币操作，正好与保持澳门币稳定或澳门币兑港元的①在现行法规下，金管局主要从娱乐场的税收及商品贸易结算中收取外汇，见本文第四节。②例如，欧洲系统拥有类似边际贷款及存款设施以作货币操作，它们的息率分别成为市场隔夜息率的上限及下限。③资料来自澳门金融管理局。 414
澳门中央银行制度的实务运作 固定汇率相吻合。（三）储备金要求 储备金或流动资金要求，规定商业银行要保持一定数量的现金或在中央银行的存款（亦即货币基础），是传统的货币工具之一。例如，央行收紧储备金要求，将减低银行放贷的能力，在货币创造的过程中达到收缩货币供应的效果。储备金要求在1980年代开始已在澳门存在。这项要求在全球层面的普及性正不断下降。无论如何，澳门的储备金要求主要是用做审慎监管，而非目的在控制货币供应的货币操作方面。澳门发行机构原先按银行澳门币负债或存款的不同年期，订定12%、8%及4%的储备金比率要求。至1987年，为了清除对使用澳门币的“惩罚”，储备金要求扩大至外币存款，而外币亦包括在合资格的现金储备内。同时，储备金要求亦随银行监管的加强及成本效益操作的考虑，比率下降至3%、2%及1%。储备金是以七日的持有平均计算，而计算是以银行上周的负债或存款为基数。这种平均数字安排，可减轻日常流动资金的震荡对息率波动的影响( Henckel etaL， 1999)。自1987年起，金管局一直保持储备金要求不变。将储备金要求维持不①资料来自澳门金融管理局。 41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变的政策，印证了其在货币操作上的微小功能。①四 外汇操作坚决奉行固定汇率制度的经济体系，央行一般需在外汇市场进行常规的“非中和”干预。央行对外汇储备的控制，因此可确定其拥有需要的资源，进行外汇操作。在一些国家，政府可能在体制上拥有外汇储备，但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近期的一项调查( 2003)显示②，外汇市场的管理职责大都属央行所有。③根据金管局组织章程，外汇储备为金管局资产，同时金管局须“履行中央储备库”及“外汇储备管理人”的职责，“透过必要之买卖活动干预外汇市场”。④澳门金融管理局在管理外储方面与大部分央行类同，其目标包括保本、流动性及回报，以及符合基准。⑤这些目标由金管局行政委员会独立制定( Pao，2003)。大部分的外储是存放在高流动性资产如高评级银行的存款及政府债券，以支持澳门的联系汇率制度。在联汇制度下，金管局需时常有足够的外币，以应债权人或银行的要求，将其澳门币负债转换为外币。换 句话说，金管局并不需要在外汇市场积极干预。在货币发行局的货币制度下，澳门金管局只需持有足够的外币资产以保障本地货币负债的偿付能力，并随时可根据一预定的汇率将其兑换成外币。事实，澳门币虽然是完全自由兑换的货币，但其在外汇市场买卖十分有限，原因是它在国际贸易及金融方面的应用并不显著。无论如何，政府已推行了一些措施来提高澳门币的可兑换性，及加强金管当局作为澳门币最终买入者的地位。在1987年，当局取消了银行向发行机构以澳门币购买①以金管局存款形式持有的法定要求储备金，银行可向金管局收取利息，其息率稍微低于香港银行同业隔夜拆息。②在香港特别行政区，外汇储备或外汇基金依外汇基金条例设立，法规上属政府所有。③有一些少数例子，包括英国及加拿大，政府亦参与日常的外储管理。特别在英国，外汇储备或外汇稳定基金由1998年起供政府在外汇市场进行干预之用，而英伦银行只能用它本身的外币资产，在外汇市场进行买卖，以支持其货币操作。④金管局组织章程第7条第4款及第8条a项。⑤基准决定了每种货币的持有量，每种货币证券的平均年期及其平均最低信用评级要求及资产的其他特征。 416
澳门中央银行制度的实务运作 外币须经事先批准的规定。同时，当局亦收窄了澳门币兑港元买卖差价一半，以鼓励持有澳门币。在1989年初，有关条例亦落实使银行能与金管当 局为一些主要外币作即期及远期的外汇交易。现时，澳门币兑主要外币的汇价，在每个工作日上午9时，由金管局基于挂钩货币，即港元兑有关货币的交叉汇价而制定。银行可从金管局每日的传真及其网页获取官方汇率的最新资料。外汇的主要来源或金管局买入的外币，是娱乐场经营者缴纳的博彩税收，商品出口商根据法规向金管局中央外汇储备金库结算兑出的外汇①，以及向发钞银行发行负债证明书。政府部门及公共自治机构须依法将收受的外币卖予金管局。②外汇条例③亦赋予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透过行政命令规定经济活动参与人将由国际金融及贸易收取的外汇，转售予金管局。金管局亦可在公开市场以澳门币买入外汇，但实际的情况是，由于澳门币资金需求持续疲弱，金管局通常在外汇交易中是外汇卖出者的一方。五 政府的银行家央行原先是始自政府银行的概念（Goodhart,1985;Smith,1990）。促成政府赞助成立银行或中央银行的原来诱因，是“政府感到能从银行处得到一些财务方便”，央行因此可视作政府的财政代理人，为它管理借贷及资金结余在1980年代初期澳门发行机构成立之初，它已被赋予“本地区储备总库”的功能④，但在实际运作中，这项功能却被转授予它的代理银行，即大西洋银行。一些例子可显示发行机构为公共企业安排借贷。在1980年代初期，在政府的担保下，发行机构向澳门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在1986年，当十所银行组织多货币银团贷款予电力公司，发行机构为银行安排掉币操①根据12月21日第268/92/M行政法规规定，出口商须将40%从商品出口收取的外汇，与当局兑换成澳门币。这条条例最先于1970年代初期实施，见Chan (2000)。②金管局组织章程第7条第4款。项。③第39/97/M号法令，第13条。④发行机构亦具在澳门地区发行纸币的专有权，见第63/82/M法令。 41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作，以支持它们的澳门币融资计划。①发行机构的组织章程亦订明，该机构“每年得拨给本地区一笔无偿贷款，其数额不得超过对上第二个经济年度地区总预算平常收入实施所得的1/12”。该笔无偿贷款，“应于获贷款当年经 济年度终止日之前清还”。但是，这项条文在金管局组织章程上再不存在，此举体现了金管当局应避免满足政府的借贷要求②，在货币发行局制度下，这个法规的修改实有助培植货币政策的纪律，同时，金管局继续与财政局及政府代理银行合作，配合政府的财务管理。三方共同进行政府在金管局的财政账户及代理银行（中国银行及大西洋银行）“一般收支”账户的常规资金转移，确保政府的日常收入及支付，达致有效及合理的效果。③从2000年起，金管局亦承担了特别行政区储备基金的“账目管理”职责。④特别行政区储备基金源于过渡期政府的卖地收入，是一项主要的特别行政区政府财政资源。⑤六 金融系统的监管由央行监管商业银行，主要源于其作为商业银行最终资金来源的地位，这亦与央行拥有创造本地货币的独有能力有关( Goodhart，1989)。在一些经济学家认为具不稳特质的“部分储备金制度”下⑥，为银行提供流动资金会引发风险，遂引起了央行对商业银行营运及财政状况的关注。特别是大部分央行在20世纪初期再不是商业银行的竞争对手以后，央行监管商业银行的角色亦自然地发展起来。⑦自1970年代开始，银行间的竞争在全球层面渐趋激烈，亦与央行加强其监管功能有关(Goodhart,1991a; Capie et①这是澳门有史以来最大宗的银行贷款。②金管局对公共部门的信贷只涉及澳门硬币的发行。③监管公共资金转移及政府收支活动的权力属财政局所有。④3月31日第47/2000号行政长官批示。⑤特别行政区储备基金由金管局管理，对金融操作实构成影响。在每个工作日上午11时以前，特别行政区储备基金的存款可供银行“认购”。银行若是需要澳门币流动资金，可向金管局争取储备基金存款，其利率大致与金融票据的息率相近。根据个别银行的信用情况，利率亦可增加一风险溢价。因此，在金管局管理下，储备基金亦为银行提供一流动资金设施。⑥ 见Goodhan (1991b)。⑦这亦是Walter Bagehot在其1873年出版的文章中述及央行的传统概念。 418
澳门中央银行制度的实务运作 al.1994)。在现代经济体系的持续金融深化过程中，当局亦会基于公众利益的考虑，为达致银行体系的稳定而作出努力。金融稳定可定义为金融系统内不同的组合，包括金融市场、结算支付系统、金融机构均运作顺畅及没有干扰的状态；而每一组合对潜在冲击亦具相当承受能力①，金融稳定被视为经济繁荣的先决条件，是货币稳定以外，渐渐形成的央行主要政策目标。澳门中央银行的监管功能，并不局限于接受存款机构。金管局是所有类型金融机构包括银行、保险公司、汇款公司、兑换店及其他金融中介的唯一监管者。在小规模的金融市场内，这项安排可促进监管效率。②在不同种类的金融产品、市场及中介整合的世界性大趋势下，综合监管亦可发挥组合不同领域监管专长的效果。③与国际常规吻合，金管局的监管权力主要包括以下环节：①发出及取消牌照；②批准合并及分拆；③审查董事会成员及主要行政人员的能力与资格；④发出监管指引④；⑤与外地监管者协调有关跨境活动的监管；⑥就有关规定，对认可的活动进行注册；⑦因应环境的转变修改法规；⑧执行相关法规。常规性的审查及评估是以现场及非现场两种形式并行的方式进行。鉴于本地金融部门的外资参与性较强，金管局近年加强了与外地监管机构在发牌及持续监管方面的合作(IMF，2002)。这种外向型政策能够促进对高度开放及细小的金融体系——例如澳门——有效监管。金管局已与中国内地、中国香港、葡国及佛得角签署了交换资料的谅解备忘录，配合在监管用途及保密的基础上交换客户资料。这四地的金融机构已占澳门有关金融业务超过80%的份额。有效率的金融基建对保持金融稳定十分重要，特别是一个没有效率的①金融稳定回顾》，法国银行，2002年，前言部分。Schinasi (2003)亦提供了一个金融稳定的扩大定义。②央行担当综合监管角色在一些小型经济体系如爱尔兰、新加坡及巴林中较为盛行。③近年来，货币及金融监管机构应否分开，成为一个讨论议题，其中一个考虑是不同类别的 金融中介分野变得模糊(Goodhan，1993)。澳门似乎不存在这种考虑，原因是金管局负责 所有金融机构的监管。④在银行的范畴，其指引主要涉及流动资金或储备金要求、资本充足、借贷拨备、反洗黑钱 及内部控制方面。所有监管指引均可从金管局网页中获取。 41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支付系统①，可使流动资金及信贷问题由一个金融业者扩散至另一金融业者，因而导致整个金融系统风险的扩散(Summers，1991)。从1983年开始，金管局已参与澳门票据交换所的管理，以确保支付系统的稳健性。从1999年12月开始，金管局提供“银行同业流动资金账户服务”，作银行同业澳门币清偿操作。所有银行需在金管局保持“剩余储备金”结余以作清偿的用途。这个安排帮助减低结算风险，原因是澳门币的同业最终结算是直接在金管局，而非一间商业银行的账户进行②，加上金管局正与银行合作发展即时结算系统，在结算的范畴增进金融稳定。③金融监管涉及一重要的货币层面，就是在货币发行局制度下，金管局能否透过贴现窗执行最后贷款者的职能。在传统上，这种职能被视作在“金融中介杠杆系统”下，可达致维持金融稳定的效果( Bagehot，1873;G，eenspan，1997; Wood，2000)。货币发行局制度的确限制了金管局创造货币基础的能力和其借贷能力，但正如本文第二节所述，对澳门币剩余外汇保障的积累，可容许金管局履行一定程度的最终贷款者功能。正如本文第三节第二部分所述，回购协议的基本利率一般是定在较银行同业市场息率高的水平，因此可限制该项设施，只为一些真正需要紧急流动资金的银行所用。这项政策在货币稳定的考虑上实属必须，原因是可 防止银行向贴现窗过度借款。事实上，金管局从贴现窗创造出来的澳门币流动资金亦代表对外汇储备的索偿，应受剩余保障数额所限制。④同时在货币发行局制度下的有限制最终贷款者功能，对澳门构成的问题并不重大。 很多在澳门经营的金融机构是来自主要经济体系的外资机构分行或附属机构，受到其母公司所在地政府的监管，亦可利用当地的最终贷款者设施。⑤①支付程序可分为清算与结算两部分。前者是将支付信息从收款者传送至付款者，后者是按支付要求来进行款项的拨付。有关中央银行在支付系统的角色，见Summers( 1991)。②由于金管局有创造流动资金的能力，在金管局账户上的本地货币价值并不存在风险，见Greeenspan(1997)。在推行此项安排以前，澳门币的同业支付是透过各银行在大西洋银行的流动资金户口进行。在实际会计安排上，大西洋银行对各银行有借方结余，而同时对金管局有一贷方总结余在对销账上。总结余是作为一项负债出现在金管局的资产负债表上，此项结余为银行在金管局的存款，构成了货币基础的一部分。③近年来大量的文献包含了毛额系统较净额结算系统安全的讨论，见Henckel et aL (1999)。④这是源于Bagehot (1873)的古典论点。有关支持信用货币制度的观点，见Martin (2002)。⑤见Fischer (1996)。 420
澳门中央银行制度的实务运作 七 研究及统计编制作为具有重要政策功能的专责公共机构，中央银行需要具素质的研究，使政策决定更好及更有信誉。①具素质的政策研究同时是奠基于相关、准确及没有操控的统计数据。政策的智慧若没有经数据的验证，亦难以取信于人(Goodhan，1969)。②央行政策的有效性及央行的表现，在没有参考有关经济统计变动的情况下，亦不可能有一客观化标准以作决定。一个简单的例子是一所奉行内部货币稳定目标的央行，无可避免须依赖官方编制的价格指数，来做评估央行表现的客观准则。同时，央行处于接触货币金融资料的有利位置，亦使它成为理想及权威的货币金融统计编制者。央行定期发布研究刊物及统计数据，可增进金融市场的运作透明度及有效率运作，并长期为国际组织及央行观察家所提倡(Hanke and Morgenstern,2001;Hanke,2002)。近期的研究显示，透明度增加的经济意义重大，主要反映在国家风险、金融危机可能性，以及资本市场集资成本的下降( Ortiz,2002;Glennerster& Shin,2003)。鉴于央行运作的理论及实务的复杂性，以及自1990年代初期开始强调央行的独立性，相关研究及统计资料透过不同渠道公平地向外发布，可容许公众明白政策的基础及影响，确保央行在自治的同时，做到所需的问责效果。③在一个小型经济体系，并奉行以规则为本的货币制度，而外资机构亦主导①前纽约联邦储备银行董事Stephen Ceeehetti在Studienzentrum Gerzensee2002年9月号的评论。②正如前美国联邦储备局主席Arthur Burns及Alan Greenspan评论， “任何政策不基于坚实、科学化的证据则形同魔法”，而联储局主席的工作简单说是“研究所有数据，再将利率设定在合适水平”，见Tueeille (2002)。③一些评论认为央行独立于行政及政治机关的影响及压力，可带来高度的货币稳定及政策信誉。现代的央行独立运作一般定义是央行有自主权操控主要的运作工具，特别是指决定一中心、短期货币市场利率的水平，不需咨询政府，亦不受政府干涉或否决，但政府可选择货币政策目标供央行遵从。现时在英伦银行法案(1998)下的英国制度，及香港特别行政区财政司与香港金融管理局在2003年6月25日的交换信件，就是增强“央行运作独立性”的例子。在香港及澳门，由于政府选择了固定汇率这一外部稳定目标，金管局决定主要操作工具，即利率的自主能力十分有限。从某一方面看，这种自主操作能力可说是较不切合两地的情况。有关央行独立性的讨论，可参考Cukierman (1992)，Goodhart (1993b)及Fischer (1994)。 42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了本地金融部门的情况下，高度的运作透明度及有效率的统计发布，就成为高成本效益及具信誉中央银行制度的主体。①研究及统计编制的功能亦突显了央行作为经济资讯及知识性中心的角色，这角色对政策的执行起着支持的作用(Dziobek and Jin，2002)。作为向政府及公众负责的自治机构，澳门金融管理局大致追随中央银行的一般做法。在1980年代初期澳门发行机构成立伊始，已开始作货币及金融统计的定期发布。在第35/82/M号法令及第23/84/M号法令（澳门统计资料体系）赋予的相关权限下，澳门发行机构在1984年6月发布第1/84-GEE通告　②，订立了金融机构向金管当局常规性提交数据的制度。从此，金管当局取得了编制澳门货币金融统计的原始必需资料，并为局内经济研究员进行科学化的经济研究奠下了基础(Chan，2003)。金管局现时每月发布最新的货币金融统计，发布的渠道相当广泛，包括互联网、新闻稿和本地与国际期刊。近年来，金管局亦加强了它的研究功能，从2001年10月起一系列与政策相关的经济论文定期在《澳门金融管理局季报》刊载。八 结论虽然澳门是一个微型的经济体系，面积只有约27平方公里，人口不足50万，但它却为经济研究提供了一个独特的个案。澳门是中国境内的一个经济体，多年来保持高度经济自主及相对拥有独立的经济制度。如香港一般，澳门建立了自主的金融管理局或中央银行机构以支持独立的货币，公共财政和金融监管亦与其隶属国区分。就我们现有的资料分析，澳门作为一独立主权国内的一个地区，在1980年建立了自身的中央银行机构，即澳门发行机构，此举在世界历史上应属先河。在13年以后的1993年，香港才在英国政府统治下建立它的金融管理局。这些例子显示，虽然中央银行通常为国家级机构，但在有实际需要执行主要中央银行功能，特别是容许独立的货币单位及货币政策，而金①新西兰就是在外资机构主导国内金融业的情况下，强调运作透明度及统计编制的典型个案。②在1993年，第007/93 AMCM号通告取代了第1/84-GEE通告。而澳门统计资料体系亦在1996年更新，以第62/96/M号法令公布。 422
澳门中央银行制度的实务运作 融部门的发展又达至一定水平的情况下，中央银行或金融管理局终会应运而生。特别在货币政策运作及最终贷款者方面，货币发行局的选择应会限制了央行的自主政策能力。但是货币发行局的政策选择在现代的经济制度下，并未完全排除中央银行机构存在的需要。 在超过20年的持续发展以后，澳门的金管当局正为澳门细小而自主的经济体系执行广泛的央行职能。其中包括货币及外汇操作、政府银行家、金融监管以及研究与统计编制。本文尝试就这些职能提供一实务及全面围绕澳门中央银行发展，尤其是制度安排方面的分析。鉴于有关文献的缺乏，本文因此希望为澳门这个独有个案的相关研究奠下基础，并帮助提升金管局的运作透明度。从较为广泛的层面考虑，我们亦希望本文有助充实中央银行经济学的实证研究内容。参考文献1. Bagehot, W.Lombard Street: A Description of the Money Market,John Wiley & Sons, Inc.,1873(reprinted in 1999) . 2. Bank for International Settlements,Implementation and Tactics of Monetary Policy, BISConference Papers, No.3,1997.3. Bartolini, L., " Foreign Exchange Swaps", New England Economic Review, SecondQuarter,2002, pp.11 - 12.4. Bordo, M. D.and A.J.,Schwartz, Charles Goodhart's Contributions to the History ofMonetary Institutions,NBER Working Paper Series,No.8717,National Bureau ofEconomic Research,2002.5. Borio, C. and P. Lowe, Asset Prices, Financial and Monetary Stability: Exploring theNexus, BIS Working Papers, No.114,2002.6. Capie, F., "The Evolution of Central Banking", in G. Caprio and D. Vittas ( eds. ) ,Reforming Finance Systems: Historical Implications for Policy, Cambridge UniversityPress,1997.7. Capie,F.,C.A.E.Goodhart,S. Fischer and N. Schnadt, "The Development of CentralBanking" , in Capie, F., C. A. E. Goodha~t, S. Fischer and N. Schnadt ( eds. ) , TheFuture of Central Banking : The Tercentenary Symposium of the Bank of England,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4. 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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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居民消费习惯与货币支出分配研究甘乐年*澳门居民近年失业率高居不下，从1999年开始维持在6% -7%，2000年6月就业不足率开始突破3%。长时期的经济低迷和高居不下的失业状况使得澳门的内部消费市场呈现一片淡静。虽然，2000年经济出现正增长，本地生产总值按不变价格计算上升幅度高达4.6%，有望摆脱经济衰退的阴影，结束为期四载的经济不振，回复生机。但内部消费市场前景依然未见乐观，从表1可见，澳门居民的平均消费并未出现较大的转变。消费习惯以及储蓄率直接影响资本市场的货币供应、货币在市场的流转速度，同时是宏观调控的财政及货币政策具成效与否的一个重要参考指标。虽然美国政府在经济放缓的情况下，将利率大幅下调，通过货币政策减低居民储蓄意愿，刺激货币流向消费市场，有利整体经济回复生气；但单凭政府执行财政及货币政策令经济运行周期改变是不切实际的，脱离经济运作背后的实际分析和研究所推行的货币政策效率必然不尽理想。消费习惯的研究和分析不单表现出地区的经济状况特征，亦可反映货币收入和支出的分配实况。表1 澳门居民各年人均消费①年  份 私人消费（千元）人  口 人均消费（元）1990 1991 1992 19939600512 11268840 13144141 14912017334961 351648 370883 38398428662 32046 35440 38835* 暨南大学经济学博士。①《本地生产总值》，澳门统计暨普查司，1982 -1999。 42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续表1年  份 私人消费（千元）人  口 人均消费（元）1994 1995 1996 1997 1998 199916883911 18609920 20202175 20996521 20684571 20539432396777 409300 415440 418948 426298 42531742502 45468 48628 50117 48521 47103一 澳门经济现状与内部消费之关系消费理论是经济学一个颇为关注的问题，消费是总需求的主要组成部分，是宏观经济调控的重要对象，过热的消费行为导致通货膨胀和储蓄减少，不利整体经济发展和稳定。若消费不足，大量现金沉淀，不但市场运作呆滞，而且其骨牌效应辐射于生产、营销、就业市场等。澳门居民的存款连年递增，银行充足，借款相对下跌（见表2），并不需要增加储蓄以利资本积累。表2 澳门居民存款及信贷①单位：百万澳门元    年  份     本地居民存款     机构及私人信贷 1997 1998 199976664.6 84589.3 88595.648809.6 48049.3 46607.6消费行为取决于消费者当期收人的增减和预期收人的改变、支付者间的互相攀比、消费偏好、原有资产价值评估等因素。1990年代后期，澳门地产业带动的经济泡沫首先破灭，居民投资于房地产的资产价格大幅贬值。资产带来沉重且长期的负担或是账面值亏损引起的信心打击，都对消费意①《统计月刊》，澳门统计暨普查局，2001年3月。 428
澳门居民消费习惯与货币支出分配研究 向起负面的作用；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接踵而来，金融资产相继缩水，可谓祸不单行。港元为保联系汇率制度，进入长时间的通货收缩期，同样不利于当期消费，从理论解释如下：设K=Pt(1+r)/P(1)t+1其中，r为利率，Pt、Pt+1分别是t年及t+l年之物价，则K值大于1时，储蓄（延迟消费）有利且合理。CPI为通胀率，则有CPI=(Pt+1-Pt)/Pt(2)即有(Pt+1)*Pt(3)=1+CPIt(3)式代入(1)式得K=(1+r)/(1+CPI)澳门目前的情况，r为正值，CPI为负债斗K>1，故持有现金有利于现阶段消费。2005年出口加工业面对全球成衣及纺织品配额全面取消的打击，配额保护伞的消失削减了澳门出口加工业的原有优势。出口加工业能否紧握时机，吸引外来资金和引进技术，原有厂商能否提升生产能力和提高产品档次，不畏惧与邻近地区的公平角逐，还有待各方面的努力。前景走势的不明朗因素使增加就业职位数目甚至维持原有职位并不乐观。建筑业经历数载寒冬：建筑地盘和装修工程数目相继缺乏，工人失业或开工不足情况普遍，失业率高据各行业之首。过往部分澳门建筑工人转往台湾工作，以缓解建筑业劳动力的供应远远大于需求的状况。但目前台湾的房屋空置率高达105万户①，未来30-50年内仍然处于供过于求的情况，澳门建筑业工人 往台工作的可行性将大大减低。包括建筑业等行业在内的专业人士将就业前景寄望于政府增加公共工程和赌权开放带来的生机。金融业作为澳门四大经济支柱之一，当然不能独善其身：不单承受其他产业倒退的影响，亦由于电子计算机的功能扩充和日益普及，金融业的自动系统操作取代更多的人手工序，职位空缺增加低于需求。包括公务员在内的就业人士薪酬保持不变已有相当长的时间，同时又出现缴交职业税的声音，预期大部分的①《澳门日报》，2001年4月26日。 42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就业人士将维持或减少收入。上述所及有关消费行为的分析，澳门的现况未对居民内部消费带来喜悦的信息，一般持悲观的情绪，增加消费的意欲极低。近年澳门居民转移外地消费趋势明显加强，紧接澳门北面的珠海市为中国改革开放首批设立的经济特区之一，经济发展速度领先于中国内地其他城市。珠海市政府订定严格的城市规划标准，以建设一个高水准的花园城市为长期目标，多次被评为优异居住城市的模范，环保工作和绿化程度全国驰名。珠海市大规模发展人文景观及大型游乐设施，将旅游业确定为第三产业的龙头，推动第三产业发展。珠海陆地面积1630平方公里，约为澳门的70倍，海域面积达6135平方公里，拥有146个海岛，生态环境极其优美，旅游发展潜力巨大。珠海建成并已投入使用的对外联系网络包括符合国际机场标准的珠海机场、通往全国各地的一级公路、多个容纳大吨位货轮和客轮的大型深水港码头。规划建设的高速公路有京珠高速公路、粤西沿海高速公路、珠海至江门高速公路和连接香港的伶仃洋大桥等。同时为了配合珠海成为珠江三角洲中名副其实的休闲度假胜地和理想的会议举办中心，高档次的酒店、宾馆、酒楼、购物中心和娱乐场所等配套设施相继落成。1999年接待国内外游客725.6万人次，旅游收入达62.54亿人民币。硬件提供的相 继完善，消费市场亦同步渐趋成熟，服务的质素和供应商品的档次逐步升级，自然吸引澳门居民北上消费。消费转变出现两个进程，一是北上消费的人群不断增加，从低消费能力的阶层渗透至各个阶层，在公众长假期间，经常有接近十万人次（占澳门人口1/4）进人中国内地。二是消费种 类的覆盖面扩大，原来消费集中于一些弹性较大的消闲项目，如饮食、化妆美容、按摩、音乐及电影的录像光碟等刺激性消费项目；近年消费层面增加至服装、鞋袜、皮具等生活必需品，甚至包括大体积的家具制成品和灯饰物、牙齿及疾病治疗的医疗服务、建筑材料的购买、半制成品的加工程序，包括绝大部分可离境进行的消费项目。珠海消费市场的发展速度快于澳门，北上消费从开始的刺激性消费转移至取代性消费，表3阐明外地消费数额的增大和占总消费的比例逐年上升，直接打击了澳门的内部消费市场。 430
澳门居民消费习惯与货币支出分配研究 表3 澳门居民之消费结构①单位：千澳门元  年  份   私人消费 住户最终消费 为住户服务之非营利   外地消费 于本地市场   于外地 机构之最终消费支   所占之比例 1993 1994 1995 1996 1997 1998 199914912017 16863911 18609920 20202175 20996521 20684571 2053943213785818 15463619 17075634 18365019 18914710 18382952 17795187 861678 1050052 1229156 1425080 1547781 1671390 1860992264521 350240 305130 412076 534030 630229 8832535.78% 6.23% 6.60% 7.05% 7.37% 8.08% 9.06%二 澳门消费函数的估计消费函数在宏观经济学中占有重要的地位，居民关于消费和储蓄的习 惯反映长期利益和短期利益的关系，消费函数有助于量度当地消费特征， 它不仅代表消费的主要特征，而且还决定了投资、政府支出、税收、净出口等需求变量对平衡产出的影响和效力。消费规律研究从1930年代中期开始，是很多经济学家非常关注的问题。收人和支出的关系是消费的核心理论，在众多影响消费的因素中，收入被公认为最主要的元素。消费函数的厘定分别以“绝对收入”、“非随机生命周期”和“持久收入理论”为主导的研究方向。凯因斯在1936年发表的论著《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中解释消费与收入两者的关系和规律：人们的消费倾向随其收入的增加情况而增加，但消费的增加小于收入的增值，用数学语言表示如下：(1)消费绝对值Ch > C1; Ch、C1分别表示相对高收入和低收入之消 费值。(2)边际消费倾向满足0 < MPC < 1。①《本地生产总值》，澳门统计暨普查司．1982- 1999。 43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3)平均消费倾向APC=C/Y;随收入上升而下降，即其储蓄率随收入APC>MPC。上升而上升，且恒有APC>MPC。(4)凯因斯的绝对收入理论假说的消费函数为c=a+βY;其中Y代表收入，C代表消费支出。 表4是使用澳门统计暨普查司1998/1999年的住户预算调查的公布数 据，经过整理计算后的结果。表4显示出澳门居民的消费习惯在很大程度上服从绝对收入理论，平均消费倾向随收入增加而增加。对于并不完全配合绝对收入理论的部分，亦与经济学家批评绝对收入理论忽视消费习惯、消 费偏好和人们消费开支互相攀比有关。平均消费倾向表明每月收入低于5500澳门元的家庭平均生活处于入不敷出的状况，按公布数据粗略推算，占澳门家庭比例15%的家庭长期生活于非常不稳定的情况下，家庭问题必然延伸至社会问题，这些家庭亟须援助或改善他们的收入数额。边际消费 倾向服从于MPC < APC的心理法则，但其变化并无清晰的趋势可寻，总体 而言，对于增加收入部分的处理方式，绝大比例低收入家庭倾向于改善原 来生活物品供应不足的消费方面；相对高收入的家庭则类似一些发达地区的情况，采取颇为合理的消费和储蓄关系。表4 按家庭收入及消费支出计算之平均消费倾向( APC)及边际消费倾向( MPC) 每月收入（元）每月消费（元）APCMPC1800 3000 5500 8500 11500 14500 17500 22500 440962466.93 3380.00 5529.35 8399.71 10755.02 13146.10 16102.60 17621.62 28834.711.371 1.127 1.005 0.988 0.935 0.907 0.920 0.783 0.654---0.761 0.860 0.957 0.765 0.797 0.985 0.304 0.519消费函数的估计有不少的数学理论和模式选择，配合可供使用的统计数据及时间序列的可行性，首先选择绝对收入模式计算简单的消费函数， 432
澳门居民消费习惯与货币支出分配研究 计算数据中使用GDP代替Y，基于澳门历年并没有出现较大的财政政策改变，因此区内生产总值与个人可支配收入两者间的比例关系变化不大。经过使用澳门统计暨普查司公布之1983 -1999年本地生产总值的相关数据计算出模型一如下：上述方程相关系数数值表示收入与消费高度相关，而Y系数t统计量及总体检验之F统计量a值的显著水平低于0.001。但常数t统计量。值之显著水平为0.191，显示序列相关的DW值脱离置信区间，上述方程并不满足所有的检验标准，并不是一个优良的回归方程。考虑绝对消费理论纯粹以收入作变量，当经济环境出现较大的变化时，消费习惯的改变或收入分配的不平衡增加，不利原有理论的假设条件。由于澳门1990年代中期后的经济环境非常不稳定，故笔者尝试从1999年开始逐年向后递减年数建立模型并观测各项统计量之检验值，结果与预期相符合，R2的数值逐年增加至1995年，上述方程不能通过t检验之常数部分得以完全改良，a值的显著水 平低于0．001水平，DW值落于95%置信区间内，成为一个优良的回归方程，方程式如下：依据非随机的生命周期消费函数理论，消费行为依赖于消费者现在和今后收入的总效应，假设人们在现时收入和未来一生收入的贴现值及现时 资产之和的约束条件下，追求一生最大效用化。引用上述理论之数学推导后的经验计量模型，消费者的当期消费改变的外生变量综合为当期收入增减、上期收入及消费费用，模型二方程式为：①消费函数计算方程式源于Ando,A．and Modigliani,F.“The Life-cycleHypothesis“Saving:Aggregate Implications and Tests",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Vol.53,1963, pp.54 - 55. 43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或(2) 使用1982-1999年澳门统计暨普查司公布之统计数据，经整理后计算出方程模型二如下：模型二同样可用下式表示：上述方程各自变量系数通过F、t检验，且显著水平a值小于0.001、符合，R2具高度相关程度，DW值同样通过置信区间检验，各项标准差皆优于模型一。使用模型一及模型二作同期的私人消费估算值（见表5），模型二之估计值非常接近实际的消费值，与真实消费值之相对差的幅度较模型一少。两者间有最大差别的年份是1993年、1998年及1999年，完全反映了引入上期收入及消费等变量符合澳门居民消费心理及消费的特征，非随机的生命周期消费函数理论较适合澳门的消费情况。表5 模型一及模型二对私人消费之估算及比较①单位：千澳门元①《本地生产总值》，澳门统计暨普查司，1982- 1999。 434
澳门居民消费习惯与货币支出分配研究 三 使用消费函数分析澳门居民的收入分配澳门消费与收入的比例偏低于其他发达地区，若能够鼓励居民加大消费的份额，加速货币在市面上的流通速度，发挥货币在经济活动中的中介作用和推动力，建立有效的收入与支出关系，才有利于澳门地区的长期发展。背离经济分析的金融研究是灰白和空泛的，金融活动依附于整体经济运作。财富的增加对原地区的贡献不足，并不是一个成功的经济个体。从货币的收人流向分析可观察到这种现况，澳门应加以重视和改良。利用模型二所得出的消费函数可进一步描述和分析澳门居民的消费行为。澳门的区内生产总值增减额对消费增减系数为0.2114，两者合理性的符号相同，表明消费随收入增加而增加，但贡献率约为21%，令人非常失望。澳门的私人消费值与GDP之间的比例约为40%，但消费随收入增加的增加值低于这个比例，只达到原来的52%，显示居民对财富积累的兴趣大于即期消费。从另一角度而言，财富增加的部分归属于边际消费倾向较低 43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的原来高收入家庭。这当然与亚洲地区高储蓄率的文化有关，高收入者追逐金融资产的不断累积，低收入者入不敷出，增加收入的部分即使尽数倾囊，依然杯水车薪，对整体消费市场只能泛起小小的涟漪。模型二及表4沿用不同的统计调查，具较高的说服力和置信程度。根据2001年4月中公布的最新统计资料显示，澳门2000年度的本地生产总值当年价格为498.28亿澳门元，与上年比较增加7.81亿澳门元：私人 消费为205.12亿澳门元，与上年比较只增加1亿澳门元。若使用模型二计 算，2000年私人消费增减为正8.41亿澳门元，模型计算0.0236005 的部分为6.76亿澳门元，其数值大于消费增加的真实 值，说明 对 并没有贡献，与模型二的推论并不相符。模型失效的情况反映出澳门居民收入分配已经呈现结构性的改变。事实上2000年的平均收入中位数为4792澳门元，低于1999年的4889澳门元；虽然旅游业增长强劲，但住宿、餐厅酒楼及同类场所的平均收入中位数为4055澳门元，不及1999年的4401澳门元，这表明该行业人员分享不到增长的利益。消费疲弱的情况短期未能转变，需要行政当局高度关注，减轻情况的恶化，以利于整体的稳定运行。1950年代，密尔顿，弗里德曼( Milton Friedman)提出永久收入理论，非随机的生命周期消费函数基本上符合这个理论，永久收入理论中认为居 民消费习惯的改变并不与生产总值的变化同步。由于消费习惯经历长时期的生活过程，总体而言，短期收入的变化对长期平均收入所产生的影响力较少。图1阐明澳门居民消费量变化的斜率低于GDP的增长，两者间在GDP高速增长期的分差最大，此时居民的消费增长低于收入的增速，有利于资本积累，但同时无损内部消费市场。这种现象亦可表明历年的增长剩余沉淀于民间，以不同的形式储存在金融机构或散布于海外各地市场。从宏观上的观测或使用消费函数的层面分析，两者结论同样吻合，论证澳门居民收入与支出的特性，改变现有消费不足的办法是刺激高收入者的支出 以及增加低收人家庭的收入。澳门居民的收入变化有两极分化的趋势，依据统计暨普查司1998/1999 年住户调查资料计算的坚尼系数为0．43，高于1993/1994年的0.41。财富分配集中于高收入群内。表5反映澳门居民收入增长的流向特色，占澳门1/5的高收入住户拥有澳门居民总收入的49.1%，而这些住户的边际消费倾 436
澳门居民消费习惯与货币支出分配研究 向低于其他低收入住户。表1展示澳门居民的存款脱离GDP的负增长影响，高收入的居民把支出的剩余部分投放于金融机构、股票市场、各式各样的基金投资和外币市场。澳门的市场规模不大，现有企业上市集资推动机构重组，固定资本投资、增大再生产的需求并不普遍，本地没有股票市场可供居民投资增值，居民收入增大的部分不能回流至本地市场。高收入群的高储蓄率与投资率不相关，货币流动形成单向流出，非常不利于内部消费市场。表6 按每月收入之住户五等分位统计之住户收入分配①每月收入之住户五等分位 总数 最  低 五分位 第  二五分位 第  三 五分位 第  四 五分位 最  高五分位住户每月总收入（千元） 1993/1994 1998/1999 变动(%) 住户每月平均收入（元） 1993/19941346429 1937894 +43.9  1257868300 92844 + 35.9 3190143871 194412 + 35.16720208729 283283 + 35.79750299894 415955 + 38.7 14008625636 951400 + 52.1 29223①《住户预算调查》，澳门统计暨普查司，1998/1999年。 43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续表6每月收入之住户五等分位   总数   最  低 五分位   第  二 五分位 第  三 五分位 第  四 五分位 最  高 五分位1998/1999 变动(%) 每等分位所占收入份额(%) 1993/1994 1998/1999 变动(%) 15157 +20.5 100 100 -- 3631 +13.8 5.1 4.8 -0.3 7603 +13.1 10.7 10.0 -0.7 11078 +13.6 15.5 14.6 -0.9 16267 +16.1 22.3 21.5 -0.8 37206 +27.3 46.5 49.1 +2.6四 可行策略不足澳门位居中国南大门，具备海岛型经济结构特色，长期实行低税制和高度自由开放政策。以15%为上限之累进制税收制度，对公司及个人征收所得补充税（纯利税）和职业税。超过90%以上的内需货品从区外输入，只有燃油、车辆、水泥及烟酒这些个别物品收取人口税，其他基本上不收取任何货物人口税。用于刺激经济活动之财政政策受制于现实条件，原已低无可低的税务制度，作为刺激内部消费的空间不足和种类贫乏。现行的职业收入免税额为85000澳门元，不用缴交职业税的群体包括公务员、医疗人员、教育工作者、新闻从业人员和神职人员。上述这些居民人数不少，削减最直接的职业税收，受益居民只集中在相对收入较高层面的群体，刺激经济的成效低于政府库房损失的收益。澳门货币政策基本不能主导，澳门元与港元汇率挂钩，间接与美元形成联系汇率。澳门元利率升跌随美元利率同步，政府不能自我实行利率政策：澳门政府历年并没有发行债券，缺乏公开市场操作条件。非直接干预市场的货币政策手段不足，货币政策的传导作用与期望并不相符。美国由于经济放缓，联储局实行大幅度的减息行动，贴现率从2000年12月的6厘下调至2001年5月的3.5厘，作为对抗美国经济放慢情况的手段。美元进入减息周期，澳门元的利率同步下调有利借贷和降低储蓄意欲，但以美国为主的成衣及纺织品出口将会承受美国经济放缓的打击，不利出口加工业。 438
澳门居民消费习惯与货币支出分配研究 此消彼长，这个配合经济低迷的利率走向，对澳门的消费市场是祸是福，还是未知之数。虽然可行政策不足，行政当局并未忽视活力不足的内部消费市场，使剧目接或直接的施政政策推动恢复原有市场的活力。澳门政府于2002年4月宣布楼宇交易的物业转移税改为统一收取3%的印花税。在此之前，本澳的物业转移税分别是澳门半岛6%、氹仔和路环离岛4%（于楼宇完成四年内成交之物业有2%的税务优惠，即澳门半岛转移税为4%，其他为2%）。澳门政府降低物业市场的交易费用，对区内及区外有意置业的人士带来较佳的信息，该政策刺激了居民楼宇转换、提升原有居住级数的意愿，沉静多时的二手楼宇买卖市场是这个新政策实施的最大受益者。对于失业问题，澳门政府一方面调节外来劳工的数目，对失业者直接发放失业救济金或通过社会保障基金间接拨款缓解这些急需援助的人群。另一方面透过劳工暨就业局举办不同的再培训课程，期望失业人员尽快参与工作，以增加居民收入，有利市场健康运行。五 消费市场前景探讨和前瞻澳门具有“一国两制”的政治特色，拥有“东方蒙地卡罗”的美誉，赌城设施和娱乐场所充足，自然吸引中外来客。2000年来澳的入境旅客人数为916万人次，与1999年比较增长23%，为澳门内部消费市场带来125 亿澳门元的消费额。澳门赌权即将开放，各界一致看好澳门的旅游业前景，为澳门经济带来无限生机。旅游赌博业为澳门带来丰厚的收人，相对高收入的行业形成平均工资和生活水准收入高于珠海；澳门的地理环境和原有的城市规划的局限性，在某些方面不能与珠海相提并论，澳门居民北上消费的势头增长将不可逆转。这两个内外的因素将支配澳门内部消费市场结构今后的变化可能性。第一，面向澳门居民的内部消费行业的经营和生产工人不能避免时代的转变，即顾客的流失和就业机会降低的不可抗拒情况，若完全相信市场自行运作机制，汰弱留强，行业间的收入差距将继续扩大。集中于降低经营成本，吸引那些关注价格的消费群体，正如上述消费边际倾向的分析，这种对策的覆盖面大部分针对原已局限的消费来源，拼命争取储水不足的 43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小水池，对水头充足的大水塘并不起分流作用。澳门的商铺价格和租金大幅下调，由于商铺数量庞大、不合居住比例，以及内部需求的下降，商铺空置率不能改善，租值不保的情况将打击交易价格最大的地产市道，居民缺乏投资物业市场的信心。各项经济因素相互交叉影响，新增职位空缺未能填补失业大军和每年加入就业市场的各科毕业生，内部消费市场遭受多重打击，本已疲弱的内消市场更加雪上加霜。消费来源干涸，周期性的运转颇大机会引发恶性竞争。从事内部消费市场工作的就业人士收入和工作时间两极走向，收入的冻结和工作时间的相对增加，不利于市场整体发展。不设下限的工作收入，长期形成工作的情绪不稳，副作用将慢慢呈现。表4中等于或小于17500元收入的家庭占澳门家庭的80%，而等于或小于8500元收入的家庭占总数的45%，这些家庭的边际消费倾向和平均消费倾向大于高收入者，增加他们的收入，消费市场受惠的效益更为明显，如何使这群人士能够分享经济成果和经济增长的部分是值得思考的问题。就业市场的人力资源供大于求，将会正面冲击市场自动机制的运作，工资的收入与生活标准的脱节，促使政府设定直接参与市场运作的施政方针，为免内部市场过分萎缩和失衡，最低工资的设定以及加强推广按劳工法的法定时间工作列入考虑范围，以便增加就业机会。第二，外来游客的增长有助于澳门消费市场的发展，以游客为目标的消费行业得以健康成长。外部需求的档次决定了澳门营销市场货品供给的高低种类。若游客的增长和需求质素不断上升，澳门商人引入相应高质素产品配合外来消费者的需求，高档次的货品能够立足于澳门的消费市场，形成具自我特色的名牌市场，建立独有风格的消费模式，提供的商品和服务不易被邻近地区所取代。消费市场不但受益于外部需求的带动，而且可推动澳门居民那些高能力、高需求的消费群留澳消费，澳门居民的内部消费可望止跌回升。短期分析而言，外来消费行为产生商铺需求集中于旅游区域，商铺价格壁垒分明，城市的消费中心和居住区域明显被划分出来，要求改善一直以来城市规划的区域定位问题。第三，澳门四大经济支柱其他三项的工业、建筑业、金融业前景并未明朗，能否单凭旅游博彩业的发展惠及澳门居民，保持经济增长，居民安居乐业，承受的风险系数不能少观。位于美国内华达州的拉斯维加斯赌城， 440
澳门居民消费习惯与货币支出分配研究 1998年公布的人口数为258295人①，少于澳门常住人口的43.5万人。两地的博彩旅游业有一定的规模差距，若澳门能赶上拉斯维加斯赌城的经济效益，从“东方蒙地卡罗”变身为“东方的拉斯维加斯”，就业者的工作时间处理适当，结合东西方生活标准的差别，相信可维持原有人口数量的运作。中国即将加人世界贸易组织，澳门政府应推广和执行有效政策，配备健全的法制和高质素的专业人才队伍，抓紧这个人世的机遇，相继健康发展对外贸易、货运业、工业、金融业等。对澳门整体经济长远前景应抱乐观态 度，澳门居民的内部消费市场能够回复生机。六 结语1993年澳门的人文发展指数是0.897②，位居高度人文发展之列，处于世界排名25～26之间，身为澳门居民应感到自豪。澳门政府提供九年免费资助教育，免费政府医疗服务受惠者包括十岁以下的儿童及持有教育局发出学生证的就读学生、年龄超过64岁和手持贫民证的澳门居民、教育工作者、一些指定种类的严重疾病病患者、1.8万人的公务员队伍，每人每月扣除约200元的医疗援助金，则本人及其直系家属同样享有免费政府医疗服务，面对全澳居民的慈善机构——澳门同善堂药局每日赠医施药高达780人次以上③。澳门社会保障基金收取在职人士及雇主共45元的每月供款，向供款超过五年的65岁或以上人土发放每月1150元的生活津贴。澳门居民在医疗保险及退休保障的收入扣除低于世界绝大部分的地区和国家，在职收入与可支配收入间的比例较大，理应为一个高消费比例的地区。澳门居民享受世界一流的福利制度，居民消费与GDP的比例还有上升的空间，但消费情绪依然不振，如何开发那些有能力而未参与消费的部分，有待进一步探讨和研究。①U.S. Bureau of the Census,15/6/1998.②《人文发展指数》，澳门统计暨普查司，1996。③《澳门日报》，2001年4月23日。 44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参考文献1．贺菊煌等：《消费函数分析》，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0。2．潘群儒编《宏观经济学基础》，合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出版社，1990。3．〔美〕Damodar N．Gujarati：《计量经济学》，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5。 4．暴奉贤、陈宏立主编《经济预测与决策方法》，广州，暨南大学出版社，1991。（原载林瑞光、梁惠芬编《行政》，总第55期，澳门澳门政暨公职局，2002年3月） 442
