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型、变项与传播： 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 （鸦片战争至 1945 年） 查灿长/著 广东人民出版社

目录 序一 （1） 序二 （5） 导论 （1） 一、本选题的意义 （1） 二、学术史回顾 （3） 三、澳门现代化的理论问题与学术界定 （9） 四、本选题的基本构思、框架和研究方 法 （17） 五、本选题的研究重点和学术贡献 （18） 第一章 必然的依附性：澳门的开埠与通商（20） 第一节 澳门的自然条件与地缘特征 （21） 一、澳门的自然地理与地缘区位特征 （21） 二、澳门的国际商贸资源优势 （27） 三、澳门自然条件和地缘特点的历史局 限性 （31） 第二节 澳门的开埠与通商 （33） 一、历史的先机 （33） 二、澳门开埠的性质与发展指向 （46） 第三节 短暂繁荣与无奈衰微 （55） 一、短暂的繁荣（16 世纪中叶至 17 世 纪中叶） （55）

二、必然的依附性 （65） 三、无奈的衰落（17 世纪中叶至 19 世纪中叶） （74） 第二章 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 （91） 第一节 历史的错位与转折 （92） 一、澳门的生存危机 （93） 二、鸦片战争的影响 （102） 第二节 经济结构的换位与产业转型 （115） 一、生存路径的“探索” （117） 二、生存路径的“选择” （143） 第三节 向现代化经济的缓慢推进 ——19 世纪末至民国（1945）的澳门经济 （154） 一、19 世纪末至民国前期（1931 年前），澳门经 济的转型 （155） 二、澳门经济转型过程中的产权与制度考察（181） 三、抗日战争期间（1931—1945），澳门经济的畸 形发展 （188） 第三章 角色与功能的丕变：政治制度的变项（219） 第一节 澳门政制形成的历史背景 （220） 一、澳门主权的历史诠释 （221） 二、澳门管理政制的二元性 （229） 第二节 鸦片战争后澳门主权的错位与权力中心的 转移 （235） 一、澳门主权的错位——澳葡政府政治功能的变 化 （236） 二、权力中心的转移——总督与议事会权力角色 的变化 （261）

第三节 鸦片战争后，澳门华人治权的变项 （268） 一、澳门华人治权的换位 （269） 二、华洋分治局面的终结 （273） 第四章 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 与社会整合 （284） 第一节 城市结构与功能的变迁 （285） 一、区域空间与人口结构的历史演变及 其特点 （285） 二、鸦片战争后，澳门城市结构与功能 的变化 （299） 第二节 东西文化的双向交流与传播 （318） 一、西学东渐 （319） 二、东风西进 （326） 三、“澳门文化” （329） 第三节 社会整合与华人市民社会 （339） 一、社会力量的变化与整合 （339） 二、居澳华人的现代意识 （349） 三、抗战时期的华人社会与文化 （356） 结语 （364） 征引文献和书目 （369） 后记 （379）

序!一$!序一张宪文"!!澳门位于我国大陆东南沿海’处于珠江三角之边缘’和香港一起扼珠江口之咽喉*它地方狭小’但早在$+#$0世纪时’即已成为东西方贸易的重要港口*澳门的经济发展和它的现代化历程有重要特色’是一个十分值得研究的课题*查灿长在南京大学攻读历史学博士学位时选它为研究对象’在学术上是有重要意义的’也对澳门史研究作出了贡献*查灿长在广东人民出版社出版的这部专著就是在他的博士论文基础上修改后的成果*查灿长的这部专著’虽是以鸦片战争至$%&’年这一特定时段的澳门早期现代化为研究对象’但其内容则十分宽泛和丰富*它不仅涉及到澳门这个中国近代最早对外开放商港之开埠的历史背景’而且还细致考察和深入分析了澳门开埠后’其经济活动#政治结构#管理模式#市民构成#社会意识#文化特征#传播方式等从传统走向现代的历史过程*作者在研究中’运用中外现代化理论和概念’对澳门早期现代化历程的启动与其内外历史的背景#澳门生存路径的选择与其经济结构的转型#澳门政治角色的错位与其政治制度的演进#澳门多元文化的交融与其社会文化的整合传播等有关澳门现代化的一系列关键问题进行了较为详尽的考察#梳理和论证*作者在该书中向我们清晰展示了澳门这一极具时代特色的港口城市之早期现代化的历史全景’也让我们从中感受到了中国早期现代化路程的曲折性#多元性和特殊性*" 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博士生导师*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在这部专著中’作者在现代化理论的框架下’对澳门的现代化路径进行了实证说明’并在清晰突出全书重点的同时’合理编排了全书的体例与章节’特别是对与澳门早期现代化有重大影响和关联的历史因子和事实变数’作者都尽可能地作了详尽的考据和论证*如第二章 -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中的 -历史的错位与转折.一节’作者通过$+#$0世纪西方重商主义和$2世纪欧洲工业革命对澳门生存的国际环境所产生的重大影响进行理论分析’并从鸦片战争对澳门内部生存现实所造成的最直接冲击进行实证说明’从而得出了澳门在鸦片战争前后因生存危机而不得不进行自身生存路径选择的逻辑结论*同时’作者再从澳门 -生存路径的 /探索0.#-生存路径的/选择0.及 -$%世纪末至民国前期 !$%5$年前"’澳门经济的转型.这三个有机联系的现代化递进过程’作了进一步的实证说明’进而论证了澳门经济现代化的历史必然*再如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中的 -社会整合与华人市民社会.一节’作者不仅分别考察了鸦片战争前后居澳葡人与华人之间人口数量和经济地位的变化和消长’及梳理了华人近代报刊在澳门创办和发展的过程’而且还探讨了近代报纸#澳门文化和澳门华人现代意识之形成对澳门早期现代化的关系及影响*该书的这些章节’也使读者对澳门早期现代化的诸多特点有一个更为全面和深刻的认识*在这部专著中’作者通过在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新挖掘的第一手资料对澳门的现代化内容和史实进行缜密论证’及对澳门史研究补充新的重要史料的同时’也对中国当前澳门学学术专著中所存在的一些重要史料问题进行仔细的校对和核定’并对其中一些重要的史实错误进行了修正*如在第二章第三节-$%世纪末至民国前期 !$%5$年前"’澳门经济的转型.中’对拱北海关开关后至民国前期其统计进出口的贸易货值和海关税收所使用的货币单位这一问题’作者以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的第一手海关英文资料对一些重要澳门学著作中有关海关的 -货币单位.的错误进行了订正*作者对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有关资料的挖掘#整理和运用’将在很大程度上丰富了今天的澳门

序!一5!史研究*在这部专著中’作者既遵循但又不完全拘谨于用现代化理论来解释澳门的现代化*现代化理论认为’一个后进国家或民族的早期现代化’往往源自于它对外部世界挑战的反应和别国现代化的示范效应而首开其端的*因此’中国的现代化无疑是一种非原生的刺激回应式现代化’这也决定了澳门的现代化同它的母体’’’中国一样’具有 -后发外源性.现代化特征*然而作者并没有完全拘泥于上述现代化理论的一般说明和教条*他着力指出’澳门的早期现代化是中国现代化路程中的一个特殊范例’虽然它所经历的是一个由外力催生#发展缓慢且又几乎没有经过完整工业化的 -后发外源性.现代化’但它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外力 -冲击.和内部 -反应.的过程*作者进一步论证道$在鸦片战争之前’澳门是由外力 !葡萄牙人"进入’并由于 -华洋共处分治.而不得不由外力 !居澳葡人"作为-内因.来启动的 -外生.型现代化’即澳门在鸦片战争之前’它是一种 -外源外生型.现代化’只是到了鸦片战争后’随着中国开始被强行纳入到了近代资本主义体系之后’澳门内生的现代化因素才随着其人口 !特别是华人人口"的增加#其近代工业 !特别是华资近代工业"的兴起及其 -特种.服务业的产生#发展#定型而最终形成的’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鸦片战争后’澳门又是一种 -外源内生型.的现代化*因此’作者对澳门前后两重性的现代化实践与模式’’’这一极具个性特征的个案实例的研究’不仅对澳门’而且对中国现代化的研究都具有重要理论意义和现实价值*澳门的早期现代化及其所形成的经济结构#政制模式#社会体系和文化交融传播’是今天澳门经济#政治与社会形态的基础*$%%%年澳门在主权上回归了祖国’并在一国两制方针的指引下’澳门在政治上实现 -澳人治澳.’但在经济和社会文化方面则基本上延续了澳门早期现代化期间所形成的经济结构和社会文化特征’同时’澳门作为一个小型政治经济体’虽然其现代化所产生的影响力和辐射力相当有限’但它作为中国现代化进程中的一个独特的范例’特别是其在人力资源#自然资源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十分匮乏#生存和发展环境一再变化的情形下’却能在艰难的夹缝中长期保持政治#经济和社会的相对稳定和发展’并在)*世纪末成为亚洲经济发展中的一颗璀璨的明珠’这不能不使我们在惊叹之余而对澳门的现代化之路进行客观与认真的审视和研究*因此’作者此时完成并发表这部专著是颇有时代意义的*查灿长的这部专著在众多方面提出了他个人的见解’由于受资料等方面的限制’难免有不当之处*由此’作为他的博士生导师’我恳切希望学术界朋友’特别是澳门的朋友多多给予指教’以便该书以后再版时加以修正*

序!二’!序二吴志良!!现代化作为人类文明从农业社会转变为工业社会的历史进程’始于西欧’因此’早在$%世纪’西方学界对 -现代化.理论已经开始了研究*明治维新时期’日本开始从封建社会进入资本主义社会’也模仿追随西欧模式’展开早期现代化的探求*但当代关于 -现代化.的讨论’则应该追溯到$%&+年美国文化人类学家路丝(本尼迪克特 !DE87.CFC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略的需要*中国自洋务运动起’也努力 -师夷长技.’试图发愤图强’洗雪鸦片战争失败的民族耻辱*至 -五四运动.’有关东西方文化和中国现代化的讨论渐趋炽热’国粹论#中体西用论#中西互补论#西化论#全盘西化论#反西化论’此起彼伏’甚至水火不容*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国门被打开后国人在适应新的国内国际形势的过程中眼看传统文化受到西方的强烈冲击而产生的悲愤#迷茫#困惑#焦虑#爱恨交织的复杂感情的折射’而面对传统与现代化的矛盾’面对早期现代化努力的不成功’直到)*世纪2*年代’学界还在争论中国文化传统为什么没有从内部产生现代化的原动力这个问题 !参见罗荣渠主编 1从西化到现代化2’北京大学出版社’$%%*年以及 1各国现代化比较研究2’陕西人民出版社’$%%5年"*中外有关现代化理论的著作’可谓汗牛充栋*现代化的标准如何’也众说纷纭*我们且参考金耀基在 1从传统到现代2一书中概括的六条标准$第一#工业化*它是传统社会进入现代社会的动力’是对传统结构与生产组织进行挑战的主角’实际上意味着经济现代化*第二#都市化*它是现代社会生活的主要形态*第三#普遍参与*它使人民自己在社会中扮演主动的角色*第四#世俗化*它使人们的思想和行为建立于理性基础之上’以一种实效的观点作为万物评价的尺度*第五#高度的结构分殊性*即社会的每一种结构’例如政党#学校等’都在社会生活中担负起专门化的功能*第六#高度的普遍成就取向*这一点是就个人而言的’因为现代工业对专门知识与技术的需要逼迫个人产生出对知识和技术的追求’从而使得成就成为衡量的标准 !参见钱乘旦#陈意新 1走向现代国家之路2’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20年’第5+页"*现代化理论虽然获得广泛的应用’但也遭到强烈的质疑和批判$现代化的概念过于庞杂和混合’且应用限度不够明确3现代化的价值取向容易趋向单一’即被误解为 -现代.优越于-传统.3在研究方法上’关键变项如 -工业化.以及 -传统.与 -现代.二分法’也不足取’诸如此类*

序!二0!对于这些争议’钱乘旦#陈意新在 1走向现代国家之路2作出了中肯的综述*他们认为’首先’事实存在着一种 -所谓现代化的进程.3第二’现代化是可以通过一些变项或标准去衡量的 !他们还增加了社会流动这个变项"3第三’现代化模式具有一定的效用性3第四’现代化作为社会变化的动态概念是可以运用的*现代化是一个持续的进程’-现代化.与 -传统.并非对立的概念’任何社会在实现现代化时对传统都会有所保留’但 -社会在摆脱旧的形态时所发生的变化.’-在获得现代性之后.’对传统本身是一种超越*而一个民族在寻求现代化过程中学习其他国家的发展模式’可以从中探索出自己应走的道路*在此意义上’我们认为’即使在后现代主义#后殖民主义和全球化理论盛行的今天’现代化理论仍然不失为一个可取的分析框架’并且可以也应该引入到澳门历史研究之中*之所以这么说’是基于以下两个方面的考虑$首先’澳门自$+世纪中叶开埠以来’就成为南中国对外经贸和文化开放的重要港口以及西方文明进入中华大地的桥头堡*在某种意义上’澳门既是早期全球化的结晶’又是中国最早接受西方 -现代性.的城市*作为中国现代化研究的个案’没有哪个城市比澳门更合适了3其次’近年来澳门史研究’特别是档案史料的收集#整理#出版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但是’在学理上的爬梳#研究路径的选择以及研究理论和研究方法的创新方面’仍然有待新的突破’而现代化理论未尝不是一条可取的路径*令人欣慰的是’查灿长君知难而进’在大量档案史料的基础上’以现代化理论作为分析框架’从经济结构转型#政治制度变项和社会文化整合三个维度对澳门自鸦片战争到第二次世界大战这段百多年的历史进行重新审视’写出一篇优秀的博士论文*他作出的尝试’是一次成功探索’跳出了中葡关系史的传统框框’将澳门放在一个更宽的视野#更大的场景来观照’为研究澳门史开辟了一条新的路径和一个新的视域3他得出的结论’’’鸦片战争后’澳门现代化是一种 -外源内生型.的现代化’而不是一个简单的外力 -冲击.和内部 -反应.的过程’且在此过程中没有丢失传统和文化主体意识’对重新考察中国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2!近代史和中国现代化的进程也不无启发*长期以来’史学界深受费正清 !K>7F(4(LAGJMAFN’$%*0’$%%$" -冲击’’’反应.论的影响’并自觉不自觉地据此来构建中国近代史的解释体系3而文化界也掉进这个陷阱’从文化层面探讨中国现代化出路时误认为症结就是文化问题’甚至以为传统文化本身就是问题’但澳门历史演变过程显示’这些论点大有商榷余地’且值得进一步探索*应该指出’1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2只是一次初步的尝试’其研究下限也只到$%&’年*而澳门是在二战之后才真正迈出当今意义上的现代化步伐的’特别是近5*年来’经济#政治#社会均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如今’随着特别行政区的建立和博彩业的开放’社会正在急剧而深刻地变革’ -传统.与 -现代.#-本土.与 -全球.的冲突和矛盾再度凸显和激化’十分值得也需要学界密切关注和深入研究*因此’我衷心期望’灿长君以及其他对澳门近#现代史有兴趣的学者同仁继续努力’对澳门现代化的过程进行更加全面#系统#深入的研究’有更多的成果与读者分享’启迪我们的思路’为中国现代化进程提供更多的实证经验’也为澳门未来的发展奠定理论的基础*

导!论$!导 论一#本选题的意义本选题是鸦片战争至$%&’年澳门早期现代化的个案实证研究*澳门于$+世纪中叶开埠’历经&**多年沧桑’给我们留下了许多历史的追忆和思考*澳门是一个充满历史魅力的海港城市*它是近代中国走向开放#走向世界的起点’是西方列强对中国发动鸦片战争的一策源地’也是东西方文化交汇的桥梁和中国近代思想的摇篮之一((今天的澳门更是亚洲经济舞台上的一颗璀璨明珠’也是当代亚洲经济发展 最 具 活 力 !人 均 OP#排 名 亚 洲 第 五’"#产业结构最具特色的经济体之一*澳门也是一个充满个性特征的国际商埠*它是中国近代一个开埠最早的国际化商港和外国在中国的第一个 -租借地.’也是鸦片战争后被纳入中国 -条约口岸.体系的自由港之一3它是于$+世纪中叶被远道而来的葡萄牙殖民者使用 -行贿.手段-入居.并开埠的中国第一个 -政治特区.!中国拥有主权"’而于$220年中葡两国签订了 1中葡和好通商条约2后’澳门又成为葡萄牙人 -永居管理.( 的所谓 -殖民地.*澳门在经济 !商’(1世界银行$)***#)**$年世界发展报告2’中国财经出版社)**$年版’第552’55%页*1中葡议定通商和好条约条款2第二款*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等$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三"’人民出版社$%%%年版’第50)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埠与贸易"#政治 !主权与治权"和社会 !文化与意识"等方面以鸦片战争为分水岭的这种前后两重性特点在中外历史上是罕见的*澳门更 是 一 个 充 满 韧 性 活 力 的 微 型 经 济 体*它 面 积 狭 小!虽经泥沙冲积和不断填海拓地’至)**&年’澳门的总面积仅为)0,5平方公里’"’缺乏自然资源’人口不足&0万 !即使)*世纪2*年代以来澳门人口急剧增加’至)**&年’澳门的总人口也仅为&+,$$万 余 人("’且 华 洋 杂 居#东 西 文 化 交 错 共 处*然它却能在长达&**多年的历史进程中’充分发挥自己的比较优势来推进其极具个性化的现代化之路’并以它那独特的产业&&&博彩业的繁荣而闻名于世*((((诚然’澳门的历史也给我们留下了诸多的悬念和问题$澳门原是中国东南海岸一个不起眼的半岛’为什么在$+世纪初会被西方殖民者选定为他们进入东方贸易圈的首要立足点!其必然性和偶然性是什么"4 并还能入居和迅速开埠通商4 开埠后的澳门还得以生存#发展’乃至繁荣’其原因是什么4澳门作为一个中国近代最早由 -外力.!葡萄牙人"开埠的国际化商埠’为 什 么 在 繁 荣 了$**余 年 后 就 逐 渐 衰 落 下 去 了4在鸦片战争之前’澳门的经济虽偶有小小的 -中兴.’但总的趋势却为什么一直处于滞衰状态4鸦片战争后’作为远东最大国际商埠之一的澳门’为什么会迅速让位于比它晚开埠近5**年的香港而沦落为一个二流商港和一个以 -特种.!即博彩等"服务业见长的国际化消费性城市4为什么在鸦 片 战 争 至 民 国 !$%&’年 前"期 间’澳 门 的 经’(数据来源$ 1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统计暨普查局2’7889$##:::,<@C=,;>Q,?>!)**&’$$"3 1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地球物理暨气象局2’7889$##:::,@?;,;>Q,?>!)**&’$$"*数据来源$ 1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统计暨普查局2’7889$##:::,<@C=,;>Q,?>!)**&’$$"3 1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地球物理暨气象局2’7889$##:::,@?;,;>Q,?>!)**&’$$"*

导!论5!济#政治和社会文化会发生重大转型和变化’其前因和后果是什么4 特别是对今天澳门的经济#政治和社会的形态及特点具有什么内在的历史联系和深远影响4((((还有’没有经过完整工业化的澳门是否具有一般意义上的现代化进程4 澳门的 现 代 化 道 路 究 竟 属 于 哪 种 类 型 !自 发 型#外缘型#还是兼而有之"4((((澳门的历史 是 一 部 近 代 西 方 列 强 对 中 国 进 行 侵 略 的 历 史’也是一部它被纳入世界贸易体系#并作为一个沿海殖民商埠而进行具有自己个性特征的现代化历程的历史*因此’-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 !时间断线基本定为鸦片战争前后至$%&’年".这一选题不仅具有重要的政治#经济和社会意义’还具有下列重要的理论和现实意义$通过对澳门历史’特别是通过运用现代化理论’来对这段澳门的历史进程进行深入#细致的考察和研究’可以填补澳门历史研究中有关澳门现代化研究的一个空白’使人们对澳门在鸦片战争前后至$%&’年期间的经济#政治和社会发生重大变化及这一变化所产生的深刻影响有一个比较准确#客观和深刻的认识’从而使澳门史的研究能在更为全面#深入#科学的基础上’为中国现代化的多元性#宽角度的研究提供一个新的理论依据和理论范式*由此’本选题具有理论意义*同时’本选题集中于澳门开埠及鸦片战争前后至$%&’年的澳门史研究’将为近代中国沿海商埠和港口体系的多视角考察#为中国近代对外贸易史的深入探析#为中国城市现代化的比较研究提供一个可供解读的特例个案’也对今天加强大陆与澳门特区之间的沟通融合’理解澳门今天的现代化道路和模式’提升大陆学者对澳门研究的学术地位等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二#学术史回顾中外人士对澳门史的关注和研究’实际上自$+世纪初澳门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准备.开埠时就已开始*然而’-澳门自开埠以后的三百五十年间’有关其社会#经济和政治实况的统计资料并不充裕’此外’部分重要的历史记录亦告遗失或被毁 !如早期的教区记录文件".’因此’有关澳门的早期资料’-主要来源为史实#历史记录及书籍.’*中国明清 !$+世纪初 至$%世 纪 末"时 期 有 关 澳 门 史 的 资料’主要是当时 士 大 夫 和 布 衣 们 所 著 的 专 门 论 及 澳 门 的 文 稿*如嘉靖年间庞尚鹏的 1百可亭摘稿2!又名 1区画濠镜保安海隅疏2或 1抚初濠镜澳夷疏2"#叶权的 1贤博编23万历年间郭尚宾的 1郭给谏疏稿2#张鸣岗的 1防海五议2等3清初屈大均的1广东新语2#康熙年间李士桢的 1抚粤政略2#及梁廷枏的 1粤海关志2等*这些文稿均是研究澳门历史的珍贵资料’但由于受时代和作者本身所处社会地位的局限’它们基本上都是些奏疏#传记或政 论 等’且 大 部 分 都 散 见 于 各 类 典 籍#方 志 之 中!从上列的文稿名亦可看出一二"*而乾隆十六年时任澳门同知的印光任#张汝霖两人所合作写就的 1澳门记略2一书’则是中国目前为止最早的一部全面#系统记述澳门当时的地理#历史#政制#法律#经济#文化和社会生活#习俗及中外交往诸方面情况和问题的书籍’也是中国古籍中唯一的一部专门介绍澳门的专著*(澳门开埠后’西方学者’特别是葡萄牙学者也开始了澳门史的研究*据作者所知’自$%世纪以来’先后出版的较为重要的西方学术著作’现已被译成中文的有$瑞典人龙斯泰的 1早期澳门史2!即 1葡萄牙在华居留地史纲2’这是西方第一部澳’(古万年#戴敏丽 !!E@8R/,#,-,!RFG?CSAJGALCJFAF

导!论’!门史专著"’#徐萨斯的 1历史上的澳门2( ((近二十几年以来’葡萄牙学者对澳门史的各方面进行了深入研究’如施白蒂的 1澳门编年史2*#萨安东的 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W,X,德)奥里维拉)马尔格斯的 1葡萄牙历史2,#萨拉依瓦的 1葡萄牙简史2-#费尔南)门德斯)平托的 1远游记2.’等等*葡萄牙学者先后出版的有关澳门历史的书籍一般或是从葡萄牙人的角度来叙写葡澳史’或是从史料学的视角来编撰澳门史学’历史断限也主要以$+至$%世纪的澳门专门史为主*这些译著无疑具有重要参考价值 !许多均是第一手资料"’但由于是从葡文译成中文’加上原作者所处的政治#文化和时代环境’使这些译著在不同程度上含有相当的片面性和局限性*)*世纪以来’中国学者对澳门史进行了较为深入和全面的研究’主要成 果 有$张 天 泽 的 1中 葡 通 商 研 究2/#黄 培 坤 的1澳门界务争持考20#周景廉的 1中葡外交史2123#介子的 1葡’(*+,-./0123该书撰写并于$25)年在澳门出版’$%%0年被译成中文’书名为 1早期澳门史2*引自吴志良的 1生存之道$论澳门政治制度和政治发展2’澳门成人教育学会$%%2年版’第&页*5葡6徐萨斯 !S>F8AB8>ZA@=>F=CB>@SCF"著’金国平译$1远游记2’澳门基金会#澳门文化司署#东方葡萄牙学会$%%%年版*张天泽著’王顺彬#王志邦译$1中葡通商研究2’华文出版社)***年版*黄培坤$1澳门界务争持考2’广东省图书馆$%5$年版*周景廉$1中葡外交史2’北京商务印书馆$%50年初版’$%%$年重印*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萄牙侵略澳门史料2’ (()*世纪2*年代以后’随着澳门政治地位及有关问题 的 凸显’加之澳门回归的临近以及对澳门研究路径与选题的趋新变化’中国 !两岸三地"学者对澳门史的研究取得了相当的成就’主要成果如下$$(通史 类*如 黄 文 宽 的 1澳 门 史 钩 沉2(#黄 鸿 钊 的 1澳门史2*#费 成 康 的 1澳 门 四 百 年2+#元 邦 建 等 的 1澳 门 史略2,#黄启臣的 1澳门历史 !自远古至$%&*年"2-#邓开颂的1澳门历史 !$2&*&$%&%"2. (()(专史类*如戴裔煊的 17明史佛郎机传8笺正2/#张维华的 1明史欧洲四国传注释20 !戴#张二书是我们目前研究中葡关系史的奠基之作"#黄启臣和郑炜明合著的 1澳门经济四百年2123#汤开建的 1明清士大夫与澳门2124#邓开颂#吴志良#陆晓敏主编的 1粤澳关系史2125#林昶的 1澳台关系纵横谈2126#缪鸿基等的 1澳门2127#彭琪瑞的 1香港与澳门2128#李鹏翥的 1澳门古今2129#万明的 1中葡早期关系史212: ((5(史料类*如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与澳门基金会#暨南大’(*+,-./012312412512612712812912:介子$1葡萄牙侵略澳门史料2’上海人民出版社$%+$年版*黄文宽$1澳门史钩沉2’澳门星光出版社$%20年版*黄鸿钊$1澳门史2’商务印书馆香港分馆$%20年版*修订本 1澳门史纲要2由福建人民出版社$%%$年出版*费成康$1澳门四百年2’上海人民出版社$%22年版*元邦建等著$1澳门史略2’香港中流出版社$%22年版*黄启臣$1澳门历史 !自远古至$%&*年"2’澳门历史学会$%%’年版*邓开颂$1澳门历史 !$2&*’$%&%"2’澳门历史学会$%%’年版*戴裔煊$17明史佛郎机传8笺正2’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年版*张维华$1明史欧洲四国传注释2’上海古籍出版社$%2)年版*黄启臣#郑炜明$1澳门经济四百年2’澳门基金会$%%&年版*汤开建$1明清士大夫与澳门2’澳门基金会$%%2年版*邓开颂#吴志良#陆晓敏主编$1粤澳关系史2’中国书店$%%%年版*林昶$1澳台关系纵横谈2’澳门研究所$%%%年版*缪鸿基等$1澳门2’中山大学出版社$%22年版*彭琪瑞$1香港与澳门2’香港商务印书馆$%2+年版*李鹏翥$1澳门古今2’澳门星光出版社$%2+年版*万明$1中葡早期关系史2’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年版*

导!论0!学古籍研究所合作’共同编辑并于$%%%年由人民出版社出版的1明清时期澳门史料汇编2!共52$万字’分+册出版"’可谓是澳门史研究的中国古籍资料的集大成者*该书篇幅浩大’分别收载明清历史档案)$%0件’收 录 明 清 文 献5%0种*该 书 在 内容与质量上均已 -超出前此已出版的有关澳门问题的各种史料汇编.’’ 是有关明 清 时 期 澳 门 学 研 究 的 一 部 不 可 或 缺 的 资 料库*莫世祥#虞 和 平#陈 奕 平 编 译 的 1近 代 拱 北 海 关 报 告 汇编2( 是研究$220至$%&+年 间 澳 门 经 济 与 贸 易 的 重 要 资 料*汤开建#吴志 良 主 编 的 1澳 门 宪 报)中 文 资 料 辑 录 !$2’*&$%$$"2* 是研究鸦片战争至民国初期澳门社会#经济和文化的重要原始资料*另外’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中国海关总署办公厅合 编 的 1中 国 旧 海 关 史 料 !$2’%&$%&2"2+ !共 分$0*册"’其中的拱北海关资料是研究鸦片战争后至$%&2年间澳门经济和社会的第一手珍贵档案资料*&(博士论文*如杨允中的 1澳门经济发展路向若干问题论证2,#林子升的 1$+至$2世纪澳门与中国之关系2-#霍启昌的 1澳门模 式$论$+世 纪 中 至 鸦 片 战 争 中 国 对 西 方 人 的 管理2.#谭志强的 1澳 门 主 权 问 题 始 末2/#张 廷 茂 的 1$+世 纪&$2世纪中期澳门海上贸易研究20#程曼丽的 17蜜蜂华报8’(*+,-./0韦庆远$1明清时期澳门史料汇编 !序言"2*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史料汇编2!一"’人民出版社$%%%年版’第’页*莫世祥#虞和平#陈奕平编译$ 1近代拱北海关报告汇编2’澳门基金会$%%2年版*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中国海关总署办公厅合编$ 1中国旧海关史料!$2’%’$%&2"2’京华出版社)**$年版*该博士论文于$%%)年在暨南大学完成*该博士论文于$%0*年在香港大学答辩*该博士论文于$%02年在夏威夷大学完成*该博士论文于$%%&年在台湾政治大学完成*该博士论文于$%%0年’月在暨南大学提交*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2!研究2’3李向玉的 1澳门圣保禄学院研究2(3杨开荆的 1澳门特色文献资源研究2* ((+这些博士论文大部均是论述鸦片战争之前的澳门对外关系#专门经济史#政治史#文化史或澳门史料文献研究等*特别是吴志良的 1生存之道$论澳门政治制度与政治发展2, 一书具有相当的学术与史料价值*另据作者在 -信息网.上搜索#浏览和统计’从$%%&年至)**)年$)月5*日’中国学术与社会学界发表的关于澳门问题的专著有)+**多部#论文+5**多篇’其中大部分是$%%0年前后出版和刊发的’也不乏精辟之作*((((根据上述对澳门学术史的简单回顾’我们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国内外对澳门史的学术研究’特别是在)*世纪2*年代以来对澳门史的学术研究和资料整理’无论在广度还是在深度上都获得了空前的发展’硕果累累*但在总结上述有关澳门研究学术成果的同时’作者从中也发现了两个值得关注的问题$一是在 -时间.段期上’前 后 重 中 间 轻*众 多 成 果 侧 重 于明#清 !中#前期"时期的 研 究’而 对 于 鸦 片 战 争 后’特 别 是)*世纪前半叶的澳门史研究’ -无论是政治#经济#社会#文化诸方面((其研究显得十分薄弱.’- 几乎没有什么重要学术成果*如上述列举的)*世纪上半叶出版的有关专著和论文’其中的大 部 分 几 乎 都 是 研 究 明#清 !中#前 期"时 期 澳 门 史 的’而清末和 民 国 期 间 !$%&%年 前"的 著 作 和 论 文 甚 少*)*世 纪2*年代以后出版和发表的论著和论文’除了阐述澳门在明#清’(*+,-该博士论文于$%%2年由澳门基金会出版*该博士论文于)**$年由澳门日报出版社出版*该博士论文于)**5年由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据杜继东先生整理’上世纪%*年代至)**&年底’国内大学有关澳门研究的博士论文已达5&篇 !不算本论文在内"’其中关于澳门史研究的约近)*篇*参看 1澳门研究2)**&年第$)期总)’期’第5’’’5’0页*该博士论文于$%%2年由澳门成人教育学会出版*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

导!论%!!前期"时期的政治地位#经济特点或专题历史外’大多是关于澳门当代 !)*世 纪2*年 代 以 后"问 题 的 研 究’且 基 本 都 集 中在经济#法制和主权这三大问题方面上*二是在 -内容.层面上’纵 向 多 横 向 少*即 在 研 究 的 范 围和内容上’综观诸多成果’对澳门外部问题研究较多’如有相当一批成果主要是研究中葡关系#澳门对外关系的’而对澳门开埠与发展的宏观环境和 -外力.因素等诸问题的研究则不多3其次’在专门 问 题 的 研 究 中’政 治#经 济#法 制#对 外 关 系#对外交流等专门问题的研究较多’如有较多的澳门经济史#澳门对外关系史#澳门政制史等专著和译著相继出版’而对澳门自身的社会#文化#教育’包括意识形态等方面的横向联系的专门研究则显偏弱*另外’对澳门史研究使用传统研究方法的较多’而新的或综合的跨学科的研究方法’如社会学#政治学#统计学#传播学等仅是近几年有关学者才开始使用((国内外学者在澳门史研究中出现的这种 -时间.上前后重中间轻’-内容.上纵向多横向少的现象和由此而产生的薄弱环节就为作者研究澳门的选题和研究澳门问题的取向提供了一个可以进行换角审视和深入考察研究的时段与空间*三#澳门现代化的理论问题与学术界定!一"对当今现代化理论研究体系的简扼梳理-现代化.是一个历久弥新的学术话题’早在$%世纪初时’西方既已开始了对现代化理论的研究*从一般意义上说’在西方的现代化理论中’大抵可以分为马克斯)韦伯 !SAV\CMCJ"和卡尔)马克思 !4AJBSAJV"两大理论解释体系*!$"韦伯理论体系$它是形成于$%世纪末)*世纪初的以马克斯)韦伯为代表的经典现代化理论体系’并开创了西方现代化理论研究的先河*韦伯理论体系认为一个国家内部的 -民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主制度.’#-理性主义文化.和 -资本主义精神.( 是国家现代化的根本动因’并由此而提出了 -传统.#-现代.#-分化.和-理性化.等重要的现代化理论的概念*也正是在这些现代化理论概念的基础上’)*世纪’*至+*年代 -美国现代化理论.的奠基者帕森斯 !U,#AJ@>F@"提出了以 -传统社会.与 -现代社会.两极对立的理论作为其研究现代发展问题的分析框架*西方的现代化理论一般认为’落后国家的经济落后是其制度上和观念上的落后所造成的’因此’后发的现代化国家要想实现工业化#完成现代化’就必须首先在制度和观念上实现 -西化.’即全面模仿西方’从而最终实现从 -传统社会.向 -现代社会.的转变*韦伯理论体系的实质是一种现代化 -内因论.的学说*!)"马克思理论体系$它虽然未必持有以西方为本位的单线历史发展观’但马克思主要基于对西方世界的观察而将 -资本主义社会.列 入 人 类 社 会 循 序 渐 进 发 展 的 -五 种 社 会 形 态.之中的理论’明显指示了包括中国在内的传统社会的现代化之路必然要以现世的西方现代化为楷模’并倾向于认为西方在传统 !落后"国家的现代化进程中起着主导作用*-因为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曾经表达过中国本来可以在自身社会经济发展的基础上’缓慢地进入资本主义发展阶段’但西方的侵略和剥削又阻碍了这一社会历史发展进程的思想.** 马克思理论体系对后发型现代化的国家而言’其实质主要是 -外因论.观点*马克思主义的现代化理论体系于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又引发出了 -马克思主义 依 附 论.’+ 依 附 论 的 主 要 概 念 是 -中 心.!=>JC"和 -外围.!9CJG97CJ]’或译为 -边缘."*-中心.是指西方先进工业国’而 -外围.是指融进世界贸易体系中的不发’(*+详见$%世纪法国著名政治思想家’’’夏尔(阿列克西(德(托克维尔$1论美国的民主2’商务印书馆$%%+年版*详见马克斯(韦伯 !SAV\CMCJ"$1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2’三联书店$%%+年版*杨天宏$1口岸开放与社会变革2’中华书局)**)年版’第0页*主要代表人物有$5巴西6西奥托尼奥(多斯桑托肆 !U,P>@-AF8>@"#5埃及6萨米尔(阿明 !-,W?GF"#5德6安德(冈德(弗兰克 !W,O,LJAFN"等*

导!论$$!达国家3-中心.在技术#资金#市场方面占据主导地位’-外围.在这三方面则处于从属地位*由于中心国家与外围国家之间进行的是不平等贸易 !中心国家昂贵的工业产品与外围国家廉价的初级产品之间的不平等交换"’使外围国家难以进行资金的积累和技术的进步’造成外围国家难以实现工业化*依附论认为’依附是后发现代化国家落后的真正原因*依附论亦是现代化 -外因论.*以韦伯为代表的 -现代化理论.从不同的角度对世界现代化的发生 !动因"和发展 !过程和模式"进行了广泛和深入的研究’为现代化理论提供了重要的理论观点和研究方法*但韦伯现代化理论体系的缺陷是它仅局限于各国内部 -现代化.的成长及摆脱 -传统性.的方式’而忽略了 -外因.!国际大环境因素"对这些国家现代化的作用和影响’因为在现代化进程中’任何一个国 家 的 内 部 因 素 的 变 化’都 离 不 开 外 部 因 素 的 影 响’不管这些影响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而依附理论则着眼于整个资本主义世界体系中发达国家与不发达国家的关系’揭示了国际关系中不发达国家发展的不利因素’如不平等的贸易所带来的 -经济剩余.的减少’对西方市场#资金及技术的依赖导致内部经济结构的畸形等’因而从更为宏观的角度把握了现代化问题的实质*但依附理论的最大弱点是它忽略了在现代化进程中一个国家内部因素所起的重要作用*因为在国际经济相互联系和渗透的环境中’任何一个国家的现代化进程与其内部因素有着最直接的关系*自改革开放以来’中外学术界对现代化理论的研究’特别是对中国现代化的研究’在国内外均有了相当的成果*除了上述$%世纪的卡尔)马克思和)*世纪初的马克斯)韦伯的名著都涉及到中国现 代 化 这 一 问 题 外’)*世 纪0*年 代’以 费 正 清!K>7F4GF;LAGJMAFN"为代表的美国汉学家群体所写就的许多名著也都涉及到了中国现代化这一问题*此后’港台学者王树槐#王尔 敏#罗 香 林’美 国 学 者 吉 尔 伯 特)罗 兹 曼 !OGBMCJ8D>Y?AF"#约塞夫)费 斯 密 思 !K>@C97LC:@?G87"’大 陆 学 者罗荣渠#章开沅#张仲礼#茅家琦#姜义华#许纪霖#林家有#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钱乘旦等也均有专著或专论深入探究了中国现代化问题*!二"对当今现代化理论的探索和思考从 -现代化.这一角度和视野来考察和研究现代化的时段#概念#内容和模式’并将其应用于对澳门现代化的考察和研究具有理论价值和现实意义*$(-现代化.一词的时段含义与时间概念的理论界定-研究 任 何 一 种 理 论’都 必 须 首 先 弄 懂 它 所 使 用 的 基 本 术语.*’ 本论 文 的 主 题 是 -澳 门 现 代 化 研 究.’其 研 究 的 主 体 为-澳门.’其研究的主旨取向和核心术语为 -现代化.*因此’弄清楚 -现代化.与 -近代化.这两词的根本区别 !即为什么本书的主题是澳门 -现代化.而不是 -近代化."’对确定本书所运用的现代化理论与本书主旨取向的时空范围是非常重要的*根据罗荣渠先生从语言学角度 !包括对西方文字’如英文#法文#西班牙文#德文#俄文等和汉语的考察和研究后"认为$-/现代0!S>F;ECF译成 -近代化.#或将S><1CJF解释为 -近代.#意为 -过去距离现代较近 的 时 代.+ 的 主要是 日 文 和 汉 语 !S>J]在清末民初翻 译 西 方 著 作 时’一 般 译 为 -近 世史."*然从历史学来说’-近代化.与 -现代化.在概念上存有许多矛盾’-如果说把 从 封 建 主 义 向 资 本 主 义 的 过 渡 过 程 称 为’(*+罗荣渠$1现代化新论2’北京大学出版社$%%2年版’第5页*罗荣渠$1现代化新论2’北京大学出版社$%%2年版’第+页*罗荣渠$1现代化新论2’北京大学出版社$%%2年版’第’页*参见 1现代汉语词典2*

导!论$5!/近代化0’把从资本主义向社会主义的过渡称之为 /现代化0’这看来符合我国学术界理解的 /近代0与 /现代0划分的标志’但在现实生活中又说不过去*第一’现在我们通行的现代化历史概念’既适 用 于 社 会 主 义 国 家’也 适 用 于 非 社 会 主 义 国 家’因为现代化的基础与核心是经济发展问题’这对两类国家都是适用的*第二’如果按社会 制 度 划 分 /近 代 化0与 /现 代 化0’那么今天的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就还处在 /近代化0阶段’尚未开始 /现代化0的过程’这样我们所谓的赶超世界先进水平的/现代化0就文不对题了*再说现在有不少国家至今还在完成自己的 /近 代 化0’岂 不 变 成 了 时 代 的 错 误4.’ 对 此’众 多 中 国学者在现代化的 -时间尺度.和 -价值尺度.上亦先后提出了几乎与罗荣渠一致的见解*李文海指出’始于晚清的中国近代化’也称作 -现代化.’意思一样*( 林家有也同样认为’中国的近代化’亦称之为 -现代化.’指从$2&*至$%&%年期间的资本主义现代化** 当今的一些中国学者也曾明确地指出’-就现代化的发生学而言’现代化以资本主义的出现为起源已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因此’根据上述理论观点’-现代化.在时间概念上应该是从中世纪结束 !即资本主义出现"以来一直延续至今的 -兼有近代与现代之意.的一个历史过程*而这一对 -现代化.一词所确定的时间含义与时间概念的理论界定’就成为本书的核心术语确定为澳门 -现代化.的理论依据’即 -现 代 化.一 词 明确的时间含义与时间概念的理论界定’为本书确定澳门现代化的启动时间 !从澳门开埠起始"与本书研究澳门现代化所选定的历史阶 段 !鸦 片 战 争 至$%&’年 间"及 该 历 史 阶 段&&& -现’(*+罗荣渠$1现代化新论2’北京大学出版社$%%2年版’第2页*李文海$1对中国近代化历史进程的一点看法2’载 1清史研究2’$%%0年第$期*林家有$ 1孙中山的革命观’’’兼论辛亥革命对中国近代化的影响2’载1孙中山振兴中华思想研究2’广东人民出版社$%%+年版*周穗明等$1现代化$历史#理论与反思2’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代.的时段概念提供了理论依据*)(-现代化.的内涵和意义在中国近现代史研究 领 域’无 论 是 使 用 -近 代 化.或 -现代化.还是 -早期现代化.的概念’其所揭示的内涵基本上是一致的*林家有认为’无论是现代化还是近代化’归根结底是在近代中国决定承担近代化任务的主要载体都是中国的资产阶级’因此近代化实际上 也 就 是 资 本 主 义 化*’ 李 文 海 也 同 样 指出’近代化或现代化就是资本主义化((但资本主义化绝不是仅指资本主义经济的发展’经济的发展常常要政治等多种手段为其开辟道路*(再从现代化所内涵的一般动态变量上来看’现代化既是一个 -传统社会向现 代 社 会 的 转 变.’而 同 时’现 代 化 又 是 一 个-多层面同步转变的过程’是涉及到人类生活所有方面的深刻变化.*-概括起来’现代化可以看作是经济领域的工业化’政治领域的民主化’社会领域的城市化以及价值观念领域的理性化的互动过程.**罗荣渠进一步指出$-从历史的角度透视’广义而言’现代化作为一个世界性的历史过程’是指人类社会从工业革命以来所经历的一场急剧变革’这一变革以工业化为推动力’导致传统的农业社会向现代工业社会的全球性的大转变过程’它使工业主义渗透到经济#政 治#文 化#思 想 各 个 领 域’引 起 深 刻 的 相 应 变化3狭义而言’现代化又不是一个自然的社会演变过程’它是落后国家采取高效率的途径 !其中包括可利用的传统因素"’通过有计划的经济技术改造和学习世界先进’带动广泛的社会改革’以迅速赶上先进工业国适应现代世界环境的发展过程*.+’(*+林家有$ 1孙中山的革命观’’’兼论辛亥革命对中国近代化的影响2’载1孙中山振兴中华思想研究2’广东人民出版社$%%+年版*李文海$1对中国近代化历史进程的一点看法2’载 1清史研究2’$%%0年第$期*5美6西里尔(H,布莱克编’杨豫#陈祖洲译$1比较现代化2’上海译文出版社$%%2年版’第0页*罗荣渠$1现代化新论2’北京大学出版社$%%2年版’第$+’$0页*

导!论$’!因此’-现代化是一个社会在科学技术革命的冲击下’业已经历或正在 进 行 的 转 变 过 程.*是 一 种 传 统 社 会 向 现 代 社 会 的-涉及社会各个层面.的 -持续变迁的过程.*’无疑’现代化是人类历史上程度最为剧烈#影响最为深远#并且是任何一个国家或民族都无法回避的一场社会大变革*-对世界大多数国家和亚洲所有国家来说’现代化进程要求它们按照少数西方国家首先采用的技术模式和制度模式对自身进行修改和调整*现代知识造就的组织形式和生产方式’自愿接受也罢’由武力强加也罢’都在$%世纪的岁月里变成了一股强大的势力.*(然而’由于世界各国生产力水平发展的绝对不平衡性和社会发展阶段前后的绝对不一致性’这就使得这场任何一个国家或民族都无法回避的由传统社会向现代社会转变的社会大变革’在世界各国各自现代化进程的时间#道路和方式上产生了绝对的差异’这便经归纳而形成了 -先发内源型现代化.和 -后发外源型现代化.这两种最基本的不同类型的现代化发展模式*所谓 -先发内源型现代化.一般是指一个国家由内在的自身发展和自发衍生出来的现代因素’来构建推动其现代化进程的直接动力’并 优 先 于 其 他 国 家 进 入 现 代 社 会 的 一 种 -先 发.型现代化模式*-后发外源型现代化.则是指一个国家由于其自身发展的相对滞后性’而通过输入外部 -先发.现代化国家的现代化因素’来促使本国现代化的一种 -后发.型现代化模式*-先发内源型.和 -后发外源型.现代化模式除了在时间上和动力上有明显区别外’两者在本质特征上更是泾渭分明*-先发内源型.现代化模式的本质特征’是它在由自身内部现代化因素的 -互动.而进入现代社会的这一过程中’往往是通过不平等贸易#海外殖民和侵略战争’即掠夺别国的经济资源来实现自己的资本原 始 积 累 和 完 成 其 现 代 化 过 程 的*而 -后 发 外 源 型.’(5美6吉尔伯特(罗兹曼 !OGBMCJ8D>Y?AF"$ 1中国的现代化2’江苏人民出版社$%%2年版’第)5页*5美6吉尔伯特(罗兹曼$1中国的现代化2’江苏人民出版社$%%2年版’第)5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现代化模式的特征’则是这些国家由于其自身内在现代化因素的 -脆.-弱.’因此’它们的早期现代化的启动要素’则主要源自于在当时特定历史条件下’其外部生存环境所面临的挑战威胁 和 别 国 现 代 化 成 功 事 实 的 示 范 效 应*同 时’由 于 是 -后发.’这些国家在现代化过程中所面临的国际环境和历史机遇则远远不如 -先发.的国家’尤其是受到 -先发.现代化国家的压迫#剥削和竞争’使 -后发.国家在现代化过程中明显处于被动和不利的地位*然而’无论是 -先发内源 型.现 代 化 国 家’还 是 -后 发 外源型.现代化国家’从 -传统社会向现代社会的转变.这一现代化的本质内容上 讲’它 们 的 -现 代 化 过 程 !就 实 质 上 而 言"是一个传统性不断被削弱和现代化不断增强的过程*每个社会的传统性内部都有发展出现代性的可能’因此现代化是传统的制度和价值观念在功能上对 现 代 性 的 要 求 不 断 适 应 的 过 程.*’当然’许多落后国家由于自身 -社会内部的传统性与现代性之间的兼容关系较弱’无力从社会内部产生出推动现代化的强大因素.’而不得不 -在外部的刺激或外部的压力下’开始作出反应而逐步实现现代化的.*( 不过需要特别指出的是’落后国家的这种现代化方式的实质’仍然是 -社会内部的传统性在功能上对现代化的要求不断适应的过程.**中国的现代化是典型的 -后发外源型.现代化*汤因比说$-在文明的起源中’挑战与应战之间的交互作用乃是超越其他因素的一个因素*.+ 近代西方 -外力.的冲击和这一冲击造成中国内外生存环境的危机’以及西方现代化的 -示范.效应是中国启动现代化进程的两大主要动力*而中国的 -后发.性和本’(*+5美6西里尔(H,布莱克编’杨豫#陈祖洲译$1比较现代化2’上海译文出版社$%%2年版’第$2页*5美6西里尔(H,布莱克编’杨豫#陈祖洲译$1比较现代化2’上海译文出版社$%%2年版’第$%页*5美6西里尔(H,布莱克编’杨豫#陈祖洲译$1比较现代化2’上海译文出版社$%%2年版’第$%页*5英6汤因比$1历史研究2上’上海人民出版社$%++年版’第%’页*

导!论$0!身所具有的深固的传统性’又使中国的现代化进程充满了艰辛#曲折和特性*澳门是中国领土的一部分’澳门的现代化自然同它的母体&&&中国一样’也 是 -后 发.与 -外 源 型.的 现 代 化*然 而’同任何事物都具有其自身内在的特殊性一样’澳门现代化的启动#发展和变化也有其 特 殊 的 内 外 原 因*因 此’作 者 认 为’如果我们以现代化的理论来考察澳门的发展历程的话’那么’首先就应将澳门现代化的始端 !开埠"置于一个更为宽阔的国际背景和更为系统的澳门自身客观条件中去加以剖析’从而确认澳门现代化启动的内外因素和主要动力3其次’应将澳门的现代化置于西方的现代社会和中国的传统社会中去加以比较和分析’从而认识澳门生存与发展的对外依附性及它繁荣与衰落的内外原因3第三’应将澳门这一特殊的国际商埠置于中国的近代口岸体系 !包括 -条 约 口 岸.体 系"中 去 加 以 比 较 和 分 析’从而把握澳门现代化历程的特殊内容#表现形式和基本走势*四#本选题的基本构思#框架和研究方法在本书解读澳门现代化问题的理论方法上’作者力图以马克思主义基本理论作基础’继承和批判性地吸收马克思经典作家和西方学界有代表性的现代化理论精髓’尽可能地科学运用这些理论中的合理部分’同时’借鉴中国学者的现代化理论成果’并结合政治学#经济学#社会学#历史学#人口 学#传 播学等学科的基础理论知识’来作为本书的理论支架和学术解释体系’并着重把握以下几点$$(以现代化理论中的 -内因.论与 -外因.论相结合的辩证思维’来考察澳门现代化在$%世纪中叶至$%&’年期间的发展史实*即注重 -西方.对澳门现代化的外力冲击影响’也重视澳门本身对西方现代化冲击的回应效应*)(以现代化理论为本书的理论支架’全面#客观地考察在$%世纪中叶至$%&’年 期 间 中 国 大 陆 的 政 治#经 济 和 社 会 的 历史变量对澳门现代化的合力影响和历史反馈效应*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2!5(以现代化理论所确定的现代化内容的基本要素’来考察澳门政治#经济 和 社 会 在$%世 纪 中 叶 至$%&%年 期 间 的 转 型#变项和整合’以期使本书能够得出令人信服的历史结论*在具体的研究方法上’作者试图能在 -理论分析.的框架下’进行 -实证说明.*-理论.是高度抽象和概括出来的科学总结’是历史发现的路径’也是历史重建工程的框架和蓝图*因此’在历史问题的研究中’不能有任何的盲目和随意’一切论据和论点都必须通过科学的理论分析来作出合乎历史逻辑的总结*-实证.是基于事实的 -实 论.和 -求 证.’而 历 史 学 是 建立在事实基础上的论证’史料自然是历史建构工程的原始材料*因此’在历史问题的研究中’没有任何预设或先验的东西’一切答案和结论都应该是从客观事实和历史逻辑中自然产生的*因此’本书将在理论指导的基础上’尽量注重史料的挖掘#选择及史料的科学#合理使用*五#本选题的研究重点和学术贡献!一"研究重点$$(澳门开埠后的对外依附性的由来及其引发的现代化路径与尝试*)($%世纪中叶至)*世纪中叶’澳门的经济结构#政治制度和社会文化的转型与变化*!$"构成本书主体结构的三个基本内容是$澳门的经济转型#政制演变与社会文化整合及三者之间的有机联系#相互制约及互动发展过程*!)"决定本书主体结构的两个基本变量是$澳门的对外依赖性与内部制度结构制约性之间的互动关系以及澳门与周边政治实体关系的逻辑发展*5(澳门现代化进程的个性特征#重要意义和历史问题*

