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47 -秋聲黃仲則有“寒甚更無修竹倚，愁多思買白楊栽。全家都在風聲裡，九月衣裳未剪裁”之句，一片寒苦窮愁，躍然紙上。澳門街倒好，現在已九月過半，路上望眼還是 T 恤，披一襲夏威夷，說多瀟灑有多瀟灑，不亦快哉？但話說回來，自己不愁九月衣裳有沒有得裁，洋服店的剪刀軟尺，卻似乎閒得有點慌啦。昨夜，秋娘捎來信息，滿懷幽怨，把李清照的“莫道不銷魂，簾捲西風，人比黃花瘦”反覆低唱。好煩！秋水伊人，蒹葭如夢，只能答以李義山的“此情可待成追憶”了。正是：秋聲一樹透簾櫳，搖醒迷離曉夢空。刀剪莫愁九月盡，欲寒還暖且從容。身似閒鷗來去輕，水邊雲外兩忘情。秋娘不必怨遙夜，錦瑟心弦仔細聽。且說《亂世佳人》《亂世佳人》是部文藝歷史愛情影片，根據美國一部名為《隨風而逝》的小說改編。個人讀過譯名《飄》的中譯本，也看過電影，現在談起這部片，已是幾十年前的事了。據說，田納西州有一班《亂》片影迷，搞了個小集會，除放映《亂》片外，還舉行演講、交換對《亂》片的感受及資料等等，有人看過《亂》片幾十次，更有看過逾百次的，信不信由你。其實，《亂》片不止在美國經得起歲月考驗，就是在香港、澳門，也久不久會有重映。《亂》片之能歷久彌新，自有它各方面的藝術上成就，可惜今時今日，一般人進戲院但求輕鬆，睇得啖笑。於是，多數編、導、演員及片商，亦只講求迎合觀眾口味。近來看到報上香港一些影、視演員的意見，說及“代表作”這個問題，看來縱有此心，但若無出品、製片、編與導等方面的支持及配合，又談何容易。正是：未隨風逝尚能飄，亂世佳人亦足驕。今日難求代表作，劇憐信手但偷橋。奢談品味沒來由，笑得滿堂即噱頭。紛紛現實包裝好，藝術內涵都去休。
- 962 -還是生女好上午摸咖啡杯時，小 C 盈盈而來，今天有點不同的，是她身後似帶支縱隊，有老有幼，媽咪、兩個家姐、三個姨甥侄女，最後才是出納主任兼司機的大姐夫，嗨！好大陣仗。小 C 有五個哥哥四個嫂嫂，兩個姐姐一個姐夫，結了婚的都有自己的家，還跟老媽媽住的是未結婚的小兒子和兩個女兒。當她們坐好，隨意叫了咖啡或茶、三文治、意粉……我“瞧這一家子”，忽然有點感觸，輕輕浮上心頭──還是生女好！喂，我們來個協議──我低聲對小 C 說：昨天你搶 會帳，今天由我來，好不好？“不好！”她眼角瞟了姐夫一下，“今天自有人埋單”。我無奈罷了，只好算是心安理得，陪大家邊吃邊談……。正是：敢為娉婷老眼花，有緣聚處飲杯茶。看來將挈同三代，始信融融是一家。一般哺育愛無分，但願長成不愧人。何以偏憐生女好，老來隨伴更相親。意外之柬十分意外，收到一份由“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廣州市郊區委員會、珠海市委員會敬約”的請柬，是廿五日在珠海市工人文化宮舉行廣州白雲詩書畫社作品展覽開幕，細閱名單內白雲詩書畫社諸公及參展之各位作家，無一認識者。這可能是拜本報所賜，容在下於《新園地》一角敲敲邊鼓。但十分可惜，在下是日有事，未能專程赴珠海，至感抱歉。在下少而失學，未壯饑驅，流浪海外幾十年，從未對書畫一窺門徑，雖喜讀詩，卻不敢說真懂詩，每日所寫“小唱”，亦下里之音而已。“秀才人情紙半張”，謹此敬謝有關各方諸君子厚意。正是：一柬飛來有所思，老榕灣畔立多時。未從門外窺書畫，敢為風流始讀詩。珠海盈盈接白雲，幾回魂夢就燈溫。一水伶仃緣苦戀，肯容浪子洗風塵。
- 963 -女發惡謝莉挽 男友從餐廳出來，坐上汽車，男友將汽車開動，穿過大街，直向奧克蘭北岸駛去。謝莉金髮飄飄，她的職業是模特兒，身段很美，樣子怪迷人的，當然靚啦，不靚怎會成為新西蘭小姐？她參加最近在倫敦舉行的世界小姐競選，還打入決賽呢。可能風一吹，酒精引起反應，男友踏油門的腳不覺越來越用力。交警發現車子超速，立即策動鐵騎，啣尾響號示意停車，可是他們好似聽不到，依然一路絕塵飛駛，累警察猛追了幾英里，才追上截停。車門開處，謝莉盈盈走出，說時遲，那時快，一記花拳重擊，令阿 Sir 呆在當場，她還脫下高跟鞋當武器……。之不過，她雖是靚女，到底比大隻差佬矮一截，惡極有限，最後跑趟公堂，那是免不了的。正是：粉拳閃處暗飛香，差佬驚呼靚夾狼。脫卻高跟鞋更勇，一聲嬌叱響噹噹。小姐原來非等閒，名銜冠以新西蘭。會被鐵騎追到瘦，飛車自是惹麻煩。另一種“牽情兒女”聖誕翌日， F 打電話來，先埋怨“昨天哪裡去啦？