澳门房地产市场发展近况简析刘本立*澳门回归前，房地产市场萧条，建筑业倚重政府大型建设项目。特别行政区政府成立后，制定了明确的施政方针，在龙头产业博彩旅游业及投资气氛逐步改善带动下，经济逐步复苏。2002年投资移民政策渐见成效，博彩业的开放以及特别行政区政府多项大型工程的全面投入，使房地产市场摆脱了长达近十年的低潮，走上复苏之路，迎来新一轮的发展机遇。2003 年下半年在中央推行“自由行”政策及各种利好因素带动下，澳门游客数 量大幅攀升，房地产业开始活跃，地价、楼价出现大幅上升的势头。2004年，随着新博彩娱乐场陆续投入运行，游客数量与日俱增，投资 移民成效彰显，外来投资增多，政府公共工程投入继续扩大，整体失业率 下降，劳动人口整体收入中位数有所提升，带动市场零售消费。在经济形势一片向好情况下，本澳房地产市场全面复苏，高速发展。自2004年中， 三家港资大型地产中介代理公司先后进军澳门房地产市场，把大量香港投资者吸引来澳，在外资憧憬博彩旅游业的发展前景下，楼市更加红火，2004 年底，澳门新建及楼龄较短物业标格普遍超过历史高位，房地产市场一片繁荣。一 政府统计资料据澳门统计局资料显示，按印花税统计，2005年第二季度，澳门住宅单位每平方米（实用面积）平均成交价为10072元，较2005年第一季度上升9.6%，但较2002年第一季度上升65%。按楼宇建成年期分析，整体2000* 澳门生产力暨科技转移中心对外合作暨拓展部高级经理，澳门经济学会会长。 44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年及以后建成住宅的每平方米（实用面积）平均成交价为16267元，较2005年第一季度上升1%，但较2002年第一季度大升126%；而1990年至 1999年建成住宅的每平方米平均成交价为11085元，较2005年第一季度上 升17.9%，但较2002年第一季度上升64%；至于1989年及以前建成住宅的每平方米成交价为5998元，较2005年第一季度上升13.6%，但较2002 年第一季度上升42%。交易量方面，楼宇单位成交数目（包括住宅、商业及写字楼、工业及 其他），由2002年全年的16831宗，增长至2004年的27823宗，升幅达65.3%。今年第二季度，与2002年首季比较，则有193%的升幅。在买卖金额方面，由2002年的88.66亿澳门元，增长至2004年的162.86亿澳门元，升幅达83.7%。今年第二季度，与2002年首季比较，有295%的升幅。2002～2004年，私人工程的新动工楼宇单位数目为6741间（住宅占6237间），较2000年及2001年有所回升，新动工数量仍处低位。而建成及扩建的楼宇单位数目则为3055间，是近年中数目最少的。以上两项数据导致近年新建楼宇严重供不应求，是楼价上升的主要原因之一。二 房地产市场发展近况在经过连续两年上升后，今年第一季度，楼价升幅放缓，只有单位数字升幅。虽然政府的统计资料具有滞后性，未能及时反映市场情况，但市场普遍认为，5月份起本澳楼市开始进入交投比较平淡的整固期，楼价出现向下微调。由于现时的楼价反映投资者及置业者对未来几年澳门博彩旅游业发展前景的憧憬，同时，特别行政区政府也察觉到澳门经济似乎“热起 来”，为免房地产市场出现“过热”并适度地抑制炒风渐盛的情况，特别行 政区政府自2005年4月起相继调整过往振兴楼市的政策，提高了投资移民 的学历门槛，增加需在澳门拥有不少于50万元现金存款的条件，其后又收窄了开设离岸公司申请的类型。澳门银行也跟随外围息口走势持续加息，并吸取了上次房地产泡沫爆破的经验教训，同时，部分银行逐步收紧了按 揭成数以规避风险。另一方面，特别行政区政府为回应中下阶层市民对住房的诉求，在年内将陆续推出约3000个社屋和经屋单位，加上市场上有多个大型新建楼盘 444
澳门房地产市场发展近况简析 在建或即将兴建，工务运输司欧文龙司长在2005年3月中，就曾表示收到大量兴建住宅楼宇的入则申请，已获批兴建或待批的住宅楼宇单位便超过1万个，私人大厦停车位约2万个，单是2006年下半年也将有约5000个住宅单位陆续推出市场。据政府公务局8月2日首次公布的私人工程数据，截至2005年6月30日，在施工中或审批中的其他用途楼宇（主要是商住用途）共86座，若全部建成，未来三年将可提供住宅单位近1.6万个，商铺1093 个，以及车位21428个。这都为市场提供了有关未来供应量的信息：楼市开始出现整固，并且向下微调。市场普遍预期加息周期最快到年底才结束，加之市场有进行消化的需要，相信澳门楼市将持续进行整固，但一般预计向下调整的幅度会比较温和。况且，让近两年一直飙升的房地产市场在适当的时候冷静下来，将有助于防止物业资产价值与社会经济整体发展的不相适应甚至脱节，从而有利于本澳房地产市场的健康发展。三澳门房地产发展的影响因素（一）主要的利好因素第一， 自博彩业开放市场以后，政府博彩税收益非常理想，新旧持牌博彩公司正在紧锣密鼓兴建大型酒店娱乐场所，政府各项大型公共工程也进行得如火如荼。加上2005年澳门经济高速发展，大量外来资金进入澳门，可以预见，未来几年澳门整体经济的发展势头良好。第二， 日前人民币升值2.1%，使内地居民（包括投资移民客）来澳投资的资金成本相应下降，加上普遍预期人民币将会再有升值，因此，有利于资金流入澳门。第三， 澳门渔人码头于2005年底投入服务，现时已有36家港澳中小企业落实租约，当中包括经营玩具、礼品、服装、饰物、咖啡及特色食品等不同行业，部分租户更为首度来澳门投资，这有助于提升营商气氛和吸引更多游客。第四， 历史文化方面，澳门历史城区成功列入世遗名录，成为中国第31处世界历史文化遗产，这将有助于增加澳门在国际上的知名度，改善本 44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澳游客来源集中的问题：除了能够增加内地和香港以外的游客外，还能吸引外资公司进驻澳门。（二）主要的调整因素第一， 政府适时提高投资居留法的门槛和收窄离岸公司申请类型，有助于“热起来”的房地产市场适度降温。也就是说，相对而言，这一政策能够对投机性的炒卖行为起到抑制作用，有助于引导房地产市场从高速飙升阶段走上整固调整及继续健康的阶段。第二， 银行加息频密，加上银行为规避风险，降低按揭成数，提高投资房地产市场的资金成本，在一定程度上压抑了以短期“摸货”以借为主的炒家离场，并促使买家持较为谨慎人市的态度，让市场消化飙升过后的楼市，静候市场回调。这一政策，可能会导致房地产市场的整固调整期延续一段时间。第三，来澳游客数量虽仍有增长，但2005年上半年已出现增长放缓势头。加上来澳以内地客为主，当中“自由行”客所占比重逐渐扩大，他们多为珠三角地区的居民，并以当天来回不在澳过夜者居多，因此，导致整体旅客在澳过夜时间缩短。加上未来几年澳门酒店房间数目将会以倍数增加，届时能否有相应数目的游客增长，也值得我们深思。第四，虽然收入增长滞后于经济增长属正常经济运行规律，而澳门居民的整体收入中位数在经济高速发展中亦有所提升，但居民收入的增长速度不但低于经济增长速度，更低于房地产市场的上升速度。最关键的问题是澳门居民的人均GDP提高得很快，与香港相近，但收入中位数却只有香港一半左右。不难看到，这是澳门经济结构过于单一的结果，也就是说，大部分居民在经济发展中受惠有限。而以外资主导的房地产市场在短期内走上历史高峰，连带租金也拾级而上，超出一般市民的购买能力，真正买家未能获得基本住屋需要，长远看有碍市场健康发展，不利政府推行安居乐业的施政方针。第五，现时房地产市场为外资主导，当中尤以港资和内地资金为主，造成楼房需求两极分化，高中档楼宇为外资投资吸纳对象，澳门居民则以购买中低档楼宇为主，今次楼市上升主要依靠外来资金人市推动。目前以外来资金为主导的澳门房地产市场，其接续的承托力已成为影响市场变化的关键因素。 446
澳门房地产市场发展近况简析 四对政府政策的建议政府在实行对市场不干预政策时，有必要完善土地政策，增加市场透明度，以及对市场发布的信息进行适度监管。众所周知，澳门属弹丸之地，土地资源稀缺，政府手上的可使用土地有限，只有通过填海来增加土地供应。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的经济政策一贯奉行积极不干预政策，也就是说，在一般的情况下，政府会交由市场自动调节，不会轻易用宏观政策手段来直接干预市场运作。但这也不表示政府毫无办法去引导市场。例如，最近政府适时修订了投资移民法和离岸公司政策，便对房地产市场起到一定的调节作用。从政府角度看，大可从完善政策和加强监督等方面着手，全面检讨社屋和经屋的兴建数量，确保物业市场交投信息的真实性，对伪造信息、违规经营制定相关法律约束及罚则等。今后，政府应继续贯彻善用土地资源，对土地使用的审批和溢价金的计价方法要与时俱进，适时调节。建议特别行政区政府可从增强市场信息透明度的方向着手，设法增加土地供应，加快落实旧区重整、重建计划，容许工业用地更改用途，加快批则及收则放率，定期对外公布在建、申建各类楼宇详细资料，评估中下阶层市民对社屋和经屋的需求，注意解决好居民生活住屋的基本需要，让澳门大部分居民能安居乐业。这将有利于构建和谐社会气氛和进一步提升澳门居民综合生活素质。五结论总体而言，在利好因素大于不利因素下，预期2006年下半年澳门经济仍有不错的发展，但由于过去两年澳门房地产价格增长不少，需要一些时间整固其价格走势，将可能由过去的低位反弹飙升转为平稳增长的方式。如果息口持续上升，不排除下半年澳门楼市会继续进行整固的可能，这将有利于今后澳门房地产市场乃至整体经济的健康发展。（原载《发展策略》，第14期，澳门，澳门发展策略研究中心，2006年5月） 447
澳门填海造地、海岸线变迁的历史及土地利用黄就顺*澳门本由一个半岛及两个离岛（氹仔、路环）组成，海岸线很长，由于受到各种不同外力作用，形成了复杂多样的堆积和侵蚀的沿岸地形。澳门半岛由于长期大面积填海，沿岸基本上都是人工海岸，其特点是海岸线较平直，而且皆为人工砌筑的堤岸，比较稳定。过去澳门半岛东西两侧地形有较大差异，半岛西岸面临内河，受西江泥沙堆积的影响尤为强烈，长期的堆积作用使西岸地势低平，海岸线不太曲折，而东岸则丘陵直逼海滨，海岸曲折多湾，东望洋山现在虽然有新口岸、南湾湖、西湾湖等大片人工填海土地与海相隔，但东面山麓仍然可见较陡的崖壁及海蚀穴，那是过去惊涛拍岸所造成的海蚀遗迹。澳门半岛的正式填海开始于1863年，而大规模的填海则开始于1866 年。1866～2005年先后进行了五次大规模的填海拓地工程：①1862～1913年北湾和浅湾填海；②1924～1938年的外港和内港南段填海；③1939～1985年的南湾填海、新口岸填海；④1986～1996的黑沙环、南湾湖、筷子基、新港澳码头等填海；⑤1997～2005年渔人码头、关闸边检大楼、跨境工业区等填海工程。一澳门半岛填海拓地、海岸线变迁历史（一）1862～1913年填海拓地、海岸线变迁半岛东侧的海岸线可分为三段：北段从关闸旁边沿着今天的关闸马路*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环境委员会全体委员会委员，中国地理学会理事，澳门历史文物协会监事长。 448
澳门填海造地、海岸线变迁的历史及土地利用 东侧向南至望厦山，然后折向东南沿着望厦山北麓至螺丝山北麓，再向东经过马交石山北麓到达马交石的西南；中段则从马交石西南绕过马交石山南麓到达东望洋，然后沿着东望洋山东南麓各西南直至嘉思栏，当时嘉思栏也是一堆岩石，但与陆地相连；南段从嘉思栏沿着今天的南湾街绕向南湾、西湾到达半岛的西南端。今天半岛东部的马场、黑沙环、水塘、新口岸、南湾新填地等当时都是海面。南湾西段和西湾的海岸线则与今天相若，不过还未填筑起石砌的堤岸。半岛西侧的海岸线则可分成两段：北段从关闸旁边沿关闸马路西侧向南至今天的莲峰庙附近，然后弯向西南经今天的罗若翰神父街、渡船街附近而抵白鸽巢北麓；南段则从白鸽巢西麓经今天的快艇头街、庇山耶街、宜安街、司打口、下环街附近至妈阁庙，再绕过妈阁山至半岛西南端。今天半岛西部的台山、青洲大马路两侧、筷子基以及沿内港的沿岸地带当时还未成陆。南段岸线在今天的十月初五日街和下环街两处都比较凹人陆地，形成两个泥滩小湾。1886年开始大规模的北湾、浅湾填筑工程，至1910年基本完成。1892年从莲峰庙附近筑成一海堤，将孤悬江心的青洲山与半岛连成一体。图11862年的澳门半岛海岸线 44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图2 1912年的澳门半岛海岸线表1 1912年的澳门面积单位： 平方公里总面积 澳门半岛 氹  仔 路  环 11.6 3.4 2.3 5.9 （二）1924～1938年的填海拓地、海岸线变迁从1924年起，进行了规模更巨大的外港填海工程，马场、黑沙环、水塘、新口岸、南湾新填地都在这一时期填成。半岛东侧的海岸线，除了南段一部分以外，几乎是全线向前大步跨越；同时在西岸的南段，筑成爹美刁施拿地大马路和比厘喇马忌士街。1938年澳门半岛的海岸线已经与今天的相差不大了。（三）1939～1985年的填海拓地、海岸线变迁这段时期，填海规模较小且呈零星分布，但不少大型建筑物在此相继落 450
澳门填海造地、海岸线变迁的历史及土地利用 图3 1937年的澳门半岛海岸线成，成为当时澳门的重要标志。1940年6月24日，位于南湾填海土地建起亚马留铜像，至1992年10月8日才拆除，该地成一广场。1941年5月7日，楼高九层的国际酒店落成内港填土区上。1951年5月21日，建于新填海南湾区上的政府合署大厦落成。1964年，葡京酒店开始于新填海南湾区兴建，1970年揭幕，成为澳门最大最雄伟的赌场及酒店。1974年10月5日历时五年建成的澳氹大桥正式开通，该桥以嘉乐庇总督的名字命名，长2569.3米，宽9米，单是引桥已填了不少土地。（四）1986～1996年填海拓地、海岸线变迁继1920～1930年代之后，澳门再次进行了大规模的填海拓地工程，包括黑沙环、新口岸、南湾湖、筷子基、南湾及新港澳码头等填海工程，使澳门半岛的面积从6.05平方公里增加到7.84平方公里。这些新填海区也随即得到开发，迅速成为澳门新市区的一部分。1987年3月16日，政府在内港设立海事研究中心和博物馆，介绍澳门 45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图4 1985年的澳门半岛海岸线表2 1985年及2005年澳门面积比较单位：平方公里 过去龙头产业——渔业的历史，颇有教育意义。1990年11月24日，港澳直升机举行起航，停机坪在新港澳码头之天台。1992年5月20日，外港新码头首期工程竣工，1993年11月20日该码头正式启用，为澳门与香港之间的水上交通服务增加不少方便。1994年1月12日关闸边检大楼正式开幕使用，使澳门陆上交通增加了人车的来往，提高了客货运的方便。 452
澳门填海造地、海岸线变迁的历史及土地利用 1994年初，澳门第二条澳氹大桥（友谊大桥）建成，桥长3900米，宽15米，两线行车，桥高30米。 图5 1996年的澳门半岛海岸线表3 1996及2005年澳门面积比较单位：平方公里 （五）1997～2005年填海拓地、海岸线变迁1997年，澳门距离回归祖国的日子剩下不到三年的时间，为特别行政区的成立，各方加紧筹备交接。1999年12月20日葡人离澳，澳门重 45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归祖国怀抱。回归后，澳门在中央政府大力支持下，经济突飞猛进。澳门以博彩旅游业为龙头，游客数量不断剧增，因此需要更多土地资源来满足发展需求，尤其是用以兴建赌场、酒店、会展中心、餐厅、购物中心、道路、房屋等。 澳门在回归后头五年经济与社会发展出现前所未有的繁盛景象。1999年12月9日，立法会新大楼揭幕。1999年12月20日，国务院赠送大型铸铜贴金雕塑“盛世莲花”于综艺馆前金莲花广场揭幕。2001年12月19日，澳门旅游塔揭幕，塔高338米，居全球建筑第十高。2001年12月28日，关闸新建边检大楼奠基。2002年1月25日，南湾湖广场动工。2002年4月26日，贝聿铭选址兴建澳门科学馆；5月8日决定在文化中心对开海面填海，2006年10月19日举行奠基礼。2002年6月24日，特别行政区政府与永利度假村股份有限公司签署合同，2006年10月建于新口岸的赌场开幕。2002年6月26日，政府与银河娱乐场股份有限公司签署合同，2006年10月19日开幕。2002年7月23日，特别行政区政府与珠海市人民政府签署为期50年的国有土地租用合约。租赁面积达28042.6平方米，每年每平方米租金人民币十元，用做兴建关闸新边检大楼。2004年2月2日，耗资1.35亿元的新边检大楼启用，并设有22条进出境车辆通道，每日可处理30万人次出入境。2002年10 月7 日，西湾大桥奠基；2005年1月1日，西湾大桥正式通车。2002年10月2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驻澳部队大楼奠基于新口岸。2004年5月18日，本澳首间美资娱乐场——金沙开业。2006年11月16日，关闸边检大楼、广场及地下公共客运总站全部竣工，其中广场正式启用，而地下客运总站在11月23日启用。2005年，位于外港新填海区，占地120万平方尺、投资9.5亿元的渔人码头落成，该码头的设立是促进澳门繁荣的一个具有前瞻性的构思。 454
澳门填海造地、海岸线变迁的历史及土地利用 2003年12月9日，行政长官何厚铧与广东省长黄华华共同主持跨境工业区奠基典礼。该工业区位于澳门青洲与珠海湾仔石角咀交界处，总面积40万平方米。澳门园区计划以开放式方法管理，珠海园区则以封闭式方法管理。2006年，工业区的产品正式投产。澳门半岛在1912年面积仅3.4平方公里，至2005年澳门半岛面积增至8.9平方公里，经过84年澳门填海拓地达5.5平方公里，增幅差不多一倍，尤其是回归前后，经济迅速发展，土地资源需求越大、越急切，填海拓地就越多、越快。 图6 2005年的澳门半岛海岸线二 氹仔路环填海拓地海岸线变迁的历史（一）氹仔路环海岸线的变迁1919年，氹仔仍然是分离的两个小岛，东面的是大氹，西面的是小氹。两者之间隔着一道最窄处仅 100 米左右的海峡，即是凯悦（今丽景湾）酒店一带，小氹岛东侧的海岸线从凯悦酒店附近向西南沿小氹山麓直至码头。大氹岛西面的海岸则从凯悦酒店附近向东南呈弧形直至市区北部，以后由于泥沙淤积和人工填海，大氹、小氹连成一体。 45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路环岛海岸线的变化远比澳门半岛及氹仔小。 图7 1919年氹仔路环海岸线1965年建成的路氹连贯公路，长2.5公里，后来扩宽至20米，双向三线行车。 图8 1969年氹仔路环海岸线 456
澳门填海造地、海岸线变迁的历史及土地利用 九澳港于1991年12月正式动工（包括货柜码头、发电厂码头），油库有14个储存罐，1995年6月开始营业。澳门国际机场建于1992年，跑道长3590米，1997年开航，建造费达80亿。联生工业区则于1993年起步兴建。 图9 1986年氹仔路环海岸线 图10 1996年氹仔路环海岸线 45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图11 2005年氹仔路环海岸线从1998 年开始氹仔和路环之间进行了大规模填海，西部填土区共 4.4公顷土地，垃圾堆填区也在路氹城内。同时，由氹仔连接珠海市横琴岛的莲花大桥奠基，1999 年12 月10 日莲花大桥剪彩通车，全长0.9公里。占地153000 平方米，建筑面积58220 平方米，高度49 米的东亚运动会体育馆（澳门蛋）也坐落在路毬城上。三 澳门填海拓地海岸线变迁对澳门的影响（一）人文环境变化的影响(1) 城市发展、城市土地利用增大，刺激经济提升。(2) 澳路氹连成一体（澳氹三大桥、连贯公路）发展经济，增加居住人口，改善居住环境。(3) 为与横琴拉近距离而建莲花大桥，陆路交通多增一口岸。(4) 黑沙环、北安、、跨境工业区发展工业成多元化社会。 458
澳门填海造地、海岸线变迁的历史及土地利用 表4 澳门人口与访澳旅客人数的变化（2000～2005年） （二）自然环境变化的影响(1) 提供大量土地资源，由 1912 年的 11.6 平方公里扩展至今 28.3 平方公里。(2) 十字门的消失影响交通。(3) 前山河马骝州水道，横琴水道缩狭，影响交通。(4) 出现南湾西湾人工湖。(5) 红树林（湿地自然保护区）缩小。（三）澳门城市土地利用澳门城市土地利用的类型主要有商业用地、商住用地、住宅用地、工业用地、机关团体社区用地、文教用地、市政设施用地、码头仓库用地和绿化用地等，商住用地在半岛所占面积最大，住宅用地次之。澳门的中心商业区位于南湾、皇朝广场、新马路东端一带填海区。大部分高层商业大厦（尤其是赌场）都在这里，澳门银行、行政、经济、财政、司法、教育、邮电等也在这里，因此澳门的中心商业区不仅是全澳的商业和金融中心，而且也是政府机关的心脏。商住区分布在半岛的南部和北部(黑沙环)，人口稠密，商业发达，交通繁忙。住宅区分布于半岛的南部（南湾湖、新填海）和北部填海拓地区（黑沙环、筷子基、台山青洲、祜汉新邨一带）。工业区位于半岛东北部黑沙环，全澳40%以上的工业场所都在这里。近年在青洲附近填海建跨境工业区，发展澳门新工业，使澳门成为多元化 45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的城市。氹仔多处填海工程，在其西北部和中部大片土地上开辟了道路网，建起了楼宇，发展为新的住宅区和商住区；其东北部发展为商住区和工业区；其东端填海区建起了国际机场。该岛已经成为澳门的卫星城镇。路环发展为澳门的旅游度假区，其西北部和东北则是工业区和港口区。路环和氹仔之间的路氹填海区（路氹城），澳门回归后发展很快，由2000年的2.2平方公里增至2005年的5.2平方公里，金光大道将成为澳门坐标，将会是第二个卫星城镇。附 录附表1回归后澳门的海岸线长度变化单位：公里 附表2 回归后澳门的面积变化单位：平方公里 （原载杨允中主编《澳门现代化进程与城市规划》学术研讨会论文集，澳门，澳门大学澳门研究中心，2007） 460
土地资源开发与轻轨交通策略郑国强*一公共交通不发达妨碍经济发展大珠江三角地区整体合作正在加强：泛珠三角地区“9 + 2”合作模式启动，港澳与内地更紧密经贸关系合作的安排( CEPA )实施，尤其是对澳门旅游业裨益最大的内地居民赴港澳自由行政策稳步推进，更多内陆城市陆续开放居民来澳游览，往来澳门、香港及珠三角地区交通旅次倍见频繁。珠三角地区积极规划城际交通网，由广州直达珠海拱北之广珠高架轻轨城际快线正在兴建，珠海地区的轻轨工程在加紧施工，预计到2009年之后通车。由广州到澳门的珠三角周边地区城市，将迅速整合成“一小时生活圈”。澳门交通应如何与邻近地区接轨、内部交通规划应如何配合，成为关系澳门特区未来发展、振兴经济的重要课题。轨道化交通是城际交通重要的配套设施。澳门如何配合珠三角城市城际交通轨道化的安排，及时作好规划，争取做好配套准备，对本澳的长远发展，是一个重大契机。随着澳门博彩业经营多元化竞争机制逐步形成，来自全球最有竞争力的国际博彩业集团，陆续进入以澳门为基地的中国游客市场。打破垄断而显示出竞争优势的博彩旅游业，成为澳门龙头产业，各项大型博彩旅游设施陆续落成运作。2006 年7 月，澳门博彩业盈利能力超越拉斯维加斯，列全球第一。澳门背靠兴旺发达且正在高速成长的中国大市场，受惠于国内开放自由* 环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经理，时事评论员。 46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行政策，游客增长迅速，整体游客数字2007年将轻易突破2000万。若按近年游客年增长率为15%计算，三年后我们每年要接待3000万游客，五年后的数字便突破4000万。对只有50万人口的澳门来说，这真是个疯狂的数字， 这不仅关系到六个博彩集团维持盈利， 也关乎澳门繁荣稳定、 长治久安。二 开发土地资源战略选择澳门龙头产业博彩娱乐服务业设施，分别汇聚澳门半岛南面新口岸友谊大马路一带的金钻区（即澳门半岛新葡京至金沙博彩经营群落）与新兴的路逃城金光大道，未来三数年间两大博彩观光区分庭抗礼，一争长短的格局将形成。路迷城金光大道计划大规模兴建拉斯维加斯式赌场、会展中心、度假酒店的工程正在加速进行，未来几年将成为澳门博彩旅游业的新亮点。美国投资者亦同时申请在横琴开展大规模配套计划，以承接旺景。横琴是内地大型客运车辆来澳指定出入境口岸，目前正封关进行大规模扩建。可以想象，内地游客已成澳门的衣食父母，将来大比例入境人流的第一站，便是有六万间客房配套供应的会展娱乐中心金光大道。倘若金光大道与澳门半岛之间缺乏大运载力的集体运输系统，塞车如故，出入不便，内地游客只在金光大道流连而不愿到澳门半岛游玩的话，将对澳门半岛的传统经营者及中小企业造成重大伤害。澳门400多年中西文化交融所形成的历史城区特色城市，成为华南沿岸独特风貌，是有不可替代地位的旅游目的地。澳门历史城区成功申报世遗成为中国第31个世遗项目，打造了带动旅游业可以长兴不败的“金名片”。要保护已成功申报世遗的文物景观，不宜多建超高楼宇，以免历史城区文物景观受到毁灭性的破坏。这是向全世界庄严承诺作世界文化遗产保护者的澳门特区政府和全体澳人的责任。澳门半岛空间狭迫，历史城区街道狭窄，土地资源紧张。政府提出由发展商市场行为主导旧区重建重整的都市更新构想，但在过程中倘若有效法律手段不足、公权力失位，必然会引发多种利益矛盾冲突，与构建和谐社会的目标背驰，需要小心应对。近十多年来，周边的不合理填海工程展开，澳门海面海床日浅，航道收窄。继续向海要地，有破坏澳门作为一个 462
土地资源开发与轻轨交通策略 海滨城市自然风光的危险，所以，填海工程始终要有所限制。随着经济发展及生活素质提升的要求，生活及产业功能区需要重新布局区隔，疏导北区过度密集的人口，要另觅发展空间。在澳门行政管理范围内扩大发展空间，土地资源丰富、地广人稀的路环，是不二之选，正宜早日规划发展。用轨道交通贯通澳门、氹仔、路环，构成澳门特别行政区内的20分钟生活圈，是开发路环土地资源的战略选择。开发路环成为宜人居的新市镇、新社区，以改变澳门城市不合理布局，分散北区人口，解决半岛人口密度过高、路窄车多的困难，及将已投人大量资源兴建的“澳门蛋”东亚运场馆等一系列运动场馆开放让澳门青少年享用，配合上述发展正需要有大型运载力、准时发车、不受路面交通阻塞的轨道交通系统服务，以快速输送人流，拓展生活空间，提升澳门居民的综合生活质素。三 关系澳门可持续发展的抉择利用轨道交通扩大集体运输能力，构建紧凑型的城市，开发利用地下空间及架空观光路线相结合的轨道运输，为大量游人集散提供方便，借人流带动商机，并打造更多的旺区，让土地增值，以利惠工商，扶助中小企业，提升竞争力，是澳门小城不得不面对的严峻挑战。今天，正是澳门慎重选择轨道交通，并作出规划的好时机。澳门有必要配合珠三角轨道网的构建，改善内部交通规划，优先发展配合金光大道计划及金钻核心区、机场码头关口区之间发展轨道交通干线，大力加强对外之交通运行能力，以满足日益增加之交通需求。这是微型城市扩大经济腹地，扩大旅游服务辐射区，参与区域经济一体化的历史机遇。及早规划与珠三角的轨道交通接轨，拥抱珠三角、服务珠三角、发展大珠三角，从而把澳门造大造强，这是澳门前所未有的新机遇。完善澳门交通规划，推动公交优先社会共识的形成，配合地区整体发展，与珠三角轨道交通网接轨，是关系澳门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抉择。四澳门建轻轨之路不平坦2003年，时任运输工务司司长的欧文龙曾经公开表示： 46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随着澳门的社会和经济不断发展，澳门与珠三角的关系日益密切，与邻近地区接驳的交通网络日趋成熟，政府会按实际情况，在适当时机会为革新澳门的城市集体运输系统进行深入的分析和研究，以便配合澳门作为旅游城市对交通运输的需求，推动澳门融入区域的交通接驳网络，并按整体和长远的社会利益来考虑，希望创造最大的社会效益。不断完善本澳的交通布局和逐步理顺交通问题是政府的一项长期和持续的任务。政府在确立澳门作为博彩、旅游和会展休闲的城市定位策略时，已考虑在交通运输上如何作出配合，为本澳引入城市集体运输系统是其中的一个研究方向。但澳门建轻轨之路，是不平坦的。2002年第四季，特区政府首次公布要筹划引进新的城市集体运输系统，考虑以轻铁为交通工具，接驳本澳各口岸、半岛沿岸及路毯新城的主要旅游观光设施。表示为配合未来社会和经济的发展需要，回应旅游博彩及会展业务，以及2005年东亚运动会的举行对本澳运输服务的需求，并为日后接驳跨境城际快速轨道交通系统做好准备，将积极筹划引进城市集体运输系统。2003年，特区政府公布委托顾问公司完成了澳门引入轻轨系统的可行性初期报告，为澳门引入新集体运输系统提出了框架性方向。构想城市集体运输系统将会接驳本澳各口岸、半岛沿岸及路氹新城的主要旅游观光设施。首期路段的走向将连贯外港码头、新口岸新填海区一带、葡京酒店至澳门旅游塔，然后经第三条澳氹大桥，沿着毬仔西北方向接驳路氹新城区及澳门国际机场。当时，顾问公司提交的可行性报告，提到架空轻铁总造价为27亿～30亿元，可在2006 年全线通车，平均每天客流量为43000 人次，有九成访澳旅客（约37000人次）会使用轻铁，本地乘客6000人次。但由于此路线未能改善人口稠密的半岛旧区的交通困难，本地乘客使用量评估偏低，引起非议，甚至对整个系统可行性提出质疑。在立法会议席上，亦曾有反对的声音。同年2月，运输工务司司长欧文龙称考虑到近期邻近地区及全球的经济活动出现不明朗因素，认为现阶段澳门仍未具备足够条件开展有关计划， 464
土地资源开发与轻轨交通策略 宣布兴建架空轻轨系统计划押后。当时面对非典型肺炎扩散事件、美伊战事等许多不明朗因素，博彩旅游业大受影响。兴建轻轨的经济效益、政府库房、环境保护、运输系统变化等连串问题，都要从长计议。政府暂缓轻轨计划，反映了当时尚未有稳定的条件支持实施该计划，亦反映了主事者对澳门公交滞后、私人车辆增长过速造成的交通困难所带来的社会困扰的危机意识不足。2005 年2 月，香港地铁公司作为特区政府顾问公司，公布“澳门轨道捷运系统可行性研究初步选线方案”的中期报告，并广泛收集意见。初步有四个选线方案，路线则由环岛线、澳氹线和机场支线三个部分组成。环岛线环绕澳门半岛，在关闸、明珠、港澳码头、金莲花广场、总统酒店、南湾大马路与殷皇子马路交界处、十六浦、水上街市、红街市、白朗古将军马路及李宝椿街交界设有站点。其中，白朗古站至明珠站将采取架空方式，其他则采取隧道模式。长约十公里，车程约18分钟。澳氹线则由北区出发，以明珠填海区为终点，横贯澳门半岛，至新马路与环岛线交会，再经西湾大桥到氹仔。由明珠填海区至澳门市中心的路线共有四个建议方案。到达中区交会站后，经西湾大桥到氹仔，在何鸿燊博士大马路有一岔口到旅游塔。预计澳氹线长度约14公里，连接14个车轨车程约 23 分钟， 澳毬线估计是最早开通路线，除西湾大桥部分，澳氹线会采用隧道形式。机场支线由氹仔旧城区出发，穿越大潭山到机场，采取架空与隧道结合的形式。长度约三公里，连接毬仔市中心、机场、北安客运码头等，车程约五分钟。2005 年3～4月，当局在全澳各区展开一个多月的公众展览咨询活动。顾问公司举行了多场说明会，向公共运输服务业界、交通运输物流业界、旅游博彩酒店业界、社团及坊会、建筑工程地产界、环境委员会及环保团体，以及专家学者等作广泛咨询。顾问公司表示，初步研究报告是基于该公司为本澳独立设计的数学模型得出的，已将本澳的各种详细数据输入到模型当中，包括本澳的巴士路线、道路网、居民的出行习惯，以至旅客数字、基础建设等多种情况，并进行客观的预测。因此，当中已考虑到本澳现时所有的巴土路线及的士数量等情况，并已在捷运路线的设计上考虑与本澳其他公共交通有更好的配 46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合，希望提升本澳公共交通的运输能力及效率。顾问公司表示，会在所有可行的站点设置巴士、的土及泊车的转乘设施。初步选线总长度约27公里，地底与架空轨道结合的双向行车轨道，车站服务范围在300～500 米之间，覆盖大部分住宅、商业和旅游区及主要口岸。顾问公司强调，随着本澳居民及旅客量的增长，本澳对公共运输的需求将不断上升。根据有关模型的预计，捷运系统投入运行后，其客量将占现时本澳公共运输系统的30%左右，每日的客流量介乎15万～20 万人次，其中居民与旅客各占客量的一半。预计澳门捷运系统在第三届特区政府任内的2013年全线通车，估算首年日均载客量约为24.6万人次（本地乘客约一万多），巴士约为28万多人次（本地乘客约为20.8 万人次），的士约为7.5万人次（本地乘客5.1万人次），私人交通工具（私家车、电单车、旅游巴士、客货车等）的日均载客量，依然保持约90万人次，所改变的主要是巴士的份额由31.6%降低至18.83%。依据香港地铁公司的可行性报告，地铁系统总投资额约170亿元，平均每公里成本为5.8亿元。假如氹仔线路氹城一段的四个车站改为架空轨道，将节省建筑费用5.2亿元。五决策时机已成熟对上述方案，社会反应积极。居民普遍对本澳兴建捷运系统表示支持，认为捷运系统兴建方案以澳氹路线优先，是正确选择。旅游业界认为对于旅游市场的发展十分重要，可方便自由行客，提升澳门整体旅游城市形象。在博彩业进入多元化竞争的今天，来澳游客不断上升，2006年将突破2000万人次，未来三至五年可能发展到3000 万～4000万人次，公共交通若只依赖巴士和的士接载，情况堪虞。但到了中期咨询后，轨道捷运系统方案全无动静，公众质疑又一次被束之高阁，令人感到费解。居民认为：澳门作为一个土地资源短缺、人口密度高的旅游城市，私人交通工具无序发展，交通阻塞问题日益严重，降低了效率，妨碍了社会正常运作，已直接引起经济损失。尤其是在游客激增下，亟须逐步完善交通规划、改善设施和布局，优化本澳的交通运输环 466
土地资源开发与轻轨交通策略 境，维持社会和经济的有效运作，营造良好的观光环境，集体运输轨道交通系统要及早作出决策。经社会人士再三呼吁，特区政府沉寂了一年半后，在 2006年10月12日作出回应。运输工务司司长欧文龙再次表示，政府着重公交优先的交通政策，轻轨可行性研究报告经过咨询收集意见后已深入整理分析，新修订的可行性研究报告最快月底推出，并随即向社会全面咨询。社会人士促请政府应作出前瞻性安排，发展轻轨系统，优先发展澳门半岛的外围及接驳氹仔、路环的环城轻轨系统，借此提高交通运输能力，尽快解决交通挤塞问题。应该说，就相关问题作出最后决策的时机已经成熟。兴建轻轨，有助于澳门未来的发展，更好融合大珠三角区域经济。当局应就本澳与珠三角交通接轨，全盘理顺城市集体运输系统展开深入评估，完善本澳交通布局。看看周边地区，形势是逼人的。2005年12月18日，广珠（广州至珠海)城际轨道交通线已正式动工。广珠城际快速轨道接轨点设在番禺大石，可与广州地铁三号线衔接换乘，并预留到广州东站的条件。广珠城际轨道交通线工程全线总长143公里，其中广州至珠海主线长117公里，小榄至江门支线长约26公里，专案总投资178亿元，预计2009年完工，列车最高运行时速可达到200公里。广珠线城际快速轨道承担广州到珠海沿线城市和主要中心城镇间的客流，兼顾城市组团中心之间的客流。线路多从城市中心穿过，主要设站点是沿线经济比较发达的中心城镇，线路敷设方式以高架和地面为主。广珠城际轨道交通线公交化、大运量的轨道交通，将大大加强广州、顺德、江门、中山、珠海的联系，带动沿线地区经济的快速发展，推动地区城镇一体化进程，增强珠江三角洲城市群的经济辐射力。在广州市，到2010 年将建成轨道交通线路214.2 公里， 预计每天有230万～270万人次的客流。根据规划方案，广州市将建设总长717公里的城市轨道交通线网。其中，城市轨道交通线路15 条，总长610 公里；珠三角城际轨道交通广州段长40公里；市郊列车线长67公里。在与香港毗邻的深圳，在2010年前将建成轨道交通二期工程，包括一号线续建工程深圳之窗至深圳机场段、二号线世界之窗至蛇口客运港段、 46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三号线老街至龙岗中心段、四号线续建工程少年宫至龙华镇中心段以及五号线深圳西站至塘坑段，总长约125公里。加上已经建成通车的地铁一期工程21.4公里，五年后深圳城市轨道交通总里程将达到近150公里。港珠澳大桥方案经过近十年的争取、协调，2005 年4 月终于确认走向方案，并确认明珠点成为跨境大桥澳门落脚点。在此面向香港大屿山的澳门半岛东北角，计划填造人工岛三平方公里，连接Y型大桥的人工岛，建桥方案的专项研究加紧进行。港珠澳大桥的兴建，在珠江口将形成一个便捷通道，根本改变伶仃洋东西岸陆路交通不畅的格局。在解决了大桥落脚点选址后，我们面对的是将来如何应付大量跨境运输的车流冲击。大桥可否建为公路交通、轨道交通双用桥，好让伶仃洋东西线的轨道交通能够接轨，优化通达性，避免过多跨境汽车的冲击，解决未来城际间交通的堵车、污染等环保难题，正在引起各方关注。明珠点设计成为大桥落脚点交通枢纽，将有相当填海规模的计划，笔者建议一并将现时的港澳码头外迁至外港北堤畔的明珠填土伸延区，从根本上解决澳门外环交通接驳问题。六 公交优先，大力发展集体运输系统解决长期困扰澳门的交通问题，要有政策性的选择。公交优先，大力发展集体运输系统，并适当抑制私人车辆增长，以用者自付的原则，加大机会成本，以调节公共道路路权的使用，是今天世界发达城市的共同准则。澳门，这个比汽车工业早350年面世陆续成型的城市，今天仍习惯称道路为“马路”。这个城市先天不足，后天失调，长期以来缺乏法定而严谨的城市规划、交通规划。城市发展处于低水平的无序状况，因公交手段不足，私人车辆不受任何压抑急剧增长，堵车严重，严重妨碍着城市效率的提升。在经济繁荣的特区时代，为了落实可持续发展，澳门需要理顺关系，加强交通政策研究和科学化管理，健全法例，强化管理部门的一元化处理能力，加强道路管理。展望澳门的综合交通发展目标，应是路网日趋完善，建立以城市轨道交通为骨干，设立方便转乘中心，与巴士、的士等公交工具良好接驳，发展高效、可持续发展的综合交通体系，为市民和游客提供方便、快捷、经济、安全和舒适的交通服务。 468
土地资源开发与轻轨交通策略 从速落实轨道交通计划，加快筹建轻轨捷运系统，是当务之急。发展快捷舒适的轨道交通，形成“以人为本”的城市道路系统，有助于建立休闲化沿岸及消费观光区步行交通系统。轻轨的发展，会打破原有布局，形成一个新的以轻轨线路为纽带的商业旺区网络。在发展轻轨的同时，巴士线路应接驳轨道交通转乘站重新布局，发达的轻轨网，会在一定程度上抑制私家车的恶性增长。澳门轻轨交通发展策略，可比拟为一具眼镜状，由两个圈环（澳门、氹仔）、一条连线(西海大桥)及两个眼镜鼻架（外接珠三角城际轻轨网、通往香港跨海大桥)组成。轻轨系统可先沿澳门半岛外环及氹仔外围布设，在半岛形成一个外环，在氹仔本岛与路氹城之间亦形成一个环；两者之间以西湾大桥为主干贯通。将来外接珠三角城际高架轨道系统，及港珠澳大桥建成通达香港。轨道交通的建设能极大地优化城市空间和土地利用布局，能全面推动房地产市场拓展。轨道交通建设计划应与土地开发计划协调，尤其是在路环、氹仔，进行土地开发，必须与轨道交通相互结合。路氹段在新城区可全面应用高架轻轨，方便乘客欣赏美丽风光。澳门半岛轨道交通的兴建步骤次序，应从外环修起，以解决本澳居民稠密区的交通困难作优先考虑。澳门北区居民稠密，花地玛堂区居住人口18 万人，圣安多尼堂区居住人口10.4万人，连同风顺堂区4.2万人，三区之间的轨道交通，可以用外环将占全澳近80%人口地区与路氹城之间形成快速网络，大大有助于解决澳门交通来往困难，缓解中区压力。现在西湾第三大桥已预留下层桥面空间，建议轻轨澳门段先由妈阁开通内港沿线接驳筷子基、关闸段。首期轻轨可以从氹仔车厂总站，经金光大道，接西湾大桥到妈阁广场，沿内港河边新街到林茂塘、筷子基、台山，直达关闸，辐射本澳80%人口所在区域，解决澳门半岛的交通困难。轻轨澳门外围西北段可以采取高架方案，先从内港线路修起，汇聚关闸，然后通过东南线下沉隧道跨越外港线与南湾湖畔连接，形成澳门外围的环形轨道交通。新口岸友谊大马路一带，由新葡京到金沙，包括永利、银河、美高梅等一系列娱乐服务设施，已成为博彩业汇聚的金钻区，需要为大量游人集散提供方便。新口岸由文化中心到旅游塔一段海岸正在大规模填海。设想 46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由明珠点以海底隧道下沉方式越过码头港池区，经过新填土形成的科技中心发展地段直到南湾湖畔，轻轨可以在填海地段甚至河床兴建，完成外围走向而不破坏沿岸景观。澳门的城市外环可以因此而打通，轨道交通的安排亦顺理成章。对澳门半岛中央线的选择，应该十分慎重。澳门旧城区，是历史建筑文化遗产集中地，轻轨穿越，不宜采取高架线路，以免破坏世遗城市景观。有设想跟随主干马路走向，以下沉管道方式通过城市的中心地区，这有助于优化路面，为居民及游客提供一个闲适的环境，让人能充分享受在这个古迹处处的中西历史文化名城街道上漫步畅游之乐。趁旧区重整之机，在全澳各区适当设置轨道交通与路面公交转乘站；重新规划巴士路线，将之作为轨道网络的辅助手段，实施轨道与巴士票价协调的措施，票价应定位在可以鼓励使用的价位层次，务使轨道交通成为大部分市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尤其是在政府财政稳健情况下，轨道交通的发展应视作充分运用社会资源加大公共建设投入，以解决实际交通困难的重大举措，应以政府投人为主，同时鼓励商业集团投资。早期启动，必须考虑“福利为主、商业为辅”的方针，以服务经济、提供方便快捷的交通工具，好让居民形成新的交通习惯。（原载杨允中主编《澳门现代化进程与城市规划》学术研讨会论文集，澳门，澳门大学澳门研究中心，2007） 470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科研文选经济卷第三篇进入特别行政区发展新阶段的澳门经济（下）
学习型社会与知识密集型劳动者杨允中*“我们还将强化持续教育和不断学习的观念，努力创建学习型的社会。”——何厚铧：《同建优质社会，共创美好明天》一 新形势与新发展要求2004 年12 月20 日是澳门特别行政区成立五周年的日子，这五年过得很快，也过得很充实，特区发展壮大了，生活在特别行政区的居民也直接或间接地成为特别行政区建设者，成为特别行政区发展、进步的见证人。由1999年12月20日历史性回归到现在的五年间，是澳门特别行政区沿着“一国两制”康庄大道阔步前进的五年。全面落实贯彻“一国两制”和基本法，全面落实“澳人治澳”、高度自治，这是史无前例的崭新课题，对于只有27.3平方公里面积、45万居民的澳门，其意义尤其非同小可、不容低估。刚刚顺利完成的第二任行政长官选举，何厚铧先生以99%的高票当选，再次证明有一位人心所向、众望所归的好特首，是澳门人的幸运。无可否认，特别行政区政府在推进依法施政过程中并非十全十美、无可挑剔，特别行政区有待改进、完善的方面还很多。但任何不存偏见、坚持理性思维的人不能不承认，五年来特区社会稳定、行政运作稳定，政通人和、朝气蓬勃的现实，有效地验证了“一国两制”的科学性和生命力，或者说澳门特区这五年实践“一国两制”是成功的，说成功是“初步的、阶段性的”* 澳门理工学院“一国两制”研究中心主任，教授级研究员。 47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是带有保留的成分，说已经取得开创性的巨大成功也并不过分。贯彻“一国两制”的一项基本要求是，政府和绝大多数居民都能把维护国家主权、维护中央政府权威、维护民族尊严作为本身的自觉行为。贯彻“一国两制”的另一项基本要求是，作为当家做主、自行掌握命运的特别行政区建设者，要认定自己的历史使命，从澳门社会现实出发，从澳门各界居民的根本利益和愿望以及现实可行性出发，有效并充分地利用“两制”下的有利发展机遇和空间，力求全面建立起公正、廉洁、高效的施政体系，并开创一个全面参与型公民社会， 使“ 澳人治澳 ”、 高度自治的落实指标不断得以提高。经济、民生既是社会发展的基础，又是广大市民切身利益所在。五年前澳门是在经济低谷中走向回归的，当时正值连续四年负增长，市场不景气，失业率高企，政府几乎不存储备。从根本上、长远上观察，依靠“一国两制”所带来的制度性保障与信心保障，澳门回归后的加速发展是可以预期的，但澳门五年来发展速度之快、形势之好，则是许多人包括熟悉澳门事务的人所始料不及的。通过“固本培元、稳健发展”方针和“博彩旅游为龙头、服务业为基础、其他产业协调发展”产业定位的推出，以及“以民为本”、依法施政理念的贯彻，通过全澳各界不失时机的开拓开创以CEPA、跨境工业区、内地居民自由行、泛珠三角合作框架等体现国家政策支持的措施出台，今天，澳门不仅扩大开放的博彩业市场旺盛，而且包括地产业在内各经济领域都充满生机；不仅保持整体经济连续四年逐步增长，而且由2002年开始已进入一个相对快速的发展周期。其中，2002年增长10%、2003 年增长 15.5%、2004 年上半年为36% （第一二季分别为25.6%和47.5%），全年达到20%～25%或以上颇有希望。预期2004年全澳人均GOP 将历史性地突破 2 万美元，而人文发展指数(HDI)亦有望达到0.9，即高发达国家水平。一个对外高度开放、结构相对多元、有生机活力、具国际竞争力、可持续发展的现代微型产业体系有望及早建立；一个市场活跃、就业面逐步扩大、财政持续结余、初步安居乐业的局面正在形成。以“一国两制”和基本法为基础，推进澳门特别行政区整体生活和发展质量的优化，在各个事务领域和层次上，在宏观和微观的多重目标上，在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总体连接上，把握及创造机会，克 474
学习型社会与知识密集型劳动者 服各种挑战，实现澳门人综合生活素质全面、持续的提升。①在澳门经济、社会领域进入一个全新的发展阶段的形势下，及时而果断地提出“实现澳门人综合生活素质全面、持续的提升”这一命题是完全必要的、正确的。学习型社会应该由学习型政府、学习型官员、学习型企业与社团、学习型市民所组成，学习成风的社会意味着文明、礼仪、道德的高水平，意味着政府与社会运作高效率、高公平度，意味着自然生态与社会生态的双平衡，即整体上处于良性循环状态。二人力资本理论的重要性人力资本与人力资源开发理论已讲了多年，它对无论处于经济起飞阶段、经济成长阶段以至经济结构优化阶段的国家或地区，都是不能不高度重视的一个基础性认识，甚至也可以说它是个永恒的值得深入探讨与实践的课题。它与任何经济体系发展的速度、质量构成正相关，是毋庸赘言的。人力资本( Human Capital)系指与物质资本相对而存在的一种资本形式。最早由美国经济学家J．R．沃尔什在1935年发表的《人力资本观》中首先提出。1958年，美国经济学家T．w．舒尔茨发表《新出现的经济现象以及此现象与高等教育的关系》论文，提出完整的人力资本概念，以后他 在《由教育形成的资本》、《教育的经济价值》、《人力资本投资：教育和研究的作用》等著作和论文中，对人力资本的成本值进行了估算，推测学校教育对经济成长的贡献等。在他的影响下，人力资本概念成为热门的研究领域，舒尔茨也被称为人力资本概念之父。人力资本理论认为：“全面的资本概念，应包括物质资本和人力资本。体现在机器、厂房、设备等物质形式上的资本为物质资本。体现在劳动者身上的知识、技能、体力等形式上的资本是人力资本。人力资本通过人力投资形成，人力投资包括教育支出、 医疗保健支出、劳动力国内流动支出和移民入境支出等。人力资本是对人的能力（包括体力和智力）过去投资的现行价值，是一种收益率很高的资本，作用远大于物质资本，是经济增长的主要源泉，也是缩小收入差别，① 何厚铧：《同建优质社会，共创美好明天》，载《第二任行政长官参选政纲》，第1页。 47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解决贫困问题的主要途径。”①所谓人力资源开发，系指“劳动力的招收、培养、组织、管理、预测等一系列工作的总称。其内容主要有：加强企业的全面劳动人事管理，合理有效利用人力，节约劳动时间，提高劳动生产率，提高职工素质和岗位技能，加强职工继续教育，完善就业前培训和在职培训，正确处理职工的报酬，调动职工的积极性等。最终目标是达到人事相宜、人尽其才、人尽其用”。②人力资源即“总人口在经济上可供利用的最高人口数量，或指具有劳动能力的人口，包括就业人口、失业人口、就学人口、家务劳动人口和军事人口。前两部分人口合计为经济活动人口，也即现实的社会劳动力；后三部分人口是潜在人力资源，虽具备劳动能力，但尚未成为社会劳动力。劳动力来自人力资源，而人力资源来自人口的部分阶层。人力资源的特点是具有一定时效性、能动性和智力。其数量为具有劳动力的人口数量，质量指经济活动人口具有的体质、文化知识和劳动技能水平。一定数量的人力资源是社会生产必要的先决条件”。③人力资源或具劳动能力的人口既是个定量又是个变量，它可以由知识密集型劳动者为主体来组成，也可以由非知识密集型劳动者为主体来组成；可以是由具开拓型、创新型思维的劳动者所组成，也可以是由偏保守型、欠缺进取精神的劳动者所组成；可以是由忠于职守、团结合作、认真负责、能形成系统效应的劳动者组成，也可能夹杂一些善钻营投机、以个人利益为行动半径，甚至贪赃枉法、蚕食社会的人士。正常情况下，受过良好教育的劳动者构成某地某企业某单位的宝贵资源，所以提高人力资源质量要教育、法制、社会传统等多方面人手，而且要持之以恒、常抓不懈。一般来说，充足的人力资源有利于生产的发展，但其数量要与物质资料的生产相适应，若超越物质资料的生产，对社会经济的发展反而产生不利影响。所以，对于人力资源的理解要理性化，人力资源是最活跃的生产要素，是现代知识与技能的载体，属于核心竞争力，但在特定情况下人力资源的不适当扩大也有其消极一面。① 《中国大百科全书》（精粹本），北京，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2002，第1181页。② 《辞海》，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9，第1756页。③ 《中国百科大辞典》，北京，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99，第4444页。 476