导!论$%!!二"主要学术贡献$$(主要运用现代化理论 !特别是有关中国现代化的理论"来全面#系统地研究澳门的现代化进程’进而对澳门现代化进程中的诸如经济转型#政治变迁和社会跨文化传播与整合等重要问题作出符合历史逻辑的结论’以此来填充澳门史研究的一些空白*)(主要通过澳门现代化的个案实证研究和合乎历史逻辑的结论’来佐证当前西方 -文明冲突论.的荒谬和当代现代化理论的偏缺’并弥补经典现代化理论#包括 -依附.理论的片面和不足’在理论上进行一批判与继承相结合的具有创新意义的尝试*5(主要将澳门与近代中 国 的 -条 约 口 岸.和 -自 开 商 埠.体系加以联系#比较和考察研究’这在澳门现代化的研究上是一新的视角*&(通过新挖掘的第一手资料’在对澳门现代化路径和过程进行科学缜密论证’及对澳门史研究补充新的重要史料的同时’也对中国当前一些著名澳门学学者的学术专著中所存在的史料问题进行 核 对’并 对 其 中 一 些 重 要 的 史 实 错 误 进 行 了 修 正’’这是对澳门史研究作出的一点贡献*但是’本选题是从一个新的角度’即用现代化理论来考察和研究澳门现代化问题’这在整体结构的把握和有关理论的运用上需要有一定的综合调控能力’自己感到在撰写中不一定能正确驾驭和顺利发挥*此外’本选题涉及的是澳门研究中一个较为薄弱的环节’其史料本来就较少’加上澳门的许多有关档案和资料均 是 葡 文’特 别 是 进 出 澳 门 特 区 查 询 资 料 又 很 困 难’这将是本选题面临的一大难点*’ 如本书的第二章第三节’对$220年 !拱北海关开关"至民国前期 !$%55年5月"’拱北海关统计进出口的贸易货值和海关税收所使用的货币单位这一问题’以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馆藏原始档案资料对一些澳门学著作中有关该时期海关的-货币单位.进行了考订和修正*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第一章必然的依附性$澳门的开埠与通商从某种意义上看’$+世纪初叶’位于广州海上门户位置的澳门所具有的巨大的潜在国际商贸资源 !即其自然条件和地缘优势"’是吸引西方殖民者占据澳门的根本动力3占据澳门’进而打开中国市场和开辟东方国际贸易航线是澳门开埠的核心内容和价值取向*而澳门的开埠和通商又使得中国#远东乃至整个东西方的海上商路得以连接和通畅’这对于澳门的历史地位和发展模式来说’其意义又远远超出了澳门本身所具有的一般范围#影响和作用*近代性质的远东或太平洋地区贸易体系的形成和发达使开埠后的澳门不可能再回到它开埠前的那种封闭的历史情形中去了’澳门的外向与开放已是历史的必然*由此’澳门的开埠不仅意味着这个古老的东方小渔村已经受到了来自西方以商业资本为特征的第一波殖民扩张浪潮的猛烈冲击’而且也是澳门从传统社会 跨 入 现 代 化 历 程 的 起 点’尽 管 这 一 历 程 的 时 间 长 达&**年之久*澳门’作 为 中 国 第 一 个 由 外 来 因 素 实 现 开 埠 通 商的沿海口岸’从其 开 埠 那 天 起’就 根 植 下 了 澳 门 必 然 -依 附.于外部环境和面向海洋发展的 -基因.’这是澳门突破 -传统.走向 -现代.的真正动因和支点*澳门的开埠与远航通商为东西方文明在真正意义上的接触和交流打开了一条通道’对中国和世界的现代化进程和由此引发的历史变迁产生了重大影响*本章作为本书的开始’是试图从一个较为宏观和特定的视角来对近代 澳 门 现 代 化 启 动 时 期 的 自 然 地 缘 特 征#时 代 背 景’

第一章!必然的依附性,澳门的开埠与通商)$!及由此而引发 出 来 的 若 干 重 要 历 史 问 题 进 行 一 概 括 性 的 梳 理#考察和论析’以期为本书后几章的主旨论述作一前期铺垫*第一节!澳门的自然条件与地缘特征澳门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神圣领土*在历史上’它曾先后隶属于中国秦代的南海郡番禺县#晋代的东官郡#隋 代 的 南 海 县#唐 代 的 东 莞 县’南 宋’后 一 直 归广东香山县管辖’隶属广州府*$+世纪中叶’澳门由于葡萄牙人的 -入居.而开始了它长达&’*年之久的独特而又苦涩的历史进程*近代澳门的开埠#繁荣#衰微及其缓慢的现代化进程’与澳门当时所特有的自然条件和凸现的地缘优势分不开的*一#澳门的自然地理与地缘区位特征$(澳门位于 中 国 广 东 省 珠 江 三 角 洲 的 南 端’珠 江 口 的 西侧’距中国华南最大的城市广州仅为$*’公里’( 并与香港 隔海相望’* 其自然地理颇具特征*从地理概念上说’历史上的澳门一般被认为主要是指澳门半岛’而今天的澳门则是由澳门半岛#氹仔岛和路环岛三部分组成*+ 澳门的地理方位为东经$$5̂5’_’北纬))̂$*_!以澳门松山上的东望洋灯塔的坐标为基准"*也即是位于香港西南偏西相距&*海里之处*澳门的面积不大’至$%%2年时’其总面积’(*+南宋高宗绍兴二十二年 !$$’)"时’拆东莞县’建香山县’由是澳门从此一直归广东香山县管辖’隶属广州府*澳门至广州的直线距离为$*’公里’澳门至广州的公路距离为$’)公里*澳门东隔伶仃洋与香港相望’距离仅约&*海里*参考黄汉强#吴志良$1澳门总览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鸦片战争后’葡人见英国人用武力夺得中国领土香港岛’亦乘机效仿*$2&%年’他们驱逐清政府的官吏和海关人员’占领了整个澳门半岛*$2’$年占氹仔岛’$2+&年占路环岛*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为)5,’*平方公里’其中澳门半岛为%,$*平方公里’氹仔岛为+,55平方公里’路环岛为2,*0平方公里*’ 需要指出的是’澳门的土地面积始终处于一种不断增量的 -动态.之中*澳门早时仅是香山县南端的一个小岛’面积只有)平方公里左右*千百年来’由于西江泥沙长年累月的冲积’使澳门的面积不断扩大并逐渐成为与大陆连接的半岛*而$%世纪中叶以来澳门当局又不断填海造地’使其面积迅速扩大*澳门填海的历史至今已有$&*多年’填 海 的 规 模 和 面 积 以 澳 门 半 岛 最 大’( 该 半 岛 迄今有一半以上的面积为填海之地’比原来开埠时的面积增加了一倍以上*今 天 澳 门 的 台 山#青 州#马 场#黑 沙 环#新 口 岸#南湾等大都为填海之地*从地形构造看’澳门的地貌结构属典型的华南型山地’由丘陵起伏的岛屿构成’山丘皆是花岗岩结构*由于澳门的土壤多属花岗岩成分’不利于农作物生长’但却为澳门的建筑材料提供了充足的资源*澳门没有河流’地表水十分缺乏’故淡水资源贫乏*虽然雨量充沛’但因天热而蒸发较快’加之其面积狭小’丘陵多且为花岗岩’蓄水条件差’所以澳门的淡水严重不足*澳门半岛的对外交通主要是经由内港和外港海域而开展的*澳门的西部濠江沿岸为内港’其余为外港’外港主要位于澳门半岛东南面*澳门的地貌结构使得澳门内外港海底的地形大部分属浅海堆积地带’海水深度均在&米左右’濠江沿岸水深一般在*,’米以下’天然航道水深$米左右*今天的内港航道由人工挖深至5到5,’米’外港航道人工挖深至+到0米*从气候条件看’澳门位于热带边缘’属亚热带海洋性气候*’(本文的澳门土地总面积数字是引自 1澳门百科全书2 !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年版’第)页"的数字’而澳门至今仍在填海扩地’因此’上述所引的澳门总面积的数字还在变化之中*据有关统计数据显示$$%$*年’澳门半岛的面积为),02平方公里’氹仔岛的面积为$,02平方公里’路环岛的面积为’,+$平方公里’经过2*多年的填海造地’到$%%5年’澳门半岛的面积达到0平方公里3氹仔岛的面积增至&,’平方公里3路环岛的面积增至0,2平方公里*$%%5年全澳门的总面积为$%,5平方公里’比$%$*年的全澳门面积增加了近一倍*

第一章!必然的依附性,澳门的开埠与通商)5!据气 象 历 史 资 料 统 计’从$%*$至$%20年’其 年 均 气 温 为)),5‘左右’气 温 的 年 差 一 般 为$&‘*-夏 季 平 均 气 温 常 达)%‘’实较香港广州为热’每见六七八月间’烈日如火’平均最高气温达5’‘’而极端最高气温则更达52‘.*’ 冬季不冷’而且时间 短*澳 门 气 候 潮 湿 多 雨’一 般 -年 平 均 湿 度 为2$a’每年的5月至+月是全年最潮湿的季节’全年最干燥的季节是$*月到第二年的$月’平均湿度在0’a以下((.( 澳门的降水量也比较丰沛’平 均 年 降 水 量 为)*$5,$毫 米’是 华 南 沿 海地区降水量较多的地区之一*澳门地处北回归线以南’深受海洋和季风影响’是一个多风的地区*由于澳门处于季风区的海流之中’其冬季海流自东北而西南’夏季自西南而东北’谓之 -交替 海 流. !WB8CJFA8C!EJJCF8"*受海流影响’澳 门 常 年 盛 行 西 南 风 和 东 北 风’且 风向是随季节而有规律地变化的’-每年约自&月至2月’盛吹西南风’是谓 !春"夏季风((. -在$*月至次年)月间((为东北季风.*-此种风向’至有周期’且极为有恒’风力平均约为三到四 级’缓 缓 吹 送((.* 当 然’澳 门 也 位 于 太 平 洋 西 岸飓风侵袭和转向的要冲’夏秋时节易受飓风的侵袭*再从辗 转 相 传 的 地 名 看’澳 门 本 身 就 是 一 个 天 然 的 海 港!仅从古代意义而言"*数百年来’澳门的地名辗转相传’主要有$澳门#香山澳#濠镜澳#濠镜#蚝镜#马 交 等 名*虽 澳 门的地名多有不同’国内外学者对其来源和内容多有争议’至今还无一定论得到学界首肯和公认’但澳门诸多地名的由来与澳门的自然地理与地缘特征密切有关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从字义上看’澳门的 -澳.字&&& -澳者’舶口也.’-凡番舶停泊’’(*黄汉强$1澳门经济年鉴 !$%2&’$%2+"2’第$)页*黄汉强$1澳门经济年鉴 !$%2&’$%2+"2’第$$页*详见何大章#缪鸿基$1澳门地理2’第55#’%页*引自邓开颂#黄启臣$1港史资料汇编2’广东人民出版社$%%$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必以海 滨 之 湾 环 者 为 澳.3’ 澳 门 的 -门.字&&& -遵 澳 而 南’放洋十里许’右 舵 尾’左 鸡 颈3又 十 里 许’右 横 琴’左 九 澳’湾峰 表 里 四 立’象 箕 宿 纵 横’成 十 字’曰 十 字 门’也 称 澳 门云.*( 澳门南部因 -有南山#北台’台者山也’以相对’故谓之澳门.3* 又’澳门之 所 以 被 称 为 -香 山 澳.’则 因 其 地 处 香山县境内3再是’澳门又被称之为 -濠镜.或 -蚝镜.’是因澳门有 -南北二湾’可以 泊 船’或 曰 南 环*二 湾 规 圜 如 镜’故 曰澳镜’是称澳焉.*+ 关于 -马交.一名的由来’争议颇多’戴裔煊先生认 为 -马 交.是 -阿 妈.神 与 -澳.的 合 一 音 译*,由于阿妈澳与浪白 澳 都 是 海 澳’葡 文 都 用=A>来 译 -澳. !泊口"字的音’彼 此 相 合 印 证’所 以 -马 交.应 是 W?A=A> !阿妈澳"的音译’- 后经简化为 -妈角.’即 SA=A>*根据上述史料之释证’且再 -顾名思义.’我们可以这么说’-澳门.!即从它的地名的字面上解释"是中国华南沿海地区的一个有着南北两个天然的#规圜如镜且适宜停泊船只的临海半岛*澳门的这种沿海半岛型的地形结构#天然的临海港湾和处’(*+,-关于澳门 -澳.字的解释有多种’本文暂取清初屈大均所作的 1广东新语2卷二 1地语(澳门2一说*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 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六"’人民出版社$%%%年版’第’2&页*印光任#张汝霖$1澳门记略2卷上*屈大均$1广东新语2卷二 1地语(澳门2*参看 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六"’人民出版社$%%%年版’第’2&页*印光任#张汝霖$1澳门记略2卷上*另据吴志良的 1镜海飘渺2!澳门成人教育学会)**$年第$版’第))2’)5*页"和 1过十字门2 !澳门成人教育学会)**&年第$版’第$)页"中的观点’-蚝镜.为一贝壳动物’学名日月贝’因几百年前’澳门水域盛产 -蚝镜.或 -海镜.而得此名*本文暂从印光任#张汝霖的1澳门记略2一书之说*-阿妈.是中国百姓崇祀的女神之名’或曰天妃*出海之民’祈之以求福庇*1澳门记略2称’-相传明万历间’闽贾船舶’被飓殆者’俄见神女立于山侧’一舟遂安’立庙祀天妃’名其地为娘妈角.’粤人俗谓 -阿妈角.*葡萄牙殖民者初入中国’-以初到所见者以名其地.’因此他们最初循音称 W?A=A>’将澳门的全名称为 -中国马交神名镇.!#>Q>A=A><>F>?C@FA!7GFA"#-马交港.!#>J8>"等*戴裔煊$ 1明史(佛郎机传笺正2’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年版’第’’’’%页*因对 -马交.一名的由来尚有争议’本文暂从戴裔煊先生一说*

第一章!必然的依附性,澳门的开埠与通商)’!于海洋季风带的自然地理环境’使得澳门与外界的联系十分方便’而正是这种呈开放型的自然地理环境’造就了澳门在当时中国经济中心的华南沿海地区#乃至在亚太区域拥有潜在的地理优势*)(于$+世纪之前’在还处于 -封建.和 -封闭.的中国华南沿海地区’澳门实际上还占据了一个得天独厚且相对开放的地缘区位优势*从地缘经济地理的角度看’澳门得天独厚且相对开放的地缘区位优势’首先表现在其内航水系资源上’即表现在澳门内连中国华南地区密集而又便捷的水航交通网络上*澳门 !仅澳门半岛而言"是一个江海相依#水道贯通中外的半岛*它东枕滔滔珠江’南临浩淼大海’地处中国万里海疆之南部要冲’坐落在富庶的珠江三角洲之前哨’联结两广#闽浙于一体((它的西北受西江等诸泽’东西则汇粤西南之泾川*广阔的珠江三角洲冲积平原’拥有密如蛛网的河川’它不但构成了秀丽独特的南国泽乡’也形成了一个交通十分便捷的内河航运网络*处于珠江口的澳门’如驾船朔濠江而上’从澳门可直达广东最富饶的石岐#江门#佛山#广州等经济#政治重镇3如往西北逆西江上行’可达广东肇庆#广西梧州等广阔的中国东南经济腹地3如走东江#北江并再上进’则与当时中国经济发达的东南闽浙地区衔接((澳门所处如此这般的一个自然经济地理环境’为澳门的发展 提 供 了 潜 在 的 极 为 方 便 和 发 达 的 内 河 交 通 条 件*由此’澳门是珠江口岸的一个天然而又重要的江海交汇的交通枢纽*从历史经济地理角度看’澳门得天独厚且相对开放的地缘区位优势’又表现在其外海商业网络资源上’即表现在澳门地处中国古代海上贸易的中心位置上*澳门半岛地处中国东南沿海外弧型海 岸 线 的 中 点’居 中 国 古 代 沿 海 !主 要 是 东 南 沿 海"对外贸易的港口群落&&&汕头#泉州#宁波#云州等古 代 商 港南下东南亚贸易区的必经之地((同时’澳门又位于太平洋西岸中国 -朝贡 贸 易.体 系 的 中 心 地 带 和 东 方 贸 易 网 络 的 中 心$它东北离日本长崎约)***公里’西南距新加坡)+**公里’东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南至马尼拉只有$)**公里’尤其是澳门 北 部 紧 靠 中 国 富 饶 的珠江三角洲’且距中国南方的经济中心和第一大城市&&&广州不过百余里之遥’有水路#陆路相通*特别是嘉靖元年 !$’’)"明朝政府 -罢福建#浙江二市舶司’惟存广东市舶司.’’广州成为中国唯一的对外通商口岸之后’地处珠江出海口的澳门的地理位置更为突出*由此’澳门是中国东南沿海重要对外通商中心&&&广州的进出海洋的门户*从区域地缘角度看’澳门得天独厚且相对开放的地缘区位优势’还表现在澳 门 半 岛 有 一 -莲 花 茎.与 大 陆 陆 地 相 连 上*澳门半岛的北部有一狭长陆地与大陆相连’如将澳门半岛看成是一水中莲花的话’那么由西江冲积而成的与大陆相连的狭长沙堤土腰 !澳门因此也被地貌学上称之为 -陆连岛. !U>?M>1B>""就如同一莲花茎*就是这一在陆地上与大陆相连的 -莲花茎.’对澳门的发展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譬如’澳门没有淡水河’也没有什么农业’因此’澳门居民需要的日常生活必需品 !如淡水#粮食#蔬菜等"均 依 赖 于 大 陆 的 供 给*因 为 有 了-莲花径.这一便捷的陆上通道’才使得大陆物资能源源不断地通过陆路十分经济和便捷地运抵澳门’这为澳门克服因其自然条件缺陷而短缺日常生活用品的不利因素#进而为澳门的发展奠定了最基本的物质生存条件*以上澳门所具有的平静的港湾#温适的气候#充沛的雨水#年有适时的季风’及它背靠富庶的珠江三角洲和中心城市广州#内连中国华南地区密集便捷的水航交通网络#地处中国古代海上贸易的中心#又有 -莲 花 径.这 一 -陆 连.上 的 供 应 线((这些自然条件和地缘区位优势为澳门的原渔港经济向近代海洋贸易经济的发展提供了必要的物质条件*’ 印光任#张汝霖$1澳门记略2卷上 1官守篇2*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五"’人民出版社$%%%年版’第)$5页*

第一章!必然的依附性,澳门的开埠与通商)0!二#澳门的国际商贸资源优势自然条件与 地 缘 环 境 对 一 个 城 市 或 一 个 区 域 的 发 展 来 说’具有相当的影响’尤其在一特定的历史条件下’则往往会产生重大的甚至是决定性的影响*澳门就是因其自然条件与地缘环境的特殊性而使其在$+世纪这个特定的历史背景下得以开埠并一跃成为中国近代第一个外向型国际商贸中心的*当然’在澳门的地理条件中’尚有许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如土地面积不大’发展 空 间 极 为 有 限’’内 外 港 口 航 道 水 浅 泥松’西江冲刷下来的淤泥堆积在澳门半岛和与它毗邻的氹仔和路环两岛周围’长期形成 -浅海堆积地带.’( 加上澳门没有淡水河流’每年夏 秋 又 时 遭 飓 风 袭 击((*因 此’澳 门 的 自 然 条件对农业时代人们的生产和居住并不十分理想’这在一定程度上’严重制约了古代澳门的发展*但澳门的自然条件和地缘环境所具有的这些缺陷’并不影响澳门在$+世纪初叶世界近代航海业兴起这一特定的历史条件下’所凸显出来的只有它才具有的独特而又重要的国际商贸资源优势和潜在的商业价值*!一"澳门的地缘优势具有强烈的时代赋予的特征澳门半岛三面临海’东#西两岸都有海湾’且 -二湾规圜如镜.+’虽海 湾 周 围 有 淤 泥 且 水 浅’但 在$+#$0世 纪 的 -大帆船.时代’并不妨碍吃水较浅的帆船的靠岸和通航*澳门东#’(*+尽管有西江的泥沙冲积和自然填海造地’但从宏观上说’其绝对面积仍然非常狭小’而且地质条件较差’大部分是花岗岩构成*何大章#缪鸿基$1澳门地理2’第&’页*引自邓开颂#黄启臣$1港史资料汇编2’广东人民出版社$%%$年版’第)2页*这也是$+世纪澳门开埠之前’在自给自足的封建小农经济形态下’澳门一直发展不起来的主要原因之一*印光任#张汝霖$1澳门记略2卷上 1形势篇2*参看 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六"’人民出版社$%%%年版’第)2$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2!西两岸均可停泊大帆船’海外航行亦十分便捷*在中国的古代沿海航线上’从广州出发’经过澳门 !不一定停靠"的商船可沿中国海岸线北上到达汕头#厦门#泉州#福州#温州#宁波#杭州#上海#镇江#青 岛 等 中 国 当 时 最 著 名#最 繁 忙 的 港 口3在外海航线上’借季风’它可沿中国海岸航线北上直达日本的长崎港3西行’则可直航暹罗#缅甸#斯里兰卡和印度的果阿’过印度洋绕好望角到达欧洲3南下’又可抵达马尼拉等东南亚各国港口3如再东驶’则可横越太平洋可直达美洲诸国((澳门的这种具有战略意义的地缘优势’只要时机一旦成熟’它就完全可以顺袭原有中国 -朝贡贸易.体系所辟织出来的内外海上交通网络’’ 并在此基 础 上’构 建 出 一 张 具 有 全 新 意 义 的 近代国际贸易网络来*同时’澳门正处于 -大帆船.时代的国际贸易季风带的通道上*在$’至$%世纪上半叶的 -大帆船.海运时代’风是大帆船航海的动力’也是进行远洋贸易的必要条件*历史上的帆船贸易时代’东西方 !包括中国与印度#或中国与南洋等"之间的商船往来’都是在季风的适时吹送下航行的’-这些巨大帆船((只能乘风航行’它们一般在一月间自中国启航’借着季风的力量’来到本港 !新加坡"’需时二十日至三十日’有时四十日不等((他们回航时((一般在七月间当西南季节风正畅的时候离开本港.*( 这种由天赐的季风与世界贸易二合而成的-贸易季风.对帆船时代的东西方经济#文化的交流产生了巨大而又深刻的影响*即在 -大帆船.航行的鼎盛时期’各国大帆船均依夏季风从西南吹来广州’又赖冬季风于次年春天从广州’(早在洪武三年 !$50*"’明政府即在宁波#泉州#广州置市舶司来管理对外贸易的通商口岸’并规定了各口岸的对外通商的对应贸易航线$ -宁波通日本’泉州通琉球’广州通占城#暹罗#西洋诸国.!1明史2卷八一 1食货志2五"*参看 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五"’人民出版社$%%%年版’第’页*K>7F#7G99@’!"#$%&$#’(")#%&*)+,%-).-&,##,/0#*%)",("#/)’99,)2$’)25,引自聂宝璋编$1中国近代航运史资料2第一辑上册’第’’页*

第一章!必然的依附性,澳门的开埠与通商)%!返航’-春夏多南风’而秋冬多北风也’是番船之所视为去来者也.*’ 时人的这段话应是对此况的一个最清楚不过的叙述*由于地处广州外港的澳门的地理位置正处于太平洋西岸季风带的中心通道上’故它在客观上是极有利于大航海时代靠风作动力的帆船之来往或中途落脚的*!二"澳门的地缘优势具有强烈的区域经济支持的特征澳门背靠中国的经济政治中心广州和中国最为富庶的华南腹地珠江三角洲*就广州而言’-因其地理位置注定要成为中国沿海的主要港口’也是外国人访问的第一个城市.*早在 -公元5世纪下半叶’就已经有西亚人 !很可能是阿拉伯人和波斯人"把茉莉的种 植 方 法 引 进 广 东*从 这 个 证 据 我 们 可 以 得 出 结 论$航路的终点已经从东京海峡远远地移到了广东.*( 实际上’自古代以来’广州就一直是中国东南地区的经济#政治中心和对外贸易的重要 !有 时 是 唯 一 的*"港 口*从 历 史 上 看’从 两 汉至隋代’中国的对外贸易的主要海港是番禺 !广州"3唐代则在广州设立了中国历史上的第一个市舶使3而北宋 和 元 朝 两 代 均在广州设 立 市 舶 机 构((+洪 武 三 年 !$50*"’明 政 府 即 在 宁波#泉州#广州置全国仅有的三个市舶司来管理中国对外贸易的通商口岸’并规定了各口岸对外通商的对应贸易航线$-宁波通日本’泉州通琉球’广州通占城#暹罗#西洋诸国.,*永乐’(*+,郭!$1万历广东通志2卷+% 1澳门2*引自黄启臣#郑炜明$1澳门经济四百年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张天泽著’王顺彬#王志邦译$1中葡通商研究2’华文出版社)***年版’第&页*嘉靖元年 !$’))"’-罢福建 !泉州"#浙江 !宁波"二市舶司’惟存广东市舶司.’广州由此而成为全国唯一的对外通商口岸*详见印光任#张汝霖$1澳门记略2卷上 1官守篇2*参看 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 !五"’人民出版社$%%%年版’第)$5页*市舶制度出现于唐代’完善于宋代*所谓市舶制度’就是管理进出口贸易的制度’市舶司即专门管理海外贸易的机构*1明史2卷八一 1食货志2五*参看 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五"’人民出版社$%%%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元年 !$&*5"’又在广州西关十八铺蚬子步设置当时中国唯一的-怀远驿.’专供 接 待 外 国 贡 使 和 番 商 之 用*嘉 靖 元 年 !$’))"!此时葡萄牙 人 的 船 只 已 开 始 来 到 了 中 国 东 南 沿 海 一 带"’因-争贡之役.’明政府严申海禁’同时以 -倭祸.起于市舶之由’而 -罢福建#浙江二市舶司’惟存广东市舶司.’’ 外国商使来华朝贡贸易者’-俱在广州’设市舶司领之.’( -凡夷船趁贸货物’俱赴 货 城 !广 州"公 卖 输 税.** 故 至$+世 纪 中 叶 时’广州已成为中国唯一的对外通商港口’它的经济地位在中国可说是没有其他任何沿海城市能与之相比拟的*由此’作为坐落在广州外港位置的澳门’其地理位置的优越性和潜在的经济价值是可想而知的*再就澳门背靠的珠江三角洲而言’珠江三角洲较为发达的商品化经济又为澳门的对外贸易提供了强大的物质支持*-明中叶’中国东南一带的生产力水平已达到相对较高的水平’如三角洲一些 地 区 的 稻 谷 亩 产 量 已 达’**斤 以 上’有 的 甚 至 达 到$***斤3商业性的农业也在粤#闽#浙#湖#赣等东南地区发展起来’如水果业#甘蔗业#烟草业等都先后出现专业性的分工和地区性的专业产品区*如在广东一带的香山#南海#番禺#顺德#东莞等县先后出现了许多专门从事商品生产的桑户#蚕户#葵户#茶户#花户#渔户#果树户#蔬菜 户#甘 蔗 户 等 专业户*伴随着经济作物种植面积日益扩大’种桑放鱼养畜’/弃田筑垢’废稻树桑0#/蔗田几与禾田等0已成为当时澳门所处的珠江 三 角 洲 一 带 充 满 了 资 本 主 义 萌 芽 性 质 的 商 品 农 业 现象.*+ 农业的商业 化 直 接 为 手 工 业 生 产 提 供 了 基 础 和 发 展 空间*充足的农副产品和各种原料’使手工业’特别是商业性的’(*+印光任#张汝霖$1澳门记略2卷上 1官守篇2*参看 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五"’人民出版社$%%%年版’第)$5页*1明史2卷三二五 1外国2六*参看 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五"’人民出版社$%%%年版’第$’页*申良翰$ 1康熙香山县志2卷一*引自黄启臣#郑炜明$ 1澳门经济四百年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黄启臣$1澳门通史2’广东教育出版社$%%%年版’第’*页*

第一章!必然的依附性,澳门的开埠与通商5$!传统手工 业 得 到 了 迅 速 发 展’如 江 浙 的 丝 织 品#粤 闽 的 纱 绢#赣浙粤的陶瓷#江浙粤的茶叶#闽粤的蔗糖#粤浙的漆器((这些精美的 手 工 业 产 品 和 土 特 产 品 一 方 面 为 包 括 澳 门 在 内 的-广州贸易体系.的对外贸易提供了强大的商品和市场支持’另一方面’这些 产 品 也 都 是 由 包 括 澳 门 在 内 的 -广 州 贸 易 体 系.所连接的国际市场所公认最受欢迎的紧俏商品*背靠华南重镇广州和富庶的珠江三角洲’使澳门拥有了发展商品贸易的纵深腹地和广阔市场的地缘优势’也使得澳门具有了发展成为世界贸易中心的物质条件和潜在的可能性*三#澳门自然条件和地缘特点的历史局限性然而’与任何事物一样’澳门自然条件和地缘特点也具有它的历史局限性’即澳门的自然条件和地缘优势具有众多的不确定因素*一是澳门在中国的经济地理位置上偏南*澳门地处华南珠江三角洲的沿海’处于中国沿海经济带的偏南部*在中国明代区域经济发展极不 平 衡 和 中 国 经 济 重 心 南 移’的 情 况 下’澳 门还具有潜在的区位优势*然而’中国有长达$万多公里的海岸线’其中还有地处中国中部的长江三角洲和中国北部的环渤海等同样具有发展前景的经济区域的存在*一旦中国经济重心或贸易重心多元化和回移’或长江三角洲和环渤海等经济区域的现代化进程启动 !这是必然的’仅是时间问题"’那么包括广州在内的珠江三角洲经济体系’无论在地理位置上’还是在发展潜力上都将与 长 江 三 角 洲 和 环 渤 海 经 济 区 域 进 行 比 较 和 竞 争’中国的经济或贸易重心也将分流*因此’作为广州门户并依赖珠江三角洲区域经济的澳门所具有的地理区位优势也就存在着潜在的不稳定性或变动性*二是澳门的港口资源优势不断弱化*从自然条件上看’澳’ 南宋以来’中国的经济重心遂向中国的东南部转移’明朝时期’中国的东南沿海地区已为中国经济的中心*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门虽有 -规圜如镜.的内外港湾’但它们都不是现代意义上的深水良港’西江冲刷下来的淤泥不断堆积在澳门半岛周围’使澳门的内外两港淤泥日趋严重’原有的港口资源优势在日益流失*在大航海时代’澳门内外港口还能适应靠风作动力且吃水浅的帆船的进出*然而’随着造船技术的进步和海运贸易的发展’澳门的港口无论在自然条件上还是在规模上都自然将越来越不能适应新的大型航海贸易船只对港口的诸多技术要求*因此’澳门的原有港口资源优势也存在着潜在的脆弱性或衰落性*三是澳门的自然经济资源非常有限*澳门的地矿资源不多’土地面积不大’自然条件又不利于农业发展’即澳门用以自身生存和发展的 物 质 与 空 间 十 分 有 限’故 在$+世 纪 澳 门 开 埠 之前’澳门的居住人口不多*因此’澳门由于其自然经济资源的贫乏 !尤其是其生存空间的狭小与拓展的限制"’严重制约和阻碍着澳门经济的发展’特别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周边经济的发展’澳门自然经济资源不足及对其发展的制约因素就会越发凸现出来*因此’澳门原有的自然条件和地缘区位优势就存在着潜在的局限性和制约性*综上所述’澳门所具有的自然条件与地缘优势’即$澳门地处中国古代海上航运的中心位置和背靠中国政治#经济中心&&&广州和珠江三角洲’拥有与外海#内河及内陆相连的交通网络和航海港口’及它拥有适时的 -季风.等优势’使澳门在$+世纪这一特定的历史 !即大航海时代"条件下’具备了发展所需要的基本 -地利.条件’即 -地理位置在澳门的兴起中起了很大的促进作用.*’ 同时’由于澳门自然条件和地缘特征所具有的地理位置偏南#港口淤泥严重#自然经济资源有限等众多局限性’又使澳门在其发展过程和所处环境变化的影响下充满着变数和不确定性*由于澳门的命运与时代赋予它的极具个性特征的自然条件和地缘区位优势是紧密相连的’因此’澳门自然条件和地缘区位的优势与它所具有的局限性同时矛盾地存’ 邓汉增$1澳门之发展与地理环境的关系2’载 1濠镜2’$%2%年5月总第’期*

第一章!必然的依附性,澳门的开埠与通商55!在’就构成为澳门历史进程中的一个重要变量’同时也构成为澳门最终由 -外力.因素促其开埠并使其长期在政治和经济上依附于外部环境的一个重要因素*第二节!澳门的开埠与通商$+世纪初’是 -地理大 发 现.的 时 代’’ 也 是 世 界 航 海 与跨洋贸易的时代*而$+世纪初的澳门’尽管它还处于中国明末封建制度的统治之下’但它所拥有的自然条件和地缘区位优势’为它被融入近代世界海洋经济的一体化体系准备了 -地利.这一客观条件*适时的大航海时代和澳门所具有的客观条件一旦与外来的西方文明碰撞#交融’而使其内在原有的 -传统.因素发生 -激变.’并产生全新的发展动因的话’那么澳门被纳入具有近代意义的大西洋#印度洋和太平洋三位一体的世界贸易网络体系便是水到渠成的了*一#历史的先机近代中国与西方世界的真正相遇和接触’是$+世纪初由一群驾船东来的西方 殖 民 者&&&葡 萄 牙 人 -入 居.并 -开 埠.澳门而开始的*澳门的开埠既意味着两种不同世界秩序在中国的碰撞与会合’也意味着古老中国一直紧闭的大门终被悄然 -打开.’澳门的近代化进程也由此开始*澳门的开埠同世界其他任何事物一样也有其自己形成与发展的必然性和偶然性’而考察和了解澳门开埠的历史必然性和偶然性’即考察和了解这些带着浓厚殖民掠夺和通商情绪的葡萄牙人占据和开埠澳门的历史背景及所用手段’是深入理解澳门开埠及开埠后居澳葡人的政治#经济和社会文化等各方面表现特征的历史根据参照系*’ 一般认为’$’世纪中后叶至$0世纪末为地理大发现时代*详见张箭$1地理大发现研究 !$’’$0世纪"2’商务印书馆)**)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一"澳门开埠的历史必然性$+世纪初叶’在西方第一波航海殖民大潮的轰鸣声中’近代世界已处于一个 剧 变 的 前 夜*早 在 -$&和$’世 纪’在 地 中海沿岸的某 些 城 市 已 经 稀 疏 地 出 现 了 资 本 主 义 生 产 的 最 初 萌芽.’’ $’世纪下半叶’资本主义性质的生产关系即已在西欧萌生’并开始了它们 最 初 的 资 本 积 累*$’世 纪 下 半 叶 至$+世 纪上半叶’由 西 欧 资 本 主 义 原 始 积 累 和 并 由 此 而 掀 起 的 东 西 方-新航路.开辟及西方殖民主义者对东方的侵略扩张是 -导致.澳门开埠的最一般原因*由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和生产手段在西欧的一些国家内部获得巨大发展’和这些国家内部渴求与其经济形态及与其经济发展相适应的交换方式和交换手段的变革’加之各国宫廷的极度挥霍和争霸战争的大肆靡费((使西欧地区作为交换手段和交换媒介的贵金属 !货币"出现了严重的匮乏’造成了从各国的王室到大小贵族’再到商人#小资产阶级’甚至是小手工业者和破产的农民们都根据各自的利益而纷纷要求向海外发展的渴望*于是’一种以求寻得金银和财富源泉的理念就成为西方各国向外进行殖民扩张和侵略的最主要的内在动因*而 1马可)波罗游记2在 西 方 的 -适 时.发 行’及 该 书 对东方国家富庶程度的夸张描述’则大大刺激了欧洲商业冒险家们强烈探航东方的欲望3而欧洲造船水平的成熟和航海技术的巨大进步’及 -地圆.说的传播与罗盘针的应用等等又使海航遥远的 东 方 成 为 可 能((而$’世 纪 中 叶 后’奥 斯 曼 帝 国 的 崛起’切断了古老的地中海世界通向东方的传统海陆商道’这就迫使并加速了欧洲人必须探寻一条绕过地中海并能通向东方的新航路*于是’一种东方遍地是黄金和香料的诱惑和在技术手段上完全有能力通过开辟新的海路来获取这些财富的现实可能性’就成为推动西方向外进行殖民扩张和侵略的最重要的外在’ 1马克思恩格斯全集2第)5卷’人民出版社$%0)年%月第$版’第02&页*

第一章!必然的依附性,澳门的开埠与通商5’!吸引力*而此时的东方’中华帝国#日本#东南亚诸国还都处于封建专制或封 建 割 据 状 态’以 中 国 明 帝 国 为 核 心 的 -朝 贡 贸 易.体系还属处于东方自然经济的封建形态之中*实际上’明朝一代也曾有过郑和七下西洋的伟大壮举’然从本质上来讲’它根本就不是近代意义上的远航’更不是为了资本的原始积累而竭尽全力的新航路的探险*处于自给自足自然经济形态的东方国家此时并不急于#也不曾想与已处于资本主义前期的西方人通商’封闭的东方民族更不急于#也不曾想开辟通往西方的海上贸易新商路*于是’从$’世纪末开始’一个为近代资本主义原始积累而开辟一条新的通往东方的航路就成为了近代世界向前发展的必然’而这一开辟东西方海上新航路的历史任务与时代契机也就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比东方 -先进.一步的西方人的肩上*!二"葡萄牙人抢占了历史先机历史常常出 人 意 料*在$’世 纪 末 进 行 新 海 路 探 险’并 于$+世纪初 打 开 东 西 方 海 上 贸 易 通 道 的 并 不 是 当 时 欧 洲 的 英#法#西#荷等殖民强国’而是伊比利亚半岛上国小’#人 寡(’综合实力远不如英#法#西#荷 的 葡 萄 牙 王 国*这 是 由 于 葡 萄牙人的自身因素和特殊客观条件促使其抢占了世界大航海时代的历史先机*独立于$$&5年的葡萄牙’是欧洲大陆最早形成近代单一民族的国家** 葡萄 牙 虽 是 西 欧 小 国’但 在 经 过 长 达5**多 年 的稳定和统一’到$’世纪末时’它已成为中世纪晚期欧洲的一个’(*当时葡萄牙的国土面积仅%万平方公里*根据$’)0’$’5)年葡萄牙有史以来所做的第一次人口普查表明’此时的葡萄牙人口至少有$**万’最多有$’*万*详见 5葡6W,X,德(奥里维拉(马尔格斯著’李均报译$1葡萄牙历史2’中国文联出版公司$%%2年版’第’$页*$$&5年’阿方索一世建立了独立的葡萄牙王国*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比较先进的国家*’ 这 是 葡 萄 牙 人 先 于 其 他 列 强 开 辟 东 方 海 上航线的政治基础和经济保证*$’世纪初’葡萄牙国内的社会条件又为其对外扩张创造了大好时机*虽然独立达5**年之久的葡萄牙国内社会矛盾重重’但对海外的扩张却符合其各个阶级和各个阶层的利益需要*对平民来说’-扩张主要是一种移民形式(( !即"追求较好的生活条件和摆脱压迫制度.3对于教士和贵族来说’-扩张意味着传播基督教和占有土地’传播基督教和占有土地是为了上帝效劳和国王效劳的形式’是赢得相应的报酬如俸禄#封地#官职的形式’而这些机遇在葡萄牙这个狭小的宗主国 !约%万平方公里"里是越来越难得的.3对于商人来说’-扩张意味着生意前景兴隆’意味着他们可以在产地购买原料和高价转卖.3对于国王宫廷来说’-扩张是提高威望的机会((更重要的是可以开辟新的财源.3只有那些经营农业的地主和农场主无利可图’因为对他们来说’-国内劳动力外流意味着劳动力价格的上涨和利益的减少.(*由此’扩张已是解决葡萄牙国家社会生活各种主要矛盾的一种办法’因为在当时 !中世纪"’-国王和教会之间的矛盾#贵 族 和 人 民 之 间 的 矛 盾#富 豪 和 贫 民 之 间 的 矛 盾((.* 都可以在对外扩 张 中 得 到 解 决 和 缓 解’特 别 是 对 其 整个国家和民族来说’扩张还可以获得国内日益匮乏的各种资源和发展经济’同时还可以转移人口’从而减轻人口压力*葡萄牙的上述国内情况’使其 -在$’世纪’在所有欧洲大国都有严重的内部问题亟须解决 !之时"’惟独葡萄牙已经准备’(*而这一时期的荷#英#法等国还处于封建割据和混战状态’王权较为软弱*如$$550年至$&’5年’英法之间爆发 -百年战争.3$&’’年至$&2’年’英国国内发生 -红白玫瑰战争.3等等*5葡6K,X,萨拉依瓦著’李均报#王全礼译$1葡萄牙简史2’中国展望出版社$%22年版’第$)5’$)&页*5葡6K,X,萨拉依瓦著’李均报#王全礼译$1葡萄牙简史2’中国展望出版社$%22年版’第$)&页*

第一章!必然的依附性,澳门的开埠与通商50!好向地理发现和缔 造 帝 国 这 一 步 前 进.了*’ 于 是’历 史 就 让一个国家统一#王权强大#处于资本主义原始积累初期#各阶级各阶层都急切向外扩张#并富有冒险精神和被时人誉为 -商业民族.的西欧小国&&&葡 萄 牙’成 为 了 当 时 欧 洲 -最 早 有 组织#有计划地进行地 理 大 发 现.( 即 进 行 近 代 海 外 殖 民 扩 张 的前驱和先锋*这是葡萄牙人开辟东方海上航线的内在 -个性.原因*然而’还有一个值得令人深思的问题是’为什么地处欧洲西端伊比利亚半岛的小国葡萄牙会偏偏选择了向南’即贴着非洲西海岸南下#并在到达非洲南端后又绕过好望角而直驱东方的海上扩张之路呢4 这必须从当时葡萄牙人所处的客观历史条件上寻找答案*$’世纪末的国际政治形势为葡萄牙人向南挺进并进行海外扩张创造了极为有利的外部条件*从葡萄牙当时所处的地理环境来看’ -它地处西欧的 最 西端’东部和北部与西班牙接壤’西部和南部濒临大西洋*渡海南下5**多公里便到了西非*而西北非的摩洛哥以西南’相当于加那利群岛以南’便是地中海地区的文明人类未知的黑非洲了’它基本上还是一个原始的未开化的地域.**而再从葡萄牙当时所处的地缘政治来看’$’世纪时’在其东部陆界’有强大的西班牙帝国 !葡萄牙人无法逾越"3在其西北和西部大西洋海 域’则 有 日 益 崛 起 的 强 大 的 英 帝 国 舰 队+控制着大西洋水道3而早在 -$’世纪时’地中海上是意大利的商业势力范围 !$&’5年 后 收 缩 在 西 地 中 海"’北 海#波 罗 的 海 是’(*+5美6查(爱(诺埃尔$1葡萄牙史2’第’&页’江苏人民出版社$%0&年版*转引自梁志明 1殖民主义史2’北京大学出版社$%%%年版’第’*页*张 箭$1地理大发现研究 !$’’$0世纪"2’商务印书馆)**)年版’第00页*张 箭$1地理大发现研究 !$’’$0世纪"2’商务印书馆)**)年版’第02页*$’22年’英国海军消灭了西班牙帝国的 -无敌舰队.*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2!汉萨 同 盟 的 商 业 势 力 范 围((东 南 部 是 宿 敌 北 非 的 摩 尔 人((.’ 因此’在$’世纪末时’无论是从地理环境方面还是从地缘政治方面来看’唯有非洲西部海域和非洲沿海地区是一块还未被其他列强 -染指.和 -殖民.的 -新大陆.’这就给了新兴的葡萄牙留下了一大块可以抢先进行殖民的空白地带和一个可以抢先拓展势力范围的绝佳时机与机会*这样’$’世纪末’在葡萄牙人面前所展示的广阔前景只有一个&&&向南挺进’沿西非海岸向南扩张’并相机在绕过好望角后直趋印度洋#直趋东方((于是’借助大航海时代的 -天时.’利用所处地理区位优势的 -地利.和秉承航海民族所特有的冒险精神’葡萄牙人抓住了历史赋予它的先机’抢先进行了具有划时代意义的通向东方海上新航路的探险并获得了成功*!三"澳门开埠的 -偶然性.早在$’世纪初时’素有 -航海民族.和 -商业民族.之称的葡萄牙人便开始了它的海上扩张事业*历史记载’葡萄牙人最早开始的海外殖民是从$&$’年葡萄牙的 -航海者.亨利亲王率船队占领非洲北端的休达开始的’他们于$&$%年到达马德拉岛’跨越博哈多尔角’并于$&’’年发现佛得角*$&22年’迪亚士船队发现了非洲大陆南端的好望角3$&%2年’达)伽马率船队绕过好望角到达印度西海岸’在开辟了连接东西方世界航道的同时’佩德罗)阿尔瓦雷斯亦发现通往巴西的航线3$’$$年’由葡萄牙驻印度的总督阿方索)德)阿布克尔克率船队攻占了印度洋东端的马六甲’到达了印度尼西亚和帝汶((马六甲的占领’对葡萄牙人来说具有重要意义’它标志着肩负历史使命的葡萄牙人在历经近$**年的艰苦探险后’终于在$+世纪初时打开了通往东方的海上新航路的最后一扇大门*葡萄牙人占领马六甲’一方面意味着葡萄牙人在印度洋上’ 张 箭$1地理大发现研究 !$’’$0世纪"2’商务印书馆)**)年版’第02页*

第一章!必然的依附性,澳门的开埠与通商5%!的海上殖民帝国的轮廓勾勒完毕’另一方面也意味着葡萄牙人进入远东进行殖民侵略的进程开始*-亚洲感到欧洲人统治的威胁是从$’$$年 !马 六 甲 被 占"开 始 的.*’ 于 是’一 条 从 西 欧通过直布罗陀海峡’沿非洲西岸南下’绕过好望角#东进印度洋’穿越马六甲’进而直趋东方贸易网络中心&&&中国的海上黄金航路终于开通’东西方 -海上丝路.由此构成*而地处这条东西方 -海上丝路.要冲的中国华南沿海地区也就自然而然地暴露在了闯入东方贸易圈的葡萄牙舰船面前*然而’当时中国华南沿海地区港口众多’为什么远道而来的葡萄牙人却偏偏选择了澳门作为他们在远东的第一个永久性立脚点呢4 该问题的答案’除了本章第一节所述的当时澳门具有的自然条件和地缘区位优势和本节前面所述的澳门开埠的一般必然原因之外’澳门的开埠还具有其历史的偶然性’即葡萄牙人是在几经 -尝试.后 -偶然.地选择了澳门的*首先’葡萄牙人曾试泊广州’但被中国海军逐出*葡萄牙船队自$+世纪初进入中国海域后’葡萄牙人首先闯入并想建立其永久落脚点的是广州及珠江口外的屯门港*据中外史料记载’早在$’世纪末达)伽马首航印度时’葡萄牙人就从当地人的口中知道了有关中国情况的信息*$’$$年0月$日’葡人阿方索)德)阿布克尔克 !Wbb>F@>#CJC@F 或UA?>F*"港’并在东 涌 港 得 悉 另 一 支 由 杜 瓦 尔 特)科 埃 略 率’(*5英6P,O,H,霍尔$ 1东南亚史2下册’第2))页’商务印书馆$%2)年版*转引自梁志明$1殖民主义史2’北京大学出版社$%%%年版’第$’页*张天泽著’王顺彬#王志邦译$1中葡通商研究2’华文出版社)***年版’第)0页*关于UE?>F地名问题的最新考证’参见金国平#吴志良$1从西方航海技术资料考UE?>F之名实2一文’载金国平#吴志良$ 1东西望洋2’澳门成人教育学会)**)年版’第)’%’)0&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领的葡萄牙远征船队也于0月中旬亦由暹罗进泊东涌’-费尔南)佩雷斯在屯门 !应为 -东涌."与杜瓦尔特)科埃略会合.*’另外’这支由费尔南)佩雷斯率领的葡萄牙船队中的两只船’于同年$$月底’在经过数次努力后首次被中国官方允许进泊广州’并在广州住了数月*(但是’当时闭关自守的中国明朝政府对外面的世界却是一无所知’自是将抱定通商目的来华的葡萄牙人拒之门外’同时’来华不 久 的 葡 萄 牙 人 也 做 出 了 一 系 列 诸 如 -掠 婴 孺’屠 以 为食.* 等恶行*于是’明政 府 便 以 武 力 先 后 发 动 了 数 次 -屯 门之战.’将非法进入的葡萄牙人驱逐出境’对此史书多有记载$-正德十 六 年’任 巡 视 海 道’番 彝 佛 郎 机 假 朝 贡’占 据 屯 门 海澳’时肆剽掠’屠食婴儿’御史邱道隆#何鳌前后具奏’准行驱逐*.于是$’)$年2月’中国广东海军’*艘战船在海道副使汪鈜指挥下’-公亲冒风涛’指划方策’号召编民’率以火战’战而克之((.+ 一 举 将 盘 踞 屯 门 达&年 之 久#且 进 行 一 系 列劫掠活动并拒绝退出中国领土的葡萄牙人用武力逐出*$’))年0月’-葡人马丁)阿方索)德)梅罗)科蒂尼奥 !SAJ8GFWb1b>F@>"率船+艘进入中国广东海域’即遇中国船只并遭中国船只射击.’损失惨重的葡人被迫率剩余的5只船向南航行’于$’))年$*月中旬 -退返马六甲.*, 葡萄牙人第一次想’(*+,张天泽著’王顺彬#王志邦译$ 1中葡通商研究2’华文出版社)***年版’第5’页*据明刑部尚书顾应祥的记述$-正德丁丑 !正德十二年’即$’$0年"’予任广东佥事’署海道事’蓦有大海船二只’直至广东怀远驿’称系佛郎机国进贡*船主名加必丹*其人皆高鼻深目’以白布缠头’如回回打扮*即报总督陈西轩公’临广城*以其人不知礼’令于光孝寺习仪三日’而后引见*.引自胡宗宪$1筹海图编2卷一三*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五"’人民出版社$%%%年版’第$&&页*1康熙新安县志2卷十二 1艺文志2*参看 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五"’人民出版社$%%%年版’第)*&页*1康熙新安县志2卷十 1名宦(汪鈜2*又见顾炎武$ 1天下郡国利病书2卷一百一十九之 1屯湾县志2*张天泽著’王顺彬#王志邦译$1中葡通商研究2’华文出版社)***年版’第&0页*