本來想一起去吃頓聖誕餐，別以為忘掉你了”。我說有事出去一整天，問她聖誕過得開不開心？說過要去跳個天亮，跳了沒有？她說：“開心，不過沒去跳，因在公司搞慶祝喝了酒，頭暈就回家睡大覺。”接 她又說：“第二晚吃過飯，跟他沿西南灣走了一趟……。”我邊聽邊唔唔。她繼續說：“M 他們演啞劇，要和你去捧場，但又已跟他說好去‘凱悅’聽室樂團演奏……”我即打斷她的話，說那你還是跟他去聽音樂好了， M 他們的啞劇我自己去，還對她婆媽一番。她說：“我自己知道怎樣做……。”F 這大女孩，最近感情的小船似找到停泊處，我只擔心她那情緒化的性格，但願真能停泊便不再扯帆，別讓小船又飄浮，那就好！那就好！正是：幾人聖誕有餘歡，嬌婉傳聲解自憐。當夜不知容易醉，未曾狂舞盡情癲。一城璀璨勝繁星，火樹燈花若有情。見證明明灣畔月，可憐風岸幾曾經。
- 988 -你好！青春痘一、那天與 L 午餐，他拿 餐牌左看右看，我問吃甚麼？他說好想鋸羊扒，但又怕──我話怕啥？──怕躁，近日忽然又長出些暗瘡，真麻鬼煩！他萬分無奈，只要了意粉。我話中年後再長青春痘，好現象，這是重獲青春呀，值得飲啤酒！他又說頭不怎麼舒服，吩咐侍應小姐送杯熱檸樂來。罷了罷了！我只好叫份鴛鴦扒，算是替他慶賀一番。二、記得有次跟 S 和小 C 一起，也談到青春痘，因 S 正當“發”的年紀，其實她有時出幾粒，只是小兒科，不過她怕痛，說像針刺一樣。我說我從未長過這些痘點，那滋味就沒嘗過……。後來我不知要叫甚麼吃，小 C 話︰“唔得！你仲細。”聽得我一頭霧水，稍停才驀然醒悟，是她因聽我說沒長過青春痘哪。哎哎！這妮子，這妮子，難道要阿叔叫她句小姐姐麼？正是：不關紅豆惹相思，為有青春發及時。一自燃燒光點點，象徵正是少年姿。與它無分更無緣，痘亦無情我實冤。阿叔居然變細路，明知委屈討誰憐。詩之戀看見他報有個框框叫《尋尋覓覓》，相信是取自李清照《聲聲慢》開頭那句“尋尋覓覓，冷冷清清……”的。這框框不足三百字，那天讀到一小段──“我們也有過寫詩的日子，卻為不再執 、或妥協而放棄。……詩不是只屬於年輕人的，但她必屬於年輕的心。經過挫折與風雨，仍保持詩樣情懷的，別人眼中如何無聊，她還是個自得其樂的人。”其實，有詩樣的情懷，自然很美，那敢情好。但寫詩卻不一定是件快樂事，像賈島不能決定用“僧推月下門”好還是“僧敲月下門”好？一路行一路用手作“推”與“敲”的樣子，別人看來簡直痴痴 。王安石的“春風又綠江南岸”，那“綠”字改了七、八個字才定稿，卻也有人說，用“綠”字並不算新鮮，李白早就有“東風已綠瀛洲草了”。杜甫說“百年歌自苦，未見有知音”，不是因沒有人賞識他的詩，而是感嘆無人了解他寫詩的出發點，是為誰？為甚麼而寫呢？正是：尋尋覓覓欲何之，門要推敲煞費思。又綠江南是刻意，百年自苦實微辭。江山千古有風情，楚雨巫雲豈在名。俗眼但從功利看，詩心原是屬年輕。
- 1076 -關於情詩《詩經》──中國最古典的詩作，其中有好些是寫愛情的。人類自懂得唱，就有情歌，這因為，沒有愛情，世界就不會有今天這麼美。所以，愛情在詩裡佔有一定的地位，連馬克思也有三首《給燕妮》的自由體十四行呢。燕妮，即使大地盤旋，/你比太陽和天空更光彩。……/只要你對我愛，我一切甘願承擔。……──馬克思的另一首《思念》。在香港中文大學任教的黃維樑博士則說，暢銷的詩集，多半是寫愛情的，寫得Sweet and tender──甜蜜與溫柔，那就是了。還說，“春心莫共花爭發，一寸相思一寸灰”，此所以李商隱比杜甫更惹大二學生的好感。正是：人間不外是歡愁，情味莫如兒女幽。終古關雎坦蕩蕩，最憐甜密與溫柔。勁曲十歌九是情，事關兒女已分明。若說此情無意義，萬家燈火要何聲。雛妓近子夜時分，警方特別罪案調查科接得線報，即採取突擊行動，到高地烏街某大廈一住宅搜查，破獲一色情架步。現場發現兩個十四、五歲的女孩子及兩名男客，另一涉嫌操縱未成年少女賣淫的男子，被落案檢控……。今時今日，笑貧不笑娼已成為一種社會心態，只可憐天下父母心，家中有女初長成，就平添份壓力，特別是忙於生活，對女兒無暇作出應有關心的，又更容易出現問題。社會到處有誘惑與污染，初解風情的女孩子，一不小心，隨時都會踏進陷阱，那時縱悟迷途未遠，但想自拔亦難了。正是：誰家掌上看明珠，縱解風情亦是初。無奈笑貧為俗賞，可憐心態總嫌殊。閒花窈窕惜流鶯，簾幙輕遮夜夜燈。神女哪知雲雨外，青春如夢不留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