学习型社会与知识密集型劳动者 三 功能扩大化是现代高等教育发展的基本趋势提起人力资源开发，没有人对现代教育的巨大社会功能与作用提出疑义，但在现实世界里教育在不同地方、不同时代面对的仍是不同的命运。在澳门，对于基础教育的重视不能说已完全到位，但至少年复一年地都在进行讨论交流，民间与政府的对话也从未中断过。然而，有关高等教育的地位作用的讨论，似乎相对更显力度不足。下面把本人七年前在一次学术活动中的发言部分内容加以摘录。①（一）高等教育基本功能1．知识普及与传授功能通常讨论人力资源开发，一是要造就对社会有较大贡献的各类专业人才，二是要着力提高全社会的人口素质。现代化社会的特征是：知识社会化、社会知识化，信息大众化、大众信息化。所谓教学，某种意义上就是知识、信息的传递、交换、扩散过程。2．造就专业化人才功能在现代社会，人才作为一种特殊产品已具有批量生产、系统开发的规范程序，现代高等教育网络既重视面又重视点，既强调量又强调质。3．协调社会关系功能社会运行的健康、稳定，主要取决于社会利益的合理平衡，而专业化、高贡献率、理性化的高层次人才的拥有与扩大，是使社会进入良性循环的重要手段。4．国际交流功能经济国际化、社会信息化导致宗教、民族、语言、国籍等差异日渐缩小，加深理解，谋求共同进步，是扩充自身空间的重要途径。（二）高等教育的重要性(1) 社会进步、社会发展的前提与基础是经济发展，经济发展的速度、① 杨允中：《论回归意识》，澳门，澳门经济学会，1999，第301 -302页。 47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质量主要取决于资本、技术、人力等基本生产要素的密集与优化。此间，掌握资本和运用技术的人的素质变化属动态调整过程，对发展的制约更为明显。(2) 要开发和获得人力（技能）资本，有赖于系统的教育和培训，以及科研和高新技术的突破。这两方面都主要靠高层次教育机构的完善来达致。(3) 为了提供足够技能资本、提供需求日增的合格专业人才，政府宜及时建立与完善必要的高等教育体系；提升社会的专业化程度；确定教育经费的合理比例；及时预测各领、域、行业的职位变动规律，科学地确定人才的需求量和供应量。(4) 适时发展高等教育与适时提升个人专业化层次具同样重要性。教育包括高等教育属对未投资的最有效形成，因此既要有社会性投资又要有适度的自我投资。（三）现代高等教育的若干特点(1) 受教育权的平等性日益受到保障，性别、语言、种族、财产等方面的歧视受到控制。(2) 受教育形式具多选择性：专业教育与基础教育并重，正规教育与系统培训并重，学位教育与非学位教育并重。(3) 办学的自主性与市场的竞争性、创新性需同样加以强调。(4) 知识、专业的发展趋向综合性、集成性，双学位、多学位趋普遍。(5) 人才交流（包括学府的基地性交流和学者的个体性交流）与成果推广的国际性渐成潮流。(6) 服务社会呈前导性、基地性。现代高等学府一般都是科研基地， 是政府部门与社会团体决策的智囊团。四有效管理与管理有效性同样的社会经济技术条件下，企业由于管理者的管理水平不同，其经营效益大不相同。有的企业不思进取，墨守成规，即使原来生产规模很大，效益很高，也可能在竞争形势下走向萎缩；有的企业勇于开拓，决策正确， 478
学习型社会与知识密焦型劳动者 则可能由弱变强，由小变大，甚至成为行业之中，全国范围以至国际上的领先企业。经济发达国家不乏各种正反先例，对于经济待发达国家，这个重要性就更加需要强调。所以，不仅要进行有效管理、防止无效管理，而且要提倡高效管理、减少低效管理，实行有效管理与谋求管理者的有效性应是一切管理活动的出发与归宿点。人类社会的一切活动都应该是有意识、有目标、有效益的活动，从这个根本特点出发，人们组成各种组织活动，以便通过组织的力量去满足凭借个人力量所不能满足的各种需要，所以，所有生产组织与社会组织都必须以取得成效为存在前提。由于管理者在组织中居于主导地位，故此组织的成效性便往往取决于管理者的素质，取决于管理者的有效性。“管理者的有效性，就是指管理者具有思维与决策、知人善用、处理事务、时间控制、实现目标等方面的效能，从而能够高效率地促使组织取得投入高产出的效益和蓬勃发展的前景。”①在现代社会，管理、管理者这两个词大家都不陌生，但管理并非只是对居领导地位或控制资源的人士提出的要求，事实上，每个人都是特定意义上的管理者，都在一定范围内对一定的资源进行管理，起码是对自身资源（包括物质资源、健康资源和时间资源）要进行有效的管理。因此，可以广义地说，每个人都在接受社会上、隶属关系上的管理，同时也在不同程度地（高效或低效、有效或失效）作自我管理，亦即每个人都是不同意义上的管理者，故强调做有效管理者并谋求管理的有效性，就带有普遍而积极的意义。对有效管理者的结构要素很多，但最基本的不外是以下几方面，这些素质要求对身负重任的高层次管理者至关重要，对暂时未居领导层的人士恐怕也具启示。（一）博深的知识结构“一个发达经济的基本资本资源、基本投资，同时也是成本中心的知识劳动者，这种知识劳动者投人工作的是他在系统的教育中所学到的东西，①P.F. 德鲁克：《管理——任务、责任、实践》(中文版)，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第299页。 47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即概念、思想和理论，而不是他的体力技能或筋肉。”①在科学技术迅猛发展的今天，不论属于哪一类型、哪一层次的管理者都必须具备渊博的知识基础，而且要注意更新知识结构。（二）通才型的智能结构许多管理学家主张有效的管理者要担当多重的复杂角色，包括人际关系方面的名誉和实际首脑、领导人和联络官，交流信息方面的监督官、传播员和发言人，决策方面的主动人、矛盾调节人、资金分配人、谈判人。因此，有效的管理者除完善的知识结构外还需具备较强的办事能力和技巧，也即是说必须是一个通才型人物。美国学者L．卡茨提出：“一个出色的管理人员必须具备三种基本才干，这就是技术才干、人事才干和统理全局的才干。”②（三）创造性思维和决策能力结构管理是一种创造性活动，因此，各级管理者必须具有创造性思维。管理者的各种知识和能力，都必须围绕创造性思维和决策能力来形成和发挥。P. E. 德鲁克说得好：决策的方法越是合乎理性，越是有组织，越是以知识而不是以预言为依据，则这种决策方法越是负责，越是有效。③只有具创造性思维的管理者才能在其管理活动中不断进行创新，而创新可以解释为：使人力资源和物质资源拥有更大的新物质生产力。一个有效的管理者必须善于把社会的需要转化成为有利于企业发展的各种机会。（四）民主型的管理作风结构一切管理者都必须注意建立自己风格的管理方式，尤其要注意形成适应时代特点的、可使工作与生产达到最佳效果的民主型管理方式。有效管理者的实践成长的过程，也是其影响力和威信的增长过程。影响力分为权力性强制性影响力和非权力性自然影响力，后者的形成有赖于自身因素， 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P．F．德鲁克：《管理——任务、责任、实践》（中文版），第299页。② 《外国经济管理》，Ⅱ982年第1期，第20页。③ P．F．德鲁克：《管理——任务、责任、实践》（中文版），第148页。 480
学习型社会与知识密集型劳动者 包括品德因素、知识因素、才能因素、感情因素，它能使被管理者产生自愿和主动的心理及行为。因此，有效的管理者不仅要依靠权力性影响力来工作，更主要的是要依靠非权力性影响力来工作。五 社会性开发与自我开发（一）尤其需要强调自我开发大兴社会开发与自我开发之风。首先是社会性人才开发，澳门人口素质总体上偏低，澳门专业人才队伍，特别是真正学有所成者仍属短缺状态，故千方百计地完善教育体制并设法创造一个有利于人才竞争、公平合理的用才环境，极具重要现实的意义。同时一切有条件的人士亦应不失时机地探索自我设计、自我完善途径，在进行人才社会开发同时，也要加强人才的自我开发。现有各类专业人士要自觉地进行知识深化与更新，防止知识与年龄同步老化。有条件成为各种专业人士者，要根据时代发展、社会需求和自身优势，进行自我设计、自我开发、自用其才，加强知识的原始积累与系统化，力争尽早成才。适时发展高等教育与适时提升个人专业层次同样重要。教育属对未来投资的最有效形式，因此既要有社会性投资又要有适度的自我投资。“生活在现代社会的人，既应是物质财富的创造者又应是其享有者，既应是物质财富的享有者又应是精神财富的享有者，既应是物质财富的追求者更应是现代知识的追求者，宁做物质财富的暂时贫乏者不可做现代知识的贫乏者。”①澳门人既应是物质财富的追求者，更应是精神财富的追求者，在同步追求两种财富的过程中，要加强自我开发、自我完善，力求把自己开发成知识密集型的劳动者。生长在相对富裕的社会里，为了把自身优势和潜能加以系统发挥，逐步建立符合时代发展要求的价值观、伦理观、信心观、定位观、奋斗观并进行及时的自我塑造，是一个有待长期努力的追求过程。 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杨允中：《智力开发与澳门未来发展》，1986年一次学术座谈会上的发言稿，载《论回归意识》，澳门，澳门经济学会，1999，第244页。 48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要坚持科学的知行观，既要先知后行又要行中求知，认清发展规律并锲而不舍地付诸实践，两者都不容易。故此，进一步加强“一国两制”意识，正确对待回归伴随的历史机遇，争取成为验证“一国两制”正确性与生命力的一个相关因素，成为一个实实在在的“澳人治澳”有效成分。作为社会大转变过程的见证人与参与者，作为“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的体现者，要主动适应现代社会的运行环境和运行特点：一方面要通过自激自励和兼容吸纳来快速补充自己的能源储备，另一方面又要勇于面对公平竞争机制和合理制衡机制。（二）优化社会运作环境在当前，解决澳门整体问题也好，加速个人的特殊开发也好，既要注重外界因素的利用，更要依靠内部因素的发挥，既要依靠环境因素，更要注意发掘个人因素。对于社会整体来说，要设法扩大市场容量，提高市场发育的完善度，提倡开放性、兼容性，加速社会结构由二元化向现代多元化调整。作为现代知识、现代信息、现代管理的载体，以专业人士为主体的中产阶级的社会地位、作用迅速提升。就职业而论，他们大多受雇于人，出卖的是知识、技术，与一般劳工阶层有近似一面；就生活条件而言，他们以事业知识、管理经验帮助雇主获取高额利润， 自己也分享一份优厚报酬，部分人甚至逐步转变成兼有雇主身份；在社会活动中这些人士极易被推到第一线代表人物行列， 日益成熟的中产阶级构成发达社会的风景线：就政治取向来看，这个阶层中绝大部分亦都符合爱国者标准，少数人虽时有偏颇言论但仍可以适时转变。知识的相对密集性、利益的低关联性、角色的超脱性，使他们有可能在瞬息万变的社会生活中发挥积极的作用。历史上，澳门曾是人才荟萃之地，澳门几个世纪以来的历史记载着不少闪光的名字：从林则徐到郑观应，从康有为、梁启超到孙中山，从冼星海到容国团；同时也记载着从贾梅士到利玛窦，从马礼逊到飞南第。人们有理由期望在当前时势造英雄的大潮推动下，新一代社会中坚、新一代高素质的治澳人才必将如雨后春笋般在发展和建设特别行政区过程中成长起来；在这场人才开发的竞争过程中，掌握专业知识的中青年一代，是最具优势和潜能的，其参与的空间范围是最广阔的。 482
学习型社会与知识密集型劳动考 邓小平多年前已明确指出：“善于发现人才，团结人才，使用人才，是领导者成熟主要标志之一。”“要创造一种环境，使拔尖人才能够脱颖而出，改革就是要创造这种环境。”①人才成长规律表明，培养通用型专业人才固然重要，发掘与培养其中的精英分子更为重要，一个有突破性贡献的开拓型人才要比几个甚至几十个一般化的常规型人才重要得多。因此。澳门高等学府似应进一步引进人才竞争机制，在注意全面提高教学质量的前提下，把资源分配适当向确有才华、有开拓精神、肯不断进取的师资倾斜，同时对各部门、各学科涌现的独具潜质的年轻教师与学生尽量提供加速成长的条件与支持。（三）坚持爱国爱澳是开发人力资源的一大关注点“我们相信香港人能治理好香港，不能继续让外国人统治，否则香港人也是决不会答应的。”②“‘港人治港’有个界线和标准，就是必须由以爱国者为主体的港人来治理香港，未来香港特区政府的主要成分是爱国者。”③爱国与爱澳无论从发展目标、推进动力与要求上都是一致的，不可分割的。因此，在人力资源开发过程中、在完善教育制度过程中，一开始就应坚持德智体群美全面化、均衡化，坚持把尊重自己民族、诚心诚意拥护祖国恢复行使对澳门的主权、不损害澳门的繁荣和稳定的坚定爱国者作为特区发展的核心资源，最大限度地做好青少年一代的培养教育，特别是品德教育，在当前澳门其意义与要求更形突出，特别行政区政府主管部门、有影响的社团、学生家长都不容掉以轻心，既要高度重视又要用对方法，力求自己的关爱逐步转化成绿色社会保护层；而成长中的青少年一代自幼养成明辨事非、识别真伪的功夫也是完全必要的。六 几个有待进一步关注的事项（一）合理界定人口规模截至2003年底，澳门人口总数为44.85万人，人口密度为16428人／平 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邓小平文选》（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第109页。② 《邓小平文选》{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第60页。③ 《邓小平文选》（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柱，1993，第61页。 48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方公里，就业人口为20.26万人，劳动力参与率为 60.9%， 就业人口年龄中位数为39.7 岁，65 岁以上人口占7.9%。 总体来说，澳门已进入老年化城市发展阶段，但仍属劳动力年轻型地区。澳门回归前曾有些人士主张澳门应成为一个百万人口城市，但考虑到澳门现在面积规模及近期可能增加的幅度有限，故数量扩张式发展人口，似乎不是最佳选择。当然，未来20年间在现有基础上扩大至60万左右的规模应是可行的。（二）人口质量或居民素质决定整体性综合竞争力一个城市或地区，其发展成效取决于综合竞争力的高低，取决于最积极、最活跃生产要素——人力资源的质量，无论国际经验值和澳门近期历史都已作出证明。作为微型经济体系，澳门的人口政策尤其不容过度放松，除按照政策应该接受本地永久居民在外地出生的子女外，未来人口政策应向高素质、高专业方向倾斜是势在必行的。（三）社会性开发与自我开发相结合要做好人力资源的社会性开发，就要抓住教育这个核心环节，令基础教育与高等教育并举，规范教育与终生教育并举。重视教育不仅表现在政府投入比例的扩大，而且还要体现在大教育观的普遍建立上，体现在人人都能有针对性进行自我开发，体现在爱国爱澳、团结友善、自强不息等人文精神的发扬上。（四）学习型社会、精品型社会是客观要求，也是必然选择澳门要在学习型社会上打主意，也要在精品型社会上下工夫。所谓精品型社会意味着社会的整体发展要重量更要重质、重速度更重效益，宁要少也要好，要在发展的节奏上更加合理，发展的成效上更加突出，发展的受益上更加全面。精品型社会也要求政府服务是精品型，社会开发的产品趋向精品化，社会成员也普遍成为“精品”，都能自强自立、自洁自爱、自律自控，把消极因素缩减到最低限度。（五）人力资源发展委员会大有作为不久前组建的人力资源发展委员会是政府的一个重要举措，人们有理 484
学习型社会与知识密集型劳动者 由期望这个新型咨询组织能在深入实际、认真调研、客观评估基础上推出一些有分量、有见地的研究报告，而且要有头有尾、贯彻始终地向社会作出承担、作出奉献。（六）资源适度向教、文、科、研倾斜正如何厚铧特首所指出：“澳门特别行政区要取得全面的进步和发展，取决于深厚的、无处不在的人文精神，这一人文精神之首要，正是爱国爱澳的情操和理念……我们要在爱国爱澳的旗帜下，以坚定的意志、务实的风格和稳定的步伐，推动民主和法治的发展，推动整体社会的开放和革新，发挥传统价值，弘扬时代精神。我们必须以人为本，以澳门人为本，促进所有澳门人全面的素质进步，包括物质方面和精神方面的进步，使澳门人成功地继承自己的过去，开创自己的未来，为澳门特别行政区挥写出不平凡的新篇章。澳门正值加速发展、加速提升发展质量的最佳时机，衷心期望，特区政府能在可能条件下将社会资源适当地向教育、文化、科技、学术研究等领域倾斜，以确保发展的和谐性、稳定性与可持续性，以确保验证‘一国两制，的客观标准保持更高的水平。”（原载杨允中主编《人力资源开发与政策保障》学术研讨会论文集，澳门，澳门大学澳门研究中心，2005） 485
澳门人力资源相关政策建议柳智毅*一 前言澳门回归祖国后，政治体系持续稳定，在过去几年旅游博彩业的高速增长带动下，整体经济快速发展。澳门的美好前景被外来投资者普遍看好，外商于本澳已投下的资金估计不少于1500亿，再加上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近年大兴土木，酝酿填海造地，加大公共投资，各行各业呈现出欣欣向荣的景象，与此同时亦增加了就业机会，改善了就业状况，本澳经济已进入一个新的发展时期。但经济快速发展的同时也推动经营成本上涨而增加了部分中小企业发展的困难，人力资源不足的问题日益突显出来，从而制约经济持续发展，使本地企业和人才面对更大的压力和挑战。随着博彩业旗舰酒店将于一两年内陆续开业，预料情况将加剧，与此同时本澳仍有一批低学历、技能缺乏或单一的中壮年人士，会较难适应新的发展环境。我们可以说，澳门目前所面对的各种竞争与挑战，归根到底是人口与劳动力的数量和素质的问题。人力资源是经济发展的根本源泉，对经济社会发展过程中起着决定性的作用，经济和社会的发展归根到底是取决于人力资源的发展。因此，分析澳门当前的人口与人力资源结构和问题，不管对我们制定经济政策，还是社会发展政策，都极其必要。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澳门经济学会理事长，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博士研究生。 486
澳门人力资源相关政策建议 二 澳门人力资源近况分析（一）人口概况澳门经济是微型经济，根据统计暨普查局资料显示，2005年第三季澳门居住人口估计为48.2 万人（见图1），较2004 年年底增加约17万人。在居住人口中，男性约占48%，而女性则约占52%。实际劳动人口估计为25.4 万人，当中就业人口24.4 万人，失业人口一万人，失业率为4%。澳门人口数字续见增加，据有关推算，2023年澳门人口将增至60万。 图1 澳门人口数目①（二）职位空缺远超人力资源供给根据2005年第二季人力资源需求及薪酬调查报告（博彩业）显示，截至2005年6月底，博彩业的职位空缺共有13046个，较去年同月大幅增加164.9%。其中7240个空缺属于监币、兑换、赌场监场、巡场、荷官、现金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资料来源：澳门统计暨普查局。 48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或电话投注员等职位；而服务、销售及同类工作人员则有4572个。在招聘要求方面，10.6%的职位空缺要求具工作经验，58.9%要求具高中或以上学历； 至于语言要求， 除广东话外， 要求懂普通话及英语的分别占 88.8%及54.5%。除博彩业外，2005年第二季人力资源需求及薪酬调查报告显示，2005年6 月底批发及零售业共有1924 个空缺，运输通信及仓储业则有555 个职位空缺；在2005 年第一季的人力资源需求及薪酬调查中，2005 年3 月底制造业共有6694个空缺，酒店饮食业有2796个职位空缺，以及金融业和水电及气体生产供应业则分别有151个及24个，四个行业共有职位空缺9665个。以此推算，现时本澳各行业的职位空缺已超过25000个（见表1）。表1 职位空缺①职    业 30/06/2004 31/12/2004 30/06/20 2005年第二季人力资源需求及薪酬调查——博彩业 企业领导人员及经理 专业人员 技术员及辅助专业人员 文员 其中：监币、兑换、赌场监场、巡场、荷官、投注员等 服务、销售及同类工作人员 其中：赌场侍应生、角子机场服务员、 护卫及保安、闭路电视监察员等 渔农业熟练工作者 工业工匠及手工艺工人 机台、机器操作员、司机 非技术工人 博彩业职位空缺总数 18 5 27 3517 34231024 15222 7 8 2974925 24 10 118 4673 46461900 187410- 1 3687104 14 5 30 7311 7240 4157 457227 317 2 76813046 2005年第一及二季人力资源需求及薪酬调查 批发及零售业 运输通信及仓储业 1138731 1603660 1924555制造业* 6078 7329 6694 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资料来源：澳门统计暨普查局。 488
澳门人力资源相关政策建议 续表1职    业 30/06/2004 31/12/2004 30/06/2005 酒店饮食业* 金融业* 水电及气体生产供应业* 职位空缺总数 整体职位空缺总数 失业人口总数 1208 125 8 9288 1421311100  2054 80 7 11733 18837 9800 2796 151 24 12144 2519010100 *由于制造业、酒店饮食业、金融和水电及气体生产供应职位空缺资料在第一季和第三季公布，而其他行业的职位空缺资料则在第二季和第四季公布，因此，为方便在同一时期统计整体职位空缺，故假设制造业、酒店饮食业、金融业和水电及气体生产供应业第二季职位空缺资料与第一季相同，而第三季职位空缺资料与第四季相同。 图2 2005年第二季度职业空缺及失业人数的增长①（三）人口老年化按照联合国采用的人口年龄结构分组方法，0-14岁为青少年被抚养年龄组，15 -64岁为经济生产年龄组，65岁或以上为老年被抚养组。目前国际社会常常把65岁以上老年人口称为老龄人口，若65岁及以上老龄人口占总人口7%以上的国家或地区称为老年型国家或老年型地区。根据统计暨普查局资料，2000 -2004年的老龄人口（65岁或以上）分别占澳门总人口的7.08%、7.38%、7.69%、7.92%和8.12%。资料清楚 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资料来源：澳门统计暨普查局。 489
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經濟卷 显示，澳门已进入了老年型地区的行列，而且老年人口不断上升，老化问题亦渐趋严重（见表2）。表2 老年人口比重（1998- 2004年）① 从总体上看，澳门人口老年化有逐渐上升的趋势，显示澳门在经济高速增长的同时，人口老龄化的进程亦同时加快，人口老龄化与一个地区的经济发展有着密切的关系。老龄化比例越低，对经济开发越有利，因为经济人口与非经济人口的比重越高，从事社会经济活动的人口越多。相反，老龄化比例越高，意味着从事社会经济活动的人口与被抚养的人口比重越低，被抚养人口增多，对经济增长不利。此外，老龄劳动力人口接受新的知识和科学技术的能力比青年劳动力人口低，对新产业和就业岗位的适应能力也比较弱。老龄化人口一般较为保守，少于创新，安于现状，缺少创造活力，甚至技能老化等。因此，本地区人口老龄化对中小企业的整体发展带来负面的影响。在劳动力人口方面，据劳工事务局2003年度澳门就业人口统计报告显示，中壮年就业人口（35-44岁）的比重亦不断缩减，年龄偏大的就业人口的比重则持续上升，就业人口方面也同时呈现老龄化迹象，值得我们留意。 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资料来源：澳门统计暨普查局。 490
澳门人力资源相关政策建议 （四） 人口出生率及自然增长率低澳门的出生率正在急剧下降，出生率从1995年的14.4%，急降至2004年的7.2%。；自然增长率亦从1995年的1.1%，急降至2004年的o。4%（见表3）。澳门是生育率偏低的地区，为了解决人口老化问题，特别行政区政府应呼吁澳门居民多生育，以缓解澳门的人口老化问题。表3 澳门人口出生率及自然增长率（1995- 2004年）①* 每千居民计的活婴数目（平均人口）。** 每百居民计的人口自然增长数目（平均人口）。（五） 人力资源趋向单一化现时本澳服务业发展，尤其博彩业和旅游服务业方面的高速发展，无疑对带动整体经济有火车头作用，吸走本澳较优秀的人力资源，令其他服务行业尤其中小企面临缺人困境。具体而言，由于博彩行业有极强的盈利能力，根据澳门统计暨普查局最新的统计资料显示，博彩业的平均薪酬为10931澳门元，比一般行业平均薪酬5000多元高出接近一倍，收入水准紧随公务员之后，居澳门前列。而且博彩业职位空缺要求方面，一成要求具工作经验，超过七成要求具高中或以上学历——薪酬待遇差距大、工作能力要求又不高——因此，别说学历不高的人土为之动心，大学生也趋之若鹜。因此导致饮食业的酒楼、餐厅部长、有经验的侍应都跑到酒店去，中① 资料来源：澳门统计暨普查局。 491
澳门人文社会研究科学文选·经济卷 小企只能雇用生手，甚至是质素较低的员工，势必影响顾客得到的服务。服务业顾名思义乃服务至上，服务质量下跌，意味竞争力下降，直接威胁企业的生存。随着博彩业旗舰酒店将在一两年内陆续开业，预料情况将加剧恶化。目前，澳门面临着人口与人力资源数量与质量的双重不足，这已成为经济与社会可持续发展的关键因素之一。三 相关建议（一） 鼓励生育政策中国人口数量巨大，是中国的潜在优势，但是对于劳动力来说，就是相对过剩，并且就总体而言，素质相对不高，这些因素不仅限制了人口要素潜能的发展，也使其成为中国面临的一系列社会经济难题的主要原因之一， 因此，计划生育是中国内地创造美好明天的重要国策，一刻也不能动摇的。①澳门特别行政区与中国内地情况并不一样，生育政策差别更是悬殊，澳门的忧虑是生育率与自然增长率不断下降，而且长期停留低位；新生人口明显减少，引起劳动力供给不足。相反，中国有超过13亿人口，很多重要自然资源的人均拥有量远远低于世界平均水准，这是中国的基本国情之一。澳门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个特别行政区，是资本主义以经济挂帅的地方，政府提供的福利主要是帮助弱势社群，对一般阶层，尤其是中产阶级，只可讲求自行规划，自求多福。优皮族、单身享乐主义抬头，女性工作能力与就业率的提升，以及对子女教育及前景的担忧等，造成了澳门的出生率偏低。澳门特区政府若要改善出生率，必须考虑提供相关的福利和支持，可参考外国的经验与措施（见表4），鼓励澳门居民优生、多生，改善人口生态以及整体人力资源未来的发展。①杨宜勇： 《劳动问题： 就业失业、收入分配与社会保险三位一体》， 载 《中国社会问题》，北京，中国社会出版社，1998。 492
澳门人力资源相关政策建议 表4各国生育福利比较①（二） 吸纳青壮年、高学历或高技能移民人口是人力资源的自然基础和前提，人力资源是人口的核心和关键，人口的数量与质量也决定了人力资源的数量与质量。②未来两年多项赌场酒店及配套设施的相继落成，将创造大量职位的现实，特别行政区政府在吸纳新移民以增加人口的同时，必须优化人口结构和素质，才能使经济和社① 资料来源：香港《东周刊》，第79期，2005年3月2日，第32页。②杨蓉：《人力资源经济学》，北京，中国物资出版社，2001，第1页。 493
澳门人文社会研究科学文选·经济卷 会可持续发展。澳门现有正常的移民人口，主要来自澳门永久居民以“家庭团聚”性质申请在内地的父母、配偶、子女来澳定居的单程证配额和投资移民，其移民人口的质素并没有考虑到澳门经济社会发展真正的需求。曾有立法议员倡议建立有选择性的移民政策以提升澳门城市竞争力、配合社会经济可持续发展、优化人口结构和素质为目标，借鉴外地经验， 引入 “计分制”，以年龄、 学历、 工作技能、 财富、与本地居民的亲属关系等作为评分因素，放宽输入一些文化程度较高（起码中专以上）、青壮年的移民人口。一方面，可解决一些“家庭团聚”超龄人士申请来澳定居的问题，而且这一年龄层的劳动力较强，对社会福利网络的依赖较低，另一方面，也可舒缓澳门人口老龄化。①本人认为，能够有选择性地吸纳拥有澳门所需知识和技术的青壮年且具有高学历或高技能人才来澳定居、就业，进而落地生根，此建议有助于扭转过去低学历移民人口与澳门发展方向错配的困局，更可迅速地优化澳门人口结构和素质，提升澳门竞争力，为澳门可持续发展奠定良好的人口基础，将有利澳门经济和社会的可持续发展。（三） 适当延长退休年龄澳门现时一般的退休年龄为60岁，但随着医疗保健水平的提升，居民的体质和健康也比以前好，平均寿命普遍延长。从劳动者的个人供给行为来看，澳门还是应该处于劳动替代闲暇，而不是闲暇替代劳动的阶段。对于达退休年龄而退休的人来说可能是非自愿的、被迫的，造成相当一部分退休人士退而不休。 再者， 澳门现时领取老人福利津贴的法定年龄为65岁，与现时法定的退休年龄（60岁）并没有得到很好的衔接。因此，建议适当延长退休年龄至65岁，可望解决澳门现时人力资源供给严重不足以及其他社会问题。此外，随着人口老龄化，退休人员的增加加重了基本养老基金的支付压力，延长退休年龄也能够减轻压力。（四） 引才回流解决人才危机近期的最佳方案是采取吸引人才回流的政策。澳门回归①《关翠杏倡计分吸纳青壮年移民》，载《澳门日报》，2004年12月9日。 494
澳门人力资源相关政策建议 祖国前，经济泡沫破灭，百业萧条，不少澳门居民的子女在海外接受教育后仍留在当地发展，甚至落地生根。但是，澳门目前正处于一个快速发展期， 不仅可以为人才提供更为深远的发展空间， 还能提供更好的生活条件。特别行政区政府可推行一些政策鼓励年轻人完成学业后，返回澳门生活和工作，回馈社会。又可以鼓励一些大企业聘用这些回流的大专生，为回流人才提供良好的工作就业环境，给予优厚的待遇、良好的晋升机会，使他们更有信心回流澳门工作和生活。（五） 输入专才随着澳门经济高速发展，澳门人力资源出现巨大缺口，人力资源供给严重不足，再加上未来两三年，随着多家大型赌场酒店、会展中心、跨境工业区等相继落成， 新增就业职位就有数万个， 需要各方各面的人才甚广，预料人才短缺情况将加剧，输入外地劳工看似是唯一解决问题的有效办法（见表5）。特首于2006年施政报告中提出向外劳征收附加费，并将所收取的附加费用于培训本地人和补贴本地人就业，以换取劳方的态度软化和居民谅解，无疑是为输入外劳大开绿灯。表5外劳情况①由于外劳愿意接受比澳门居民更低的工作报酬，所以容易从本地人手中抢走工作，澳门仍有很多人担心外劳会降低本地职工的生活水平和生活质量，输入外劳一向是澳门社会的敏感议题。其实， “他山之石，可以攻①资料来源：澳门统计暨普查局。 495
澳门人文社会研究科学文选·经济卷 玉”， 人力资源对经济发展的作用， 认识最早的应该是美国政府。第二次世界大战接近尾声，苏联人忙着在战场上接收物质资源时，美国人却在忙着从科研室“劫收”德意科学家。外国的科学家不仅为美国的科技事业作出了巨大的贡献，且为美国带来了不可估量的巨大经济效益。许多实际例证雄辩地说明了人力资源对经济发展的作用是最为重要的。①日本也于1950、1960年代开始引进“外援”，借助外援之力，加强加快本地人才的培养。（原载杨允中主编《澳门研究》，第34期，澳门，澳门基金会，2006年6月）①桂昭明：《人才资源经济学》，北京，蓝天出版社，2005，第19 - 20页。 496
对提升澳门人力资源素质的思考 柳智毅* 一引言行政长官何厚铧在2004年施政报告中指出，“教育决定人的素质，决定社会的素质，决定政府的素质。任何事情的正确和错误，成功和失败，都和素质息息相关，因此，也和教育息息相关”。他在2005年的施政报告中再次指出， “澳门过去各种历史经验教训， 追本寻源， 都和社会的基本人文素质， 有极其密切的关系。人文建设，以教育为首”。 澳门未来的人才，就是现在的青少年，行政长官更要求本澳高等院校，必须要逐步提高大学生入学和毕业的学术标准，以确保优质人才的培养。我们都知道，要本地经济得到可持续发展，人力资源素质起着决定性的因素，而人力资源素质的关键在于我们的教育。可以说，澳门的经济兴衰，系于教育，澳门人文发展兴衰，也系于教育。有鉴于此，笔者希望对本澳教育方面进行分析研究，尝试提出一些提升本地人力资源素质的意见及建议，以配合特区政府2005年的施政重点——“提升素质，共建未来”。二人力资源素质的重要性如果一个国家／地区仅具数量方面劳动力， 而缺乏有质量的人才，这个国家／地区的劳动力只能是从事那些传统的、低效的、简单的劳动，很难会*澳门经济学会理事长，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博士研究生 497
澳门人文社会研究科学文选·经济卷 成为其经济发展的重要泉源。①我们已进入知识经济年代，经济发展已从单纯依赖物质资源转向主要依赖知识资源和人才资源。人的知识、智力迅速发展起来，成为推动经济发展的重要力量。因此，经济和社会发展取决于人力资源的素质，而不是自然资源的丰瘠或资本存量的多寡。以下，我们看看人力资源素质实际上对一个社会、经济的发展所起的重要作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 许多国家受到战火残酷毁坏， 工厂、生产设备、桥梁、铁路等有形资产受到了严重的破坏。但是，为什么有些国家从战争的破坏和创伤中很快便复兴过来（例如：德日两国在自身的努力和外资的援助下，经济迅速得到了恢复，不仅在很短时间内医治了战争的创伤，而且还超过了战前的经济水平）， 而有些国家接受了大量的国外经济援助， 其经济和社会发展到目前却仍未尽如人意呢？同样是很差的建设基础，为什么会有如此不同的结果呢？答案是：德日两国战后之所以复兴得那么快，是因为战争虽然破坏了这些国家的物质资本，但并没有破坏其人力资本②，更没影响人力资源素质。二战后初期，日本在财政极度困难的条件下，仍保证教育经费。1945年日本的教育经费已占政府预算总支出的3.01%，占地方政府总支出的25.29%，全国学龄儿童的就学率保持在99.9%以上。1947年，日本通过教育基本法和学校教育法，制定了“六、三、三、四”的单轨性新学制，把义务教育期限由六年延长为九年，从而普遍提高了国民的受教育水平。1955 -1974年的19年间，日本高中升学率由51.5%提高到90.8%，教育基本上普及到高中。日本对国民教育和人力资源开发的重视，优化了劳动力素质，有力地促进了经济发展。美国著名的经济学家舒尔茨认为： “人类的未来不完全取决于空间、 能源和耕地， 而是取决于人类智慧的开发。” 我国古代有千古一帝美誉的唐太宗李世民(599 -649)说过“为政之要，唯在得人”。中国古代著名的历史学家司马光(1019 -1086)亦曾说过“为政之要，莫先于用人”。明太祖朱元璋(1328 -1398)说：“构大厦者，必资于众；治天下者，必赖于群才。”这一切都说明一个国家／地区经济和社会发展取决于人力资源的素质。①刘思华主编《经济可持续发展的人力资源开发》，北京，中国环境科学出版社，2002，第41页。②刘思华主编《经济可持续发展的人力资源开发》， 北京， 中国环境科学出版社， 2002， 第3页。 498
对提升澳门人力资源素质的思考 三澳门的教育与人力资源素质图1人力资源素质提升概念图人才资源是生产力发展的核心要素，人才资源重点强调的是人的素质方面，强调人力资源中较为杰出的、优秀的一部分，是澳门最宝贵也是唯一的资源，是最为重视的社会财富。从图1可见，人才素质的提升，则有赖高质素的教育。要保持澳门的经济可持续发展、社会可繁荣昌盛以及本地居民的生活质素，我们就必须要提升我们的人力资源素质，提升我们劳动力的竞争力，高质素教育便成为澳门继续保持成功的关键。最近，本澳一家新的博彩公司娱乐场投入服务后，承诺依法优先聘用本地人，这个信息曾一度成为澳门人的喜讯。但事实上，该公司聘用的只不过是基层员工而已， 在中层及高层管理人才方面， 本地人才则寥寥无几。新的博彩公司更有职员传出，澳门人是“unemployable”，公司的管理层绝大部分都是外地招聘的。这是什么原因呢？还有，不少本地的企业内的高层职位都是“外援”，而非本澳居民，澳门工人在澳门工作却往往被外地工人“骑住”驾驭），难道澳门真的没有人才？难道澳门的人才真的能力不足，不如外地人好？笔者每次想到或听到这些问题，心里感觉特别难受，心底又酸又痛。 相信有不少的澳门人可能也同样有笔者一样的体会与感受。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笔者一直不相信澳门人天生就是劣质，天生就比不上人家。外资公司高层是非澳门人，我们可以理解，但澳门公司、澳门企业的高层都要向外求，的确可笑。由此看来，澳门人的整体综合素质可能 499
澳门人文社会研究科学文选·经济卷 出现了问题，而教育决定人力资源的素质，我们的教育系统不可不承认、不可不面对。四提升本地人力资源素质的若干意见及建议（一） 正视学生、教师和学校的角色与关系变化学生是学校的顾客、老板，还是学校的产品呢？如果学生的角色是顾客的话，学校岂不是 “学店”？ 笔者认为，学生在某程度上可以说是顾客，教师是服务／知识提供者。 但是，现时不少的学校政策，却过于偏袒学生，以学生（顾客）为中心，以市场化和商业化经营教育，视学生为老板、上帝，教师的年终考核以学生对老师的满意度和评价为基础，而导致有些教师可能为了避免得罪学生和家长，对学生或家长言听计从，甚至对责罚学生也有所顾忌，对学生过于宽松，教师的专业知识被埋没，最终只有能取悦学生的教师才能生存，师生关系将有着翻天覆地的改变，不再像传统那样，是学生的长辈，亦师亦友，教学相长，而是互相利用。这对优质人才的培养是绝对不利的。笔者认为，学生在很大程度上应该是学校的产品、是学校的品牌， 学校应该以学生的质量为中心， 而非批量生产， 不顾及质量。因此，特区政府相关部门必须要对教育的质量设监督和评鉴机制，杜绝 “卖文凭、卖学历” 现象，不要让持续教育流于表面，流于形式，否则，一切只会是徒然，而且更有可能祸害社会。正如最近发现的 “黑心” 产品，特别是食品，充斥市面，鱼、牛、鸡、猪及蔬菜都纷纷传出问题，例如，劣质奶粉、米粉、月饼、豉油、泡菜等，这些“黑心商品”吃了轻则身体不适， 重则一命呜呼！这是严重漠视人民的生命与权益。 一石击起千重浪，笔者马上联想到教育的问题，学生不就是学校的产品吗？如果学校办学不认真，不严格，以“卖文凭、卖学历”这种赚钱的思想观念来办学，岂不是在社会上制造“黑心”产品（学生）吗？如果是这样，岂不是漠视了学生才华和潜能的开发，漠视了社会的进步和发展。 500
对提升澳门人力资源素质的思考 （二） 提高大学生入学和毕业的学术标准目前，澳门中学生和在职的青年人接受高等教育的渠道较多，大致可到四类国家或地区：欧美国家与澳大利亚、中国港台地区、中国内地和当地。高等院校在招生方面的竞争还是蛮激烈的，大部分的中学生可以顺利升读大学， 比发达国家和地区还要高， 造成中小学生缺乏必要的竞争压力，学习的积极性不高。大学本科毕业生素质可能差强人意，未必能够配合澳门未来持续的社会和经济发展需要。正如行政长官何厚铧在2005年施政报告指出，我们必须逐步提高大学生入学标准。因此，本澳高等院校应改革大学入学的甄选制度，以素质教育为重点， 可采取小班教学形式，重质量，以确保优质人才的培养，而并非“批量生产”。（三） 推行“学券制”“学券制”， 是指资源或政府资助跟随学生走的形式，学校所能得到的资助视乎学生的多寡， 学生可以自由选读任何学校的相关学科。 “学券制”的主要用意是把大锅饭打破，促进学校间的竞争，鼓励学校开办更适合学生的课程和改善学政，让各校发挥其创造性，令资源用得其所。在这制度下，学校的特色及课程当然要多元化，让学生有自由选择的余地，才有意思，因此势必对划一的公开式课程造成冲击，使学校更锐意发展出不同的课程去发掘学生其他方面的潜能。 好的学校自然其门若市， 规模越来越大，将有更多学子受惠， 未如理想的将被淘汰， 自然关门大吉， 免得误人子弟。（四） 立例规定适龄学生必须接受强制教育据了解，澳门初中以及高中辍学情况较为严重，长远将影响本地人力资源的素质；此外，从本澳不少的调查研究分析所得，未来本地工商业界对中专及以上学历和高中程度劳动力需求增加，而初中或以下学历的雇员需求将会减少。因此，为了减少未来本地就业方面的结构性问题，笔者建议立法规定青少年在某年龄前 （例如15岁或18岁前） 必须强制接受正规教育，或接受各种中专或高专职业技能教育，确保本地未来人力资源供应的素质。 501
澳门人文社会研究科学文选·经济卷 （五） 重视教师队伍建设建立优秀的教师队伍是保证教育质量不断提高的关键，为促进中青年教师脱颖而出，特区政府有关教育部门应力争为教师创造出良好氛围与条件，例如组织实施教学、科研成果奖等，以激励教师为本澳教育事业多作贡献。（六） 协助本地大学与海外世界级高等学府建立合作联盟中国人一向非常重视教育，海外高等院校不断地在内地、香港和澳门招生和合作办学，早就看出了中国教育市场商机无限，但是一流学校如哈佛、耶鲁、牛津、剑桥等都未开放招生，来的基本是三四流的大学，二流的都不多。为了提高澳门的大学教育在国际的声誉，政府应积极为本澳的大学与海外世界级大学建立联盟，在教学及研究方面进行合作，借以提高本地高等教育素质和科研成果。（七） 加强学生对外交流学习随着经济全球化，澳门市场走向国际化，未来本地对熟识中英双语人才需求将大增，各行各业掌握语言沟通技巧成了必要条件，更何况本地经济以博彩旅游业为龙头，以及大力发展会议展览业，澳门与国际经贸往来以及人员交往将日益频繁，预料大大小小的会议展览将越来越多。2005年的东亚运动会对中英翻译人才，特别是即时传译人才需求甚殷。在可见的未来，精通流利中英双语的人才将更具优势。可是传统的语言知识灌输教学方法，容易培养出高分低能的“哑巴”外语人才，再加上本澳缺乏外语学习环境，不利于育人，难以体现语言的社会功能——交际性原则，在语言方面的素质教育可能会成为空中楼阁。为此，笔者建议加强与海外高等院校的学生交换计划，仿效新加坡的做法，政府把每年高考中最好的几十名学生选拔出来，送到英、美、德、日等国大学深造。同时还可以吸引多些海外学生来澳学习，在加强学术交流之余，还可以让本地学生多些机会说说英语，有多些渠道和环境学以致用，力求使课堂里学到的知识能在实际生活中运用，有目的地使用和提升英语的交际能力。英语作为一种沟通和交际工具， 除了课堂教学外，再加上通过真实环境的应用才能更好地为 502
对提升澳门人力资源素质的思考 学生所掌握。五 结语办好教育，是我们对下一代的责任。自回归以来，特别行政区政府非常重视教育的发展，在观念上和投入上都给予高度的重视。大学教育被视为具策略性的社会投资，培养高质素的人力资源，有利于社会和经济持续发展。行政长官何厚铧在2004年及2005年的施政报告都强调要提升本地人力资源素质，而人力资源素质则取决于教育。 “澳门未来社会和经济的兴衰，系于教育” 已成为了共识。我们必须透过高质素的教育， 提升本地人力资源整体的素质， 特别是年青一代，掌握社会需要的技能，提升个人竞争力，使教育真正成为培养人才、促进经济发展的重要保证，共建澳门美好的明天。参考文献1．刘思华主编《经济可持续发展的人力资源开发》，北京，中国环境科学出版社，2002。2．四川省省委组织部课题组：《人才队伍建设面临的挑战与对策》，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2003。3．杨蓉主编《人力资源经济学》，北京，中国物资出版社，2001。（原载《澳门经济》，第19期，澳门，澳门经济学会，2004年12月） 503
澳门人才开发所面临的机遇与挑战李雁玲*一 前言随着当今世界经济全球化、信息化、网络化的发展，以及区域经济一体化浪潮的推进，人才开发的重要性及必要性日益为人们所认知，人才开发的策略制定也被逐步推广。研究人才开发，实践人才开发，成为现代新经济条件下维持社会稳定与经济可持续发展的基本条件。澳门虽小， 同样经历了产业结构调整的严峻冲击， 面对新经济的挑战，人才开发的问题也被摆到极为关键的地位。正确分析人才开发的优势与劣势，充分把握机遇，克服挑战，是一个重大的研究课题。二 人才开发的基本内涵人才开发是人力资源开发的组成部分，认识人力资源的概念对提高人才开发自觉性有重要的帮助。“资源” 一般指某种可被利用、提供帮助或满足需要的东西，泛指所有能创造财富、带来福利的要素或手段。从经济学角度看，人类可利用的资源并非“应有尽有”，资源相对于人们无限的需要而言，是有限的。资源的“稀缺性”，使人们实际经济行为表现出“有限理性”，从而产生了如何有效利用和配置资源这个基本的经济学问题。资源有多种多样，归纳起来，一般可分为物质资源、精神资源和人力资源三大类。*澳门理工学院副教授、博彩教学暨研究中心主任，暨南大学经济学博士。 504
澳门人才开发所面临的机遇与挑战 有形资源的开发，终究是有限的，而人力资源或人的智能这种无形资源的开发却是无限的。人力资源的开发及利用正日益成为现代社会经济发展的主要动力，成为社会进步、国家强盛的重要标志。不同的专家学者，对人力资源有不同的解释，一般可归纳为：①指组织内部所拥有的劳动者；②指一定范围内的人口中具有劳动能力的人的总和，即指能够推动社会和经济发展的具有智力和体力、劳动能力的人的总称；③是指一个国家内部成员与外部顾客等的人员；④是指一个国家内的所有人口；⑤即人的质素总和。综合以上论述，可把人力资源理解为在一定区域范围内以被管理者运用产生经济效益和实现管理目标的体力、智能与心力等人力因素的总和及其形成为基础，包括知识、技能、能力与品性质素等。人力资源开发，就是通过开发者有组织、有计划的开发活动，促进个体与群体人力资源发展的过程，也是开发者积极推动与被开发者主动发展的过程。世界各国经济发展的经验教训表明，优先开发人力资源是国家发展的成功之道。例如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联邦德国和日本经济都曾处于崩溃的边缘， 但却在短短的20年时间内迅速崛起，成为世界经济强国。究其原因，最重要的一点是重视人力资源开发。战争虽破坏了他们的厂房、设备及交通设施，但未能破坏他们受过良好教育、具备相当科技能力的人力资源，两国始终把开发和利用人力资源放在首位，结果取得经济成功。又如美国经济居于世界领先地位的一个主要原因，也是大力开发人力资源，并通过种种优惠手段，从世界各国吸引大批优秀人才，奠定了其经济腾飞、科技不断发展的基础。新加坡、韩国等国家和地区近几十年来经济高速发展的根本原因也在于其对人力资源、人才资源的大力开发和利用。理论及实践证明，人力资源的开发，既可指微观的企业或组织经营管理战略，也可指宏观的国家调控整体政策。在当今知识经济的时代，企业或组织之间的竞争、各国水平的竞争，关键在于人力资源实力的竞争，而人力资源竞争的关键又在于企业、 组织、 国家内部人力资源开发程度的竞争。 505
澳门人文社会研究科学文选·经济卷 三 澳门人才开发的主要机遇人才开发，也就是发展人的智慧能力，它包括了潜在的智慧和现实的智慧，这种智慧资本相对于有形资本是无限的。在现代新经济下，智慧资本具国际化、知识型，对智慧资本的开发是一项巨大的社会系统工程，需要强化企业的科学管理与战略规划，更需要政府适度的政策指导以及社会协调。良性的人才开发将会创造更大的生产力、更丰裕的社会效益。澳门人才开发尚处于起步阶段，人力资源管理基本上仍以人事管理为主，但随着社会发展，显现出冲破传统人事管理的趋向，逐步迈进了新的阶段，带来了发展的主要机遇。第一，“一国两制” 在澳门成功实施为人才开发提供了制度保障。要深化人才开发需要有一个安定的社会环境，以及经济向好的发展阶段。澳门回归祖国后，在中央政府的大力支持下，特区政府与广大市民一起与时并进，推动经济由低迷走向快速增长。据澳门统计暨普查局资料显示，2004年第二季经济出现高增长，在旅游博彩业持续向好的推动下，加上2003年第二季澳门经济受邻近地区出现非典型肺炎疫情的影响出现负增长，比较基数低，令2004年第二季经济表现较为突出，本地生产总值上升47.5%，上半年增长为36%。利好的经济形势，以及社会整体格局祥和，为人才开发提供了良好的经济基础与社会条件。第二， 澳门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何厚铧高票当选连任，保证了特区政府施政的连续性，也保证了澳门人才开发策略制定的延续性。特区政府近年采取了不少人才开发的措施，如推进教育改革、推行职业技能培训走向更具针对性、实用性及前瞻性等。近期为回应社会需求，启动了人力资源发展委员会全速工作， 大力开发人力资源将是第二届特区政府施政的重点，政府政策的适度调节为人才开发创造了良好机遇。第三，《内地与澳门更紧密经贸关系安排》(CEPA)的签订，以及泛珠三角区域合作的启动为澳门人才开发走向两地合作奠定基础。澳门与内地的合作在CEPA框架的带动下，以及 “9+2” 区域合作的互动影响下迅速发展。人才开发也可趁此机遇扩大两地的交流与合作，澳门可借助内地广阔的劳动力市场， 以及较充裕的专业技术人才资源作为本地人才新发展的 506