第一章!必然的依附性,澳门的开埠与通商&$!以广州外港的屯门为其永久立足点的企图终以失败而告终*但为了避免类似的灾难再次发生’中国向所有海外商人关闭了广州港’由此’中葡通商关系中断达几年之久*-屯门之战.的失败和广州港口的关闭’并没有使葡萄牙人退离中国海域’在对华贸易的惊人利润的诱惑下’葡萄牙人又转向闽浙沿海地区进行走私贸易*葡萄牙人被迫退出广州海域后旋即转向了福建 的 泉 州 和 漳 州’’后 又 来 到 浙 江 宁 波 和 南 京等地进行贸易’并 在 浙 江 宁 波 的 双 屿(和 福 建 漳 州 的 浯 屿#月港*等地建立了 据 点’以 期 作 为 其 长 期 贸 易 与 居 留 之 地*葡 萄牙人的这种非法贸易’及葡萄牙人甚至与日本倭寇#中国海盗勾结+而在中国沿海 地 区 所 进 行 国 际 走 私 和 掠 夺 活 动’自 然 不能为中国政府所容忍*时任浙闽巡抚的朱纨于$’&2年受命并指挥中国军队以武力逐一摧毁了宁波的双屿#漳州的浯屿#月港’(*+明代的禁海令并没有在福建实施’在那里中国商人与马尼拉及其他许多地方一直存在着稳固的贸易关系’与日本的贸易重要程度则相对轻一些*见 W,西梅多$1中华帝国的对外关系2’第$’页*双屿港位于浙江宁波东面的舟山群岛’与浙江象山隔海相望*据中国军事科学院倭寇史专家范中义研究员指出$嘉靖年间’葡萄牙人在双屿港修营房#备战舰#设机构’行政#立法#司法诸官员悉备’还建有教堂六七座#住宅千余所#医院两座))把中国的双屿港当成了他们进行海上走私的据点*详见 1新民晚报2’)**’年)月)+日W)%的 1王直$发迹于此’覆灭于此’’’舟山军民抗倭#平倭战地重访2一文3另参看 1安东尼奥(德(法里亚在抵达双屿门之前的经历2#1双屿镇的葡萄牙人对安东尼奥(德(法里亚的盛情款待2等文’载 5葡6费尔南(门德斯(平托著’金国平译$ 1远游记2上册’澳门基金会等$%%%年版’第$%)’)*0页*张天泽著’王顺彬#王志邦译$1中葡通商研究2’华文出版社)***年版’第0*页*又见 5葡6费尔南(门德斯(平托$1远游记2!金国平译’下册’澳门基金会$%%%年版’第0**页"$-此事发生以后两年 !即$’&*年"’葡萄牙人欲重新在一个名叫漳州的港口建立一村落’做买卖.*嘉靖年间’葡萄牙人与日本海盗商人勾结中国海盗商人李光头#许栋#王直等人’占据了双屿*双屿成为当时中国海上走私贸易的一个重要港口*嘉靖二十七年 !$’&2"’浙闽巡抚朱纨剿灭双屿的自私海盗’葡萄牙人与倭寇逃往福建和广东*详见 1新民晚报2’)**’年)月)+日W)%的 1王直$发迹于此’覆灭于此’’’舟山军民抗倭#平倭战地重访2一文*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等地葡人非法建立 的 据 点*’ 葡 萄 牙 人 从 广 州 转 向 闽 浙 沿 海 地区’并想在闽浙沿海地区建立永久立足点的企图同其想以广州外港的屯门为永久立足点的企图一样再次以失败而告终*实际上’葡萄牙人在中国东南沿海欲获一永久立足点来开埠东方的企图屡遭失败的一个主要原因’是葡萄牙人的实力不济和中国政府的坚决 抵 制*葡 萄 牙 国 小#人 少#地 瘠’而 东 西方海上商路的航线又实在太长’从西欧的葡萄牙到东方的中国’海上航线长达数万公里’一次往返’往往长达一年之久*这对葡萄牙这个国土 面 积 仅 约%万 平 方 公 里#人 口 不 足$’*万(的西欧小国来说’其生产力水平难以承担和维持如此庞大的海运所需的人力#财力和物力的要求*再有’葡萄牙人进入中国沿海后’其 -面临的不再是力量分散#有机可乘#任凭宰割的南亚小国’而是一个虽已由盛转衰但仍比欧洲许多国家强大的明帝国.** 历史事实也证明了’葡萄牙人在沿用以往以武力做后盾的征服与掠夺的贸易政策则在中国沿海的粤 !包括广州和屯门"#闽 !包括漳州的浯屿和泉州的月港"#浙 !包括宁波的双屿"等地不得不以屡遭失败而告终*然而’虽因 -实力.不济而不得不放弃以武力来夺取一个中国沿海立足点的企图’但葡萄牙人却始终没有放弃过在中国获取丰厚商贸利润的机会’他们也曾一度改头换面’试图通过走私这样一种 -曲线.通商的迂回方法来实现其与东方通商贸易的目的*+ 但单 靠 走 私 是 根 本 满 足 不 了 葡 萄 牙 人 对 -规 模.通商的渴望’加上走私的危险性和海上风暴的侵扰’特别是在’(*+关于浙闽总督朱纨率军扫荡并摧毁葡人在闽浙的据点这段历史’详见张天泽著的综合了中葡史料的 1中葡通商研究2一书’第+%’0$页*而据徐萨斯 1历史上的澳门2第$*页引文记载’为 -$’&)年’浙江总督下令摧毁双屿.*根据$’)0’$’5)年葡萄牙有史以来所做的第一次人口普查表明’此时的葡萄牙人口至少有$**万’最多有$’*万*详见 5葡6W,X,德(奥里维拉(马尔格斯著’李均报译$1葡萄牙历史2’中国文联出版公司$%%2年版’第’$页*吴志良$1生存之道$论澳门政治制度与政治发展2’澳门成人教育学会$%%2年出版’第5)页*关于这一时期葡人走私的详情’参见张天泽著’王顺彬#王志邦译$ 1中葡通商研究2’华文出版社)***年版*

第一章!必然的依附性,澳门的开埠与通商&5!试泊广州 !包括屯门港"#接着转向闽浙诸岛 !包括闽的浯屿’浙的月港#双屿等岛屿"以寻求一长期落脚点来进行走私贸易的企图’在遭到中国海军的毁灭性打击而破灭后’日渐 -清醒.的葡萄牙人最终又不得不 -撤回到他们较为熟悉的珠江口的上川岛和浪白滘.’ 来等待时机了*对中国方面来说’广州和珠江三角洲沿海地区一直是中国对外贸易的窗口’就是在明朝的 -禁海.期间’也从来没有完全断绝对外贸易*早在$’*+至$’)$年间’广东当局就曾延邀过外国商人经常 去 一 个 位 于 广 州 城 西 南 方 向#陆 地 距 离 为$2*英里#名叫电白的地方去做贸易生意*同时’于澳门向西5*英里的一个名叫浪白滘(的大岛 也 在 当 时 的 海 外 通 商 贸 易 中 扮 演着重要的角色*浪白滘位于珠江三角洲南部’因其地理位置的原因’它是个天然的走私贸易集散地*在$’&)年时’葡萄牙走私者曾一度 -占领.了该岛’并在$’’&年时将其走私贸易集中在这里进行*据当时曾漫游过东方的耶稣会士费尔南)门德斯)平托在其$+$&年出版的遗著 1远游记2中这样清楚地写道$-第二天早晨’我们自上川岛出发*太阳落山时抵达往北六里格处的另一岛屿*该岛名为浪白滘*其时葡人与华人在岛上交易’直至$’’0年广东官员在当地商人的要求下’将澳门港划给我们做生意 !为止"*.* 而 嘉 靖 四 十 三 年 !$’+&"广 东 御 史 庞 尚 鹏在其 1抚处濠镜澳夷疏2中亦有这样的记载’由于 -往年俱泊浪白等澳’限隔海洋’水土 甚 恶’难 于 久 驻’守 澳 官 权 令 搭 篷栖息’殆舶出洋即撤去之.’于是’ -近数年来.’葡人 -始 入!距浪白滘不远的"濠镜澳 !即澳门"筑室居住’不逾年多至数百区’今殆千区 以 上*日 与 华 人 相 接’岁 规 厚 利’所 获 不 赀*’(*吴志良$1生存之道$论澳门政治制度与政治发展2’澳门成人教育学会$%%2年出版’第5)页*该地位置的详细说明见 1澳门记略2卷上 1形势篇2’-插图一.*5葡6费尔南(门德斯(平托著’金国平译$1远游记2下册’澳门基金会$%%%年出版’第+%2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故举国而来’负老携幼’更相接踵’今夷众殆万人矣((.’至于葡人是在什么时间#采用什么方式进入澳门’并将澳门占据为他们的 -永久.立足点的问题’实际上中外学者一直存有争议’中外史料的记载也不尽相同’但基本的出入不大*(作者在此借鉴以往学者对上述问题的研究成果与当今澳门学学者公认的一些主要史料记载作一概述’以便为下一章&&& -开埠的性质和其发展指向.作一历史的铺垫*郭"在其万历三十年 !$+*)"修撰的 1广东通志2卷+% 1澳门2条中是这样记载的$ -嘉靖三十二年 !$’’5"’舶 夷 趋 濠 镜者’托言舟触风涛缝裂’水 湿 贡 物’愿 借 地 晾 晒*海 道 副 使 汪柏徇贿许之*时仅篷累数十间’后工商牟奸利者’始渐运砖瓦木石为屋’若聚落然*自是诸澳俱废’濠镜为舶薮矣*.印光任和张汝霖在其 乾 隆 十 六 年 !$0’)"撰 写 的 1澳 门 记略2!卷上"中也有与郭"基本相同的记载$-!嘉靖"三十二年’番舶托言触风涛’愿借濠镜暴诸水渍贡物*海道副使汪柏许之*初仅茇舍’商人牟奸利者渐运瓴甓榱榱为屋’佛郎机遂得混入’高栋飞甍’栉比相望’久之’遂专为所据*.*另据郑舜功在 1日本一鉴2中写道$-岁甲寅 !嘉靖三十二年"’佛郎机夷 船 来 舶 广 东 海 上*比 有 周 !亦 鸟"号 /客 纲0’乃与番夷冒他国名’诳报海道’照例抽分’副使汪柏故许通市*而每以小舟诱引番夷’同装番货’市于广东城下’亦尝入城贸易*.+而据当时的葡萄牙人自己的记载’也证明了他们是在$+世纪’*年代靠 -骗.-贿.入居澳门的*$’’+年$月’一艘葡国’(*+陈乐民$ 1$+世纪葡萄牙通华系年2’辽宁教育出版社)***年版’第)%页*葡人占据澳门的确切年份’史界至今仍有争议’最为普遍接受的说法是$’’5年或$’’0年是葡萄牙人入居澳门的时间*吴志良所著 1生存之道2一书的第一章第四节中’有较为详尽的论述*印光任#张汝霖$1澳门记略2卷上 1官守篇2*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五"’人民出版社$%%%年版’第)$$页*转引自费成康$1澳门四百年2’上海人民出版社$%22年版’第$2页*

第一章!必然的依附性,澳门的开埠与通商&’!船船长索萨 !eC>FCBE@A"在给葡王若奥三世的兄弟路易斯亲王的信中这样写道$-我在$’’)年乘坐商船前往中国’在业务上没有多大进展’因为葡萄牙人被侪于佛郎机之列’禁止利用中国的港口*.于是他就 -命令在中国海上的葡萄牙人不要登陆’并且不要做任何与中国人对抗的事情.’接着他与中国的海道副使进行 -和平谈判.’谎称葡萄牙人不是 -佛郎机.’表示他们都愿意像暹罗国的商人一样交纳)*a的关税’并在 -送礼.等方面花了一大笔钱后’终使中国的海道副使允许葡萄牙商人在广州等港口互 市*’ 对 于 同 一 件 事’葡 萄 牙 多 明 我 会 士克鲁斯 !OA@9AJ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成为了一个 -多至万余人.’#-雄踞海畔.( 的东方殖民据点和繁忙的国际商埠*二#澳门开埠的性质与发展指向葡萄牙人于嘉靖三十二年 !$’’5" -占居.了澳门’从此’澳门的历史翻开了它那沉重而又苦涩的一页’也由此’澳门的历史也被融入了属于近代的资本主义世界范畴*这是因为’一方面 -在$’及$+世纪的欧洲人发现新大陆中’葡萄牙充当前锋及主力’在欧洲人的发现新大陆事迹中’葡萄牙人比他们领先约0*至$**年*在$&世纪末’人类只认识约四分之一的地球面积’而且均 !为"伊斯兰教拥有3在$+世纪时期’人类差不多认识整个地球’且为基督徒所拥有的知识*((葡萄牙的海外发现是人类历史上的创举’在大西洋与印度洋之间建立了有系统及坚持不懈的联系’推翻了众人的传统观念’因为他们认为印度洋 是 一 个 封 闭 的 海 洋.** 无 疑’ -葡 萄 牙 人 是 这 次!航海与殖民"大 潮 的 弄 潮 儿’也 是 这 次 大 转 变 的 推 动 者.*+而在另一方面’也恰是西欧的葡萄牙人抢占了具有资本主义性质的西方殖民第一波浪潮的历史先机’并占据了东方大国中国的澳门这一历史事实’才对澳门开埠的性质#及对由澳门开埠性质 !包括澳门的主权属性"所引发的澳门开埠后其政治#经济和社会的发展指向产生了重大影响*’(*+印光任#张汝霖$1澳门记略2卷下 1澳蕃篇2*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五"’人民出版社$%%%年版’第)$&页*1明史2卷三二五 1外国2六*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五"’人民出版社$%%%年版’第$’页*古万年#戴敏丽$1澳门及其人口演变五百年2’澳门统计暨普查司中文版’第)<页*何芳川$1澳门与葡萄牙大商船2’北京大学出版社$%%+年版’第$页*

第一章!必然的依附性,澳门的开埠与通商&0!!一"澳门开埠的性质和主权属性葡萄牙人在澳门的立足和远航通商’标志着澳门的正式开埠*澳门的开埠由于其自身的个性特征而具有完整的近代资本主义性质和意义*从上述澳门开埠的具体情况看’澳门的开埠并不是当时中国旧有 -朝贡贸易.体系的延续’而是一个由$+世纪初叶处于资本主义原始积累时期的西方葡萄牙殖民主义者所完成的具有近代意义的开埠’其政治与经济属性无疑是属于资本主义性质和范畴的*澳门的开埠也不是由澳门自身内部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经过自发演变’而发展到自觉对外开埠通商的结果’即澳门的开埠不是由澳门内部近代因素的自然发展而形成的自发近代化动力的使然’而是通过代表近代资本主义因素的葡萄牙人这一 -外力.来突破中国的封建因素和推动澳门的近代化进程的*同样’澳门的开埠更不是由西方殖民主义者用通常惯用的武力所打开的’这当然不是由于西方殖民主义者的 -善良.或-软弱.而放弃武力’恰恰是因为当时的中华帝国与东来的葡萄牙殖民者之间所拥有的力量对比的结果而使葡萄牙人不得不采用诸如 -贿赂.#欺骗等非暴力手段’通过入居澳门而后再导致澳门开埠的*也可以这么说’澳门的开埠既没有得到中国政府的同意’也没有与中国发生直接的武力冲突’更没有与中国签订什么条约’因此澳门的开埠与鸦片战争后的中国 -条约口岸.在性质上是有着本质区别的’即澳门的开埠既不属于中国古代-朝贡贸易.体系的 -自开商埠.范畴’也不属于中国近代 -条约口岸.体系’它属于近代中国第一也是唯一的由外力 !西方殖民主义者"直接通过非暴力手段入居而悄然对外通商’并且具有完全的近代资本主义性质和意义的开埠*再从上述澳门开埠的历史背景上看’$’’5年葡萄牙人费尽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2!心计而入居澳门’其真正的目的 -是为了通商贸易.’’ 而不是为了占有’也没有实力占有诸如中国这样一个大国的土地*处于资本主义商业贸易时代的葡萄牙人之所以急切东来中国’其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以它的这一 -外力.来打破当时中华帝国的封建社会秩序和旧有贸易体系’并使中国被纳入到世界近代贸易体系之中去’即它们的主要目的是在中国东南沿海占有一永久立脚点’并在以此作为它在远东的一个重要据点的基础上’建立 -一个新的近代性质的贸易网.(*然而’地处欧洲西端的葡萄牙’国小#地瘠#民寡’即使在$+世纪 -帝国极盛期’它的远洋船只也不超过5**艘((人口最多时不过)**万.** 但-其殖民活动的战线却非常辽阔’东西跨$&*个经度’从里斯本出发’需经0*个纬度才到达好望角’从好望角到波斯湾的航程达&***英里’从 波 斯 湾 经 科 摩 林 角#孟 加 拉 湾#马 六 甲#爪哇到德那第 !在马古鲁群岛"又有$’***英里*单纯从东非的索法拉到日本这一连串的航线上就建有’*多个要塞或商站.*+小小的葡 萄 牙 要 维 系 分 散 在 非 洲 西 岸#南 亚 次 大 陆#东 南 亚#远东和拉丁美洲长达万余英里海岸线的庞大殖民帝国’这无疑是自相矛盾的*因此’张天泽先生在 1中葡通商研究2一书中’(*+对于西方列强东来的真正目的’ 1明史2 !卷三百二十五"有这样述道$-番人本求市易’初无不轨谋’中朝疑之过甚’讫不许其朝贡’又无力以制之’故议者纷然*然终明之世’此番国未尝为变也*.此说不失中肯公允*中国近代政治家们也多有见解’特别是经两次鸦片战争及战后的交涉’许多人意识到西方列强是为通商而来’并无 !也不可能有"他意*左宗棠认为$ -泰西各国船炮横行海上’闯入长江’所争者通商口岸’非利吾土地也*.!1左文襄公全集(奏稿2卷$0’第5’页’上海书店$%2+年+月版*"在左氏之前’奕訢也说过类似的话’以为西人来华’不过 -志在通商.’并无它求*!1筹办夷务始末2!咸丰朝"卷0$’中华书局$%0%年版’第)+0’页*"同期的曾国藩在致友人的一封书札中亦写道$-今之西洋以 /商战0二字为国’法令更密于牛毛.’-然彼自横征而不禁中国之榷税’))国藩尝叹彼虽商贾之国’颇有君子之道.*!1曾文正公全集(书札2卷$0’第&&页’载 1近代中国史料丛刊2续编第一辑第五册"何芳川$1澳门与葡萄牙大商船2’北京大学出版社$%%+年版’第)’页*梁志明$1殖民主义史2’北京大学出版社$%%%年版’第+%页*黄汉强$1澳门文化#澳门精神及其价值2’载 1濠镜2$%%0年总第$’期*

第一章!必然的依附性,澳门的开埠与通商&%!这样明确地论述道$ -葡 萄 牙 人 是 为 了 贸 易 而 到 达 南 亚 和 远 东的*显然’对他们来说’首先如果没有占据具有战略意义的商业中心的话’就无法保证在世界这一地区通商的安全’因为这里与本国太遥远了*凭借他们先进的武器和较好的指挥才使他们能够在数量居于劣势的情况下’占据了果阿和马六甲这两个南亚的最大 商 业 中 心’不 久 就 到 达 中 国 最 大 的 商 港 广 州((.也同样’葡萄牙人占据澳门的真正目的’就是 -想在中国也得到一 个 永 久 落 脚 点’以 实 现 在 此 进 行 获 利 巨 大 的 通 商 之 野心.*’ 由上所述’葡萄牙人东来并占据澳门的真正目的&&&通商贸易&&&则在另一个侧面深深赋予了澳门开埠的资本主义性质和意义*关于澳门的主权’在鸦片战争之前’葡萄牙人从来没有获得过澳门的主权*由于葡萄牙人是 -骗.-贿.入居澳门’又从来没有得到过中国政府的承认’更由于当时东来的葡萄牙人也没有实力向国力尚还强大的明帝国在澳门的主权问题上发起挑战’而只能从嘉靖至万历年间起’每年 -向中国政府缴纳地租银’**两.( 而被允许暂居下来’-此后’每年’**两租金之例就相沿下来.’* 直至鸦片战争*由于澳门的主权属于中国’且在鸦片战争之前中葡之间毫无争议’这一政治事实在澳门开埠后的近5**年间’极其深刻地影响了葡居澳门的政治#经济和社会文化*!二"澳门开埠后的发展指向澳门开埠的性质和主权属性决定了澳门在政治上必然依附于中国’在经济上必然依附于海上中介贸易’在社会文化上也’(*张天泽著’王顺彬#王志邦译$1中葡通商研究2’华文出版社)***年版’第’0页*台湾 -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编印$1澳门专档2 !三"*关于澳门地租的起征时间在中国文献上有嘉靖年间和万历年间两种记载’葡萄牙学者认为是隆庆六年 !$’0)"*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必然依赖于东西方两种文明的共存’这是澳门开埠后影响和决定其发展指向的根本因素*$,依附大陆’发展国际中介贸易葡萄牙人入居澳门后’其在政治和经济上完全受制于中国’而澳门经济的发展指向’则自然更是由当时澳门所处的地缘政治和历史条件所决定的*澳门地处中国最富饶的华南珠江三角洲的出海口’又通过珠江而紧密连接自古以来就是中国对外贸易中心的广州*早在中国古代的南朝 !公元’世纪"以来’广州就一直是中国南洋海洋航运业的中心#全国最大的对外贸易港口和中国历代所设海港及市舶机构最早的城市’也是终唐一代全国唯一设立市舶使和进而成为中国最早设立市舶管理机构的城市*’ 至宋朝时’广州是中国设立市舶司最早的港口’至元代时’广州港的外贸地位虽然被泉州所超越’但它仍然是中国最重要的外贸港口之一’也是世界 -海上丝绸.之路的东极点’担负着中国对外贸易中心的重要角色*到$+世纪中叶澳门开埠时’广州已成为中国’乃至远东最大的贸易港口之一*因此’在葡萄牙人占据澳门后在远东所进行的所有经济活动’都是利用澳门特殊的地理条件’在得到中国政府允许后’主要靠通过作为中国广州的外港来进行中国与外国的中介贸易而展开的*由于 -在$’#$+世纪’欧洲离工业化还很遥远’根本不可能系列化生产商品输往亚洲.(’因此’$+世纪初东来的葡萄牙-在((非洲和亚洲((很难卖出自己造的织物和其他产品.*’虽然在澳门开埠之前’中葡之间就已有相当的贸易活动’但他’(*早在开元二年 !0$&"’唐朝政府就在广州设立市舶使’ -广州市舶使.的设立’标志着中国古代对外贸易管理制度和管理机构’’’市舶管理制度和市舶管理机构的开始*其时’市舶使又被称为押番舶使#监舶使#广州结好使等*详见徐德志等编著$1广东对外经济贸易史2’广东人民出版社$%%&年版’第5)页*吴志良$1生存之道$论澳门政治制度与政治发展2’澳门成人教育学会$%%2年版’第)0页*戴维(亚若尔德著’范维信译$1大发现时代2’第$&页’转引自吴志良$1生存之道$论澳门政治制度与政治发展2’澳门成人教育学会$%%2年版’第)0页*

第一章!必然的依附性,澳门的开埠与通商’$!们 -同东方的简单交换始终处于困难’因为欧洲除了从美洲搞来的贵金属以 外 拿 不 出 什 么 东 西.’ 来 与 东 方 商 品 进 行 交 换*然葡萄牙人进入太平洋后不久’这些既是海盗又是精明商人的葡萄牙人发现’将中国商品与东亚#南亚和印度洋各地的土特产进行交换’比将中国商品直接运往欧洲进行交换能获得更高的利润*据当时一位意大利人安德里亚)柯赛利在$’$’年的报告中说’-将香料运往中国’同将它运往葡萄牙可以获得同样大的利润.’( 同样’-他们把中国商品在印度 !直接"卖掉就能获利不菲.’* 且还省掉了从印度洋到欧洲的昂贵运费和漫长时间*因此’立足澳门商埠’使葡萄牙人得以左右逢源地选择以纯商业投机性的 -中介贸易.这一方式来为其进行资本积累*于是’中葡 之 间 在 澳 门 的 贸 易 就 出 现 这 样 一 种 情 况’即$葡萄牙人运至中国的货物主要是他们获自东亚#南亚和印度洋各据点的当地产品’如白银#香料#胡椒#象牙#犀 牛 等’而真正直接来自葡萄牙本国或西欧的产品则很少*同样’葡萄牙人从中国运出的货物之中’直接运往葡萄牙本土的商品也不是很多*因为中国货 !土 特 产"在 印 度 洋 各 地 市 场 需 求 量 极 大’不用运回欧洲就能卖上好价钱*+ 于是’-葡人只需在中国和南亚之间做生意就能获得很大利益.的这种国际中介贸易’就成为澳门开埠后依靠大陆所发展的主要经济形式*,’(*+,5埃及6萨米尔(阿明$ 1不平等的发展2’商务印书馆$%%*年版’第0页*XCFJ]fEBC’.#%-#5#,/%-)2#5(-&%-)"’XANB]E8->=GC8]$%$’’Z>B,!’9,$2*,引自何芳川$1澳门与葡萄牙大商船2’北京大学出版社$%%+年版’第5&页注*另见张天泽著’王顺彬#王志邦译$ 1中葡通商研究2’华文出版社)***年版’第’)页*张天泽著’王顺彬#王志邦译$1中葡通商研究2’华文出版社)***年版’第’)页*据记载’葡萄牙大商船每年从澳门运往印度果阿的中国货有$粗白丝#黑金#铜#麝香#水银#朱砂#白糖#木材等’这些货物在果阿销售’利润率可达$**a’$’*a*参见 !,D,.>VCJ’(-)8")#%9-&:;"+< =<#$+,’eG@M>F’$%’%’9,$2$,引自何芳川$1澳门与葡萄牙大商船2’北京大学$%%+年版’第5’页注*张天泽著’王顺彬#王志邦译$1中葡通商研究2’华文出版社)***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利用中国 -禁海.’拓展国际中介贸易葡人入居澳门之后’依仗着它地近广州这一中国外贸中心的便利和地处华南沿海这一中国最富庶地区土特商品的充裕和广阔的供需市场’并利用中国当时 -禁海.政策所造成的中外贸易的空白’而实行垄断性的国际中介贸易’进而使澳门迅速成为了一个 -民夷杂居#工商芸萃.的繁华之地*早在明朝建立政权开始’明政府就由于 -倭寇祸烈.严重威胁明 政 府 的 统 治 和 沿 海 人 民 的 生 活 之 故’而 一 再 严 令 -禁海.’’从而也断绝了中国与东亚的日本及南亚诸国的正常国际商贸往来*特别是在嘉靖年间 !$’))&$’++"’明政府实行了一种 -倭祸.越烈则 -禁海.越严的闭关政策’从而使原本正常发展的中国对外贸易受到了严重抑制’曾经是获利丰厚的中外国际贸易到$+世纪中叶时就已削弱到只能是秘密通商的地步’只有少量的中国商品能与他国交换’尽管以后有广州一口可以对外通商的 -禁海.政策的松动’但这已远远满足不了中外市场的需要*于是’在巨 额 经 济 利 益 的 引 诱 和 驱 使 下’以 -商 业 民 族.和 -航海民族.闻名的葡萄牙人乘机而入’在占据澳门后’即以澳门为据点’利用中国因 -禁海.-闭关.而远离国际贸易的这一特定契机’并依靠中国政府独予澳门葡萄牙人的内外通商特权’以 -一口通商.的广州港为依托’以富庶的珠江三角洲为腹地’顺袭和充分利用中国原 -朝贡贸易.体系留下的国际商贸网络’-主动.担当起了中外之间的中介贸易的角色’从而在小小的澳门经营了其长达近5**年之久的垄断性 -远距离国’ 1明太祖实录2卷四九$-洪武三年二月甲戌’罢太仓#黄渡市舶司’凡番舶至太仓者’令军卫有司封籍其数’送赴京师*.另卷九三载$ -洪武七年九月辛未’罢福建泉州#浙江明州#广东广州三市舶司*.明季陈仁锡撰$ 1皇明世法录2卷二三一载’洪武二十七年重申禁止民间贩易 -番货.’-敢有私下 !与"诸番互市者’必置之重法*凡番香番货皆不许贩鬻’其现有者限以三月销尽.*1明史(三佛齐传2记’至洪武三十年’已是 -商旅阻遏.’只剩下安南#占城#真腊#暹罗#大琉球 -朝贡如故.了*

第一章!必然的依附性,澳门的开埠与通商’5!际贸易.’*这一垄断性的远距离国际贸易经营模式给葡萄牙人带来了巨大的利润’也给澳门带来了$+世纪中叶开始至$0世纪中叶的长达$**多年的繁荣*5,控制海权’辐集海洋’实行国际垄断贸易背靠大陆和直接经营国际中介贸易是葡萄牙人占据澳门的真正目的*作为一个人口不到)**万的小国葡萄牙来说’其热衷于海外扩张的核心意图’绝不可能是像西班牙人那样在美洲建立一个庞大的陆上帝国’而它是也只能是 -建立并保持一个有利可图的海上帝国((利用当地各种力量之间的仇恨与愿意与其贸易或与其共同战斗的亲王结成联盟’以达到其贸易的目的.(*因此’建立立足点#控制海权#辐集海洋#进而垄断海上贸易就成为葡萄牙人占据和经营澳门的最主要目标*早在$+世纪初’葡萄牙人一进入太平洋区域就为获取海洋航权而努力奋斗*葡萄牙人在占据澳门后’就利用它控制马六甲海峡的优势’首先打通和垄断了 里 斯 本&&&果 阿&&&澳 门 的这条西欧至东方的海上黄金航线’接着立足澳门’并利用中国-禁海.所留下的巨大商机而不断试航澳门至日本长崎和南亚诸国的航线’并很快以予打通和通商*于是’一个以澳门为中转中心和枢纽的具有近代意义的国际海上贸易网由此而形成*葡萄牙人在这一国际海上贸易网中’将中外互需的商品’通过它的转手或运往海外或转口中国而从中赚取了高额的垄断中介贸易利润*由于有了这一固定的东方国际航线’葡萄牙人据此而拥有了西方梦寐以求的香料#丝绸#茶叶#瓷器#黄金#白银等东’(在新航路开辟后的一段相当长的时间里’由于信息技术的落后’因此远距离的国际贸易可以 -使彼此不了解是社会之间建立相互关系.’它可以 -把一个社会不了解生产成本的其他社会的产品带来’把无法找到代用品的一些货品带来.’其结果是可以 -使得从事这一贸易的那些社会集团握有垄断地位而从中获利.*详见萨米尔(阿明$1不平等的发展2’商务印书馆$%%*年版’第0页*戴维(亚若尔德著’范维信译$1大发现时代2’第)%页*转引自吴志良$1生存之道$论澳门政治制度与政治发展2’澳门成人教育学会$%%2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方商品’也有了西方垂涎不已的东方庞大市场*葡萄牙商船不时满载着东西方的商品来往穿梭于这条暂时还没有他人进入和与之竞 争 的 !即 葡 萄 牙 人 独 占"的 航 道 上*因 此’控 制 海 权’特别是控制澳门辐射周边贸易区域的海权’从而实现其超经济的垄断利润’就成为澳门开埠后葡萄牙人的头等大事’也是澳门开埠后至鸦片战争前的近5**年间’葡萄牙入极力拒绝后来的西班牙人#荷兰人#英国人#法国人等染指澳门和远东海上商路的根本原因*$+世纪中叶澳门的开埠对澳门的历史进程具有划时代的深远意义*以葡萄牙人为先锋的西方殖民主义者在澳门的立足和开埠’标志着延绵一千多年传统的中外关系从此发生了重大变化*唐宋元及明朝前期的那种以封建 -朝贡贸易.为特征的中国人扬帆南洋和印度洋的时代过去了’代替它的是欧洲殖民主义者的海上称霸和到中华帝国海岸叩关索市的新时代*而在这新时代里’捷足先登澳门的葡萄牙人从此就开始了其长达&**多年在中国#远东乃至整个太平洋地区和印度洋地区的殖民贸易活动*澳门也由此翻开了它极具个性特征的开埠与通商的历史篇章*以葡萄牙人为先锋的西方殖民主义者在澳门的立足和开埠’也标志着澳门经济现代化的开始*列宁曾这样指出$-资本主义只是广阔发展的#超出国家界限的商品流通的结果*.’ 澳门的开埠意味着澳门的对外开放’澳门开埠后’其整个 -超出国家界限的商品流通.’使澳门 !尽管它很小"原有的一切都被迅速地卷入了世界资本主义性质的市场体系的漩涡之中’并成为世界近代资本主义市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澳门的开埠和对外开放虽然 是 不 自 觉 的’是 由 外 力 打 开 的’但 澳 门 同 世 界 经 济 的-一体化.和它由此引发的现代化进程 !尽管十分缓慢"却是实在的’因为历史告诉我们’自$+世纪中叶澳门开埠后’澳门商船的跨洋过海和外国船只的纷至沓来’使澳门迅速成为了一个’ 列宁$1俄国资本主义的发展2’见 1列宁全集2第三卷’人民出版社$%’%年版’第&&页*

第一章!必然的依附性,澳门的开埠与通商’’!具有近代性质的国际化商港*第三节!短暂繁荣与无奈衰微澳门开埠后’它所具有的得天独厚的地缘区域优势’加上-又有一个富有开拓精神的种族.’ &&&葡萄牙人借助中国明政府的 -海禁.政策和运用它所获得的明政府特予的各种优惠政策’并充分发挥其海上 -商业民族.所特有的精明((使澳门’一个原本默默无闻的小岛’在短短的几十年间’一跃 -作为当时的商业中心而 繁 荣 起 来.(’至$0世 纪 初 叶 时’澳 门 已 迅 速成长为远东最大的国际贸易商港之一’并持续繁荣了一个世纪左右*侧重梳理和考察澳门这段经济短暂繁荣的内外动因与表现模式’对我们理解$0世纪中叶后澳门的历史走向及近代澳门的历史变迁与它的现代化进程是十分必要的*一#短暂的繁荣 !$+世纪中叶至$0世纪中叶"澳门经济的繁荣期是从其开埠的$+世纪中叶开始至$0世纪中叶结束’持续了一个世纪左右*澳门开埠后的繁荣从一个动态意义上讲’它的启动首先得益于中国明政府的 -海禁.与独允澳门一港开海贸易的政策’并在此基础上开辟和由其垄断的以澳门为中心和枢纽的三大国际贸易航路*!一"利用中国的 -海禁.’垄断广州的对外贸易*中国的 -海禁.&&&中国明初开始的禁止本国臣民出海贸’(*张天泽著’王顺彬#王志邦译$1中葡通商研究2’华文出版社)***年版’第2$页*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对澳门开埠后的繁荣得益于中国禁海政策的一般原因’本章第二节第二部分 -利用中国 /禁海0’实行国际垄断贸易.一段已作了说明*本段主要是从动态意义上对这一因果关系进行考察*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易’否则处死的法令’’是 葡 占 澳 门 崛 起 的 一 个 非 常 重 要 的 直接因素*因为正是这条禁令阻止了中国商人与澳门葡人的竞争’使得居澳葡人独自获得了垄断中国对外贸易的机会*-当然其他国家的商人并没有被禁止来中国’但是由于装备差以及缺少本国政府的支持’只得放弃与葡萄牙人竞争*这些心肠铁硬的卢西塔尼亚人不久就单独控制了连接印度#马来群岛#中国#日本与澳门的航路’澳 门 是 中 国 和 日 本 来 往 货 物 的 必 经 之 地.*(另外’嘉靖元年 !$’))"’明朝廷以 -倭寇猖獗.为理由’ -罢福建#浙江二市舶司’惟存广东市舶司.’* 从此’偌大的中国仅剩广州一处通商口岸’于是’靠近广州#位于珠江出海口且又交通便利的澳门’自然成为广州对外贸易的外港而大为受益*再是’明政府为达到他们 -禁海.的真正目的’即在洋人不进入广州 !以免洋人染指广州"#中国人不出海 !实现禁海"的情况下’明政府仍可以从与海外通商中获得好处的这一目的出发’还决定把对外贸易中心从广州转移到珠江口外’这一举措则加速了葡占澳门的崛起*于是’澳门 -这个居留地的葡萄牙人热心地把中国产品输往其他国家’在使中国人满意的情况下’又把中国所需要的东西带给她.*+ 澳门也由此而成为中外贸易的中继桥梁并迅速崛起*’(*+1大明律2规定$-凡将牛#马#军需#铁货#铜钱#缎匹#绸绢#丝绵私出外境货卖及下海者杖一百))若将人口军器出境及下海者绞’因而走泄事情者斩))官民人等擅造二桅以上桅式大船’将带违禁货物下海’前往番国买卖’潜通海贼’同谋结及为乡导劫掠良民者’正犯比照谋叛己行律处斩’乃枭首示众’全家发边充军)).1大明律附例2卷$’ 1兵律2*张天泽著’王顺彬#王志邦译$1中葡通商研究2’华文出版社)***年版’第2$页*印光任#张汝霖$1澳门记略2卷上 1官守篇2*参看前引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 !五"’人民出版社$%%%年版’第)$5页*张天泽著’王顺彬#王志邦译$1中葡通商研究2’华文出版社)***年版’第2)’25页*

第一章!必然的依附性,澳门的开埠与通商’0!!二"利用新航路的开辟’垄断中欧航线澳门开埠后迅速繁荣的一个重要原因和具体表现’就是葡萄牙人利用中国 -海禁.政策所给予的历史机会及这一政策给他们留下的向外发展的空间’而适时开辟和垄断了以澳门为中心和枢纽的三大国际贸易航线*从历史上看’东西方海上贸易早在公元前后就已断续 !即分段"出现*据中国的史料记载’中国的广东与东南亚的安南’东部或更远的地方之间在公元初就可能已存在着某种沿海贸易了’而从 1后汉书2的一些记载也可以推断’公元$5)年中国与其南部#西南部国家和地区之间就已存在着最初的原始 -朝贡贸易.关系了*( 从汉代开始’虽朝代更替’但中外贸易一直在不断地进行3到隋朝时’广州和扬州就有了外国侨民3* 到盛唐时’广州甚至有了专供外国人聚居的 -番坊.((至明朝建立时’虽因 -倭 祸.而 开 始 实 现 严 厉 的 -禁 海.’但也是时紧时弛’因此中国对外的海上贸易并没有完全中断过’如$50*年’明政 府 重 新 开 放 曾 一 度 因 禁 海 而 被 暂 时 关 闭 的 宁波#泉州和广州 !明政府曾在此设立浙江#福建和广东三市舶司"三港’并指定宁波通日本#泉州通琉球#广东通南方的所有其他国家*而自永 乐 三 年 !$&*’"至 宣 德 六 年 !$&5)"郑 和的七下西洋+’更是将 中 国 的 对 外 交 往 推 向 了 印 度 洋 的 阿 拉 伯和东非沿岸诸国*’(*+安南为越南的旧称*安南曾是中国的一部分’公元%50年脱离中国独立’二战后改为今名*1后汉书2卷六和卷一百一十六*详见张天泽著’王顺彬#王志邦译$1中葡通商研究2’华文出版社)***年版’第$’&页*1闽书2’撰于$+世纪末或$0世纪初’作者何乔远是泉州人*该书说公元+$2至+)+年间’&个伊斯兰教徒带来茉莉到中国*一人在广州’一人在扬州’另两人在泉州传授茉莉的种植方法*引自张天泽著’王顺彬#王志邦译$ 1中葡通商研究2’华文出版社)***年版’第0页*郑和西航’历5*余国’其目的不是为了贸易’而仅是为了 -耀兵异域’示中国富强.!1明史(郑和传2"’故其不是近代意义上的远航*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2!明朝时紧时弛的 -禁海.政策和澳门所处的地缘位置’为东来的葡萄牙人 -创造.了一个利用新航路来垄断从西欧的里斯本经印度洋的果阿再至太平洋西岸中国澳门的这条中欧航线的机会*张天泽教授 在 他$%55年 于 哈 佛 大 学 完 成 的 1中 葡 通 商 研究2一书中是这样描述当时葡萄牙人在西欧至澳门这条东西方海上航线上的繁忙景象的$-!中国澳门"与欧洲的贸易也由葡萄牙王国垄断*一支由大帆船和战舰组成的船队每年装载大量的玻璃器皿#水晶#毛织品#呢绒#葡萄牙酒#英国钟和弗里芒制品从里斯本启航’先到科钦换取宝石和香料’到马六甲再多换一些香料和来自巽他的香木’这样到达澳门时船上既有欧洲的商品又有东方商品*在澳门’它们被换成丝绸’余下的货物在日本换成金条*在澳门停留几个月以后’船队回航时’带走金条#银#珍珠丝#缎#象牙和木雕#瓷器#漆器等*.由于 -葡萄牙独占了东方贸易.’且 -里斯本在当时又是欧洲的商品集散中心’自然’这些货物在里斯本被卖掉的话会赚得巨大的利润((.’ 而 徐 萨 斯 在 1历 史 上 的 澳 门2一 书 中 更是将葡萄牙人在这条航线上的中介贸易称之为 -这是一种能使所投资本成)倍或5倍增长的投机买卖.*(从中国输往印度果阿和欧洲的主要货物除上述的以外’还有生丝#绸缎#金#铜#水银#麝香#朱砂#糖#茯苓#樟脑#陶瓷等3其中 以 生 丝 为 最 大 宗*据 统 计’$’2*至$’%*年’从澳门运往果阿的生丝达5***多担’价值银)&万两3* 到$0世纪初’葡商自澳门输往果阿的中国生丝有增无减’仅$+5’年就’(*张天泽著’王顺彬#王志邦译$1中葡通商研究2’华文出版社)***年版’第%&页*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数字来源参引黄启臣$ 1澳门通史2’广东教育出版社$%%%年版’第5%页*

第一章!必然的依附性,澳门的开埠与通商’%!达到+***担’价 值 银&2万 两’’ 利 润 率 高 达$’*a*而 另 据记载当时中国出口西欧情况的 1葡属亚洲2一书的记述’每年从中国 !当时 主 要 应 该 是 从 澳 门"出 口 的 丝 织 品 总 数 达’5**箱’每箱有$**卷丝绒和锦缎’质地轻的有$’*卷*另据马蒂努斯)马蒂尼在他的 1中国新地图集2!=%’#*9&,),*&*"一书中提到每年从中国出口的丝织品只有$5**箱’另外有)’**块金条’每块重$*两’2**磅 的 锦 缎’此 外 还 有 珍 珠#宝 石#瓷器#粮食和各种其他货品((($+世纪末至$0世 纪 上 半 叶 的 这 条 繁 荣 的 中 欧 海 上 贸 易 航线’自是很快成为西方权贵最为向往和渴望染指的航线’甚至使当时的 -葡萄牙国王为自己保留了东方贸易中最大的特权.’而开出了一个极为特殊的奖励办法’即 -他给予有功的大臣的最大实惠就是准许他们用一两艘大帆船运来东方的商品’卖给里斯本的商人’以获巨大利润.**!三"利用中日断商之机’重辟和垄断中日航线在澳门开埠之前’中日两国就曾一直为各自贸易的主要对象*中国与日本的最初交往和联系可以追溯到公元初 !公元’0年"的一些日本使者对中国的访问’这是见于记载的两国之间正式交往的 最 早 时 间*+ 半 个 世 纪 以 后’即 公 元$*0年’倭 国王向中国进贡了$+*个 奴 隶*, 虽 然 我 们 并 不 清 楚 日 本 人 访 问’(*+,黄启臣$1澳门通史2 !第5%页"$ -$+5’年达到+***担’价值银&2万两.’但没有注明出处*而聂德宁撰写的 1明末清初澳门的海外贸易2一文 !参看1厦门大学学报2$%%&年第5期’第+’页"则为$-$+5’年达到+***担’价值银)2万两*.两文的价值银数量不一’本文暂从前者*张天泽著’王顺彬#王志邦译$1中葡通商研究2’华文出版社)***年版’第%&’%’页*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1后汉书2第一百一十五卷*1后汉书2第一百一十五卷*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中国的动机’但从该记载可以肯定’当时的日本人已经与中国发生了一些商业和其他形式的交往*然而在明朝政权建立后’由于 -倭寇祸烈.’严重威胁着明政府的统治和沿海人民的生活’于是明政府一再严令 -禁海.’以期断绝 -倭祸.之害’然这一 -禁海.政策也断绝了明政府与包括东亚日本在内的所有其他国家的正常商贸往来’尤其是到了嘉靖 年 间 !$’))&$’++"’在 -倭 祸.越 烈 则 明 政 府 -禁海.越严的政策下’-由于中国皇帝的禁令’中国和日本之间的贸易一直是个空白’但是葡萄牙人填补了这一空白.*’ -对葡萄牙人来说’增进在日本的商业利益的时机是最有利的’因为$+世纪中 叶 中 国 沿 海 倭 寇 猖 獗’抑 制 了 重 要 的 中 日 贸 易 的 发展’曾经是获利丰厚的贸易此时已削弱到了只能靠秘密通商的地步’只有少量的中国商品能卖给日本人’远远满足不了需要*这时葡萄牙人加入进来’成为中日贸易的新的商业中介’而且’那时日本对外国商人很慷慨’这给了葡萄牙人最多的机会来拓展他们的生意.*( 于是’刚刚东来的葡萄牙人便乘机而入’在丰厚的商业经济利益的驱使下’-主动.担当起了中日之间的中介贸易的角色*在葡萄牙人入居澳门之前的十几年间’中国东南沿海就常有冒 -海禁.之险的民间商船与日本之间开展贸易往来*$’’5年葡 萄 牙 人 居 留 澳 门 后’葡 萄 牙 人 就 以 -葡 人.的 身 份 正 式-恢复.了澳门与日本长崎间的海上航运’一时间澳葡商船频频往来澳门与长崎两地’并从中获利甚丰*据有关资料表明$自$’2*年至$+5*年的’*年间’从澳门抵达日本的商船共有%&艘!年均近达)艘"’即在这期间到达日本的澳门商船几乎没有间断过’最多的一年 !$+$%"甚至有2艘澳门商船抵达日本’而’(详见 5葡6K,X,萨拉依瓦著’李均报#王全礼译$ 1葡萄牙简史2’中国展望出版社$%22年版’第$&0页*张天泽著’王顺彬#王志邦译$1中葡通商研究2’华文出版社)***年版’第%*页*

第一章!必然的依附性,澳门的开埠与通商+$!且这些商船的吨位都不小’一般在$***吨左右’大的达$+**到)***吨左右*’ 一般而言’从澳门运往日本的商品’即 -在日本’葡人 !与之"交易的货物’有锦缎#花纹布#金#珍珠#茶#瓷器#火枪及漆器等.’而日本人则 -以白银换取中国的丝绸.(*在中国输往日本的土特产品中’以生丝为最大宗’据统计’从$’02至$+*%年间’从澳门运往长崎的生丝年均达)$’*担’其中仅$’02年出口至长崎生丝的总价值银就有+,&万两’$+5’年达到)&+*担’价值银竟达$&0万多两*而从日本运回的主要是中国制币所需要的大量白银*中日两国因中国 -海禁.而隔绝的贸易’自$+世纪中叶后由葡萄牙人给予了 -恢复.和 -沟通.’葡萄牙商人也从中获得了丰厚的垄断利润*曾在$0世纪末到过日本的H,肯普夫在其所著的 1日本的历史2!(-)>&*%+"5+6?#:#,"一书中对当时中日贸易的利润做过这样的估计$自澳门 -进口到日本的货物的利润至少是百分之百.**而从日本满载白银而归’-可得到其投下资本的二三倍利润.+*对于如此高额的利润率和投资回报率’H,肯普夫同时也不解且感慨地说道$ -日本人很奇怪’相互竞争’看谁能第一个拥有这些外国的奇珍异宝’却并不清楚真正价值而愿意付任何价钱*.,自然’丰厚的利润使从事中日中介贸易的葡萄牙人欢欣不’(*+,有关数字引自黄启臣 1澳门通史2!广东教育出版社$%%%年版"第&$’&)页’经作者统计和筛选而成*由于使用中国商船或澳门商船来运载主要的产品))特别是白银’!因此"葡人到日本所使用的商船’被称为白银商船*见eC>F>J&*%+"&$#"’ 1葡亚研究杂志2第一期’$%%)年%月’第))页*引自古万年#戴敏丽$ 1澳门及其人口演变五百年2’澳门统计暨普查司中文版’第)$页*张天泽著’王顺彬#王志邦译$1中葡通商研究2’华文出版社)***年版’第%*页*聂德宁$1明末清初澳门的海外贸易2’载 1厦门大学学报2$%%&年第5期’第+’页*张天泽著’王顺彬#王志邦译$1中葡通商研究2’华文出版社)***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已’加上葡萄牙人在中日之间享有进出口贸易的自由’所以自开埠后不久’澳门就成为中国对外贸易的重要集散中心’而且-从$’+%年以后’长崎 !也"成为葡萄牙人和日本人交易的最大中心.*’!四"利用西葡共拥一主’垄断中美航线这是一条由澳门葡萄牙人通过控制中菲 !菲律宾"之间的贸易’再通过菲律宾’把贸易航线延伸至墨西哥的横跨太平洋的中美 !洲"航线*由于这条中美航线的连接和开通’澳门成为当时名 副 其 实 的 国 际 贸 易 中 转 港’从 而 起 到 了 沟 通 欧#亚#美三大洲贸易的枢纽作用*$+世纪初叶’在葡萄牙人活跃于中国粤闽浙沿海期间’伊比利亚的另一个国家西班牙就已横渡大西洋#绕过南美洲#横渡太平洋来 到 了 东 方’并 于$+世 纪0*年 代 占 据 了 菲 律 宾*(尽管中国明朝政府时有 -禁海.之令’但中国民间商船仍以福建的漳州等 地 为 出 海 始 点 而 常 常 来 往 于 菲 律 宾 的 马 尼 拉 港**澳门被葡萄牙人占据后’由于葡西两国处于敌对状态’澳门与马尼拉之间几乎没有什么贸易往来*澳门的葡萄牙人不但不允许西班牙的商船进入澳门’甚至于$’%*年澳门葡萄牙人还扣留了一艘 -为了显示西班牙对澳门葡萄牙人的友谊((来为澳门的总督提供方便和 帮 助.的 西 班 牙 船 只*+ 澳 门 葡 人 拒 绝 西 班牙人进入澳门的主要原因是担心西班牙人会乘机染指澳门*由于受扼于葡萄牙人’马尼拉的西班牙人不大可能到澳门来进行贸易’但他们可以在吕宋岛与来此的中国商船进行贸易*$’2*年西班 牙 国 王 菲 利 普 二 世 !#7GBG9""僭 取 葡 萄 牙 国’(*+张天泽著’王顺彬#王志邦译$1中葡通商研究2’华文出版社)***年版’第%*页*$+世纪0*年代’西班牙人排挤了葡萄牙人’征服了菲律宾’并以国王菲利普二世 !当时是太子"的名字给这个地区命名’这就是今天菲律宾地名的由来*明朝的禁海令并没有在福建实施’在福建的中国商人与马尼拉及其他许多地方都存在稳固的贸易关系’与日本的贸易程度则相对轻一些*费成康$1澳门四百年2’上海人民出版社$%22年版’第%$’%)页*