澳门人才开发所面临的机遇与挑战 强大后盾；内地也可利用澳门“一国两制”的独特制度优势作为人力资源开发走向国际的平台，两地互补优势，走两地合作开发人力资源的道路，可带来两地繁荣共享。第四，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积累了运用职业培训政策的经验，有助人才开发向新的阶段发展。例如，特别行政区政府在总结前阶段发放津贴予失业者的培训经验及教训的基础上，逐步把职业培训与福利脱钩，推出更具职业导向性及专业教育导向性的课程，例如推出“以工代账”的培训教育，以及不发津贴、不收学费的培训课程等，这些课程是深化人才开发的重要途径。第五，澳门确定以旅游博彩产业为龙头，以服务业为主体的经济发展策略，为人才开发的发展方向提供了指导条件。随着澳门博彩业引进竞争机制，新的博彩公司将逐步投入运营。博彩行业对员工的需求大，相应的对员工的质素及技能要求也提高。同时，博彩业的发展也拉动了相关行业如饮食、零售、观光等行业的发展，这些行业也需要提高员工的技能以适应市场竞争的需要，因此， 人才开发更为必须， 其新发展有了良好的契机。另外，新加入的外资博彩公司也将带来新的企业管理和员工训练理念，有利本地企业管理走向进步，以及相关人才培育新观念的形成。四 澳门人才开发新发展的挑战澳门人才开发要朝着适应现代化、国际化、信息化要求的方向推进，也将遇到主要的挑战。第一，澳门劳动力的教育程度偏低是人才开发的主要障碍。据澳门统计暨普查局统计资料显示，在2003年就业人口中没有完成中学教育的人口占就业人口的66.9%，在失业人口中没有完成中学教育的人口占失业人口的79%。澳门劳动力中这种偏低的教育结构严重地阻碍了经济发展，也为澳门人才开发带来重大的挑战。第二，澳门人才开发的整体规划不足，缺乏中长期战略步骤，多为短期的举措。因此，人才开发严重滞后于社会发展，并未能跟上近期快速增长的经济局势。例如，多间外资博彩公司都表示主体的酒店及博彩场所将在2006年前后投入运营， 需要的人力资源成千上万。澳门如何适应未来的 50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人力资源需求，如何策划整体人力资源发展策略是个巨大的挑战。第三，全社会对人才开发尚未形成新思维、新模式，仍然未能脱离传统的“以物为本”的人事管理观念。例如，到现在为止，不少的中小企业管理者，对人的管理仍是以 “听话”、“忠心” 为标准，以 “师傅教徒弟”的传统方法培训员工，抗拒开发员工的思维及工作主动性，忧虑训练出来的员工，成了自己的竞争对手，结果更加请不到人，这类的观念都严重阻碍了人才开发的深化。第四，人才需求与供给状况调查不足，缺乏量化分析，容易造成人才开发策略制定带有盲目性与无序性，影响人才开发规划制定的准确性。例如，今年第二季度，澳门的失业率已下降到4.9%，但澳门长期谈论的话题“有人无工做、有工无人做” 仍成热门， 到底劳动力的错配现象是否严重、程度如何，要解决也是重大的挑战。第五，本地中小企业占企业总数的99%，整体企业或组织管理水平偏低，用人概念与模式守旧，大多数企业或组织仍以传统的“人事”管理框架经营。竞争的主要手段仍是强调通过加大劳动者劳动强度，以及压低工资的廉价成本作为竞争的手段，严重忽视了人才开发的重要性与必要性。五 对策与措施人才开发是一个延续性与阶段性结合的过程，推进这一过程的发展需要科学管理， 更需要社会各方的配合与努力， 可采取的对策主要有以下几点。第一， 树立人才开发新理念。 在社会上广泛推介人力资源开发的意义，宣传其作用和目的，可组织专家、学者、政府有关部门主管、民间社团代表，联合成立专项研究小组，深入研究现代人力资源管理理论和实践，结合研究本地实际，创立人才开发的新思维。第二，适度强化人力资源发展委员会的功能，使其不仅仅是一个单纯的咨询机构，而且是一个制定人力资源发展策略的组织，其功能可扩大为帮助政府协调人才开发的资源配置、发展方向与重点，使推动人才开发迈向更高更深更广的层面。第三，人才开发应向全方位的智能发展，即不但是人的工作能力、知 508
澳门人才开发所面临的机遇与挑战 识层面的增值，也要在职业安全、身心健康和情绪控制等方面升级，更要重视培养人才具有正确的人生价值观、社会观。第四，充分发挥社团机构的力量，共同培养本地需要的人才。通过加强沟通合作，联合举办各类培训课程，培养行业需要的人才，也可以通过行业间交流共同评定行业技术标准，在联合专家学者共同审议，经科学鉴定后，实行技术标准化，按其水准培训合格员工，逐步实行持证上岗。第五，特别行政区政府需要制定中长期人才开发策略。特别行政区政府的人才开发要有整体的规划，短期策略只适宜灵活运用，重点应放在制定中长期策略之上，一方面应根据经济发展程度，社会现状务实安排支持策略，扶持企业展开人才开发；另一方面也要合理预期未来发展前景以及国际主流趋势，使政策具前瞻性。第六，建立本地市场需求调查网络，完善信息交流，使人才开发更符合市场实际。可利用澳门电讯设备总体发展良好的社会条件，建立人才开发电子网络平台，交流人才开发各类信息，以及设立人力资源信息库，充分反映人力资源需求情况，从而制定贴近市场需求实际的人才开发策略。第七，完善相关的人才开发立法，完善社会保障制度，使人才成长得到法律的保障， 让使用者与被使用者都可获得相等的权利与义务。 在公平、公正、公开的基础上促进人才开发顺利发展。第八，建立区域性的、国际化的人才开发合作伙伴，将澳门的人才开发纳入国际轨道，促进其跃上新发展台阶。当今的世界是开放的世界，澳门的人才开发也要与世界潮流相适应，因此加强对外交流，吸收外地先进经验十分必要，可建立区域性的人才开发合作，如内地、香港、台湾、澳门的合作，甚至国际的联盟等。未来澳门的人才开发只有加强对外交流与开放才能提升水平，走上国际标准化的道路。参考文献1． 王忠明、杨东龙主编《员工与组织创新》，北京，中国经济出版社，1999。2． Raymond A．Noe：《员工训练与能力发展》， 简贞玉译， 台北， 五南图书出版股份有限公司，2002。3． Ashok Chanda&Shilp Kabra:《人力资源策略》，李茂兴、林宜君译，台北，弘智 50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文化事业有限公司，2003。4． 张炳申等：《产业组织、企业制度与支持系统——广东中小企业发展与支持系统研究》，北京，经济科学出版社，2003。5． 叶春生、张添来编著《跨世纪的人力资源管理与开发》，香港，三联书店（香港）有限公司，2001。6． 陈守信主笔《澳门结构性失业问题与解决对策》，澳门，澳门经济学会，2003。（原载杨允中主编《人力资源开发与政策保障》学术研讨会论文集，澳门，澳门大学澳门研究中心，2005） 510
经济发展和收入分配 关 锋* 一 引言宏观经济学是以整个社会的总合行为作为分析对象。经济活动的目标是增加物品及劳务的供应，此为经济增长(economic growth);如果整个经济发生结构性的转变、生产力提高、人类生活水平结构改变及生活素质的提高，是为经济发展(economic development)。传统宏观经济学所关切的问题， 主要是产出、 就业和物价三个方面。高速经济增长，可以视为居民生活水平提升的准则之一； 维持高就业率， 除了显示资源充分利用外，也是和谐社会的重要指标之一； 物价稳定，既可保持社会安宁，又可以促进经济发展。透过不同的分配机制，产品才可到达家家户户手中，使产出增加与收入分配扣上密切关系，这成为经济学中衡量发展程度的指标之一。两者关系复杂、变数众多，至今经济学界多从理论、实证及发展经验综合分析。本文拟以收入分配衡量方法，探讨增长与分配的关系，并以2005年的“澳门居民综合生活素质调查”和澳门回归前后的发展经验作为实证分析。澳门经济在1980年代起经历了深刻的变化，当中重大事件包括亚洲金融危机对旅游业的影响、政权回归、海外多家博彩公司进驻及开拓澳门市场、非典型肺炎 (SARS) 对旅游业的影响、中央政府与特别行政区政府签署更紧密经贸关系协定以及 《泛珠江三角框架的经济合作协议》 等。表1显示澳门几个宏观指标的变化， 以本地生产总值 (GDP) 衡量澳门的产出来看， 2005年为925.9亿澳门元，比1982年的63亿名义增长了13倍，名*澳门大学经济学系系主任、助理教授，英国伦敦大学经济学博士。 51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义年平均增长率是124%。①2005年澳门的人均GDP是24274美元②，在亚洲排名前列。通货膨胀在大部分时段 （1990年代中除外） 处在相对低水平，失业率在2001年则曾攀上历史高点，澳门经济从1970及1980年代制造业的蓬勃发展到今天以旅游业为主导，经济结构发生明显而迅速的变化。③表1 澳门主要宏观经济指标（1982 ~ 2006年）④注： GDP及人均GDP以当年价格计算；2006年为首三季未经调整的数据。二 经济发展水平传统衡量经济增长的最主要指标是经济体系的生产总值。 澳门官方统计数据在1980年代初开始运作，但是本区账目在1980年代未才开始筹组⑤，并且在1990年代初以(1993年国民经济核算体系》和《季度本地生产总值手册》为基础，建立以支出法和生产法计算的澳门GDP，且生产法的 GDP 只①由于可比较之实质GDP或者同基年的平减指数并没有1982年至2005年的数据，这里只能计算名义增长率。②香港、新加坡、台湾的人均GDP都比澳门要高，按世界银行购买力平价计算2005年澳门人均GDP约为24300美元。参考The World Factbook，https：//WWW．cia．gov/cia/publica-tions/factbook/rankorder/2004rank. html.③关于1980年代澳门经济发展的论述，可参阅Cremer(1989,1990),Sit,Cremer&wong(1991)和Feitor (1987)。④《澳门年鉴》，澳门新闻局；2002年《统计年鉴》，澳门统计暨普查局，2007。⑤关于早期澳门本地区账目论述，可参阅Kwan，F．，Macau's National Output：concepts，Composition and Growth,1982-1999,in Chan,B.(ed.),Leading Issues of the Macau Econo-my (Macau Studies in Management series),Macao:Macau Foundation,2000. pp.93 - 114。 512
经济发展和收入分配 有按当年价格计算数据。①由于资料和方法不同，两种方法估算的GDP曾有5%左右的轻微差别。以生产法计算的GDP是研究经济结构变化的主要依据。行业分类以联合国《国际标准行业分类》第三版为基础，参照澳门实际经济行业的特点而制定《澳门行业分类第一修订版》（见附录2）。由于当时各类调查覆盖的范围太少，1995年以前的数据只能提供“行业大类”数据；1995年以后则可提供“行业分类”、“行业组别”和“行业细分级”数据。澳门官方生产法计算GDP，把“间接计算的金融中介服务”和“产品税”独立，从而以区别“以基本价格”和“以市场价格”计算的GDP。但如此，行业在整体经济的比重便不太准确（因为上述两项在各行业中都有“消费”），且难于作国际比较。由于澳门政府并没有公布各行业里“间接计算的金融中介服务”和“产品税”的比例，本文假设以每行业在以“基本价格”计算GDP的比例“分摊”上述两项，以求取“以市场价格”计算的GDP。表2中展示1991 -2004年澳门经济结构从产出层面的变迁。由于香港经济条件的改变，土地和劳动力成本上升，1970年代末开始，有制造业厂商特别是成衣业在澳门设厂经营，非官方数据②显示1983年制造业约占澳门GDP四成，其次是旅游业，少于30%。由于内地经济崛起，澳门的制造业在1980年代末从高峰开始下跌，旅游业在1990年代取代制造业成为最大的经济组成部分，及后因为配额制度的取消，澳门的制造业从占GDP的15%下降至2004年的少于5%。③坊间很多意见说澳门经济过于单一化，这种意见可以从表2略窥一二。在1980年代，第二产业对澳门产出的贡献仍略少于一半；到1991年这个比例已下降至只有两成左右。2004年，第三产业占澳门的GDP的89%，足以①主要是缺乏“中间消耗”和“生产总额”当中的平减指数。②彭琪瑞、 薛凤旋、 苏泽霖： 《香港与澳门》，香港， 商务印书馆（香港）有限公司，1986,第263页；Cremer,R.D.,Economic Development under Conditions of International Dependencyof the Manufacturing Industry, in Cremer, R.D. (ed.) Industry Economy of Macau in the 1990s,Macao: China Economic Research Centre, University of East Asia, Macau,1990,p.13.③彭琪瑞、 薛凤旋、 苏泽霖： 《香港与澳门》，香港， 商务印书馆（香港）有限公司，1986,第263页；Cremer,R.D.,Economic Development under Conditions of International Dependencyof the Manufacturing Industry, in Cremer,R.D.(ed.)Industry Economy of Macau in the 1990s,Macao: China Economic Research Centre, University of East Asia, Macau,1990, p.13. 51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证明澳门经济结构在过去20年急速转变。值得注意的是，从1995年开始，第三产业行业分类数据日趋完善。行业比例跌幅较大的包括制造业和不动产业，而增幅较大的包括运输仓储业保险、租赁及商业服务等。表3展示从劳动力就业层面分析经济结构的变迁。很明显，在1980年代中期至末期，制造业雇用了当时超过一半的劳动力。但是从1990年代初开始，就业份额逐步从制造业向旅游业（表3中的“团体、社会及个人服务”）转移。三 量度收入综合上述，澳门经济在回归前后波动很大。经济的表现可以用包括国民生产总值 (GDP) 等指标量度；经济发展是否使居民直接受惠，或者哪部分居民受益较多，哪些得益较少则是研究收入分配的课题。研究收入分配，最直接的是着眼收入分配不均的演变。过去澳门在这方面的论著并不多，笔者曾在有限的资料下研究自1990年代以来收入分配的演变。①首先需要厘定“收入”的概念。从事生产获取的报酬视为“收入”是最常用的指标。然而当今经济发展促使收入的来源不止于一般工作，还可能包括工作合约期满后的酬金、退休金、投资收益、政府社会福利等，使得量度收入变得复杂，有所谓“未经调整之收人”和“经调整后之收入”。②由于非工作收人不容易有较合适的定义，容易受主观偏好影响，更难以进行国际比较，因此，大多数收人分配的研究还是以主要工作收入为研究对象。是次基准调查，住户收入是指受访过去六个月的平均牧人，包括工资、花红、房屋津贴、福利金、租金或投资收入等；而有工作的受访者则只量度过去六个月主要工作的平均收入。①关峰：《港澳经济发展收入所得分配》，载余振编《双城记——港澳的政治、经济及社会发展》，澳门，澳门社会科学学会，1998，第261 -280页；关峰：《回归前后澳门经济发展与所得分配》，载余振、余永逸、邝锦钩编《双城记Ⅱ——回归后港澳的政治、经济及社会发展》，澳门，澳门社会科学学会，2003，第343 -348页。②吕汉光：《收人分配与经济发展》，香港，商务印书馆（香港）有限公司，1997，第43-45页。 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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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表3 澳门就业人口（1981- 2004年）①注：1991年数据来自人口普查，与其他年份不可比。四 量度收入不均收入分配的概念可包括两种解释，第一种是功能收入分配( FunctionalDistribution of Income)，以生产要素之报酬的比例为对象，也即是租金、薪酬、利息及利润在收入份额的多与少，第二种是规模收入分配( Size Distri-bution of Income)以个人或家户的收入规模为研究对象，也就是不同阶层的人口得到收入份额的多与少。经济学界衡量收入分配不均程度主要有几种测度指标，包括变异系数①资料来源：作者根据澳门统计暨普查局历年《统计年鉴》整理和计算。 516
经济发展和收入分配 （Coefficient of Variation）、方差(Variance)、收入对数方差(LogarithmicVariance)、库兹涅茨比率 (Kuznets Ratio)、收入不良系数 (80/20 Ratio) 收入等分位比例、洛伦兹曲线( Lorenz Curve)和坚尼系数（Gini Coefficient）等，较多学者使用最后两者。本研究采用以下指标，计算公式详见附录1：①洛伦兹曲线( Lorenz Curve)；②坚尼系数（Gini Coefficient）；③库兹涅茨比率(Kuznets Ratio)；④变异系数（Coefficient of Variation）；⑤收入不良系数(80/20 Ratio)。洛伦兹曲线图的横轴是按收入由低至高排列的住户 ／人口占总住户 ／人口的累加百分比，而纵轴则是按所对应住户／人口所占总收入的累加百分比。洛伦兹曲线图中之45。线为收入绝对平均分配线(absolute equality)，意即 X%的人拥有 X%的收入。如洛伦兹曲线越靠近45。线，则收人分配越平均。如洛伦兹曲线与横轴重叠，则收入分配为绝对不平均( absoluteinequality)。从曲线的弯曲度可以观察不同阶层的收入差别度，而不同的洛伦兹曲线则可反映及比较不同参照体 （通常是一个国家） 收入分配的差别度。国际经验显示，发展中国家最富有家户所占收入的比例要比发达国家的高；而发达国家最贫穷家户所占收人的比例要比发展中国家的高。因此一般发达国家的洛伦兹曲线更靠近45。线。 然而， 若两条洛伦兹曲线相交则无法断定两组人口／家户的收入分配不均程度。为此，意大利人坚尼(Cor-rado Gini，1884～1965)在洛伦兹曲线的基础上发展了坚尼系数(Gini Cof-ficient)。它是洛伦兹曲线与收入绝对平均分配线之间面积和绝对平均分配线下的三角形之比例。此系数取值于o和1之间，“0”表示收入绝对平均分配，而“1”则代表收人绝对不平均分配。从百多个国家的实证研究发现，坚尼系数约处于0.2和0.6之间。澳大利亚、日本和部分北欧国家系数都在0.3或以下，收入不均度较低；拉丁美洲、南非和西非一些国家的系数则在0.5或以上，收入不均度较高；俄罗斯、中国、北美国家的系数值在0.3到0.5之间，收入不均情况属于普通；至于中东和相当一部分的非洲国家， 可能因数据不全而没有坚尼系数的资料。 51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图1 世界各国的坚尼系数①五 计算坚尼系数由于量化工具不断完善， 计算坚尼系数的方法日新月异。 Xu (2004)综述了过去80年计算坚尼系数的演变，他概括计算方法有几何法、平均差法和矩阵形式法。一个较为简单的方法是Bronfenbrenner(1971)提出的，后来被陈宗胜(1991年)称之为“万分法”，并应用在中国收入分配的研究。这个方法是利用洛伦兹曲线和正方形面积之差的比值计算坚尼系数，好处是不论人口、家户和收入比重是否等分都可以使用，但是在分组量比较多的时候，计算量就会很大。Cowell (1995)定义为每对收入之差的绝对值的平均值和总收入之比：(1)本文拟使用 Sen (1973) 提出的属于几何法的计算步骤，而此法也跟Fei和Ranis (1974)，Fei，Ranis和Kuo (1978)的版本变通互用：(2)①资料来源：Wikipedia,见http: //en.wikipedia,org/wiki/Gini-coefficient. 518
经济发展和收入分配 yj 是 n 就业人口中第 j 组之收入，且 yj ≤ yj + 1 。六 基准研究对改善收入分配的一些启示这里尝试就基准研究中关于受访住户的收入和受访者的收入分析澳门在2005年收入分配的状况；在受访者收入层面，我们再根据性别、教育程度、职业三方面仔细探讨经济发展与收入分配的关系。大部分住户成员都是含有血缘关系的家庭，而这种关系可能延伸不止一代人，从社会组织来看，这是最典型的形态，也顺理成章把住户收入分配状况作为整体收入分配研究的第一步。表4显示是次调查中有关受访住户收入和若干衡量不均度指标的基本资料，并与政府公布的1999年和2003年资料比较。图2显示是次调查的住户收入分布洛伦兹曲线。在所有受访住户中，大部分撇除家佣外的居住人数是三人 (24%) 和四人(32%)，平均住户人数为3.28人。平均住户收入是澳门币14131元，比2002/2003年和1998/1999年都要低。五分位收入份额的分布基本上与政府公布的数据态势相似。无论从库兹涅茨比率、收入不良系数和坚尼系数的数值，都反映2005年澳门住户的收入分配较之前有所改善。表4 按每月收入统计的住户收入分配情况①项  目年  份总  数最低五分位第二五分位第三五分位第四五分位最高五分位每等分位 所占收入 份额{%）20052002/20031998/1999———4.6 4.34.89.8 9,410.014.4 14.514.622.5 22.421.548.7 49.449.1平均住户 收入（元）20052002/20031998/199914131 15304151573283 331636316917 7220760310149 110741107815916 171201626734391 3779237206库兹涅茨 比    率20052002/20031998/199962.4 63.661.115.4 15.715.210.2 10.610.05.6 5.55.42.5 2.41.528.7 29.429.1①资料来源：2005年数据由作者估算，其他参考自澳门统计暨普查局。 51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续表4项  目年  份总  数最低五分位第二五分位第三五分位第四五分位最高五分位不良系数2005 2002/2003 1998/199910.6 11.5 10.2— — —— — —— — —— — —— — —坚尼系数2005 2002/20031998/1999 1993/19940.437 0.4500.430 0.410— — — —— — — —— — — —— — — —— — — —变异系数20051.232—————受访户数20052002/200318354324— —— —— —— —— —图2 住户收入分布的洛伦兹曲线 (2005)单从住户层面衡量收入分配存在几个问题，并不能完全了解收入不均的变化。第一，住户居住人口可能随时间迁移而改变，坚尼系数的数值上无法反映这种变迁导致收入不均的改变；第二，住户内人口的特质差异可以很大，包括教育程度、性别、年龄、工作经验等，这些都影响住户成员的收入，因而住户一般比个人的坚尼系数要高；第三，如果住户成员中有退休或者在学人士，他们的收入都会异于一般就业人士（部分可能零收入 ）， 这都影响坚尼系数描述收入差异的准确性。 为此，有必要更深入了解 520
经济发展和收入分配 受访者个人的收入分配状况，由于研究剔除没有工作的受访者，数据反映的就是受访就业人士之收入分布状况。图3是受访就业人士收入分布的洛伦兹曲线，而表5则是他们收入分配的基本资料。表5按每月统计的受访就业人士收入分配 (2005)①图3受访就业人士收入分布的洛伦兹曲线 (2005)由于受访者中有些是学生、失业或退休人士、家务料理者等，没有收入的有600多人，实际可分析的资料为1389名受访者。坚尼系数由住户的0.437改变成个人的0.408，以国际比较来衡量，属于中等水平。平均每月主要工作收入是澳门币9125元 （中位数是7000元），比政府的就业调查数①资料来源：作者估算。 52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据高。一如所料，库兹涅茨比率在最高等分位和最低等分位数值最高，在第四分位最低。同理，受访就业人士收入不良系数 (7.6) 比住户收入不良系数(10.6)要低近30%。性别歧视和两性收入分配一向是经济学家和社会学家的热门研究课题 。发展中国家经验显示，女性的教育程度和工作机会都比男性弱。是次研究发现，女性就业人士的平均收入只是男性就业人士的70%多一点，也较整体的平均收入低15%；然而，两性的坚尼系数相若(0.402)，性别差导致的收入差距似乎并不得到证实。澳门的经济发展增加了对高教育程度的人力资本需求， 过去20年在基础教育的发展过程中，逐步提高了高等教育的供给，特别是传统制造业的式微，新一代澳门人更希望在更高的教育程度下寻找合适的工作。是次研究显示，受访就业人士中18%具有大专学历程度。①不过，从劳动力的结构来说，中学程度仍占主流：28% 具初中教育程度与27% 具高中教育程度。究竟经济转型中制造业的收缩和服务业的扩张，是否导致拥有较高教育程度和没有教育程度的劳动力之间的收入差距加大呢？我们可以从收入比率略知一二。假设工作的最低要求是中学毕业，我们可以视之为计算收入比率的基准；若收入比例是3，也就是说某组别的平均收入是一个普通中学毕业生收入的三倍。这种方法可以应用于因不同教育程度引起的收入差距分析，也可以应用于下文的职业对收入差距的分析。表6的数据显示高中教育程度②和大专教育程度的收入差距达49%，而没有教育程度的平均收入只及高中程度的47%；可以说，最高教育程度和最低教育程度的平均收入差距达2.2倍。如果考虑不同教育程度的坚尼系数，则高中程度最高，无教育程度次之，小学程度相对 “最平均”。 当中未知是否与高中教育程度受访者一部分在急速发展的博彩业中赚取较高的收入，而一部分仍在传统行业中打滚有关。而小学程度可能只能在低附加值公司企业中任职，大部分的收入相对较低，因此不均度也就最低。①包括专科文凭证书课程、硕士或以上学位和专业教育程度。②含预科学历。 522
经济发展和收入分配 表6按性别、教育程度和职业统计之受访就业人士收入差距分析 (2005)表6同时显示不同职业对收入不均的影响。①这里尝试使用整体受访就业人士的平均收入（9125元）为计算收入的基础。当中最接近此一基准的是文员，这一群组也是最高比例的受访就业人士(22%)。数字显示，公私营部门领导及人员的平均收入最高，超过19000元，收入比率也最高，为2.098，而此组的坚尼系数也是所有组别中最高，达0.56。其他职业的坚尼系数也反映了另一个现象：相对专业程度较高的职业，他们的坚尼系数也较高，即依次是工业工人、专业人员和辅助专业人员。①因为数目太少，研究中我们剔除渔农业熟练工作者（第六大类）。 52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七 经济增长与收入分配研究经济发展和收入分配的关系最有建树的，要算是美国经济学者库兹涅茨(Simon Kuznets)，他研究不同国家不同年代的产出增长率(经济增长度)及坚尼系数（收入分配不均度），发现在经济发展或工业化初期，收入分配不均显著提升，及后不均度稳定，最后不均度会下降，此为 “倒 U形假说”(Inverted-U Hypothesis)。①也就是说，收入分配的长期变动轨迹是先恶化后改善。造成发展初期收入分配不均度较高的原因，主要是传统农业部门生产力低， 平均收入远低于城市部门， 且农业部门占整体比例较大，而工业发展会让一部分人从中赚取极高利润。之后，当农业开始现代化，利用先进科技及管理提高生产力，则人均收入可望提高，而城市工商业发展、教育普及，则城乡距离逐渐拉近，这样，收入分配不均度可望舒缓并且下降。倒U形假说提出后，经济学者在理论和实证上进行了大量研究，有的从横向国别考究，有的从时间序列资料研究，有的从微观分析，结果莫衷一是。澳门是否也步入如库兹涅茨所述的发展阶段？从澳门的个案来讲，支持倒U形假说的最有力说法，就是从1980年代制造业的兴盛到1990年代走下坡，而被旅游业取而代之的结构变化导致的劳动力失衡，以及两类产业强大附加值差别引起的工资差异最终导致的收入差距扩大。设定基准调查和政府公布的数据具可比性，坚尼系数的走势可以在一定程度反映过去15年澳门居民收入分配的演变。如果视1994年为起点，当时的 GDP 是460多亿元，到2005年则翻了一番，达920多亿元，当中1999年下跌甚多，同期间坚尼系数是先上升，到2003年后开始下降。2003年的收入差距程度大概是回复至2003年和1999年之间， 然而， 无论是总体和人均 GDP、失业率和物价上升几个宏观经济指标，都显示2005年的经济发展是历年中最令人满意的。图4试图印证经济增长和收入不均的关系，目前尚难作出判断，需要更多数据作时序列分析，方能验证倒U形假说。①Kuznets,S.,Economic Growth and Income Inequality,American Economic Review,Vol.451955, pp.1 -28. 524
经济发展和收入分配 图4人均本地生产总值与坚尼系数 (1994、1999、2003、2005)八 结论澳门是一个典型的外向型经济体系。无论是制造业抑或是博彩业占主导地位，产业结构都相对单一，致使劳动力市场受制于此种格局。外向型经济容易受外围因素影响，单一经济增加了波动引申的风险，劳动力市场调节的机制尤其欠灵活， 因此影响收入分配的变数可能有异于一般经济体系。如上文所述，坚尼系数下降，预示收入差距收窄，这有可能是经济发展带动低收入阶层增加收入所致。然而，收入绝对平均分配并不一定最理想，因为劳动力间存在工作能力和生产力差异，忽视相若能力下之平等工作机会，只片面追求收入平均分配，容易诱发工作消极性，因此在制定收入再分配政策时需要在两者间作出平衡。况且，收入不均亦有可能是经济增长的动力。研究经济发展、收入分配及不均度向来侧重实证分析，然而实证又受制于数据质量及可比性，因此分析结果并不令人人满意。本文主要由澳门发展经验着手， 着眼于2005年的生活素质基准研究资料，以最基本及常用的收入不均度指标检验本地收入不均度的转变。澳门所处的境况是：走出衰退加上急速的结构转型，带来对劳动力市场的深刻影响，特别行政区政府试图透过引入多元化的旅游业带动结构转型，好待传统行业适者生存， 也让新兴行业尽力吸纳失业工人和不愿接受低薪酬的劳动力。这个过 52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程中，如何让经济发展的震荡减至最低，研究收入分配是其中重要的一环。参考文献1. Bronfenbrenner, M., Income Distribution Theory, London: Macmillan Press,1971.2. Cowell, F.A., Measuring Inequality,2nd ed, London: Prentice Hall,1997.3. Cowell, F.A., Inequality: Measurement,2~d ed, The New Palgrave,2006.4. Cremer, R.D., " The Industrialization of Macau" , in Jao, Y, C., Mok, V. &S.L.Ho(eds.),Economic Development in Chinese Societies:Models and Experiences,Hong Kong; HongKong University Press,1989, pp.221 -231.5. Cremer, R.D., "Economic Development under Conditions of International Dependencyof the Manufacturing Industry",in Cremer,R.D.(ed.)Industry Economy of Macauin the 1990s, Macao: China Economic Research Centre, University of East Asia,Macau,1990, pp.5 -26.6. Fei,J.C.H.&G.Ranis,Income Inequality by Additive Factor Components, Yale Uni-versity: Economic Growth Center,1974.7. Feitor, R., "Macau's Modern Economy", in Cremer, R.D. (ed.), Macau: Cityof Commerce and Culture, Hong Kong: UEA Press,1987, pp.139- 145.8. Gini, C.," Measurement of the Inequality of Incomes", The Economic Journal,Vol.31,1921, pp.124-126.9. Kwan, F., "Macau's National Output: Concepts, Composition and Growth,1982-1999",in Chan,B.(ed.),Leading Issues of the Macau Economy(Macau Studies inManagement Series) , Macao: Macau Foundation,2000.10. Kuznets, S., "Economic Growth and Income Inequality",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Vol.45,1955.11. Sen, A. K, On Economic Inequality, Oxford: Clarendon Press,1973.12. Sit,V.F.S.,Cremer,R.D.& S.L. Wong,Entrepreneurs and Enterprises in Macau:A Study of Industrial Development,Chapter 2,The Economy of Macau,Hong Kong:Hong Kong University Press and API Press,1991, pp.9 -30.13. Xu,K.,How has the Literature on Gini's Index Evolved in the Past 80 Years?,Depart-ment of Economics Dalhousie University, Canada: Halifax,2004.14. 关锋:《港澳经济发展收入所得分配》，载余振编 《双城记——港澳的政治、经 526
经济发展和收入分配 济及社会发展》，澳门，澳门社会科学学会，1998。15．关锋： 《回归前后澳门经济发展与所得分配》， 载余振； 余永逸、 邝锦钧编 《双城记Ⅱ——回归后港澳的政治、经济及社会发展》，澳门，澳门社会科学学会，2003。16．陈宗胜：《经济发展中的收入分配》，上海，三联书店、上海人民出版社，1991。17．彭琪瑞、薛凤旋、苏泽霖： 《香港与澳门》，香港， 商务印书馆 （香港） 有限公司，1986。18．《住户预算调查2002/2003)，澳门，统计暨普查局，2004。19．吕汉光：《收入分配与经济发展》，香港，商务印书馆（香港）有限公司，1997。20．新闻局： 《2002澳门年鉴》、(2006澳门年鉴》，澳门，政府印务局，2002，2006。附录1 衡量收入分配不均指标1．洛伦兹曲线( Lorenz Curve)：洛伦兹曲线图的横轴是按收入由低至高排列的住户／人口占总住户／人口的累加百分比， 而纵轴则是按所对应住户／人口所占总收入的累加百分比。45°线为收入绝对平均分配线，意即 x%的人拥有X%的收入。洛伦兹曲线越靠近45。线，表示收入分配越平均；洛伦兹曲线与横轴重叠，表示收入分配为绝对不平均。2．坚尼系数(Gini Coeffcient)：它是洛伦兹曲线与收入绝对平均分配线之间面积和绝对平均分配线下的三角形之比例 。此系数取值于0和1之间，“0” 表示收入绝对平均分配，而 “1” 则代表收入绝对不平均分配。3．库兹涅茨比率(Kuznets Ratio)：每分位住户／个人收入所占份额与住户／个人比重的差额之绝对值加总， 如果数值越大， 表示分配越不平均。4．变异系数（Coefficient of Variation）：5．收入不良系数(80/20 Ratio)：最高收入20%住户／个人收入份额和最低收入20%住户／个人收入份额比率。数值越高，表示分配越不平均。 52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附录2 《澳门行业分类第一修订版》产业行业大类行业分类行业组别行业细分级 ⅠⅠA 农业、畜牧业、狩猎和林业B 捕鱼业ⅡC 采矿业D 制造业E 电力、气体及水的生产及分配F 建筑ⅢG 批发及零售业；机动车、摩托车、个人及家庭物品的维修H 住宿、餐厅、酒店及同类场所551 酒店、露宿地及其他短期住宿场所552 餐厅、酒楼、酒吧、饭堂及其他同类场所I 运输、存藏及通讯60 ~ 63 运输、仓储及相关服务64 邮政及通讯J 金融业务65 金融中介业务66 保险及退休基金K 不动产业务、租赁及向企业提供服务70 不动产业务71 ~ 74 租贷及商业服务L 公共行政、防卫及强制性社会保障 528
经济发展和收入分配 M 教育N 医疗卫生及社会福利O 团体、社会及个人的其他服务92491 彩票及其他博彩活动P 雇用佣人的家庭Q 国际组织及其他领土以外的机构（原载黄绍伦、杨汝万、尹宝珊、郑宏泰编 《澳门社会实录——从指标研究看生活素质》，香港，香港中文大学香港亚太研究所，2007） 529
澳门的贫穷问题与对策思考邓玉华*2004年5月下旬，在上海举行了全球扶贫大会，各国政府和民间代表共商推动全球灭贫工作。差不多同一时间，澳门社会保障学会也就同一问题，在澳门教科文中心举行了一场“澳门的贫穷问题与对策”论坛。事实上，贫穷问题不仅是发展中国家独有，澳门也有它的贫穷问题，而且贫富差距持续扩大，论坛制造了一个机会，让有关和有兴趣的人士共商如何面对。①笔者作为该次论坛主办单位的代表，亦有就论题发表意见，并在会上听取过其他出席者的意见及观点后，整理出此文本供有兴趣者参考。一 世界各地的贫穷问题21世纪的今天， 人类社会出现两极化的生活面貌， 已开发国家和低度开发的国家， 在物质生活上的差距越来越大。 世界上仍有28亿人每天收入不足两美元，其中12亿人每天收入不足一美元。②当中发达国家主要位于北半球，而贫穷国家则多聚集于南半球，出现所谓 “南北差距” 的情况。英国是工业化较早的国家之一，并曾一度为北方的城镇带来繁荣，但近数十年随着产业结构转变，已形成了“南富北穷”的现象，南方人民比北方享受着较佳的福利。*澳门社会保障学会理事长，南京大学社会学博士。①出席论坛的有立法议员、相关范畴的官方及民间机构代表、学者和学术团体成员等。②《澳门日报》，2004年5月22日。 530
澳门的贫穷问题与对策思考 中国内地的贫困人口， 主要分布在农村地方， 形成明显的城乡二元结构社会， 从地域上看， 基于人口、地理、资源和政策等因素，存在所谓东西部的差距。 而贫穷问题其实不限于西部的乡村， 东部的城市也有它的贫穷问题。 以笔者较熟悉的南京市为例， 从地域上看，东部是较多富人居住的城区， 如南京大学童星教授形容南京市 ： “东富西贵南贫北穷。”在澳门，众所周知北区是较多低下阶层居住的区域，故澳门同样有所谓“南北差距”的问题，只是与全球的“南北差距”位置颠倒而已。从数字上看，全世界的贫富差距在急剧扩大。根据1999年联合国人文发展报告研究所得，世界已经出现极严重的两极分化问题。若把世界人口分成五等分，收入最高与最低的1/5人口比例自1960年的1:30，演变为1997年的1:74。世界收入最高的1/5人口拥有86%的世界生产总值，控制68%的海外投资资金，生产82%的世界出口货品，拥有74%的世界通信线路和97%全世界的专利权；反之收入最低1/5人口在上列各项只占1%左右。贫穷问题之严重性，可见一斑。香港是世界有名的富裕城市，但繁荣背后，香港同时出现严重的贫穷问题，多方面的研究都有类似的结论：香港社会保障学会采用劳动人口收入统计，推算1996年香港有85万穷人，占总人口的13.4%。乐施会与香港社会服务联会的研究，亦估计全港有65万人的生活处于赤贫状况。香港城市大学一项研究估计香港约有60万贫穷人士。香港社会保障学会后来运用1996年人口抽查数据分析，计算出有资产规限的贫穷人士达85万人。综合来说，香港贫穷人士约占整体人口的一成以上。①在澳门，用以量度贫富差距的坚尼系数持续扩大，1995年为0.41，2000年为0.43，最近一次调查结果为o。45。又按财富分配的“五分法”看，十年前家庭收入最高的20%比最低的20% 为1:9， 至五年前为1:10，而最新的数字为1:11②，澳门的贫富差距持续扩大（见表1）。①莫泰基著《香港灭贫政策探索：社会发展的构思》，香港，三联书店（香港）有限公司，1999，自序及第3页。②(2002/2003住户收支调查》，澳门，澳门统计暨普查局，2004。 53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表1 过去十年澳门的贫富差距变化年    份家庭收人最高的20%比最低的20%1993~ 19941998~ 19992002~ 20031：9l：101：11二 澳门的贫穷问题（一）贫穷人数过去十年澳门的贫富差距持续扩大，贫穷状况究竟如何呢？据澳门统计暨普查局的资料显示：2002 -2003年收入最低的 1/5 家庭，平均每月收入3316澳门元（以下同指澳门元），以每一家庭平均有3.18人计，每人每月收入为10428元，低于社会救助金的1300元／人，就是以整个家庭平均有三人计算，收入最低的1/5家庭的平均月收入也低于政府给予三人家庭的社会救助金3510元的水平。若以澳门有45万人口计，1/5的人口收入低于社会救助金的水平，就相当于九万人处于这境况。若社会救助金水平就是澳门的贫穷线的话，即有1/5的人口生活在贫穷线底下。（二）贫穷标准目前政府的社会救助金为一人每月1300元，两人每月2470元，这一数字被称为 “最低维生指数”。 这即是澳门的贫穷线吗？这标准是根据什么指导和如何计算出来的呢？对后一个问题，只能由官方解答，但对于前一个问题，在论坛上所呈现的意见，答案是否定的，而且官方和民间的声音并不一致。如立法议员梁庆庭表示： “政府现无意订定澳门的贫穷线，但民间则有这方面的呼声，看来还是可商讨的。”香港社会保障学会会长梁宝霖表示： “在香港，他们是不同意贫穷线就等于社会救助金的水平。 ”而澳门的民间团体亦多不同意现时的社会救助金就是澳门的贫穷线。 532
澳门的贫穷问题与对策思考 表2 澳门社会工作局的“最低维生指数”家庭成员人数（人）最低维生指数( $ )家庭成员人数（人）最低维生指数( $ )1 2 3 4 5 6 7 81300 2470 3510 4420 5200 5850 6500 71509 10 11 12 13 14 157800 8450 9100 9750 10400 11050 117001993年，吴伟强所做的一项“澳门贫穷”研究以“菜篮式”方法计算澳门人基本生活所需，包括人的衣、食、住、行、教育和医疗等开支，算是客观地指出澳门的贫穷指标，研究指出当年9月份的贫穷指标为澳门币2000元。①2000年，澳门社会保障学会曾建议参考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 (OECD)国际贫穷线(International Poverty Line Standard)的界定方式，折中地将澳门的贫穷线划定为个人每月收入中位数的1/3，于2000年计贫穷线标准约为1700元。②若以2003年每月收入中位数4801元计算③，贫穷线标准即为1602元。澳门社会保障学之所以提出这一折中方案，乃在于此标准与目前的所谓 “最低维生指数” 差距仅300至400元，较容易在短中期内作出适当的、循序渐进的调整，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指标的水平问题。在目前的“最低维生指数” 下， 适当地增加住宿方面的补助是有需要的，事实上，并非所有领取社会救助金者都能或正人住政府提供的廉租“社会房屋”。澳门理工学院的赖伟良副教授看来亦倾向以收入中位数的一定比率来计算，如1/2或具体提到2000元的水平。在澳门的一些论坛上，也有学者提出以恩格尔系数法来定出贫穷线。假若上述任一指标都适用的话，则澳门落人贫穷线下的人口将不止 20%。①吴伟强：《90年代初期澳门贫穷问题研究》，暨南大学硕士论文，1996。②澳门社会保障学会：《公平对待供款受益人权益》，载《大众报》，2000年8月19日。③澳门劳工暨就业局网页，见http：//www．dste。gov．mo/。 53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三 较可能属于贫困的人群（一）失业者和低收入人士失业者由于丧失收入，不少因此而生活陷入困难，连同受其供养的人亦受牵连。从失业数字可见，1999年情况明显变坏，失业率在6%以上，以2003年计算，当年劳动人口有215500人，失业率为6%，全年平均有12930人失业，就业不足情况同样转差，2000年起徘徊在3%左右，2003年就业不足者有5819人(2.7%)（见表3）。表3 澳门近年的失业和就业不足率(%)①失业情况转趋严重，除有其结构性原因外，整体经济情况变坏亦为主因。如本地生产总值经十多年的持续正增长，受到外围经济环境影响，至1998年开始出现较大幅度的回落，虽然由2000年起情况得以控制，但内部消费情况未有太大起色，导致失业和低收入人群增加。社会保障基金在失业津贴上的支出由1998年起有明显增加，1999 -2001年持续高企，至2002年再创高峰（见表4）。表4 社会保障基金近年在失业津贴上的支出②单位： 百万元，%①资料来源：澳门统计暨普查局。②资料来源：《澳门社会保障基金1999年年报》，澳门，澳门社会保障基金，第34页；《澳门社会保障基金2002年年报》，澳门，澳门社会保障基金，第37页。 534
澳门的贫穷问题与对策思考 （二）“双失” 青少年笔者在2002 年中曾做一项有关青少年失学兼失业的研究， 研究对象范围界定在15 - 19 岁组的失学、 失业人数，因为再低或再高的年龄组，从实质及法制上根本不存在 “双失” 问题 （劳资关系法关于童工的写法是“14岁以上”有条件地可就业），加上统计数据上年龄组划分的限制。结果显示在 1999/2000 学年，15-19岁组为失学人数为10928名，而此年龄组的劳动人数为 5584名 （1999年），失业人数为 1473名 (1999年)， 亦即 “双失”比例约为失学人数的 13.5%， 就业的 37.6%，失学而没有工作／未有意愿工作／未清楚动向的占48.9%。①从图1可清楚看到整体情况。按照澳门统计暨普查局的《2000/2001教育调查》关于中小学生离校人数及原因中，因经济困难而导致的只有 18 人， 相当于 0.7%，反映因经济困难而导致辍学的比例不高。但这仅反映离校情况，早已离开学校系统的青少年是否也是基于经济原因而无法继续学业就不得而知。无论如何，在现今澳门社会因经济困难而不能完成中学教育是我们不愿意见到的。失学而有就业的15 -19岁青少年只有37.6%，其余就靠家庭在经济上支援，对家长和青少年本身均不好受，而更令人忧心的是“双失”容易行差踏错，对家庭和社会造成额外的负担。图1 失学青少年处境①邓玉华著《澳门社会福利与社会保障》，澳门，澳门社会保障学会，2003，第166页。 53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三）妇女和单亲家庭世界各地的贫穷人口中， 女性所占比例都较大， 澳门的情况也不例外。根据社会工作局的资料显示：领取社会救助金的人士大部分是长者、弱能人士和单亲家庭。在2002年向该局领取社会救助金的单亲家庭共1089个，当中902个为女性单亲，占83%，反映女性贫穷人口中所占的比例较高。①（四）老年人社会工作局于2002年发放的各类援助金共6280份，当中老年的有59 份，老年救济金的补充援助金1994份，占约 1/3 (32.7%)。② 又参考2002年领取社会保障基金的社会救济金为5028人③，当中包含了社会工作局发放的1994份因老年而领取补充援助金的人数④，这些都是基于收入不足的情况而引起。至于2002年领取社会保障基金的养老金人数为7734名，这是基于过去曾符合供款要求而构成， 如这些老年人本身有物业、 有储蓄和／或有亲人照顾者，每个月领取1150元养老金，生活应是不愁的，反之就捉襟见肘，所得比政府所定的每月最低维生指数还要低。（五）弱能人士2002年社会工作局发放援助金予因缺乏或无工作能力的有54人，有严重疾病的509人，而残疾救济金的补充援助金有445人⑤，后者包含在2002年领取社会保障基金的社会救济金的5028人中，而当年完全符合领取社会保障基金的残疾恤金者有727人。⑥因残疾而需领取社会工作局的援助金或①林舜华：《在社会经济发展的同时反思本澳女性贫穷问题》，“澳门的贫穷问题与对策”论坛上的发言稿，2004年5月29日。②《社会工作局2002年工作报告》，澳门，澳门社会工作局，2003，第6页。③《社会保障基金2002年度报告》，澳门，澳门社会保障基金，2003，第32页。④社会救济金是发放给在本地常住至少七年，经由社会工作局证明缺乏用以维生的基本收入，年龄在65岁或以上（如经社会保障基金健康检查委员会证明丧失工作能力者，则年满18岁或以上），并无从事任何有薪酬的工作，亦无权领取养老金或残疾恤金者。⑤资料来源：《澳门社会保障基金1999年年报》，澳门，澳门社会保障基金，第34页；《澳门社会保障基金2002年年报》，澳门，澳门社会保障基金，第37页。⑥邓玉华著《澳门社会福利与社会保障》，澳门，澳门社会保障学会，2003，第166页。 536
澳门的贫穷问题与对策思考 社会保障基金的残疾恤金，大概都是经济生活处于贫困者。四造成贫困的原因从以上提到的本澳贫困人群看， 大致可以说个人丧失工作能力、 失业、年老无依等是导致贫困的原因。同样属华人社会的台湾，学者陆光早年的研究将贫穷成因分为不同的分类：如以病理学的观点，贫穷原因有生理方面、心理方面、习惯方面、才能方面；社会结构观点则如生而贫穷但得不到社会协助、家庭人口过多、缺乏就业机会、薪酬偏低、产业转型引致失业、家庭结构变化导致削弱经济功能、社会福利制度不健全等。①以此分析澳门的贫穷成因，相信仍有相当参考价值。但笔者在此尝试提出另一种结构，即个人因素、社会结构因素和灾难因素，简单列表如表 6。表6贫穷成因分类灾  难个  人社会结构火灾、风灾 意外、盗窃或抢劫疾病、伤残 偏差行为（赌博、吸毒）产业结构转型、失业 经济不景气在澳门，最常见的天灾是台风，其他如水灾、传染病等则属罕见，就算2003年邻近地区爆发SARS，澳门也能避过一劫。灾难除源于自然环境外，不少夹杂人为因素，如火灾、储油库爆炸、海陆空的交通意外等。火灾、风灾、意外均可导致财物损失、身体伤害，受灾者可能因此一朝内陷于贫困。无论如何，因灾难而导致贫穷的比例固然较少，但它既不属于个人因素，也不属于社会结构因素，故这里另辟一栏。很多时候常听到某人贫穷乃咎由自取， 是个人行差踏错所致， 如嗜赌、滥用药物，甚至对某些残疾者也带上 “有色眼镜” 视之。当然笔者反对任何带有歧视的看法， 尤其是有些疾病、 伤残乃源于意外或其他人的过失，但疾病、 伤残以及个人的偏差行为， 都可能导致工作能力的丧失和贫穷的出现。①詹火生等编著《当代社会变迁与问题》，台北，“国立”空中大学，1990，第89-90页。 53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现今澳门社会，更普遍导致贫穷的因素要算是社会结构的转变，小则如家庭结构改变，小家庭和家庭人口少令家庭的应对能力削弱，包括应付家庭经济收入减少的能力。另一更常见且我们这一辈体会较深的情况就是经济逆转带来的经济冲击，当然还有产业结构转型导致失业和就业不足率上升，人们收入减少，领取失业津贴和社会援助的人增加。五解决贫穷问题的对策（一）扶贫策略分类系统香港学者莫泰基谈到要发展有针对性的灭贫措施，认为较理想和细致的灭贫方法是依据不同贫穷人群类别作出针对性的做法， 而制定措施之前，更要先制定贫穷线。①有关制定贫穷线的问题，笔者所属的澳门社会保障学会早提出过制定本澳贫穷线的需要②，在此不作详述。以下针对扶贫问题系统地提出应对办法。这里笔者尝试将扶贫工作粗略分成四方面。(1) 积极长期的：乃一些具发展性的安排，如良好制度的建立或完善，对个人能力和社会关怀意识的提高。(2) 积极短期的：着重解决当前问题，尤其基本生活所需，提高受助者的积极性，助其渡过难关，脱离贫穷境地。(3) 消极短期的：对于明显缺乏自身条件者，在积极短期的措施以外，再作额外的支援，借以减轻问题，改善生活条件。(4) 消极长期的：对永久丧失复原能力者，提供适切的援助和服务，而各项措施主要为起维持作用。上述四方面的扶贫工作， 当然以第一种最佳， 因为在有关制度完善下，人们既维持积极性，也不担心一天失去谋生能力时基本生活不继。至于另外三方面的工作，因应个别人士需要，部分仍有保留价值，就是消极长期①莫泰基著《香港灭贫政策探索：社会发展的构思》，香港，三联书店（香港）有限公司，1999，自序及第3页，第72- 87页。②澳门社会保障学会筹备委员会：《制定官方贫穷线刻不容缓》，载《澳门日报》，1999年12月28日。 538
澳门的贫穷问题与对策思考 的工作，也得照顾少数有特别需求的人而继续提供，但这些都只应视为补充性的。事实上，一个良好的制度也需按社会发展而不断完善，因此扶贫工作需要多管齐下。 表7四方面的扶贫工作 各式各样的扶贫工作中， 有直接的金钱援助。 有服务提供， 也有非金钱／物质的援助。 金钱援助和某些社会服务， 主要在于维持和保障基本生活所需和减轻贫困者的负担，至于非物质援助和某些社会服务，则在发展受助者的能力以致维护受助者的尊严和建立自信。（二）澳门现有各项扶贫工作1．社会保险这是一种供款式的社会保障制度，尽管供款人和受益人所作的供款乃定额和低水平，但供款达要求者，对年老退休、残疾、失业等有一定的保障。以年老退休为例，每月可取得1150元，对一些本身略有积蓄和有子女照顾的人土， 这笔钱或许视作 “生果金”， 当然对那些只赖此维生的则属必 53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要，且仍感不足，需要加上其他的援助。2．社会救助为一种非供款式的社会保障制度， 主要针对贫困人土和家庭， 经有关当局审查资格而决定发放，发放金额标准见表2的最低维生指数。以一人计算最低维生指数定为1300元， 不少人认为此金额的援助难以维持基本生活需要。3．特别津贴在常规的社会保险和社会救助外，有关当局因应社会经济状况变差，设定一些临时援助的项目，以扩大援助对象范围和增加对符合条件者的援助力度。如由社会保障基金负责的 “援助有特别困难的本地失业人士”， 由社会工作局负责的 “援助三类特困家庭” 计划等， 而政府为此需额外拨款。4．医疗保障按现行法例，政府医院对下述人员提供免费的门诊和住院护理，这些人包括孕妇、产妇、65岁或以上的老人、13岁以下的儿童、初高中学生、公务员 （但实际上每月有在薪金中扣除）、 传染病病人、癌症病人、精神病病人、贫困的个人和家庭、吸毒者和囚犯等。一般市民亦可免费接受政府各分区卫生中心的初级护理服务。而按照政府的资助计划，镜湖医院对合资格的病人提供免费初级和专科医疗卫生。镜湖医院按照自己的慈善计划，为贫困的病人提供有限的免费服务，除了由政府资助和慈善拨款提供的免费服务外，镜湖医院是一家私立的服务收费医院。①5．义务教育十年的义务教育（幼稚园高班到中学三年级）确为不少家庭减轻了负担，也利于减少辍学， 目前有关当局正研究延伸义务教育的年期， 这对提升澳门整体的文化教育水平是好的，虽然民间对此制度的公平性和适当性仍有意见。从处理贫穷问题的角度出发， 最重要的是让适龄学子不会因贫穷而无法完成基础教育，同时，下一代教育水平的提高，对于贫困家庭脱贫也有利。6．社会房屋这是一种由政府提供廉价租金的住宅单位，借以减低贫穷或低收入家庭的负担。 笔者认为，领取社会救助者若同时能人住社会房屋，方能达到①梁氏顾问有限公司：《澳门卫生体制的研究与评估报告书》，2001，第115页。 540
澳门的贫穷问题与对策思考 解决基本生活所需，以金额计亦差不多是收入中位数的1/3。7．有资助的职业培训一般的职业培训长期开设，而近年失业率高企的情况下（见表3），政府推出了有津贴的职业培训（含基本文化班）以减轻因失业而带来的社会冲击。然而，有关安排却受到诸多批评，如以四亿元透过大专院校提供4000个培训名额是否太过优厚，有津贴培训是否使人宁愿接受培训而不接受低薪金的工作等。8．以工代账这是继有津贴的文化班后，政府于2004年5月开始推行的“社区就业辅助计划”，这其实不是完整的以工代账方式，严格来说是变相的有津贴培训，而当中的培训改为直接参与实际职场的工作。在有关当局回复立法议员的查询中表示：计划旨在鼓励和协助家庭援助金受益人重新就业，自力更生，加强他们对社会的责任感。同时在实践过程中，帮助长期失业人士重建工作信心和习惯，协助克服再就业的障碍，提升就业能力。参加者每月可获津贴2000元，表现优秀者可多获1000元的奖励津贴。①9．各类社会服务澳门近年社会福利服务朝多元化发展， 可减轻家庭照顾儿童、 长者和残疾成员的压力， 又由于各类社会服务多由民间非营利团体兴办或管理且多获得政府的资助，使服务费用廉宜，对经济困难的家庭有减轻负担的作用。10．鼓吹社会互助正是由于社会服务多由民间非营利团体兴办，有社会互助的特征。而这里特别强调的社会互助，不单是行动上的，也是观念上的，包含了社会上人与人之间的互相谅解、支持和帮助，皆因很多时候受助的贫困人士易受到社会的排斥。举例而言，有社团举办“饥馑三十”的活动，有学校安排学生尝 “贫富餐” 的活动，既可让参加者珍惜资源，亦可令他们明白贫穷者的处境和感受。此外，组织社会上实物的赠送，同样可帮助有需要者和不致浪费仍有用的物品。11．企业社会责任政府和民间非营利组织，道理上以公共利益或集体利益而存在，必然①《澳门日报》，2004年2月8日。 541
澳门人文社会科技研究文选·经济卷 要实践一定的社会责任，而这里着意提出的是企业在盈利以外所兼顾的社会责任。如公共汽车公司为长者提供半费服务，有电信公司对持有社会工作局发出之有效“受益者认别”的人士提供低收费的服务，其他公共服务企业多有类似安排。这些生活上的必需服务，对低收入人士来说很重要。12. 减费上述提到企业的社会责任，主要点出的只是减少收费的部分，企业当然还可在其他方面表达其对社会责任的承担。而说到对贫困者减费，各个领域部门都会涉足过，如食肆向长者提供折扣，民间非营利社会服务机构对不同收入的家庭作不同的收费减免，政府作出的减税行为等，虽然有些不完全针对贫困人士。（三）建构和完善澳门的扶贫工作任何一个社会，都会面对贫穷的问题，所采用的应对方式很少是单一的，因为面对不同的贫穷人群和贫穷成因，自然有不同的处理办法，而且往往需要多管齐下才可见成效。今天，赤贫的情况在澳门已很罕见，现行制度上亦可解决贫困人士的温饱问题，但相对贫穷就较难消灭，从上述的数字中亦已见到贫穷人口比例在扩大，因此，我们有必要在完善各相关的制度上多下苦工，这些制度包括社会保障、医疗保障、教育、社会房屋等，而各制度间应互相协调，一方面做到保障人的基本生活需要，另一方面让有能力者为自己的退休或不测事故而可能招致生活困难做好准备工作。建构良好的制度，是一项长期而积极的做法，其他因应时势和需要而作出短期甚至消极的做法是在所难免的，因为人的温饱和基本的社会福利乃人的基本权利，必须予以维护。除以上所指出澳门的扶贫措施外，不妨研究和尝试更多的针对性措施，例如政府可制定政策鼓励企业聘用40岁以上低学历人士；政府在有条件下主动创造或鼓励创造职位，容纳一些就业困难人士；各方面都可就本身所长和范围，提供教导理财方法（如济贫机构教导受助者如何管理每月所收到有限的援助金）以至投资态度与知识（如政府或企业宣传、教导如何减低理财上的风险）；亦可采用传统的实物（包括 “二手” 用品） 的募集和分发予经济困难的人土，这方面的工作较宜由民间非营利组织办理，但必须讲求行事的信责度 （Accountability）。 542
澳门的贫穷问题与对策思考 六结语纵然贫穷问题普遍存在于每一社会，但澳门贫富差距持续扩大，约有超过20%人口的收入低于政府沿用的“最低维生指数”，在澳门这个尚算富裕的社会，尤应有更大的能耐去关心生活贫困的一群。本文除点出澳门贫穷问题的严重性外，亦指出那些较可能的贫困人群和贫困问题的一般成因，并探讨解决贫困问题的对策。事实上，澳门由政府到民间都有推出各类的扶贫工作，如社会保障、医疗保障、义务教育、社会房屋、职业培训、各类社会服务和减免收费等。笔者深信长远而积极的做法，是建立起完善的保障制度，同时也要因应实际需要而推行其他扶贫措施，管他是短期的或消极的也好，毕竟人们的温饱与社会福利是基本权利之一。贫穷是一个长期的社会问题，必须要有作“持久战”的准备，透过政府和民间组织的合作，以舒缓因贫困而造成的不良影响，事实上，贫穷问题的化解，亦有助减少其他社会问题的产生。（原载杨允中主编《澳门研究》，第28期，澳门，澳门基金会，2005年6月） 543
浅谈澳门的经济增长与居民生活素质柳智毅*一引言2004年第二季，澳门的GDP增长达47.5%，全年GDP增长达到28%，人均生产总值则高达180965澳门元，增长速度异常惊人。诚然，在内地大力协助和支持下，各方面主要数据显见大幅攀升，澳门的发展前景十分明朗。不过，统计数据一片亮丽并不足以代表人人得以受惠，就算是部分居民的财富有所增加，也未必能够证实多数人生活得更加快乐。GDP仅仅表示经济的总量指标，并没有涵括我们在职人士的工作现状问题，更没有涵括我们的综合生活水平问题，经济增长(GDP)更不等于社会可以全面发展。居民的生活素质以至澳门的诸多社会问题，不是靠GDP就能妥善或彻底解决的。 提高生活素质是各国政府努力追求并期望达成的施政目标之一，澳门经济虽然复苏并持续高速增长，但逐渐恶化的生活素质却有可能成为经济增长所要付出的代价。行政长官何厚铧先生在2005年施政报告中指出：“发展经济的根本目的，就是要逐步提高市民的生活质量，促进市民的全面发展。 ”我们知道，经济增长不可能促使所有居民的综合生活质量得以提高，但只希望大多数人可以得益。可是，整体经济的急速发展反而导致社会上相当一部分人的综合生活素质下降。最近，澳门兴起了 “生活素质热”， 新闻媒体几乎每天都有相当的篇幅报道相关的新闻，笔者也来凑凑热闹，希望透过是次的研究，找出一些存在的问题，继而提出一些意见及建议。*澳门经济学会理事长，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博士研究生。 544
浅谈澳门的经济增长与居民生活素质 二 经济增长中的基层劳动者笔者于2005年初，有幸承接了澳门工会联合总会（工联总会）对澳门职工的工作现状问卷调查课题，工联总会总共收回了14391份问卷，其中有效问卷为11493份。这次调查规模之大、问卷数量之多称得上史无前例。是次调查的数据清楚地反映了大部分基层职工目前的工作现状，具有一定的现实意义和参考价值。在澳门整体经济飞速发展之际，有六成被访者透露其对比2003年、2004年薪酬根本没有发生变化，而且有两成被访者收入竟然减少了；更有29.7%的被访者表示薪酬不但没有增加，劳动量却增加或增加很多；甚至有7.7%的被访者表示在劳动量增加的同时薪酬反而减少，这显示职工的工作负担的确有所加重，而且严重地影响了本地工人的综合生活素质。图1在SARS期间，本地基层劳动者所遭遇的困境历历在目。但SARS过后，本地经济明显进入高速增长轨道，不少人因此享受到经济增长为他们带来的好处。然而，我们必须关注的是，仍有相当一部分基层劳动者仍然在为最基本的生活需要忙碌奔波，甚至苦苦挣扎。长期以来澳门的经济结构都是比较单一的，主要经济命脉、市场上最具有消费力的人大多是从事博彩业及其相关周边产业人员，以及任职各政府部门／机构的公务人员。 上述两类就业人群与社会上其他职业或阶层人员的收入长期存在明显差距。在本地经济飞速发展之际，不少行业的工人仍没有受惠于经济增长，分享到经济发展所带来的成果。 54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三经济增长背后的社会成本发展经济的最终目的，就是要提高居民的生活质量。但由于目前本地经济增长急速，社会上各方面都因而产生了根本的变化，让很多人开始怀疑经济增长是否确实能够提升我们的生活素质。首先，生活素质所指的层面不仅是物质享受及经济成长，还应涵盖社会文明程度和价值观、社会福利、城市规划、居住条件、公共交通、环保等。总的来看，综合生活素质的提升反映的是居民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的全面提升。我们试想，生活中或者是生命中最重要的是什么呢？联合国秘书长安南在2000年发布的“千年报告”中指出，人类在这一个问题上的看法是一致的，世界各地的人民都认为 “身体健康和家庭幸福” 是生命中最重要的，比其他任何东西更宝贵。而GDP指的是一个国家或地区的经济总量指标，是根据生产出来的最终产品来衡量的。GDP的增长特别是急速的增长，往往伴随着职工工作时数的延长，牺牲了自己的闲暇时间，来创造出更多的物品和劳务。但是，牺牲了闲暇时间，在家煮饭、吃饭时间少了，对子女的教育或者关心也少了，这样的家庭生活素质提升了吗？此外， “自由行” 为澳门的经济创造了庞大的GDP，但是同时也带来了物价上涨，澳门居民坐出租车也较之过往困难了许多。（一）消费物价指数上涨削减购买力过去三年，本澳经济增长均达双位数，去年更高达28%，但伴随着经济高速增长而来的是高通胀，而通胀往往会大幅削减中低收人人士的购买>力，使他们的真正物质回报并不如前，特别是没有受惠于经济增长的人士。图2统计资料显示，本地的消费物价指数从2003年第三季便开始步入上升轨道。 546
浅谈澳门的经济增长与居民生活素质 图22002-2004年综合消费物价指数走势①表1澳门消费物价指数变动图3消费物价指数②①资料来源：澳门统计暨普查局。②资料来源：澳门统计暨普查局。 54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2005年三月综合消费物价指数较2004年同月显著上升，升幅达3.67%。2005年第一季综合消费物价指数较去年同季比较则上升3.22%，升幅较显著的大类有衣履类、粮食及饮品类、租金及住屋开支类，分别上升5.31%、 3.97% 和3.95%。 依照现时情况推断，澳门全年的通胀率将有可能达到5%或以上。虽然澳门人收入中位数亦随着经济增长而上扬，但收入中位数的上升并非人人加工资，故物价持续上扬会对一部分人的生活造成影响，居民的实际收入及购买力下降，继而导致中、下阶层生活素质下降，特别是一些低收入人士或没有稳定收入人土对于物价持续上升显得忧心忡忡。经济增长本是好事，但倘若物价上升的同时，工人的工资水平没有得到适度的调整，他们的购买力反而会下降，故持续上升的物价对基层居民造成非常大的生活压力，不利于社会稳定、和谐发展。（二）火热楼市烧起民怨澳门在连串对未来长远发展的利好因素带动下，楼市如坐直升机，某些楼盘数个月内翻一番、两番甚至三番，楼价以倍数上扬，成为房地产业的奇迹。楼价似乎有涨无落，与此同时，亦掀起地产公司开业潮，地产公司或物业代理公司如雨后春笋，胜过1990年代初期澳门地产高峰期。但如今楼价已逐渐开始脱离一般居民的购买能力，不少准备结婚的年轻人面对高企的楼价，为了组织新家庭，无奈仍要“上车”（置业），亦有一些年轻人，没有足够经济条件 “上车”， 难以组织新家庭。更有不少人抱怨住宅楼宇的买卖目的不是为了安居乐业，而是炒卖投资，不少新落成楼盘根本很少用户，却已全部售罄。在这种情况下，尽管大部分居民都有自置物业，并且在楼市升温的浪潮中，很多人的物业增值，但面对楼价不断被推高，许多想提升生活水平的家庭抱怨没有能力转换较佳的居住环境、家长们担忧下一代没有能力置业，于是，社会逐渐积累怨气。除此之外，年轻人一般都是以楼宇按揭方式置业，楼价的火速上升，再加上息率趋升的情况， 新实业或转换物业人土的每月还款金额大大增加，即每月可支配收入减少，生活水平明显下降（见表2）。 548
浅谈澳门的经济增长与居民生活素质 表2购楼供款对比①单位： 澳门元（三）贫富两极化GDP一般被用作衡量一个国家或地区的经济能力，要评价地区的富裕程度，通常选用人均GDP或人均GNP（人均国民生产总值或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要反映国家或地区内贫富悬殊的程度，则会选用坚尼系数( GiniCoefficient)。 坚尼系数介乎0至1之间， 0表示绝对平等，而1表示最极端 的贫富差距。数值越接近l表示贫富悬殊的情况越严重。自1970年代以来，贫富差距的扩大成了世界性的现象，而且情况越来越严重。根据联合国的估计，现时全世界 20% 最穷困人口的收入约占全球的 1.4%，而全世界20%最富裕人口的收入约占全球的85%。图4各国（地区）坚尼系数的比较②①资料来源：笔者依据中国银行澳门分行楼宇按揭贷款方式计算。②资料来源：《世界发展报告》，世界银行，2003。 54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根据世界银行2004年的统计，世界贫富悬殊最大的地区包括非洲：纳米比亚坚尼系数高达0.707（第一位）、南非0.593（第七位）、巴西0.591（第八位）；坚尼系数最低的头五位属欧亚国家，分别是匈牙利0.244、丹麦0.247、日本0.249、比利时0.25及瑞典0.25。我们邻近地区的坚尼系数为：内地0.447、韩国0.316、新加坡0.425、香港0.525。除香港之外，澳门的坚尼系数（贫富悬殊程度）都比邻近地区严重。随着经济高速增长，澳门人均生产总值高达180965澳门元。在博彩业火速发展的势头下，有学者预测澳门人均生产总值有望超越香港。与此同时，贫富悬殊的差距亦正越拉越大。虽然相关的官方坚尼系数仍未“面世”， 但从过去行业形成的两极化发展， 如公务员、博彩旅游业与制造业的薪酬形成两极差距。从近两年澳门经济迅速的发展来看，居民收入与经济增长距离越拉越大，不少学者都认为，现时澳门的坚尼系数有可能达到0.46的水平，比2002/2003年的0.45有恶化现象，已达警戒线。富者越富、贫者越贫的问题值得特区政府关注。人均收入的增加并不表示全民的收入增加，而是意味着大部分财富落入少数高收入人士手中，而人数占绝大多数的中低收入者的经济回报却不一定有增加，甚至可能减少。也就是说，经济高速增长，并不表示大部分居民必然获得更多的收人。在这种情况下，中低收人人士，不仅无法分享经济发展的成果，更赶不上经济发展的步伐。此外，大量的财富集中在少数人（或大企业）手上，他们利用这些财富的方式往往不利于相对缺乏购买力的劳苦大众，甚至减少他们享用社会资源的能力。四意见及建议（一） 保障本地工人劳动及薪酬权益提升居民综合生活素质，构建澳门和谐社会，必须确保本地工人的就业、薪酬和职业待遇不受损害和侵犯，以及得到合理的保障。根据澳门工会联合总会出版的《澳职工的工作现状问卷调查统计及分析报告》显示，制造业收入偏低，多集中在3000澳门元以下，住宿、餐厅、酒楼等酒店饮食业收入集中在3001 -4000澳门元，建筑、批发及零售业、机动车等维修 550
浅谈澳门的经济增长与居民生活素质 业收入集中在4001 -5000澳门元，运输、仓储及通讯业收入集中在5001~ 6000澳门元。图5行业与薪酬交叉分布 特别行政区政府应采取一些扶助措施，促进有关行业的发展，以及提高工人的薪酬待遇。否则，以现时的经济增长，以及消费物价涨升的状况来看，提升居民的综合生活素质必会成为空话。（二）使出 “有形之手”有意见认为，特别行政区政府应尽量避免直接介入楼市问题，最好交由市场自行调节，避免类似邻埠“八万五”对楼市的冲击，现时买不起一手楼的，可以有二手市场，或者租楼；更有意见认为，可以到珠海置业。我们还记得，1990年代楼市泡沫破灭时，地产商纷纷要求政府停建居屋或经济房屋、要求政府推行四厘补贴救市、推出及放宽投资移民政策等，以挽救楼市，难道这些不是政府行为吗？难道这些行为不是干预了自由市场吗？地产市场（商人）陷入困难时，要求政府插手干预就是理所当然，而当市道好转，居民难以置业的时候，要求政府干预便是破坏自由市场，政府出手就是不应该，这是什么逻辑呢？现时楼市如此疯狂，特别行政区政 55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府都不愿意出动“有形之手”，这便是“以商为本”而非“以民为本”的政府。提升本地居民的综合生活素质就很可能成为笑话。特别行政区政府可以参考邻埠香港的做法，立法规定三个月或者六个月内不得转卖，否则征收重税，以提高炒家的入市成本，打击炒风，同时可平息民怨。此外，特别行政区政府还可透过公共房屋政策进行调节。（三）认真改善贫富不均状况如果贫富差距过大，大部分的民众在整个经济发展的过程中不能合理地得到实质上的好处，人们的积极性和创造性就会遭受挫折，社会就难以长治久安。国际上解决收入分配不公平的主要手段是透过所得税机制， 抽肥补瘦，劫富济贫”，缩小贫富差距，这也是缓和社会矛盾、增进社会和谐的普遍做法。具体而言，要达至全面提升本地居民综合生活素质，或令本地一些为数不少但其实处于弱势的社群真正享受到经济发展的成果，特别行政区政府能够做而且必须做的工作可以包括从庞大的博彩税收中调拨更多资金支持各类公益事业、教育、培训事业。例如贫穷令儿童缺乏全面发展的机会， 对他／她们的成长造成很大的影响， 更可能因而被困于贫穷循环中，难以脱贫，不利于澳门未来的社会经济发展。故特别行政区政府可在这些方面进行探索性研究，增加中、下阶层家庭子女的教育资助，增加对社会困难户生活的关注和资助，以有偿方式举办各类针对劳动基层人员的培训，等等。特区政府还可以制定其他政策改善贫富不均的状况，让低收入人士拥有一定的消费能力，则中低档的消费场所如超级市场、茶餐厅等的有效需求亦会随之增加。此外，特别行政区政府还可以透过公共服务机构，例如电力公司、自来水公司，采取主动和积极的措施，向社会困难户提供水费和电费优惠，减轻他们的生活负担。五小结在多项利好因素带动下，本澳的发展前景十分明朗，经济将持续高速增长，但这并不代表人人能够受惠，也未必能使多数人生活得更加快乐。 552
浅谈澳门的经济增长与居民生活素质 提升居民综合生活素质，构建澳门和谐社会，是社会客观需求，也成为社会共识。要全面提升本地居民生活素质，要做到“以民为本”的政府就必须在适当的时候使出 “有形之手”， 提升居民的综合生活素质，为下一代提供更好的空间。只有这样，特别行政区政府才能成功稳住多数人的心，社会和经济方能繁荣稳定发展。参考文献1．许宝强：《富裕中的贫乏》，香港，进一步多媒体有限公司，2003。2．秦朔： 《告别GDP崇拜——中国发展的一种解读》， 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2004。3．澳门统计暨普查局，见 http：//www．dsec．gov. mo/。（原载《澳门经济》，第20期，澳门，澳门经济学会，2005年8月） 553
澳门“世遗”与旧区重整陈树荣*一前言澳门2005年7月申报“世遗”成功，澳门历史城区被列人世界文化遗产名录，显示澳门在回归后贯彻“一国两制”过程中，中国政府和澳门特区政府付出的极大努力取得极大成果，显示澳门“世遗”的巨大普世价值被认同，澳门既有悠久的博彩文化，更有亮丽的“世遗”文化，同时，保护澳门“世遗”的重任，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责无旁贷，澳门居民义不容辞，应努力保护人类魂宝。正在兴起的澳门旧区重整工作，亦应以保护“世遗”为依归，以城市规划为前提，以具体、切实的措施，保护澳门“世遗”，维护澳门城市特色，消除市民疑虑，依法行事，提升澳门的人文素质、社会素质和市民的生活质素，大启文明，建设澳门美好家园。二澳门 “世遗” 的巨大价值（一）历史文化与城市发展每座城市， 尤其历史文化名城， 都有自己的魂——灵魂、魂魄、气魄。丰富的历史文化， 是城市发展的魂。 有灵魂的城市，能保留历史记忆，能彰显文明， 大启文明。 有灵魂的城市，能为城市的持续发展，提供基础、方向、机遇、动力。澳门“世遗”，是澳门历史文化重要的载体，是澳门*澳门经济学会副会长、澳门历史学会理事长。 554
澳门“世遗”与旧区重整 历史文化丰厚的表现，是澳门城市之魂。（二）澳门“世遗”的丰厚表现澳门“世遗”是一座历史城区，包括20多座历史文物建筑，以及几座“前地”（广场），构成了“中国第31处世界遗产”，于2005年7月15日光荣地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被评选为“世界文化遗产”的澳门历史城区，具有巨大的普世价值，正如澳门文化局的资料精辟撰述的：澳门历史城区保存了澳门400多年中西文化交流的历史精髓。它是中国境内现存年代最远、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和最集中，以西式建筑为主， 中西式建筑相互辉映的历史城区，是西方宗教文化在中国和远东地区传播历史的重要见证， 更是 400 年来中西文化交流互补、多元共存的结晶。三澳门“世遗”的保护作为澳门“世遗”集合体的澳门历史城区，是中国现存最古老的西式建筑群体，是东西方建筑艺术的综合体，是重要的中国历史和世界历史的见证，见证了西方多元文化在中国以至远东的地区发展，也见证了西方传播中国民间宗教的历史渊源。因此，对于澳门“世遗”，必须予以认真、严肃地保护保育和活化利用。（一）对澳门“世遗”实施全民全社会保护对于澳门申报“世遗”成功，澳门人应该既感无上荣耀，更感责任重大。面临承担责保护人类历史文化遗产的重任，政府责无旁贷，公民义不容辞，全民全社会都须逐步形成自觉保护澳门“世遗”的认知、认同，勇于承担、勇于创新，尤其应重视对青少年教育，从小认识、认同对澳门“世遗”的切实保护。 55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二） 对澳门“世遗”实施整体保护澳门“世遗”主要是指澳门历史城区，这是“中西文化多元共存的独特反映，是中国历史城市极具特色的相合”。因此， 对澳门历史城区这项综合型世界文化遗产的保护， 需要从全局、从整体上考量。不仅仅保护其中的历史文物建筑，还应保护其中的环境以及缓冲区，不仅仅在乎于“个体”保护，更须着眼于“整体”保护。（三） 对澳门“世遗”实施人文科学的保护“澳门历史城区， 是中西生活有序的组合， 从历史到今天，都与居民的生活习俗、文化传统密不可分。”保护澳门“世遗”，必须贯注于人文科学观。因为，在澳门“世遗”这片几百年来未经战火浩劫以及人为摧残的“莲花福地”， 不仅有极具历史文化特色的历史文物建筑，而且有体现中西文化交汇的“化洽华夷”的共同体。其内容丰富、深刻，包括文化传统、民间风俗、民间信仰、民间文艺、多元文化、本土文化、宗教文化等。其中不少是与物质文化遗产相得益彰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体现独树一帜的人文气息，应予全面认识，切实保护。（四） 保护澳门“世遗”须立足现代和今天澳门“世遗”经历几百年锤炼，今人要对其予以切实保护和发展，须处理好历史和现状、保护与发展的关系。在“过去一现代一将来”的历史长河中，在“昨天一今天一明天”的时间链条里，须着眼于“现代”着手于 “今天”， 须在“今天”看“昨天”望“明天”，在“现代”看“过去”望“将来”。“现代”的含意深刻。“现代”不仅在于“形态”，更重于精神、风格、风骨。要以“现代”、“现代人”、“现代社会”的眼光、精神、风格，去看待、维护、保育和利用历史文化、历史遗产。（五） 保护澳门“世遗”须推行全面深入措施澳门 “世遗”， 这项极具普世价值、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人类瑰宝，体现着 “中西合璧、和谐发展、大启文明” 的宝藏， 需加大力度， 全面深入 556
澳门“世遗”与旧区重整 保护。为此，急需政府施政者的智慧、才能和实际行动。第一，为政者须明确建设是政绩，保护“世遗”也是政绩。第二，需不断增加资源、资力、资金，加大保护力度。第三，依法保护，或为热门话题，修订澳门文物保护法，制定澳门“世遗”保护法和澳门“世遗”教育法，明确界定“澳门历史城区” 的范围及切实的保护措施。在当今 “澳门旧区重整” 的热点中，尤须切实贯彻澳门“世遗”保护。四重整旧区应以保护澳门“世遗”为依归（一） 旧区重整应以澳门 “世遗” 为依归澳门“世遗”既然已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最具特色的世界文化遗产之一，就不应该也不可能改变其历史和现状。而且，保护澳门“世遗”已是责无旁贷的政府行为、全民全社会的行为，那么，无论怎样重整旧区，也应以保护澳门 “世遗”， 维持澳门城市特色为依归，而不是造成支离破碎的，被石屎森林包围的、令澳门“世遗”等历史文物建筑被孤立一处的形态和场景。因此，旧区重整应以澳门“世遗”为依归，就是要继续突出亮丽的澳门“世遗”，成为澳门半岛的建筑明星，其他新建筑与其和谐相处，衬托“世遗”，仍保留澳门城市特色。（二） 旧区重整须以城市规划为前提城市规划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澳门旧区重整如没有城市规划为前提，明确旧区重整的宗旨取向、规模、方法，而奢谈什么制定补偿、招商拆建的法律， 那可能是事倍功半， 甚至徒劳无功， 可能成了被人钻空子、损害“世遗”和澳门城市特色的名正言顺的举措。澳门城市建设，长期缺乏城市规划，这是历任施政者的重大缺失，希望特别行政区政府用力弥补。包括城市交通规划在内的城市规划的形成，很需要对城市肌理的清理、修复、愈合复原，而不是令其肢解。如今，政府计划在青洲、望厦，耗资约十亿元兴建四座各50层的平民大厦以出租给 55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贫民，这是在牌局中不按常理“出牌”，显示有关方面一意孤行的坏脾气。本来，青洲大可以改良为与“世遗”相衬的“宜居宜游”风水宝地。试想，一旦几座楼高50层的平民屋，如鹤立鸡群般直立于澳门“世遗”中，那是什么样的景观。澳门半岛的城规，必须有地区功能区分。例如祜汉新邨的重建，其实可依据其位于北区的特色，作单独立案处理，而不需令其与旧区重整混为一谈；或可让其与旧城区的建筑模式相呼应，让老城区特色延伸，使其“老树长新枝”。（三） 旧区重建须依法办事澳门旧区与澳门世遗的“历史城区”几乎可以划归为同一类名词，列为 “同类项”， 那就亟须依法办事。首先是依文物保护法，保持和弘扬澳门城市特色。澳门城市特色，是中西合璧，体现比喻为“咸淡水文化”的中西文化交流。体现其特色的载体，在建筑上可为三类：①原有的澳门历史文物建筑；②列为“世遗”的澳门历史城区；③别具特色但尚未列入文物保护的具代表性的建筑物。显然，十多年前修订的建筑文物保护名单，须及时修订，以免再出现拆毁下环街市、蓝屋仔等争议，切实保护澳门 “世遗”， 切实保护澳门的文物建筑。对于以往旨在保护澳门特色、已行之多年的建筑类法规，不宜轻易废除，应予修订完善。日前，有关当局竟然取消了有利松山保护的限高建筑法规，计划放宽松山山边新口岸一带的建筑高度，可能出现高于澳门地理标志松山灯塔的超高石屎群高楼，这显然不利于松山山体的保护，有害于保护松山的“世遗” （号称松山三古迹的炮台、教堂、灯塔） 和松山景观、松山市肺。该举不仅可能破坏文物，亦可能破坏环保，甚至影响甚远，尤其是有违于“世遗”的保护原则：保持“世遗”的真实性、完整性。《一千零一夜》里，有“新灯换旧灯”的故事。而那盏旧灯，原来是“拉丁神灯”，越擦越亮，永远明亮。其情况，又如改革开放初期，有的“老外” 跑到农家，以新沙发换取农家的明清家具，而这些表面陈旧的老家具，经修复后，价值比新沙发不知高了多少倍。 558
澳门“世遗”与旧区重整 现代澳门在保护文物建筑中，希望不要出现“新灯换旧灯”的故事，以今日的建筑取代了仍可焕发生机活力的历史文物建筑，那将是悔之莫及的蠢事。历史的经验值得注意，过去澳葡时代，为保护文物做了不少事，包括其中的错事。例如，为“葡国文化永留澳门”而在大炮台上兴建博物馆，不惜把建设过程中挖掘出来的已有200多年历史的澳督官邸遗址埋没掉，不惜削足适履，修订文物保护名单，取消大炮台列入文物保护的资格。如今，有关当局美其名 “适应赌业发展”， 不惜取消限高法例而破坏松山 “世遗”。 近日，在澳迷之间海岸边大规模填海造陆，不惜改变澳门 “镜海长虹”的壮观，还美其名为后几代人预留土地资源。然而，为贯彻“一国两制”增加澳门发展空间，极可能由中央拍板，将比澳门大三倍的横琴岛转交澳门使用，那还需要为今后几代人那么大规模地填海取地，不惜破坏澳门环保，改变澳门海岸线吗？澳门人有不少此类诉求，有关当局应积极向中央反映，从战略发展眼光向中央申报，将横琴划归澳门使用。总之，做好文物保护工作，与城市发展可以相适应。保护和发展澳门“世遗”，也可以变成为很大的文化产业的发展资源。（原载杨允中主编《澳门现代化进程与城市规划》学术研讨会论文集，澳门，澳门大学澳门研究中心，2007） 559
调整发展思维与构建强势合作体系杨允中*一港澳在国家整体发展中地位突显2005年10月中共十六届五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一个五年规划的建议》指出：“保持香港、澳门长期繁荣稳定。坚持‘一国两制’、‘港人治港’、‘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的方针，严格按照特别行政区基本法办事，加强和推动内地同港澳在经贸、科教、文化、卫生、体育等领域的交流和合作，继续实施内地与香港、澳门更紧密的经贸关系安排， 加强内地和港澳在基础设施建设、 产业发展、资源利用、环境保护等方面的合作。 支持香港发展金融、 航运、旅游、资讯等服务业，保持香港国际金融、贸易、航运等中心的地位。支持澳门发展旅游等服务业，促进澳门经济适度多元发展。”2006年3月十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把这段话完整地正式列入 《关于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一个五年规划纲要》，从而成为有法律约束力的全国人民行动纲领。 “十一五” 规划建议把香港、澳门两个特别行政区发展定位表述得如此清晰明确，这是历来中央文件中所罕见的。港澳的长期繁荣稳定，是我们国家的基本国策，既是两个特别行政区的大局，也是整个国家的大局。作为生活在特别行政区的居民，我们对中央和全国人民的关怀至为感激，对建议中展示的澳门发展方向和目标、重点和策略感到格外亲切；我们绝对相信，通过上述发展路向和策略一定能实现港澳长期繁荣稳定的目标。*澳门理工学院“一国两制”研究中心主任，教授级研究员。 560
调整发展思维与构建强势合作体系 二澳门是验证“一国两制”的一个范例澳门是中国现有两个实行“一国两制”的特别行政区之一。六年来在中央政府和全国人民热情关怀和大力支持下，以何厚铧行政长官为首的特区政府坚持依法施政、以民为本的基本理念，广大居民自强不息、认真开拓， 在确保社会稳定前提下取得了一些明显的发展成效。 首先是政通人和、百业兴旺，居民之间关系融洽，人们对依法施政、以民为本的政府信任支持，对特区发展前景充满信心。其次是多项指标达到史无前例的高水平。2005年GDP为925.9亿澳门元，六年平均增长率为11.32%，人均GDP为194458 澳门元，折24007美元，已与香港水平基本持平；财政收入逾230亿澳门元，其中博彩业170亿元，约占3/4;游客达1871万人次，相当于人口总数的38倍；失业率由7%以上回落到3.9%。2002年，人文发展指数(HDI) 达到 0.904， 已同发达国家水平拉近。总之，在“一国两制”和基本法保障下，澳门社会的运行充满活力，澳门的受益面正在迅速扩大。三澳门发展形势喜人澳门是个微型经济体系，也是个活力充沛的经济体系。现有土地总面积为27.5平方公里，人口为49万人。原有四个经济支柱：旅游博彩业、出口加工业、金融业和房地产建筑业。回归前，1996 -1999年连续四年负增长，回归后迅速实现全面复苏，并于2002年开始进入一个相对快速的发展周期。随着2001年博彩业市场开放和“以博彩旅游业为龙头、服务业为基础，其他行业协调发展”这一新定位导向的推出，近年博彩旅游业发展全面加快，2005年入境游客达18711187人次，博彩业税收保持双位数增长。外资大幅扩充，总数以数百亿计，多项大型旅游酒店工程相继动工，拉动作用十分明显。总体观察，澳门现阶段发展是健康的，而且还有进一步上升空间；但应该注意产业结构的低合理度，博彩一业独大局面值得高度关注。早在四年前，特区政府即提出构筑三个服务平台（服务内地特别是粤西地区、服务中国与葡语国家合作、服务全球华商）的政策导向，并强调要以提升居民综合素质、 建设优质社会为发展目标。包括专家学者在内的 56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各界有识之士也指出要适度推行产业多元化，令相应替代产业、新兴产业能及时得到开发，以期进一步形成较为稳定的良性运行基础，形成较的国际竞争力，使澳门成为高人均指标的先进地区。四观察、认识澳门的几个突出点虽然澳门的发展面对一些制约因素，如规模过小、结构单一、典型二元经济、人口素质偏低等，但澳门是个优势经济体系，澳门可以发挥的空间很大，它不仅要成为验证“一国两制”的合格样板，保持宽松宽容的和谐社会性质，也是一个较为理想的投资环境，并可望成为国际高发展指标的参照体。（一） 澳门具有四大优势系列(1) 传统的国际自由港，拥有较高的国际化程度、实行全球最低的税收制度（职业税上限为12%，利得税上限亦为12%），具有不低的国际知名度和较完善的国际联系网络。(2) 作为传统的法治社会，澳门市场的自由度、公平度较高，社会和谐、宽松宽容，居民有共同的价值标准，基本上不存在宗教、民族等方面的歧视，不同的理念、观点可以包容互补。(3) 区位优越、交通通讯便捷，地处低纬度珠江口，东与香港40海里一水之隔，北与华南最大中心城市广州相距百多公里；近靠珠三角繁荣中心区，远接东盟、亚太以及欧盟和葡语世界。澳门既是特殊的国内市场，又是特殊的国际市场，既是“9+2”的核心区，又是“10+1”的接合部。(4) “一国两制”已成为现时澳门影响最大、最可依赖的制度优势，这是一项长效保障机制，CEPA（澳门全部产品可以零关税入境，各项专业服务可以零距离在内地施展）、自由行、跨境工业区、“9+2”合作框架等政策倾斜措施，令澳门充满生机与活力。（二） 澳门有望成为四大中心(1) 有国际经营水平的博彩旅游娱乐中心。博彩市场开放后效益初显(甚至有望在近期成为全球收益最大的博彩中心)，整体发展仍处上升区段。 562
调整发展思维与构建强势合作体系 (2) 有良好国际信誉的多重中介服务中心。三个服务平台与新产业开发基地（中医药、航空物流、信息交换、环保产业、文化产业等都为热点），可寄厚望，总体经济具有发展潜质。(3) 功能可望进一步扩充的中西文化交流中心。在澳门，传统中华文化为主体，夹杂葡萄牙文化，是个典型的开放型综合性文化、信息交流中心与人才培训基地。(4) 有巨大说服力的“一国两制”展示中心。它已初具规模并可以成为推进两岸和平统一的重要示范基地和全方位服务中心。这在世界上可以认定为“稀缺资源”。（三） 澳门要建立四种基本思维(1) 正确理解、认真贯彻“一国两制”的政治思维。(2) 认同“发展是硬道理”，主要依靠自主开发取得行动主动权的经济思维。(3) 敢于参与公平竞争、以理取胜、以智取胜、以信誉取胜的文化思维。(4) 不断调整发展观、肯于借势借力、肯于与时俱进的改革开放思维。（四） 澳门要思考四个发展策略(1) 科学定位。澳门已臻初步繁荣境地，多年前已进入高人均收入国家地区行列，要向学习型、精品型社会方向提升。(2) 发展目标。要力争成为经济与社会发展先进指标的参照体，全国、远东及亚太一个持续均衡发展的先行示范区。(3) 扬长避短。在充分运用博彩业潜质的同时，积极推行产业适度多元化。(4) 远交近融。立足于粤港澳大三角合作，争取扩大联系网络，尤其要突出与欧盟和葡语国家之间的特殊联系纽带。（五） 澳门要成为四个类型社会(1) 学习型社会。提升居民综合生活素质已纳入政府议事日程，要全面推动居民深度智力开发。 56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2) 精品型社会。主导方向是追求发展的精品化、品牌化、质量化、内涵化，要做到小而精、小而美、小而竞争力强。(3) 和谐型社会。维持大包容量、高宽松度的良好社会环境。政府要努力营造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保持勤政、高效、廉洁，民间要提升法治意识、开拓意识、创新意识。(4) 健康型社会。要追求健康的体质、健康的家庭生活、健康的价值标准、健康的思维体系，实现社会发展的优质化、理性化、和谐化。五 “9+2”可寄厚望，“2+2+1”更须重视2004年6月初，广东、广西、湖南、江西、福建、云南、贵州、四川、海南九省区及香港、澳门两特别行政区共同签署了《泛珠三角区域合作框架协议》， 并建立有关参与方行政首长联席会议制度、秘书长协调制度。这是国家内部区域协作的一个崭新形式，具有许多新特点。一是区域广泛，既有九个内陆省区又有港澳两个特别行政区，既有港澳及广东、福建等沿海发达省份，又有中西部地区其他经济相对偏弱省区。二是总量巨大，单是九省区已占全国GDP总量的1/3，如果计算港澳两地，则可占全国的45%。三是制度互补性强，内地九省区都是统一的社会主义经济制度，虽然改革开放后实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但公有制依然是主体成分，而港澳则保持保护私有财产权为核心的原有资本主义经济制度，两者间趋同性提高很快，形成特殊的互补性。四是非排他性，港澳在加强同九省区全面联系同时，仍然要推进同其他内陆省区的多层次合作，九省区亦同样，不会因参加“泛珠”合作而减弱原有传统合作关系。过去一年半来，“9+2”首脑会议已开过两次，其他领域协调会议也举行多次。2004年底广东更宣布同澳门一水之隔的珠海横琴岛成为 “泛珠三角经济合作区”， 并委托北京中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推出 《泛珠三角区域横琴合作区项目建议书》， 希望定位成“ 人民币离岸金融业务中心”、 “高科技产品制造中心” 和 “泛珠三角区域经济合作平台”。总体观察，“9+2”是个不错构想，如引导推动得力，则有助于境内资源整合、优势互补，共创新形势下互利多赢的前景。但合作不能一厢情愿、脱离实际，否则难以期望理想目标的实现。由于广东经廿多年加速发展现居全国第一经济大省地位，地处东部沿 564
调整发展思维与构建强势合作体系 海，又是粤港澳传统珠三角的主体，因而在“泛珠三角区域”推进过程中担当主导地位是必然的。但有关“泛珠三角区域”的性质、地位、功能等论证恐怕至今仍不够充分，故此，对其进一步加强相关探讨、研究是非常必要而迫切的。举例而言， “泛珠三角区域”属于多省区际之间合作，其协调权和导向权理应归属中央，而不宜由一两省来主导； “泛珠三角区域”也违反地理概念，四川本身绝不是珠江水系，如四川参加，其他省区也应可以参加，但云贵川又自古同属大西南，故选用“9+2”提法显然可避免这一矛盾。又如，福建虽亦参加 “泛珠”，但本身对 “海峡西岸经济区” 更有兴趣，考虑到福建在台海两岸走向和平统一过程中地位特殊，显然对“海峡西岸经济区” 的兴趣要远远超越 “泛珠三角区域”。 再如，东、中、西部之间关系的定位是侧重东部扶持中西部，还是在表面平等之下祈求中西部更多地为东部一两个省服务？还有，粤港澳之间合作是否不再重要，还是依然要成为推进区域合作中的重中之重？本人曾提出“2+2+1”理念，即沿海粤闽两省、港澳两特别行政区加台湾要设法进一步全面扩大合作。一是闽台要尽早实现全面直接 “三通”，福建要具更强的实力与竞争力，这事关两岸和平统一的进程。二是粤港澳合作不能放松， 不能扭曲合作意愿， 不能耽误发展机遇。相信在中央关怀、统筹下，这些问题的解决都不在话下，在中国加入世贸并成为国际市场的一大主体的形势下，建立与坚定统一的国内大市场、携手对外的思维，甚至在国际领域也要强调互利共赢，这显然是一门大功课、大学问，值得专家学者关注，也值得有权作出决策的各级领导关注。六结语话说回来，本人始终认为，澳门是祖国的一块莲花宝地，澳门居民拥有爱国爱澳优良传统。澳门也是个值得全面重视、进一步加速开发利用的理想场所和新思维、新理念的催生地。虽然在前进道路上还要面对一些阻力与挑战，甚至是不测风云，但这些都不会令理念不断调整、经验日益丰富的澳门特区居民低头。澳门的加速发展是验证“一国两制”的需要，它关系国家核心利益，澳门有条件在进一步提升共识的前提下加速发展，澳门一定能不失时机、义无反顾地走出一条有自身特色的成功发展道路。 56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在当前形势下， 每一个地区都毫无例外地要在挑战与机遇中继续前进，都要及时做出符合本地现实和共同性规律的科学判断，都要在利弊得失中作出明智而有预见性的选择。一个更加宏伟的“十一五”规划即将启动，"9+2" 各省区、特别行政区都应珍惜、利用这关键的新五年，为各自现代化进程的加速、为共同开拓中华民族复兴的伟业而拼搏、前进，身为善于深度思考的学术界成员，我们更感责任重大、任重道远，我们要不失时机地发挥好智力层面的作用，也要与时代同步前进，与人民大众同心同德，讲真话做实事，不断进取，力求有新作为。[本文曾发表于“第三届泛珠三角经济区(9+2)社会科学院科研协作会议”，2005年5月29日至6月3日于昆明举行] 566