第一章!必然的依附性,澳门的开埠与通商+5!王王位’成为西葡两国的共主*为拉拢和安抚葡萄牙人’菲利普二世在就 任 葡 萄 牙 国 王 时’表 示 保 证 维 护 葡 萄 牙 人 的 特 权’并让他们像从前一样完全垄断东方贸易*根据西葡之间的 /八项和平条约0以及作为葡萄 牙 人 接 受 菲 利 普 一 世’为 其 国 王 的条件’公元$’25年’葡萄牙人享有与印度合并了的葡属领地的任何港口之间的独立贸易’以及在葡萄牙与西班牙#秘鲁和马尼拉的自由关系方 面 也 享 有 专 门 权 利*( 这 些 规 定 也 可 以 适 用于澳门’因为澳门是葡萄牙领地*根据这一保证和西葡之间的-八项和平条约.’澳门获得了向西班牙领地 !包括马尼拉"提供中国产品的这一特权*但是’由于澳门葡萄牙人担心一旦与马尼拉通航而允许西班牙人来澳门的话’他们赚钱的贸易将受到威胁’于是’澳门葡人在自己获得通航马尼拉的同时却极力反对西班牙人进入澳门*而西葡国王菲利普二世因 -担心失去澳门葡萄牙人对他 的 服 从.和 -希 望 避 免 将 来 的 冲 突.’则 在$’%&年的敕令中’明令 -禁止菲律宾群岛和墨西哥与中国直接贸易’因为这种直接贸易对 !澳门"葡人有害.*-国王甚至表示了对西班牙人所做事情 !到澳门通商"的不悦.*特别是葡属印度总督还在$’%’年收到了西葡国王的这样一项命令$-葡人可用一切可能的手段阻止西班牙人参与到由国王宣布的专门保留给他的葡萄牙臣民之贸易中去*.* 西葡国王的这一饬令实际上使澳门葡人单方面赢得了中国至马尼拉的贸易*由于这些中国运往马尼拉的货物必须经过澳门’并且只能由葡籍船只运往马尼拉’因此这一对澳门的繁荣有着至关重要作用的垄断权得到了 保 证*+ 从 此’澳 门 葡 萄 牙 人 在 西 葡 共 拥’(*+西班牙国王菲利普二世兼并葡萄牙以后对外称菲利普一世*龙思泰$1简史2’第$)$页*引自张天泽著’王顺彬#王志邦译$ 1中葡通商研究2’华文出版社)***年版’第%$页*1葡属东方档案2第5集’第$+)号’)+条 !="$-&4+!+"%@1@)CD"&),%#’’LA@=G=EB>5’F>,$+)G8C?,)+,"*引自张天泽著’王顺彬#王志邦译$ 1中葡通商研究2’华文出版社)***年版’第%)页*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一主的旗帜下’乘机进入西班牙人控制的马尼拉市场’并开辟了澳门&&&马尼拉&&&墨西哥的中美 航 线*于 是’从 澳 门 驶 抵马尼拉的中葡商船开始出现在西太平洋上*据统计’从$’2*年至$+&)年间’从澳门驶抵马尼拉的商船共有++艘’虽然平均每年为)艘 !与此时中日航线上的船只数量几乎相同"’但船上出口马尼拉的中国货物几乎应有尽有’除了包括输往果阿和长崎的中国货物外’还有 各 色 棉 布#土 特 产 品#各 种 工 艺 品#宝石等’其中以丝货为最大宗’仅$+*2年从澳门运往马尼拉的丝织品的价值就 达$%万 比 索’占 全 部 出 口 货 物 的%’a*而 从 墨西哥输往马尼拉的基本上都是白银’这些白银大部分又转输澳门再进入中国内地*’然而在$0世纪)*年代’由于东来并进入太平洋的荷兰人加紧 抢 掠 驶 往 马 尼 拉 的 中 国 商 船’仅 在$+$0年 就 抢 劫 了$$艘*( 中国商船的被劫’就 为 葡 萄 牙 人 获 得 了 取 代 中 国 商 人 进而垄断中菲贸易的机会*于是’从$+$%年起’-广东与西班牙属地马尼拉之间的贸易也掌握在葡萄牙人手里’因为西班牙被排除在外.** 由于中菲之间的贸易几乎都为澳门的葡萄牙人所垄断’所以葡萄牙人与马尼拉的贸易量迅速增加*据估计’从$+$%年到$+5$年’仅每年自澳门运往马尼拉的中国商品 的 总值为$’*万 比 索’马 尼 拉 运 往 澳 门 的 白 银 约 为$5’万 比 索3+另据不完全 统 计’在$+5$年 前’经 菲 律 宾 输 入 澳 门 的 白 银 达$&**多万两’约 相 当 于 从 永 乐 元 年 至 宣 德 九 年 !$&*5&$&5&"间中国官营银矿总产量的),$倍’万历年间明政府国库岁入的5,2倍*, 墨西哥白银的大量流入’不仅使澳门的贸易额大为增加’也对中国内地的经济产生了重大影响*中 !澳门"菲 !马尼拉"贸易 航 线 的 开 辟 和 墨 西 哥 白 银 的’(*+,详见邓开颂$1澳门历史2’澳门历史学会$%%’年版’第$50页*费成康$1澳门四百年2’上海人民出版社$%22年版’第&2页*张天泽著’王顺彬#王志邦译$1中葡通商研究2’华文出版社)***年版’第%$页*费成康$1澳门四百年2’上海人民出版社$%22年版’第&%页*费成康$1澳门四百年2’上海人民出版社$%22年版’第’$页*

第一章!必然的依附性,澳门的开埠与通商+’!大量流入’给澳门葡萄牙人带来了巨额利润’仅中国的丝货一项’葡萄牙人就可获得百分之百的利润*于是’-约从$0世纪)*年代开始’这条联结南亚和拉丁美洲的贸易航线就使澳门更加繁荣.了’’ 也使澳门于$0世纪上半叶确定了它的国际贸易和海上商路的中心与垄断地位*从$+世纪中叶开埠到$0世纪中叶的$**余年时间里’在地缘区位优势#中国 -禁海.政策和澳葡独享对外贸易特权及葡萄牙人的刻意经营下’澳门对外三大航线一路畅通’澳门由此而迅速成为了当时中西方贸易的第一大商港’也成为了远东最为繁华的国际商港之一*对外贸易的兴旺和商业的发达亦很快使澳门 呈 现 出 一 派 繁 荣 景 象’当 时 的 葡 萄 牙 史 学 家 保 加 路!WF8RFG>.>=AJJ>"和加丁 !!AJ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枢纽’并成了葡萄牙人在海外最好#最繁荣的居留地之一*然而’透过澳门这近一百年的发展与繁荣的历史’有一个值得我们思考和关注的问题’即澳门经济的繁荣并不是依靠其自身内在 自 发 产 生 的 经 济 活 力 之 使 然’而 是 紧 紧 依 附 于 诸 多-外在.要素并通过与这些 -外在.要素的合力作用所促成的*澳门对 -外在.要素的依附性给澳门的经济既带来了繁荣’也给澳门的经济发展带来了一系列变数和严峻问题’并深刻地影响到了澳门以后5**多年的发展历程*!一"澳门的繁荣’依靠的是新航路开辟和东西方国际贸易业的发达张仲礼在其 1近代上海城市研究2一书中’曾就根据中国城市发展道路和类 型 颇 有 见 地$ -城 市 的 兴 起’不 外 乎 四 个 因素’一是政治因素’如古之长安#洛阳’明清以来的北京’因其为政治中心’城市得以发展3二是军事要塞’如威海#旅大3三是资源因素’如有煤#石油#铁矿等’如大同#大庆等皆由此而兴3四是交通因素’地处水陆要道’便于交通#贸易’城市因此而兴’扬州#广州#泉州等属此类*.’ 综观澳门’它地下无矿藏’地上无特产’且地域狭小’历史上也从不是政治重地或军事要塞’也不是手工业中心或农产品基地((考察澳门之所以兴起的历史’首先应归于它在$+世纪这一特定历史条件下所展现出的地缘优势因素*近代西方殖民主义者东来急切在中国沿海开辟的第一个通商口岸之所以是澳门’其最主要和最根本的原因就在于当时澳门所处的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即它地处中国东南海岸线的中点和珠江的出海口’背靠的是中国最富庶的珠江三角洲和中国经济中心城市广州’而在新开辟的东西方航线中’澳门又正处于东西方贸易商道的要冲*必须指出的是’在$+世纪中叶之前’澳门虽然从来就一直是 -襟江面海.# -腹 地 广 阔.’但 是’千 百 年 来 同 样 背 靠 的 珠’ 张仲礼主编$ 1近代上海城市研究2’上海人民出版社$%%%年版’第$0页*

第一章!必然的依附性,澳门的开埠与通商+0!江#西江和面临的浩瀚大海并没有给予澳门以多少惠赠’它长期以来充其 量 也 仅 是 珠 江 口 外 的 一 个 不 起 眼 的 小 渔 村*同 样’在$+世纪中叶东西方海上贸易未开通和繁荣之前’或在明朝中叶以前的封闭自守的年代里’中国发达的城市除了京城#省城和大运河一线的不多的内陆中小城市外’几乎没有一个重要的沿海国际化城市*而至$+世纪中叶’伴随着新航路开辟和东方地区被融进世界经济一体化的浪潮之中时’澳门才在这一特定的历史环境中凸现了它面海的自然地理特点和背靠中国经济中心和地处东方贸易线要冲的地缘区位优势’凸现了澳门在当时东西方海洋贸易中的重要地位*由此’根据在$+世纪中叶澳门在新航路开辟前后之截然不同的命运和发展轨迹’我们可以从中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即只有航海业兴’则靠海的地区才拥有区位优势3只有航海业发达’则临海的地区才真正具有经济意义*由此’-襟江面海.且 -腹地广阔.的澳门’其开埠无疑是发轫于世界新航路的开辟’其繁荣无疑是依赖于东西方国际贸易和国际海运业的兴起与发达*于是’从这个意义上说’澳门的命运’天生就是与近代海洋贸易业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二"澳门的繁荣’依靠的是中国明代政府给予它的优惠政策澳门开埠后的百年繁荣’深深得益于中国历代政府给予它的优惠政策*澳门的主权属于中国’中国政府是否允许葡人在澳门居留’或是否允许葡人进入广州和对外通商((这都是葡萄牙人不得不首先面临并时刻记住的一道政治难题*实际上’中国政府一开始并不欢迎葡萄牙人 -入居.澳门’只是由于广州地方官员 -徇贿许之.’且又因广东地方将澳门发展为贸易地后’既 可 -资 贸 易 以 饷 兵.来 缓 解 其 财 政 之 困 境’又可 -得澳门为屏卫.’ 以防范外夷与海盗之侵犯’同时’-至’ 卢坤$1广东海防汇览2卷三 1险要2’转引自吴志良$ 1生存之道$论澳门政治制度与政治发展2’澳门成人教育学会$%%2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2!万历二年 !$’0&"建闸于莲花茎’设官守之.’使 -内不许一奸阑出’外不 许 一 倭 阑 入.’’ 以 此 亦 完 全 可 以 控 制 住 居 澳 葡 人((于是’在广东地方政府的纵容和明廷的默认下’葡萄牙人获得了 -入居.澳 门 和 独 澳 门 葡 人 可 以 进 行 对 外 通 商 的 -特权.*正是中国政府的这一个 -后来的外国商人享受不到的((葡萄牙人的贸易享 有 特 权 和 豁 免((.( 的 政 策 使 澳 门 葡 人 享受到了 -垄断.贸易的利润而迅速繁荣起来*特别是于万历六年 !$’02"’明政府决定在广州开放一年两次集市交易*广州的集市贸易一般不允许外国人参加’但明政府却特别给了澳门葡人进入广州进行集市贸易特权’其主要原因是为使正与广州进行繁忙贸易的澳门葡人能正常缴纳巨额货税*于是葡萄牙人就以澳门为据点’以特许进入广州进行集市贸易的特权’* 自 -$月份澳门商人开始购买发往马尼拉#印度和欧洲的商品’+月 份 则 购 买 发 往 日 本 的 商 品’以 便 及 时 备 好货物’使商船能在东南和东北季风开始时按时起航.’+ 并以此大力发展澳门与印度果阿直至里斯本#澳门与日本长崎#澳门与马尼 拉 直 至 墨 西 哥 的 国 际 贸 易’, 从 而 形 成 了 自 澳 门 开 埠!$+世纪中叶"到明末 !$0世纪上半叶"的澳门百年繁荣’澳’(*+,印光任#张汝霖$1澳门记略2卷上 1官守篇2*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五"’人民出版社$%%%年版’第)$5页*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页*崇祯二年 !$+)%"’当时驻台湾的荷兰殖民主义者头目讷茨在一份报告中不无妒忌地写道$-在澳门的 !葡萄牙人"同中国贸易已有$5*年的历史了*他们每年两次到广州 !那边每年举行两次盛大的集市"去购货))这使他们所得到的货品’质量比别人好’品种比别人多’他们有机会按照他们的特殊需要定制货品’规定出丝绸的宽度#长度#花样#重量’以适合日本#东印度和葡萄牙市场的需要*.引自 1郑成功收复台湾史料选编2’徐德志等编著$ 1广东对外经济贸易史2’广东人民出版社$%%&年版’第2+页*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王士鹤在 1明代后期中国’’’马尼拉’’’墨西哥贸易的发展2一文中’统计葡萄牙人每年两次到广州定期集市订购货物的银子在$**万’)**万两以上*参考徐德志等编著$1广东对外经济贸易史2’广东人民出版社$%%&年版’第2+页*

第一章!必然的依附性,澳门的开埠与通商+%!门也由此而被誉为$+世纪世界最主要的国际商埠之一*-在中国’葡萄牙人不仅在贸易上享有特权.’而且在税收方面亦享有 -豁免.权*譬如’一艘葡籍商船第一次被估为约)**吨’按规定将缴纳$2**两银子作为吨税’以后每次仅需交纳此数目的$%5’-这种特权只有澳门的船只能够享有’而同样吨位的船只若是悬挂其他任何一国的旗帜’要交付’&**两银子的吨税’而且以后每次要交付同样数目的税金.*’ 另外’ -葡萄牙人在广州购买的所有商品交纳的税金比其他国家的商人少三分之二’葡萄牙的军舰不用交纳吨税’而其他国家的军舰则必须交纳.*(中国政府的广州 -一口通商.和唯独 -允许.-澳门葡人每年两次到广州去买货.等的政策’是澳门在明代后期成为广东对外贸易的主要门户#中国对外贸易的 -窗口.#澳门实现百年繁荣的一大主要原因*也可以说’澳门的生存#发展和繁荣都直接受到中国政府的内外政策#尤其是对澳政策的诸多变数的深刻影响*另外’澳门的生存#发展和繁荣的基础也完全依赖于大陆对其的物质支持*澳门是一个面积不足)平方公里’人口大约超过’***人*的半岛’自己几乎没有任何可供出口的自产特产和自产商品’因此’澳门赖以生存和发展的唯一经济支柱&&&对外海洋贸易 的 繁 荣 必 然 在 物 质 上 受 到 中 国 大 陆 的 深 刻 制 约*如澳门进行国际贸易所需的出口商品几乎完全依赖于大陆的供给’同样’澳门进口的商品 也 主 要 是 销 往 内 地*因 此’澳 门 的国际贸易业务实际上主要是转口国际市场需要的大陆特产商品!如丝绸#茶叶#瓷器等"和进口大陆需要的国外商品 !如白银等"*由此’支撑澳门经济命脉的国际中介贸易仅从物质内容上’(*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页*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页*黄汉强$1澳门经济年鉴2’1华侨报2$%25年版’!$$页$嘉靖四十二年!$’+5"间’全澳人口大约超过’***人’其中葡人为%**人*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0*!来讲’主要依 赖 于 大 陆 商 品 的 供 给 和 大 陆 市 场 的 需 求*所 以’澳门的生存#发展和繁荣’都严重受制甚至是取决于中国商品的供给和中国市场的需求情况*澳门的自然条件和地缘特点’使 -里斯本及葡印政府鞭长莫及’澳门葡人又无抵抗中国的后勤及军事能力.*因此’-澳门对大陆的依赖十分严重’假如中国停止向澳门供应粮食’葡萄牙是无法留守此处的.*’ 所以’ -葡人向来清楚明白’澳门的生存完全取决于她同地主中国的关系.*(!三"澳门的繁荣’取决于它所依赖的国际航道的畅通和对海外市场的垄断澳门开埠后的经济支柱是国际中介贸易’因此’澳门对外通商的国际航道的畅通和对中国海外市场的垄断是其生存与发展的生命线*$+世纪中叶’由于中国的闭关自守和西欧各大国因国内矛盾而无暇东顾’葡萄牙人因此使其开辟出来并主要由他们把持的东西方航道基本保持着畅通’同时也对中国的海外市场如日本#马尼拉#果阿等国际市场保持着相对的垄断地位*然而’-担负.着澳门繁荣 !即保证澳门葡萄牙人的商船能够在国际航道上畅行和保证澳门葡萄牙商人对中国海外市场垄断"的葡萄牙王国自身实力的有限性’则使澳门繁荣的背后隐匿着巨大的潜在危机*葡萄牙王国本身就是一个国小#地瘠#民寡的小国’其本土面积仅为%万多平方公里’即使在$+世纪 -帝国极盛期’它的远洋船只也不超过5**艘((人口最多时不过)**万.** 然而’到$0世纪上半叶时’葡属殖民地总面积却达到了))*万平’(*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金国平#吴志良$1镜海飘渺2’澳门成人教育学会)**$年版’第$&2页*梁志明$1殖民主义史2’北京大学出版社$%%%年版’第+%页*

第一章!必然的依附性,澳门的开埠与通商0$!方公里’比本土面积约大了))多倍*’ 特别是葡萄牙国本身也是一个在经济上对海外殖民地严重依赖的国家*从$’世纪随着-新领土.的不断 -发现.开始’葡萄牙人就大肆掠夺本土以外的资源和财富&&&马德拉群岛的小麦#甘蔗3休达的葡萄酒和橄榄油3印度的肉桂#胡椒3巴西的黄金#烟草#花生#菠萝#向日葵#木薯#玉 米#食 糖 等(都 成 了 葡 萄 牙 国 的 消 费 品’长期的掠夺和供给使葡萄牙对海外殖民地产品的依赖程度不断加深’并使 它 成 为 一 个 名 副 其 实 的 -依 附 其 他 民 族 而 生 存 的 国家.**国小力弱且对外依附性十足的葡萄牙王国早在经营庞大殖民帝国时’其国力就显得捉襟见肘’不得不在从里斯本经印度洋到太平洋沿线的新航路上以 -点.状殖民据点和殖民商站的方式来保证其商路的畅通*而要保证以澳门为中心的东方海上航线的安全’这实际上是葡萄牙王国难以做到的*$+世纪至$0世纪葡萄牙商船之所以能够畅行于印度洋和太平洋航线’则主要归功于在这条东西方航线上暂时还没有人进来与其竞争*然而’问题的实质是这种葡萄牙人把持和垄断东西方航线的现状能维持多 久4 这 种 状 况 一 旦 被 打 破’仅 凭 葡 萄 牙 现 时 的 政 治#经济和军事实力’葡萄牙人有能力保障其包括澳门在内的东西方海上商路的垄断地位吗4 同时’它也能保证其对国际贸易市场的长期垄断吗4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因此’自$+世纪中叶至$0世纪中叶期间’澳门的繁荣无疑主要是建立并依附于当时还无人与其竞争的国际航道的畅通和它对中国海外市场的垄断基础上的*综上所述’澳门开埠后的繁荣实际是一种依附性经济的繁荣*澳门近一百年来所走的是一条借助于其得天独厚的地缘优’(*5苏6格(尼(科洛米耶茨$1葡萄牙现代史概要2’江苏人民出版社$%05年版’第))’’))+页*5葡6K>@gH,SCF$1植物的旅程与葡国航海大发现2’澳门基金会$%%’年+月版*5苏6格(尼(科洛米耶茨$1葡萄牙现代史概要2’江苏人民出版社$%05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0)!势和依赖其经营的中介国际商贸而兴起与繁荣的近代化城市发展之路*也可以这么说’澳 门 的 繁 荣’在 内’它 是 建 立 在 中 国明朝政府的对外贸易政策及中国明朝政府给予葡居澳门贸易特权基础上的外向型商贸经济的发展之路3在外’它是建立在澳门利用葡萄牙人对国际航道的控制和对中国海外市场垄断基础之上的机遇性经济发展之路*然而’澳门在这一时期 !$+世纪中叶至$0世纪中叶"经济繁荣的背后’我们可以发现澳门存在着一系列制约其经济发展的严重问题$它空间狭窄#资源短缺3内需市场严重不足3它的生产资料或生活资料均需进口’仅有零星的本地产品 !如鱼类"外运销售((特别是澳门没有在自身内部形成一种自力更生的经济发展潜力和动力&&&即没有一种自主的具有可持续发展的核心产业&&&近代工业’加之澳门相对单一经济结构 !主要产业为对外贸易"的局限性等’就注定了澳门的经济实际上是一种缺乏自主而完全依赖于外界因素的依附性经济*著名经济学家多斯桑托斯曾给依附经济下过这样一个定义$-依附是这样一种状态’即一些国家的经济受制于它所依附的另一国经济的发展和扩张*两个或更多国家的经济之间以及这些国家的经济与世界贸易之间存在着相互依赖的关系’但是结果某些 国 家 !统 治 者"能 够 扩 展 和 加 强 自 己’而 另 外 一 些 国 家!依附者"的扩展和自身的加强则仅是前者扩展对后者的近期发展可以产生积极的或消极的影响的反映’这种相互依赖关系就呈现依附的形式*不管怎样’依附状态导致依附国家处于落后和受统治国剥削这样一种局面*.’ 多斯桑托斯的这段话虽然是对近现代国家间的经济依附关系所下的一个基本结论’然对澳门这种依附经济形态同样适用*从政治意义上讲’澳门既不是一个国家’也不是一个完整意义上的西方殖民地’它仅是一个在政治上依属于中国的小型经济体*在依附关系上’它与中国之间不存在双向依赖的关系’即澳门的经济是一个单向性的必’ 5巴西6多斯桑托斯著’杨衍永等译$ 1帝国主义与依附2’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年中文版’第5*)页*

第一章!必然的依附性,澳门的开埠与通商05!须依附于中国的经济体’中国 !包括与澳门有贸易关系的其他有关国家或经济体"并不必须依赖于澳门’这就是澳门经济繁荣背后所具有的基本特征和本质内容*而造成澳门这种单向依附性的根本原因是它除了依附于外界极强的国际中介贸易以外’澳门自己却一直没有形成属于自己的在国民经济中起决定作用的近代自主工业体系*埃及的萨米尔)阿明在其著名的 1不平等的发展2一书中曾对依附经济与自主产业之间的关系作了如下说明$-就商业交换而言’中心国家 !或经济体"的统治地位并不是由于外围国家的出口都是基础产品而造成的’而是由于外围经济只是基础产品的生产者&&&换言之’这种生产并没有结合进一种自主中心的工业结构*.’ 阿明的这段论述对澳门的经济形态也同样适用*季风贸易时代的澳门’其地缘优势既使它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也使原先没有直接了解的各个国家或经济体之间建立了联系或接触’并使澳门由于没有自己的核心自主工业而依赖于远距离国际贸易’因此’我们可以说居澳葡人所赖以建立的社会形态在性质上从一开始就是商业性的’它意味着维持澳门城市生活的 -剩余.主要并非来自 -剥削.本地区的农民和手工业者’而是来自属于它所垄断的远距离贸易活动的利润&&&即最终来自于其他文明社会的 -剩余.*说的通俗一点’就是澳门繁荣的主要社会财富’只能来自于它的远距离贸易的商业利润而不是来自于它自身社会内部的物质生产’这就是导致澳门经济深深依附于外界的一个根本原因*依附经济是一种不稳定的被动性经济’-它可以在生产力不发生任何重大升降的情况下使该地区趋于繁荣.’但一旦像澳门这样的经济体所依赖的远距离贸易出现两地直接通商 !即不再需要中介了"’或其所依赖的商路出现故障或商路转移((都会使诸如澳门这样严重依靠于外部中介贸易产生剩余价值 !即利’ 5埃及6萨米尔(阿明$1不平等的发展2’商务印书馆$%%*年版’第)*2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0&!润"而生存的经济体或整个地区迅速 -沦于衰败.*’历史总是如此地富有 -戏剧.性$澳门靠其国际中介贸易的繁荣而繁荣’澳门也因其依附的国际中介贸易的衰落而衰落*三#无奈的衰落 !$0世纪中叶至$%世纪中叶"澳门的繁荣仅仅维持了大约一个世纪’即从$0世纪中叶以后其经济就开始走向了滞停和衰落*澳门繁荣的标志是其国际贸易的兴旺’澳门衰落的标志同样也是其国际贸易的萧条’虽然其中也曾有过几度中兴’但总的趋势是长期滞衰不振’澳门经济的长期滞停和衰落对澳门的现代化进程#特别是对鸦片战争后澳门的经济#政治和社会文化的转型和变化产生了重大影响*!一"澳门的衰落’首先表现为它所依赖的三大国际航线的中断澳门开埠与繁荣的历史证明’澳门对外贸易的三大航线畅通#海外市场充盈#与中国政府的关系融洽’那么澳门赖以生存和发展的国际中介贸易就繁荣’反之则衰退*在明末最后短短的)*年里 !$+)’&$+&&"’澳 门 的 经 济 似乎突然间陷入了危机的境地*其主要原因和表现为’一是澳葡当局对外政策的失败’使它在不到$*年的时间里’先后失去了与日本#马尼拉#甚至与果阿的贸易关系3二是由于中国政治#经济和对外贸易政策的变化和澳葡当局自身决策的不善’使澳门失去了它曾在中国独自享有的贸易特权((这一切的变故注定了澳门这种被动性依附经济必然走向衰落的命运*$0世纪中叶’澳门的海外商路相继中断’使澳门的经济支柱&&&国际中转贸易出现了空前的危机*澳门的海外商路因崇祯十二年 !$+5%"葡萄牙人被全部逐’ 5埃及6萨米尔(阿明$ 1不平等的发展2’商务印书馆$%%*年版’第0页*

第一章!必然的依附性,澳门的开埠与通商0’!出日本’致使原葡萄牙人控制的澳门至长崎的中日航线中断而出现第一次危机’澳门由此失去了东亚市场*在本节 -短暂的繁荣.中已简述过$澳门开埠后与日本长崎的通商是造就澳门经济繁荣的一个重要因素*然而’这一对澳门具有重要意义的商路却在经营了不到$**年就停止了*其原因是崇祯十年 !$+50"’日本国内天主教徒发动的叛乱’因牵连到来日本通商的葡萄牙耶稣会士’日本幕府于是在 -$+5%年底把 !在日本的"葡萄牙人全部驱逐出境.’’ 崇祯十三年 !$+&*"日本幕府又正式宣布禁止葡萄牙人到长崎贸易*到此’由葡萄牙人经营近一个世纪的澳门长崎贸易线就此遭到了严重挫折*葡萄牙人虽然被赶出了日本’但中国民间与日本之间的贸易却一直没有中断*-$+5%年 !崇祯十二年"’当葡萄牙人被逐退出日本之后’日本一向依靠葡萄牙船所运入的丝绸品改由中国帆船直接运入’其中包括中国和越南一带的产品’中日间贸易又大有增进.*但 此 时’中 日 之 间 的 贸 易 出 现 了 一 个 新 的 变数’即进入太平洋的荷兰人趁葡萄牙人被逐出日本市场的机会插进了日本’-$+&*年 !崇祯十三年"’驶抵长崎的中国帆船仅’条’而荷兰东印度公司船只到达的却有$)条’因此荷兰算抢上一个 机 会.*( 荷 兰 人 的 船 队 进 入 日 本’实 质 上 标 志 着 一 个$**多年来由葡萄牙人控制 东 方 商 路 和 垄 断 东 西 方 贸 易 时 代 的结束’同时也标志着从此澳门的葡萄牙人基本退出了它在中日贸易之间所扮演的中介角色’代替它的是在清政府严厉 -禁海.令下仍然存在的中国民间商船*直到鸦片战争前夕’-在$%世纪最初)*年的时间’中日之间的贸易仍然继续着*虽然驶往的帆船数目已经减少’但在$2$2至$2)$年 !嘉庆二十三年至道光元年"之间’驶往日本的 /清舶0每年仍有2至%只*所谓的 /清舶0’也包括亚洲其他国家船只在内’依照一向的比例推算’中国帆 船 应 占 驶 日 /清 舶0的 大 半 数 以 上’以 每 年 五 只’(黄启臣#郑炜明$1澳门经济四百年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聂宝璋编$1中国近代航运史资料2第一辑上册’人民出版社$%25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0+!’**吨的船只计算’当时驶日帆船亦约年在)’**吨左右.*’尽管中日之间的贸易从本质上讲始终没有中断 !主要是民间往来"’但由葡萄牙人垄断经营的澳门至长崎的正常贸易已经中断’这一航线的中断使澳门失去了日本市场’澳门作为东西方贸易中心的地位被大大削弱了*几乎在澳门失去日本市场的同时’澳门的海外商路紧接着因$+&$年$月马六甲海峡被荷兰人攻陷并致使原由葡萄牙人控制的澳门至里斯本的中欧航线中断而出现新的危机*澳门由此失去中欧航线和欧洲市场*马六甲海峡是东西方海上贸易的咽喉*$’$$年’由葡萄牙驻印度的总督阿方索)德)阿布克尔克率船队攻占了印度洋东端的马六甲#打开了通向东方的大门之后’葡萄牙人就以此控制并垄断了中欧海上贸易达一个世纪之久*然而$’22年 -无敌舰队.的覆灭’使已与西班牙 -合并.并欲靠西班牙人保护的葡国 -海上商路因此而无保障可言.*于是’对失去海上霸权的葡萄牙人来说’-好望角已不再像当年它的名字那样吉祥’反而成了 !葡萄牙人的"/风暴角0了.(*而日渐强大且素有 -海上马车夫.之美称的荷兰人则于$0世纪初乘机进入了印度洋’目标是抢占葡萄牙人控制的东西方贸易海上航线’以期获得东方的财富*从$0世纪5*年代起’荷兰舰队就不时封锁马六甲海峡并抢劫葡萄牙人的商船*$+&$年$月’荷兰人攻占了马六甲 !史书称马六甲为 -满剌加."’从此’荷兰人的船队把持了南洋海面的航线’切断了葡居澳门与果阿的交通’并把葡萄牙人赶出了印度洋’进而掌握了亚欧之间的全部贸易与这方面的全部运输’夺取了西太平洋的霸权*马六甲海峡的易手’使澳门葡萄牙人失去了一条重要的直接与欧洲贸易的国际航线’同时也使澳门葡萄牙人失去了获取其母国人力与资金的来源’结果只能是孤立无援地被’(田汝康$1$0’$%世纪中叶中国帆船在东南亚洲2’第+’0页*引自聂宝璋编$1中国近代航运史资料2第一辑上册’上海人民出版社$%25年版’第&’页*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05页*

第一章!必然的依附性,澳门的开埠与通商00!困在澳门’仅在与太平洋地区的几个国家所进行的贸易中充当亚洲商品的中介和贩卖者的角色*马六甲的陷落’使澳门失去了印度洋和欧洲市场’澳门作为远东重要国际商埠的地位被大大动摇了*澳门葡萄牙 人 的 厄 运 并 没 有 因$+5%年 日 本 航 线 的 丧 失 和$+&$年马六甲海峡的陷入而终结’澳门的海外商路又终因$+&)年+月)*日居澳葡人与西班牙人的反目并致使澳门此时仅剩的澳门至马尼拉航线又遭中止而 -崩溃.了*随着中日和中欧航线的中断’澳门此时赖以生存的国际贸易航线只剩下澳门至马尼拉这一条了*实际上此时的澳门与马尼拉贸易既 受 到 荷 兰 人 的 骚 扰’又 遇 到 中 国 民 间 商 人 的 竞 争’如果仅是这些’澳门葡萄牙人毕竟还能够坚持下去*然而不幸的是’葡萄牙人又由于自己的愚蠢行为而于$+&)年失去了澳门仅存的这一条贸易航线*本文上节曾指出’当时的马尼拉是西班牙人的殖民地’由于葡西之间有许多共同利 益 !特 别 是 葡 西 共 拥 一 主"’所 以$0世纪)*年代后’澳马之间的贸易一度十分兴旺*-事实上’海上霸权是殖民扩张的基础.’’ -$+世纪中叶至$2世纪期间’由于英国#荷兰及法国的加入’并相继建立海外帝国’导致葡萄牙及西班牙在全球’特别是在非洲与远东的海外帝国利益逐渐受损.*( 此时正是需要两个民族紧密合作’对付共同的敌人以保护自身利益的时候’却因葡萄牙人的 -自私.而葬送掉了西葡合力共赢的机会*据有关史料记载’早在$+世纪末和$0世纪初’澳葡当局就曾经 扣 押#驱 逐#甚 至 烧 毁 -非 法.进 入 澳门的西班牙船只’就是因风暴而被吹到广东附近并触礁的西班牙探险队的船只和幸存者也不能幸免**’(*古万年#戴敏丽著$1澳门及其人口演变五百年2’澳门统计暨普查司中文版’第)%页*古万年#戴敏丽著$1澳门及其人口演变五百年2’澳门统计暨普查司中文版’第)%页*张天泽著’王顺彬#王志邦译$1中葡通商研究2’华文出版社)***年版’第%+’%0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02!$+&*年$)月’在 葡 萄 牙 本 土 爆 发 革 命’葡 萄 牙 脱 离 西 班牙而独立*于是’远离欧洲的澳门葡萄牙人就面临着两种选择$与西班牙保 持 友 好 关 系’进 而 获 得 保 持 与 马 尼 拉 贸 易 的 关 系3或在 -爱国情绪下’将所有的西班牙人逐出澳门.而损失与西属马尼拉的贸易关 系*’ 澳 门 的 这 些 -退 化 了 的 和 浮 躁 冲 动 的葡萄牙人.选择了后者*因为在垄断澳门贸易这个问题上从一开始葡 人 就 不 愿 意 放 弃 哪 怕 是 一 点 点 的 特 权*$+&)年+月)*日’澳门向新的葡萄牙 国 王 宣 誓 效 忠’并 驱 逐#关 押#甚 至 杀死在澳的西班牙人*自然’澳门葡人的这一举动的结果不难想像’-作为对葡人侮辱#虐待((的报复’马尼拉的西班牙人切断了所有与澳门的商业联系.*于是’失去西班牙人合作’-这个葡萄牙人唯一剩下的最后一条能够使其殖民地保持繁荣的生命线也被切断了.*(澳门的海外商路还因英#荷海军的劫掠而走向末路*$+世纪末’随着资产阶级力量的壮大和基督教新教的兴起及英#荷势力在东亚的迅速扩张’脆弱的西葡殖民帝国根本不能抵御英#荷的侵扰’澳门的航运业自然受到了严重的冲击*英国首先不承认罗马教 廷 的 那 份 几 乎 把 整 个 世 界 分 配 给 了 葡 西 联 盟 的 敕令*’$’22年’英国粉碎了西班牙的 -无敌舰队.’它标志着与西班牙联盟的葡萄牙帝国势力迅速衰落’因为这不仅仅意味着西班牙一向控制的大西洋黄金水道被日益强大的英帝国所控制’而且也使葡萄牙人一向垄断的通向远东的东方黄金水道也完全’(*张天泽著’王顺彬#王志邦译$1中葡通商研究2’华文出版社)***年版’第$)’页*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0*页*又见张天泽著’王顺彬#王志邦译$ 1中葡通商研究2’华文出版社)***年版’第$)’页*公元$&%&年+月0日’在罗马教皇的仲裁下’西#葡两国在托尔得西里雅斯签订条约’规定$在佛得角以西50*里格处 !约当西经&+̂"’从北极到南极划一分界线’线以西所发现的土地归西班牙’线以东属葡萄牙*$’)%年’两国又在萨拉哥撒签订条约’规定$在摩鹿加群岛以东$0̂的地方划一分界线’线以东归西班牙’线以西归葡萄牙*

第一章!必然的依附性,澳门的开埠与通商0%!暴露在英#荷武装舰船的炮口之下*$+*)年荷兰海军在马六甲海峡截获葡人 -凯瑟琳娜.号商船#$+*5年0月在澳门附近又抢劫了一艘从澳门驶向日本的葡人商船’就足以说明$在$0世纪初’葡萄牙人所垄断的东方贸易的垄断特权已经被新兴的英#荷帝国 所 打 破*除 了 在 海 上 抢 劫 葡 萄 牙 商 船 外’荷 兰 人 还 在-$+*$年到$+22年间’先后+次对澳门进行侵夺.’( 这些侵夺虽未完全成功’但它对澳门本身的生存构成了巨大的潜在威胁和现实危机*$+&*年’葡萄牙恢复独立’但长期与西班牙发生的战争以及严重的经济危机令其失去了海外军事防御力量而根本无力来保护远在 远 东 的 澳 门 了** 失 去 海 外 商 路 并 得 不 到 葡国支持的澳门必然是繁荣不再了*((((历史往往是如此的富有戏剧性’曾在$+世纪中叶后几乎同时在几十年间形成的支撑澳门经济生命线的三大海上航线’却在$0世纪5*年 代 末&*年 代 初 的 短 短 几 年 间 几 乎 同 时 都 中 断了’而伴随着这三大航线一起中断并崩溃的是构成澳门经济繁荣的所谓 -澳门海外贸易体系.*!二"澳门衰落’还表现在它所依赖的在广州通商特权的丧失和受制于中国 -因素.的冲击澳门的 -倒运.不仅仅在于它的三条国际海外航线的相继丧失’而且还在于它所依赖并独享的通商特权在$0世纪中叶的丧失*澳门虽被 葡 萄 牙 人 占 据’但 澳 门 的 主 权#辖 权 均 属 中 国’’(*张天泽著’王顺彬#王志邦译$1中葡通商研究2’华文出版社)***年版’第%2’%%页*黄启臣$1澳门通史2’广东教育出版社$%%%年版’第$*$’$*+页*荷人乘机于$+&$年对非洲#巴西及远东葡属地区’如塞尔希培#马拉尼昂#圣安多美 !安哥拉"及马六甲展开一连串的侵占和征服攻势*$++$年’葡荷进行正式谈判并签署和议3$++)年’葡萄牙失去锡兰#卡诺科#库拉#格兰诺及柯钦))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2*!葡萄牙人虽然操纵着澳门的对外贸易’但却必须是在中国明清政府的管束和监督之下进行3特别是相对于大陆而言仅是弹丸之地的澳门’其赖以生存的生活资料和赖以进行国际贸易的出口商品均来自大陆’它从日本#马尼拉 !墨西哥"#东南亚和印度#欧洲运来商品的主要市场也是大陆((而广州是中国对外贸易的中心’澳门则是广州的外港*因此’中国政府的对外政策’直接决定着澳门的生存和发展’尤其是澳门的对外贸易的生存和发展*然而’$0世纪中叶澳门在广州的通商特权的丧失和$0世纪中叶后长期受制于中国 -因素.的冲击’是导致澳门经济大衰退的另一主要原因*$,在广州的通商特权的丧失在明末’由于澳门葡萄牙人的走私活动日益猖獗且屡屡不服中国官员管束’崇祯四年 !$+5$"’广州港再次对葡萄牙商船关闭’并下令 -不许葡萄牙船只入口.广州’而改由中国商人直接运货到澳门与他们进行贸易’停止了葡萄牙人到广州参加定期集市贸易的特权’而当时其他外国人却没有这样的特权*这一禁令对葡萄牙人来说无疑是一沉重的打击’因为他们又一次不得不像其他外国人那样完全依靠广东商人作中介来为自己选购中国商品了*为此’落魄的澳门葡萄牙人也曾于崇祯十年 !$+50"派出+名澳门贵族士绅组成的代表团前往广州请求恢复其在广州互市的特权’但遭到拒绝*崇祯十三年 !$+&*"六月十一日’崇祯帝正式宣布禁止葡萄牙人到广州经商*由于澳门从此失去了它独占+*多年直接到广州通商的特权’在澳葡人已既不易从内地买到物美价廉的货物’也不易向内地销售外国商品的情况下’澳门的经济支柱&&&它的国际中介贸易在其三条海上贸易线相继中断的同时’又遭受了另一重创*郭廷以先生在 1近代中国史纲2一书中曾对明末时期澳门经济的衰落有过这样一段颇有见地的总结性概括$-在明季禁止葡人来省贸易之前’是澳门的黄金时代’其时澳门非但是葡人对华的商务港’亦是对日本吕宋的互市埠’他们在此地收买中

第一章!必然的依附性,澳门的开埠与通商2$!国货物转输到长崎#马尼拉而获得巨利*但自$+&*年之后’一以广州贸易被停’二以日 本 封 港 !$+5%"’三 以 吕 宋 !马 尼 拉"通市中止’四以荷英竞争’五以中国内乱 !李自成起义和清军入关"’澳门的繁荣已远不若前时’逐渐走入了衰颓时期*.’发轫于国际 海 路#依 附 于 海 外 市 场 和 受 制 于 大 陆 的 澳 门’在它繁荣了近$**年后’由于上述的三条海上商路的中断和其在广州独享的商贸特权的丧失’而于$0世纪&*年代后无可奈何地迅速衰落下去了*),受制于中国因素的冲击澳门经济$0世纪&*年代后迅速衰落下去了’但有一问题值得我们深思’即澳门的经济为什么在$0世纪中叶后的两三百年间’仍然是处于长时间一蹶不振的境地’即使其中偶有中兴也仅是短时一现*究其主要原因’亦是由于中国 -因素.对澳门的影响所使然*明末’受中国 对 澳 政 策 的 制 约 而 失 去 到 广 州 通 商 的 特 权’这仅仅是 澳 门 受 中 国 因 素 影 响 的 开 始*而 从 清 始 !$0世 纪 中叶"至鸦片 战 争 的$%*多 年(’与 在 明 代 的 情 况 一 样’澳 门 的经济支柱&&&对外贸易 !此时主要局限于东南亚"的兴衰仍然严重受制于中国政府的对澳政策*其内在的主要发展规律是清政府实行禁海闭关政策时’澳门的经济就得以发展3反之’澳门的经济就受到冲击而滞衰*这一时期’清政府的对外通商和对澳贸易政策及这一政策对澳门经济产生重大影响’基本经历了以下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为$+&&至$+2&年’在这长达&*年的中国禁海闭关政策的影响下’澳门的经济因获得通商特权而得以发展*清兵入关建立中央政权后’为了消灭占据沿海的南明政权和据有台湾的郑成功势力’以巩固其统治地位’清政府在对外通商问 题 上 基 本 沿 袭 了 明 制&&&实 行 海 禁 政 策’并 一 再 严 申’(郭廷以$1近代中国史纲2第一册’第$’)页*引自聂宝璋编$1中国近代航运史资料2第一辑上册’上海人民出版社$%25年版’第$02页*鸦片战争以后的澳门经济在下一章中论述*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2)!-寸板不许下海.#-片帆不准入口.之 -禁海.和 -迁界.令’严禁中国商民出海贸易’违者一律处死’货物全部没收’目的就是困死南明残余和 -以绝接济台湾 !郑成功"之患.’*在海禁和迁界期间’除了在一定贡期内进行小量的贡舶贸易和为数不多的民间商人远航日本#台湾等地及从事风险极大的走私贸易活动之外’明季一度发展得颇具规模的中西海上贸易事实上已经中断’至 -$+2’年’澳 门 一 般 资 本 既 薄 又 乏 信 用 之 葡 商’仅有船十艘’至$0*&年’只有二艘’既无搭客乘船之事’亦乏可航之港’既欲运送货 物’亦 无 能 力’致 外 国 商 人’以 低 廉 之租金’雇其船*澳门居住区’殆已日趋于败坏之境矣.*(然而’澳门却仍然因 从 清 政 府 的 -禁 海.和 -迁 界.令 中又一次获得额外的通商 -特权.而免于 -灭顶之灾.*康熙十八年 !$+0%"十二月’清政府在 格 外 -优 待.澳 门 免 除 迁 海 之 祸的同时’又应澳门葡人的 请 求’颁 令 -准 其 !澳 门"在 旱 路 界口贸易((俟灭海贼之日’着督抚题请.** 清政府于该年正式同意了开放澳门的旱路界口与广州的陆路通商*澳门与广州的陆路贸易的开放’使澳门立即获得两大收益$一是使澳门的经济因被准与大陆进行贸易又获生机’而被查禁了十几年的 内 地 商 人 亦 抓 紧 这 一 时 机’纷 纷 来 澳 门 进 行 贸 易*据 1香山县志2记载’到澳 门 界 口 的 贸 易 者’起 初 -向 海 禁 甚严’互市止许肩挑’后许小船运载.+*澳门港市因此而有所恢’(*+$++$年 !顺治十八年"’清廷又一次颁布 -迁界.令’命江#浙#闽#粤沿海诸省展开全面迁界’ -尽迁其民入内’地斥为空壤’画地为界’仍厉其禁’犯者坐死.*!王云$1漫游记略2卷四 1迁海条2"目的是 -以绝接济台湾之患.!屈大均 1广东新语2卷二 1迁海2"’困死郑成功 !有两种说法’详见汤开建$ 1明清士大夫与澳门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2’$2)页"*在海禁与迁界期间’除了在一定贡期内进行小量的贡舶贸易外’正常的海上贸易几乎全部停止*ehEF;@A<8’= >&*%+"&$#’ E 9F)%$- +6 %-) !+"%@1@)*) 9)%%’)<),%&,.-&,#,.>@8>F’$25+’9,2’,引自邓开颂#黄启臣编$ 1港史资料汇编2’广东人民出版社$%%$年版’第)&+页*李士桢$1抚粤政略2卷二*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六"’人民出版社$%%%年版’第552页*祝淮$ 1香山县志2卷四 1海防(附澳门2*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五"’人民出版社$%%%年版’第))*页*

第一章!必然的依附性,澳门的开埠与通商25!复*二是使澳门因中国全面 -禁海.而其却独获 -准其在旱路界口 !与广州"贸易.这一特权而暂时垄断了中国对外的贸易*陆路开通后’清政府仍在关闸处照常设立税关#委官征收税银’由 -市舶司征收.’使澳门依旧是中国与外国贸易的唯一通道’因此’澳门 在 中 国 授 其 的 -特 权.下’尽 管 有 -海 禁.之 累’但澳门的对外贸易则能维持进行*据时任广东巡抚李士桢的报告’-康熙二十年 !即澳门与广州陆路贸易开通的第三年"的分抽收税银一万二千二百两零.’-康熙二十一年分抽收澳门旱路贸易货物税银一万八千七十六两零.’’ 从该清政府丈抽税银量的报告中可以清楚看出’这一时期开辟的澳门与广州的陆路贸易已经达到相当的规模’所以在澳广 -旱路贸易.停止的$+2&年之前’清政府已将 -旱税.!即澳门界口贸易税"定额为 -二万二百两.’( 而早在明朝期间一般征收澳门的年 -舶饷.也仅是两万两白银*这两组几乎相近的数字意味着’这一时期在澳门界口展开的陆路贸易的规模已经基本恢复到了万历时期 !贸易高峰时"澳门对外贸易的正常水平了*第二 阶 段 为$+2&至$0’0年’在 这 长 达05年 的 中 国 -四口.开放与澳门因此而丧失贸易特权的影响下’澳门的经济发展处于滞衰状态*由于$2+$年 平 定 了 -三 藩 之 乱.和$+25年 收 复 了 台 湾’清政府于$+2&年宣布废止海禁’随即开放广州 !黄埔"#漳州#宁波和云台山 !今江 苏 镇 江 附 近"* 四 处 为 对 外 贸 易 口 岸’其他各口仍不得对外通商贸易’并于澳门#漳州#宁波和云台山设立粤海#闽海#浙海#江海 四 榷 关’并 置 海 关 于 此 四 处 来 管’(*李士桢$1抚粤政略2卷二*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六"’人民出版社$%%%年版’第550页*李士桢$1抚粤政略2卷二*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六"’人民出版社$%%%年版’第550’552页*关于清朝该时所设立四海关的具体地点’目前有两种说法’一是据许多史书记载为云台山#宁波#漳州和广州3另一说是据时为广东巡抚李士桢所作 1抚粤政略2卷一所记$-江苏驻松江#浙江驻宁波#福建驻泉州#广东驻广州次固镇*.因现无定论’本文暂取前者*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2&!理来往 商 船’负 责 征 收 关 税’史 称 -四 口 通 商.或 -多 口 通商.*随之’清政府开始了 其 长 达05年 之 久 的 -开 禁.期’中国与海外各国的贸易随即开放’中外贸易获得长足发展*粤海关 !在 澳 门 设 立 了 粤 海 关 澳 门 总 口"设 立 之 初’’ 每年关税不过 两 三 万 两’$05+年 已 突 破 二 十 万 两’到$0’5年 则增至五十余万两*( 由 于 -四 口.开 放’外 国 来 中 国 贸 易 的 商船无须再湾泊澳门而直接与上述四港进行贸易’这样’澳门无形中就失去其原有的独一外贸特权和广州的外港地位’原来澳门作为东西方国际贸易中转港的地位也大大下降了*虽然清政府在 -四口.开放的同时’因考虑到历来 -附居.澳门的葡萄牙人毕竟与外来的 -夷人.有所不同’故在设立海关之时’就对澳门的商船确定了征收比其他国家来华贸易商船低的多的税则’即一艘其他国家的商船需交的 -船钞.和 -货税.是一艘相同吨位的葡萄 牙 商 船 的2倍** 但 是’清 政 府 给 予 澳 门 的 低税 -优惠.政策’并没有使澳门的经济摆脱因 -四口.开放所带来的大批中外商船弃澳门而取 -四口.进行贸易而使澳门长期处于不景气的严重困境*同时’葡萄牙人的自私狭隘的心理因素也使葡萄牙人采取了极力阻挠其他国家商船入澳贸易的政策’致使澳门丧失了其经济重兴的机会*按照澳门原曾是广州国际贸易的中转商港的历史情况’粤海关建置的第二年就规定’-今开海之后’现在到粤洋船及内地商民货物’俱由海运直抵岙 !澳"门’不复仍由旱路贸易.*+ 根据这一 规 定’凡 外 国 来 中 国 贸 易 的 每 艘 商 船’都应泊停于澳门十字门’缴纳三至四百两银子’在澳门总口海’(*+据汤开建先生的考证’粤海关的正式设立时间为康熙二十三年’而海关正式征税是在康熙二十四年*见汤开建$ 1明清士大夫与澳门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0页*梁廷枏$1粤海关志2卷$*’第$’+页’收入沈云龙主编$1近代中国史料丛刊2三编’台北文海出版有限公司印行*引自杨天宏$ 1口岸开放与社会变革2’中华书局)**)年版’第&页*费成康$1澳门四百年2’上海人民出版社$%22年版’第$&$页*李士祯$1抚粤政略2卷二’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六"’人民出版社$%%%年版’第55%页*