大珠三角区域经济合作与澳门竞争力 黄汉强* 最近几年，珠三角面对长三角咄咄逼人的竞争压力大势，以及自己内部区域经济合作中存在近似 “诸侯割据” 的大局，从民间到政府，不少有识之士都提出了打破“诸侯经济”整合区域经济，以提高区域经济竞争的建议。有传媒报道，此等议论也是今年初在广东“两会”上的热门话题；过去一向独来独往的深圳，其与会代表亦提交一份《关于加强珠江三角洲区域经济合作的议案》， 提出珠三角各城市之间不攀比、不内耗、不搞恶性竞争，抱成一团，形成对外的合力和整体效应。这一提议，迅速得到东莞、珠海等城市官员的积极回应： “珠三角不单打独斗，要当团体冠军，并愿意为此牺牲局部利益。”①如果说珠三角的觉醒，为包括港澳在内的大珠三角经济区域的整合带来希望和动力，而《内地与港澳更紧密经贸关系的安排》(以下简称CEPA)的实施和港澳珠大桥的兴建则拉开了整合的序幕，并为整合大珠三角提升竞争力提供了非常有利的条件。今天的问题是：如何整合、成效如何？对澳门而言，在这个历史性的整合机遇中，澳门原有的竞争力能否经受住考验和提升？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不能没有忧患意识。道理何在？一澳门的发展优势是脆弱的。任何地区的发展优势，都是比较优势，是相*原为澳门基本法起草委员会委员，澳门大学澳门研究中心顾问。①《暸望》周刊第35期，2003年7月1日。 56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对的，是同人家比较出来的，受条件和时间的制约，会随着条件的变化和时间的推移而加强或者削弱甚至式微。谈到澳门的发展优势，社会的共识有五个方面：区位、自由港、博彩旅游业、独特的文化以及同欧盟和葡语国家关系等。这些优势也是有条件的、在地区间比较出来的，也要受条件和时间的考验。例如过去在明清期间，中国封闭和实行海禁政策，而且香港还未崛起， 澳门的区位及海洋／自由港优势尽显， 造就古代澳门成为东西方贸易枢纽和中西文化交会中心的辉煌；今天随着中国内地的开放和香港自由港的繁荣，澳门这两大优势给比下去了，大不如前。澳门与欧盟和葡语国家的良好关系，亦是历史上形成的，随着中国改革开放政策的深化和扩大，此种优势亦会变化。说到博彩旅游优势，则是得到中国的容忍和保护政策而存在而发展，随着博彩业在亚洲国家和地区竞相开放的情势，难免不受冲击。至于独特的澳门文化优势，还有待于开发。二澳门是微型经济体，经济总量不足，辐射能量有限。从区域经济增长理论审视：例如“核心一边缘”理论认为，区域经济的发展是通过一个连续不断的、但又是逐步累积的创新过程而实现的。这个过程，通常起源于区域内具有较高相互作用潜力的少量 “变革中心” （核心区）， 创新由这些中心向周边潜力较小的区域（边缘区）扩张，周边的边缘区依附核心区而获得发展，自身也会形成新的核心区或强化原有较低能量的小核心区，最终形成同原有高层核心区连接的 “城市带” 或称 “大都会带”。 “区域经济梯度推移论” 指出， “新技术、新生产力总首先在经济技术发达地区产生、集聚，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依次向中等发达、不发达地区一级一级地扩散、转移”。 “点一轴” 论认为，城市是区域经济的增长点，交通干线是增长轴， 是连接增长点的纽带， 有效地促进资源要素的自由流转及合理配置，从而形成具有新的比较优势的区位，区位经济会依托着交通干线这一增长轴吸聚人口、 资本等要素从而获得更大发展。① 按照上述理论，在大珠三角经济区域中， 澳门虽然不是像香港那样的超级核心城市，但也可以列入高①陈鸿宇主编《区域经济学新论》，广州，广东经济出版社，1998。 568
大珠三角区域经济合作与澳门竞争力 层次的核心城市或者说是发达地区，因此在中国改革开放中，起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对珠三角的发展作出了自己的贡献。然而，由于澳门是微型经济体，2002年的土地面积只有约26.8平方公里，人口约44万人，GDP不过68亿美元，尽管人均生产总值达到15000多美元，但对周边地区的辐射能量有限，因此，虽有优势，既难同香港全面竞争，亦难以争取合作伙伴，只能在香港与内地的夹缝中求生存求发展，是为夹缝经济。正因为如此，即使是隔邻，过去也是眼睛只盯住香港，对澳门的辐射不为所动。三澳门的市场历来都在海外，无论是制造业还是服务业中的博彩旅游业都是如此，尤其制造业长期依靠欧美的配额制度和普惠税制度(GSP)保护。今天要回过身来参加珠三角区域经济合作，面对的是一个庞大的但又比较陌生的具有中国社会主义特色的国内市场，这个市场发展强劲，竞争激烈，准入的门槛比较高，没有额外的贸易保护，只有各出奇谋的竞争。由于上述原因，澳门的发展优势和经济竞争力，始终受到局限。澳门在大珠三角区域经济合作中，即使有CEPA的优惠，准入许可宽松而且门槛亦降低了；又有港珠澳大桥的陆路通道克服了伶仃洋的海洋障碍；还有“一国两制” 的依托和眷顾， 合作更加方便有利和有保障；但是，澳门的发展优势和经济竞争力仍然受到严峻的挑战和考验，弄得不好，原有的一些竞争力会受到抑制甚至下降。我们要记住：弹丸之地，势单力弱，而面对的是超级核心城市香港以及在珠江三角洲中正在勃兴的核心区城市和雄厚的外资集团。试想港珠澳大桥落成使用和珠西地区高速道路网的相应完成投入运营 ，澳门同香港及西部地区的陆路交通更完善更便捷了，港澳一小时车程的经济圈扩大了，辐射和接受反馈的空间也因此扩阔，人流、物流、信息流也因此增加，在此大势下，澳门小城要留住旅客住宿游玩，要吸引货物利用小城的海空港进出口和转口，就更加不容易和困难。至于说到CEPA，澳门的发展优势和竞争力也同样受到严峻的挑战和考验，因为粤港澳三地聚焦在珠三角尤其珠西合作和竞争，无论是合作和竞争，都是以经济实力和经营规模为依托，否则，很难跨过 “准入门槛”， 不 56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容易找到合作伙伴，更难独力经营。当然，我们还必须看到，港珠澳大桥的兴建，对澳门来说其积极意义在于：第一，澳门与香港的联系终于有了最直接的陆路通道，不但缩短距离，而且方便快捷，两地的生产要素更加便利流转和配置，从而加强和拓宽了港澳两地的合作；第二，有利于香港对珠西地区的辐射，带动这个地区的发展，同时亦提高澳门在珠三角经济区域中的地位和作用，增强了澳门的吸引力和辐射波。也要看到CEPA这份协议，实质是在港澳同内地的经济合作中，内地对港澳实行让利，通过逐步对港澳产品进口推行零关税、降低服务贸易的“准入门槛”， 以及投资便利化等措施来消除内地与港澳经济贸易制度上的障碍，达到港澳同内地特别是大珠三角区经济融合、振兴中华的目标。CEPA就是这样一个内地向港澳的“让利”机制。既有架桥之举，路通财通；又有让利机制，让你受惠。无论如何，对澳门的经济发展都是极具意义。我们必须把握住机遇，利用好CEPA这个机制和大桥兴建的这条财路，来巩固优势，开发优势，提升竞争力，达到澳门发展的历史性飞跃。首先，要适应形势，调整思维，正确把握形势发展的步伐，深入领会CEPA的精神和内容以及兴建大桥的意义。其次，要树立信心，坚强意志。因为我们并不十分熟悉市场，面对实力强大的竞争对手，甚至还有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所以信心和意志都很重要。再次，要积极行动，勇于进取，想方设法壮大自己的实力，适时改革制度， 从硬环境和软环境下工夫，巩固、提升原有发展优势，开拓新优势。这样，在大珠三角的区域经济合作中，澳门才有自己的地位和发展空间。（原载杨允中、黄汉强主编《澳门研究》，第20期，澳门，澳门基金会，2004年2月） 570
发挥商贸平台独特作用，创建区域合作更大市场 李炳康* 近年来，以各种制度安排，推动贸易投资自由化和便利化，降低交易成本，实现单一市场和扩大市场规模的区域经济合作，在经济全球化大背景下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发展。与此同时，中国内地越来越多地参与和推动各个层次、具有机制性的区域经济合作，这将给中国企业“走出去”提供巨大的商机。但是，中国企业尤其是中小企业拓展海外市场所面对的困难相当突出。如果企业可以依托一个便利有效的商贸服务平台即国际营商支撑体系，就能够拓展更大国际营商空间。事实上，以服务业为主的澳门，在会议展览、各种专业商贸服务和离岸经营等诸多方面，都具有成为区域性的商贸服务平台的独特优势，可以为内地中小企业 “走出去” 提供平台服务。一走向区域经济合作的中国近年来，一直与经济全球化相互推动，并存发展的区域经济合作出现了一个新的发展高潮。以区域内的规则统一与市场统一为标志的区域性贸易协议和区域经济合作组织在经济全球化大背景下呈现前所未有的发展。根据WTO的统计，截至2004年5月，已向GATT/WTO通报并在实施中的RTAs 有208项。以欧盟 (Eu)、北美自由贸易区 (NAFTA)、东盟 (ASEAN)等为代表的区域经济组织， 在国际贸易和世界经济发展中占有越来越重要的地位。其中，新欧盟 (EU25) 对外贸易额占全球贸易总额的 19.8%，国内*澳门贸易投资促进局主席，清华大学法学博士，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访问学人。 57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生产总值(GDP) 占全世界的28.7%。区域经济合作强调利用各种制度安排， 规范市场秩序，实现信息共享，推动贸易投资自由化和便利化，促进商品和要素的自由流动，降低交易成本，实现单一市场和扩大市场规模。国际经验表明，实现单一市场，有利于整体经济增长，以欧盟为例，从1993年统一大市场正形成至2002年的十年间，统一市场共为欧盟各国创造了8770亿欧元的GDP增加值，平均每个家庭为5700欧元。统一市场还提升了区域内企业在全球市场的竞争力，其中，欧盟对外出口占GDP的比重，由1992年的6.9%增加至2001年的11.2%。另外，根据测算，如果亚太经合组织 (APEC) 落实各种贸易投资自由化和便利化措施，按照《上海共识》于2006年底实现交易成本降低5%的目标，则估计APEC的GDP将可以增加0.98%，达到154亿美元。随着对外开放的不断深入，中国越来越多地参与多边贸易体系和不同形式的区域经济合作。如果说，2001年12月中国正式加入 WTO 是参与经济全球化的一个重要里程碑，那么，2002年11月中国与东盟共同签署的《中国一东盟全面经济合作框架协议》 计划在十年之内建成 “中国一东盟自由贸易区”，就标志着中国参与区域经济合作迈向一个新的台阶。事实上，中国正积极推动各个层次、具有机制性的区域经济合作。其中，为促进内地与港澳经济一体化的发展提供制度保障，鼓励企业拓展市场，2003年6月和10月中央政府分别与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签署了《内地与香港建立更紧密经贸关系的安排》和《内地与澳门关系建立更紧密经贸关系的安排》(CEPA)。同时，在中央政府及各部委的参与下，2004年6月内地九个省区和港澳两个特别行政区的领导签署了《泛珠三角区域合作框架协议》，推进 “泛珠三角区域合作”。 显而易见，这两项措施都是属于不同层次、由政府启动的区域经济合作，主要目标是形成制度性的合作，减少关税（零关税）和非关税壁垒，降低交易成本，促进贸易自由化和投资便利化，优化资源配置，拓展区域发展空间。二“走出去”：中国企业参与国际分工与合作的战略选择中国努力加强区域经济合作，减少贸易壁垒，促进投资便利化，争取 572
发挥商贸平台独特作用，创建区域合作更大市场 市场准入的同时，将为中国企业进行跨国经营提供巨大的商机。顺应新形势的发展，国家在“十五”规划中，已经明确实施“走出去”战略，鼓励对外投资的规划。十六大报告又进一步指出，实施“走出去”战略是对外开放新阶段的重大举措。鼓励各类有条件的企业，尤其是中小企业“走出去”，成为中国参与国际分工与合作、主动融人世界经济的重要战略决策。中国企业对外投资不断扩大的趋势，受到海内外各界的广泛关注。尽管中国目前人均GDP约1000美元，总体经济发展水平现处于投资发展比较初级阶段，流入较多，输出相对较少；但是，联合国贸易与发展会议(UNCTAD)的报告认为：“中国不但是一块吸收FDI的磁石，而且也是FDI的一个来源。中国企业即将成为亚洲甚至亚洲以外地区FDI的主要对外直接投资者。” 不久前， 内地权威部门公布的相关数据也印证了这个情况，中国截至2003年底累计对外直接投资已达332亿美元， 分布于全球139个国家和地区。而且，以上数字还没有包括对金融机构对外投资的统计、民营企业非正常渠道对外投资的统计， 以及一些原有在海外的企业的再投资统计。因此，一般估计实际数额会更大。内地中小企业对“走出去” 有着迫切的要求。 随着中国经济飞速发展，中小企已经成为国民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中，私营企业成为中国对外直接投资主体中的新生力量。2003年中国中小企业已超过360万家，个体工商户2790万家，占全国企业总数的99.6%，创造了55.6%的国内生产总值。一方面，中国加入WTO后，国内竞争日益国际化，竞争空前激烈，中小企业的发展空间受到较大的挤压，从而迫使一部分中小企业将目光投向国外市场，通过开展跨国经营和海外投资在国际市场上占有一席之地。另一方面，在国际市场上还有许多有待发掘的商机，如跨国大企业往往忽视一些小的市场，这是内地中小企业可以从中获得发展的机会和空间。在寻求自身发展，寻找“弥隙市场”( Niche Market)的动力驱使下，内地中小企业将加速“走出去”的步伐。事实上，近年来，中国非国有企业也逐渐成为对外投资的主体之一，对外投资的范围不局限在亚洲，还遍布世界各地。2003年当年，中国私营企业对外直接投资0.42亿美元，占当年中国对外直接投资的1.5%。 57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三内地中小企业进行跨国经营的有利条件和隐含风险众所周知，中小企业规模不大，内部结构较为简单，管理成本不高，借助产品转换和资金转移的灵活性，中小企业可以根据市场需求及时调整经营策略，所谓 “船小好掉头”。 除此一般特性以外，内地中小企业进行跨国经营还有不少有利条件和优势。例如，一方面，国家有关部门建立和完善相关措施及服务的支持，另一方面，内地全部金融机构本外币各项存款余额为24.8万亿元，国家的外汇储备达到5145亿美元，这都为中国企业跨国经营提供了一定条件。另外，有关统计显示，中国专利的65%是由中小企业发明的，75%以上的技术创新是由中小企业完成的，80%以上的新产品是由中小企业开发的。这说明，中小企业已成为中国技术与机制创新的主要来源之一，使他们在产业和国际市场上发展具有一定的潜力。不可否认，如与世界各国中小企业一样进行跨国经营，内地中小企业相对大型跨国企业而言，拓展海外市场所面对的困难相当突出。在国际市场中，中国的中小企业因文化、语言、传统等因素制约，获得非对称信息的现象会比在国内经营更加严重。另一方面，正如大家所知，资金、品牌和形象等都是内地中小企业在国际市场上比较吃亏的方面。联合国贸发组织国际投资与技术协定室主任詹晓宁博士还认为： “中国企业走出去缺少人才和信息，企业规模较小，也没有形成全球网络，处于劣势，尤其是中国企业对外投资多在发展中国家，发展中国家投资环境不是很好，有很多风险，包括政治风险。” 总的来说， 内地中小企业在国际市场中遇到的不确定因素更多，变相增加了交易成本。例如，较早前在西班牙埃尔切发生攻击并焚烧中国侨民鞋店的案件，提示内地中小企在拓展海外市场的同时，必须注意当地文化，以及包括形象包装在内的营商策略等。因此，为了减少经营的风险，站稳迈向新市场的第一步，内地民营、中小企业需要选择一个相对安全的商业环境来拓展他们的国际业务，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国际合作伙伴协助开拓海外市场。我们相信，澳门正是它们进行跨国经营的理想切人点，澳门企业家正是它们 “走出去” 的商业伙伴。 574
发挥商贸平台独特作用，创建区域合作更大市场 四澳门作为商贸服务平台的优势一直以来，澳门与内地的关系十分密切，两地经贸往来日益频繁。目前，内地是澳门第一大进口来源地、第三大出口市场。2003年澳门从内地进口的总额是 11.83 亿美元，向内地出口的总额为3.55亿美元。自中国内地改革开放，澳门和中国内地便互为重要的投资者。根据商务部和统计局的有关统计，截至2003年底，内地实际使用来自澳门的外资金额达51.9亿美元， 澳门则是中国累计对外直接投资净额排名第五位的地区。 由此可见，澳门虽然是个微型经济体，但一直以来都是中国内地一个对外经贸联系的重要纽带，是紧扣内地市场和海外市场的网络“关口”。我们不难看到，内地与澳门经济的进一步融合，将更好地发挥澳门“内引外拓”的作用。内地与澳门之间的CEPA，是国家主体与其单独关税区之间的自由贸易协议，它不但是超过最惠国待遇的更优惠安排，而且具有开放的性质，可以根据两地经济的发展需要，不断增添新的内容，把两地行政和经济障碍减至最低。另一方面，国际经验已经表明，实现单一市场有利于整体经济增长。因此，我们相信，澳门作为成员之一的“泛珠三角区域合作” 的深入发展， 将尽快打破行政区域封锁，建立统一的大市场，会有助于促进整体经济增长，为企业带来更多商机。而2004年9月由商务部、国务院港澳办制定的《关于内地企业赴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投资开办企业核准事项的规定》， 简化了内地企业来澳营商的手续，进一步便利内地企业来澳投资或通过澳门“走出去”。澳门与内地的紧密经贸关系，为澳门构筑成为区域性的商贸服务平台创造了有利条件。事实上，澳门面积小，根据传统理论，资源禀赋有限将使经济发展受到一定局限。因此，加强对外合作，扩大市场是必由之路。商贸服务平台指在跨区域经济合作的趋势下，以低税制、政府高效服务、具竞争力的各种商贸服务为基础的国际营商支撑体系，主要针对把服务部分设在某特定的地区／地方 （澳门） 或利用这个地区／地方 （澳门）拓展更大国际营商空间的任何类型企业。具体而言，企业除了可以通过这个载体进行信息交流、人员培训、业务洽谈、产品展览、展销等活动和得到所需要的各种商业支持服务以外， 还能与不同—区域的企业进行交流和合作。 57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当然，澳门不是独一无二的商贸服务平台，更不是唯一联系中国内地与海外市场的平台，但是，澳门能够提供良好的服务，创造更多商机，使中国内地企业在澳门或者透过澳门进行跨国经营，获取更大方便，或者获得更多利益。第一，以服务业为主的经济体。澳门是一个服务业占主导地位，并且以中小型企业为主（中小企业占澳门企业总数的99.2%）的外向型经济体系。有关统计数据显示，从1991年起，澳门的服务出口总值（140.17亿澳门元）已经超过货物出口的总值（133.25亿澳门元）。2002年以服务业为主的第三产业占本地生产总值(GDP)的92.7%，而2003年货物及服务出口总值（624.70亿澳门元）占本地生产总值（633.65亿澳门元）的98.6%。根据澳门的实际情况和未来发展的需要，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确立了。以博彩旅游业为龙头、以服务业为主体，其他行业协调发展”的经济发展战略。不可否认，博彩旅游业在澳门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例如，2003年博彩税超过100亿澳门元，约占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公共经常收入的72.6%，比去年同期上升33.2%。博彩税收的稳定增长，令澳门有条件及基础发展其他服务业，保障了澳门在区域经济中低成本、低税制的优势 （有关比较详见附表）。另外，根据博彩批给合同，三间博彩承批公司[澳门博彩股份有限公司、永利度假村（澳门）股份有限公司、银河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投资总额超过175亿澳门元（约22亿美元），为投资者带来巨大的商机。第二，良好的营商环境。澳门稳定的政治局面，正确的经济政策，以及不断完善的投资环境，都有利于内地中小企业在澳门营商，实现与国际接轨。澳门以“一国两制”为指导方针，实行开放型的经济体制和自由港的优惠政策，资金进出没有限制，一直进行简单低税制，并同时以“中国澳门”的名义继续参加包括世界贸易组织(WTO)、联合国教育、科学及文化组织 (UNESCO)、亚太经济社会委员会 (ESCAP) 等29个国际经济组织，适用161项国际公约，获49个国家及12个地区给予免签证待遇。早在2001年，世界贸易组织 (WTO) 对澳门回归贸易政策的回顾报告，给予澳门的营商环境比较中肯的评价：“澳门的贸易投资体系仍然是世界上最开放的体系之一。”第三，广泛的国际网络。作为一个独立的关税区，澳门与包括北美、欧盟、葡语系国家、中国香港、中国台湾及东南亚等超过100个国家和地区 576
发挥商贸平台独特作用，创建区域合作更大市场 有着密切的经贸联系。其中，澳门与欧盟国家渊源深厚，一直以来，经济贸易合作都保持良好关系，双方在1992年签订并于1993年生效的“贸易和合作协议”，订定了双方在培训、商务合作及文化保护等多领域内进行合作。澳门欧洲信息中心、澳门欧洲研究学会等机构，经常协助欧洲和中国的中小企业开辟沟通渠道，开展各种学术研究、人员培训、文化交流等活动，为经济合作创造了客观环境。另外，澳门的归侨和华商组织都是全球华商网络的一个重要群体。根据非正式统计，澳门的归侨共约四万多人，占澳门总人口的]/10，他们大部分是1960年代和1970年代从东南亚移居澳门，熟悉当地语言文化和风俗，目前仍与海外华人最集中的东南亚地区保持紧密联系。由于葡萄牙人在澳门居住四个多世纪的缘故，澳门与葡语国家保持着独特及悠久的联系。2003年10月“中国一葡语国家经贸合作论坛”在澳门成功举办， 并确定2006年在澳门继续举办， 设立论坛秘书处等落实和实施，强化了澳门联系中国内地与葡语国家的平台作用，为中国内地企业开拓两亿人口的葡语国家市场创造更多的有利条件和机会。分析中国内地与葡语国家的资源禀赋、比较优势和经济发展方向，可以发现它们之间存在的经济互补性。例如，中国提供劳动密集型制成品和越来越多的资本密集型、技术密集型产品；葡萄牙及其所处的欧盟为中国的劳动密集的制成品提供市场，并向中国提供资本密集型、技术密集型产品和资本；其他葡语国家为中国提供制成品销售市场，向中国供应各类资源产品，接受中国日益增长的对外投资。其中，巴西作为一个幅员辽阔、资源丰富的大型经济体，近年与中国之间的商品贸易额不断上升（2004上半年中巴贸易总额达56.33亿美元，同比增长70.5%），在高技术合作方面也日益增加，因此，中巴合作兼备以上两种特性。对于澳门来说，则可以通过与中国和葡语国家的政治、经济和文化等方面的联系，以及各种商贸服务，协助她们进行经贸交流与合作。五澳门：可提供的商贸服务平台“服务业为主体” 是澳门的经济发展定位， 各类型的服务行业多是互相关联及互为支撑，从而构成一个商贸服务的大平台。可以说，澳门能提供 57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许多具竞争力的服务，协助内地中小企业在澳门营商或者“走出去”。在此，根据商贸服务平台的特点，结合服务业的发展情况，我们通过会议展览、各种专业商贸服务和离岸（offshore）经营等三大方面，进行较为深入的探讨。第一， 会议展览。通过会议展览活动开展商贸往来项目合作，已经成为国际企业界向外探寻商机和拓展新市场的主要形式之一，也是一个国家或地区加强对外经贸交往不可或缺的环节。而且，会议展览能带动旅游、餐饮、地产等相关产业的发展，为当地带来巨大的利益，它所产生的“乘数效应” 不能忽视。以展览会为例， 它不但是出口商销售产品的重要途径，也是他们接触买家的重要渠道。根据美国展览业研究中心( CEIR)统计，77%的买家在贸易展览会上找到新的供货商，超过1/4的买家在展览会上购买产品。在协助中国民营企业及中小企业进行跨国经营的过程中，澳门的会议展览业将充分发挥网络资源优势，提高企业家面对面交流的机会，增加企业获取市场信息的流量和质量，扩大他们在跨国营商中的合作面和成果。 “拉斯维加斯” 的经验告诉我们， “人气” 是发展会议展览活动很重要的一个因素，对比本地40多万的人口，澳门背靠的中国内地拥有超过12亿人口的潜在市场。随着澳门每年的旅客流量庞大增长，商务旅客的绝对数量不可忽视（2004年前八个月入境旅客总数达1087万人次，较去年同期升47.2%；按照2003年统计，商务旅客占旅客总数的12%）。而且，营商环境在不断完善和优化，各项会议展览及娱乐设施亦陆续落成和完备，将促进澳门会议展览业的发展。透过发展会议展览业可以更充分运用连接世界市场的资源优势帮助中小企业互相认识，建立广泛的社会联系网络，寻觅客户和伙伴；进而利用这个平台进行商品展销、市场推广、接洽订单以及行政管理等商业活动亦相当方便。第二， 商务支持。随着国际分工的日益规范化和专业化，中小企业经营国际业务需要广泛和系统的商务支持，因此，国际商务服务成为缔造连串商业新机的潮流事业。澳门在帮助中小企业国际化和开拓新市场方面，可以提供不少可靠的商贸专业服务，让它们既避免政治风险，减少法律风险等宏观因素影响，又可以获得进出口、关税、财务等方面的便利。由于没有外汇管制，资金可自由进出澳门。国际评级机构穆迪投资( Moody'sInvestors Service) 给予澳门整体信贷评级为 A1。许多国际金融机构已经选 578
发挥商贸平台独特作用，创建区域合作更大市场 择在澳门设立分支机构和办事处，使澳门成为构成全球金融网络的一个重要节点，有助于企业的贸易结算、融资借贷和资金调拨等。这里的人员进出、企业经营、资产买卖等自由，无论本地或者外来投资者，均享受平等待遇，受到法律保障。中小企业在这一个市场体制比较完善、商业运作透明度高、业务操守相对规范的环境下经营，不必花大量的成本便容易获取许多商业运作必要的资源。 另外， 澳门当地拥有不少在会计、法律、金融、市场推广、形象包装等方面具有经验丰富的专业机构和人才，可以协助中小企业取得国际认证，遵循国际惯例开展跨国业务。还有，这里不乏了解国际市场渠道、熟悉国际商贸运作惯例和认知不同文化习俗的企业家，是内地中小企业打开海外市场， 尤其是葡语国家和海外华人市场的最佳伙伴。例如，澳门的金融业尤其是葡资银行，可以凭借其独特的联系、网络及灵活多变的服务策略，为内地民营企业与葡语国家企业间的经贸合作提供相关服务。第三，离岸经营。离岸外移（offshoring）代表着全球生产活动转移的新潮流，它开辟了新的服务生产国际分工的前景。配合企业的产业流程分工改革，降低营运成本的需要，投资者可以在澳门设立管理服务中心或地区服务中心实行离岸运作，有效地运筹各地资源。如从事商业代办及中介服务、顾问、会计及其他行政支持服务等。投资者可在澳门设立办公室，享受包括所得补充税 （利得税）、营业税及部分印花税等税务豁免。此外，获准在澳门定居的离岸机构领导及专业技术人员 （非澳门居民） ”他们可以豁免缴交在离岸机构工作首三年度的职业税 （个人所得税）。随着澳门与内地之间加强合作，特别是与泛珠三角区域经贸联系的深入发展，该地区的中小企业或私营投资者可以借助澳门与国际接轨的商业环境、营商成本较低等条件，把开拓国际市场的办事处设在澳门。出于减低各类风险，提高跨国经营的考虑，他们还可以通过澳门企业或者商人对海外市场，特别是对葡语国家文化及习惯的相对了解及相关人际网络，以及本地区服务的配合，对潜在发展项目进行评估、 筛选，甚至建立策略联盟，共同拓展业务。例如，他们和澳门企业合作，在澳门成立联营企业、离岸管理或经营葡语国家的项目或相关贸易等。综上所述，澳门作为一个高度开放的微型经济体，通过政府政策的推动，服务业的多元化发展， 以及澳门企业家的努力，将有效地协助内地中 57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小企业开展跨地区、跨国界、跨经济组织的经贸合作。附表澳门与邻近地区营商成本的比较 （2004年10月）（原载林玫主编《国际经济合作》，第11期，北京，商务部国际贸易经济合作研究院，2004）①台湾资料来自台湾经济部门投资业务处；澳门资料来自澳门统计暨普查局；香港资料来自香港投资推广署：新加坡资料来自：http: //www. business．gov．sg。②台湾：综合所得税( Consolidated Income Tax)澳门：职业税(Professional Tax)；其他数据来源同上。③澳门数据来自澳门建筑置业商会，2004年第一季；其余资料均来自“高纬物业”。 580
促进泛珠三角区域经济的共同发展 刘本立* 随着经济全球化及区域化发展进程加快，中国加入WTO以及内地先后与香港、澳门签署实施CEPA的新形势，大珠三角乃至泛珠三角的区域经济整合备受关注。一泛珠三角区域合作的意义2003年7月，广东省委书记张德江在总结廿多年来有关区域合作的经验基础上，提出了泛珠三角区域协作的概念。他指出，广东要积极推动与周边省区和珠江流域各省区的经济合作，构成一个优势互补、资源分享、市场广阔、充满活力的区域经济体系。同时，推动九省区与港澳的合作，建立“9+2”协作机制，形成泛珠三角经济区。这一合作构想得到有关省区和香港、澳门的积极回应。作为经济发达的粤港澳地区，有向周边地区扩散经济能量和拓展腹地的内在动力和要求， 而有关省区亦有对接粤港澳，实现跨地区共同发展的迫切需要。 泛珠三角区域合作是目前中国规模最大、范围最广、在不同体制框架下的区域组合，已成为中国区域合作与发展中的一项具有重大意义的新尝试，也是中国东、中、西部经济互联互动、协调发展的新突破。“泛珠三角区域合作与发展论坛”于2004年6月1至3日分别在香港、澳门、广州举行， 这标志着泛珠三角区域合作的正式启动。 港澳两个特别行政区的行政长官、 九省区的省级官员、 国家有关部委官员出席了是次论坛，并作了演讲。会上，“9+2”省区政府首长共同签署了《泛珠三角区域合作框*澳门生产力暨科技转移中心对外合作暨拓展部高级经理，澳门经济学会会长。 58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架协议》， 该协议明确了泛珠三角区域合作的宗旨、合作领域、合作机制和论坛安排的有关内容。首届论坛在粤港澳三地举办，有助于扩大泛珠三角区域合作在国际上的影响，突出港澳在区域合作中的特殊地位和作用，显现泛珠三角区域对外开放、对内拓展的整体区位优势。同时，CEPA是中央政府一项重大战略决策，透过CEPA的深入实施，将逐步有效地消除港澳与内地经贸关系的制度障碍，而泛珠三角经济区无疑为进一步发挥内地与港澳更紧密经贸关系安排效应，建立了一个全新区域一体化合作载体，使港澳在泛珠三角区域的发展获得更深更广的经济腹地。二 澳门与泛珠三角合作前景在泛珠三角区域经贸合作中，澳门企业家与各省区已经有一定合作基础，长期以来相互之间保持着市场自发的经贸联系。目前有政府层面的推进及合作的相关制度平台，必将为澳门带来新的发展机遇，也为澳门可持续发展提供广阔的腹地和人力、技术等方面的有利条件和支援，进一步扩大和延展CEPA的政策效应。另外，还可以通过加强与泛珠三角合作与交流，为打造“粤西经贸服务平台”、“中国与葡语国家经贸服务平台”、“国际华商服务平台”注入更宽广的内涵。但与泛珠三角其他成员相比，澳门条件较为局限，如人口少、经济规模小等，因此，澳门在泛珠区域合作定位上应实事求是，稳步推进，要结合自身的比较优势，与其邻近地区进行互补合作。2004 年7月14至17日盛况空前的 “首届泛珠三角经贸合作洽谈会”在广州举行。澳门特区政府经济财政司谭伯源司长率工商界代表团200多人出席了洽谈会。在洽谈会上，澳门充分展示了区域性旅游休闲度假中心及商贸服务平台角色，突显 “珠澳跨境工业区”、 “中国与葡语系国家商贸服务平台”的优势。据统计，在泛珠三角经贸洽谈会上，澳门企业共签订合作项目28个，协议投资总额23亿元，主要涉及旅游、水产品深加工、纺织印染、制衣、能源环保等行业。总的来说，澳门与广东以外省市的经贸往来目前尚处于新起步发展阶段，总量和比重都相对较小，这需要一个逐步深入推进的过程，相信未来合作将会逐渐向其他省区扩散。从合作的重点领域看，旅游产业协作是澳门开展与泛珠三角合作的最 582
促进泛珠三角区域经济的共同发展 佳切人点。从泛珠三角区域旅游发展现状看，粤港澳作为传统珠三角和大珠三角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泛珠三角区域旅游经济的发展中扮演了增长极和龙头的角色。粤港澳三极可通过互动发展，实现旅游业的升级再造和旅游资源的二次开发，营造新兴现代服务的产业架构，同时向周边拓展圈提供旅游开发的技术支援和战略指导，发挥桥梁和中介作用，以及区域中心的扩散效应。泛珠三角区在旅游发展上宜依托沿海、沿珠江水系的区位优势，借助丰富的旅游资源和港澳的国际影响力，可以成为中国旅游业发展的强势地带。从应对措施上说，应做好泛珠三角旅游合作区的整体规划，创新机制、建立网络、打造品牌等。在泛珠三角协作中，除旅游服务产业外，商贸服务业包括物流和离岸业务亦是澳门开展与泛珠三角合作的很好切人点。在空运物流方面，目前澳门国际机场已成为珠三角乃至亚洲地区最有发展潜质的机场之一，2004年澳门机场货运吞吐量达22万公吨，较上年增长五成以上，泛珠三角经济协作体系的建立，无疑将为澳门提供更广阔的物流腹地。在离岸业务发展方面，自1999年《离岸法例》颁布以来，澳门离岸业务有了长足的发展，目前已有超过400家的离岸业务公司在澳门设立，可以预见，随着澳门商贸平台服务功能的扩展，澳门的离岸业务将更趋活跃。从泛珠三角经济协作的发展前景看，澳门应积极加快融人大珠三角、泛珠三角经济协作体系中，并宜先抓好以下几方面的发展策略。(1) 澳门处于泛珠三角核心区域，可利用区域优势借势发展。“泛珠三角经济圈” 分成核心区、 紧密层和半紧密层。澳门与粤港同处于核心区域，共同构成大珠三角经济区。“9+2”区域刚好位于中国与东盟两大市场板块的交界处，具有天然的区位优势。在“9+2”与“10+1”对接中，“大珠三角”应发挥积极作用，特别是澳门应逐步发挥辐射粤西及云、贵省区的作用，把澳门和粤、贵、云四地融合为“泛珠三角”从西南进人东盟市场的陆路通道。还有，澳门是中国重要的侨乡，更是归国华侨的重要聚居地之一。目前澳门归国华侨总数约四万余人，约占本澳人口总数1/10，由于大部分澳门归侨都是来自东盟地区，他们对东盟地区的情况比较熟悉，只要善加发挥这些归侨的特长，他们将可成为澳门发展泛珠区域西南部以及东盟市场的良好“中介人”。(2) 澳门可进一步发挥服务平台的独特作用，促进区域合作发展。在 58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新一轮的国际产业转移中，港澳与珠三角的融合将进一步促使世界制造业和服务业向“大珠三角”甚至有部分向“泛珠三角”地区迁移，使之成为亚太地区的制造业基地和现代服务业中心。澳门主要侧重于发展旅游博彩业、休闲度假业，并努力建设成为区域性及综合性的商贸旅游服务平台。为此，澳门宜将发展成为“粤西经贸合作平台”的构思适当扩大，注入拓展“大西南”乃至“泛珠三角”概念。借着自身博彩旅游业的发展，以综合性商贸旅游服务业为合作平台，为扩大澳门服务平台功能注入更广阔的服务腹地。(3) 进一步推动粤港澳的经济融合，努力提升“大珠三角”区域对“泛珠三角” 区域的辐射能力。 粤港澳合作的使命是要在未来十年到廿年内把大珠三角地区建设成为全球最具活力的经济中心之一。能否扮演如此重要角色，与这一地区的区域合作、区域规划分工的管理水平息息相关，目前最关键的是要先把“大珠三角”打造成为“泛珠三角”经济区的核心区域，透过核心区带动周边地区的联动发展。澳门应致力强化与香港、珠海以及珠三角主要城市的联系，当务之急是加强与这些城市联系的基础设施建设的协调与衔接，主要有以下几方面：一是加快港珠澳大桥的筹建，以进一步降低区域内生产要素流动的成本，加速区域内产业布局的合理化调整；二是加强香港、澳门、广州、深圳及珠海五个机场之间的协作，以加速整合扩大五地的航空客货量；三是加强区域内交通设施建设协调、衔接和口岸通关便行化合作，特别是加快京珠澳高速公路和广珠澳轨道交通的贯通衔接建设等。（原载《澳门经济》，第20期，澳门，澳门经济学会，2004年2月） 584
澳门在泛珠三角区域合作中的定位与作用杨道匡* 封小云**一 泛珠三角的崛起与港澳的定位（一）泛珠三角崛起的客观必然性新世纪的中国经济正进入一个历史性的转折时期。从世纪初到2010年的十年间，是这个转折时期的重要阶段。2001年的入世、2003年人均GDP跨越1000美元，以及从初期工业化向中级工业化的提升等，都是这个阶段的标志性事件。可以说，在这十年中，中国经济成长和结构变化的速度将会十分迅速，而每一次的变化，都将引发过去成长中所带来的各种矛盾。中国经济必然要在化解这些矛盾中发展。由此，这个过程将全面影响中国经济的全局以及各个部分，包括中国经济的空间结构和区域化的发展走向。2003年可以说是中国区域化发展的标志性年份。CEPA这个中国实质性的区域合作条约的签订，不仅推动了大珠三角区域一体化的发展，而且还成就了更大范围和规模的区域化浪潮，其直接的产物就是泛珠三角的崛起。对于泛珠三角的区域化，人们往往习惯于从理论方面，例如所谓的增长极、非均衡发展等，去寻求其存在和发展的依据。然而，从区域化发展的实证经验看，任何区域一体化的兴起和成功，往往植根于地区社会与经济发展的内在因素，而非理论的诠释。因此，泛珠三角的崛起，其根本的原因仍然要从中国经济的发展走势中寻找。*澳门理工学院社会经济及公共政策研究所副所长。**暨南大学经济学院教授。 58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1．泛珠三角的产生是中国经济发展与产业转型的必然产物经济空间结构的变化和一体化发展的根本原因是生产的空间重组，以及产业的跨境渗透。进入新世纪，中国经济开始走上产业提升、增长方式转变和发展模式变化的新阶段。与中国的这个发展走势同步，大珠三角正在进入第二代的进口替代阶段（即重化工业的进口替代）。与21世纪全球跨国公司进入中国打造重化工业的“世界工厂”的浪潮因缘际会，大珠三角将从过去的世界级的轻型产品加工（广东）出口（港澳）基地向重化工业迈进，这是区域全面工业化与现代化的必然选择。但是，当包括广东、香港和澳门的大珠三角，尤其是广东地区进入重化工业产业发展阶段时，过去成长付出的代价已经全面浮现，其发展方式已经难以为继——广东处于转变经济增长方式的关口。改革开放廿多年来，广东经济虽然保持了年均增长13.4%的高速度，但是，这种高速增长主要是靠高投入拉动，靠大量投入资金、劳力和资源的代价换来的。以土地消耗为例，GDP每增长1%就要消耗5.1万亩土地。有专家测算过，改革开放以来，广东以投资翻七番半，能源消耗翻两番半，支撑了GDP翻四番多。要实现人均GDP到2020年再翻两番的目标，按照目前的经济增长方式，至少要消耗十多倍的投资、四亿多吨的标煤，使用相当于深圳、珠海、东莞三市6000多平方公里面积总和的土地。这显然超出了广东的承受能力。除此之外，工业化带来的环境问题、地区间的非均衡发展等矛盾也日显突出。重化工业是一个十分强调规模经济的产业。产出规模的持续扩大可以降低成本，减少消耗，以达到报酬递增。一般来说，规模经济有四个层次：企业、产业、城市和城市圈。由于中国是在发达国家完成了工业化开始进入重化化的，这个产业面临的主要不是国内竞争，而是国际竞争。因此，中国的重化化更需要规模经济，规模经济更需要在更大的空间范围中去展开和进行。所以，大珠三角重化工业发展的规模经济层次，应当是超越城市圈的更大区域。由此可见，大珠三角重化化的完成，不能仅在粤港澳三地单独进行。世界重化工业向中国的转移，中国制造业向产业链上游发展，其广阔的市场空间是每个区域崛起的重大机遇。大珠三角的最新发展需要规模经济，需要市场，需要优化资源配置，需要整合经济腹地，更需要空间结构的战略。这个腹地和空间结构不仅将为大珠三角提供市场、资源与能源，以及 586
澳门在泛珠三角区域合作中的定位与作用 产业转移的空间等，而且还会通过市场的统一消灭各类资源的重复使用和浪费，以及重复建设的发生，达到优化和节约资源的效果。因此，从大珠三角到泛珠三角，从轻型产业到轻重并举，从单一外向到内外结合，是经济区域化发展的一个崭新阶段。泛珠三角区域的产业分工结构，不仅有利于实现更大的规模经济和达到效益递增，而且还会促进区域经济的协调发展、环境保护和资源与能源的有效利用，以实现经济增长方式的根本转变。因此，泛珠三角的产生是中国经济进入新阶段转变增长方式的题中应有之义。2．泛珠三角的产生是中国入世和市场化进程的必然步骤2001年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标志着中国市场化进程的加速。中国加入WTO的主要目的可以概括为：统一市场、统一规则。建立完善的市场运行规则和市场秩序是中国人世以后市场化的主要任务，中国准备用这个世纪初10—15年的时间，最终完成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众所周知，统一规则的前提是统一市场。在中国目前以行政区经济为主的体制下，全国的市场被分割为一个一个的地方市场，市场封锁、区域壁垒阻碍着全国统一大市场的形成。因此，中国加入WTO对全球开放市场，首先必须消灭地方市场分割的局面，对内开放成为对外开放的前提。然而，在目前中国的市场地区结构的情况下，统一市场不是瞬间可以形成的。通过区域一体化的推进，逐步消除区域间的壁垒和封锁，构建统一的区域市场体系，再在此基础上把市场向全国扩张，直到中国最终实现全国统一大市场，这是中国市场化推进的必然步骤。从珠三角到大珠三角，再发展为泛珠三角，就是这个步骤的具体体现。从根本上说，区域一体化的实质就是统一市场。泛珠三角区域一体化的过程就是拆除九省二区之间的地方割据、市场分割，形成区域统一市场的制度性创新的过程。在构建统一的区域市场体系中，不仅要在体制上彻底清除旧体制的地方主义残余，打破地区封锁，促进生产要素和商品的自由流动，促进资源的优化配置，而且还要使区域的经济形态从初级的市场经济走向完善的市场经济，最终推进市场化的发展。从泛珠三角目前已经签订的框架性协定看，这个区域的一体化框架具有强烈的开放性与扩展性特征。“开放主义”使得泛珠三角地区并不像其他的区域性协定，带有区域保护和对其他区域施行歧视的特点，并且，一旦区域的一体化取得实效， 58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必然还会向周边地区扩展， 最终将导致统一市场的空间扩张。由此可见泛珠三角的兴起又是中国经济进入新阶段的制度演化的主要组成部分。3．资本的相互渗透是泛珠三角形成的客观基础大珠三角和泛珠三角区域一体化的主要发动器是资本的流动和投资。资本联系是这地区产业在空间上布局与重整的基础，也是区域化发展的基础。2003年，内地与港澳贸易额接近900亿美元，其中九省区与港澳贸易额达651亿美元；港澳对内地直接投资额超过180亿美元，对九省区直接投资达到78亿美元，九省区已经成为了港澳资本的主要投资地。图12003年港澳与内地及九省区贸易额图22003年港澳对内地及九省区直接投资额 588
澳门在泛珠三角区域合作中的定位与作用 进入21世纪后，随着各种因素的复杂演变，泛珠三角地区又逐渐成为粤资北拓的重心。《九省区经济合作的回顾与展望》的报告显示：“九五”期间以来，广东与泛珠三角另外八省区之间签订经济技术合作协定金额累计达5500多亿元人民币，合作项目超过8000个。其中，湖南2002年的内联资金中，从广东引进的占了1/3，位居各地之首。2003年上半年，湖南来自广东的投资金额达到65.58亿元人民币， 占湖南引进内资总额的43.95%。“九五”期间至2002年6月，江西从广东引进资金金额占江西省经济技术合作总量的20%以上。到了2003年，江西引进的省外资金中，来自广东的占50%，江西118个工业园区的5000多个企业中，七成来自粤港澳。四川与广西的国内内联资金中，广资所占比重也位居第一。此外，广东在云南、贵州两地的投资也达数十亿的规模。广东在IT产业、纺织、服装业上与福建的合作前景广泛；广东与海南之间在共同开发海洋产业等方面也有相当大的合作空间。由此可见，泛珠三角地区中的港澳与九省区之间、广东与八省区之间紧密的资本和商贸联系，已为泛珠三角的区域一体化奠定了发育和发展的坚实基础。（二）香港：世界级服务业的空前延伸与区域的回圈枢纽首届泛珠三角论坛在粤港澳三地举办，不仅有利于扩大泛珠三角区域合作在国际上的影响，更有利于突出港澳在区域合作中的特殊地位和作用。泛珠三角的龙头区域是粤港澳三地组成的大珠三角，香港是大珠三角中的核心区，是大珠三角区域中的重要增长极。香港在区域经济合作中的重要优势与强势是其世界一流的服务业，包括金融与物流、专业服务业等，这些服务业使香港成为著名的国际经济中心。香港服务业的主体是生产性服务业，由此与广东和周边省份的制造业构成了极强的互补关系。在CEPA 的框架下，“粤主制造、港主服务”是大珠三角区域一体化的重要内容。目前，广东已经进入了工业化的提升阶段，而周边八个省份相继地进入类似于广东1990年代高速工业化的发展时期，因此，一个具世界水平的生产性服务体系的支撑，是九个省份实现工业化的重要条件。这就是香港在泛珠三角中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同时，泛珠三角的崛起为香港提供了最为广阔的服务腹地。香港经济 58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结构是服务型的经济体，这种结构决定了它必须有经济腹地，它与经济腹地的互动不仅是生产基地的营运指挥，更重要的是要使香港的优势及高增值的产业能随时进入腹地，为腹地提供服务。泛珠三角将极大地扩展香港服务业的腹地范围，使香港服务业的发展得到空前的增长空间，并且为其提供了持续发展的条件。随着大珠三角向泛珠三角、单一的外向主导转变为内外向并重的方向发展，这一区域内必然要出现两个生产服务循环体系，一个是内向型体系，这个体系的回圈枢纽将是广州或以广州为核心的大广州城市群，这里不多赘言，另一个是已经在大珠三角中形成并不断扩展的外向型体系。香港以其世界级的生产性服务，成为这个外向型生产服务循环体系的起端与终端，是重要的回圈枢纽。香港在大珠三角中的这个定位也将在泛珠三角中得到进一步的强化，它通过服务企业直接进人泛珠三角提供全方位的服务，以及吸纳泛珠三角的服务资源与企业，不断增强自身的全球营运能力。以香港为营运和服务枢纽的外向型经济循环系统，最终将成为泛珠三角区域竞争力的重要组成因素。（三）澳门：泛珠三角中独特的经贸平台澳门在目前大珠三角和泛珠三角区域合作兴起的有利形势推动之下，正面临着开埠以来前所未有的历史机遇。大珠三角下一波增长浪潮的聚合地，应该是位于珠江口西岸的地区，而澳门正是置身子这个地区之中。过去大珠三角的增长核心是珠三角的东岸地区，经过20多年的发展，这个地区已经成为了成熟的经济区，其土地与资源利用已经达到了顶点，必须考虑产业与结构的升级换代问题。而西岸地区则是一个正在发育的新兴增长区，土地和资源较为丰富，具有极其大的增长空间与潜力。 随着京珠高速、西部沿海高速和未来港珠澳大桥的贯通，佛山一江门一中山一珠海一澳门直至阳江一茂名一湛江一线的西岸地区的发展将出现一个超越东岸经济成长速度的黄金成长期。跨越西岸和粤西南的整个大西南地区，是泛珠三角的重要区域，是连通中国与东盟地区的黄金通道，也将是中国与东盟“10+1”的核心实施区。因此“10+1”的启动，将会为这个地区带来无限的商机。澳门是珠江西岸地区、粤西南与中国大西南地区的唯一国际自由港， 590
澳门在泛珠三角区域合作中的定位与作用 也是粤西南地区唯一具有国际机场的城市。澳门历史上与欧盟和葡语国家之间的关系与经济联系，是澳门在这个最具增长潜力的地区中的比较优势。中国与欧盟国家的科技交流的“尤里卡”会议定于澳门；中国一葡语国家经贸合作论坛在澳门成立，使澳门更多地参与在中国的对外经贸体系之中，更为突显澳门的特有优势。2004年世界顶级的美国博彩公司在澳门开业，又进一步增强了澳门区域及至国际旅游中心的实力。加上澳门特区政府近年来积极地推动企业参与泛珠三角地区的经济合作，并主动与粤西南形成了互动的经济关系，为澳门在泛珠三角的定位奠定了基础。可以预见，澳门将可成为泛珠三角中沟通粤西南、大西南地区与欧盟、葡语国家的中介与商贸服务平台，成为大珠三角地区的国际知名博彩旅游中心，澳门的发展趋势正进入一段上升的轨道。澳门在泛珠三角合作中构建的经贸平台具体可以包括五个方面：①旅游服务平台；②资讯服务平台；③商贸服务平台；④空运物流服务平台；⑤内地企业拓展海外市场的平台。二 澳门区域一体化战略的选择在大珠三角正在快速内部整合与“泛珠三角”正在发育成形的大势下，澳门在区域一体化的过程中如何深化合作，是澳门别行政特区政府和澳门民众十分关注的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所涉及的绝不仅仅是与珠三角地区之间办几个合作项目，关键在于区域一体化中的澳门的分工与专业化发展，也就是涉及澳门在区域一体化的策略定位问题。（一）澳门产业区位优势与竞争因素的分析在CEPA深化的区域一体化中，澳门的区域分工与专业化的发展，取决于澳门在大珠三角地区和泛珠三角地区产业的经济版图中“最擅长的领域”，即最具区位优势与最具竞争力的领域。为此，首先必须对澳门产业与区位的优劣势等因素作出分析。 59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1．澳门产业在大珠三角和泛珠三角区域中的区位优势分析产业的区位优势是地区特色产业与产业集聚在区位中的突出体现。产业区位优势的表现，就在于产业通过在本土的集聚，向区域提供更多的产品与服务，由此，产业的出口竞争力就是区位优势的具体表现。因此，一个地区产业的进出口状况，基本上可以反映这个地区的区位优势 所在。所以，我们可以从澳门的进出口平衡状况（见表1），来掌握澳门产业的区位优势。表1 2002年澳门产业的进出口平衡状况①单位：千澳门元  出口（1996年不变价） 进口（1996年不变价）平衡状况出口总值 货物出口 服务出口 非本地居民 在本地支出 邮政及电信服务 工业服务 非工业服务 58759716 20418557 38341159 35317721 379504 486525 2157408进口总值 货物进口 服务进口 本地居民与政府 在外地支出 邮政及电信服务 工业服务 非工业服务 运输服务 保险费及运费23989041 26431796 7557245 2654086 289877 1334938 1591207 419567 126759524770675 -6012239 30782914 32663655 89627 -848408 566201 -419567 -1267595从澳门产业进出口平衡状态可见，澳门进出口存在数额巨大的盈余，其数额占当年澳门GDP的41.5%，显示了澳门在区域中的区位优势与竞争力。但是，澳门的货物进出口是逆差，数额为60亿澳门元。这个状态从1991年开始持续至今，已经有十多年的历史。这充分反映了澳门现有的产品制造部门是一个大量侵蚀澳门出口盈余的部门，早已不具有竞争力与区位优势。服务贸易是澳门获取大量盈余的部分，表明了澳门的区位优势是在服务业。从资料看，澳门的主要盈余来源是博彩旅游业，2002年仅这个产业提供的盈余就高达326亿澳门元，为澳门整体盈余的13.1%。正如前面的①《本地生产总值统计》，澳门，澳门统计暨普查局，2002 592
澳门在泛珠三角区域合作中的定位与作用 分析，博彩旅游业是澳门在大珠三角区域中最有特色且集中度最高的产业，过去与现在的事实也都已经证实了这个产业在澳门经济中不可替代的地位。服务业中的邮政及电信服务、非工业服务也是出现盈余的部门，反映了境外对这两个部分需求大于澳门内部的需求，也是澳门的强势。澳门实际上为境外提供了这两类的服务，但是，这两个部门取得盈余的历史很短。邮政及电信服务的盈余仅在2001年才现出，在此以前这个部分一直处逆差状态。由于特别行政区成立以后的三年间，这个部分的出口激增了86.95%，从而在2001年出现基本平衡，2002年获得了接近9000万元的盈余。非工业服务在1996年以前，一直处逆差地位。1996年以后，这个部分的出口大幅上升，2002年的非工业服务出口与1995年相比，提升了百倍，由此提供了五六亿元的盈余。非工业服务出口大幅攀升的原因是澳门机场于1995年建成，而机场服务占了这个部分出口的七成以上。机场服务本来应该属于运输服务的部分，但是澳门的统计却没有把机场服务列入运输服务，而是列入了非工业服务项目之中，导致了澳门的运输服务表现为赤字，而非工业服务为盈余。如果把机场服务也列入运输服务之中，可以发现，澳门的运输服务中，港口运输依赖于香港提供的服务，体现为服务的进口，而航空运输则为境外提供了服务，体现为服务的出口，其总体上应当是盈余而非赤字。由此可以判断，邮政及电信服务、运输服务（航空运输服务）是澳门除博彩旅游业外近年来取得区位竞争优势的两个产业。澳门服务贸易中真正处于逆差地位的是工业服务与金融服务（体现为保险费部分），这反映了澳门从境外获取的服务要大于内部可以提供的服务。工业服务、港口运输服务以及为港口运输服务的保险、运费等，均是与澳门制造业相关联的服务部分，这些部分在澳门的表现，清楚地显示了澳门现有制造业以及为现有制造业服务的产业并不具有区位竞争优势。 2．澳门产业竞争力因素的简要分析在影响与决定澳门产业竞争力的诸因素中，我们采用产业的集中度（即资源在各产业的密集程度）、产业的发展动态（即产业集聚资源的潜力）与产业的增值空间与利润空间（直接衡量生产力的指标），对澳门的各个产业作出分析。从产业集中度看，澳门具有一个旅游产业集中度极高的经济结构，旅游业本质上是一个综合性的消费服务产业，在澳门这个产业的核心是博彩 59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业，与此紧密关联的有商业、交通运输、航空、酒店等服务行业，占了澳门经济结构五成以上的比重。也就是说，澳门的经济资源（包括资本、劳动力、土地与其他资源）一直存在向博彩旅游业集中的倾向。即使是在澳门工业化的1970—1980年代，制造业比重曾经达到三成以上，都没有根本改变澳门消费性服务业为主的体制。但是，澳门旅游业的集中度具体仅体现在博彩业上，1960年代以后，除少数年份以外，博彩业在澳门经济中一直维持着三成左右的比重，其他相关产业的集中度则十分细小。根据2001年的资料，目前在澳门的经济结构中占有较大比重的产业分别是博彩业、金融保险业、制造业、房地产业与运输仓储通讯业（见表2）。表2澳门主要产业占本地生产总值比重（2001年）①单位：%博彩业金融保险业制造业房地产业运输仓储及通信业酒店餐厅酒楼业32.2118.57.56.76.6澳门的博彩业既是集中程度最高的产业（澳门娱乐公司的资本与吸收的劳力，以及提供的税收都占有十分大的比重），也是澳门历史与本土中最有植根性和具有世界声誉的产业，其他产业的集中度都无法与之相比，这应该是澳门最擅长的领域。由此也就决定了澳门在区域分工中，以博彩为主的旅游业的突出地位。澳门是否在博彩业之外，还能够形成自己的特色产业呢？这需要从动态的角度看。事实上，经济结构中新兴产业的出现，往往表明市场的压力促使资源从失去优势的产业中退出，加入到获取了竞争优势的产业中去，由此引致经济结构中有的产业比重大幅下降与有的产业比重大幅上升。澳门产业从1990年代到今天，向下变动幅度最大的是制造业。如果从1990年代中期开始观察，则可以发现有成长的产业是七个，基本持平为三个，而大幅萎缩下降的是两个，其中成长最快的是运输、仓储及通信业，上升了几乎一倍。如果只计算运输仓储部分则增长幅度是两倍以上，其次是金融保险业；而下降最快的是房地产业，其次是建筑业（见表3）。以运输、仓①(2002统计年鉴》，澳门，澳门统计暨普查局，2002。 594
澳门在泛珠三角区域合作中的定位与作用 储及通信业的扩张速度看，这个产业的集中度将会进一步提升其在经济结构中的地位。表31995-2001年澳门主要产业在GDP中比重的变化率山①单位：%博彩业金融保险业制造业房地产业运输仓储通讯业酒店餐厅酒楼业1995年2001年32.032.27.7117.98.517,17.53.56.75.26.6变化率0.642.857,6-56.191.1426.92产业的增值空间与利润空间既是产业生产力的具体体现，也是引导资本在产业间合理流动的诱因。下面我们分别利用各产业的增加值在生产总值中的比例（增加值空间），与增加值中除去人力工资以后所余部分在生产总值中的比例（利润空间）来观察各个产业的生产力水平。在表4中可以看到，金融保险、不动产、租赁及商业服务的增值与利润空间最大。而最低的则是制造业，其增加值占生产总值的比例为22.7%，由于雇员工资就占了增加值的61%，因此仅剩余8.7%的利润空间。表4澳门产业增值空间与利润空间分布②单位：%产业增值空间利润空间金融保险、不动产、租赁与商业服务业电力、气体及食水业公共行政、社会服务及个人服务业（博彩业）运输仓储及通信业 采矿业批发零售、维修、酒店、餐厅及酒楼业建筑业制造业83.062.360.549.152.952.943.322.768.647.338.829.929.424.912.58.7①根据澳门统计暨普查局资料计算整理。②根据澳门统计暨普查局资料计算整理。 59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澳门产业的利润空间分布的巨大差距，反映了澳门产业的发展面临着市场竞争完全没有得到充分展开的事实，使得澳门资本的利用率无法走向均衡而得到最大限度的效益。在一个竞争充分的市场中，低增值与利润空间的资本会流向高增值与利润的产业，从而导致资本利用率的均等化使资本效益最大化。这个过程在小型、尤其是微型经济体中，就是资源的集中与专业化达到规模经济的过程。而澳门的现实是高利润空间的产业，资本无法进入集聚，说明存在着市场进入的客观或主观人为设置的门槛。这些门槛既包括政府对行业经营的垄断性管理、经营专利权的限制（主要体现于电力、气体及食水业与博彩业）；也含有行业进入的资本、技术及人才要求，澳门本地的现实条件无法满足的局限（例如银行、金融及管理咨询等行业）。与此同时存在的现实是：资本无法退出低利润空间的产业，例如制造业或建筑业。这又说明了这些产业存在着相当的保护与人为的扶助。这种使产业逃避进步的人为协助，实际上最为有害地妨碍着产业的升级与竞争优势的建立。开放市场，引进外资（同时带来技术与人才），鼓励竞争，让有竞争力的产业扩张发展，放弃不具竞争力的产业与市场，是澳门在区域一体化中形成自己新的特色产业的根本途径。（二）澳门在区域一体化中产业布局的思考从以上的分析中，可以得出以下判断：澳门最擅长的领域是博彩旅游业，而运输仓储及通信业是正在勃发的具区位优势与竞争力的新兴产业。澳门作为一个微型经济体，在区域一体化的发展中，澳门的经济资源以及区域内的经济资源流向这些领域，从而形成新的经济版图，是澳门经济必然的发展趋向。而选定适当的竞争策略，更有效地分配地区的经济资源，帮助产业建立竞争优势，特别行政区政府责无旁贷。“政府必须努力经营像诱因、努力与竞争等可以提高生产力的关键要素，而非一般常听到的补贴、集体研发或短期保护政策等看似有效、实则降低生产力的做法。政府最适当的角色是，推动并挑战产业升级，而非提供使产业逃避进步的‘协助’。”①①波特( Michael E．Porter)著《国家竞争优势》，邱如美、李明轩译，台北，台湾天下文化出版股份有限公司，1996 596
对澳门税制之检讨 1．强化最擅长的领域博彩旅游业是澳门最擅长的领域，也是澳门经济中最具植根性、历史经营的积累和世界性声誉的产业，在澳门的经济结构中占有十分突出的地位，这个产业集聚了澳门最大量的各类资源。随着美国几个世界博彩业顶级财团的进入经营，资源的集聚与素质的提升将进一步加强。从澳门博彩旅游业形成的区位优势的基础看，由于历史的沉淀，在澳门已经形成了这个产业的许多植根性因素，例如经营的经验、专业知识与专业人士、多种语言通行，以及行业中的管理惯例、交易习俗等，还有汇聚中国传统文化与南欧近现代文明的人文景观、饮食文化与民间风俗，这些都成为澳门在大珠三角区域中形成其产业优势的基础。但是，澳门博彩旅游业的吸引力与最大优势是“赌”，这个优势是建立在澳门对“赌”的地域垄断之上的，而并非澳门内部发展形成、其他地区不能模仿的核心竞争力。因此，在“赌”的基础上，发展“赌”的特色，扩大“赌”的品种，提升“赌”的产品品质，可能是预防今后澳门的周边地区一旦开赌，打破澳门的地域垄断地位的情况出现，使澳门区位优势能够持续维持的重要竞争策略。这也是澳门在专业化基础上达到产业的“精”与“尖”的具体体现。为此，澳门特区政府的策略应当是鼓励博彩业的竞争，帮助博彩业吸取世界最新的发展资讯、科技手段，促进产业的升级和竞争力的提升。在专业化的规模上实现范围经济，是澳门博彩旅游业的补强之道。旅游业是一个综合性产业，产品的品种范围十分广阔。在以“博彩”为主的同时，逐步发展各种在澳门有发展前景的会展、主题公园、文化体育、娱乐休闲等产业，是澳门博彩旅游业扩大其规模效益递增的途径，也是提升产业的竞争优势，提高其应对国际经济波动承受力的稳定性。通过区域合作，延伸澳门的优势，是扩张博彩旅游业规模递增效益潜力的一个重要举措。借助测量地区旅游吸引力的引力模型，可以判断目前澳门旅游业在大珠三角的相对吸引力。在此我们引用香港2022基金会的一个研究模型进行分析（见表5）。从表5可见，与周边的珠江西岸地区相比，澳门的吸引力指标无论在旅游娱乐设施、内外交通条件还是在人均生产方面，均占有相对的优势。但与隔海相对的香港相比，虽然澳门旅游娱乐设施指标与香港基本相等，但 59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表5大珠三角各城市旅游业的相对吸引力(2000)①人口(百万)GDP(十亿美元)旅游娱乐设施评价港口(个)机场(个)高尔夫球场(个)澳门珠海中山江门佛山广州东莞深圳香港0.51.22.445.39.96.476.864471230621163* * ***-*** * ** * *-1---1-2111---1-l1221127261是其对外交通条件和人均生产所得却不能与之相比。预计在港珠澳大桥建成之后，会大大改善澳门的对外交通环境，同时提升香港与澳门的旅游吸引力。但是，从维持与提升澳门的相对吸引力出发，还应着眼于澳门与广东目前正在商讨的共同开发横琴岛，以增加这个地区的旅游设施，从而提高这个地区的相对吸引力，延伸澳门的旅游优势。并且，一旦港珠澳大桥建成，珠江出海口的四个城市港澳深珠将连成一片，成为大珠三角区域中的GDP总量、人口与旅游娱乐设施、交通设施的密集区，相对吸引力势必大大提高。因此，澳门优化产业强势的区域策略应当是加快开发横琴岛，以及与对岸的港深旅游产业的连接。2．抢占新兴的竞争性产业发展先机以博彩旅游业为龙头，带动服务业的发展，是澳门特区政府提出的基本发展策略。从上述的分析可见，澳门近年来兴起的具区位优势和增值空间的产业，主要是以国际机场为主体的运输仓储业以及通信产业，这两个产业也是为大珠三角区域提供服务的产业。从增值与利润空间看，金融保险本来是最具有发展潜力的一个产业，但由于这个产业的客观进入障碍过高，例如资本额、专业技术以及人才要求等，澳门的本地条件限制了其①《珠三角——珠江三角洲的桥梁》，香港，香港2022基金会，2003 598
澳门在泛珠三角区域合作中的定位与作用 发展。资料显示，澳门的运输仓储产业是澳门近年来发展速度最快的产业，其基础条件首先是立足于澳门国际机场的建成与发展。澳门机场是珠江口西岸也是粤西南地区唯一的国际机场，这个区域地位提供了产业发展的因素。澳门历史与传统上特殊的市场与联系，例如与拉丁语国家和台湾地区的关系，以及澳门逐步迈向国际性的旅游中心形成的巨大需求，也形成了这个产业发展的植根性原因。以发展的眼光看，国际机场是国际旅游中心不可或缺的一个要件，旅游业的主要构成一般都是由旅游资源、住宿与饮食服务、交通和国际机场组成。因此，澳门国际机场为中心的运输业的发展就是博彩旅游业发展的基本条件，上述的条件形成了澳门发展运输仓储业的产业优势基础。以国际机场为中心，形成地区性的物流网络系统，是进一步推进产业集聚度，获取产业规模递增效益的一个区域性策略。以澳门机场在珠江口与粤西南的地位，发展面向这一地区的国际性航空物流，是建立澳门运输仓储业的区域性竞争体系的首选方案，一旦抢占先机，确立了这个产业在区域中的竞争体系，其他地区要花相当高的成本才能与之竞争。因此，澳门在这个产业上虽然面对珠海机场，以及港珠澳大桥建成后的香港机场的竞争，但是在这个竞争中澳门占有时间上的优势。在长期的竞争中，往往是最早起步的地区，其产业的竞争优势发展的势头延续得越长。澳门特区政府制定的区域发展战略中，提出了构筑“三个经贸平台”的思想。经贸平合作为地区的经贸与投资活动的中介，其基础应当是大量贸易公司、金融与投资顾问、咨询公司在本地的集聚，从而形成地区的产业集聚优势。可是在我们面前的澳门经济结构与产业的区位分析中，并不存在这些产业集聚的事实。事实反而是有关经贸平台组成的港口运输、金融服务与工业服务部分，澳门不具地区优势，其进口大于出口。为此，可以判断，澳门要构筑地区性的经贸平台需要花费相当长的时间与成本。根据澳门的现状，利用国际机场在粤西与粤西南地区乃至跨越广东的中国西南部地区的优势，加快发展以国际机场为中心的物流网络系统，作为澳门构筑粤西南的经贸平台的突破口，是一个可以考虑的选择。构筑经贸平台，不能缺少金融保险服务产业，这个产业也是珠江口西岸与粤西南地区的产业缺口。澳门的金融保险业具有很大的增值与利润空 59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间，这种状况在正常的市场竞争中会产生产业集聚的现象，从而在集聚中形成产业的竞争力。但是，澳门的资本、专业知识及人才条件极大地限制了这个产业的集聚与成长。从长远的发展看，澳门政府可以采取一定的政 策，鼓励对岸有优势的香港金融业进入澳门，打破本土市场发展条件的局 限，逐步建立珠江口西岸及粤西南的地区性金融次中心。澳门在区域中发展新兴的优势产业，关键在于抢占先机。在大珠三角 区域中，澳门除博彩旅游业外，其他产业的发展均不具有很强的区域优势。 因此，抢占发展的先机对建立产业的区位优势十分重要。3．制造业与零关税、跨境工业区由上面的分析可见，澳门现有的制造业是这地区最不具区位优势与生产力的产业。这个产业的主体是劳力密集的外向型纺织业，形成澳门货物贸易的基础。从1990年代初期起，澳门的货物进出口就呈现逆差，且差额日益扩大，2002年逆差规模达到60亿澳门元，占澳门整体贸易顺差的24.3%．极大地侵蚀了澳门服务贸易所获取的顺差部分，也侵蚀了澳门GDP的增长幅度。澳门现有制造业能够在相当长的时期得以维持的基础有两个方面：一是纺织品配额的市场保护；二是政府对这个产业的保护措施。尤其是内地劳力的补充引进，在2002年制造业的三万多雇员中，本地人员仅有一万多人，而引进的劳工占了超过半数的比重。作为一个缺乏竞争力而靠保护政策生存的产业，这个产业的存在其实降低了澳门的整体生产力。制造业不仅增值与利润空间很低，而且其月中位工资近年来维持在2000多澳门元，与澳门目前的人均生产14000美元以上的水平相距甚远。因此，在区域一体化的发展中，现有制造业应当是澳门需要作出较大调整的产业。从CEPA的零关税措施的实施效应看，澳门制造业应当是一个全新的生产基础和技术基础的产业，-而不是目前处于要淘汰地位的产业。澳门能否发展起这样一个新的制造业，取决于多种因素。虽然零关税对吸引外资制造业进入存在一定的作用，但零关税不是主要的决定因素。在大珠三角区域一体化的条件下，CEPA的主要作用在于重新配置资源与分工，在于专业化的发展，因此，地区制造优势的状况决定了地区制造业的发展前景。从这个角度看，澳门即使能够发展起一个全新的制造产业，也不可能在经济结构中占有很大的比重与规模，更不可能是一个完整的制造产业。极有可 600
澳门在泛珠三角区域合作中的定位与作用 能出现的形态是澳门设计、开发，珠三角产业化生产的布局。这是由澳门与珠三角之间的区位优势，尤其是珠三角的制造优势决定的。以珠三角制造业为中心的广东制造业，无论是资源部分，还是低、中、高技术部分，在全国均占有绝对的优势，这是澳门不能与之相比的。在大珠三角区域中，面对珠三角这个具有强大制造业优势的地区，港澳都不是能够与之竞争的对手。目前，澳门与珠海双方共同推进的珠澳跨境工业区已经于2003年12月奠基，2004 年6 月在澳门首次召开了联合招商会。澳门特区政府对这个工业区的设计目标为：优化澳门产业结构、促进澳门工业多元化、带动经济整体发展。事实上，从澳门未来10-20年的可持续发展出发，澳门目前博彩旅游业一业独大的经济类型，并非是本地的不可置换性要素，或是独有的竞争性因素。周边地区一旦开放赌博，澳门的这个功能必定会受到极其强烈的冲击。由此，澳门未来10-20年的发展十分需要解决一个具战略性的重大问题，即寻找与形成一些具有巨大增值空间的产业功能和商业功能，补充或置换目前单一的旅游博彩功能。而从澳门的地理空间及在大珠三角中的地位看，澳门既不可能在自己十分有限的空间中仅仅依托工业去取得可持续的发展，更不可能在区域中按照“中心地”的模式去吸纳和集聚广大腹地的资源。所以，只能借助于某些特殊产业来支撑经济的成长，正如过去的博彩业之于澳门。从澳门现在的情况来看，目前正是选择新产业、逐步改变产业结构向博彩业一极集中的时机。澳门跨境工业区从地区的优势出发，不应当单纯以制造业为主体，而应当是建立制造业服务基地内容的“总部经济”，这对澳门经济具有十分重要的产业结构效应。可以说，总部经济正是澳门未来城市发展中，最具巨大增值空间的产业功能和商业功能。作为一种全新的区域合作模式，从其功能定位和发展规划来看，珠澳跨境工业区正是顺应全球化时代区域竞争的趋势和潮流、按工业化区位要求发展的区域合作或大都市圈模式。这种模式应当在澳门园区和珠海园区之间，按照产业的不同价值链条以及两地之间的不同区位优势，形成园区间的功能分工。澳门园区应重点发展具总部经济功能的设计、新产品研究与开发、营销和物流、展示等价值链条，而珠海园区则重点发展具区位竞 60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争优势的制造环节，从而实现整个跨境工业区的腾飞和高速发展，使澳门和珠海的产业结构逐步走向优质化。澳门跨境工业区中两个园区间的功能分工，是跨国公司的全球资源战略实施的客观规律。从1990年代起，跨国公司的全球生产体系基本形成，其主要的全球战略之一，就是向中国转移制造业。中国由于生产成本的优势，尤其是土地和劳动力要素成本较低，成为跨国公司全球生产体系中的主要制造基地。但是，跨国公司的全球战略，不仅考虑生产成本，同时也考虑交易成本。交易成本是流通过程中形成的，一个社会的现代服务业越发达，其交易成本也就越低。交易成本包括两个主要部分：一是贸易成本；二是物流成本。中国内地低廉的土地和劳动力成本是吸引跨国制造的优势，然而，其交易、贸易和物流的成本却十分高昂。因此，跨国公司在进入中国内地利用其低廉的生产成本的同时，必须在其周边地区寻找一个服务业发达、交易成本低廉的区位，使生产成本和交易成本的优势相结合，达到最大的增值效果，否则，生产成本的优势就会被交易成本的劣势相抵消。珠澳跨境工业区的珠海园区和澳门园区正是这种生产成本优势与交易成本优势的结合点。澳门园区所具有的国际自由港、低税制、资金和货物自由流动、资本与人员自由进出、企业市场准入的低门槛等，都为降低交易成本提供了十分有利的制度性因素。这些交易成本的优势是珠海所不具备的，也恰恰是其弱项。因此，珠澳跨境工业区中以澳门园区作为发展总部经济的区域，实现价值链中的服务功能，以珠海园区作为制造基地，是这个跨境工业区的最佳功能分工与布局。参考文献1．《连接珠三角——珠江三角洲的桥梁》，香港，香港2022基金会，2003。2．米高，思莱特( Michael J，Enright)等著《香港与珠江三角洲：经济互动》，牛津出版社，2003。3．波特( Mi。hael E．Porter)著《国家竞争优势》，邱如美、李明轩译，台北，台湾天下文化出版股份有限公司，1996。4． 王缉慈等著《创新的空间——企业集群与区域发展》，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1。 602
澳门在泛珠三角区域合作中的定位与作用 5．杨小凯：《经济学原理》，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8。6．王建：《到2030年中国空间结构问题研究》，载《第64次中国改革国际论坛论文集》，2004。7．(2002统计年鉴》，澳门，澳门统计暨普查局，2002。8．《对外贸易统计》，澳门，澳门统计暨普查局，2002； 《直接投资统计》，澳门，澳门统计暨普查局，2001； 《本地生产总值统计》，澳门，澳门统计暨普查局，2002等。9．《广东经济统计年鉴》，多期。（原载杨汝万、沈建法编《泛珠三角与香港互动发展》论文集，香港，香港中文大学香港亚太研究所，2005） 603
基于区域创新系统理论的澳门科技体系现状研究叶桂林*一 引言自1999年澳门回归祖国以来，澳门特区政府高度重视科技的发展，通过了《科学技术纲要法》，先后成立和组建了澳门科技委员会，澳门创新科技中心、电信暨资讯科技发展办公室、澳门工业园区有限公司，连同回归前成立的澳门基金会、澳门生产力暨科技转移中心、澳门环境委员会，直到2004年12月特别行政区政府出资两亿澳门元成立澳门科学技术发展基金，澳门特区的科技组织体系已经基本完备。经过几年来的发展，澳门特区的科技体系有了哪些方面的改进？当前的发展存在着什么问题，应该如何完善？为了探讨上述问题，本文以创新系统理论为基础，在区域创新系统的框架下从系统各构成要素的现状以及相互作用的程度进行分析，并在此基础上提出进一步改进的建议。二 创新系统理论综述（一）创新系统的概念溯源创新系统理论主要有国家创新系统理论和区域创新系统理论。目前，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经济学博士。 604
基于区域创新系统理论的澳门科技体系现状研究 国学者已经对国家创新系统理论进行了相当深入的研究，区域创新系统理论作为国家创新系统理论在区域层次的发展和延伸，也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1．国家创新系统自1987年弗里曼(Freeman)提出国家创新系统理论(National Innova-tion System)以来，国家创新系统已成为理论界和各国政府关注的焦点。弗里曼 (1987) 在研究日本经济发展的进程中，发现这些国家经济发展之所以能保持强盛，并非单纯只源自于技术创新，还深受许多制度、组织的创新所影响，因而可以说是一种国家创新系统演变的结果。①这是最早运用国家创新系统观念的文献。其后有两个研究小组专注于此领域之研究。第一个小组由伦德瓦尔(Lundvall,1992)所领导，主要分析国家创新系统的组成，包括探究使用者、公共部门及财务机构在系统中所扮演的角色。第二个则是由纳尔森( Nelson，1993)居中协调的小组，主要以案例研究方式，分析高、中、低所得国家创新系统的性质，纳尔森指出：唯有企业、政府、大学及研究与开发部门之间彼此交互作用，才能决定一国企业的创新能力。②随后，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 OECD)也开始研究国家创新系统的概念。OECD通过搜集与分析经济指标来研究各国的创新系统。他们把研究重点放在一国的财政、各机构问的相互联系，以及国家机构间资讯的传播。OECD认为国家创新系统是政府、企业、大学、研究单位等，为了共同的社会、经济目标，透过彼此相互作用而构成的机构网路，主要进行技术的研发、引进与扩散，而创新是这一体系发展的原动力。弗里曼、伦德瓦尔、纳尔森等学者和OECD从不同角度对国家创新系统进行了深入研究。弗里曼、纳尔森等强调了制度在国家创新系统中的重要作用。伦德瓦尔和OECD等则强调了创新系统中要素互动的重要作用。综合 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澳门中小企业协进会理事长区宗杰在澳门大学所作的报告《澳门中小企业的发展与对策》，2004年7月16日。② 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通过对澳门的优势进行全面研究的基础上，于2002年提出把澳门建设成三大服务平台，服务平台功能主要包括三方面：一是作为内地，特别是广东西部地区的商贸服务平台；二是作为内地与葡语国家经贸联系与合作的服务平台；三是作为全球华商联络与合作的服务平台。 60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上述学者的研究，国家创新系统应是政府、产业和企业三个层面上创新能力的整合。其目的在于塑造良好的创新及市场环境，使企业在此环境中更能利用国家的比较优势来发展其竞争优势，故完善的国家创新系统是发展国家竞争优势的关键。2．区域创新系统区域创新系统( Regional Innovation System)的研究既是对创新系统理论的发展，又是对区域经济学的发展。目前，对于区域创新系统尚无统一的定义，名称也各异。柯克( Cooke,1997)等学者的研究指出，企业经营者在社会互动中通过不断学习和改革而进行选择，从而形成了企业的发展轨迹。这种互动超越了企业自身，它涉及众多部门。当在一个区域内形成了这些机构部门的频繁互动时，就可以认为存在一个区域创新系统。此处所谓的系统，包括两个方面，即有机组织的成员和连接成员间的关系。有机组织的成员包括：大学、研究机构、中介机构、公有或私有金融机构、大型或小型企业、与创新有关的非企业组织等。成员间的连接关系包括：知识或资讯的流动、投资资金的流动、管理机构的流动和合伙关系等。Reid(1995)从线性观点和互动模式，指出区域创新系统的互动成员包括研究组织、公共管理机构、资助和转移组织、训练系统、企业、市场和文化。萨克森尼( Saxenian)教授在对比硅谷与麻省128号公路发展经历的文章中，虽然没有使用区域创新系统这个概念，但她提出硅谷是一个区域网络化的产业体系，这一体系促进了专业化厂商互相学习和互相适应。学者对产业集聚的研究，推动了区域创新系统的研究，克鲁格曼(Krugman)认为产业集聚的优势在于：第一，生产商的集聚有利于产生当地的专业化供应商，进而产生外部规模经济效应。第二，厂商的地理集聚有利于专业技能的产生。第三，有利于资讯的溢出。第四，有利于降低交易成本，促进创新。在20 世纪90 年代，哈佛大学波特(Porter)教授提出的集群(cluster)的概念，进一步发展了区域集聚效应的概念，加速了区域创新系统研究的发展。通过上述文献回顾，我们可以发现论述的焦点在于资讯、技术、知识、人才和资金。学者们普遍认为影响区域创新系统运行效率的关键因素是主要的互动成员包括企业、研究机构、大学、金融业者和中介机构等的能力 606
基于区域创新系统理论的澳门科技体系现状研究 以及互动成员间的协同程度，如下图。 图1 区域创新系统中各要素间的互动作用（二）基于区域创新系统理论的研究框架柯克( Cooke，2001)等学者通过对大量运作成功的创新系统进行深人研究，发现虽然这些区域的创新系统各有特色，但它们却显现出相同的特征，如：区域系统要素间合作密切、具有高素质的劳动力、丰富的基础设施、良好的制度和组织环境、大型的区域创新集群以及务实的区域政府等。他们同时强调，影响区域创新系统有效性的因素主要是“3C”，即企业间的合作（Co-operation between firms）、企业和大学／科研机构间的合作(Co-operation between firms and university research institutions)以及地区政府的协调政策(Co-ordination of policy by government agencies).因此，笔者认为有效的区域创新系统必须满足两个方面的要求，一是系统中的各个要素具有较强的能力，二是各个要素之间的协同合作非常紧密。基于这种想法，我们构建了一个区域创新系统的框架（如图2）。大学与研究机构主要从事基础研究与应用研究，提供教育与培训，基础研究的成果主要为企业提供知识与创意，应用研究为企业提供技术，教育和培训为企业提供人才；社会化培训机构通过教育与培训向企业提供人才；企业的主要职能是生产产品（包括服务），他们是区域创新系统的主体，企业向大学与研究机构提供需求和资金，同时也成为科技成果主要吸纳和应用者；中介机构和金融机构主要着力点在箭头上。他们的加人是要使得机构与机构间的知识、技术、人才、资讯能够有效和快速地流动；政府的作用就在 60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于提供创新的基础设施和营造有利于创新和人、财、物和知识能够快速流动的软环境。在下文中，笔者尝试从各要素的能力及各要素的互动程度两个角度分析澳门的科技体系的现状。 图2 区域创新系统的框架三 区域创新系统框架下的澳门科技体系现状按照区域创新系统的构成，笔者从政府、企业、高等院校与研究机构、中介机构四个方面以及它们的互动程度来分析澳门科技发展的现状。（一）政府在回归以前，历届澳葡政府对科技的直接支持并不明显，直至1998年才正式通过法令颁布设立科学、技术暨革新委员会，“旨在就制定本地区科技及现代化政策方面之事宜向总督提供顾问性辅助”。在回归前基本形成了科学技术暨革新委员会、澳门基金会、生产力暨科技转移中心、环境委员会、澳门大学、澳门理工学院等机构组成的科技组织体系。然而，直到澳门回归，由于政府缺乏明确的科技发展政策，这套组织体系并没有充分发挥应有的作用。澳门特区政府成立以来，致力于寻找经济的新增长点，加大了对科技发展的扶持力度，采取一系列重大科技举措（如下表1），营造适合科技发 608
基于区域创新系统理论的澳门科技体系现状研究 展的制度环境，经过几年来的发展，澳门已经基本上拥有了从上游创意的产生、研发到下游技术产业化的实施机构与配套设施，科技创新的链条已经初步成型，为将来澳门科技的进一步发展奠定了基础。表1 回归以来特区政府实行的重大科技措施①时    间 措    施 2000年6月2000年7月2000年11月2001年8月2001年9月2004年4月 特区政府将邮政和电信分家，成立了“电信暨资讯科技发展办公室” 《科学技术纲要法》获立法会通过成为法律澳门特区政府首次将科技领域的工作归纳入运输工务司范畴撤销了科学、技术暨革新委员会，并设立了科技委员会政府、私人企业和机构共同出资设立了创新科技中心设立科学技术发展基金，启动资金为两亿元经过多年的发展，澳门已经有了一系列有利于工业发展的法规，其中有些规定对促进科技型企业的发展也有一定的帮助（如表2）。表2 有助于科技型企业设立和从事研发的法规② 序号名  称 目  的 1第1/86/M号法律工业政策范 围内税务鼓励 对"促进工业多元化"、"引进现代化科技"等计划提供税 务鼓励 2第23/98/M号法令私营企业 利息补贴制度 对有助于“经济活动之多元化及现代化”、“企业技术之 革新及转型，以提高生产力、改善产品质量、加强竞争力 及降低对环境造成之影响”的投资计划提供利息补贴 3第58/99/M号法令订定离岸 业务之一般制度，第205/2005 号行政长官批示列明离岸商 业服务机构及离岸辅助服务 机构获准从事之业务 对获准于澳门离岸从事商业服务的“研究及开发业务”、 “技术试验及分析业务”等提供税收优惠 4第8/2003号行政法规工商业 发展基金 对有助于“澳门特别行政区经济发展的项目及活动的进 行”给予资助 __________________ ① 资料来源：笔者根据《澳门日报》的报道整理而成。② 资料来源：笔者根据印务局的资料整理而成。 60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续表2序号名  称目  的5第9/2003号行政法规中小企 业援助计划制度对“取得技术专用权”、“取得知识权”的中小企业提供 援助6第19/2003号行政法规中小 企业信用保证计划对合资格的中小企业提供信用保证 7 第14/2004号行政法规科学 技术发展基金 对“有助于企业提高生产力和加强竞争力的项目”、“有 助于产业发展的创新项目”提供资助 8 第3/2005号行政法规投资 者、管理人员及具特别资格技 术人员临时居留制度 “获本地雇主聘用的、其所具备的学历、专业资格及经验 被视为特别有利于澳门特别行政区的管理人员及具备特 别资格的技术人员”可申请在澳门特别行政区临时居留 的许可 9 第54/GM/97号批示更新及 明确给予私人及私人机构财 政资助应遵守之一般规则 有些政府部门还会对私人及私人机构提供财政资助，例 如，企业赴外地参加贸易展、博览会、研讨会等可以向贸 易投资促进局申请资助 10 第55/GM/98号批示新一代 企业家资助试验计划 鼓励创业的资助计划 由于上述法规制定的目的是扶持澳门工业的发展，因此，有些内容并不切合科技产业发展的需要，例如要申请第23/98/M号法令订定的私营企业利息补贴，企业必须先从金融机构取得贷款，这个规定固然有利于政府的审批以及降低政府的风险，使政府可以不用花太多的时间对申请企业的运作状况以及竞争力进行分析，也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政府辅助私营企业的成功率。这个对一般风险性较低的工业项目可能适用，然而对于那些从事高科技研发的企业则不太合适，因为这类企业的经营风险相当高，并不是那么容易可以获得金融机构的贷款。对于其他优惠措施也都存在类似的问题。此外，虽然政府颁布了一些科技措施，但是，到目前为止，特区政府仍未确定本澳科技发展的方向，尚缺乏对科技发展的长期规划，使得各部门对科技的支持力度过于分散，难以集中投入资源。（二）企业澳门一些规模比较大的企业具有一定的研发能力。澳门电讯有限公司、 610
基于区域创新系统理论的澳门科技体系现状研究 澳门电力有限公司、澳门自来水有限公司、贺田工业公司、爱达利集团、实法德电子公司、Chipidea、胜生企业有限公司等一批科技含量较高的企业已经崭露头角，这些规模较大的企业已经开展了一些产学研的合作，与本地和内地的一些高等院校合作开展研发，对澳门整体科技水平的提高起了一定的作用。然而，除了这些实力比较雄厚的企业外，约占企业总数99%的中小企业基本仍集中于传统的业务，转型为高科技企业的动力非常不足，基本上没有开展产学研合作。究其原因，主要是因为本地企业对开展研发活动的需求（研发的需求）以及高等院校为企业提供研发服务的动机（研发的供给）都不足够：长久以来，产业界的主要业务集中在生产和贸易，没有开展研发活动的经验，并不清楚开展科研活动所能带来的效益，而且对本地高等院校的研究水平也存在怀疑，因此业界开展研发活动的动力不足；另一方面，本地的高等院校一直专注于教学，并不太热衷开展科研活动，即使开展研发活动也主要是由政府委托，基本没有与企业合作研发的传统。（三）高等院校与研究机构澳门地方虽小，但拥有10所高等教育机构：澳门大学、澳门理工学院、澳门旅游学院、澳门科技大学、澳门镜湖护理学院、亚洲（澳门）国际公开大学、澳门高等校际学院、中西创新学院、澳门管理学院、澳门保安部队高等学校。在这些高等教育机构中，公立的澳门大学、澳门理工学院，以及私立的澳门科技大学拥有较强的研发实力。此外，还有一些研究机构：澳门欧洲研究学会、联合国大学国际软件技术研究所、澳门电脑与系统工程研究所、澳门发展与品质研究所、国际中医药学会等。这些高等院校及科研机构均与国内外的相关单位有着广泛且紧密的联系。在回归以前，澳门的公立高等院校主要的任务是教学，而且在回归前几年，为了保证“澳人治澳”更好地实现，公立高等院校肩负起了培训特区政府公务员的责任，投入了大量的资源提供培训，为澳门的顺利回归作出了贡献。然而，这也使得公立高等院校只发挥了教育和培训的功能，而忽略了同样重要的科研。回归以来，公立高等院校已经基本完成了培训公务员的使命，逐渐能够把更多的资源投入科研活动。虽然，现在的情况有所改善，但是公立高等院校的研发投入仍不容乐 61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观。以澳门大学为例，根据澳门大学2005年财政年度收入预算，在澳门大学超过4.6亿的预算中，有3亿元用于教职员工的工资、福利、津贴等的支出，占总收入的65%；只有接近2700万元用于与学术研究相关的活动，虽然比2000年的接近900 万有了大幅度增长，但其占2005 年预算只有6%。而且从其收入预算可以看出，澳门大学的收入主要来源于特区政府，占了总收入的61%，向社会提供之其他服务占其总收入的不到1%。从对本澳被公认为学术水平最高的澳门大学的分析，可以看出目前澳门的高等院校投入研发的资源过少，产学的互动合作程度很低。因此，从区域创新系统的视角来看，澳门的公立高等院校只实现了教育和培训的功能，而研究和开发的功能仍有很大的不足，如果这个功能不能进一步提高，澳门的科技将难有所发展，因为澳门将没有足够的科技储备和能力对引进的技术进行学习和创新。（四）中介机构目前，澳门只有两家科技中介服务机构——澳门生产力暨科技转移中心及澳门创新科技中心，这两家机构都属于公私合营的中介机构。澳门生产力暨科技转移中心自成立以来，在提供资讯服务，协助中小企业寻找市场、技术、合作伙伴和在职员工培训等方面作出了大量的努力，对提高澳门工业的生产力，尤其是制衣业、玩具业这些产业的生产力提高作了较大贡献，另外，中心也对本澳资讯科技的普及和提高资讯化程度有很大的促进作用。作为一个中介机构，生产力暨科技转移中心承担了大量的培训工作，但是，对于连接产学研、促进产学研合作方面，促进技术成果转移和商业化方面却有所欠缺，在中心现有的业务中基本没有关于将高等院校和研究机构的技术成果转移和商业化的内容。虽然，现在澳门本地的研发成果大多都不具有产业化的条件，但是内地的高等院校和科研机构有大量优秀的研发成果由于各种原因无法转移或产业化，这些成果可能有部分正是本地业界所需要的。澳门创新科技中心成立后，曾有40家公司进驻该中心，其中20家公司因项目不成熟，未能孵化成功。另20家公司虽然产品孵化成功，但由于这些公司普遍缺乏创业资金，缺少管理人才和市场行销人才，以及知识产权 612
基于区域创新系统理论的澳门科技体系现状研究 观念的薄弱，造成新产品市场开拓困难，暂时还没有一家公司在产品孵化成功后能独立出去，成为能在市场经济浪潮中独立生存的公司。四 结论与建议通过前面的分析，可以发现澳门的创新系统中的产学研不但实力不强，而且互动程度很低，产学研处于各自为政的状态。业界没有意愿与高等院校合作或者不知道该如何通过与高等院校合作提高科技水平从而实现转型，对本地的研究机构没有信心，又不知道外地有哪些机构可以合作；高等院校的科研人员专注于教学，缺乏足够的动力与业界开展合作；中介机构也没有发挥好产学研的桥梁作用，尤其是在本地高等院校和研究机构实力不够的情况下，中介机构没有积极与外地的科研机构接触，促进本地业界与外地学研合作；政府虽有一些刺激工业发展的政策，但是却缺乏激励产学研合作的政策，加剧了产学研合作程度低的情况。由此可以发现特别行政区政府在激励公立大学开展研发活动、促进产学研合作方面有很大的发挥空间。首先，笔者认为应该进一步完善高等院校（尤其是公立大学）的制度，使高等院校的功能从专注教学转向教研并举。要使高等院校更多地投入研究，除了增加科研经费的投入，还必须加强对高等院校教学人员和科研人员从事科研活动激励制度的建设，建立科研人员的绩效评估和考核制度，建立对科研人员的奖励制度，通过制度激励他们开展科研活动。另一方面，政府要调整对公立大学开展研发的资助制度，公立大学的研发经费要集中面向支持中上游的应用研究和基础研究，要提高对申请项目的要求，控制所支持项目的数量以及经费额；加强协调各政府部门对研发项目的资助，控制政府部门资助项目的数量及经费额；强化科技基金的功能，大力鼓励从事应用研究尤其是中下游研发的大学教师和研究人员向科技基金申请经费，可以考虑对这些项目的企业参与程度进行一些规定，逐渐建立产学研合作的基础。除了完善政策外，政府也应该加快政府对企业申请这些补贴、优惠等的审批进度，并且加大对这些政策的宣传。最后，中介机构的职能也应该进一步拓展，除了原来的培训服务外，还应该贯彻完善本澳的平台功能，积极与内地的技术产权交易中心建立联 61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系，加强技术估价、知识产权等方面人才的培养，积极开展技术转移的服务，帮助本地的企业在内地寻找技术以及科研成果，并且提供一条龙的服务，使本地企业看中的技术和成果能够顺利地转移。参考文献1.C.Freemam, Technology and Economic Performance: Lessons from Japan, London:Pinter,1987.2.R.Nelson,NationalInnovationSystems:AComperativeAnalysis,NewYork/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93.3. OECD, Natianal Innovation Systeme, Paris: OECD,1997.4.P.Cooke,"RegionalInnovationSystems:InstitutionalOrganizationalDimensions,Research Policy" , Q.26,1997.5.Reid,"MethodologiesfortheEvaluationofRegionalInnovationPotential",Scientomet-rics, Vol.34, No.2,1995.6. 柳卸林：《 区域创新系统成立的条件和建设的关键因素 》，《 中国科技论坛 》2003年1月。7. Northern Ireland Economic Council, Developing a Regional Strategy for Strategy forNorthern Ireland,2001.8. 印务局， 第 1 / 98 / M 号法令， 2006 年 1 月 16 日。 见印务局网页，http://www.imprensa.macau.gov.mo/bo/i/98/el/declei01_cn.asp,2006年1月16日。9. 印务局，第 77 / 2005 号行政长官批示， 2006 年 1 月 16 日。 见印务局网页， http://www.prensa.macau.gov.mo/bo/i/2005/13/despce_cn.asp#78,2006年1月6日。 614
“一国两制”、“泛珠”合作与横琴开发郑国强*香港、澳门先后于20世纪末回归祖国，从而在中国土地上全面开展“一国两制”的伟大社会实践，这是改变斗争哲学走向理性包容、和平发展方向的划时代历史大事。从葡萄牙的旗帜在澳门这块土地上徐徐下降的一刻开始，终于结束了外国政府在中国领土上的管治。香港实施“港人治港”、澳门实施“澳人治澳”，实行尊重当地历史传统和生活习惯，即资本主义生活方式50年不变的政治生活模式，以有别于中国内地主体所实施的具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制度。一个国家之内在主体运行的同时，尊重历史，设特别行政区实行高度自治，两制互相尊重， “一国两制”的政策深入人心，并获得国际声誉。因此，从这个层面上看“一国两制”在中国土地上的全面实施，即是说，中国内地实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港澳两地则实施有别于内地政治框架的资本主义制度。 “一国两制”，两个法区，三种模式，成为当代中国的奇观，举世为之目眩而乐见其成。香港实行的是沿袭英国人管治模式的海洋法法律体制，对商业运作方面，是运行比较成功的一套模式，由此，香港打造成国际金融中心、航运中心、资讯中心。对今天经济发展走向世界的中国，助力尤大。澳门实行源自葡国大陆法的管理模式，亦基于法律语言框架源自葡萄牙的法律审判制度，而这种语言并不为90%以上的澳门居民所认识和熟练使用。这一套法制模式因长期未及时更新，与法律源头——欧洲运行的方式脱节而老化、僵化，渐渐在本地区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加上宗法社会、主权与治权、特殊产业垄断经营的种种偏颇影响，是一套不成熟的资本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环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经理，时事评论员。 61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义体制，亟待通过大量的社会实践及时更新完善。所以，回归后的澳门需要一个体制创新、法律完善的过程。由于以上种种，孕育出当代中国可以通过经济融合、抚平历史创伤、 取长补短、共建良制、以利商业发展、利国利民、振兴中华的历史契机。体制差异，善于学习，从中领悟可以成为推动现代中国前进的动力。只要各方面共同努力，克服不利因素，求得整体进步，这是要将21世纪打造成中国世纪，华人经济圈要在中国和平崛起过程中成长的历史机遇。中国经济发展趋势的大布局，经过25年改革开放及整体综合国力的增强，大框架大方略已显露出来了，这就是沿海、沿大江大河走向，中国要重点发展几个最有希望的经济区，这就是珠三角经济区、长三角经济区、环渤海湾京津地区。当然，若两岸间出现和平稳定的台湾海域，一定还会在福建与台湾岛之间直接对接衍生出两岸经济区。珠三角经济区早着先机，因为有港澳第二制度的长期存在，同时过去主政者懂得埋首经济发展，不与中央政权闹对抗，以经济模式带动，成为中国改革开放之初“摸着石头过河”阶段的两块重要的石头。直至回归前，香港以经济繁荣傲视同侪的格局回归祖国。澳门尽管回归前因管治无心、掌控无力、治安失控，致使经济接连受挫，但回归后万众一心，政通人和，法治及体制建设虽未走上新路，但稳定的开局，在爱国者为主体的政治模式下，赢得经济核心的方块博彩业在稳步中推向开放格局，争得宝贵时间，走向竞争机制，出现前所未有的经济快速增长。尽管在社会议题上尤其是在社会分配方面存在很多重大争议，但走向开放多元的竞争机制，一定带来社会的更大冲击，促使澳门历史翻开新页。尽管对博彩业龙头未能带来全面增长，而负面评价不少，人言人殊，但产业走向规范化，从而带动更多的投资者注资开发， 为这个小小特区带来无限商机， 仍是人们的正常预期。澳门行政长官的第一个任期内，顺利地完成了龙头产业走向多元化、国际化的重大改革，开局良好；在第二个任期内，人们更有理由要求巩固社会开放的成果，加强制度化建设，将法治不足而以强势行政补足而显得人治色彩强烈的部分，通过深刻的社会研究，及时转化为制度化建设，加强法治，以巩固澳门长治久安的可持续发展之路，这是社会大众的正常期许。所以，澳门特区开局的头十年，倘若能顺利完成法制建设的新范式， 616