第一章!必然的依附性,澳门的开埠与通商2’!关监督行台颁发红牌 !进港许可证"后’由船主在澳门聘用的引水员的导引下’方可驶入虎门’并在那里经过丈量和缴清各项费用后’再开至广州 !黄埔"’然后起卸货物进行贸易*这条规定还特别允许葡萄牙自治机构的理事官 !或司库"征收进入澳门船舶的5a&$*a的从价税*故据此’清朝开海贸易初期’外国商船多按此规定来华贸易*粤海关的上述种种规定’本来对已呈衰弱之势的澳门对外贸易是一难得的重振机会’但目光短浅且十分自私的葡萄牙人为了继续 垄 断 明 代 以 来 澳 门 所 独 占 的 中 国 对 外 贸 易 特 权’以-澳门原设与 西 洋 人 居 住’从 无 别 类 外 国 洋 船 入 内 混 泊.’ 为由’极力阻挠其他外国商船停 泊 澳 门*甚 至 不 惜 以 年2***镑重金贿赂 广 东 官 宪’封 锁 澳 门 港 口*( 所 以 到 康 熙 五 十 四 年!$0$’"后’葡萄牙以外的外国商船逐不再进泊澳门’而径直驶抵广州的黄埔港停泊’并 至 雍 正 二 年 !$0)&"时 -终 成 定 例.*从此黄埔港就替代澳门港成为广州的新外港*葡萄牙人禁止外国船只停泊 澳 门’原 是 欲 保 持 其 独 霸 澳 门 对 外 贸 易 特 权 之 利’结果却弄巧 成 拙’反 而 使 外 国 商 船 弃 澳 门 而 直 接 赴 黄 埔 停 泊’使广州黄埔成为直通中外贸易的内外港口’澳门则被甩在一旁’竟成为一个被人冷落的偏岛’澳门的对外贸易也由此而陷入了极为不利的境地*也许是澳门的对外贸易业不该 -绝.’就在大批外国商船弃澳门而直趋黄埔之际’清政府又颁禁南洋贸易之令’致使困境中的 澳 门 从 中 又 有 了 七 年 短 暂 的 更 生 期*康 熙 五 十 六 年!$0$0"’清政府因担心中国商船出海不归和害怕众多商民 -聚众海上.闹事#反抗清朝统 治’遂 于 下 令 -凡 客 商 船.只 能 在-五省及东洋.内进行贸易’-南洋吕宋#噶喇吧等处’一概不’(1硃批谕旨2!雍正年间刻本"鄂弥达奏折上’第0’页*引自费成康$1澳门四百年2’人民出版社$%22年版’第$&$页*黄启臣#郑炜明$1澳门经济四百年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2+!许内地商舶前去贸易.’违者’-严查截住.’*在这一禁南洋贸易之令下’中国往南洋各国的贸易被暂时禁止了*而澳门葡人则利用在华耶稣会士李若瑟 !K>@C97#CJCGJA"在两广总督面前的斡旋并代向朝廷的奏请’康熙十五年 !$0$2"!即禁南洋贸易之令颁布的第二年"’清政府即以 -澳夷及红毛诸国’非华商可比.’-澳门西洋人非贸易无以资生.之由’宣布澳门 -不在禁内.*清政府的这一额外 -开恩.’致使澳门又得以在中国商民一时不能前往南洋各国贸易的情况下’填补了中国与南洋诸国的贸易空白’并因几乎独揽且垄断了中国与南洋诸国的贸易之利而赢得短暂的生机和繁荣*仅澳门葡萄牙当局在此后几年的年税收上’也因年税款一下增至两万两左右而出现了所谓澳门-中兴.的局面*然而这次的好景也不长’仅仅过了七年’雍正帝一上台’就一方面限制澳门葡人的商船不得超过)’艘’且都需编号申报’以防其 -内诱奸猾’外引蕃夷.(3另一方面’他又撤销了其父康 熙 帝 的 南 洋 海 禁 之 令’并 自 雍 正 五 年 !$0)0"起陆续在广东#福建#浙江等省废止与南洋贸易的禁令*从此’中国商船又得以扬帆南洋诸国进行贸易了*中国商人重下南洋’使澳门对外贸易顿时因失去南洋贸易特权而再度陷于衰落*康熙五十七年 !$0$2"时’澳门的葡萄牙商船共有)’艘’到乾隆九年 !$0&&"时’则减至$+艘’到乾隆十三年 !$0&2"时’仅剩了$5艘((*显然’建立在垄断中国对外贸易基础上的澳门经济’随着南洋海禁令的废除’而重新回归其原有的颓势便是很自然的了*第三阶段为$0’0年至鸦片战争’在长达2’年的广东一口开放期间’澳门的经济则在继续衰落’个中原因是澳门独占广州外港地位的消失*’(*阮元$!道光"1广东通志2卷一八#’1经政略2二三*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六"’人民出版社$%%%年版’第’*页*印光任#张汝霖$1澳门记略2卷上 1官守篇2*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六"’人民出版社$%%%年版’第)2)页*黄启臣#郑炜明$1澳门经济四百年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0)页*

第一章!必然的依附性,澳门的开埠与通商20!乾隆二十二年 !$0’0"’发生了英国商人洪任辉在宁波定海的扰乱事件’于是’清政府下令’规定外商 -只许在广东收泊交易’不得再赴宁波.’并决定撤销漳州#宁波#云台山三处贸易口岸’仅限 广 州 为 唯 一 的 对 外 贸 易 口 岸*清 政 府 关 闭 了 闽#浙#江三海关 后’粤 海 关 就 又 一 次 成 了 中 国 唯 一 的 近 代 海 关’全权管理着广东 !也相当于全国"的对外贸易*从此’偌大的清帝国只剩下广州一处口岸延续对外贸易往来’史称 -一口通商.*这种政 策 一 直 实 行 到$2&*年 鸦 片 战 争 发 生’长 达2*余年*清朝一代 !鸦片战争前"无论是严厉的禁海时期’还是在宽松的开放时期’广东一直是中国的经济中心’而澳门则一直是中国对外通商贸易的通道和桥梁*而在乾隆二十二年 !$0’0"实行 -一口通商.以后’由于全国的对外贸易都集中在广东进行’使广东对外贸易顿时出现了繁荣景象’其表现为自$2世纪中叶 -一口通商.以后’从广州出发的对外贸易航线出现了新的现象*此时’不仅于$0世纪中叶中断的欧洲航线#拉丁美洲航线#东南亚航线#日本航线由于开禁而得到了恢复和发展外’还新开辟了通往北美#俄罗斯和大洋洲等地的新航线*乾隆四十九年 !$02&"’即美国独立战争后的第二年’美国商船 -中国皇后号.载着一批洋参自纽约抵达广州’开辟了北美至广州的贸易航线3嘉庆十年 !$2*’"’俄国 -希望号.和 -涅瓦号.两商船抵达广州’从而开辟了从俄国至广州的贸易航线3嘉庆二十四年 !$2$%"’詹姆士#地臣从广州向新南威尔士的杰克逊港开出了第一艘满载茶叶的商船 -哈斯丁侯爵号.’广州到大西洋的航线也告开通*东南亚各国是广东的传统贸易伙伴’清朝开禁后’广东与东南亚各国的贸易往来越加频繁’仅新加坡一地’每年就有%*余艘中国船只往来贸易*$2世纪中叶以后广州对外贸易的主要对象实际上是英#美等西方强国*英国对华贸易’是在英东印度公司的垄断下进行的*$0+&年’粤海关进口的英国货值达到白银$)*,2万两’占西方国 家 输 入 总 值 的+5,5a3$0%’至$0%%年’平 均 每 年 为’50,5万两’占 西 方 输 华 总 值 的%$a3$25*至$255年’平 均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22!每年为055,’万两’占西方国家输华总值的2*a*英国占粤海关对西方国 家 出 口 总 值 的 比 重 也 很 大’一 般 都 在0*a以 上*’美国在对华贸易中占第二位*此外’法国#西班牙#荷兰#瑞典#丹麦#意大利#秘鲁#比利时#墨西哥等也蜂拥至中国贸易*国际贸易的繁荣’导致进出口贸易规模和关税收入都有了大幅度增长*乾隆二十三年至道光十七年 !$0’2&$250"’粤海关贸易总值已经达到&))0$+,%万两’平均每年约’5’*万两’为 -四口通商.时期四海关年平均贸易额的5,%倍多3同期粤海关关税总收入为2&’&,550%万两’平均每年约$*’,0万两’约为 -四口通商.四 海 关 年 均 关 税 收 入 的&倍(*乾 隆 三 十 四年 !$0+%"’当时的英国 人 威 廉)希 克 目 睹 广 州 的 繁 华 而 感 叹道$-珠江上船舶运行忙碌的情景’就像伦敦桥下的泰晤士河*不同的是’河面上的帆船形式不一’还有大帆船’在外国人眼里再没有比列长达几里的帆船更为壮观了*.*然而’与上述景象相反的是’作为广州外港的澳门’本该因广州 -一口通商.会像以往中国政府的 -禁海.政策有利于澳门的对外贸易一样’使澳门再度繁荣’但是’这次 -一口通商.后的澳门的对外贸易业则呈现出每况愈下的衰落景象*据当时为官的张甄陶+记载’澳门的商船日益减少’-后有覆于水者’有利不能营运者’有坏不修者’年船不过十只.3澳门的人口日益下降’-今在澳之夷约六百余家’每家约三男而五女*其楼房多空旷无居人’凭华人居之’是少于昔.3澳门葡人的生活日益贫困’-澳夷中已有流为乞丐匪类者’行乞之夷妇尤多.*,’(*+,X,.,S>J@C’(-).-"+,&$’)*+6%-)0#*%G,/&#.+<:#,5("#/&,1%+.-&H,#’$+5’’$25&*引自徐德志等编著$ 1广东对外经济贸易史2’广东人民出版社$%%&年版’第%+’%0页*黄启臣$1清代前期海外贸易的发展2’载 1历史研究2’$%2+年第&期*姚贤镐$1中国近代对外贸易史资料2第一册*引自徐德志等编著$1广东对外经济贸易史2’广东人民出版社$%%&年版’第%’页*乾隆十五年为香山知县*张甄陶$1澳门图说2*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六"’人民出版社$%%%年版’第+*2页*

第一章!必然的依附性,澳门的开埠与通商2%!澳门这次并没有因广州 -一口通商.而借机繁荣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本文在上一段的 -四口.开放中提到’因目光短浅且十分自私的葡萄牙人为了继续垄断明代以来澳门所独占的中国对外贸易特权’而极力阻挠其他外国商船停泊澳门’致使外国商船仍然弃澳门而直接赴黄埔停泊’据张甄陶记载$-今粤人谈澳夷’辄为变色’不知如佛朗机#红毛’皆非善类’而内泊黄埔’尤近肘腋.’’ 虽张甄陶记载的是包括葡萄牙人在内的外国商船内泊黄埔港已成为广州的一大心患’但他的叙述则足以证明当时的广州黄埔港已逐渐成为中国直通海外贸易的内外港口’而被晾落的澳门港却在广州 -一口通商.的有利情况下而继续衰落了*综上所述’澳门经济繁荣的一个重要因素是得益于中国政府的 -禁海.政策*清朝从愚昧 的 -海 禁.到 残 酷 的 -迁 界.’再从 -多口通商.到 -一口开放.’一直实行一种限制对外贸易的政策’这对清朝的经济发展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羁绊’而对澳门的经济发展来说’则是一个在夹缝中生存的机遇*由于澳门拥有对中国海外贸易的特权’因此’中国的 -这一禁令阻止了中国人与葡萄牙人的竞争’所以葡萄牙人获得非常优越的机会垄断在广州的贸易.*( 然而也同样’一旦澳门由于中国政府的开禁和开放’即澳门作为广州外港地位消失’则意味着澳门拥有的对中国海外贸易垄断权的丧失’由此澳门的衰落也就成为必然了*可以这么说’澳门是以中国为腹地#以广州港为依托’才成为一个国际商埠和国际贸易枢纽的*综观整个明清时期’不论澳门对外贸易的区域政治结构如何变化’广州和中国的商品与市场都已成为澳门海上贸易生存和发展所必须依附的生命源*一旦这一生命源被阻断’澳门的海上贸易也就成了无源之水了*’(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 !六"’人民出版社$%%%年版’第+$5页*张天泽著’王顺彬#王志邦译$1中葡通商研究2’华文出版社)***年版’第2$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吴志良先生在 1生存之道2一书对此有这样的阐述$-5**年的经验表明’如果葡萄牙人入居澳门不获中国政府认可’不以中国作盾和依存之本源’如果澳门不能同时为中葡两国的政治经济服务’其存在的价值便大大减少’其发展潜力也受到严重局限*.’ 韦庆远先生对此也有过同样的结语$ -澳门一隅’其兴旺繁荣 与 中 落 衰 败’实 息 息 与 中 国 的 际 运#朝 运 的 决 策 有关*.(澳门的这段历经5**年的开埠#通商与衰落的历史’-是中国土地上第一个欧洲人居留地的兴衰沉浮史*在短短不到一个世纪的时间里’它达到了令人羡慕的繁荣顶峰’历经许多艰难岁月’最后陷入悲惨和痛苦的境地*明朝末年’中葡通商几乎为零’澳门一贫如洗((这样笼罩在澳门身上的荣耀渐渐消失了.’* 从此以后’特别是鸦片战争以后’澳门的国际商港地位在中国#在亚太地区就不再是很重要的了*’(*吴志良$1生存之道$论澳门政治制度与政治发展2’澳门成人教育学会$%%2年版’第$5&页*韦庆远$ 1澳门在清代康熙时代的特殊地位和作用2’载 1中国史研究2$%%)年第$期’第2’’%2页*张天泽著’王顺彬#王志邦译$1中葡通商研究2’华文出版社)***年版’第$)’页*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如果说在$+世纪西方的第一次殖民主义大潮中’捷足先登的葡萄牙人最终得以 -入居.澳门’并因为他们主动#积极和带有明确目标的探险#航海和贸易活动’开辟了以澳门为中转据点的东西方商路’-打开了一个广袤世界的大门.’而迅速成为那一巨变时代的 先 行 者 的 话’那 么 在 历 经 了 两 个 世 纪 !$0#$2世纪"的东西 方 贸 易 和 交 流 的 葡 萄 牙 人’却 在$%世 纪 到 来之际 -落了伍’如同一个远离其生活过的世界的退休者’苟延残喘.’’ 并对自己早已参与其中的世界及世界发展的必然趋势根本不甚了解*虽然葡萄牙人 -侥幸.得以入居澳门’并在以澳门为基地和中心的东西方贸易活动中’即是在原有的 -朝贡贸易.体系及华夷秩序逐渐解体之时’则依靠其航海理念#商业资本和垄断贸易所获得的繁荣’而自觉不自觉地构织了一个属于近代性质的东西方贸易体系*但在$2世纪欧洲工业革命的冲击下’伴随着 -新的国际贸易体系#新的国际经济体系乃至政治体系&&&资本主义国际关系体系.(的渐次形成’特别是伴随着西方殖民主 义 者 在$%世 纪 中 叶 对 中 国 发 动 罪 恶 的 鸦 片 战争’迫使中国的大门洞开’并被提前纳入近代资本主义殖民体系之时((澳门&&&这个早在中国明代时期 !$+世纪中叶"就已对外开放#并在$+世纪中叶后成为国际重要贸易中心之一的著名商埠’则与中国这个中央帝国一样’于$%世纪中叶后被新’(金国平$1葡萄牙海上帝国的兴衰2’载 1-澳门沿革.论文集2’第$)页*何芳川$1澳门与葡萄牙大商帆2’北京大学出版社$%%+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的急速涌来的近代世界迅速边缘化了*历史的错位 !即澳门生存的国际环境的变化"和鸦片战争的影响 !即澳门生存的现实条件的变化"已无情地让早在$2世纪后就明显落伍于时代的澳门葡萄牙人真正感悟到了前所未有的外力冲 击 和 生 存 危 机*于 是’澳 门 在 其 生 存 路 径 的 探 索 中’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为其经济结构转型这条澳门经济的现代化之路作出 -苦涩.的尝试和选择*本章旨在以$%世纪中叶前后澳门的生存环境的变化和澳门的生存路径的摸索与选择为考察重点’来探析澳门经济转型的现代化内容#特征与历程*第一节!历史的错位与转折$%世纪中叶’是包括澳门在内的几乎整个远东地区都进入殖民地化#并在工业革命的冲击下于政治与经济上处于边缘化的重要时期’也是 -大帆船时代.以商业资本为特征的垄断贸易被以工业资本为核心的自由经济所替代的重要年代*在$+世纪中叶至$%世纪中叶这一长达5**年的历史长河里’澳门’这个曾经作为古老中华帝国东南沿海地区一个令人不起眼的小渔村’是在西方殖民主义对外扩张的浪潮下’凭借其地理区位的优势#依靠其对东西方商路的垄断#独享中国政府给予它的贸易特权#及发挥葡萄牙人这一 -商业民族.自身的精明’而营造了它的长达一个世纪之久的繁荣’并因此一跃成为远东最大 的 国 际 贸 易 中 心 的*虽 然 在$0世 纪 中 叶 后 的 近)**年时间里’澳 门 的 经 济 经 历 了 衰 落#波 动 甚 至 长 期 停 滞 的曲折发展历程’但总的来说’在鸦片战争之前’澳门仍一直不失为一个繁华的近代东方城市和重要的国际商埠而著称于世*然至$%世纪中叶时’$2世纪在欧洲引发的工业革命和$%世纪中叶西方列强发动的侵华鸦片战争’使澳门原有的生存环境与发展空间发生了重大变化*这一重大变化给澳门带来的是其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机*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5!一#澳门的生存危机近代意义上的澳门’生成于资本主义发展初期的$+世纪中叶’它是在西方重商主义的旗帜下’由 -外力.&&&西方最早的殖民主义者葡萄牙人的进入而开始其具有近代性质的开埠和对外通商的*!一"重商主义的价值取向与时代局限性从$+世纪初开始’是西方对东方进行殖民化的早期阶段*由于西方资本主义发展还处于资本的原始积累时期’所以 -$’世纪末#$+世纪初’葡#西((西欧国家’先后开始了资本原始积累的历史进程’它们都实行重商主义政策.*’在封建社会解体和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形成的初期’商业资本曾从中 -产生过压倒一切的影响.(*一方面’商业资本促使自然经济的瓦解和市场的扩大’促使小生产者的破产和货币的集中’也为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准备了条件*另一方面’商业资本的所有者&&&商业资产阶级也必然为积累更多的财富而大力推进殖民远征’并成为资本原始时期推行对外殖民政策的主要推动者和积极活动者*商人和新兴资产阶级在西方资本主义发展初期的殖民掠夺和建立殖民制度中曾起过特别重要的作用*与商业资本占优势的状况相适应的是’早期对外殖民的国家基本上都奉行重商主义政策*$’世纪末#$+世纪初’包括葡萄牙人在内的西欧国家’在其开始资本原始积累的历史过程中’都先后实行过反映商业资本利益的重商主义政策*葡萄牙人之所以在$+世纪初急切东来’并绞尽脑汁设法占据中国东南沿海的澳门’其最根本的内在动因就是已在国家经济生活中占据主导地位的商业资本和商业资产阶级所需利益的驱使所致*’(梁志明主编$ 1殖民主义史’’’东南亚卷2’北京大学出版社$%%%年版’第$)页*1马克思恩格斯全集2第)’卷’人民出版社$%+’年版’第50+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重商主义者之所以在资本主义发展的初期阶段特别重视对外殖民和通商’是因为他们认为货币是财富的基本形式’生产仅是创造财富的前提条件3而货币财富的最直接来源就是对外贸易’因为只有对外贸易才能最快增加一国的货币总量*马克思对此曾指出$-重商主义把世界贸易以及国民劳动中同世界贸易直接有关 系 的 特 殊 部 门 当 作 财 富 或 货 币 的 唯 一 真 正 的 源 泉((.’ 由于资本和财 富 的 原 始 积 聚 是 重 商 主 义 的 内 在 动 因 和价值取向’因此重商主义者具有两大诉求’其一是重商主义的本质使重商主义者极力主张通过国家干预经济生活’来促进工业和贸易的发展’以增加金银的进口来完成原始积累3其二是他们还特别主张用不平等贸易 !包括垄断贸易"或其他一切手段’甚至使用暴力掠夺来获取东方国家的财富和资源*重商主义者的上述两大诉求’特别是后一诉求之所以形成的一个主要原因’是因为在资本原始积累时期’西方国家的工业体系还没有建立和发展起来’他们的商品无论在品质上还是在数量上都不如东方国家’( -在工业革命以前资本主义发展的重商主义阶段’以及在简单商业贸易的基础上’欧洲人没有自己的产品来提供给工业上更先进的#自给自足的中国人和印度人’欧洲人扩大对东 方 的 唯 一 可 能 性 就 是 支 付 西 方 的 白 银.’*而白银这一贵金属本身就是西方在原始积累中所最渴望但又是最短缺的*因此’在既没有可供与东方交换的商品又没有支付东方商品的贵金属的西方’其迅速完成原始积累的唯一最可行的办法’就是通过赤裸裸的#超经济的劫掠手段来夺取东方的黄金与财富*马克思对此曾深刻地论述道$-美洲金银产地的发现’土著居民的被剿灭#被奴役和被埋于矿井’对东印度开始进行的征服和掠夺’非洲变为商业性的猎获黑人的场所$这一’(*1马克思恩格斯全集2第$5卷’人民出版社$%+)年版’第$&2页*明末时’中国的科学技术已达相当高度’1本草纲目2#1农政全书2#1天工开物2#1徐霞客游记2等涌现出来的一大批杰出的科学巨著就是那一时代中国科学技术在世界处于领先地位的佐证*5德6安德烈(冈德(弗兰克$1依附性积累与不发达2’译林出版社$%%%版’第)*页*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切标志着资本主义生产时代的曙光*这些田园诗式的过程是原始积累的主要因素*.’理解重商主义兴起和发展的历史背景 !兴起和发展于资本主义原始积累时期"#价值取向 !最大限度地获取财富"#实现手段 !对外进行垄断贸易#殖民掠夺和超经济暴力强制"’是解读$+世纪中叶澳门开埠#繁荣的内外动因’及澳门发展必然指向的基础*同时’理解重商主义的兴起和发展的历史背景与它的历史局限性’以及它注定要被$2世纪工业革命后的工业资本与自由贸易精神所替代的历史必然性’也是解读澳门在$%世纪中叶后’其经济不得不进行丕变与转型的钥匙*!二"工业革命的发展指向及它对澳门的影响早期商业资本时代的对外征服#殖民掠夺和东方先进技术的引进’为西方在世界范围内首先进入 -先发内源型.的资本主义现代化国家创造了先决条件*$2世纪下半叶’一场改变世界历史进程的工业化革命’即现代化进程’首先在英 国’而 后 在 法#美#德 等 西 方 国 家 相 继完成*( 第一次工业革 命 的 完 成 使 西 方 国 家 很 快 建 立 起 了 自 己的近代工业体系’西方的生产力水平由此迅速超过了东方’于是’在摆脱了工业革命之前它们的商品在质量和数量上都远不如东方#通常只能是靠赤裸裸的暴力手段来夺取他国黄金与财富这一尴尬局面的工业化国家’其发展指向自然就是必须打破商业资本的垄断贸易’实行它们已占优势的所谓国际 -自由贸易.*工业革命的胜利’既预示着以 -自由竞争.为标志的工业化时代的到来’又促使西方掀起了第二次殖民浪潮*于是’$’#$+世纪开始的资本主义原 始 积 累 时 期 的 重 商 主 义 和 垄 断 贸 易’’(1马克思恩格斯选集2第)卷’人民出版社$%%’年版’第)+’页*关于第一次工业革命之所以没有首先发生在最早的殖民帝国葡萄牙’以及英#法等西欧国家利用这些来自葡萄牙的东方财富和技术并将这些财富和技术转化为它们的工业化资本和生产力的详细情况’请见周一良#吴于廑主编的 1世界通史2!近代部分上册"’人民出版社$%0)年版*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终被$2世纪下 半 叶 工 业 革 命 后 的 工 业 化 进 程 和 自 由 贸 易 所 取代’即早期的西方殖民时期占主导地位的商业资本迅速被新殖民主义时代不断兴起和壮大的工业资本所取代*工业革命使整个世界的历史进程发生了质的不可逆转的剧变*这一影响世界历史进程的工业革命’对已与世界经济紧密相连的澳门’产生了两个最为直接的结果*一是在西方资本主义世界里’工业革命使早期靠商业资本发家的旧殖民帝国如葡萄牙等国急剧衰落了’却使后期以工业资本为后盾的新殖民主义国家如英#荷#法#德等国迅速崛起’由此’早先资本主义国家之间的 -均势.被打破’西方原有的殖民秩序自然被要求重新调整和排列’旧有的商业资本殖民体系也必然要被新的工业资本体系所取代*由是’最早完成工业革命的英国就首先利用其在经济与军事上的优势’通过一系列海上争霸的战争’终在$2世纪末登上了世界海上霸主的宝座’成为 -日不落.的头号殖民帝国’并在$%世纪初叶起’飘扬着 -米.字旗的英国舰队和商船就频频出现在了原先 属 于 葡 萄 牙 商 业 势 力 范 围 的 印 度 洋 和 太 平 洋 上*整个中国沿海’包括澳门都毫无疑问地成了新兴英帝国最感兴趣的地区*$2$$至$2$+年’英 国 联 合 舰 队 频 频 进 入 印 尼 的 爪哇#$2$%年英国 海 军 登 陆 新 加 坡#$2)&年 第 一 次 英 缅 战 争 爆发#$2)+年英军在海峡建立殖民地((这一系列历史事件’都标志着代表近代工 !商"业资本的英帝国已经进入了东方的远东地区’而 中 国 的 东 南 沿 海’包 括 葡 占 澳 门&&&这 一 开 埠 近5**年的国际商港’自 然 已 是 包 括 英 帝 国 在 内 的 西 方 列 强 们 最渴望染指的目标之一*二是由于工业革命使西方的生产力水平第一次超越了东方’先进的工业化国家和工业资本就自然要求用新的自由竞争与自由贸易原则来取代以往的垄断贸易政策’其目的就是以此来为它们具有竞争优势的工业产品打开东方的市场’对此列宁曾一针见血地指出$-凡是资本主义工业发展很快的国家’都要急于找寻殖民地’也就是找寻一些工业不发达#还多少保留着宗法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0!式生活 特 点 的 国 家’它 们 可 以 向 那 里 销 售 工 业 品’牟 取 重利*.’ 于是’原先以商业资本为主体的贸易特许公司’如先后成立于$+**年#$+*)年#$+*’年的 英#荷#法 三 国 的 东 印 度公司’于工业革命后均迅速衰落了’特别是$2**年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解散’则清楚地标志着以垄断贸易为特征的商业资本殖民主义时代的基本结束’而代替它的是以国家为后盾并主张自由贸易的 -新商人.’这些 -新商人.在东方的具体表现就是以武力为后盾#以战争为手段’全力打开中国的大门’最终目的就是实现其所谓的与中国进行 -自由.通商*工业革命打破了西方各国之间原有的均势和平衡’国际关系地位的重新排列#各列强国际利益的重新调整#及工业资本要求自由贸易的欲望((这一切都使以英国为代表的新兴工业资本的矛头必然首先指向富庶而落后的东方’指向地大物博#幅员辽阔但仍闭关锁国的中华帝国’特别是指向中国最为富饶的珠江三角洲的门户和葡萄牙人独占已久的国际商港&&&澳门了*工业革命也打破了澳门长期生存与发展的历史环境’此时的澳门面临的是新兴近代工业化国家英#法等国的最直接挑战与竞争((历史发展的逻辑是落后必然让位于先进’澳门的历史发展也同样证明了这一点*$%世纪中叶’以商业资本为主要内容的葡萄牙旧殖民体系在支撑了近5**年后’而不得不让位于后来居上的#最早完成资本原始积累和资产阶级政治革命及工业革命的以英国为代表的新殖民体系了’这是因为 -只有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之下’贸易才会成为工业生产那样的资本主义活动’而且’商业资本最后才会作为总资本的一部分.*( 这样’以商业资本’即重商主义为旗帜的葡萄牙殖民体系随着世界工业资本的兴起而无奈加速衰落了’同时’作为葡萄牙在远东的所谓 -殖民地.&&&澳门的生存环境和生存空间’随着$%’(列宁$1对华战争2’见 1列宁全集2第四卷’人民出版社$%2&年版’第5)*页*5埃及6萨米尔(阿明$ 1不平等的发展2’商务印书馆$%%*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2!世纪中叶列强的侵华鸦片战争的爆发及中国香港的割让和崛起’而自然陷入了空前严重的生存危机之中了*!三"三次历史机遇的丧失实际上自$0世 纪 中 叶 起’澳 门 就 已 存 在 着 潜 在 的 生 存 危机*这一潜在生存危机’在外表现为维系其经济命脉的5条海外贸易航路的丧失’在内则表现为澳门内在经济情况因其海外贸易航路的丧失而陷入了长期的滞衰状态之中*然而’$0世纪中叶后’澳门也并不是没有获得过再次发展或重新繁荣的机会’-在当时的背景下’澳门葡人尚可利用其在清朝的特殊地位’在不同海禁时期维持生存发展*然而’正是此一特殊垄断地位’令澳门葡人未习惯自由贸易和竞争’其他西方列强来华后’他们只知道利用与中国官员的特殊关系进行百般阻挠’避免他们直接对华贸易’而不致力于改善本身的条件来接受挑战.’’ 以致在多次错过了长远发展的历史机遇’最后酿成了$%世纪中叶鸦片战争后’而不得不面临严重的生存危机局面*$,澳门丧失第一次发展机遇$+25年’清政府统一了台湾’$+2’年康熙帝宣布正式解除-海禁.’同时’开放广东的 澳 门#福 建 的 漳 州#浙 江 的 宁 波 和江南的云台山四口为中国的对外贸易口岸*$+22年’清政府为征收吨 税 和 打 击 走 私 活 动’又 在 广 州 建 立 粤 海 关’并 以 澳 门-为夷人聚集重地.及 -稽 查 进 澳 夷 船 往 回 贸 易’盘 诘 奸 宄 出没.( 之紧要’在 澳 门 口 岸 设 立 征 税 总 口’以 便 缉 私 征 税*同时又因澳门原曾是广州国际贸易中转商港’粤海关建置的第二年就规定’-今开海之后’现在到粤洋船及内地商民货物’俱由’(吴志良$1生存之道$论澳门政治制度与政治发展2’澳门成人教育学会$%%2年版’第$))页*梁廷枏$1粤海关志2卷七 1设官2*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六"’人民出版社$%%%年版’第%%页*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海运直抵岙 !澳"门’不复仍由旱路贸易.*’ 于是’凡外国来中国贸易的每艘商船’都应泊停于澳门十字门’缴纳三至四百两银子’在澳门总口海关监督行台领到红牌 !进港许可证"后’由船主在澳门聘用的引水员的导引下’方可驶入虎门’并在那里经过丈量和缴清各项费用后’再开至黄埔’然后起卸货物进行贸易*当然’由于葡居澳门关系’清政府特别优待葡萄牙的商船’一艘葡船所纳船钞仅是其他国家的$%&左右’还特别允许葡萄牙自治 机 构 的 理 事 官 !或 司 库"征 收 进 入 澳 门 船 舶 的5a&$*a的从价税*(开海贸易与大批外国商船必按此规定泊澳入关征税和贸易的种种规定’本是一个难得的可给澳门已呈衰弱之势的经济带来希望和繁荣的机会’也是一个澳门重振昔日国际商港雄风的机会’但目光短浅且自私的葡萄牙人为了继续垄断明代以来澳门所独占的对外贸易特权’澳门议事会不顾粤海关的明令规定’公然禁止其他外国商船停泊澳门’甚至不惜动用武力*如$+22年’当一艘荷兰船强行闯入澳门内港’妈阁炮台竟然向这艘船开炮射击** 后在中国地 方 政 府 官 员 的 指 责 和 抗 议 下’澳 葡 当局决定不惜以年2***镑重金贿赂广东 官 宪’以 求 封 锁 澳 门 港口*+ 最终清政府允准 了 他 们 提 出 的 其 他 外 国 商 船 不 得 入 泊 澳门的请求*于是’自$+2%年起’粤海关便允许外国来华船只可直驶广州的黄埔港进行入关查验和输纳 -船钞.与 -货税.’并直接与-十三行.行商进行 贸 易*因 此’到 康 熙 五 十 四 年 !$0$’"后’葡萄牙以外的外国商船再也不入澳门’而径驶广州的黄埔停泊’至雍正二年 !$0)&"这一作 法 终 成 定 例*从 此’澳 门 便 被 撇 在’(*+李士祯$1抚粤政略2卷二*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六"’人民出版社$%%%年版’第55%页*黄启臣#郑炜明$1澳门经济四百年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2’+%页*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25页*黄启臣#郑炜明$1澳门经济四百年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了一边’而广州的黄埔港则由此替代澳门成为广州对外贸易体系的新的主要口岸*葡萄牙人禁止外国船只停泊澳门’原是想保住自己独霸对外贸易的特权之利’结果却是弄巧成拙#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由于外国商船直接赴黄埔停泊’澳门的对外贸易陷入了越发不利的境地*),澳门丧失第二次发展机遇$0$%年以后’清政府曾打算将设在广州的外国商行迁往澳门’并在澳门征收全部进口关税*两广总督甚至提出在氹仔设立炮台防守澳门港口’在那里向所有来华商船征税*如果这一计划得到落实’那么澳门必将因外国商行的迁入和在澳门向所有来华商船的征税’而迅速重新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中国对外通商的国际商港*但可惜的是’澳门议事会却是仍然拒绝了此一可能使澳门成为中外贸易中心的建议’这一愚蠢的决定致使当时的印 度 总 督 孟 内 斯 !P,eEG@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全部外贸活动不加考虑’那么这样做的理由必须是十分充分的*假如这样做 !即拒绝外国商行迁澳和在澳门征税"是错误的’这一错误在商业史上就会是空前未有的*.’历史的发展也确实如此*到$2世纪末’葡萄牙在澳门的商船已经减缩为约2至$*艘’而且绝大部分也只和诸如暹罗这样的南亚小国做生意罢了*(5,澳门丧失第三次发展机遇$2$%年’清政府再 一 次 提 出 将 澳 门 变 成 中 国 的 外 贸 中 心*当时’因中国政府对外国人因贸易而在广州逗留期间 -惹下的麻烦深感头疼.’因而建议将外贸地点由广州的黄埔移至澳门’这样既可以使广州得以 -安全.’又可使中国政府从外贸中得到好处’可谓是一举两得*然而’-这本是一个使殖民地 !澳门"走上富裕之路的机会’但当时代理兵头职务的主教拒绝了这一建议’理由 !仍然"是害怕异教徒会败坏葡萄牙人的生活方式*中方只好继续允许外国人停留在广州’再未提过这一建议*葡方根本没有很好地考虑这一建议’就匆匆忙忙拒绝了*澳门人的道德未遭败坏’但却更穷了((.*与澳门相反的是’在澳门一再丧失发展机会之时’广州的黄埔港则取而代之’成为来华外国商船停泊贸易的港口*从$+2%年开始’外国商船逐渐驶抵黄埔停泊’数量不断增加*$0$’年英国在广州建立了商馆后’它们的船只开始直接驶抵黄埔而不再停泊澳门’其他国家船只亦随之大部直抵广州*到$0’0年清政府实行广州一口通商后’黄埔港则因来华商船全部驶往该地而一跃成为全国唯一的对外贸易港口’此时的澳门则被完全晾置于一旁而成为一个被时代边缘化了的衰落的城市*直到鸦片战争爆发之前’它的作用仅仅是西方船只到中国进行贸易时不定期使用的落’(*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20页*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脚之地和广州外国商人的一个过冬场所罢了*二#鸦片战争的影响$%世纪中叶’发生于中国的鸦片战争’不仅深刻改变了中国的历史命运’也深刻影响了澳门生存与发展的历史进程*鸦片战争是近代中国与西方世界两种不同世界秩序和文化的第一次真正的碰撞*作为东方大国的清王朝在这场遭遇战中却因其落后的封建制度#封闭的外交政策和自大愚钝的文化心态而一再处于被动积弱的尴尬境地*可以这么说’此时的清政府已是既不可能了解世界形势急剧变化和西方工业革命将给中国与西方之间的国势与实力带来多么巨大的差距’也不可能对西方近代政治#经济和对外扩张趋向的严峻挑战作出任何适时与敏锐的反应*-中国在新式的挑战面前丧失掉挺身而起的机会并显得不堪一击.’当 -与海上入侵者在军事#商业和外交方面的接触一经扩大’咄咄逼人的列强就轻而易举地把中国被动挨打的致命弱点暴露 无 遗.*’ 清 政 府 在$%世 纪 中 叶 的 鸦 片 战 争炮声中’不得不以牺牲巨大的国家利益为代价而与列强们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的条约’并被迫开放了一系列口岸来换取一代王朝的苟延残喘*鸦片战争及鸦片战争后一系列 -条约口岸.的开放’给澳门的生存环境带来了极其深刻的影响’并大大加深了澳门的生存危机*!一"-条约口岸.体系的形成与中国对外贸易重心的北移在鸦片战争之前’广州是中国 -一口通商.时期的唯一港口*鸦片战争后’随着一系列不平等条约的签订’中国沿海地区相继 出 现 了 一 连 串 的 对 外 通 商 口 岸*$2&)年 中 英 1南 京 条约2签 订’中 国 被 迫 开 放 广 州#福 州#厦 门#宁 波 和 上 海3’ 5美6吉尔伯特(罗兹曼$ 1中国现代化2’江苏人民出版社$%%’年’第+5)页*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5!$2’2年第二次鸦片战争后’中英#中法#中美#中俄相继签订1天津条约2’中国又被迫开放 牛 庄 !营 口"#登 州 !烟 台"#台湾 !台南"#潮 州 !汕 头"#琼 州#淡 水#江 宁#镇 江#汉 口#九江等十余 个 口 岸3$2+*年 中 英#中 法#中 俄 签 订 1北 京 条约2’中国 再 次 被 迫 开 放 天 津#张 家 口#喀 什 葛 尔#塔 尔 巴 哈台#库伦等口岸’((短短$2年间’中国的对外通商口岸已从鸦片战争之前 -自己开放.的 -广州一口.’发展到鸦片战争后的$2+*年时通过 -条约.而 -开放.的)*余口’( 此时’-北至于牛庄’南至于琼崖’外至于大海’内至于长江.’* 中国几乎无处不 有 的 条 约 口 岸’终 使 中 国 逐 形 成 了 一 个 完 整 的 近 代-条约口岸 !8JCA8]9>J8".体系*中国沿海口岸的开放和 -条约口岸.体系的形成’打破了中国原 有 -一 口 通 商.的 -广 州 制 度 !!AF8>F-]@8C?".’同时’也使中国原有的对外贸易重心自觉或不自觉地从华南沿海地区向华东沿海口岸和北方环渤海湾地区#甚至向长江内航沿线口岸迅速分流或转移*其直接后果是原先由华南进出口的国际贸易迅速分流或转向了华东内外口岸和北方沿海地区’从而导致了广州 原 -一 口 通 商.的 外 贸 优 势 因 此 而 逐 渐 消 失 殆 尽*如在第一次 鸦 片 战 争 结 束 不 久 的$2&%年’新 开 埠 的 香 港#福州#厦门和上海 等 地 成 了 中 国 茶 叶 的 主 要 出 口 港’ -$2&%年’英国人使用外国船只运输茶叶后’上述港口内开始出现英国人#葡萄牙人#苏格兰人#美国人#法国人#瑞典人#丹 麦 人#西’(*参考$’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 1$%)$年前中国已开商埠2’载 1历史档案2$%2&年第)期’第’&’’+页3(王铁崖编$1中外旧约汇编2第$册’第5$#%0’%2#$*’页3*聂宝璋编$1中国近代航运史资料2第一辑上册’上海人民出版社$%25年版’第0$’05页$1不平等条约的约款条文2资料’本文略加裁订*而到$2%’年中日 1马关条约2签订时’中国对外开放的通商口岸竟多达&*余处*详见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 1$%)$年前中国已开商埠2’载 1历史档案2$%2&年第)期’第’&’’+页3王韬$1园文录外编2’第$5)’$55页*引自杨天宏$1口岸开放与社会变迁2’中华书局)**)年版’第)0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班牙和比利时人.*’ 而在$2&)年开埠后的厦门’-凡洋货皆系夷商自行转运’闽省并无赴粤之商’粤省亦鲜来闽之贾.’而在厦门开埠之前的那种 -专 有 闽 广 商 船’赴 粤 运 销.( 的 繁 荣 景象已不复存在3与厦门同样’$2&)年福州港开埠后’福建所产的茶叶就主要经由福州出口了’广东的茶叶出口的货源自然大减’$2’+年以后福州每年茶叶出口量就已大大超过了广州而成为华南的一个重要通商港口*然而’真正导致了广州港口原有优势彻底丧失的一个重要因素是鸦片战争后上海港的崛起’并在对外贸易方面于$2’5年起超过了广州’而一跃成为中国最大的经济和对外贸易中心’从而使广州原有的中国经济和对外贸易的中心地位不复存在*请见下表$表!!!"##%!"$%年占中国进出口贸易总额&’a以上的英国分别经由广州港和上海港进出口货物总值对比表*单位$美元年 份英国经由广州港的货物进出口总值英国经由上海港的货物进出口总值$2&&年 55&***** &2*****$2&%年 $%5***** $*%*****$2’)年 $+&***** $+******$2’5年 $*’***** $0)*****$2’’年 +’***** )55*****曾任中国海关副税务的班思德在其 1最近百年中国对外贸易史2一书中对广州地位的衰弱和原因亦深有感叹和见解地说’(*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5页*彭泽益$1中国近代手工业史资料2第一卷*引自徐德志等编著 1广东对外经济贸易史2’广东人民出版社$%%&年版’第$5*页*资料来源$根据马克思 1中国和英国的条约2的统计数字编算*见 1马克思恩格斯全集2第$)卷’人民出版社$%+)年版’第+)’页*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道$-本年 !$2+&"广州商况益形凋敝((北方及长江诸埠之开放’实与广州商务’影响甚巨*.’中国对外贸易重心的北移及广州地位的衰弱’对澳门经济产生了重大影响’-尽管澳门在它坎坷的历史上经历了许多次危机’但$2&)年才 是 它 真 正 衰 落 下 去 的 日 子.*( 而 葡 萄 牙 国 王曾于$2&’年$$月)*日在其发布 -澳门为自由港.敕令的开头更直截了当并不无感慨地说道$-中华帝国的港口对各国的商业和航运开放’已经使澳门商业上的优势不复存在*.*鸦片战争后’在中国沿海地区’除广州外’中国具有 -全国性.或 -区域性.的大城市+’如厦门#福州#宁波#上海#杭州#苏州#烟台#天津#营口等都依约而先后开放’并且这些口岸的对外贸易基本为外国列强所控制3而在中国内陆的长江沿线’其最重要的城 市’如 南 京#九 江#汉 口 等 也 已 成 为 外国人从事 -自由贸易.的理想场所*尤其是几乎所有由条约规定开放的口岸 !不管是沿海港口还是内地沿江口岸"大都是经济地位突出#极具开放价值的大中城市’是中国经济与政治之-精华.和 -中心.*因此’鸦 片 战 争 后’长 期 依 附 于 广 州 经 济区的澳门’面临的是依约开放的众多口岸对贸易市场的激烈争’(*+班思德$1最近百年中国对外贸易史2’参看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1中国旧海关史料 !$2’%’$%&2"2’第$’0册’京华出版社)**$年版’第%&页*英索 !K,"F@>"$1澳门’’’远东最古老的欧洲殖民地2’转引自邓开颂#黄启臣编$1港史资料汇编 !$’’5’$%2+"2’广东人民出版社$%%$年版’第)&+页*王昭明$1鸦片战争前后澳门地位的变化2’载 1-澳门沿革.论文集2’第&’页*按照美国学者施坚雅统计制作的 -中国城镇在经济等级结构中的分布状况表.’中国有 -全国性大城市.+个’而$2+*年之前所开通商口岸的这类大城市就有四个 !不包括$2%$年开埠的重庆"’即广州#上海#天津#汉口*而这四个城市则构成了分布匀称的四大约开通商口岸经济区’它们是$以广东为中心 !包括汕头#厦门等"的华南经济区3以上海为中心 !包括宁波#镇江等"的华东经济区3以天津为中心 !包括秦皇岛#烟台和营口"的渤海湾经济区3以汉口#重庆等为核心链的长江沿岸经济区*这四大经济区形成了中国对外贸易的网络*而上海离广州的直线距离约为$$**公里’))详见O,\,施坚雅著’王旭等译$1中国封建社会晚期城市研究2’吉林教育出版社$%%$年版’第$’2页*引编自杨天宏著$ 1口岸开放与社会变迁2’中华书局)**)年版’第))$’)5’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夺和随之而来的澳门日益加深的生存危机*当时的澳门总督基玛良士于$2’)年在致函里斯本一议员的信中不无沮丧地写道$-我不相信澳门再有可能恢复往日的繁荣*澳门中衰的主要原因在于 中 国 北 方 港 口 的 对 外 开 放’而 这 一 原 因 是 无 法 排 除 的((.’ 当时的恭亲王奕訢对此也曾深有感慨地说道’-((西洋各国通商’二百年来相安无事’!过去"由于夷货寄顿’只有澳门一处’洋行开设’只在广东省城外.*如今’-((自添设五口以来((迄今未廿年’又欲添设海口’甚至有长江口岸之请.*这既 -是其 !列 强"贪 得 无 厌’竟 无 止 足 之 时.(’也 是澳门因此而真正失去其原先国际重要商港的地位之始*毫无疑问’五口开放通 商 及 -条 约 口 岸.体 系 的 形 成’标志着中国原有的自主外贸体系的终结和以广东为核心的华南贸易圈在中国对外贸易的中心地位的丧失’也标志着长期依附于中国#依附 于 广 东 经 济 圈’并 习 惯 于 享 受 中 国 给 予 贸 易 垄 断-特权.的澳门也随之同样陷入了严重的生存困境之中((因为外国商人无须再到这里来泊船#过冬#雇佣引水买办和办理贸易交涉((中国政府也无须再利用这里来获取外国商品或对外国人进行防范管制((于是’曾在中外贸易中享有过独一无二特殊地位的澳门’现在因已不再是中外贸易的唯一孔道而变得偏处一隅且无足轻重了’而与澳门近在咫尺的香港的崛起’则又给了已陷生存危机的澳门以更沉重的一击*!二"香港的崛起与华南经济中心的换位第一次鸦片战争’中国战败’时任清政府钦差大臣和两广总督的琦善于$2&$年$月’-迫于英人咄咄逼人之势’与英人达成一协议’即著名的 1穿鼻条约2*据此条约’!中国"除了接受巨额赔偿款之外’((并允诺重开广州贸易及((将香港’(基玛良士于$2’)年5月)0日致比加哆的信*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 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2页*1奕訢奏江岸通商贻患甚巨宜早筹战备折2’见 1筹办夷务始末2!咸丰朝"卷)+’中华书局$%0%年版’第%’*’%’$页*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0!岛及其海湾出让 !割让"给英国王室.*’香港的割 让’包 括 根 据$2&)年 1南 京 条 约2而 开 放 的 五口’标志着中国闭关自守#一口通商的 -广州贸易体系.的终结’也意味着中国领土第一次被以英帝国为首的西方列强以武力占据’中国原有的包括华南地区在内的政治和经济格局从此发生了重大变化’而这一变化也对澳门产生了极为重大的影响和严 重 后 果*当 时 的 澳 门 法 官 罗 德 里 格 斯)德)巴 斯 托 斯!D>@"于$2&$年$月)$日在致葡国海事及海外部部长的一份公函中这样说道$-在距澳城咫尺之处同意香港开埠’对澳门来讲’无异于致命一击*国人#外人#华人一致认为’对葡萄牙人而言’澳 门 的 贸 易#公 共 收 入#海 关 等 等 的结束指日可待*.( 当时的澳门总督边度 !WW=i=G>"也同样 清 楚 地 看 到 了 香 港 的 割 让 将 给 澳 门 的 生 存带来的严重威胁’他在致函葡国政府的一份报告中非常焦虑地明确表示$如果 -这 一 出 让 !即 香 港 的 割 让"如 愿 以 偿 的 话’对本澳将是致命一 击’即 便 目 前 不 是 这 样’十 或 十 二 年 后.*’-英国人将获 得 一 切 使 香 港 成 为 一 块 自 由#独 立 的 居 留 地 的 条件.’到那时’英国人会 -将其 !香港"变为欧洲在华贸易最重要的商埠.*+事实也正如上述两位时任澳门葡萄牙殖民高官所预见的那样’香港的割让和崛起确实给了经济日渐式微的澳门以 -致命’(*+总督于$2&5年$月)$日致海事及海外部部长公函附件’海外历史档案馆’二部’澳门’$2&$年’第2文*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法官于$2&$年$月)$日致海事及海外部部长公函’海外历史档案馆’二部’澳门’$2&$年’第2文档*第5号文件夹*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总督于$2&$年$月$2日致海事及海外部部长公函’海外历史档案馆’二部’澳门’$2&$年’第2文档*第$号文件夹*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2!一击.*$,香港的崛起香港于$2&)年根据 1南京条约2正式割让给英国后’即以超常的速度迅速发展成为中国华南最大的进出口商港*一般而言’-出入一个港口的船只数’常常被看作该港贸易的指针*.’ $2&2年至$2+&年间进出香港的海运船只数及吨位数颇可为香港这一不同凡响的发展速度提供一个侧面佐证*请见下表$表(!!"#"%!"%#年间’进出香港的海运船只数及吨位(年 代 进出港口船数 !艘" 总 吨 位$2&2年 0** ))22$2$2’&年 $$** &&55’&$2’%年 )$0% $$+&+&*$2+&年 &’’2 突破)******从上表中’我们可以清楚地获悉’从$2&2年 起 至$2+&年的$+年间’香港进出港口的船数从$2&2年的0**艘增至$2+&年的&’’2艘’增幅达+,’倍’而总吨位更是从$2&2年的)),2万多吨增长到了$2+&年的)**万吨’增幅达2,0倍*而与同期的澳门相比’$%世纪+*年代中期’澳门平均每年只有$’*艘进出口船只’吨位也仅是0+**多吨3到了0*年代则更下降到了每年平均为’+艘’)2**多 总 吨 位’* 与 此 时 的 香 港 相 比 简直有天壤之别*另据海关统计’$2+0年香港一口掌握了中国出’(*!>??CJ=GABDC9>J8@’$2++’广州’9,$$**引自聂宝璋编$1中国近代航运史资料2第一辑上册’上海人民出版社$%25年版’第$’*页*资料来源$O,.,HF88’=>&*%+"5+6>+,1F+,1’9,$5)*根据聂宝璋编$1中国近代航运史资料2第一辑上册’上海人民出版社$%25年版’第$&+页的有关资料统计删编而成*王昭明$1鸦片战争前后澳门地位的变化2’载 1-澳门沿革.论文集2’第&&页*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口贸易总值 的$&a和 进 口 总 值 的)*a’’ 到$22*年 时’香 港一 口 甚 至 控 制 了 中 国 出 口 贸 易 总 值 的)$a和 进 口 总 值 的50a’( 这一进出口数值自 然 使 香 港 毫 无 悬 念 地 成 了 -中 国 沿海 !海"运贸易的中心.**香港的崛起’有其深刻的历史背景和多层次的原因’梳理和了解香港崛起的主要历史背景和基本内外原因’对我们后面理解澳门之所以最后放弃与香港的竞争而将国际商港的中心地位完全拱手让于香港’有重要的参照意义和比较价值*香港崛起 的 一 个 重 要 原 因 是’英 占 香 港 拥 有 -条 约 口 岸.所具有的全部 -主权.与 -治权.*香港是一个被西方列强&&&英国用武力占有’并通 过 不 平等条约而割让给它的殖民地’同时它又是一个按不平等条约而被迫开埠的近代 -条 约 口 岸.*从 政 治 地 位 看’英 国 人 在 香 港-拥有.完全行使主权的权利’即在立法#行政和司法上都可不受中国政府的管辖和制约*同时’由于香港的主权归英国人行使’以武力为后盾的英国人在 香 港 就 -拥 有.了 代 表 香 港 主 权 的 海 关#领 水#税 收#对外贸易等的行使权和管辖权*这些权利的获得’就使英国人在香港拥有了完全可以按照他们自己的意志和愿望来制定#推行和行使有关的一切法令#政策和权利’以保证香港的崛起和所谓的 -繁荣.’从而构成了香港崛起与繁荣的一个重要的政策前提*香港崛起的另一重要原因是’英占香港实现自由港政策和建立了现代港口城市的商贸服务体系及对现代先进技术的应用*英国人对香港握有 -主权.’故自香港被割让以来’英人就在香港如同一个主权政体那样采取了一系列吸引和扩大国际贸商的举措*’(*刘蜀永$1香港的历史2’新华出版社$%%+年版’第$*0页*O,.,HF88$=>&*%+"5+6>+,1F+,1’9,$%&, 引自聂宝璋编$1中国近代航运史资料2第一辑上册’上海人民出版社$%25年版’第525页*O,.,HF88$=>&*%+"5+6>+,1F+,1’9,$%&, 引自聂宝璋编$1中国近代航运史资料2第一辑上册’上海人民出版社$%25年版’第525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在香港实行自由港经济政策*从客观上讲’香港本身拥有天然良港’’ 它距西江磨刀门出口有0*多公里’受西江冲积的威胁较小’且港阔水深’介于九龙半岛与香港岛之间的主航道水深达%&$%米*( 而 -考自$%世纪汽轮利用以来’海上交通由帆船进而至汽轮时代*港埠必须港阔水深’才能够维持海港的地位.** 因此’香港地理条件的优越性’自然成为 -澳门在欧亚贸易航路上的中继站地位为香港所取代.的一个非常重要原因*而从主观上讲’由于英国率先在$2世纪进行并完成了产业革命’它在航海运输#对外贸易和工业发展方面已遥遥领先于东方’因此’拥有强大工商业资本的英国人’必然要在所谓 -自由贸易.的旗帜下’将香港变为中国第一个以西方商品输入为特征的东方自由商港*香港的自由港 !外国货物可以免征关税进出该港"政策为吸引各国商船或货物进出香港’即为香港港口开埠后的崛起和繁荣创造了非常有利的条件*!)"在香 港 建 立 了 现 代 的 金 融 机 构*$2&’年&月$&日’为方便香港自由港进出口贸易的运行需要’英国人在香港建立了丽如银行 !U7CIJGCF8AB.AFN"’并在广州设立一代理处*由于现代银行制度的建立’大大增加了香港进出口贸易的吸引力和国际海运业务规模的扩大*!5"在香港建立了现代 -港广交通体系.*为改善香港至广州与内地的交通 运 输 条 件’$2&+年2月$5日 英 国 和 广 州 之 间开辟了直接的汽船运输*-广州与香港的往来’因有两条汽船担任运输’迅速准时’颇称便利’实为增进两地物质利益之要图*因此’英商在广州开设商号不断增加’去年又增加了几家’为另一快人心意之事.*+’(*+如于九龙与香港岛之间的广阔水域’’’现名 -维多利亚港.*据 1香港全境图(-)()""&%+"5+6>+,1I+,1$j)****2’香港地政测量部’$%2&年*引自缪鸿基#何大章等$1澳门2’中山大学出版社$%22年版’第)2页*缪鸿基#何大章等$1澳门2’中山大学出版社$%22年版’第$’页*聂宝璋编$1中国近代航运史资料2第一辑上册’上海人民出版社$%25年版’第5*$页*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在香港建立了现代的邮政系统* -$2&&年’英国大英轮船公司同英国政府签订载运苏伊士运河至香港间邮件的合同*((其结果是’英国同中国之间的邮件从原来需要五个月的时间缩短到八十天*$2’*年’这条航线延伸到上海’第二年’把原来每月一次的航 行 改 为 每 两 周 一 次.*’ 特 别 是$20$年 -与上海 !’月)+日"#纽 约 !+月%日"#西 贡 和 新 加 坡 !2月$日"等地先后建立了 直 接 通 讯.( 后’香 港 更 成 为 了 国 际 信 息中心*!’"在香港建立了现代船运业和船舶维修业* -早在$2&’年船运及船舶就已开始成为繁荣香港的主要经济因素*这些业务来自几家欧西船运及贸易巨商十九世纪中叶的扩张*在对华贸易中’船运与贸易中间有着特别密切的联系.**!+"在 香 港 积 极 应 用 现 代 先 进 技 术*$2+%年 苏 伊 士 运 河!-ECY!AFAB"开凿 后’使 东 西 方 的 海 运 航 线 缩 短 了$%&路 程’安全系数加大’贸易周期与金融周期大大缩短’运输成本亦大大降低’并因风帆船一律不许通过运河’这给英国人的轮船业带来决定性的优势3而$20$年欧亚海底电缆的铺设’则又大大加速了信息的传递’-由于((电讯即可直达’斯举对于经营中国之出口贸易者’裨益良非浅鲜.+’人们依靠电报了解中西市场状况’迅速作出买卖决定’并通过电报预先订购货物’英国的 -商人 !在香港"打出一 个 电 报’便 能 在 六 个 星 期 以 后’收’(*+O,!,WBCF’2)*%)",0,%)":"&*)&,;#"0#*%)",0$+,+<&$3)4)’+:<),%’.-&,#J?#:#,’99,$)5’$)&, 引自聂宝璋编$ 1中国近代航运史资料2第一辑上册’上海人民出版社$%25年版’第5*$页*H,K,HG8CB’0@"+:)&,.-&,#$(-)>&*%+"5+6 >+,1F+,1’e>F<>FAFF;N>F;’$2%’’9,&’0, 引自聂宝璋编$1中国近代航运史资料2第一辑上册’上海人民出版社$%25年版’第’%*页*.AJE=7.>VCJ’D$)#,9-&::&,1&,%-)04+’@%&+,+6 >+,1F+,1’$%+$’99,$$’$5, 引自聂宝璋编$1中国近代航运史资料2第一辑上册’上海人民出版社$%25年版’第$&’页*班思德$1最近百年中国对外贸易史2’参看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1中国旧海关史料 !$2’%’$%&2"2’第$’0册’京华出版社)**$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到他所 需 要 的 任 何 订 货.*’ 这 样’一 种 现 代 的 -订 货 制 度.!"F88’=>&*%+"5+6>+,1F+,1’9,$%&, 引自聂宝璋编$1中国近代航运史资料2第一辑上册’上海人民出版社$%25年版’第525页*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5!首先在地缘区位和自然条件上’香港对澳门的生存与发展构成了直接的威胁*澳门与香港同处于珠江口的西东两侧’两者之间的直线 距 离 仅 为&*海 里’且 两 者 距 广 州 的 距 离 几 乎 相等*澳门与香港在地缘区位上的如此接近’尤其是澳门的港口自然条件远不如香港’这就对澳门的发展形成了最直接的冲击*澳门和香港虽同处于珠江口的西东两侧’但西江泥沙的冲积却使紧邻西江出海口的澳门 !澳门西距磨刀门出口仅$’公里"泥沙淤积’水深仅及$米’虽不断浚挖’最深处也仅为)至5米’大型远洋轮船难以进出’故港口泥沙淤积成为轮船时代澳门对外交通的一大障碍*’ 与 澳 门 港 口 条 件 相 反 的 是 香 港 的 港 口 港阔水深’因此’-迨英夷得地香港’以澳门海有横沙’巨舶往来非潮不便’凡外夷通商之船’遂弃澳门而聚香港’澳门因而厘市萧条.*(同时’在城市与商港的发展质量上’香港对澳门的生存与发展亦构成了直接威胁*澳门与香港分别是 -殖民地.’但香港是条约 商 埠’背 靠 的 是 强 大 的 大 英 帝 国’并 获 有 -完 全.的-主权.和管治权力’且拥有一个天然大型良港((而澳门既不是条约商埠*’背靠的又是早已破落且不能自保的小国葡萄牙’因此葡人在澳门没有完全的治权与辖权’也几乎没有 -宗主国.的支持*在城市的管理和拓展方面’香港实行的是自由港制度’并建立了较为完整的金融#通讯#交通#航运等现代城市的运’(*何大章#缪鸿基著的 1澳门地理2一书对澳门的港口情况此有这样记载$-澳门附近之海水深度’任何一地无逾四公尺者*))之外港氹仔路环两岛’以西之海道’大淤浅’尤以内港一带及前山青洲附近为最甚’大船头路码头沿岸至湾仔部一带’水深仅及一公尺*澳门位于濠江凹入岸河水较深’或超出一公尺’且码头数十公尺间有挖泥船常驻工作’藉人工之力’浚深河床’惟尚难保持超于二公尺之深水道*))氹仔一岛’除东端于鸡颈一地外’全岛几被零公尺水深线所包围*))至于十字门’古称为航路之要冲’而今亦以迩近堆积’零公尺水深线于横琴中心沟直延至十字门一带)).详见何大章#缪鸿基$1澳门地理2’第&)’&5页*引自邓开颂#黄启臣$1港史资料汇编2’广东人民出版社$%%$年’第)2’)%页*李受彤$1澳门形势论2*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六"’人民出版社$%%%年版’第+0$页*在鸦片战争之前’葡萄牙人在澳门没有主权’直至$%世纪+*年代后澳门主权问题才出现变化’本书第三章将论及*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行体系’苏伊士运河的开通和欧亚海底电缆的铺设更是大大加速了香港的城市现代化的进程*而澳门在这方面与香港相比则差距甚远’当时的一位中国商人在一份澳门发行的期刊 1澳门人报2 !D7#$#),*)"上的抱怨颇能说明问题$即使到了今天!已经是$2%)年"’-澳门 !仍然还"没有银行’亦没有航运保险公司’甚至大轮船 !都"难以驶入港口((.这位中国商人还在对比了 澳 门 与 香 港 的 城 市 发 展 层 次 和 水 平 后’又 补 充 道$-不赞同从前与 澳 门 做 生 意 的 中 国 人 现 在 正 成 为 香 港 的 财 富 来源*.’ 实际上’早 在 香 港 开 埠 后 不 久 的$2&’年$$月$5日’葡萄牙海事及海外部部长若阿金)若泽)法康尔 !K>A[EG?K>@gLAB=T>"就在葡萄牙国务会上沮丧并警告道$-鉴于英人在香港的新近开埠大大促进并方便了当地的贸易’而我们在澳门的贸易一蹶不振’使得 !澳门"政府无法维持日常的开支*赤字连天’若不及时挽救’ !澳门"将毁于一旦*.( 而澳门的实际情况也确实如此*随着香港的崛起’澳门的远洋商埠地位便一落千丈’-外洋商船皆至香港停泊’澳门商务遂移’渐形贫弱.’*故至$%世纪+*年代中期时’澳门每年进出港的船只平均只有$’*艘#总吨位仅有0+**多吨’而到0*年代时’情况则更惨’澳门每年进出港的船只平均只有’+艘#总吨 位 不 到)%**吨*+而此时的香港’其$2+&年进出口的船只达到了&’’2艘’是澳门同期的5*,5倍’总吨位更是在$2+&年达到了)**万吨’是澳门同期的)+5,$倍*上 述 的 这 两 组 数 字 的 比 较 已 清 楚 地 表 明’$%世纪+*年代’香 港 已 毫 无 悬 念 地 替 代 了 澳 门 而 成 为 广 东 地’(*+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2页*安东尼奥(维亚那 !WF8RFG>ZGAFFA"$1近代史文献’’’若泽(达(席尔瓦(卡瓦略及其时代2’若泽(达(席尔瓦(卡瓦略日记’第二卷’里斯本官印局$2%&年版’第&&)’&&5页*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0%页*张之洞$1广东海图说2’第55’5&页*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六"’人民出版社$%%%年版’第+*页*王昭明$1鸦片战争前后澳门地位的变化2’载 1-澳门沿革.论文集2’第&&页*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区的第一商埠*$2+0年)月来到澳门的德)波瓦公爵对香港的崛起与澳门的衰弱有过这样一段简洁的结语$ -$2&$年’英国依仗其雄厚的资金和卓越的经营活动’在把香港这块不毛之地开辟成自由港之后’竟使海上贸易中心转移地点9 这块英国殖民地诞生之时也正是葡属澳门寿终正寝之时’从此’澳门只剩下几艘从事贩卖苦力的旧木船在其港口下锚*.’确实’在$%世纪这一 -新的国际贸易体系#新的国际经济体系乃至政 治 体 系&&&资 本 主 义 国 际 关 系 体 系.( 渐 次 形 成 的大动荡岁月里’历史也在澳门发生了错位*尽管$+至$0世纪的澳门曾是中欧#中日与中美 !洲"贸易的国际中继商港’尽管明清时期的澳门也曾充当过中国的 !有时是唯一的"通商口岸&&&广州的外港’然而’-这一切都是在当时中国的生产力不发达#商品经济不发展.#特别是在 -中国 !明清政府"实行闭关锁国政策的历史条件下形成的结果.** 而进入$%世纪以后’先前造成澳门繁荣和凸显地位的历史条件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这就使具有强烈外附性且十分保守的澳门必然走向了衰落和危机的尴尬境地*这种衰落与危机’从其表现形式上看’它只是澳门原有国际商港地位的下降’但在本质意义上它却使澳门在世界现代化历史的进步潮流中不得不停下来对自己的生存环境进行重新审视’并对自己的发展路径作出必需的取向与选择*第二节!经济结构的换位与产业转型鸦片战争后’面对复杂#剧变#紧迫的国际环境和自己正’(*龙巴$1德(波瓦公爵在澳门2’载 1文化杂志2$%%’年第)5期’第)$页*何芳川$1澳门与葡萄牙大商帆2’北京大学出版社$%%+年版’第$页*莫世祥#虞和平#陈奕平编译$1近代拱北海关报告汇编 !$220’$%&+"2’澳门基金会$%%2年版’=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在被不断缩小的生存空间与日益被 -边缘化.的危险境地’特别是面对近在咫尺的香港崛起的严重威胁’一向保守又缺乏实力的澳葡当局自然也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机压力*于是’在近代西方大国国际关系的夹缝中生存了两百多年的葡萄牙人’便自然趁中国清政府在鸦片战争战败之机’搭上各国列强疯狂 -敲诈.和 -勒索.清政府的便车’开始就澳门的主权向中国政府提出挑战’同时也进行了其自身生存路径的探索与尝试’其目的只有一个&&&为日渐衰弱与危机的澳门趟出一条生存与发展的新路来*国际中介贸易历来是澳门生存和发展的生命线*$%世纪中后期’澳门在失去了它原先的中国对外贸易中心广州的外港地位后’曾探索性退而求其次地 -选择.了摆脱其传统依附于广州的外港地 位’以 粤 西 海 岸 与 西 江 流 域 这 一 -粤 西 南 经 济 圈.作为澳门建立其 -次 区 域.国 际 贸 易 中 心 的 新 的 目 标*然 而’香港的迅速崛起’并成为 -华南进出口货物的分配中心.’’以及粤西海岸与西江流域地区新 -条约商埠.的涌现’使澳门的这一尝试性的努力和成果在刚起步不久就化为泡影3同时’澳门在$%世纪中后期靠罪恶肮脏的苦力贸易和鸦片贸易支撑起来的畸形经济也相继没落和受限’这给日趋衰弱的澳门经济以再一重击’加之澳门港口与航道远远不能适应汽轮时代的需求及澳葡当局专卖制度的消极因素等等’加速了澳门国际贸易地位的衰竭((所有上述这一切的合力作用促使了澳门的经济在新的历史条件下不能不#也不得不重新换位和选择’澳门经济结构的 -最终.转型自是势在必行的了*’ HG8CB’H,K,’0@"+:)&,.-&,#’%-)>&*%+"5+6>+,1F+,16"+<%-)A)1&,H,&,1%+%-)5)#"$22)’IVb>J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0!一#生存路径的 -探索.澳门’从$+世纪中叶开埠到$%世纪鸦片战争之前的近5**年间’一直是中国最重要的对外贸易口岸广州的外港’并由此成为远东最重要的国际商港之一而闻名于世*然而’$%世纪&*年代初’英国人发动的侵华鸦片战争和中国 -条约口岸.体系的开启’摧毁了建立在中国封建制度与闭关拒外基础上的 -广州贸易体制.’同时’-中华帝国的港口对各国的商业和航运开放’已经使澳门商业上的优势不复存在.’’ 而由 1南京条约2割让给英国且与澳门近在咫尺的香港的开埠’则对澳门的生存环境与发展空间产生了极为重大的冲击与影响 !对此本章第一节已有论述"((这一切必然引起正处衰落的葡萄牙人的剧烈反应*!一"从 -垄断贸易.转向 -自由港.的尝试中国沿海 的 五 口 -开 放.#特 别 是 香 港 开 埠 后 其 所 实 行 的自由港 政 策’导 致 -外 洋 商 船 皆 至 香 港 停 泊’澳 门 商 务 遂移.’( 致使澳门原有在华的贸易 -垄 断 特 权.和 -区 位 优 势.丧失殆尽*鸦片战争后的$%世纪&*年代初时’作为澳葡当局当时唯一收入来源的葡海关的年收入竟已降低到了只有&万多两’仅是 -条约商埠.和香港开埠前的$25&年葡海关收入0,’万多两 的’5a’* 以 至 于 亚 马 留 !K>c>LCJJCGJAW?AJAB"在$2&+年任澳门总督时’澳门公务员甚至已有’个月没有拿到工资了*为尽快摆脱困境’葡萄牙人首先提出了在澳门也实行如’(*王昭明$1鸦片战争前后澳门地位的变化2’载 1-澳门沿革.论文集2’第&’页*张之洞$1广东海图说2’第55’5&页*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六"’人民出版社$%%%年版’第+*页*王昭明$1鸦片战争前后澳门地位的变化2’载 1-澳门沿革.论文集2’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2!同香港那样的自由港政策*早在$2&$年$$月’参与 -中葡莲峰庙会议.的澳葡前理事官佐治曾就澳门因 -商务遂移’!而"渐形贫弱.’ 的危困情形’急切地提出在澳门应实行 -减低货物进出口税3将额定船只提高至’*艘3豁免船钞.的 -自由贸易.政策’认为这是改变澳门商业经济颓 势 的 -唯 一 行 之 有 效 的 办 法.*( 为 此’佐 治 呼 吁’澳门当局 -必须改变至今实行的限制制度’以利用澳门的地理便利鼓励和促进贸易的发展.**为实现澳 门 的 -自 由 贸 易.并 使 其 合 法 化’$2&5年0月)%日’即中英 1南京条约2换文后不久’澳葡当局就迫不及待地向清政府的钦差大臣耆英发出照会’提出企图使澳门也享有与香港具有同等政治地位的九条要求*但结果是’耆英等人坚持认为澳门是粤 海 关 的 -兼 管 口 岸.’拒 绝 接 受 澳 葡 当 局 觊 觎澳门主权的无理要求’仅对涉及一般经济性的要求酌予让步*在这种情况下’$2&’年$$月)*日’葡萄牙女王完全无视中国主权而擅自宣布澳门所有港口为 -自由港.’取消澳门的葡萄牙海关’允许各国商船到澳门进行自由贸易’同时’向澳门新总督下达了 -适应澳门近来变化.的指令$-通过开港或采用指令中明确提出的5个措施+来彻底改革传统上被认为是澳门经济生活支柱 的 体 系3澳 门 !应"被 视 为 /一 块 重 新 改 建 的 居 留’(*+张之洞$1广东海图说2’第55’5&页*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六"’人民出版社$%%%年版’第+*页*会议记录$1理事官与道台会议报告2’$2&$’’’此文根据澳门议事会中’简称为议事会档案之$$的手稿’曾刊于 1澳门档案2卷)’第+期’$%5*年’第5$&页*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王昭明$1鸦片战争前后澳门地位的变化2’载 1-澳门沿革.论文集2’第&’页*即取消澳门葡萄牙海关3锐减公共开支3制定一套从未采取过的税收政策*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地0*.’根据葡王的旨意’$2&+年&月新任澳门总督亚马留随即在澳门强制推行无视并践踏中国主权的自由港政策*$2&%年5月’日’他在澳门发布 文 告’宣 布 澳 门 已 为 自 由 港’并 强 令 中 国海关停止在澳门征 收 一 切 关 税*( 同 时’他 率 兵 强 行 封 闭 中 国设在澳门的粤海关澳门关部行台 !包括已在澳门运作了$0$年的大小税馆*"’驱逐香山县驻澳的官员和丁役*((((然而’葡萄牙人在澳门强制推行的 -自由港.政策’其结果却与他们的初衷大相径庭*首先’面对葡萄牙人的强盗行径’软弱的 -中华帝国当局放弃了风险巨大的军事入侵的选择.’+ 而采取了一条 -用商制夷.的绥靖政策来对付趁火打劫的葡萄牙人*中国政府晓谕澳门华商迁出澳门’并选定 -邻近穗城’素有外贸传统.的广州黄埔港’为 -另立马头.和 -设立新关的理想界址.*, 中国政府的目 的 是’一 旦 -众 商 既 去’则 澳 门 生 意 全 无.’这 样’中’(*+,海事及海外部部长于$2&+年5月)日提呈议会的报告节选’载 1葡中关系史资料汇编2第$卷’第$**号文件*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2)页*$2&%年5月’日的告示登于$%&%年5月)*日的澳门 1政府宪报2上$-))葡萄牙女王陛下诏令澳门开港’取消葡萄牙海关*因此’无法再容忍一外国海关对货物#食品#建筑材料及其他商品征税*上述物品大部分已在其出口地或各关卡付过税或费用*所以’本人宣布’从今起2天后))本城中国海关不可征收任何税收*.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页*1葡中关系史资料汇编2第)卷’第’5号文件*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5页*1葡中关系史资料汇编2第)卷’第’5号文件*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5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国政府 -不必糜币兴师’已可使之坐困.*’ 由此’在澳门出现了这样一种经济萧条 场 景$ -中 国 海 关 被 捣 毁 后((.大 批 澳门华商和其他外国公司 -不得不离开澳门’迁埠黄埔((从此华船不再光临澳门’我们的船不再有人租用’以前几乎是 !华商"各行 包 租 的*许 多 房 屋 和 仓 库 空 着 待 租*再 加 上 其 他 原因’财富日益减少’贫困日益加剧’以致到了今天这种骇人听闻的地步((.(与中国 政 府 策 动 在 澳 华 商 离 澳 迁 往 黄 埔 港 政 策 -遥 相 呼应.的是’香港开埠后则以其优越的 -自由港.政策和优良的贸易环境’吸 引 了 大 量 在 澳 华 商 及 其 他 外 国 商 人 离 澳 迁 往 香港*-自$2&)年以来’很多船只已转向香港贸易.** 同时’五口通商和香港 的 开 埠’也 导 致 了 澳 门 本 土 居 民 的 外 流’ -至$2&’年时’澳门居民兴起向香港 !就业易#待遇高"和上海的移民热*同时亦有小规模的人向其他地方’如中国南部和日本迁移.*+((((’(*+1葡中关系史资料汇编2第)卷’第’5号文件*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5页*卡尔洛斯(若泽(卡尔德 !!AJB>@K>@g!AB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面对澳门 -自由港.政策所造成的如此 -日甚一日的颓势.窘况’时 任 澳 门 总 督 的 弗)贡)贾 多 素 !LJAF=G@=>O>F@ABQC@!AJ<>@>"’ 和伊)佛)基玛良士 !"@G<>J>LJAF=G@=>OEG?AJcC@"(对此虽是 -万般沮丧.*’但他们均曾试图设法扭转澳门这一困境*$2’$年’贾多素 -竭尽全力改善澳门的状况’为公共开支寻找财源*在重 重 阻 碍 之 中’尽 量 保 证 公 共 开 支*但 不 幸 的是’他的努力未达 预 期 的 效 果.