“一国两制”、“泛珠”合作与横琴开发 尤其是在社会重大利益分配平衡方面，走上一条公正、公义的康庄大道，促进社会的和谐发展，从而发挥出澳门作为粤西地区发展的平台辐射作用，发挥澳门作为国际都会外接内联，推动中国社会整体进步的体制创新作用，这个“船小好掉头”的政治特区，就可以在经济制度改革创新及促进和平统一大业方面，发挥更大的作用。但是，澳门历经百多年的殖民管治，至今和平过渡到特区时代，未经重大的社会改革洗礼，源于殖民管治的旧模式、旧思维、旧法律、旧习惯，仍然缠绕着社会的发展。有人趁着千载难逢的历史机遇，在正式执权后，又重复了“屁股决定思维方式”，忘记了历史使命，官民之间歧见日深，在度过了“蜜月期”之后，面对柴米油盐的生计问题，管治者和被管治者的矛盾一定会不同程度地表现出来。体制创新是社会进步的灵魂”，当澳门发展碰到因经济增长过速及失去平衡的时候，其实已到了深层次社会问题暴露，必须予以解决的时候了。经济多元化发展，以求得提高社会的抗震能力，以及多元化人才的培养机会，对澳门这样一个只有46万人口的微型经济体系来说，尤其应提到战略的高度考虑。源自历史上的原因，澳门没有足够的发展空间，400年来局促一隅，难以有所提升，因为在殖民管治时代，任何一个拓展行为都会被视为殖民扩张的不友好行为，在管治者实力不强的情况下，150多年前尽管眼睁睁看着后起之秀的香港开埠后迅速崛起，一再拓展了九龙半岛、新界地区，从而获得发展的空间，但澳门只从半岛2.8平方公里开始发展， “吞三岛，灭七村”仍无法得到可以满足建设自由港需要的深港航道，贸易地位不保，经济发展无望。最后只能随波逐流，靠卖猪仔、贩鸦片、营赌业去创造畸形繁荣的商机。直至在全球一体化、注重休闲产业的今天，获得历史的先机，在特别行政区管治大法的基本法条文中争得“自行制定旅游娱乐政策”的许可，于是澳门可以打造成中国唯一合法开赌的赌埠，赌业乃“天下第一营生”，好处让澳门得以尽享，尤其是在国内开放“自由行”以帮助香港经济复苏的大气候、小气候配合下，使澳门经济增长产生令人炫目的亮色！但是，澳门的区情倘若与国策走上截然相反的道路，澳门的产业前景便一定蒙上很多不明朗的因素；倘若澳门的成功便意味着周边地区要作出牺牲的话，一定不会是可持续发展的格局。从来没有一个赌局是庄、闲皆 61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赢的，地区经济的长远发展需要远交近靠双赢之策。前文所述，珠江三角洲于25年改革开放中赢得先机，固然与广东人勇立潮头，“敢为天下先”的历史传统有关，最主要的是有香港、澳门两个地区第二制度经营行之有效的模式，堪为当年拨乱反正、百废待兴的历史时期所借鉴。时至今天，国内体制创新，发展一日千里，已大踏步赶上来了，港澳地区要继续保持领先优势，在与世界现代文明、国际规范方面接轨起前导作用，制度化建设方面更要新的高度。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澳门博彩业走向开放，不但借鉴外国的成功管理经验，并且直接从美国拉斯维加斯引进最成功的经营者来澳经营，以尽快吸取人家成功的经营模式，是澳门博彩业开放成功的一着。当然，由此而衍生的大量问题，亦应及时梳理，有步骤地解决一系列的社会问题。澳门有限的空间，在一年高达1800万人次游客量的拥挤下，根本容不下更多宏伟的拓展计划。外国投资者针对吸引13亿潜在消费者的宏图，走出澳门，进一步投向澳门周边地区，便是当然之选，尤其是与澳门山水相连、一沟之隔的宝岛横琴处女地，成为投资者下一个投资热点，便是势所必然。问题是如何加大开发力度，以取得“牡丹绿叶、相得益彰”的共同受惠格局。珠江口伶仃洋东岸香港、深圳、东莞一带，经济发展同步快速，彼岸正在考虑要发挥“同城效应”，估计未来10-20年，随着边境24小时开放、更有效通关及若干模糊化处理，会产生一个优势互补的大都市群的经济发展区。澳门与珠海、中山这一片同属西岸地区，在农业时代是最繁盛的鱼米之乡，但在工业时代，在全球产业一体化、第二产业要提速发展的年代，因交通不便，失去了香港作为国际金融中心、航运中心的辐射作用，所以过去20年发展远远落后于东岸。目前，珠三角中部核心地区的广州、佛山地区经过行政区重划，广州吞花都、并番禺，形成山水城市，既有国际空港又可以泊邮轮的大都会格局。在省会主持下，整个珠三角地区正在重组交通网络，尤其是加大轨道交通建设力度，希望在未来十年赢得新的发展空间。澳门及珠海作为珠西重要一翼，被涵括在整个计划内，尤其是澳门以国际化博彩旅游业特色经济发展模式带动，在“自由行”政策倾斜下，在港珠澳大桥建设方略大局已定的今天，可以展望未来20年，澳门及珠海 618
“一国两制”、“泛珠”合作与横琴开发 精诚合作，优势互补，一定有全新的发展机会。珠三角、大珠三角整合的强势，就是实行“一国两制”与国际规范接轨的香港、澳门要发挥龙头优势，便要腾出更多可接受辐射的腹地。泛珠三角“9+2”，即九个省区与港澳的联动，被提到议事日程上，一呼百应。整个地区都有良好的期望，希望尽快在经济合作上取得进展，互相配合，将港澳的辐射效应引向纵深发展，这是“9+2”合作的美丽前景。“9+2”合作，横琴要成为“实实在在的载体”，要合力在珠西地区建设一个“小香港”的设想便被提出来了。尽管有不同演绎，但“9+2”开放横琴的确违背了澳门回归之初广东与澳门合作发展横琴的承诺。这个承诺由实而虚，究竟是因为澳门微型经济实力不足、人才不够、法制不健全、 制度落后、产业畸形？还是因为依赖心理、竞争意识不足，致使从地缘角度看又失去了一次主导地位，从而使澳门的产业化多元化及自由港建设失去重要的空间依托？这使许多有忧患意识的学者感到不是味儿。但客观事实摆在眼前，实力不足，自顾不暇，更遑论发展。开发比澳门大三倍的土地，当然要有比澳门大十倍的实力。“9+2”尽管仍然可能是虚，但只要做到“1+1”是实，即是广东的强势高效行政，加上香港的实力集团，只要上头给政策，利用“一国两制”的制度安排，成为“特中之特”，已可作出远景规划了。设想终归是设想，奇兵突起的却是占得先机在澳门掘得大大一桶金的美国金沙集团，率先拿下略大于澳门半岛一半面积的横琴旧石场，即面对西湾大桥最有潜力发展的一块5.2平方公里的横琴土地，来打造会展休闲产业王国，与澳门的博彩王国相互辉映。从这一招看来，“香港集资靠股市，澳门集资靠赌场”，中国概念加上澳门概念，即中国人好赌、澳门唯一可以开赌的意念如此深入股民之心，澳门濠赌股不但吃香于香港股市，且还可以在美国股票市场上获利十倍！占得先机者的投资取向，正合“取诸澳门，用诸珠三角”的“泛珠”合作发展大趋势。从这个意念来说，不妨回顾一下历史，正如澳门博彩专营的开拓者将澳门赌桌上累积的金钱，也曾用在香港的房地产业拓展以及 珠三角的公路桥梁建设及酒店旅游设施方面，使澳门商人曾在珠三角百废待兴阶段成为帮助珠三角发展的功臣一样，现阶段的“泛珠”合作，澳门是不得缺席的，但“第三制开发横琴”，采用比照“：一国两制’的特殊政 61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策”开发横琴，学者坐而论道，何时会成为现实？从产生促进澳门从根本上进步的竞争机制看来，15-20年光景应是少不了。倘若在此政策下，横琴能按规划在15年内发展成有25万人口的市区，也二定会给澳门带来无限商机，以及提供一块不准开赌但与老家一步之遥的生活净土。笔者真的希望无论是“9+2”、“1+2”还是“1+1”能够成功开发横琴，因为横琴这块宝地对于澳门，犹如浦东之于上海，真是一个少不得的发展补充空间。我祝愿体制创新开发横琴能成功，从而使“一河两岸，共同发展”的整个区域的同一空间能取得新的进步。（原载杨允中主编《“泛珠三角”区域合作与澳门定位调整》学术研讨会论文集，澳门，澳门大学澳门研究中心，2006） 620
中国与非洲葡语国家经贸联系中的澳门平台定位刍议叶桂平*一 前言2002年，澳门特别行政区提出了要积极将澳门打造成为“中国内地与葡语国家的经贸合作服务平台①”、“粤西地区商贸服务平台”，以及“世界华商联系与合作平台”的战略构想。②其中，自从“中国内地与葡语国家的经贸合作服务平台”（以下简称平台）这一概念诞生以来，得到了中国内地与葡语国家的大力支持③，对中国与葡语国家的经贸合作起了很大的促进作用，而且这种效应正在不断释放④。究其原因， 主要是平台的发展有利于澳门经济的持续发展，并且可使中国内地与葡语国家的关系更加密切，而这种关系的加强又符合各方的利益，所以，各方都有足够的动力支持平台的发展。目前，学者都认同澳门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澳门科技大学国际旅游学院助理教授、课程协调主任，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经济学博士。① 葡语国家包括：葡萄牙、巴西、安哥拉、莫桑比克、几内亚比绍、佛得角、圣多美和普林西比和东帝汶。② 虽然三个平台的构想是由澳门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于2002年的施政报告中首次提出，但是澳门对充当中国内地与葡语国家经贸合作服务平台的探索在回归后不久便已展开。③ 由中国中央政府发起并主办，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承办的首届“中国一葡语国家经贸合作论坛（澳门）”于2003年10月在澳门成功举行，标志着澳门特别行政区在中国与拥有丰富资源的葡语国家的经贸合作中的平台作用已经得到认同。④ 叶桂平：《浅析澳门经贸服务平台政策对中国与巴西关系之促进》，载《澳门研究》第39期，2005，第70～73页。 62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的平台功能对中国和葡语国家有利①，然而，却鲜有学者从政策和经济层面系统地分析以下问题：中国与葡语国家开展加强经贸合作对各方在政治和经济上有什么指导意义？澳门作为平台的发展在政治和经济层面对各方会产生什么影响？澳门的哪些条件使其可以实现平台的功能？由于八个葡语国家中有五个（安哥拉、莫桑比克、几内亚比绍、佛得角、圣多美和普林西比）位于非洲，因此，本文尝试围绕非洲葡语国家、中国和澳门的互动关系，以上述问题为出发点，从政治和经济的角度探究中国与非洲葡语国家开展经贸合作的意义，分析澳门的平台政策对中国以及葡语国家带来的好处，并且提出提升澳门服务平台层次的政策建议。二 中国与非洲葡语国家商贸合作的重要性（一）促进“南南合作”近年来，在世界多极化趋势和经济全球化进程发展的同时，南北经济和技术差距日益扩大，不平等的问题日趋严重，许多发展中国家的正当权益受到了严重的侵蚀。②中国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将与其他发展中国家一起，共同反对各种形式的强权政治和霸权主义，力图建立一个公平、公正的国际新秩序。 “南南合作”即第三世界发展中国家间的经济合作，包括发展中的民族主义国家间的合作及其与发展中社会主义国家间的合作，对维护和加强发展中国家的利益有重要的意义，受到了发展中国家的普遍欢迎。③在2004年世界贸易组织( WTO ) 的“多哈回合”谈判中，南方国家之间团结的加强，增强了自己在南北对话中的力量，进而逼迫北方国家作出让步，最终使协定得以达成。这充分证明了“南南合作”的重 ___________________ ① 澳门贸易投资促进局和商务部国际贸易研究院联合课题组： 《联手开发——中国内地、澳门与葡语国家三方经贸合作发展构想》，载《国际贸易》第10期，2003，第26-31页；邵峰：《中国与葡萄牙语国家的经贸往来及澳门的平台作用》，载《商业经济与管理》第2期，2005，第24 -28页；李炳康：《澳门：中国内地与葡语国家的经贸合作平台》，中葡经贸合作论坛，2003年10月。② 余建华： 《合作共赢：与发展中国家外交的新发展》，载《社会观察》第4期，2005，第89页。③ 梁守德、洪银娴：《国际政治学理论》，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0，第196 -197页。 622
中国与非洲葡语国家经贸联系中的澳门平台定位刍议 要性。中国与非洲国家，包括非洲的葡语国家开展广泛的合作是“南南合作”的重要组成部分。2000年10月，中非合作论坛在北京宣告成立，并举行了首届部长级会议。2003年12月在亚的斯亚贝巴召开了第二届部长级会议。本着“务实合作，面向行动”的原则，中国与非洲国家在2004年积极落实会议所确定的后续行动，中国领导人与非洲国家的领导人进行了多次互访。中非在人力资源开发方面的合作也得到进一步加强，同时中国对于非洲最不发达国家对华出口的部分商品也给予了免征关税的待遇。中国与多数葡语国家的关系属于“南南合作”的范畴，同时也是一种有利于世界和平、有利于促进共同发展的“共赢”关系，因而是进步的。（二）符合政治利益进入新世纪，国际局势越加复杂多变，世界环境安全出现许多新的不稳定、不确定的因素，一些深层次的矛盾也正逐渐地涌现。中国自改革开放以来，始终坚持不渝地奉行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妥善处理和发展涉及我国外部环境和世界稳定的各种关系。我国的对外开放不断扩展，国际地位日益提高，在维护世界和平与稳定、促进共同发展方面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维护世界和平、促进共同发展也已成为我国在新世纪的重要任务之一。世界上的葡语国家多属于发展中国家，大多位于非洲，而且与中国一样都属“第三世界”①。加强与这些“第三世界”国家的团结与合作，实行全方位开放、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战略，将使我国能够进一步博采众长、补己之短，始终处于主动的地位，从而在国际舞台上的地位和作用获得更显著的提高和增强。事实上，绝大部分非洲葡语国家都是中国忠诚和友好的朋友，这在中国北京取得奥运会主办权、上海取得主办“世博会”资格等重大事情上，非洲葡语国家都发挥了较大作用。为此，在对外关系上中国应巩固与国际友好国家，尤其是葡语国家的关系，为我国的改革开放和 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中国正式使用“第三世界”的概念是从1970年代开始的。1974年2月22日，在与赞比亚总统卡翁达谈话时，依据当时国家形势的重大发展和变化，毛泽东主席第一次明确地提出了三个世界的战略思想，给予“第三世界”以新的解释，并认为中国属于“第三世界”。 62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现代化建设营造良好的国际环境，为维护世界和平和促进共同发展作出更大的贡献。（三）抑制“台独”在非洲葡语国家中，圣多美和普林西比是所谓与“台湾当局”“建交”的国家。究其主要原因，还是“台湾当局”使出的“金钱外交”手法所致。几内亚比绍也曾经受到“台湾当局”的利诱，而与中国断交并与“台湾当局”“建交”。对于圣多美与普林西比这一至今尚未与中国正式建交的葡语国家，中国应该努力拓展“经济外交”策略，积极通过与其他葡语国家的关系进行游说，争取早日与之建立正常的邦交关系，放弃支援“台湾当局”继续走“台独”之路。同时，对于那些曾在“一个中国”的立场上态度有所摇摆的葡语国家，比如几内亚比绍，中国更应该通过与葡语国家的关系加紧进行巩固工作。2003年在澳门举行的“中国一葡语国家经贸合作论坛（澳门）”以及由此建立的合作机制，为中国提供了一个向这些国家表达善意的极好机会，也在一定程度上强化了中国与非洲葡语国家的关系。（四）符合经济利益通过商贸合作，中国与非洲葡语国家的经济都将获益，从经贸因素层面来说，这些非洲葡语国家虽然大多属于发展中国家，但却普遍拥有丰富的自然资源，与中国经济的互补性也较强，发展潜力巨大。此外葡语国家也多属于不同的区域经济合作组织，而且这些组织的情况各异，在不同方面存在发展机遇与合作潜力。例如，几内亚比绍、佛得角属于西非国家经济共同体(LaCommunauté Économique des États de l'Afrique de l'Ouest,CE-DEAO)的成员，安哥拉参与东南非洲共同市场(Common Market for Easternand Southern Africa，COMESA)，莫桑比克也正在为实行南非发展共同体贸易协定(Southern African Development Community, SADC) 作最后准备，因而具有协助中国企业将业务辐射到拥有超过两亿美元消费者的西非世界和两亿人口的南非市场的潜在力量。尤其是安哥拉参与签署的《洛美协定》[Lomé Convention，现在被《科托努协定》(Cotonou Agreement)取代]，对转口市场意义最大。根据《洛美协定》和《科托努协定》，欧盟向签署该协 624
中国与非洲葡语国家经贸联系中的澳门平台定位刍议 定的非洲、加勒比、太平洋国家开放市场，给予免除全部关税、取消进口数量限制等优惠措施。另一方面，在20多年的发展中，中国在应对经济制度转变、调整经济结构、解决发展中的不平等和环境污染等方面积累了大量的经验。因此，通过与中国加强合作，这些非洲葡语国家可以从中国学习到发展的经验，也可以在中国寻找培训、技术转移以及援助建设等，以保证能够更好地应对发展中所遇到的问题。①三 中国与非洲葡语国家商贸合作的现状（一）商贸合作关系的特点近几年来，中国内地与非洲葡语国家的贸易高速增长。根据《中国统计年鉴》（见表1），2000 -2005年问非洲的五个葡语国家与中国的贸易总额从2000年的19 亿美元增长至2005 年的超过71 亿美元，五年间增长将近四倍，并且从2002年以来每年都比上一年约翻一番。表1 2000-2005年中国与非洲葡语国家的贸易总额②单位：万美元 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陈敬红：《如何利用澳门商贸服务平台促进环保产业的发展》，“四地环境论坛——环保科技与产业”发表的论文，2005年11月10日。② 《中国统计年鉴》，中国统计出版社，2001- 2006。 62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截至目前，中国内地与非洲葡语国家双边经贸关系呈现以下特点。首先，非洲葡语国家目前在中国内地对外经贸中所占比重还非常小，与2005年中国14221亿美元的对外货物贸易总额相比①，中国与五个非洲葡语国家贸易额在中国内地对外贸易总额中所占比重大约是0.5%。这表明了非洲葡语国家的市场潜力尚未得到充分发掘，中国与非洲葡语国家的经贸合作仍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其次，这种经贸关系是高度不对称的。尽管非洲葡语国家不是中国内地的重要贸易伙伴，但中国内地是非洲葡语国家的重要贸易伙伴，中国内地是安哥拉第二大出口市场（仅次子美国）。最后，中国内地从非洲葡语国家的进口额大于对五国的出口额。这反映了中国内地对非洲最不发达国家部分商品进入中国市场给予免关税待遇的政策极大地促进了非洲葡语国家对中国的出口。除了货物贸易外，中国内地也向非洲葡语国家输出资金和技术，中国政府积极鼓励本国企业“走出去”，把资金和技术带到非洲；越来越多的中国企业到非洲葡语国家投资，投资总额也不断增加；中国公司还为非洲国家承建了大量交通、通信等基础设施；近年来发展迅速的中非农业合作也为非洲国家解决温饱问题作出了显著贡献。（二）互补作用仍未充分发挥由于工业化进展迅速且国内资源禀赋不足，扩大利用国外资源已经成为中国经济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必由之路。按照表2所示，中国内地与非洲葡语国家经贸合作的进一步发展是基于各自的资源禀赋、比较优势等方面的经济互补性，处于飞速发展中的中国积累了相对丰富的资本和实用技术，同时也面临着资源稀缺和高技术的瓶颈；非洲葡语国家经济处于起飞阶段，需要相当的资本、技术支援，同时其丰富的自然资源也有待进一步开发。中国与非洲葡语国家强烈的互补性，使其有望形成一种多方共赢的国际合作格局：非洲葡语国家向中国提供资源产品，中国向其提供工业制成品和投资。 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中国统计年鉴》，中国统计出版社，2005。 626
中国与非洲葡语国家经贸联系中的澳门平台定位刍议 表2 中国内地、非洲葡语国家、澳门特别行政区资源禀赋对比① 迄今，中国对非洲葡语国家初级产品的利用远远谈不上充分，发展空间非常广阔。如安哥拉是南部非洲的第二大林业资源大国，木材资源也相当丰富，每年可砍伐的木材量为50万立方米。近两年我国开始零星进口安哥拉木材，2002年我国进口的安哥拉林产品仅有七万美元软木，与同年我国进口原木共21亿美元相差甚远，远远没有挖掘出安哥拉的木材出口潜力；与此同时，包括安哥拉在内的西非沿海是有潜力的远洋渔场，渔业及鱼产品也是安哥拉政府提出的外国投资第三号优先领域，但2002年整个中国内地从安哥拉进口的鱼、甲壳及软体类动物仅有16万美元，与同年我国的总进口额15亿美元也有很大差距。②（三）制约进一步合作的因素尽管我国与非洲葡语国家的经贸合作是符合比较优势原则的，但由于非洲葡语国家社会环境不佳，存在现实的政治动荡、政变、内战、军事冲突等风险，社会治安混乱，危及我国商人、企业员工人身安全。这些国家的经济政策环境和商业环境均存在众多缺陷，此外，其中一些非洲葡语国家在“台湾当局”的“银弹攻势”下立场不稳，从根本上动摇了我国与这些国家的经贸关系。 _________________ ①邵锋：《中国与葡萄牙语国家的经贸往来及澳门的平合作用》，载《商业经济与管理》2005第2期。②《中国统计年鉴》以及商务部国际贸易经济合作研究院课题组编写的《泛珠三角地区合作与中国一葡语国家经贸合作框架下的澳门战略》研究报告，2003。 62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除此之外，由于双方在语言、文化、法律等多方面的差异，彼此的资讯交流不足，使双方缺乏充分的了解，尤其像一些中小企业和发展水平不高的企业在实际操作中更是面临很多困难。因而能否帮助双方的企业突破这些障碍，需要澳门这一沟通的桥梁和纽带。四 平台有助于促进中国与非洲葡语国家商贸合作澳门商贸服务平台在跨区域经济合作的趋势下，以低税制、政府高效服务、具竞争力的各种商贸服务为支撑体系，吸引企业尤其是中小企业将服务部分设在澳门或利用澳门拓展更大国际营商空间。企业除了可以通过澳门商贸服务平台进行资讯交流、人员培训、业务洽谈、产品展览、展销等活动和得到需要的各种商业支援服务以外，还能与不同区域的企业和机构进行交流与合作。（一）与非洲葡语国家具有广泛的联系由于语言、文化和人文关系，澳门已通过多种渠道与非洲地区的葡语国家建立了广泛的联系。而且，澳门的行政架构和法律体系源自葡萄牙，与其他葡语国家的行政和法律相近，这有助于内地与葡语国家了解对方的市场制度；同时，葡语是澳门特区两种官方语言之一，葡文学校、报纸、杂志、电台、电视等一应俱全，葡文教育或有关资讯的传播在澳门相当普及；再者，有些澳门居民已移居葡语国家，他们对内地与葡语国家的风俗及文化相当了解；此外，澳门的企业家对中国和葡语国家的市场都非常熟悉。因此，在中国与葡语国家开展商贸活动的过程中，澳门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表3 近年来澳门与非洲的葡语国家经贸活动表①日  期 地  点 活动名称 2005年10月19- 23日 澳门特别行政区 莫桑比克工商业部部长Ant6nioFemando率团参 加第十届澳门国际贸易投资展览会 _________________ ① 笔者根据澳门贸易投资促进局网页的相关报道整理而成，见www.ipim.gov.mo。 628
中国与非洲葡语国家经贸联系中的澳门平台定位刍议 续表3日  期 地  点 活动名称 2005年10月19日～23日澳门特别行政区佛得角经济、发展及竞争部部长若昂，佩雷 拉，席尔瓦率领的代表团参加第十届澳门国 际贸易投资展览会2005年8月27日～9月1日 莫桑比克 澳门企业家代表团与福建省代表团一行18 人赴莫桑比克参加“马普托国际贸易展览 会”及进行考察2005年7月17日澳门特别行政区葡语系国家官员媒体会议代表团访澳门2005年6月1日澳门特别行政区葡语都市联盟代表团访澳门2005年5月31日澳门商务促进中心葡语系国家官员会议代表团访澳门2005年3月30日～4月2日佛得角澳门企业家代表团访佛得角2005年3月29日安哥拉 中国、澳门及葡语国家贸促机构／商会在安哥 拉举行工作会议2005年3月28日～30日 安哥拉首都罗安达 国际展览中心中国与葡语国家企业经贸合作洽谈会2005（安哥拉）2004年8月30日～9月5日莫桑比克 澳门商贸访问团参加“FACOM--马普托国际 贸易投资展览会”2004年2月16日 澳门商务促进中心 莫桑比克赞比亚塞谷地的投资推介会 2003年10月12日～14日 澳门特别行政区 中国一葡语国家经贸合作论坛（澳门） 2003年8月25日～9月5日 安哥拉和莫桑比克 考察访问及参加在莫桑比克马普托市举行的 “FACIM-马普托国际贸易展览会” （二）“一国两制”的政治制度优势在“一国两制”之下，澳门背靠强大的祖国，可以继续作为独立的关税区域在国际舞台上发挥作用。按照《澳门特别行政区基本法》的规定，澳门拥有高度自治权，独立行政权、立法权、司法权及终审权，可自行制定有关行政、经济、民事、刑事等方面的法律；可以以“中国澳门”的名义单独与世界各国、各地区及有关国际组织保持和发展关系，签订和履行协定，并参加国际商务、文化及体育活动。随着内地居民自由行政策的实施、《内地与澳门关于建立更紧密经贸关系的安排》(CEPA)的生效及“泛珠三角区域合作框架协议”的签署，为澳门提供了难得的发展机遇。（三）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澳门位于珠江人海口西侧，面临南海，靠近繁忙的国际主航道，背靠 62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地广物丰的祖国内地，是泛珠三角区域对外的视窗，与香港只有一水之隔，处于东亚经济最活跃的华南经济圈内，占据了优越的经济地理位置，因此，澳门与祖国内地形成了极为密切的经贸关系。这种紧密联系，形成了澳门外向型经济发展的中国因素，从而强化了外资投向中国内地的桥梁作用，突显了其地理位置的重要意义。（四）中西交融的历史文化澳门有400多年与西方经济、文化交流的历史，是中西文化交汇之地。作为东西方文化的交汇点，其文化具有浓厚的拉丁色彩，在语言、文学、音乐、戏剧、美术和饮食等方面形成了独特的风格，尤其是建筑蕴含着浓厚的拉丁风格和中国传统风格。此外，澳门历史城区成为中国第31处世界文化遗产，提升和丰富了澳门旅游业、文化创意产业的层次及内涵。（五） 自由开放的经济体系澳门是著名的国际自由港，具有独立的关税区地位；外汇不受管制，税制简单，相对其他发达的市场经济国家或地区，具有经营成本低的优势；政府没有外债，且公共财政收支平衡；享有多项外贸优惠；人员流动方便，与世界上几十个国家和地区签订了互免签证协议；澳门的发展水平已经跻身于中等发达国家行列。（六）独具特色的产业结构澳门在“以博彩旅游业为龙头、以服务业为主体，其他行业协调发展”①这一明确的产业定位下，逐渐形成了富有特色的产业结构，在今后一段相当长的时间内，博彩旅游业仍然是澳门的经济支柱。在博彩旅游业的支援和带动下，澳门将有更多的资源发展高科技产业及升级现有的博彩旅游业。（七）广泛的资讯与国际网络澳门在国际上拥有特殊的地位。澳门参加各类国际组织和国际公约与 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2002年财政年度施政报告》，第10页。 630
中国与非洲葡语国家经贸联系中的澳门平台定位刍议 全球接轨，并参与国际事务，同时继续在经济、贸易、金融、航空、航运、文化、教育、环保、卫生等方面拓展对外关系。以“中国澳门”名义参加11 个政府间国际组织及29个非政府国际组织，适用共计161项的国际公约①，并和超过100个国家、地区有着联系。在上述的基础上，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提出要将澳门建设为“中国与葡语国家的经贸合作服务平台”，也是合理的。并且，经过几年来的努力，平台的作用也已经逐渐体现，尤其是首届“中国一葡语国家经贸合作论坛（澳门）”于2003年10月在澳门成功举行，更标志着澳门在中国与拥有丰富资源的葡语国家的经贸合作中的平合作用已经得到认同。五 进一步提升服务平台层次的对策建议（一）继续加强对澳门服务平台功能的宣传澳门商贸服务平台可协助内地的民营企业及中小企业“走出去”；把海外企业特别是葡语国家企业及世界华商“请进”内地，为内地充实对外交流与合作的服务平台，发挥“外拓内引”等多方面的功能。这些功能正在不断获得完善，特别行政区政府每年都积极组织对平台功能的宣传，然而在宣传力度上还需进一步加强。尤其在对平台的宣传上，特别行政区政府应该把重点放在对澳门自身的宣传、中国内地或非洲葡语国家的宣传及通过澳门进行经贸活动可为双方带来的优惠这三项。比如，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属下设有澳门商务促进中心，使进驻的企业不仅在投资启动初期减少成本和风险，中心免费协助企业利用中心的现代化办公设备、商品展览场馆、多功能会议室及洽谈室等设施和一系列周全的服务进行交流，寻找合作伙伴，进行商业配对，推介自身的产品和服务，充分发挥辅助中小企发展的功能，是中小企的商务服务平台。同时这一中心还设有免费内地经贸咨询服务，因而这些资讯应该进行进一步宣传，以增进内地及非洲葡语国家中小企业的了解，善用澳门平台拓展商机。 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网页，见http://www.gov.mo/egi/Portal/rkw/public/view/showcomp.jspid=InfoShowTemp&docid=c373e9ffdd746b538f7e1580228bdee3(上网日期:2005年12月28日)。 631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二）不断培养和引进综合性人才综合性人才是商贸服务平台之本，而对比一些发达国家和地区来说，澳门的人力资源素质依然较低， 目前70%的劳动人口是初中或以下学历。要奠定澳门的“平台”地位，高素质、专业化的人才是必不可少的，然而回归前澳葡政府并没有重视为澳门培养专业的商贸服务人才，单靠澳门本地现有的人力资源素质，并不足以满足担当平台的基础，因而引入内地和葡语国家的专业机构及专才等“外援”，积极将之转化为澳门的“人力资本”。与此同时，不断加强对本地人才的培养，使他们既具有商贸服务方面的知识，又懂得英语、葡萄牙语、普通话和广东话等语言和方言，以便在本澳形成一支专业的服务队伍，保证平台策略的实现。在培养本地人才的同时，澳门也应该继续为葡语国家的人提供培训。一直以来都有许多葡语国家的人来澳门学习，同时也有相当多的中国内地居民来澳门学习，这也恰恰说明为什么会有许多葡语国家的官员和政要都有在澳门工作和学习过的经验，以及为何澳门具有较好的人脉关系的原因之一。应建立及强化资讯网络和人才培训机制，以建立澳门持续的影响力及与各国的联系。比如，这些培训政策和机制应该进一步强化和更新内涵，使澳门真正成为颇具影响力的培训平台。（三）进一步挖掘非洲葡语国家的商机非洲葡语国家的发展正处于起步的阶段，有很多地区都是百废待兴，非洲葡语国家自然资源丰富，劳动力便宜，因此在原材料、基础设施建设、投资建厂、日常生活用品、环保产品、中药产品等方面都有很多商机。例如，安哥拉的石油和砖石等资源仍未充分开采；莫桑比克拥有非常丰富的木材及云石资源，而且产品出口欧美等地不受配额限制；佛得角的旅游资源尚待进一步开发；在几内亚比绍开展无线电话网络服务以及在其国内进行腰果的深加工也具有投资价值；圣多美和普林西比的海洋资源以及石油资源丰富，亟待开发。除了上述的内容，在非洲葡语国家还有很多很好的投资机会有待澳门和内地的投资者去发掘。 632
中国与非洲葡语国家经贸联系中的澳门平台定位刍议 （四）善用非洲葡语国家的辐射能力非洲的葡语国家大多属于不同的区域经济合作组织，其中有东南非洲共同市场南非发展共同体贸易协定、《洛美协定》和《科托努协定》等所属组织。透过这些组织澳门和内地企业可以将市场拓展至整个非洲，并且利用欧盟和美国对一些非洲国家提供的优惠措施，将市场拓展至欧盟和美国等国家。（五）强化澳门本地对非洲葡语国家的产、官、学研究在推进澳门发展为中国与葡语国家经贸合作平台方面，强化产、官、学三方的合作机制，整合各方资源，通过会展业来推动澳门落实成为中国与葡语国家经贸合作服务平台的切入点。另外，澳门也要加强对非洲葡语国家经贸、金融法规、市场特点及相关的国际贸易惯例的研究。（六）贯彻《中国对非洲政策文件》精神，积极为建立中非新型战略伙伴关系的目标而努力中国于2006 年1 月12 日发表了《中国对非洲政策文件》。①按照该文件所指，其旨在宣示中国对非洲政策的目标及措施，规划今后一段时期双方在各领域的合作，推动中非关系长期稳定发展、互利合作不断迈上新的台阶。虽然文件并未直接提及澳门作为“中国内地与葡语国家的经贸合作服务平台”，只在第五部分提到中非论坛的作用及后续行动内容，但对于作为正在积极探索打造中国内地与葡语国家经贸服务平台的澳门来说，文件的发表将具有非常重要的指导作用。通过巩固自身的优势，澳门平台将是中非建立政治上平等互信、经济上合作共赢、文化上交流互鉴新型战略伙伴关系的重要途径。（七）增设"信用认证"平台功能机制，提升商贸往来的数量与质量作为“商贸服务平台”，澳门还应该考虑增设其“信用认证”平台机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本文参考的《中国对非洲政策文件》文本为刊载在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网页上的《文件》全文。见http://www.idcpc.org.cn/zhonggong/060112-w.htm(上网日期;2006年1月)。 633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制。随着中国内地、澳门及非洲国家对外贸易的飞速发展，加之电子网络技术的发达，常常会成为一些“商贸骗子”的目标。这些“商贸骗子”常以“网络高额佣金骗局”、“皮包公司骗局”、“贸易合同骗局”、“邀请函骗局”“长途电话骗局”及“国际机构商务代理诈骗”等形式进行不诚实和不公平的交易，大大妨碍了中国内地及澳门企业家与非洲国家进行贸易的信心，因为毕竟两地在语言、政治、法律和文化等方面确实存在较大的差异。此时，如果作为“商贸服务平台”的澳门能够创设一个 “信用认证” 服务机制，构建完善的商贸资料数据库，协助中国内地、澳门及非洲企业家进行资料审核， 必将大大提高 “商贸服务平台” 的质量， 增进商贸往来的数量。（原载林瑞光编《行政》，总第74期，澳门，行政暨公职局，2006年12月） 634
“十一五”规划对澳门企业的影响刘本立*澳门回归祖国后，特别行政区政府奉行自由市场经济制度，不断致力于完善营商环境。2002年确立了“以博彩旅游业为龙头，以服务业为主体，其他行业协调发展”的产业政策，改革博彩业专营制度，以博彩旅游业带动整体经济发展，并努力促进经济适度多元化。充分发挥“一国两制”和“自由港”的优势，推进区域经济合作，特别是全面推动与内地的经济合作与交流，将澳门发展成区域性商贸服务平台。一 澳门回归后经济发展情况介绍（一）国家支持，澳门经济持续发展澳门特别行政区成立以来，澳门整体经济连续七年保持正增长，GDP平均年增长约为12.5%。2006年本地生产总值可望突破1100亿元（澳门元，下同）大关，人均GDP 预计亦将超过27000美元。与此同时，澳门公共财政收支也连续七年出现盈余，2006年公共财政结余高达98.38亿元，比2005年增加了40.22%。2006年澳门的博彩收入总额达559亿元，已超越了美国拉斯维加斯金光大道的535亿元。随着澳门营商环境的完善，外来直接投资亦持续增长，2002年、2003年、2004年及2005年澳门吸纳的外来投资分别达30.12亿元、32.95亿元、38.86 亿元及105.92亿元，资金主要来自中国香港地区、美国和中国内地。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澳门生产力暨科技转移中心对外合作暨拓展部高级经理，澳门经济学会会长。 635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二）澳门国际地位得到提升国际社会对澳门近年来的飞跃发展给予了高度的评价。例如，在去年2月《外国直接投资》杂志举办的“2005-2006年亚洲最佳展望城市”评选活动中，澳门与韩国首尔同获亚洲“最具发展潜力城市”奖项。同年6月，在成都市第三届城市竞争力国际论坛上发布《全球城市竞争力报告2005~2006》中，澳门在全球110个城市的“消费性服务业竞争力”中位居第六位。最近，在德国举行的柏林国际旅游交易会中，澳门获当地旅游业界代表评为亚洲最具前景的旅游目的地（共评出26000个），并获GoAsia颁发“2007未来大奖”。刚发表的《20年中国城市竞争力蓝皮书》，澳门排行在第十位的前列位置。澳门整体经济能从回归前的低迷状况发展至今天繁华景象，实在有赖于全澳门居民和特别行政区政府同心同德的不懈努力和积极克服发展路途上的各种困难和挑战。（三）澳门面对良好的内外发展环境回归后，澳门面对较好的内外环境。对外，尽管受油价波动、利率持续走高等影响，但全球经济一体化，世界经济处于稳定发展时期。加上内地经济保持着高速、健康的发展势头，香港经济形势持续向好，这些因素为澳门创造了良好的外围环境。对内，在回归初期，制定以“固本培元，稳健发展”的经济政策，引导本地经济步入恢复性增长。接着开放博彩专营权，制定“以博彩旅游业为龙头，以服务业为主体，各行业协调发展”的产业政策。在这些内外利好因素带动下，自2002年起，澳门的经济进入高速增长阶段，2004年GDP增幅高达28.4%，2005年有所调整，为6.7%，2006年有所加快，全年可望超过15%。二 国家“十一五”规划扼要介绍（一）总体规划介绍(1)制定和实施“十一五”规划的总体指导思想，就是要以科学发展 636
二十一五：：规划对澳门企业的影响 观统领经济社会发展全局。要坚持“六个必须”的原则，即必须保持经济平稳较快发展；必须加快转变经济增长方式，必须提高自主创新能力，必须促进城乡区域协调发展，必须加强和谐社会建设，必须不断深化改革和开放。这充分体现了国家更加注重发展质量，更加注重社会公平，更加注重改善民生，以及更加注重生态环境保护。“十一五”规划首次把发展指标分为预期性和约束性两类， 不但重视经济指标， 更重视人文、 社会环境指标。(2)“十一五”规划为未来五年国家发展勾画了蓝图。在经济增长速度上，提出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长为7.5%，这较“十五”期间的增长速度有所调低，表明内地在促进经济发展的同时，将更加注意提高经济增长的质量和效益，注重资源的节约和环境保护。(3) 在 “十一五” 规划中， 亦明确提出了今后五年内地经济社会发展的主要任务。这包括：①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②推进经济调整和经济增长方式转变；③促进区域协调发展；④增强自主创新能力和加快科技教育发展；⑤深化体制改革和提高对外开放水平。(4) 在产业规划发展上，把发展现代农业、先进制造业、服务业和循环经济放在首要位置。工业发展的主要任务不是扩大规模，而是结构升级；在三次产业（第三产业）结构上，首次把服务业独立成篇，这是针对中国内地第三产业发展滞后，要优化产业结构、扩大就业和提高综合竞争能力而提出的；在区域发展上，提出振兴东北地区等老工业基地，促进中部地区崛起，在有条件的地区形成若干新城市群；在改革开放上，提出鼓励和支持非公有制经济参与国有企业改革，积极有效利用外资，以上这些都是今后发展的重点领域。澳门商界可以发挥自身经营服务行业的丰富经验，以及与葡语国家、欧盟及东南亚地区人文联系网络的优势，拓展新的市场，更好地服务迅速崛起的内地民营经济。（二）涉及港、澳部分介绍由于历史和政策原因，国家过往编制发展规划，向来只覆盖内地，不涉及香港和澳门。“十一五”规划纲要首次将香港、澳门纳入国家的总体发展框架中，从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战略规划的高度，强调“保持香港、澳门长期繁荣稳定，支持香港发展国际金融、贸易、航运中心的地位，支持 637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澳门发展旅游等服务业，促进澳门经济适度多元发展，要继续实施CEPA内地与香港关于建立更紧密经贸关系的安排，加强内地和港澳在基础设施建设、产业发展、资源利用、环境保护等方面的合作”。这显示了香港和澳门两个特别行政区在国家发展战略中的重要地位，表明了中央政府对香港和澳门高度重视和全力支持，意义十分重大。国务院总理温家宝最近在十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发表的政府工作报告中表示，全力支持香港、澳门两个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依法施政、发展经济、改善民生、促进和谐；并加强内地与港澳在经贸、科技、文化、卫生、体育等领域的交流与合作，与港澳各界人士一起，为维护香港、澳门长期繁荣稳定而努力奋斗。行政长官何厚铧去年曾表示，“十一五”规划明确表述了国家对澳门特别行政区未来的经济发展定位，“支持澳门发展旅游等服务业，促进澳门经济适度多元发展”，既符合澳门的实际需要，也是对特别行政区优化经济结构的明确支持。“十一五”规划为澳门特别行政区未来发展确立了方向，并为特别行政区的可持续发展带来了新的契机。特别行政区政府经济财政司谭伯源司长最近在中总工商座谈会上表示，本澳经济发展前景乐观，充满机遇，外部环境仍然较为有利，内地和周边地区将继续快速发展，特别是国家“十一五”发展期间带来诸多发展机遇。个人认为，保持澳门长期的繁荣稳定，对澳门固然重要，对国家的整体发展也至关重要。今后澳门发展要注入新的动力，离不开抓紧此历史机遇，在国家“十一五”整体发展布局中找准澳门企业自身发展定位，加强与内地合作发展，把中央政府支持澳门发展的政策优势转化为促进本澳企业壮大发展的能量，推动澳门工商界向内地延伸发展。三 澳门发展前景展望展望澳门未来的发展，可以说机遇与挑战并存，而巨大的发展前景将会主导澳门未来的发展方向。从外部环境来看，全球经济大体上仍处于上升发展周期之中，在国家“十一五”规划以至更长的时间内，内地经济社会发展仍将保持稳步发展势头，预计未来五年内地GDP可保持年均增长7.5%或以上的较快水平上，加上中央政府将继续全力维护澳门长期繁荣稳定，并明确提出支持澳门发展旅游服务业，配合CEPA分阶段深化实施，促 638
“十一五”规划对澳门企业的影响 进澳门经济适度多元发展，这为澳门的未来发展创造了良好的外部环境。从内部环境来看，澳门有着400多年东西方文化交汇特色的历史优势。澳门 “历史城区” 成功申报为世界文化遗产，不但有助提高澳门对外的知名度，突显配合博彩业、旅游业垂直多元化发展的效应，快速发展会议展览、品牌零售、特色饮食、休闲、旅游、娱乐等行业，这为澳门未来发展提供了新的机遇。加上世界贸易组织评定澳门仍然是世界上贸易和投资政策最自由开放的地区之一，所得税率最高为12%，特别行政区实施简单低税制度，这些因素有助增强外地和本地商界在澳门投资发展的意向。因此，对于今后五至十年内澳门经济发展前景，笔者持乐观的态度，相信在直至2010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内，澳门经济可望保持较快的增长速度，未来几年保持8%~9% 的年均增长是可以达到的，与此同时，就业前景也相当乐观，至2010 年，估计澳门总体劳动力需求将介乎于33万~35万人之间，这与2006 年12 月的27.6万就业人口比较，需要再增加5.4万~7.4万就业人数。由于本地人力资源供应将难以满足服务行业对人力资源的殷切需求，预计至2010年澳门的就业人口结构中，每四个人甚至每三个人中就有一个是外地雇员，约占澳门就业人口比重的25%~33%。（一）国家政策确保澳门整体经济可持续发展对于澳门经济发展，澳门中联办白志健主任曾表示，国家把澳门的经济发展，写进国家的“十一五”规划中，说明国家将继续大力支持澳门发展经济。众所周知，近年国家支持澳门经济的各项发展中，最显著的是开放自由行政策，更多的内地各省市居民以便捷的手续来澳门旅游，有助于拉动两地的消费，这是推动澳门旅游业得以蓬勃发展的重要措施，效果亦非常明显。同时，跨境工业园区的设立，有助于澳门更好地发展其他产业，促进经济多元化。另外，中央一直支持广东省与港澳地区的跨境基建项目，包括把广州至珠海的轻轨延伸衔接到澳门、支持兴建港珠澳大桥等，这些都体现了国家及广东省对澳门发展的关心和支持，为澳门创造了良好的外部发展环境。因此，澳门近年的经济得以高速发展，除了本澳特别行政区政府和市民的不懈努力外，是离不开中央政府的关怀和各项有利政策的支持的。 639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 （二）“十一五”期间，澳门将有多方面的新发展机遇(1)“十一五”期间，中国内地经济年均率将保持在7.5%或以上，在内地经济因素向好带动下，未来几年内地来澳旅客人数年均预计可保持10%左右的快速增长。(2)“十一五”期间，内地将深化体制改革和提高对外开放水平。这包括着力推进政府行政管理体制改革；坚持和完善基本经济制度，放宽市场准入；为非公有制企业健康发展创造公平竞争的法治环境、政策环境和市场环境；推进财税金融的体制改革；配合CEPA深化实施，这些无疑为澳门企业走进去提供了更好的营商环境。(3) 将有越来越多的内地企业走向海外，澳门很有机会发展成为区域性商务旅游会议展览中心和区域性商贸服务平台，澳门工商企业亦会有更多机会扮演沟通内外市场的联系桥梁及中介人角色。(4)“十一五”规划强调区域协调，形成合理的区域发展格局。内地正形成泛珠区域、长三角及京津唐在内的三大经济圈，澳门背靠珠江三角洲西部地区，而珠西地区、大珠三角地区乃至泛珠三角地区已成为世界不容忽视的快速发展地区， 澳门可凭此地缘的区位优势， 带来广阔的可拓展腹地。（三）政府更加关注和扶助中小企发展，有利更好把握“十一五”期间内地经济的发展机会在澳门整体经济发展超出大家预期的情况下，本澳中小企业发展问题显然是一个相对薄弱的环节。部分行业及中小企业存在着多方面的经营问题，包括租金在内的各项经营成本持续上升、人力资源不足、融资渠道不畅、经营管理手段落后、拓展市场困难、其竞争力难以适应内外市场环境的急剧转变等，这些因素亦导致本澳有相当部分中小企业的经营环境日渐困难。因此，特别行政区政府已将关注和扶助中小企业发展作为近期施政的其中一个重点，着力舒缓中小企业人力资源和融资的困难，加大力度向中小企提供辅助支援服务，为中小企业创造一个良好的生存发展空间。上述举措将有利中小企业更好把握“十一五”期间内地经济发展的机会，从中发掘更多的商机。 640
“十一五”规划对澳门企业的影响 笔者认为，国家政策的支持对澳门企业的发展环境创造了很好的机会，以旅游业为主体的服务业应把握好国家的支持政策，除了加快优化本地服务质素外，还可以透过加强区域合作，把握CEPA的各项优惠条件，把业务发展到内地去，壮大规模，提升竞争力，创建自身品牌，依托内地，走向国际。国家制定的“十一五”规划明确提出会“支持澳门发展旅游等服务业，促进澳门经济适度多元发展”，将有助于特别行政区政府在发展博彩旅游服务业的基础上，推动各行业结合主体产业的多元化发展，从旅游博彩推进综合性旅游业、会议展览业，进而带动市场推广、航空运输和物流等服务业的发展。（原载《澳门经济》第23期，澳门，澳门经济学会，2007年6月） 641
图书在版编目 （CIP）数据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杨允中主编，—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9.12（澳门研究丛书）ISBN 978 - 7 - 5097 - 1125 - 5I．澳… Ⅱ，①杨… Ⅲ，①人文科学—文集②社会科学—文集③地区经济—经济发展—澳门—文集 Ⅳ．C53 F127.659-53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09)第187757号•澳门研究丛书•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文选•经济卷主 编／杨允中出 版 人／谢寿光总 编 辑／邹东涛出 版 者／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地址／北京市西城区北三环中路甲 29 号院 3 号楼华龙大厦邮政编码／100029网址／http: //www.ssap.com.cn网站支持／(010) 59367077责任部门／编译中心(010) 59367139电子信箱／bianyibu@ssap.cn项目负责／祝得彬责任编辑／钟敏 段其刚 刘娟责任校对／马普清 龚道军责任印制／董然 蔡静 米扬总 经 销／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发行部(010)5936708059367097经销／各地书店读者服务／读者服务中心 (010) 59367028排版／北京德彩汇智文化有限公司印刷／北京季蜂印刷有限公司开本／787mm x 1092mm 1/16印张／40.75字数／720千字版次／2009年12月第1版印次／2009年12月第1次印刷书号／ISBN 978 - 7 - 5097 - 1125 - 5定价／99.00元本书如有破损、缺页、装订错误，请与本社读者服务中心联系更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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