*实 际 上’贾 多 素 !包 括 后 继的基玛良士"都看到了造成澳门今天颇势的主要症结是澳门与中国政府关系的恶化和大批在澳华商的离澳*为此’$2’$年贾多素曾 向 澳 门 政 务 委 员 会 提 议 -试 试 招 回 商 行#恢 复 中 国 海关.’以此 来 -拯 救 局 势.*+ 而 -此 议 一 出’竟 获 一 致 决 定$利用 一 切 光 明 正 大 的 手 段((重 新 将 行 商 与 中 国 海 关 请 回 澳门’拯救本澳于沉浮数年之久的深渊.,*于是’$2’$年’月’由澳门议事会组建的一个委员会在 -对澳门目前状况’其衰落的原因及可采取解决办法.进行调查后’向议事会提交了一份报告’此报告在 -回顾了中国海关及公行的起源及性质’分析了他 们 !华 商"撤 走 带 来 的 灾 难 性 后 果.之 后’得 出 一 个 结论$ -((委员会完全相信’只有恢复中国海关及 各 行’才 可恢复澳门的贸易*这样做’才可增加华人资本家的数额#为我’(*+,$2’$年)月5日’$$月$%日在任*$2’$年$$月’$2+5年在任*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0页*弗兰西斯科(贡萨尔维斯(卡尔多索总督在$2’$年$$月)+日的第+号公函中#及基玛良士总督致海事及海外部公函中关于这些措施的报告’总督于$2’$年5月)+日致海事及海外部.号机密文件’海外历史档案馆’二部’澳门’$2’$年函盒*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2页*政务委员会回忆记录摘录’附基玛良士总督于$2’$年$)月)0日致海事及海外部第$$号公函内’海外历史档案馆’二部’澳门’$2’$年函盒*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0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们所剩无几的船只 的 载 货 及 资 金 提 供 便 利 并 可 提 高 税 收 收 入*众人相信’澳门开港’对此 居 留 地 而 言’无 异 于 致 命 一 击3对此意见’本委员会不置可否’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若它未立即致死’无疑’就其结果 而 言’ !主 要 是 中 国 海 关 的 取 消 及 由 此而造成的行商的迁移"对本澳来讲实系一残杀.(*继任贾多素的基玛良士总督也完全同意他的前任关于澳门 -危机.原因和解决澳门目前困境途径的看法’他于$2’)年5月)0日致函里斯本的澳门选区议员的 一 信 中 写 道$ -将 华 人 驱 逐 出 澳 门 实 非明智之举*我所指的是那些在中国海关被取消后迁埠黄埔的行商*在不损害国家尊严的情况下’请其返回实非易举*.*于是’为 -请回.离澳的华 商’澳 葡 当 局 宣 布’从 -$2’)年5月2日起’从 事 沿 海 贸 易 的 中 国 船 只 不 论 进 出 澳 门 港 口’或在抛锚区停泊#注册’一律免除以前必须交纳的各种税费.*而 -采取此措施的目的就是为推动澳门贸易发展.*+然而’就在澳门当局为强推 -自由港.政策导致澳门经济萧条而万分尴尬和苦恼之际’两件意外的事件却使澳门经济绝处逢生*$2’$年中国 南 方 爆 发 -太 平 天 国.运 动 和$2’2年 英#法在此间再次发动了第二次鸦片战争’使澳门 -幸运地.度过了其政治与经济 -危 机.*葡 国 海 事 及 海 外 部 部 长 雷 贝 罗)达)席尔瓦 !DCMCB>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5!提交的报 告 中’曾 对 澳 门 经 济 的 好 转 有 过 这 样 一 段 回 忆 和 阐释$-中华帝国发生起义时’从$2’5年起’ !澳门的"这一 恶况开始好转*当地政府保持的中立为一有效的办法*在此起义中’无论拥 护 帝 国 分 子’还 是 起 义 者 为 澳 门 带 来 了 资 金 与 就业*起义后’中英#中法之间爆发了战争’这带来了同样的效果’为澳门城带来了更多的人员及现金*人口从5万’千人剧增至2万人*收入从’万升至)’万*通过澳门港的移民的发展也为此造成了影响’不仅为它带来了大量的资金’而且刺激了财务部门拍卖的专营 权 的 价 格((.’ 中 国 的 内 外 战 争 给 澳 门带来了意想不到的 -繁 荣.$ -$2’)年 澳 门 的 财 政 亏 损&25*%澳门元’而到$2+)年时’则盈余$*&+55澳门元.’( 十年间’澳门的财政收入竟然奇迹般地增长了),$+倍*澳门经济戏剧性地 -出乎意料之外的好转.*’实际上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澳门经济虚弱的本质趋势’因为澳门这次 -中兴.纯属 -偶然.’其所依 附 的 国 际 环 境 毕 竟 不 是 鸦 片 战 争 以前它所拥有特权和优势的那个年代了*为了澳门经济的生存和发展’从$%世纪0*年代起’澳门只能从原 -广州外港.地位-退而求其次.地降格定位于粤西南和西江流域这一 -次区域.中转贸易中心的位置’这是鸦片战争后’澳门经济不得不进行-战略.调整的第一次 -尝试.*’(*海事及海外部部长雷贝罗(达(席尔瓦向葡$20*年届议会立法会提交的海事及海外部部长的报告*$2+%年$)月$日 海外管理改革百周年纪念版’海外部’$%+%年’第))&页*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页*$2+%年$)月$日海外管理改革百周年纪念版’海外部’$%+%年’第))&页*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 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二"从 -广州外港.转向 -粤西南区域商埠中心.的 -尝试.关于澳门于$%世纪0*年代转向成为西江地区贸易中心的问题’莫世祥先生等已有相当深入的研究’作者在此借鉴他们的部分研究成果’并将澳门从 -广州外港.转向为 -西江流域商埠中心.的 -尝试.作一概述’以期为本书引证下一论题作一铺垫和过渡*澳葡当局从$%世 纪&*年 代 中 后 期 开 始 推 行 的 自 由 港 政策’-却促使澳门在其长期依存的 /广州贸易体制0瓦解之后’迅速在新形成的东西方国际贸易网络中找到适宜自身发展的空间.’’ 即它在 -摆脱.了传统的对广州外港的依附之后’转而发现可以利用粤西海岸及西江地区迅速发展的进出口贸易’来使自己成为这一新发展起来的 -次 区 域. !相 对 于 以 广 州 为 中心的大区域而言"经济体系的转口贸易中心港*从区域经济地理的角度看’西江走廊与澳门一水相连’西江也是伸入中国 大 西 南 的 水 运 大 动 脉’它 通 航 里 程 近 万 公 里’其中西江中游地区作为珠江三角洲沿海 -开放.地区与大西南新 -经济区域.的连接部’而成为承东启西的连接部*在当时以水运为主的时代’西江是云#贵#川#桂#湘和粤西部入海的传统孔道*地处西江的国际商埠澳门’自然是西江流域对外贸易的传统门户’大西南的 茶 叶#丝 绸#蔗 糖#铜#锡#香 料等众多物产多由西江运往日本#菲律宾#印度#美洲#葡萄牙和欧洲*$%世纪下半叶’西江被辟为通商水道后’西江内外的贸易曾繁荣一时’进出西江的中外和港澳轮船达数千艘’运输价值达千万两白银的货物*(澳门作为西 江 和 广 东 贸 易 的 大 门’自 然 内 蕴 极 大 的 商 机*尽管中国国内政治动荡’劫匪横行’但 -除了一年有高达5亿’(莫世祥$1近代澳门贸易地位的变迁2’载 1中国社会科学2$%%%年+期’第$0+页*李继东$ 1澳门经济重新定位的地缘经济学思考2’载 1华南师大学报2!社科版"$%%%年第+期’第$5页*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元的广州对外贸易额外’昆明#三水#梧州和南宁每年通过珠江 !西江"的外贸累计达0’**万元.*’ 此外’珠江三角洲地区以矿藏丰富而闻名’而且基本上尚未开发’这里的劳动力不但充分而且 -易于西化.( (( -只要条件成熟.’澳门就会成为最便利的沿海贸易中心和 -本地#香港和远东其他贸易中心的货物集散地’其将来的发展可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于是’在鸦片战争后’其 -广州外港.地位已让位于香港的澳门’将其经济定位于发展粤西海岸及西江地区的进出口贸易’试以此来使自己成为这一新发展起来的 -次区域.经济体系的转口 贸 易 中 心 港*于 是’澳 门 的 对 外 中 介 贸 易 状 况 于$%世纪0*年代后出 现 了 新 的 变 化*以 华 南 传 统 的 大 宗 出 口 商 品丝#茶为例’由于澳门实行自由港政策’这对于许多经营丝茶出口业务的华商 来 说’与 当 时 还 在 征 收 苛 捐 杂 税 的 广 州 相 比’澳门显然具有更大的吸引力’结果是各地生丝汇集澳门’然后通过轮船运到香港’再销往欧洲和美国*$20$年’流入澳门的生丝还约有’2%)担’价 值)5’,+2万 元3而 次 年 的$20)年 即增至2*+*担’价值5)),&万元’增幅达5+,2a*+ 大量生丝取道澳门出口’曾一度使广州口岸的出口贸易出现严重下降’而导致广东官府不得不防范和打击生丝走私’同时削减不合理的厘金’以便吸引生丝商贩重返广州港*广州官府的干预终使广州的生丝出 口 于$20&年 恢 复 正 常*同 样’对 广 州 而 言’在 这一时期 -澳门成为茶叶出口的一个强有力的竞争者.*$20$年’澳门 用 轮 船 运 往 香 港 出 口 的 茶 叶 有$&’$$担’价 值5%)200元3$20)年增至)&%0)担’价值+2+05*元’一年之内几乎不’(*+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莫世祥$1近代澳门贸易地位的变迁2’载 1中国社会科学2$%%%年第+期*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寻常地增长了近$倍*此外’$20$年’澳门用远洋轮船直接运到欧 洲 的 茶 叶 有$%)%%担’价 值&&5200元3$20)年 增 至)$%)0担’价值’*&5)$元*直到$22&年’-由于自澳门出口经常能卖得好 价.’华 商 仍 然 将 茶 叶 从 广 州 运 往 澳 门 出 口’致使广州茶叶出口贸易 逐 年 减 少*’ 虽 然 近 代 广 州 的 出 口 贸 易 绝对量仍然大于澳门’可是澳门已经不再是完全依附于广州的外港’它对广州贸易的分流与竞争已经显而易见的了*(然而’澳门的 这 一 好 景 时 间 并 不 长*虽 然 在$%世 纪 中 后期’-澳门从先前依附于 /广州贸易体制0的外港地位.’一下成为 -粤西南经济圈进 出 口 贸 易 的 商 业 中 心.’并 -从 而 达 到其近代贸易地位演进的辉煌顶点.’* 但是’从$%世纪末开始’由于澳门新 -依附.的西江流域 -自开商埠.的相继涌现’加之澳葡当局的管治失措’终使 -澳门的贸易地位重蹈由盛而衰的覆辙.*+引起澳门西江流域贸易中心地位迅速衰落的原因’首先还是由于香港对其的制 约*$%世 纪+*年 代 起’香 港 已 逐 渐 取 代广州而成为华南进出口贸易的中心*香港和澳门虽同为 -自由港.’-可是香港拥有的天然深水港的地理位置以及英国殖民资本主义的进取方略,’最终制约着港澳间的贸易格局.*其主要表现为澳门的进出口贸易远远落后并受制于香港而 -俨然 !成为"一香港货物趸栈.-*另外’在 -条约口岸.的涌现下’粤’(*+,-1近代广州口岸经济社会概况2’第&5#)’’#)25#0+#0%#%’#)2+页*转引自莫世祥$1近代澳门贸易地位的变迁2’载 1中国社会科学2$%%%年+期’第$00页*本段参引莫世祥$1近代澳门贸易地位的变迁2’载 1中国社会科学2$%%%年第+期’第$00页*莫世祥$1近代澳门贸易地位的变迁2’载 1中国社会科学2$%%%年第+期*莫世祥$1近代澳门贸易地位的变迁2’载 1中国社会科学2$%%%年第+期*详见本章上节 -香港的崛起及其原因.*莫世祥#虞和平#陈奕平编译$ 1近代拱北海关报告汇编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5)页*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0!西南经济圈被迫逐渐对外开放’特别是西江沿岸的开放’是引起澳门西江流域贸易 中 心 地 位 迅 速 衰 落 的 又 一 原 因*$2’2年#$20+年和$200年’汕头#北海和琼州相继开放为通商口岸’’以及轮船运输业的发展普及’使 -粤西南各埠陆续改以香港作为进出口贸易的中转枢纽’从而进一步加速香港地位的崛起与澳门地位的下降.*( 尤 其 是$2%0年 西 江 开 放’西 江 沿 岸 的 三水#梧州#江门各埠先后成 为 对 外 通 商 口 岸*’这 些 口 岸 为 避免澳门港口的弱点和减少转口澳门的运输成本’遂形成了西江各口直接将货运抵香港出口’弃澳门于一边的局面*另外’根据当时河道运输规则’牵引货船用的小火轮只能行驶至马骝洲税厂’这一规则当然又使西江流域的这一船运业务也不得不弃澳门而直抵香港了*引起澳门西江流域贸易中心地位迅速衰落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原来澳门赖以出口的中国商品’如丝#茶等’此时已无优势可言*一方面’中国大门被打开后’大量洋货涌入中国市场’当时有一名叫杜)博斯 !XA?9@C"的人在致1字林西报2的 编 辑 函 中’曾 这 样 叙 述 过 当 时 洋 货 充 斥 中 国 市场的情景$-在东方的每 一 个 外 国 人 都 关 心 欧 洲 货 物 对 中 华 帝国的输入*虽无 其 他 资 料’但 仅 凭 亲 身 观 察’与 十 五 年 前 相比’已可有把握地断定’现在销售额恐已增加了几倍&&&或许五倍&&&之多((玻璃大致已代替了贝壳’煤油现在已普遍作为照明之用((外国钢售价仅及土制品的十分之一((煤被认为比木炭经济((黑色和灰色毛织品#法兰绒和广州法兰线都同样畅销((加 利 福 尼 亚 面 粉 甚 为 流 行((小 装 饰 品#钟#表#蜡烛#洋娃娃#瓷器#玩具等 等’生 意 是 没 有 止 境 的((’(*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 1$%)$年前中国已开商埠2’载 1历史档案2$%2&年第)期*莫世祥$1近代澳门贸易地位的变迁2’载 1中国社会科学2$%%%年第+期*$2%0年三水与梧州开埠’$%*)年江门开埠*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1$%)$年前中国已开商埠2’载 1历史档案2$%2&年第)期*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2!不用再作更多的举例就足以断言’洋货已普遍流行*.’ 大量的外国商品涌入中国’但绝大部分的进口货物都不是通过澳门口岸’而是通过香港#福州#宁波#上海等庞大#先进的商港进入的* -就 进 口 货 而 言’澳 门 只 是 香 港 的 附 庸’中 国 和 柏 栖!#AJ@CC@"商人都 在 香 港 采 购 货 物.’因 为 -澳 门 市 场 并 不 很大.’( 没有充足的进口商品*无论从逻辑上讲’还是从事实上看’中国开埠的口岸开放和外国货进口的越多’那么从澳门进口的就越少*另一方面’澳门赖以出口的优势产品亦受到国际市场的严峻挑战*国 际 市 场 上 用 近 代 大 机 器 生 产 的 印 度 洋 纱#日本茶叶#英国洋布((都对中国传统手工业生产出口的丝茶等产品提出了挑战’使中国的丝茶出口大受影响*清末名臣张之洞对此曾不无心悸地感叹道$-通商以来’凡华民需用之物’外洋莫不仿造’穷极精巧’充塞土货*彼所需于中国者’向只丝茶两种’近来外洋皆讲求种茶养蚕之法’出洋丝茶渐减’愈不足以相敌*土 货 日 少’漏 溢 日 多’贫 弱 之 患’何 所 底 止*.*澳门一贯赖以出口的长项产品&&&丝茶在国际市场上又失去优势’澳门的国际贸易经济应该说已经走到了尽头’充其量也只能充当香港的附庸港而已*很自然’澳门因香港的崛起而真正丢掉了它原本与内陆紧密联系的贸易市场’也丢掉了进出口西江口岸的货物贸易’进而最终 -迫使澳门只能利用华船运输成本低廉#吃水较浅的特点’维持 与 邻 近 地 区 如 水 东#电 白#阳 江#广 海#新 宁#香山#石岐等地的较小范 围 的 进 出 口 贸 易.’而 -不 再 占 有 粤 西南经济圈进出口贸易的主要份额.了*+’(*+引自姚贤镐编$ 1中国近代对外贸易史资料2第三册’中华书局$%+)年版’第$5)0页*姚贤镐编$1中国近代对外贸易史资料2第二册’中华书局$%+)年版’第0+’页*张之洞$1张文襄公奏稿2!筹设炼铁厂折"卷$0’第&&页*引自姚贤镐编$1中国近代对外贸易史资料2第三册’中华书局$%+)年版’第$5)0页*莫世祥$1近代澳门贸易地位的变迁2’载 1中国社会科学2$%%%年第+期*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三"从 -国际贸易.滑向 -罪恶贸易.的 -探索.鸦片战争后不久’在澳门从 -广州外港.转向 -粤西南区域商埠中心.的 -尝试.的同时’其经济在澳葡当局的有意支持和导向下’已开始向 -罪恶贸易.方向发展了*第一次鸦片战 争 后’面 对 严 峻 的 财 政 危 机*’ 澳 葡 虽 然 宣布澳门为 -自由港.’并 采 取 了 一 系 列 相 应 的 措 施’但 澳 门 的经济支柱&&&国际贸易并没有出现如他们所期望的那种繁荣景象*据统计’在 葡 人 宣 布 澳 门 为 -自 由 港.之 前 的 嘉 庆 五 年!$2**"’澳门的进出口贸易总值达)52’,’*万元’而在宣布为-自由港.&$年后的光绪十二年 !$22+"’其进出口贸易总值只增加到)’&),2&万元’2+年 间 才 增 长+,+*a’可 见 其 外 贸 几乎处于滞停不前的状态*同时’在国际大环境#包括在中国政策和局势的巨大影响和变化下’许多不利于澳门经济的因素迅速凸现’特别是香港的崛起’终使澳门失去了昔日作为华南重要国际商港的地位和影响*由是’为了 -生 存.与 -发 展.’鸦 片 战 争 后 不 久’澳 门的经济便从原来的一个 -国际贸易.中心开始主动积极地向一个肮脏与罪恶并存的苦力贸易中心和鸦片贸易中心迈进了*澳门经济 结 构 的 这 一 变 化 !包 括 不 久 从 -广 州 外 港.向-粤西南区域商埠中心.的转变"’对以后澳门经济的转型产生了直接#深刻的影响*$, 肮脏的苦力贸易澳门是中国苦力贸易的第一个市场和据点*葡萄牙人是从事中国苦力贸易的鼻祖*澳门的苦力贸易有着悠久的历史*$+世纪初时’刚来华的一些葡萄牙人就曾 绑 架 和 贩 卖 过 华 人 到 印 度 和 欧 洲 充 当 奴 隶*’ &*年代初’澳葡当局唯一收入来源的葡海关收入降低到仅&万多两 !$25&年’葡海关收入是0,’万多两"*亚马留$2&+年任澳门总督时’澳门公务员甚至已有’个月没有拿到工资了’可见澳门财政之困境*引自王昭明$ 1鸦片战争前后澳门地位的变化2’载 1-澳门沿革.论文集2’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据汤开建先生引用时 人 叶 权’亲 历 澳 门 记&&& 1游 岭 南 记2一文记载’早在嘉靖与万历年间’澳门的 -番人家.就有从东莞拐卖来澳的六七岁小 儿’ -番 人 多 者 养 五 六 人’女 子 多 者 十 余人.’-岛中男女为 夷 仆 妾 何 下 千 数’悉 中 国 良 家 子.*( 同 时’澳门葡商又将中国 妇 女 儿 童 转 卖 到 马 六 甲#印 度 等 地*所 以’叶氏所见 -岛中男女 为 夷 仆 妾 何 下 千 数’悉 中 国 良 家 子.’除了部分成为葡人妻妾外’其余之 -中国良家子.多被葡人转卖他国’成为$+世纪 中 国 被 拐 卖 出 洋 的 最 早 -猪 仔.之 一*万历四十一年 !$+$5"郭尚 宾 言$ -有 拐 掠 城 市 之 男 妇 人 口 卖 夷以取资’每岁不知其数*.* 面对日趋严重的贩卖中国人口的劣行’中国政 府 于$+$5年 严 申’澳 门 葡 人 -不 得 买 卖 中 国 人.’否则将被从澳门驱逐 出 去*+ 时 任 两 广 总 督 的 张 鸣 岗 命 对 那 些专事人口贩卖的奸徒进行严惩’又命海道副使俞安性在其 !俞安性"提出的 -禁 止 澳 门 畜 倭.的 基 础 上 订 立 1海 道 禁 约2’并于万历四十二年 !$+$&"立 碑 石 于 澳 门 议 事 厅 前*, 上 述 这些史料完全可以证明’ -葡 萄 牙 人 是 从 事 中 国 苦 力 贸 易 的 第 一个殖 民 主 义 者’澳 门 则 是 中 国 苦 力 贸 易 的 第 一 个 市 场 和 据点.’- 只是在中国政府的严禁下而没有形成一个公开的产业罢了*鸦片战争后’由于中国 -条约商埠.的开放’使各种商品!甚至 包 括 鸦 片"均 可 在 中 国 各 口 岸 自 由 进 出 口’从 而 使 得’(*+,-生于嘉靖元年’卒于万历六年*汤开建$1明清士大夫与澳门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52页*郭尚宾$1郭给谏疏稿2卷一 1防澳防黎疏2*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五"’人民出版社$%%%年版’第5**页*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2页*1海道禁约2共有’款’规定在澳葡人$!$"禁蓄养倭奴3!)"禁买人口3!5"禁兵船编饷3!&"禁接买私货3!’"禁擅自兴作*详见前引吴志良$1生存之道$论澳门政治制度与政治发展2附录二’澳门成人教育学会$%%2年版*邓开颂$1澳门的苦力贸易及其对世界经济的影响2’载 1濠镜2’$%2%年5月总第’期*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5$!-澳夷不能专利’渐至穷 蹙.*’ 澳 门 既 然 不 能 像 以 前 那 样 垄 断华南的进出口贸易’而鸦片战争后’中国又开始沦为半殖民地而使其禁止贩卖人口的禁令名存实亡*于是’为了维持澳门的财政收入’从$%世纪&*年代后期开始’在澳葡当局的支持和纵容下’在自己几乎没有什么生产性产业的澳门便索性将目光投向了罪恶的 但 却 能 从 中 牟 取 暴 利 的 东 西 方 苦 力 -中 介.贸易*而在$%世纪 初 时 的 外 部 形 势 和 国 际 环 境’也 十 分 有 利 于澳门发展苦力贸易*$%世纪初西方殖民主义者急于对东南亚诸岛的开发’同时美洲的 秘 鲁#古 巴 诸 国 的 种 植 园 经 济 的 发 展’及$2&0年美国加利弗 尼 亚 金 矿 的 开 采’$2’$年 澳 洲 英 国 殖 民地的拓展和北太平洋捕捉鲸鱼猎取海狗之业的兴起((促使东南亚和美洲需要大批外来劳力*此时’又因$2*0年和$252年英法先后宣布废除奴隶制度’使上述这些地方的劳力供应越加紧张’而华工在开发东南亚的贡献使殖民者纷纷将掠夺劳动力的目标转向了中 国 沿 海 地 区 的 华 人((而$%’$年 中 国 东 南 沿海地区的 太 平 天 国 农 民 起 义’又 致 使 东 南 沿 海 一 带 的 经 济 萧条’大批农民和小手工业者因此破产而不得不南下谋生((这一切均为澳门从事罪恶的苦力贸易提供了外部广阔的市场需求和内陆充足的苦力供应这两个前提条件*当时的苦力贸易又具有极高的利润*据时任广州英国领事馆译员的梅辉立 !SA]CJ@"估计’-$2+’年间苦力的牌价是每一人头5’元 至&*元’第 二 年 !$2++"则 激 增 到 每 一 人 头+*元至2*元.*( $20$年的 1北华捷报2!K+"%-.-&,#>)"#’/’简称/,!,X,"也报 道$ -在 澳 门’可 以 买 卖 的 商 品 /人0的价格 大 约 是 每 名 六 十 元’或 者 不 超 过 八 十 元3而 在 卡 拉 欧’’(陈澧$1香山县志2卷))’1附记2*引自邓开颂#黄启臣编 1港史资料汇编2!$’’5’$%2+"’广东人民出版社$%%$年版’第5’+页*陈翰笙主编$1华工出国史料汇编2第四辑’中华书局$%2$年版’第5%%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人0这同一商品的价格却自三百五十元至四百五十元不等*.’有人算过一笔账’ -把每 一 个 中 国 移 民 运 送 到 目 的 地 !德 墨 拉拉PC?CJAJA"的全部费用是一百七十元’包括收容站的各项费用和路费*在 到 达 以 后’这 些 /连 带 契 约 的 苦 力 们0遂 被 拍卖’大约每人能卖到二百元’多的时候达到 /平均四百元0的数目.’( 即每 买 卖 一 个 中 国 苦 力’中 介 者 一 般 平 均 可 以 获 得)**a多的利润*-在一次成功的航行中’苦力买卖平均能获得五万元以上的利 润’这 是 众 所 周 知 的.* ((巨 额 的 利 润 必 然刺激处于经济危机状态下的澳葡当局积极发展苦力贸易’从而使澳门在$%世纪’*年代后成为世界贩卖苦力的最大港口*据史料记载’-从中国招募的大批华工苦力开始向外移民.的时间’大约 是 在 -$2&&至$2&’年.间’+ 而 -无 耻 的 /苦力贸易0在$2’&年已经猖獗到极点.*, 实际上’-苦力贸易.在$2’&年还 并 不 是 顶 点’甚 至 仅 仅 是 开 始’据 施 白 蒂 1澳 门编年史)十 九 世 纪2一 书 资 料 显 示’ -$2’+至$2’2年 的 三 年间’经澳门输出的苦力达$%%$*人.*- -$2’%年)月$)日的!澳门"政府公报刊登 的 经 澳 门 港 口 总 监 核 发 证 书’许 可(($2’2年一年’经澳 门 总 共 运 出 男 性 移 民.$**0&人.*/ 另 据有关资料统计’$2&0至$20’年的)2年间’在从中国掠往古巴’(*+,-./聂宝璋编$1中国近代航运史资料2第一辑上册’上海人民出版社$%25年版’第$$+页*马士$1中华帝国对外关系史2第)卷’第$25’$2&页*转引自 1中国近代航运史资料2第一辑’上海人民出版社$%25年版’第$$+页*聂宝璋编$1中国近代航运史资料2第一辑上册’上海人民出版社$%25年版’第$$+页*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2%页*丹涅特$1美国人在东亚2’第&’&页*转引自前引聂宝璋编$ 1中国近代航运史资料2第一辑’上海人民出版社$%25年版’第$*2页*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页*即苦力*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50页*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55!的中国苦力总共 约$’万 人 的 当 中’从 澳 门 一 处 运 出 去 的 就 有%%$&%人3’ 同时在这段时间掠往秘鲁的共约$*万人的中国苦力绝大多数是从澳门 运 出 去 的*( 另 据 葡 萄 牙 人 自 己 的 官 方 公布’$2’+至$205年 间 经 澳 门 出 洋 的 中 国 契 约 苦 力 人 数 约 为$2,)万人之多*((而 据 施 白 蒂 的 1苦 力 移 民)澳 门 卷 宗)$2’$至$2%&2所述$-((在废除苦力贸易 !$205"之前的二十五年内’估 计 输 出 苦 力 达 五 十 万 人+((.$2’5至$2+$年间任美国在中国厦门等地领事馆副领事的哈特)海耶特在他的一份证词中说道$-我相 信 在 我 本 人 充 任 驻 中 国 领 事 官 员 那 几年之内’从中国出洋的 苦 力’十 分 之 九 是 在 澳 门((., 特 别是香港于$2+2年 禁 止 罪 恶 的 苦 力 贸 易 后’澳 门 就 成 为 这 种 贸易的主要交汇中心*在$2++至$205年间’几乎只有澳门一地在继续进行这一罪恶的 苦 力 贩 卖*澳 门 此 时 !$%世 纪’*年 代起"已成为中国贩卖苦力出洋的最大基地*这一罪恶的 -生意.导致澳门 的 -商 业.迅 速 发 展’各 国投机苦力贸易的商人均在澳门设点*$2++年’即在澳门贩卖苦力 -合法.化的 1招工章程条约2公布施行的那一年’有大批专门从事苦力贩卖生意的各国商人纷纷涌至澳门*据时任广州英国领事馆译员的梅辉立估计’$2+’年间澳门的猪仔馆不过2到$*家’而第二年的$2++年间竟增加到5’至&*家*- 另 据’(*+,-陈翰笙主编$1华工出国史料汇编2第四辑’中华书局$%2$年版’第$20页*陈翰笙主编$1华工出国史料汇编2第四辑’中华书局$%2$年版’第$22页*陈翰笙主编$1华工出国史料汇编2第四辑’中华书局$%2$年版’第’’’页*5葡6施白蒂$ 1苦力移民(澳门卷宗($2’$至$2%&2’澳门东方基金会$%%&年版’第$&’页*转引自古万年#戴敏丽$ 1澳门及其人口演变五百年2’第)$%页’澳门统计暨普查司中文版*另见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5页*陈翰笙主编$1华工出国史料汇编2第三辑’中华书局$%2$年版’第)2$页*陈翰笙主编$1华工出国史料汇编2第四辑’中华书局$%2$年版’第5%%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1美国外交部档案2公布的时人罗伯逊在$2++年+月%日在给一个叫哈尔孟的 信 函 中’针 对 澳 门 日 益 猖 獗 的 苦 力 贸 易 状 况’不无感叹地说$-贩卖苦力曾经是’现在也是澳门的主要商业*与贩卖苦力有利益关系的人太多’也太有势力’不容抱任何改善希望*.’苦力贸易为澳门带来了短期的畸形繁荣* -可以看到这 个口岸 !澳门"的贸易比去年已经有了很大的增长((计有船二十三条’共装苦力七千二百六十三名.*( 苦力贸易不仅为澳门招徕了 人 口#航 运 和 贸 易’也 为 澳 葡 当 局 带 来 了 巨 额 财 政 收入* -自和议成后’澳夷不能专利((在澳门设立 招 工 馆’奸人藉以为利’诱骗华人出洋’澳夷坐收其税.’* 对每出口一名苦力征费)元’+ 即澳门 政 府 每 年 从 苦 力 贸 易 得 到 的 肮 脏 收 入达)*万元’, 这笔收入相当于道光二十五年 !$2&’"葡海关一年税收总数的’倍*- 这对 -渐至穷蹙..的澳门来说’不能不说是一笔巨额的 财 政 来 源’以 至 于 当$205年 澳 葡 当 局 废 除 苦力贸易令发布后’ -给 澳 门 的 打 击 是 毁 灭 性 的’好 几 个 贸 易 部门破产了’数千 人 失 了 业3接 着 又 是 人 口 外 流’地 产 价 格 大跌3政府每年也损失平均)*万元的岁入((./ $20&年0月2日的 1循环日报2也 如 是 报 道$ -澳 门 一 隅’自 严 禁 贩 人 出 洋’(*+,-./1美国外交部档案2’罗伯逊致哈尔孟函$2++年+月%日*引自邓开颂#黄启臣编$1港史资料汇编2!$’’5’$%2+"’广东人民出版社$%%$年版’第5+0页*.+<<)"$&#’L):+"%*’$2+)’$2+&’澳门’9,$05*转引自前引聂宝璋编$1中国近代航运史资料2第一辑’上海人民出版社$%25年版’第$*2页*陈澧$1香山县志2卷八’1海防2*1郑观应集2’上海人民出版社$%2)年版’第&$5页*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2页*王昭明$1鸦片战争前后澳门地位的变化2’载 1-澳门沿革.论文集2’第&&页3又参考邓开颂$1澳门的苦力贸易及其对世界经济的影响2’载 1濠镜2$%2%年5月总第’期’第)&页*陈澧$1香山县志2卷八’1海防2*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2页*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5’!以来’市廛冷落’贸易寥寥’失业之人几将坐而待毙*.’ 可见苦力贸易实际上已成为当时澳门经济的主要支撑之一了*苦力贸易也使澳门成为 -罪恶渊薮.(*大批触目的契约华工或称为苦力被强迫迁徙的现象’实际上就是奴隶贩卖*契约华工或称为苦 力 的 移 民 迁 徙’其 时 间 长 达5*年 左 右’带 出 的是幕幕人间悲剧$一是在澳门经营 -苦力.贩卖的人贩子’采取欺骗#拐掠等手 段’从 内 地 诱 骗 穷 人’将 他 们 骗 到 澳 门’押 入 -猪 仔馆.*’使之过着非人的生活*据容 闳 记 载$-无 数 华 工 以 辫 相连’结成一串’牵 往 囚 室’其 一 种 奴 隶 牛 马 之 惨 状’及 今 思之’犹为酸鼻*.+二是西方人口贩子为追逐利润而在运输苦力时经常超载和滥载’致使大批苦力死于运输途中*据资料统计’从咸丰四年到同治十二年 !$2’&&$205"的$%年中’有$)个年头的苦力船由澳门开出’每年平 均 华 工 出 洋 的 死 亡 率 高 达&%,%%a’最高的一次是同治九年 !$20*"开往秘鲁的 -多)马加特.号和同治十 年 !$20$"开 往 秘 鲁 的 -唐 璜.号’两 船 都 装 运 华 工+’*人’途中死 亡+**人’死 亡 率 高 达%),&+a’真 是 骇 人 听闻*,三是西方人口贩子把这些华工如同货物般出口至古巴的农场’智利的矿山或澳洲#美 国 等 地 从 事 繁 重 而 又 残 酷 的 农 业#采矿和工程劳动*据现存南京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的一份档案披露’同治十三年 !$20&"初’清政府派带学生出洋委员主事陈兰彬#江汉关税务司马福臣#天津关税务司吴秉文到古巴的’(*+,1循环日报2$20&年0月2日*参看汤开建等主编$1鸦片战争后澳门社会生活记实(近代报刊澳门资料选粹2’花城出版社)**$年版’第52*页*陈翰笙主编$ 1华工出国史料2第四辑’中华书局$%2$年出版’第$22页*即苦力关押所*陈翰笙主编$ 1华工出国史料2第四辑’中华书局$%2$年出版’第)5’页*邓开颂$1澳门的苦力贸易及其对世界经济的影响2’载 1濠镜2$%2%年5月总第’期’第$2页之附表*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夏湾拿 !哈瓦那"等 地 -抽 查.或 -面 加 讯 问.华 工 情 形 后’给清政府总理各国事务 衙 门 的 报 告 这 样 写 道$ -各 华 工 供 禀 系由中国被拐骗来 者’居 十 之 八*船 上 数 月’ !被"打 伤 自 尽 死亡已不止十分之一*迨装到夏湾拿发卖为奴’其买在人家铺店者无几((买 入 糖 寮 者 人 数 较 众’尤 为 凌 虐 不 堪*其 工 夫 过重’其饮食过薄’其作工时刻过多’其被棍撞#鞭拷#锁闸等诸般荼 毒 又 最 甚*递 年 各 初 打 死#伤 死#缢 死#刎 死#服 毒死#投水 死#投 糖 锅 死 者’垒 垒 不 绝*现 时 折 手#坏 脚#瞎眼#烂头#落牙#缺耳#皮开肉裂#指 请 验 伤 者’已 复 不 少 凌虐实迹’人所共见*况工满合同年限之后’工主多不给满工凭据’仍勒令再作数年或十数年’依然照常受虐*倘不肯允’即送工所’锁押修路’并无工银*与官监人犯一律务使华工必由工所出雇 与 商 人’立 新 合 同’俟 其 满 日’复 送 工 所’如 此 者’至再至三*各华工不但不得回国’并不得自行觅工’且自咸丰十一年二月’后来者概不发满工执照’人人可以拘拿’即旧有执照之华工’无论在途在室’巡役等随时搜验’常被将执照收毁’送入工所受虐更属无穷窃计*自正月二十九日到古巴至三月二十三日出港’所见华工等大抵受苦之人’所闻大抵诉苦之语*司员及 税 司 等 皆 共 见 共 闻 计 共 录 得 口 供 一 千 一 百 七 十 六纸’又收得一千六百 六 十 五 名 可 禀 帖 八 十 五 张 互 译 华 洋 文*.’上述中国苦力在古巴的惨状是中国全部苦力在外洋生活的真实写照’苦力贸易的恶行可说是罄竹难书*澳门苦力贸易的罪恶活动自然引起中国人民的极大愤慨和强烈抗议’也受到世界公众舆论的一致谴责*$2+2年香港被迫禁止苦力贸易’$205年中国政府也予以禁止’( $205年$)月’(PC@9A8=7>b!>??G@@G>FCJ@!7CFeAF39GF’SA=97CJ@>FAF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50!)*日葡萄牙政府 被 迫 宣 布 出 于 -人 道 主 义 情 感’废 除 苦 力 贸易.’’ 并颁训令’ -禁 止 利 用 澳 门 港 口 对 外 输 送 契 约 中 国 劳工.*( $20&年5月)0起’澳 门 苦 力 贸 易 名 义 上 停 止’* $202年以后’公开的苦力贸易结束了*虽然之后葡萄牙人仍变换手法’仿照香港的 办 法’把 -猪 仔 馆.改 为 -自 由 客 栈.’并 打着 -自 由 移 民.的 招 牌’继 续 干 着 苦 力 掳 掠 与 私 下 贩 卖 的 勾当’+ 但毕竟受到一定 的 制 约 和 限 制’买 卖 苦 力 的 数 量 与 规 模已大为减弱’到$%世 纪 末 时’澳 门 的 苦 力 贸 易 基 本 上 得 到 了禁止*-$20’年’臭名昭著的苦力贩运在历时长达)’年之后’终于被禁止*在此期间’澳门大约贩运五十万华人出洋’获得巨大的暴利.’, 自然’-澳门地方和它的居民都依靠贩卖这种人身货物所得利润而极度繁荣.*- 但这一短暂且畸形的 -繁荣.’并没有使澳门的经济在其 -传统.的国际贸易业衰弱之时因此而获得新的生机’相反’苦力贸易业因 -外力.原因 !即国际压力和中国人民的反对"在$%世纪0*年代时亦告终结 !公开的已被禁止"的同时’澳门的经济仍然处于萧条与 -转型.的探索之中*’(*+,-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0页*该训令刊登在同年 !$205"$)月)0日的第2%期 1政府公报2上面*欧美德总督在次年$月第$期 1政府公报2发布的第$#)号训令中又做了补充*引自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5页*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页*马士$1中华帝国对外关系史2第二卷’第$%2页’三联书店$%’2年版*引自邓开颂$1澳门的苦力贸易及其对世界经济的影响2’载 1濠镜2$%2%年5月总第’期*1$220’$2%$年拱北关贸易报告2’引自莫世祥等译 1近代拱北海关报告汇编 !$220’$%&+"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页*美国议会$20$年第$+号文件 1关于中国苦力从澳门出洋的往来文件2*参看陈翰笙主编$1华工出国史料汇编2第二辑’中华书局$%2$年出版’第&*’’&*2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2!), 鸦片贸易澳门不仅仅是中国苦力贸易的第一个市场和据点’也是西方向中国走私鸦片的肇始者和最早的集散地*早在澳门开埠后不久’葡萄牙人就通过澳门这一中转 -中心.将鸦片输入中国*开始’鸦片的输入量还十分有限’一般每年不超过)**箱’到$00+年也只增加到$***箱左右*’ 但此时的澳门却已成为一个最早向中国贩运#走私鸦片的主要市场和集散地’其他国家基本上也只能通过葡萄牙船只将鸦片转运澳门后再贩运#走私进入中国’澳门的鸦片贩运和转运业亦成为葡萄牙的重要财源*$2世纪末以后’鸦片走私中国的贸易逐渐被英国人所把持’他们开始将产于其殖民地印度的鸦片经澳门大量运入中国’于是’这种毒品很快成为从印度运往中国的最重要的货物*为制止鸦片毒品的流入’中国政府开始禁烟* -中 国 第 一次禁烟是在$0)%年.’( 后 于$0%+年 和$0%%年 又 两 次 实 行 严厉的禁烟’* 清朝官吏在$2)$年甚至威胁要封锁澳门’于是鸦片生意遂向澳门的伶仃洋海面转移+*然在巨额利润的纵诱下’包括英国东印度公司在内的鸦片贩子不顾中国政府的禁令’不断从澳门偷运鸦片至广州进行走私贸易’导致中国的鸦片 -越禁越多’至$0%%年 时’鸦 片 已 遍 及 大 半 个 中 国.*据 资 料 统计’仅$2)*年这一 年 从 澳 门 运 入 广 州 的 鸦 片 就 有 孟 加 拉 鸦 片’(*+X,.,S>J@C’(-).-"+,&$’)*+6%-)0#*%G,/&#.+<:#,5("#/&,1%+.-&H,#’$+5’’$25&!马士$ 1东印度公司对华贸易编年史2"Z>B#’9,5)5’IVb>J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5%!)0)$箱’麻洼鸦片)%%$箱*’ 此时的澳门已成为国际鸦片贩子向中国走私鸦片的孔道*另据中国史料记载’-考自嘉庆末年!$2)*"以后’贩运鸦片者’实以伶仃岛为根据地.*( -夷船到粤’皆寄泊于伶仃等处洋面’以待 !走私"入口.** 道光十一年 !$25)"冯赞勋在其奏 章 中 明 确 指 出$ -溯 查 夷 船 私 带 烟 土来粤’从前潜聚于香山县之澳门地方*.日益猖獗的鸦片走私贸易’严重损害了清政府的利益和危害了中国人民的利益*于是’清政府又于$2*%年和$2)$年两次下令严禁鸦片 进 口 和 吸 食 鸦 片*特 别 是$25%年 清 政 府 特 派林则徐为 钦 差 亲 赴 广 州 禁 烟’并 责 令 澳 葡 当 局 立 具 结 保 不 得-再有西洋夷人贩卖鸦片.’违者 -定照新例严办.*+ 故在中国政府严厉的禁烟政策下’鸦片战争前澳门的鸦片走私贸易逐步收敛并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遏止*然而’鸦片战争爆发后’趁清政府战败之际’葡萄牙政府擅自宣布澳门为自由港’而软弱的清政府则被迫同意澳门葡人-洋药准其进口.’, 由 此’一 度 中 落 的 鸦 片 贸 易’特 别 是 一 度被控制的鸦片走私贸易又在澳门泛滥起来’且发展势头日益迅猛*当时’-虽然香港岛割让以后也参与走私洋药.’但 -一以贯之的洋药走私贸易仍使澳门成为洋药的聚散地.’- 据马建忠记载’-鸦 片 自 港 偷 运 入 中 国 口 岸 者’漏 税 岁 约 百 万 两’而 偷’(*+,-据 X,.,S>J@C’(-).-"+,&$’)*+6%-)0#*%G,/&#.+<:#,5("#/&,1%+.-&,#’$+5’’$25& !马士$ 1东印度公司对华贸易编年史2"’IVb>J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私者专以香港#澳门为渊薮.*’ 第二次鸦片战争之后’清政府正式允许鸦片在交纳税银之后与其他货物一样可以进入市场买卖*然而’澳门 !包括香港"鸦片贩子为牟取更多的暴利而继续进行非法的鸦片走私’此时已为 -自由港.的澳门再次成为从印度经澳门至中国间鸦片走私的重要通道*据英国人自己统计’在$225至$22’年的5年间’每年输入中国的鸦片总数约为%万担左右’其中非法走私的约占)万担左右*而在这5年中’仅 经 澳 门 一 地 输 入 中 国 的 鸦 片 分 别 是%)%’#%$’+和$*5%)担’( 约占这 三 年 全 国 鸦 片 输 入 总 数 的%,%a#$*,+a和$$,’a3而直接经由澳门走私进入中国内地的鸦片又分别为&$22#’%+$,+和+’$5,+担’* 分别占同期全国鸦片走私总量的)*,%a#)%,2a和5),+a*+ 而 加 工 后 的 鸦 片 除 在 澳 门 吸食#运往美国等地和经海关向内地合法输出外’澳门向内地走私的鸦片数量分别占当地鸦片输入量的&’a#+’a和+),0a’占同期全国 加 工 后 鸦 片 走 私 总 量 的$’,0a#5$,’a和)0,’a((,通过上述这些触 目 惊 心 的 百 分 比 数 字’足 可 以 见 证 此 时澳门的鸦片走私已达何等猖獗的地步’澳门实际上已成为国际走私鸦片的主要基地*鸦片走私 贸 易 给 澳 门 带 来 了 见 不 得 阳 光 的 -繁 荣.’由 澳门走私 洋 药 的 巨 额 利 润’可 以 从 当 年 理 船 厅 !XAJM>EJSA@18CJ"写的有关$22)年本口贸易情况的报告中窥见一斑*这年’’(*+,马建忠$1适可斋记行2卷)’1南行记上2第’页*引自郑永福#郭立珍$1澳门经济的历史与前瞻2’载 1郑州大学学报2!哲社版"$%%%年$$月第5)卷第+期*澳门输入鸦片量的资料来源于 !7GFASAJG8G?C!E@8>?@’9:)$&#’9)"&)*$K+,$*’D:&@<$."@/)#,/!"):#")/’$222’O#::#’9,+%!中国海关档案$ 1生#熟鸦片’拱北海关$222年2第$*号特辑’第+%页"*引自姚贤镐编$1中国近代对外贸易史资料2第三册’中华书局$%+)年版’第2’0页*姚贤镐编$1中国近代对外贸易史资料2’中华书局$%+)年版’第2’0页*分别为&$22#’%+$,+和+’$5,+担除以 -其中非法走私的约占)万担左右.而得出*姚贤镐编$1中国近代对外贸易史资料2第二册’中华书局$%+)年版’第2’%页*另参考吴郁文主编$1香港(澳门地区经济地理2’新华出版社$%%*年版’第)05页*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转运 到 中 国 的 洋 药 约 值 5’%0*)% 元’其 中 报 关 船 运 约$+55%’)元’秘密船 运$%+5*0+元 !据 推 测 是 以 小 船 走 私’武装护送登陆"*’ 然而’鸦片走私贸易到底每年能给予澳门以多少具 体 的 收 入’ -在$220年&月 !拱 北 海 关 设 立"以 前’港#澳与中 国 大 陆 间 的 贸 易’没 有 统 计 可 查.*( 但 按 照$22’年0月$2日’-索耳兹伯里侯爵和曾袭侯 !曾纪泽"在伦敦签订了一项 /烟台条约0的续增专条.中可以估计出个大概$在这项专条中规定’凡鸦片运抵中国的任何口岸时’应即由海关封存在 一 个 具 有 保 结 的 栈 房 里’从 这 栈 房 提 货 的 时 候’则 需-按照每担完纳 进 口 税*三 十 两 和 厘 金 八 十 两.’+ 此 后 便 可 行销全中国免收任何捐税*根据这一规定’按澳门每年走私鸦片以最保守的$万担计算’其每年逃税就达$$*万两海关银’这笔逃税巨款无疑全部落入澳门当局的手中’并为澳门一向拮据的财政提供了非常重要的资金支持*巨额的鸦片走私利润’刺激了走私鸦片如决堤般大量涌入中国’它给中华民族带来了深重的灾难’并使吸食鸦片的人数激增’如 -辽宁吸食鸦 片 的 人 数 自 牛 庄 开 放 至$2+0年 年 底 增加了两倍.*, 鸦片大量涌入也导致中国白银外泻更为严重’据统计’$2+2年至$20’年’从 中 国 输 至 印 度 和 英 国 的 白 银 多 达$)+*+$%&磅*-为打击疯狂的鸦片走私和最大限度地保证正常鸦片贸易的关税收入’$2++年$$月’两 广 总 督 瑞 麟 遂 即 颁 布 放 宽 华 船 载运鸦片之禁令’准许华船载运鸦片至东莞#新会#顺德#香山’(*+,-1$220’$2%$年拱北关贸易报告2’参看莫世祥等译$1近代拱北海关报告汇编 !$220’$%&+"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0页*("#/)L):+"%’$222’广州’第$页*引自姚贤镐编$1中国近代对外贸易史资料2第二册’中华书局$%+)年版’第$*02页*即正税*莫世祥等译$1近代拱北海关报告汇编 !$220’$%&+"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0页*姚贤镐编$1中国近代对外贸易史资料2第二册’中华书局$%+)年版’第2+$页*邓开颂$1澳门历史2’澳门历史学会$%%’年版’第$52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及开平等地*但此项措施未能取得预期效果*瑞麟于是与英国驻广州 领 事 布 鲁 克)罗 伯 逊 爵 士 !-GJ.J>>NCD>MCJ8@>F"商量’决定在香港和澳门口外的中国水域建立常关税卡’驻扎炮船’征收厘金’稽查 鸦 片*$20$年+月)0日’中 国 政 府 发 表公告’宣布在澳门的马溜洲和前山两地设立税厂’并置于粤海关部的管辖之下*$220年$)月’1中葡和好通商条约2在北京签订’荒唐的清廷竟以同意葡人 -永居管理.澳门’即牺牲中国对澳门的主权等条件为前提’换取了葡人在澳门协助中国政府对鸦片税厘并征和严厉缉私鸦片的 -承诺.*$220年&月’中国清政府根据 1中葡里斯本草约2在澳门正式设立拱北海关 !同时在香港设立九龙关"’’ 对进口洋药实行税厘并征’并严厉稽查鸦片走私*拱北海关的设立’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了澳门的对华鸦片走私活动*根据拱北海关设关前输入珠江三角洲而向中国政府交纳关税的鸦片进口数 量$$225年 为%)%’担#$22&年 为%$’+担和$22’年为$*5%)担’( 同设关后经拱北海关输入珠江三角洲而向中国政府交纳关税的鸦片进口数量$$220年为$*)’+担!从$220年&月 至$)月 共2个 月 的 量"’$222为$++2&担3$22%年 为$+$$5担’进 行 对 比’我 们 从 中 可 以 清 楚 地 看 出’$220年设拱北海关前后的鸦片进口数量有很大差额’ -这种差额表示鸦片’在先前至少有一部分 !至 少+***担 左 右"是 走’(关于拱北海关设立的确切时间’马士著的 1中华帝国对外关系史2 !第二卷第&)%页"中’为九龙 !香港"和拱北 !澳门"海关开关的时间是$220年+月+日获中国政府批准’从0月$日起施行*而姚贤镐编的 1中国近代对外贸易史资料2!第二册第$*&’页"中引用的班思德编的 1最近百年中国对外贸易史2资料中则明确认为是 -光绪十三年三月 !$220年&月"香港之九龙及澳门之拱北二关同时设立是也.*再根据 1中国海关档案2!$222年广州’第$页"中也认为是$220年&月设香港之九龙及澳门之拱北二关*本书暂取后说*澳门输入鸦片量的资料来源于 !7GFASAJG8G?C!E@8>?@’9:)$&#’9)"&)*$K+,$*’D:&@<$."@/)#,/!"):#")/’$222’O#::#’9,+%!中国海关档案$ 1生#熟鸦片’拱北海关$222年2第$*号特辑’第+%页"*引自姚贤镐编$1中国近代对外贸易史资料2第三册’中华书局$%+)年版’第2’0页*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5!私进口的.*’在此需要特别注意的是’在上述对比的数字中’不包括没有统计在内的鸦片走私数*拱北海关的设立不可能完全遏止住极为有利可图的鸦片走私’据 -拱北海关的报告很确定地表明’从$222年&月至$22%年’月’大约有$+***球(的鸦片不知运往何处去了.’* 这还是在拱 北 海 关 设 立 并 经 过 -稽 查 严 厉.后的 -很确定.的报告’但究竟 有 多 少 -不 确 定.或 -不 知 运往何处.的鸦片走 私 数 字 却 是 难 以 计 算 出 来 的*可 以 这 么 说’拱北海关设立后’澳门的鸦片走私虽然得到了很大程度上的遏制’但它并没有也不可能根绝*当然’拱北海关设立后’-合法.进口的鸦片贸易 !包括一部分 -非法.走私进口的鸦片贸易"仍然是澳门的主要财政来源之一*-残酷的苦力贸易伴随着鸦片贸易’这是中葡关系史上最黑暗的年代.*+二#生存路径的 -选择.历史是发展的*正如本章第一节的结尾所述’进入$%世纪以后’先前造成澳门突出地位的历史条件都已根本改变’澳门的衰落自是势所必然*尽管鸦片战争后’近代澳门的对外贸易在重新组合的中国进出口贸易总额中所占的比重逐渐减少到不再突出的地步’但是’澳门在其 -尝试.推行 -自由港.政策#并期望成为 -粤西南区域商埠中心.#或 -苦力贸易中心.#或-鸦片贸易中心.的同时’其逐渐发展起来的以 -特种行业.为主要产业’并兼顾其与周边地区进行 -次区域.中介贸易的新’(*+马士$1中华帝国对外关系史2第二卷’三联书店$%’2年版’第&)0页*$***球为5*担*!7GFASAJG8G?C!E@8>?@’9:)$&#’9)"&)*$K+,$&’D:&@<("#/)$7#"$-P@#"%)"’$22%’9,+*魏美昌$1从澳门看东西方关系2’载 1行政杂志2$%%)年第五册第十五期*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经济产业结构正在迅速形成*!一"特种行业的兴起$%世纪之前’澳门一直是闻名于东西方世界的国际贸易商港*然鸦片战争之后’澳门的正常贸易急剧衰弱*澳葡当局因财政困难’遂利用其特殊的经济和政治地位’采取大力发展和经营以包括博彩 !赌博"业#娼妓业和鸦片烟业为主要内容的所谓 -特种行业.政策’来增加其财政收入*其中博彩 !赌博"业则是澳门在鸦片战争后的最具活力#最能获得高额利润的一特种行业*-葡政府坐收其利’每年烟赌之税不下五百万元.’’-赌饷.已成为鸦片战争后澳门财政的一项重要收入*并以此而使澳门一举成为与美国的拉斯维加斯#摩纳哥的蒙地卡罗齐名的三大赌城之一而闻名于世*$,博彩业兴起的历史背景澳门在鸦片战争后成为 -赌城.’有其深刻的历史背景*-赌博.一词’按 1大英百科全书2的解释’它是一种 -在意识到冒险和希望获利的情况下’以某些有价值的东西作为赌注所进行的竞赛*其结果全凭机会决定.*中国 1辞源2的解释是$-以钱物作注来比输赢*.中国古代的典籍对赌博的概括最为简要$博戏*即赌博是一种游戏’它以游戏的胜负来决定参与者共同预定的钱物的归属*赌博是一种游戏’但游戏并不等于赌博*哲人说$-存在的不一定是合理的*.在私有制存在的历史条件下’-博戏.作为人的一种基本的本能活动’( 自古以来一直活跃于世界绝大多数地区的各色人等之中*但从总的趋势看’’(李德超$1台湾出版之有关澳门史料及庋藏之澳门档案举隅2’载 1文化杂志2$%%&年第$%期*赌博具有游戏性#胜负性#财物占有的转换性#机遇性*而游戏性可以给人以娱乐3胜负性能满足人争强好胜的本能3财物占有的转换性可以满足人们对物质财富占有的本能欲望3机遇性则可使人们不劳而获又可因赌博的 -公正.性而心安理得*因此’纯粹以个人的角度上说’赌博是人的一种基本的本能活动’是一种本能的需要*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自有史以来至今’世界各国一般对赌博均是谴责的’在法律上也是禁止的*澳门的赌博业起源于其开埠之后’最早也可以追溯到清朝康熙年间*那时’因全国仅准广州一口对外通商’澳门是广州的外港’所有外国商船必须停泊和经过澳门才能到广州做进口贸易’澳门由此成为各国与广州贸易的前哨基地*另外’在广州进行贸易的外国客商必须在澳门过冬’以等候下一个贸易季节的来临3又由于清政府不准外商携带女眷到广州’这样澳门便逐渐形成和聚集了一批闲居的女士群体’及在贸易休停时期闲居的商人群体*无所事事的这群外国男女们便以赌博来寻求刺激和打发时光*由于清政府对这里鞭长莫及’而 -管理.澳门的葡人又听之任之’致使澳门地区赌风日渐炽热*这是澳门赌业形成和发展的一个初因*而毗邻澳门 的 广 东 地 区’在 明 清 时 期 商 品 经 济 发 展 较 快’带有资本主义性质的雇佣关系和逐渐形成的商品货币意识’对传统的建立在小农经济基础上的儒家哲学和社会价值以强烈的冲击*近代的那种 -金钱至上.#-博戏发财.的意识已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人们的价值取向*于是在珠江三角洲地区’赌博以相当活跃的形式泛 滥 开 来*在 清 代 的 顺#康#雍#乾 四 朝 曾对违背传统礼义的赌博采取过严厉的惩罚措施’并都多次重申对赌博实行 -斩监候.的重罚’故在这段政权强大#吏治相对清明时期’包括澳门地区在内的广东地区的早期赌风基本没有蔓延’也没有发展成为一种地方 -产业.’但它对以后澳门赌博业的兴起却有着重要和直接的关系*),澳葡政府的积极支持鸦片战争后’澳门正常的国际贸易衰弱’为挽回其经济的萧条’特别是为应付因香港崛起并取代澳门国际商埠地位而给澳门经济所造成的冲击’澳葡当局遂利用澳门原流行的赌博现象’于道光二十七年 !$2&0"颁布法令’正式宣布可在澳门进行赌博’并公开招商设赌’并向赌场征收赌饷’目的自然是用赌博的抽饷来填补其紧张的财政*澳葡当局的这一政策’事实上承认了在澳门赌博的合法性’从此赌博在澳门便成为一种公开的行业而可以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合法.经营*$2&%年亚马留总督上任后’又 -第一次允许在澳门设立 /番摊0赌博.’ -加之随之产生的中国式博彩 /闱姓0’和 /白鸽票0’成为保持澳门财政平衡的一种有效方式*在英国人占领香港引起 !澳 门"经 济 衰 退 后’博 彩 活 动 更 成 为 一 种 交易’而且很是盛行.*( 而自 -$2’$&$2+5年’在此段基 玛 良 士总督执政期间’开始实行赌博专营.** 并于 -$200年$*月)0日宣布 !在澳门"可以自由进行幸运博彩活动’如番摊#摸彩和玩纸牌’并允许通过预先支付牌照费设立适当场所.+ ((于是’在澳门政府的积极支持下’自$%世纪’*年代开始’博彩业 !赌博", 即以 -黑马.之姿在澳门凋敝的经济中迅速崛起并泛滥’它为澳葡当局带来了 -每年承缴赌税有百数万之多.- 的巨额税收收入’也为投资者带来了丰厚的 -黑色.利润’它还为解决本地 -就业.问题#带动其他行业发展作出了 -贡献.*从此’澳门的博彩业一发不可收拾’并在澳门经济社会中占据了其他行业所不可比拟的重要地位*5,香港和广州的禁赌’刺激了澳门博彩业的发展澳门赌博业 -日炽一日.的原因除了上述澳葡当局的扶持和鼓励外’还与澳门的苦力贸易及澳门周边地区的禁赌有着密切关系*澳门赌业的 兴 起 与 苦 力 贸 易 有 着 直 接 关 系*鸦 片 战 争 后’’(*+,--闱姓.赌博创始于道光年间’是一种利用科举考试来进行赌博的方式*这种赌博的方法就是事先由赌商公布入闱应试者的姓名’赌客从中选择)*个姓投买一票’每$***票为一簿*考试发榜后’以猜中中试者姓氏的多寡来计算输赢*当时这种赌博在广东一带很流行*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5页*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页*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2页*在澳门’赌博称之为博彩*所谓博彩’就是由机会或者使然率所支配的’或受其影响并有一定风险的任何赌博#押注和抽彩行为*1申报2$22$年2月$日*引自广东省档案馆编$1广东澳门档案史料选编2’中国档案出版社$%%%年版’第5&0页*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0!澳门正常的贸易衰弱’代之而起的是罪恶的苦力贸易#鸦片走私贸易和以博彩业为特征的 -特种产业.*其中的苦力贸易对澳门赌业的兴起起着很大的作用*那些赌商公开聚众设赌’并把赌博作为诱惑华工#小贩等入彀的手段’以至最后成为强迫他们卖身的陷阱*至$%世纪六七十年代苦力贸易狂潮时’澳门的赌馆多达)**余家’仅澳葡财政从中获得的赌饷一项一年就达)&万元*’而澳门周边地区的禁赌又增长了澳门赌业的发展*从历史上看’很多国家的事实表明无论从绝对数量还是占收入的相对比例上’低收入的人们花在彩票上的钱都远远大于中高收入的人’购买彩票者绝大多数是低收入阶层’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人永远与 -赢.无缘*一些彩迷从本来就少的收入里拿走的不单是家庭的衣食住行’甚至是老来积蓄’最终这些破产赌民的增多必然 引 发 大 量 社 会 问 题*因 此’香 港 开 埠 之 初 赌 风 亦 盛’却给香港带来了许多社会问题’港英当局出于政治利益和香港声誉考虑’于$20)年严令禁止在香港赌博’于是’香港赌客便成群结队前往澳门’澳门的许多赌窝则纷纷挂出诸如 -一流赌场.等的醒目招牌来迎接香港赌客*而在此时的$20’年’广东巡抚张兆栋又在广东严禁盛行的-闱姓.赌博’于是广州规模最大#盈利最多的 -闱姓.赌博便相率移往澳门*-闱姓.赌博是当时广东最为流行的赌博方式’它严重破坏了科举考试’毒化了民风’因而遭禁*但 -闱姓.赌博移澳却受到澳门当局欢迎’-并藉之保护.(*由此’-闱姓.赌商便在澳门设局收票’投买和揽承者群趋而至’络绎不绝’使澳门赌业发展到巅峰’澳葡当局则坐收其利’仅 -闱姓.赌博一项的税金所得最高时每年可达5*万两白银*$22&年中法战争爆发后的次年’广东官府苦于军费拮据而宣’(吴郁文主编$1香港(澳门地区经济地理2’新华出版社$%%*年版’第)0)页*广东省档案馆编$1广东澳门档案史料选编2’中国档案出版社$%%%年版’第5&+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2!布在广州 -驰禁闱姓.’许多赌商又回到内地开赌*尽管由于广东开放赌禁’-澳门垄断 /闱姓0博彩的地位被废除.’$22’年上缴葡萄牙的财政款项大幅度减至5+***元’’ 但来澳门赌博者依然络绎不绝’而在$%$)年澳门的第一次赌博专营中 !期限从$%$)年0月起至$%$+年止"’每年赌博专营商缴纳赌博专营包税就高达+*5***元’( 可见赌税收入依然是澳葡当局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澳门博彩业的繁荣由于得到澳葡当局支持和保护’加之香港#广州的相继禁赌’澳门的赌博业很快兴旺起来’并在$%世纪0*年代出现高潮*据$202年’月$2日 1申报2报道’-澳门有白鸽票’名曰外生’葡萄牙官每岁出牌准人经理此事’该牌近年来纳费于官者’计洋十三万一千元’而今年则风闻可得洋四十五万元’观此情形是赌风竟日炽一日也.** 德)波瓦公爵叙述在澳门所见时也说$-中国内地的富商不惜一切地跑到这儿把钱输个精光’主持赌局的庄家是一位年已花甲的老者’四周下注的赌客竟多达几百人*.+ $22$年2月$日的 1申报2对此亦同样报道说’由于 -粤省香港既已禁止 !赌博"((于是合省港于澳门’以三而一’此所以每年承缴赌税有百数万之多.*, 而 1台湾的有关澳门史料及庋藏之澳门档案举隅2一文中也载道$-近年以来’粤省禁烟禁赌’而澳门一岛遂大发达*葡政府坐收其利’每年烟赌之税不下五百万元*.- 博彩业的暴利’’(*+,-莫世祥等译$ 1近代拱北海关报告汇编 !$220’$%&+"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页*(-)7#"&%&<).@*%+<*3)$),,&#’L):+"%*$%$)’)$!eW##W"’!1海关十年报告($%))’$%5$ !拱北关"2"’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财政部档案(宗卷号$一七九!)"’$+2’第)’’页*广东省档案馆编$1广东澳门档案史料选编2’中国档案出版社$%%%年版’第5&+页*龙巴$1德(波瓦公爵在澳门2’载 1文化杂志2$%%’年第)5期’第$&页*引自郑永福#郭立珍$1澳门经济的历史与前瞻2’载 1郑州大学学报2!哲社版"$%%%年$$月第5)卷第+期*1申报2$22$年2月$日*引自广东省档案馆编$1广东澳门档案史料选编2’中国档案出版社$%%%年版’第5&0页*李德超$1台湾出版之有关澳门史料及庋藏之澳门档案举隅2’载 1文化杂志2$%%&年第$%期*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自然刺激了澳葡当局必然要沿着这条损人利己的罪恶之路走下去*于是’在苦力贸易和鸦片走私这两项罪恶贸易衰微后’澳葡当局自然更是把剩下的赌博业和 -正常.的鸦片贸易业视为支撑其财政的唯一支柱’这就是周边地区先后禁赌而澳门却反其道而行之的原因*澳门的赌博业在$%世纪2*年代后’在其社会经济中已成为一 -主打.产业’形成了澳门赌博业发展史上的第一次飞跃并推动了澳门经济的 -真正.转型*’(此消彼长’澳门的经济转型已是势在必行环顾$%世纪末的澳门’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澳门在鸦片战争后因生存危机而曾对其经济发展路径所进行的 -探索.’在经过近半个世纪的 -尝试.之后’出现了这样一种情景’即鸦片战争后’澳门在其经济 -转型.过程中所形成的许多 -有利于澳门的因素.’此时 -已经接连消失.了*’!$"澳门于$2&’年迫不及待且强行实施的 -自由港.政策’使澳门顿时失去了其财政最重要的也是唯一的来源&&&海关岁入3而在此之后’$20’年澳门臭名昭著的苦力贩运在历时长达)’年之后’也终被禁止3$22’年澳门垄断 -闱姓.博彩的地位亦被废除3$220年拱北海关根据中葡会议草约的设立’又给予澳门的鸦片走私贸易以沉重的打击((这一切都 -促使澳门获得巨额利润的众多财路即已中断.*(!)"1南京条约2签订后’特别是香港的崛起’使澳门失去了其国际商贸中心的地位*$2’%年汕头#$200年琼州和北海#$220年九龙等澳门周边海岸地区相继开辟为通商口岸’* 及$%世纪末西江的开放和内河轮船航运业的发展((再由于安全#快捷的轮船取代慢速#笨拙的木船’致使西海岸中一部分相当可观的贸易份额转往香港’-加上印度#锡兰的茶叶入口竞争’澳门 !原有"的茶’(*1$220’$2%$年拱北关贸易报告2’引自莫世祥等译$1近代拱北海关报告汇编!$220’$%&+"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页*1$220’$2%$年拱北关贸易报告2’引自莫世祥等译$1近代拱北海关报告汇编!$220’$%&+"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页*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1$%)$年前中国已开商埠2’载 1历史档案2$%2&年第)期*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叶贸易渐趋停顿’澳门的繁荣及其市场购买力都备受削弱.((这一切都使 -澳门在西海岸贸易中的垄断地位受到了沉重打击.*’!5"澳门因$2&’年实施自由港政策而免除了关税’但澳葡当局却规定 -在澳门’大宗货物的 !货运"费用为每吨六分’而香港仅征二分半.’及 -为了应付不断增长的财政需要’不时开征新税.’( 如 -$22+年开征的咸鱼税和次年开征的渔船税.((这一高于香港的货运费和不时增加的税收’就 -促使轮船由澳门转向香港.并导致澳门原 -货物的主要贸易商已迁入中国境内.**!&"澳葡当局拒绝在澳设立 -公共货仓.!类似于现在的保税区"*$220年$)月在北京签订的中葡会议专约附加条款时’双方同意$-凡完清各项税厘之中国土货进澳门后’若复运出口’往中国各口’除应纳销号费一款外’不得重征任何税饷*.即在澳门建立-公共货仓.’双方将运转往中国的洋药和其他商品存储于该 -货仓.’由中国海关控制’并向中国海关缴纳正常和固定的进口税’就像输入中国的货物应该纳税一样’然后由在澳门的中国海关官员对纳税货物贴封’此类货物无论何人运往中国的任何口岸’都免征入口税*但是’目光短浅的葡萄牙人 -大概担心中国税务官在澳门出现会有损葡国声誉.’竟使 -这项计划从未付诸实施.*其结果是’经澳门转运中国口岸的货物在进出中国海关时必须交纳厘金’同时也使得在澳门加工或转运的中国土货’在进入中国内地时往往需交 !进出"两次厘金*而澳门本土免征所有从其港进口的土货税项’更使得银行不能向商民提供急盼的贷款’自然银行也不会在澳门设立分行’澳门的商业中心地位由此自然大打折扣’而澳门没有银行垫付到港华船的货款’这自然就对澳门贸易极为不利*相反’江门却有此项服务’-只要船到’银行却愿意预付货款’承销商可以迅速卸货’并购买回程货物’这样结果当年可以运载更多的货’(*1$220’$2%$年拱北关贸易报告2’引自莫世祥等译$1近代拱北海关报告汇编!$220’$%&+"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页*1$220’$2%$年拱北关贸易报告2’引自莫世祥等译$1近代拱北海关报告汇编!$220’$%&+"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0页*1$220’$2%$年拱北关贸易报告2’引自莫世祥等译$1近代拱北海关报告汇编!$220’$%&+"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0页*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物’也提高了资金的使用效率*于是’每年西海岸的大部分贸易都不集中澳门’而是转向江门.(( -如今’澳门的资金已不能和香港的资金竞争’贸易自然向最重要的中心倾斜’必然会舍弃澳门奔赴香港.了*’!’"港口与城市硬件条件的严重滞后和澳葡当局的不作为’导致澳门经济难以复苏*珠江及西江河水带来大量淤泥’致使位于两江出口处的澳门港口迅速淤塞’这也是导致澳门商业中心地位一落千丈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澳门官方多次吁请葡国政府准许动用现有基金疏浚港湾’但至今未奏成效*而且这一 -弊端.正在迅速扩大’澳门如果还想维持港口贸易’必须在近期解决这个问题*许多-华商早已证实’澳门外港抛锚处的水位一年年减少’先前澳门乐于与潮州府进行的贸易以及澳门与粤西各府的洋米贸易均已转到香港.*((((于是’在上述诸多负面因素的合力作用下’澳门赖以生存和发展的国际贸易也大大衰落了’包括罪恶的苦力贸易被禁止’甚至连粤西海岸贸易中心的地位也丧失了((面对澳门如此尴尬的局面’$2%$年拱北关税务司贺璧理就曾对澳门经济特别是澳门国际贸易中心地位的发展前景提出’-澳门想要维持其重要港口的地位’葡萄牙当局首先要从漠不关心的昏睡中苏醒过来’允许澳门疏浚港口*然后’更重要的是兴建保税货仓((这样银行才会提供所需的预付款’加快航运贸易.*然而’贺璧理这一保住澳门重要港口地位的呼吁’未能及时将澳葡当局从-昏睡.中唤醒*他关于香港将 -把商业贸易从拱北吸引到九龙.(的断言’则在$%世纪末根据拱北海关年报中的数据整理而成的下列数 据 中 得 到 了 进 一 步 的 证 实$$2%2年 中 国 通 商 各 关 总 值 为’&%00+&’$海关两 !XN,UB@"’拱北关贸易总值为$)*5*%5%海关’(1$220’$2%$年拱北关贸易报告2’引自莫世祥等译$1近代拱北海关报告汇编!$220’$%&+"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5*页*莫世祥#虞和平#陈奕平编译$1近代拱北海关报告汇编2’第)’’)2页’澳门基金会$%%2年版*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两’仅占 中 国 通 商 各 关 总 值 的),$a3而 九 龙 关 贸 易 总 值 为&’0***$)海关两’已占中国通商各关总值的2,5a*$%世纪末时’香港已成为了广州的外港’成为了中国华南的国际商贸中心*然而’在 -有利于澳门的因素已经接连消失.的同时’一些新的 -有利于澳门的因素.也已出现*如果说鸦片战争后’澳门的经济从 -垄断贸易.走向罪恶的-苦力贸易.和 -鸦片走私贸易.3从远东国际贸易中心跌为粤西南区域商埠中心3从繁华的国际商埠滑向以 -特种产业.为特征的消费城市((在经过近半个世纪的自觉或不自觉的演进#-尝试.和历经曲折后’澳门的经济结已经开始转型的话’那么这一最初的转型的结果是$$20’年其臭名昭著的苦力贩运终被禁止3$220年拱北海关的设立则给予了澳门鸦片走私贸易以沉重打击3香港的崛起和西海岸诸口岸的开放使澳门连粤西南区域商埠中心地位也已丧失((然而’以博彩业为主要内容的特种产业和所谓 -正常.的鸦片贸易’及以蓬勃兴起的以传统手工业为主要结构的近代 -工业.体系’却如本节上面所述的’则在$%世纪中后期作为一种新的 -有利于澳门的因素.凸现了*这一 -有利于澳门的因素.具体表现如下$!$"虽然澳门的经济已经衰落’但澳门的对外贸易还在继续’仅是 -质.与 -量.上有了变化和下降而已*拱北关设立之后’由于鸦片走私贸易遭到重创’所以从澳门通过海关正常输入中国的鸦片激增’仅$222年 !拱北关开关的第二年"通过拱北关的鸦片就有$++2&担’’ 比拱北关开关前的$22’年输入中国的鸦片$*5%)担(整整多了+)%)担’净增了+*a’并成了澳门最主要的对华贸易商品*请看下表$’(马 士$1中华帝国对外关系史2第二卷’三联书店$%’2年版’第&)0页*澳门输入鸦片量的资料来源于!7GFASAJG8G?C!E@8>?@’9:)$&#’9)"&)*$K+,$*’D:&@<$."@/)#,/!"):#")/’$222’O#::#’9,+%!中国海关档案$1生#熟鸦片’拱北海关$222年2第$*号特辑’第+%页"*引自姚贤镐编$1中国近代对外贸易史资料2第三册’中华书局$%+)年版’第2’0页*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5!表)!拱北海关!"""%!"&!年关税收入表’货币单位$关平银两年 度 $222 $22% $2%* $2%$洋药!鸦片"关税厘金关平银两关平银两’&%5)$&+&2’’%*%$$’0’0’+5$*0$+2)2’’+’%2$’*%)2关税入口出口关平银两关平银两%)5)$$5)&2$*$&0)$)’$2$$50%+$)&)*$*0&*2$)0)%厘金入口出口本地银两(本地银两’’)$)))2)%’+)0’)*’0*++&55)*’’2+)%’0)*500清匪费杂货煤油棉纱蜡本地银两本地银两本地银两本地银两)5%$’ $2*+5 )+$+)2$%$5+&*5’)5’’*’$2+)5&$)5%’合 计 两 &*2%&) &)’’+& &+50*% &+5’&*从上表的数字 中 可 以 看 到’在 拱 北 海 关$222至$2%$年&年的关税 总 收 入 中’鸦 片 贸 易 的 关 税 分 别 占 到 了$$222年 的&%,)a#$22% 年 的 ’*,%a#$2%* 年 的 &%,%%a#$2%$ 年 的&&,2a*可见’此时澳门的进出口贸易不但在量上已大大衰落’而且在内容上亦发生了质的变化’即澳门的鸦片贸易已取代其他货种贸易’成为澳门对华的主要贸易商品*自然’只要有鸦片贸易’澳门当局就有鸦片经营的高额税收’根据上表中的各项税收比例’可以肯定鸦片的经营税在澳门当局的财政收入中至少要占近一半左右*因此’鸦片贸 易 无 疑 是$%世 纪 中 后 期 的 所 谓 -有 利 于 澳门.因素中的一个重要 -因素.*!)"而赌博业更是由于$20)年香港的禁赌和$20’年广东禁止 -闱姓.赌博活动’遂使澳门得以开设 -闱姓.彩票和专’(1$220’$2%$年拱北关贸易报告2’引自莫世祥等译$1近代拱北海关报告汇编 !$220’$%&+"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5页*海关银与本地银两的价值比例相差不大’具体折算见 1$220’$2%$年拱北关贸易报告2’引自莫世祥等译$1近代拱北海关报告汇编 !$220’$%&+"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擅其利而迅速兴起*为了获得该项博彩的特许经营’澳门每年曾上缴葡萄牙的财政款项高达5’55**元*’ 虽然$22’年广东官府一度开放赌禁’致使 -澳门垄断 /闱姓0博彩的地位被废除.’并 使 上 缴 葡 萄 牙 的 财 政 款 项 一 度 大 幅 度 下 降 到5+***元’( 但从根本 上 讲’广 东 赌 业 的 发 达 也 为 澳 门 赌 业 的发展提供了 互 动 共 赢 的 环 境 和 空 间’以 至 于 在 以 后 的 岁 月 里’赌业收入一直是澳门经济的一个畸形支柱*至$%$)年时’澳门的年赌业专营税高达+5****元’比$20’年广东禁赌前 !即澳门垄断 /闱姓0博彩期间"的5’5***元 高 出 近 一 倍’联 系 到$%$)年澳门海关的 税 收 也 只 有5)+$’%两’* 相 比 之 下 可 见 澳门赌博业的税收款项在澳门经济中的地位和发展趋势*据上所述’我们可以清楚看到$澳门在经过鸦片战争后近半个世纪生存路径的 -探索.和 -尝试.后’其经济 -转型.过程中所形成的许多有利于澳门的因素至$%世纪末时已经接连消失’而代之以兴起与发展#并在$%世纪末已渐成气候的新的 -有利于澳门的因素.的形成*这就是澳门真正从以国际中介贸易为核心支柱的单一型经济’向以 -特种产业.和近代 -工业.为其重要支柱的多元经济转型的开始’这种完全具有澳门自身特征的-特种产业.和近代 -工业.’在进入)*世纪时成为澳门经济发展的 -新.结构的重要支撑点*第三节!向现代化经济的缓慢推进!!!$%世纪末至民国 !$%&’"的澳门经济!!$%世纪末至)*世纪5*年代初’澳门依然依靠以往其经济得以繁荣和发展的两大条件&&&地处珠江三角洲的位置和葡人’(*莫世祥#虞和平#陈奕平编译$ 1近代拱北海关报告汇编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页*莫世祥#虞和平#陈奕平编译$ 1近代拱北海关报告汇编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页*(-)7#"&%&<).@*%+<*3)$),,&#’L):+"%*$%$)’)$ !eW##W"’!1海关十年报告($%$)’$%)$ !拱北关"2+$册&2页"’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财政部档案(宗卷号$一七九 !)"’$+2*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统治下的特殊政治环境而继续生存下去*不过’与$%世纪中叶或更早时期相比’$%世纪末至)*世纪5*年代初的澳门’其经济的产业结构及其内在关系有了很大的变化*本节旨在通过对民国时期澳门经济的产业结构及其内在关系演变的考察’来探究澳门在向现代化经济的缓慢推进中’其经济实现最终转型的历史过程*一#$%世纪末至民国前期 !$%5$年前"’澳门经济的转型!!$%世纪末’澳门经济转型的轮廓已经清晰*澳门开埠后’支撑其生存与发展的核心产业&&&国 际 转 口贸易’在鸦片战争后中国 -条约口岸.体系的形成#香港的崛起#鸦片走私贸易及苦力贸易的相继衰落等的合力作用下’已彻底衰落了*而在经过鸦片战争后近半个世纪的尝试#演变和重新整合’至$%世纪末时’澳门经济已呈现出新的结构’即以鸦片贸易为主要内容的对外贸易业#以博彩赌博等为主要内容的 -特种.服务业及以渔业#新兴手工业为主要内容的出口工业’构成了澳门经济的新的产业结构*但必须指出的是’构成澳门经济新支柱的产业’都有其内在的特殊内容和意义*!一"对外贸易业的新变化澳门开埠以来一直是其经济支柱的国际中介贸易及国际贸易中心地位虽然衰落了’但澳门的对外贸易并没有完全间断过’只不过其贸易的对象#贸易的内容和港口的地位与以前有很大的不同罢了*首先根据下 列 拱 北 海 关 自$220年 !开 关 第 一 年"至$%5$年’的贸 易 货 值 与 税 收 统 计 报 告’来 了 解$%世 纪 末 至 民 国!$%5$年前"澳门 国 际 贸 易 的 一 般 情 况’并 以 此 来 进 一 步 分 析和论证其内在值得我们注意和探究的一些主要特点和基本趋势*请看下表$’ 因$%5)’$%5&年中国海关征收税费的单位为银元’且$%5$年 -九一八事变.亦是中国抗日战争的开始’所以该表暂时截止到$%5$年*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表#!拱北关$!"""%!&)!年贸易货值和税收统计表’eA99A$ZABEC>bUJA$%5$,表内各数以关平银 !XN,UB@"两为单位(年 份 贸易货值 税收 资料 来 源1中 国 旧 海 关 史 料!$2’%&$%&2"2$220 !光 绪十三年" $20+’2* 税收$$&册$5页$222 !光 绪十四年" 2’*2%0’ &*2%&)贸易货值$$&册)&页3税收$$’册)$页’(*本表数据资料来自$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中国海关总署办公厅编$ 1中国旧海关史料 !$2’%’$%&2"2!京华出版社)**$年版"第$’$0*册*因其每一年的统计数字汇编成$册’故本表所列的 -拱北关 !eA99A"$220’$%5$年贸易货值和税收统计表.中的各年-贸易货值.和 -税收.数据均来自本表 -资料来源.栏下所列各册页*并参照$!A".-&,#$(-)7#"&%&<).@*%+<*3)$),,&#’L):+"%*$%))’5$’!1海关十年报告$%$)’)$年2英文版"’#EMBG@7Cb87C"F@9C=8>JOCFCJAB>b!E@8>?@’-7AF;7AG’$%55’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全宗号$一七九 !)"’案卷号$+2*!M".-&,#$(-)7#"&%&<).@*%+<*3)$),,&#’L):+"%*$%))’5$’!1海关十年报告$%))’5$年2英文版"’#EMBG@7Cb87C"F@9C=8>JOCFCJAB>b!E@8>?@’-7AF;7AG’$%55’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全宗号$一七九 !)"’案卷号$+%*!="莫世祥#虞和平#陈奕平编译$ 1近代拱北海关报告汇编2 !澳门基金会$%%2年出版"的对应各年的 -华洋贸易情形论略.#-华洋贸易统计报告书.#-海关中外贸易统计年刊.中的税收资料*!<"中华人民共和国拱北海关编$1拱北海关志2’$%%0年$)月出版*关于中国海关征收税款所用的货币单位’黄启臣先生在其 1澳门通史2的海关统计数字中’多次将$%55年之前的中国海关征收税款所用的货币单位写成-港元.’例在 1澳门通史2第十六章的 -对外贸易.一节 !该章第四节’第552’55%页"$-$2%0’$%$0年香港与澳门贸易货值统计表.#-$220’$%)’年澳门与内地贸易货值统计表.两表中’其货币单位均为 -港元.’并注明该 -资料来源$根据.-&,#G<:)"&#’7#"&%&<).@*%+<*$L)%@",*+6("#/)#,/("#/)L):+"%*’6+"%-)M)#"$%$5’$%$0 和 .-&,#G<:)"&#’ 7#"&%&<).@*%+<*$L)%@",*+6 ("#/)#,/("#/)L):+"%*’6+"%-)M)#"$220’$%)’!中国海关档案$ 1$%$5’$%$0年贸易报告2和 1$220’$%)’年贸易报告2"的统计数字编制.*而据作者查对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馆藏(-)7#"&%&<).@*%+<*3)$),,&#’L):+"%*$%$)’)$ !eW##W"!1海关十年报告($%$)’$%)$ !拱北关"2"和(-)7#"&%&<).@*%+<*3)$),,&#’L):+"%*$%))’5$!eW##W"!1海关十年报告($%))’$%5$ !拱北关"2"’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财政部档案(宗卷号$一七九 !)"’$+2#$+%’及核对由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中国海关总署办公厅编撰的 1中国旧海关史料 !$2’%’$%&2"2 !京华出版社)**$年版"的第$至$0*册’这些原始海关档案都明确一致显示’在$%55年5月以前拱北海关征收税款所用的货币单位是 -XN,UB@.’应译成 -关平银两.或 -海关两.’后该货币单位于$%55年5月$*日被废止’而改用国币’而国币与原关平银 !或海关银"之法定折合率为$-关平银.!XN,UB@"$**两’等于 -国币.!-8,>"$’’元2角’而从来没有使用过 -港元.这一货币单位*再黄启臣先生的 1澳门通史2所统计的有关数字与作者所查对档案的有关数字却是完全一致*因此可以肯定黄启臣先生的 1澳门通史2在其统计海关数字中’将中国海关所征收税款所用的货币单位写成 -港元.’显然是有误的’其表中所列的数字内涵 !即不同货币之间的法定折合率是不一样的"和以这些数字得出的结论显然是不正确的*$220年税收从&月)日征起到$)月5$日止’只有%个月*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0!!续上表"年 份 贸易货值 税收资 料 来 源 1中 国 旧 海 关 史 料!$2’%&$%&2"2$22% !光 绪十五年"%*20&02 &)’’+&贸易货值$$’册5)页3税收$$+册)%页$2%* !光 绪十六年"$*5’2+’% &+50*%贸易货值$$+册5&页3税收$$0册)5页$2%$ !光 绪十七年"%%%&))$ &+5’5%贸易货值$$0册5&页3税收$$%册)5页$2%) !光 绪十八年"%&250’& 52%%+*贸易货值$$%册5&页3税收$)$册)5页$2%5 !光 绪十九年"%+&*%2% 5%’&%*贸易货值$)$册5&页3税收$))册)5页$2%& !光 绪二十年"%)%’505 &)&’$+贸易货值$))册5&页3税收$)5册)0页$2%’ !光 绪二十一年"%50’%)2 5+$*$0贸易货值$)5册52页3税收$)&册)’页$2%+ !光 绪二十二年"$)’%+)%2 &$*5*5贸易货值$)&册5+页3税收$)+册)$页$2%0 !光 绪二十三年"$5$&500& &+$’)2贸易货值$)+册5’页3税收$)2册)5页$2%2 !光 绪二十四年"$)*5*%5% &’%025贸易货值$)2册50页3税收$5*册)’页$2%% !光 绪二十五年"$50&2’$2 &5+22$贸易货值$5*册&)页3税收$5)册)5页$%** !光 绪二十六年"$5’05*+% 5+0*+%贸易货值$5)册&*页3税收$5&册)0页$%*$ !光 绪二十七年"$&+*+&$) 502+*+贸易货值$5&册&&页3税收$5+册)’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2!!续上表"年 份 贸易货值 税收资料 来 源 1中 国 旧 海 关 史 料!$2’%&$%&2"2$%*) !光 绪二十八年"$+2%2502 &)&*$+贸易货值$5+册&)页3税收$52册5$页$%*5 !光 绪二十九年"$+0’+’+) 52’&05贸易货值$52册&2页3税收$&*册&5页$%*& !光 绪三十年"$005’$5) 52’+)%贸易货值$&*册+*页3税收$&)册’5页$%*’ !光 绪三十一年"$+2’2’2& &)&’%%贸易货值$&)册0*页3税收$&&册&%页$%*+ !光 绪三十二年"$’525%&5 5%2+&0贸易货值$&&册+0页3税收$&+册5’页$%*0 !光 绪三十三年"$0$*202’ 5+2&’)贸易货值$&+册’0页3税收$&2册55页$%*2 !光 绪三十四年"$2$+0*05 55+%55贸易货值$&2册’’页3税收$’$册55页$%*% !宣 统元年"$+&&05&+ 5*)&)0贸易货值$’$册’’页3税收$’&册)%页$%$* !宣 统二年"$%2005+5 5255)’贸易货值$’&册’$页3税收$’0册55页$%$$ !宣 统三年"$2)5*&++ 5&5’5&贸易货值$’0册’’页3税收$+*册5$页$%$) !民 国元年"$0))%2)* 5)+$’%’贸易货值$+*册’5页3税收$+$册&2页’ 莫世祥等译 1近代拱北海关报告汇编 !$220’$%&+"2 !澳门基金会$%%2年版"中’$%$)#$%$+#$%)+#$%)0#$%)2年的有关拱北海关关税收入的数据’与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中国海关总署办公厅编撰的 1中国旧海关史料 !$2’%’$%&2"2!京华出版社)**$年版"中的数据有出入*本文暂取后者数据*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续上表"年 份 贸易货值 税收资料 来 源 1中 国 旧 海 关 史 料!$2’%&$%&2"2$%$5 !民 国二年"$2*$2’*2 )25+))贸易货值$+$册’’页3税收$+$册&2页$%$& !民 国三年"$+0$’25& )$2052贸易货值$+&册’$页3税收$+&册5’页$%$’ !民 国四年"$0’55+*+ $2%*%)贸易货值$+2册&%页3税收$+2册55页$%$+ !民 国五年"$&5*))5’ $)+22*贸易货值$2*册+$页3税收$22册+*页’$%$0 !民 国六年"$+)25’*) $&&0&&贸易货值$2*册+$页3税收$22册+*页$%$2 !民 国七年"$5’$5%%* $5)2$&贸易货值$22册0’页3税收$22册+*页$%$% !民 国八年"$5)%+)+5 $&5’%%贸易货值$22册0’页3税收$22册+*页$%)* !民 国九年"$0%25)5’ $%$’%2贸易货值$22册0’页3税收$22册+*页$%)$ !民 国十年"5*2’&$&0 5))$+%贸易货值$%*册%’页3税收$%+册%&页$%)) !民 国十一年")+5$+&$’ )2’)$’贸易货值$%+册$$*页3税收$%+册%&页$%)5 !民 国十二年")))$2’05 )))0’’贸易货值$%+册$$*页3税收$%+册%&页$%)& !民 国十三年")05%2&+0 )0*%5)贸易货值$%+册$$*页3税收$%+册%&页’ $%$+年起停止征收鸦片税厘*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续上表"年 份 贸易货值 税收资料 来 源 1中 国 旧 海 关 史 料!$2’%&$%&2"2$%)’ !民 国十四年"))&0*5+2 )0+%&5贸易货值$$*)册$’2页3税收$$*)册$))页$%)+ !民 国十五年"$*5%$5%& $%05)&贸易货值$$*)册$))页3税收$$*)册$))页$%)0 !民 国十六年")$’2’*&5 )2*&’’贸易货值$$*)册$))页3税收$$*)册$))页$%)2 !民 国十七年")02%0&%& 5&0+)’贸易货值$$*2册%%页3税收$$*2册2)页$%)% !民 国十八年"))+0%+$* 0+*2*’贸易货值$$*2册%%页3税收$$*2册2)页’$%5* !民 国十九年"$+2&)*05 $$**0*0贸易货值$$*2册%%页3税收$$*2册2)页$%5$ !民 国二十年"$’))$0&0 $5&*&0*贸易货值$$$*册%0页3税收$$$*册02#%0页根据并分析上表拱北海关报告所列的数字’仅从贸易数值上我们可以发现’自$220年至$%5$年的’&年间’尽管近代澳门贸易在重新组合的中国进出口贸易总额中所占的比重在逐渐减少’并 在 中 国 贸 易 总 格 局 中 处 于 不 再 重 要 的 地 步 !请 看 表+"’但它的贸易绝对值 !除个别年份外"却在稳步增长*但从税收额这一项看’在$%)$年之前的5*年间’拱 北 关税收的下滑速度是比较大的*如 -$%$)&$%)$年 !$*年"间’拱北关税入关平 银 !海 关 银"$22+’%+两’比$2%)&$%*$年!$*年"间减少$*万两 !平均每年减少$万两"’较上一个$*年 !$%*)&$%$$"减少$%)2%&两.!平均每年减少$,%万两"’’ $%)%年)月$日至$%5*年$)月5$日止征收的是进出口关税’不是常关税*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减幅为%,0a*而 -本$*年 !$%$)&$%)$"间’税入最少的年份是 为$%$+年’仅$)+22$两 !仅 是$%$*年5255)’两 的55,$a".*’ 这一下滑 的 状 况’实 际 上 与 拱 北 关 的 降 低 进 出 口关税有关*如$2%)年至$%*$年的$*年间’清匪费从 -本地银&25$’两’减至$0%%2两.’减幅达05a3 -$2%2年煤油由每箱征银)*分’减至’分.’减少了5%&3特别是与鸦片的进口减少有关’因为鸦片 -每 百 斤 箱 向 海 关 完 纳 正 税5*两 并 纳 厘2*两.’( 是拱北关的大宗高额关税 -商品.’-$%**与$%*$年的税入是本十年 !$2%)&$%*$"最少的年份’究其原因’乃 因 洋药入口减少所致(($2%2年进口洋药)’&%担’$2%%年为)&*+担’$%**年为$0++担’$%*$年 为$+$5担((.* 必 须 指 出的是鸦片通过 海 关 渠 道 进 口 减 少 的 真 正 原 因 是 鸦 片 走 私 猖 獗’正如 1$%*)年 至$%$$年 拱 北 海 关 十 年 贸 易 报 告2中 所 述$-$%*5年’洋药 贸 易 一 落 千 丈’究 其 缘 故’乃 因 下 四 府 的 洋 药货源或直接由广州湾供应’或从沿海秘密输入((.+当然’拱北海关建立后澳门贸易额的增减波动与当时的中国局势和世界政治有着一定的关系* -$2%&年的中日甲午战争及瘟疫降临’义 和 拳 乱 的 岁 月’辛 亥 革 命’近 年 由 于 欧 洲 战争,而造成的人心惶惑与船只短缺’$%$&年至$%$’年整个对华进口贸易在经历先前的停滞之后突然急跌 !即$%$+年本关贸易减少甚多’税入减少三 分 之 二".’- 导 致 了 澳 门 贸 易 的 实 际 性’(*+,-(-)7#"&%&<).@*%+<*3)$),,&#’L):+"%*$%$)’)$ !eW##W"!1海关十年报告($%$)’$%)$ !拱北关"2"’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财政部档案(全宗号$一七九 !)"’$+2’第)’*页*莫世祥等编译$ 1近代拱北海关报告汇编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0页*莫世祥等编译$1近代拱北海关报告汇编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2页*莫世祥等编译$1近代拱北海关报告汇编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2$页*第一次世界大战*(-)7#"&%&<).@*%+<*3)$),,&#’L):+"%*$%$)’)$ !eW##W"!1海关十年报告($%$)’$%)$ !拱北关"2"’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财政部档案(全宗号$一七九 !)"’$+2’第)&5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下跌*而第 一 次 世 界 大 战 的 结 束 和 战 后 世 界 经 济 的 复 苏’到$%)$年底时’使拱北关的贸易总值激增至5*2’&$&0两’税收达5))$+%两’成为拱北 关 开 关 以 来 贸 易 额 的 最 高 记 录*但 在$%))年以后’澳门贸易却没有保持住$%)$年的发展势头 而 呈下滑之势’究 其 原 因’是 -$%)5年 抵 制 日 货’进 口 棉 纱 价 跌+**万两3$%)’年下半年’港澳商务完全中断’本埠贸易亦形停滞3$%)+年香港海员大罢工对澳门的影响(($%5*年世界经济恐慌’勃 发’本 埠 商 务 愈 形 暗 淡((.而$%5$年 税 收 却 最高’其中的原因是因为 -进口税提高使之然也.*(以上仅是从一般的层面上对由海关档案编撰的上表所显示的数字作一客观性的描述*但如果对上述数据作进一步的透视和分析’那么其中有许多地方是值得我们加以注意和研究的*$,澳门的主要贸易对象和贸易内容发生了很大变化$%世纪后期以来’虽然澳门的博彩业兴旺’但从上表的数字看’澳门的对外贸易仍然在进行’但其主要贸易对象#贸易内容与以前有所不同*首先是澳门的主要贸易对象已从海外转向了大陆 !内地"*据拱北关署税务司贝尔 !L,XA]BC].CB"的报告’$%$)至$%)$年间’港澳两地经由拱北关进出口的对华贸易情形是$-进口总值为$,)亿’占 进 出 口 贸 易 总 值 的0)a’其 中 的’’a’即++**万’为澳门与 中 国 内 地 的 贸 易 值3另&’a’即’&**万’为香港与中国内地的贸易值*出 口 总 值 为&2**万’占 进 出 口贸易总值的)2a’其中的20a’即&)**万’为中国内地与澳门的贸易’另$5a’即+**万’为 中 国 内 地 与 香 港 的 贸 易 值*换言之’在拱北海关的贸易总值中’有+&a是澳门与中国内地的贸 易’其 中 进 口 占+$a !++**万"’出 口 占5%a !&)**万"3而只有5+a是香港与中国内地的贸易’其中进口占%*a’(即$%)%至$%55年的世界性经济危机*(-)7#"&%&<).@*%+<*3)$),,&#’L):+"%*$%))’5$ !eW##W"!1海关十年报告($%))’$%5$ !拱北关"2"’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财政部档案(全宗号$一七九 !)"’$+%’第))’#))2页*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5!!’&**万"’出 口 占$*a !+**万".*’ 另 据 拱 北 海 关$2%0至$%*+年澳门与内地#澳门与香港之间年贸易货值对比表’也显示了澳门的主要贸易对象已从海外转向了大陆*请看下表$表$!!"&*%!&’%年澳门%内地#澳门%香港之间年贸易货值对比表 (单位$海关两 !XN,UB@,"年份 澳与内地之间年贸易货值 澳与港之间年贸易货值$2%0 %&*%$%) 5%*5*5’$2%2 20)%+0+ &5&’$$$$%** +%&++&2 &5$&5&5$%*) 0&+)+$2 &)%5*+*$%*+ $*5%&2%5 $&%*’%5$%*% %%%’%++ %5&*)$根据拱北关署税务司贝尔的报告和对上表报告数字的分析’澳门对内地的贸易不断增长’且澳门已越来越依赖于与内地的贸易*如据拱北关报告$-本关不过是进出粤省货物是征税地*既不是货物产地’也不是附近地区的消费地3没有买者#也没有卖者(( 不过下列 问 题 仍 值 得 关 注$到 本 十 年 末 !$%)$".’由于人口增加#道路的修建等’-铁条#剪口铁#石材及水泥的’((-)7#"&%&<).@*%+<*3)$),,&#’L):+"%*$%$)’)$ !eW##W"!1海关十年报告($%$)’$%)$ !拱北关"2"’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财政部档案(全宗号$一七九 !)"’$+2’第)’*页*根据.-&,#G<:)"&#’7#"&%&<).@*%+<*$L)%@",*+6%"#/)#,/%"#/)L)H:+"%*’6+"%-)5)#"$220’$%)’ !中国海关档案$1$220’$%)’年贸易报告2"的统计数字编制*引自姚贤镐编$1中国近代对外贸易史资料2第三册’中华书局$%+)年版’第$+$5页 !各埠直接对外贸易进口货值表"3.-&,#G<:)"&#’7#"&%&<).@*H%+<*$L)%@",*+6%"#/)#,/%"#/)L):+"%*’6+"%-)5)#"$%$5’$%$0 !中国海关档案$1$%$5’$%$0年贸易报告2"统计数字编制*引自黄启臣$1澳门通史2’广东教育出版社$%%%年版’第552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进口显著增加’增幅&倍’反映出建筑业的兴旺.*’ 另本地人口的增长和收成不好’ -米谷入口也有增加(($%$+年米谷进口$’*万 担.’由 于 珠 江 三 角 洲 建 筑 需 要’澳 门 开 采 的 石 材’-每月切割成千上万吨的花岗石’运销各地.’-运往英泥公司的肇庆石灰石 由 数 千 担’增 至$%)$年 的&0,+万 担.( ((澳 门-内需.加大’是 澳 门 对 外 贸 易 转 向 内 地 的 一 个 需 要 注 意 的 问题*上述拱北关报告数字和拱北关报告内容都明确显示’澳门的贸易中心已转向了内地3同时’上述报告和数字亦进一步证明’澳门与香港的贸易货值却呈逐年下跌趋势’即澳门通过香港的海外进出口贸易越来越弱*因此’上述分析和证明的两点’已从一个侧面说明了澳门国际贸易的主要对象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其二是澳门的贸易内容已从一般以生活和生产资料为主的商品在$%世纪末)*世纪初时已转为以鸦片进口为大宗的贸易’本章上节的结尾部分和表5 !-拱北海关$222&$2%$年关税收入表."中已给予了这一问题以较为详细的论述*即在$%世纪末时’鸦片贸易已占到了澳门对外贸易额的近一半’这与鸦片战争前澳门国际贸易的商品内容的构成是截然不同的*而在进入)*世纪后的初期’鸦片仍然是澳门的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1拱北海关$%$)至$%)$年十年贸易报告2中仍然是一再指出’-$%$)年占本关税入约五成.是 -洋药.** 拱北海关的这一报告可以再次明确证明’鸦片贸易于民国初年时’在澳门正常贸易中仍然占有至少近一半的比重*’(*(-)7#"&%&<).@*%+<*3)$),,&#’L):+"%*$%$)’)$ !eW##W"!1海关十年报告($%$)’$%)$ !拱北关"2"’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财政部档案(全宗号$一七九 !)"’$+2’第)’0页*(-)7#"&%&<).@*%+<*3)$),,&#’L):+"%*$%$)’)$ !eW##W"!1海关十年报告($%$)’$%)$ !拱北关"2"’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财政部档案(全宗号$一七九 !)"’$+2’第)&&页*(-)7#"&%&<).@*%+<*3)$),,&#’L):+"%*$%$)’)$ !eW##W"!1海关十年报告($%$)’$%)$ !拱北关"2"’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财政部档案(全宗号$一七九 !)"’$+2’第)&5页*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澳门的贸易地位发生重大变化$%世纪末和)*世纪初时’澳门已从原先的一个著名 国 际商港沦落为香港的 -附港.*请看根据拱北海关统计资料所编制的下表$表%!!"""%!&)’年中国通商各关#拱北关#九龙关三者贸易货值比较表’表内各数以关平银 !XN,UB@"两为单位年份中国通商各关总值拱北关占中国通商总值的比重九龙关占中国通商总值的比重$222 5&&)’)5&* 2’*2%0’ ),&a 5’)%25)’ $*,)a$2%2 ’&%00+&’$ $)*5*%5% ),$a &’0***$) 5,2倍$%*2 25&%%0*2’ $2$+0*05 ),$a ’5&0050+ ),%倍$%$2 $5$’+*2+$% $5’$5%%* $,*a ’’+)2*5+( &,$倍$%)2 )%$$*20002 )02%0&%& *,%a +%’+%&2% ),’倍$%5* )%$20&)5$0 $+2&)*05 *,+a ’22*’*0$ 5,’倍从上表可以看出’英国殖民者占领香港后’利用其天然良港大力发展航运事业’其进出口贸易迅猛发展’以致到$%世纪中后期时’香港已取代了澳门在中国进出口贸易中的地位’-外洋商船皆至香港停泊’澳门商务遂移’渐形贫弱.** 据拱北关统计报 告’$2%0年 由 香 港 运 往 澳 门 的 贸 易 货 价 关 平 银 数 为)25,5&万港元’由澳 门 运 往 香 港 的 为$*+,%’万 港 元’合 计 为5%*,)%万 港 元3到$%*%年’港 澳 间 贸 易 降 为%5,&万 海 关 两’跌幅达&,$2倍3到了$%$0年’由香港运往澳门的减少到’5,&2万港元’澳门运往香港的只有)$,*2万港元’合计0&,’+万 港’(*资料来源$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中国海关总署办公厅$ 1中国旧海关史料!$2’%’$%&2"2’京华出版社)**$年版’第$&册第)&页#第)2册第50页#第&2册第’’页#第2*册第+$’+)页#第$*&册第$&+’$&2页#第$)2册第0)页*$%$2年和$%)2年九龙关的进出口贸易数中包括广九铁路的贸易货值*张之洞$1广东海图说2’第55’5&页*参看前引 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六"’人民出版社$%%%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元*)*年间澳 门 与 香 港 之 间 的 贸 易 额 减 少 了5$’,05万 港 元’减少的比重约达2$a*’ 实 际 上’从 这 个 时 期 起’澳 门 的 进 出口贸易额不仅显著减少’而且已经不再是一个直接对外的国际性贸易商港了’它变成了一个主要是通过香港来进行国际贸易的香港 -附港.’而上述数字又进一步证明$澳门通过香港进出口的贸易越来越弱且越来越萧条*在这种情况下’连当时的葡萄牙政府的经济局长罗保在为 1澳门年鉴2作序时也不得不承认$-现当不景气时期’澳门市场不能称为繁荣’且发现困难之类甚多’商业停滞 不 前.’而 -澳 门 商 业 之 活 动 依 目 下 情 形 而论’其力甚属薄弱’必须凭借邻近市场方能获其所需’所以澳门市场事实上为邻近市场之附庸.*(在分析了上述$%世纪末)*世纪初时澳门对外贸易的内在特点和表 现 后’我 们 可 以 发 现 澳 门 原 有 的 国 际 贸 易 此 时 已 在-质.上发生了变化’即它的主要贸易对象#主要贸易内容#原先的贸易港地位都已转向’但这还不是澳门贸易结构的最后定型’因为进入民国时期后’澳门的经济 !包括贸易业#博彩业和其他产业"都还在继续进行着整合与重组*!二"鸦片贸易业的真正衰落综观自$%世纪末以来至民国前期的这段时间的澳门’其经济已初步转型为以鸦片贸易和博彩业为其主打产业*其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是鸦片专营 !>9GE??>F>9>B]"#赌博专营 !bAF18AF>J;A?MBGF;?>F>9>B]"及 彩 票 专 营 !B>88CJ]?>F>9>BGC@"这三项的包税款*-到)*世纪初’澳葡当局从赌博和鸦片专利’(.-&,#G<:)"&#’7#"&%&<).@*%+<*’L)%@",*+6("#/)#,/("#/)L):+"%*6+"(-)5)#"’O#::#("#/)9%#%&*%&$* !$2%0’$%$0", 引自戴裔煊#钟国豪$1澳门历史纲要2’知识出版社$%%%年版’第)&0页*何大章#缪鸿基$1澳门地理2’第0’页*引自戴裔煊#钟国豪$1澳门历史纲要2’知识出版社$%%%年版’第)&2页*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0!经营中获得了占总收入%*a的款项.*’ 因此’澳门总督咩路马楂度 !iBQAJ>SA=7A<>"于$%$$年 在 他 签 字 的 1澳 门政府施政纲领2中直言不讳地说道$-无博彩’无鸦片’澳门将陷入空前的困难*政府官员纵然三头六臂无法保证澳门的独立生存*.(毫无疑问’民国前期的澳门经济已在某种程度上实现了从外向的国际贸易型经济向内向的主要是与内地贸易 !其中一半是鸦片贸易"和 -服务.型 !主要是博彩业"消费性城市的初步转型*然而’罪恶的鸦片贸易 在 民 国 初 期’由 于 -外 力.的 缘 故而真正衰败了*$%$$年’月’ -根据((中英协定’先前视为合法的在华洋药贸易与洋药种植’都将从$%$0年$)月5$日起终止.**这也标志着曾经是澳门 税 入 主 要 来 源 的 鸦 片 贸 易’ -而 今 已 告 终结.’+ 因为’根据中国政府与澳葡当局达成的协议’拱北关对澳门输 入 中 国 内 地 的 鸦 片 进 行 了 缓 期 终 止 的 安 排$即 -$%$)年’该 项 进 口 减 少 近 半 !)00箱"’次 年 再 减 一 半 !$&0箱"(($%$&年’洋 药 进 口 只 有 五 十 一 箱*$%$’年 减 至 十 担 !&箱"*嗣后再无洋药经由本关进口.*, 故至$%$+年时’ -各种药土经过本关各分厂运入中国境内者’本年曾不一见*至熟膏’(*+,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 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5页*另见戴裔煊#钟国豪$ 1澳门历史纲要2’知识出版$%%%年版’第)&%页*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7#"&%&<).@*%+<*3)$),,&#’L):+"%*$%$)’)$ !eW##W"!1海关十年报告($%$)’$%)$ !拱北关"2"’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财政部档案(全宗号$一七九 !)"’$+2’第)’$页*(-)7#"&%&<).@*%+<*3)$),,&#’L):+"%*$%$)’)$ !eW##W"!1海关十年报告($%$)’$%)$ !拱北关"2"’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财政部档案(全宗号$一七九 !)"’$+2’第)’$页*(-)7#"&%&<).@*%+<*3)$),,&#’L):+"%*$%$)’)$ !eW##W"!1海关十年报告($%$)’$%)$ !拱北关"2"’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财政部档案(全宗号$一七九 !)"’$+2’第)’$页*并 参 考 莫 世 祥 等 译$1近 代 拱 北 海 关 报 告 汇 编!$220’$%&+"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5*$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2!走漏’虽加意 防 范’恐 私 运 或 仍 不 免.*’ 于 是’从$220年 拱北海关自建关起就一直大量从澳门输入鸦片的历史’到$%$+年时’在拱北海关的年度报告中就不再有有关鸦片进口的记载和报告了*但中国政府的禁烟’并没有也不可能使澳门获利巨大的鸦片业立即 罢 手*$%$$年%月$)日’澳 门 !包 括 香 港"仍 然 还有向中国内地走私鸦片膏的记载*( 特别是 -$%$5年’葡萄牙与大不列颠就澳门与香港的洋药专卖达成协议*规定允许澳门洋药专卖权限为$每年进口’**箱印度生烟’其中炼制)+*箱’供 /本地消费03其 余)&*箱 出 口 到 尚 未 禁 止 进 口 洋 药 的 /外埠0((澳门出口洋药的地点仅为墨西哥与智利.** 于是’澳门的鸦片贸易又由此而多维持了一些年*当然’这项协议仍然给澳门带来巨额的鸦片税收*-据澳门政府公布’包税商售给本地消费的洋药货值超过5**万元*出售洋药专营权是澳门政府的主要收 入 来 源’现 在 该 项 收 入 虽 有 所 下 降’但 仍 有 利 可 图*$%$5年 该 项 专 营 权 出 售 的 条 件 是$限 期 五 年’每 年 缴 费$*’++++元*$%$2年’大成投 得 该 项 专 营 权’期 限 五 年’年缴费升至++0+***元.*+然而’由于中国政府的严禁和澳门鸦片贸易在国际上的恶名’澳门的鸦片业遭到了全世界的谴责’就连在海外发行量很大的英国出版物 1中国年鉴2也说道$-葡人的殖民地的岁入大部分都来于鸦片和赌博’这在中华民国的领土上已被宣布为非’(*+莫世祥等译$1近代拱北海关报告汇编 !$220’$%&+"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5*0页*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7#"&%&<).@*%+<*3)$),,&#’L):+"%*$%$)’)$ !eW##W"!1海关十年报告($%))’$%5$ !拱北关"2"’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财政部档案(全宗号$一七九 !)"’$+2’第)’$页*(-)7#"&%&<).@*%+<*3)$),,&#’L):+"%*$%$)’)$ !eW##W"!1海关十年报告($%$)’$%)$ !拱北关"2"’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财政部档案(全宗号$一七九 !)"’$+2’第)’$页*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法’华南人民 对 此 有 强 烈 的 不 满*.’ 虽 然$%))年$月 1远 东商业公报2!A@’’)%&,.+<<)"$&#’/Q0R%")<)D"&),%)"的报道为澳门的鸦片贸易进行了辩护$-从八分之七输入中国的鸦片的标签上可以得知其发货地及产地为大阪而非澳门*为此澳门曾受到不公的攻击’尤其在 /国际禁止鸦片协会0范围内颇受非议*.( 但我们却可从中得知’澳门的鸦片贸易已受到国际正义社会的 -抨击.和 -非议.*尽 管 在$%)&年’世 界 召 开 了 两 次国际鸦片会议’结果不尽理想’而后于$%)’年又继续召开了此类会议** 但是’毕 竟 在 国 际 社 会 的 强 大 压 力 下’澳 门 政 府 于$%)’年’被迫准备 采 取 禁 止 鸦 片 的 措 施’并 正 式 决 定 在$’年内彻底禁烟*$%)0年’葡国政府 -也在日内瓦会议担认对于澳门之洋药贸易’施行较严厉之监察*承商专卖期满后’澳门政府即于0月$日’将属内制造药膏及专卖各事自行管理’采取各种方法以杜私运’盖欲尽责于国际联合会也.*+ $%5*年%月)*日’澳门第52期 1政 府 公 报2终 于 发 布 第$5*号 令’公 布了 -包括镇压鸦片及其他麻醉品非法贸易的立法措施.*,臭名昭著的澳门鸦片贸易在世界舆论的压力和谴责声中不得不最后被迫停止了*到$%$%年底’鸦片税收 -每年缴费减至’2&,$’万元*$%)*年5月5$日’包税商因无 法 如 数 缴 费’放弃专营’政府将抵押定金))),’万元充公*如今该项专营权自$%)*年&月$日至0月5$日止’缴费20,&万元3从同年2月$日起’此后三年每年缴费为5%’万元*$%)$年$$月0日起’每年缴费减至5**,)万元.*而至$%)’年时’由于几次国际会’(*+,1中国年鉴2$%)’年’第%5’页*引自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5页*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2)页*莫世祥等译$1近代拱北海关报告汇编 !$220’$%&+"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5++页*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0*!议对中国的鸦片进口和走私作出限制’澳门的鸦片收入即已跌至$2$,%万元’’ 并且这一下跌的趋势仍在加速继续*澳门鸦片业的没落’直接导致了澳门经济的困难*$%)’至$%)+年 度’澳 门 的 财 政 收 入 为&*%,5万 元’支 出 为&+*,2万元’( 这 -还不包括澳 门 的 港 口 支 出 以 及 为 应 付 广 东 那 年 夏 天的暴乱和排外浪潮而从里斯本和非洲派来的军队支出*财政支出已经有了’*万元的虚亏((.而且 -如果不采取措施的话’亏损还会增加’因为收入在下降.**不管怎么说’到$%$+年止’在拱北海关的年度报告中就不再有有关鸦片进口的记载和报告了*澳门鸦片贸易业在)*世纪)*年代的迅速没落的一个直接后果’就是加速了澳门博彩业的-繁荣.和澳门经济的最终转型*!三"赌博业的 -繁荣.在澳门所谓 -正常.的鸦片贸易业因受到国际社会的压力而于民国初期日渐 -萧条.之际’其赌博业则在澳葡政府的期盼和支持下日趋兴旺和发达*而$%$$年两广总督张鸣岐出告示广州再次禁赌’广州番摊馆全部关闭*至此’粤港澳三地仅余下澳门一 地 为 赌 博 合 法 之 地’于 是’各 地 赌 客 纷 纷 云 集 澳 门’澳门的赌博业由此出现畸形繁荣*首先’澳门赌业在民国初期兴旺和发达’表现在赌博专营的税收激增上*根据 1拱北海关十年报告)$%$)&$%)$2’澳门在其第一次 赌 博 专 营 期 !从$%$)年0月 起 至$%$+年 止"中’每年的缴税额达+*,5万元’而其第二次专营承包者的中价为每’(*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5页*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5页*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5页*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0$!年缴税$)2,+++万元*’ 即$%$0年澳门当局的赌博专营年收入比第一次赌博专营期增加了),$5倍*$%*’年清政府废除 科 举制度之后’澳门闱姓赌博衰落’澳门彩票逐渐形成白鸽票 !#A1=A19G>"#山票 !-AF19G>"#铺票 !#E19G>"三大类*根据拱北关报告的 1铺票专卖表2!7+,+:+’5+6!@H:&+"#1山票及白鸽票专卖表2!7+,+:+’5+69#,H:&+#,/!#H$#H:&+"的资料’铺票自$%*%年 起 招 商 专 卖’为 期’年’每 年 缴 费 仅 为$,’万 元3$%$&年后’每年缴费激增至’2,)万元3$%$’至$%$+年间’每年缴费减低为2万多元3$%$0年’进行为期’年的新一轮招商承办’每年缴费增至)$,5+万元3$%))年起’’年内每 年 缴 费又高达到’0,++万元*白鸽票与山票的专卖始于$%$)年’每年缴费50,)万元’$%$’年 后’改 为 每 年 缴 费$)万 至52万 元 不等3$%)*年 起’年 缴$)万’为 期’年3$%))年 起’年 缴 费’0,++万元’为期’年*( 合计澳门政府在$%))年间获取上述三大彩票与赌博业的专营收入共达$)$,+万元*联系到$%))年内地出口澳门的土货贸易 货 值 也 只 有 关 平 银 !海 关 银"&)&万多两’* 澳门政府仅从博 彩 业 专 营 !不 包 括 当 时 的 鸦 片 业"一项的收入就显然是巨额利润’-尽管这些利润不能挽回澳门贸易地位下降的颓势’但它却构成了澳门失去 /商业中心0地位之后的主要经济支柱*随着澳门鸦片贸易的进一步衰落’博彩业进而发展成为澳门独特的支柱产业.*+其次’澳门赌业在民国初期兴旺和发达’表现在赌博的花’(*+(-)7#"&%&<).@*%+<*3)$),,&#’L):+"%*$%$)’)$ !eW##W"!1海关十年报告($%$)’$%)$ !拱北关"2"’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财政部档案(全宗号$一七九 !)"’$+2’第)’’页*7+,+:+’5+6!@H:&+ !1铺票专卖表2"#7+,+:+’5+69#,H:&+#,/!#H$#H:&+ !1山票及白鸽票专卖表2"两数据表’引自(-)7#"&%&<).@*%+<*3)$),,&#’L):+"%*$%$)’)$ !eW##W"!1海关十年报告($%$)’$%)$ !拱北关"2"’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财政部档案(全宗号$一七九 !)"’$+2’第)’’页*1中华民国十一年拱北口华洋贸易情形论略2’莫世祥等译 1近代拱北海关报告汇编 !$220’$%&+"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55%页*莫世祥$1近代澳门贸易地位的变迁2’ 1中国社会科学2$%%%年第+期’第$2+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0)!样和种类的繁多上*早在$%*&年’旅居澳门的比利时人亚利山大)温德斯塔尔 !WBCVAF7F-,.AJFC@"赌商亦于$%*&年$*月)$日向澳葡当局提出在澳门专营欧式赌博的申请*当时澳门政府担心它们会对传统的赌博 -番摊.产生负面影响而没有答应*’ 但$%*’年清政府废除科举制度之后’澳门彩票逐渐形成白鸽票#山票#铺票三大类’并成为澳门赌业中的主要赌项*除了各种彩票以外’新的赌项亦不 断 涌 现’$%)*至$%5*年 间’澳 门 在 氹 仔 岛 一 名 为-玉石海岸 !!>@8A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05!可宁#傅德用合组泰兴娱乐公司’于当年就向澳葡政府交纳赌税葡币$2*万元’赌税亦成了澳门政府的主要财政收入来源之一*民国以来’澳门的赌博业达到了极度繁荣的地步*在一个面积不到$’平方公里’#人口不足)*万(的澳门’却从中央大酒店到关闸前这一段不长的街面上’竟有赌场)*余所’白鸽票收票站达&*至’*所** 而在这些赌场里’番摊#骰子#牌九#扑克#麻 将#山 票#铺 票#白 鸽 票((中 西 赌 具’各 种 赌 法’一应俱全3斗蟋蟀#赛狗#赛马#赛马车((各种赌 项’五 花八门*澳门已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赌城*因此’民国前期是澳门赌业发展史上的一次飞跃时期’也是澳门经济实现最后转型的重要时期*!四"民国前期’娼妓业的 -兴盛.澳门赌博业的 -繁荣.必然催生和刺激澳门娼妓业的 -兴盛.*反过来讲’娼妓业又是一种寄附在鸦片贸易#苦力贸易#赌博业等罪恶产业上的自然衍生产业*同其赌博业一样’娼妓业早在鸦片战争后不久就被澳葡当局视为其一种生财有道的 -合法.产业*为了对当时已经兴起的娼妓业 进 行 所 谓 的 规 范 管 理’澳 葡 当 局 曾 先 后 通 过 立 法 来-规范.妓女的经营 场 所 和 妓 女 的 -正 常.营 业*$2’$年%月$$日澳葡当局发布了 -娼 妓 业 规 范 条 例.’并 将 其 -刊 登 在 即日出版的政府公报上.’该条例明文规定 -只允许在指定区域开设 /妓寨0.*+ $2%2年 澳 葡 政 府 又 颁 布 了 1新 订 澳 门 娼 寮 章’(*+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2*页*根据 1中华民国十三年 !$%)&"拱北口华洋贸易情形略论2的数据’$%)&年澳门人口已增至$%*5*+人*参看莫世祥等译 1近代拱北海关报告汇编 !$220’$%&+"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5&0页*彭琪瑞#薛风旋#苏泽林编著$1香港与澳门2’香港商务印书馆$%2+年版’第)5+’)50页*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0&!程2’规定娼寮只要 -挂牌领号.便可以进行营业*’于是’$%世 纪 中 后 期 至)*世 纪 初 时’澳 门 娼 妓 业 就 在-合法.的幌子下’如雨后春笋般地 -兴旺.起来*当时澳门半岛的福隆新街’其上半段全是秦楼楚馆且均是全澳一级风月大寨’下半段则是酒馆#赌 馆#公 烟 馆 !吸 鸦 片"((还 有 水 上妓船’飘飘摇摇’花舫妹#艇 仔 妹 招 揽 着 三 教 九 流#五 行 八 作的嫖客((一时间’在灯红酒绿’醉生梦死的背后’冒险家们无不将堕落的澳门视为 -人间天堂.*至民国初叶时’在鸦片贸易和赌博业的持续繁荣下’澳门娼妓业亦日趋 -兴盛.*特别的进入二三十年代’澳门娼妓业越加发达*澳葡当局甚至亲自出马’在$%5*年0月0日还 -为日本驻香港总领事馆提供在澳日本妓女及在澳门她们可以谋生场所的情况.*( 由于娼妓业获利巨大’$%5*年%月$0日’连澳门的警察厅厅长也要求 -申请批准在数处设立妓院.** 特别是$%5)年因香港遵照英国法律的规定而被迫宣布禁娼后’澳门的娼妓业趁机更是兴旺*据调查’澳门当时登记的娼寮最多时已达$)*多家’妓女更是多达$’**人之多((+面对娼妓业的泛滥’澳门当局不得不于$%55年&月2日在其第$&期 1政府公报2上发布其第$*%5号训令’将新通过的1澳门娼妓章程2公布于众’该章程的主要内容是要在澳门尽量-避免未成 年 人 卖 淫 及 疾 病 传 播.’以 保 证 澳 门 社 会 的 -娼 盛.和稳定*,’(*+,1澳门宪报2$2%2年2月$$日 !第5)号"*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2*页*澳门历史档案室(民政管理档’第555号卷宗’第-’/号文件*引自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澳门历史档案室(民政管理档’第&%$号卷宗’第-’U号文件*引自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何大章#缪鸿基$1澳门地理2’第0’页*引自戴裔煊#钟国豪$1澳门历史纲要2’知识出版社$%%%年版’第++页*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0’!(((()*世 纪5*年 代 的 澳 门’市 面 上 最 火 暴 的 -黄#赌#毒.等新兴的特种产业使以往正常的贸易和商业早已退居次要位置*正如何大章和缪鸿基在 1澳门地理2一书的自序中所说的$-历年以来’葡人于澳门公开烟赌’放纵私枭’实为吾粤之罪恶渊薮*.!五"-工业体系.的基本形成除了上述的 -特殊.行业之外’澳门自然还利用华人廉价劳动力和沿海渔场之利’发展其传统的手工业和渔业’并在$%世纪末以后逐渐形成了具有一定规模的现代工业*$,民国初期’澳门渔业发展迅速澳门历来是中国海岸的主要捕渔区之一’开埠之前它就是一个小渔村*澳门开埠后’渔业一直是澳门华人的传统产业和重要的经济支柱之一*只不过在澳门成为国际贸易中心后’其渔业才处于次要和边缘地位*然而澳门的渔业在近代得到了较大的发展*特别是进入民国时’澳 门 的 渔 业 处 于 繁 荣 期*据 1海 关 十 年 报 告)$%$)&$%)$ !拱北关"2’澳 门 当 时 是 -中 国 的 第 二 产 渔 港.’ -此 间!$%$)&$%)$"’大约有$2**艘澳门船只从事渔业’船员及在岸上从事相关贸易 的 男 女 人 员 共 约&万 人.’’ 而$%)*年 的 澳 门总人口才仅是$&,’万多人’( 渔业人员 !主要是居澳华人"占’(根据(-)7#"&%&<).@*%+<*3)$),,&#’L):+"%*$%$)’)$ !eW##W"!1海关十年报告($%$)’$%)$ !拱北关"2"’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财政部档案(宗卷号$一七九 !)"’$+2’第)&%页的数据’此时澳门渔民为&万人左右*而黄启臣#郑炜明著的 1澳门经济四百年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页中为 -$%)$年’全澳渔民达到+万多人’占全澳门人口的0$a左右.3及黄启臣著 1澳门通史2!广东教育出版社$%%%年版"第5)$页为 -到$%)$年’澳门渔民达到+万多人’占澳门总人口的0$a.*对比当时的拱北海关公布的数字’与上述黄启臣的两书关于澳门当时渔民的数字差距甚大’且澳门渔民占 -澳门总人口的0$a.的比例 !因黄启臣书没有给出当时人口数字及来源"也太高’又没有引注和出处’故无法使人信服*根据 1中华民国十三 !$%)&"年拱北口华洋贸易情形略论2’载于莫世祥等译 1近代拱北海关报告汇编 !$220’$%&+"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5&0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0+!到了澳门总人口的)2a*可见当时澳门渔业的兴旺*民国时期’澳门渔业的繁荣也给澳葡当局带来了丰厚的收益*澳门产的鱼以优质闻名’在内地和香港及东南亚一带很有市场*因此澳门的鱼产品一方面大量销往内地’-这些鱼主要运往 江 门 !4>F;?>>F"# 单 水 口 !UAF@7EG7>:"#公 益 埠!4EF;]Gb>:"#赤坎 !!7GN7>?"及石岐 !-7CNNG"等地’每年用轮船运往省城 和 香 港 的 海 鱼’大 约 价 值&*万 元.’3另 一 方面大量出口海外’在$%$)至$%)$年的$*年间’澳门出口的鱼类 !澳门主要出口咸 鱼"总 值 平 均 每 年 都 超 过5**万 元’( 而澳门政府则每年 从 渔 业 专 营 中 获 得5,+万 元 的 税 收’* 这 一 税值额除了鸦片和赌业外’仅次于其盐#烟业专营贸易收入*可见渔业在澳门经济中的重要地位*渔业的兴旺自然带动渔业出口加工业的发展*$%)5年’澳门就有%2’名 男 女 从 事 小 型 渔 业 辅 助 工 业’如 渔 栏#咸 渔 栏#制网#制索#制桨#罐 头#咸 虾 制 造#蚝 油#鱼 翅’等 等*值得一提的是’-在休捕鱼季节’!澳门"鱼罐头工厂 !还"从事水果罐头的生产.*+ $%5$年时’-氹仔及过路湾二岛’设有蚝塘$)处’每 年 产 蚝$)**担’可 制 蚝 油 !蚝 油 每 斤 售 洋$,’元"及干蚝)&*担’约值$,)万元.*,但对澳门这一时期渔业状况的评价不能过高*因为从澳门’(*+,(-)7#"&%&<).@*%+<*3)$),,&#’L):+"%*$%$)’)$ !eW##W"!1海关十年报告($%$)’$%)$ !拱北关"2"’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财政部档案(全宗号$一七九 !)"’$+2’第)&%页*(-)7#"&%&<).@*%+<*3)$),,&#’L):+"%*$%$)’)$ !eW##W"!1海关十年报告($%$)’$%)$ !拱北关"2"’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财政部档案(全宗号$一七九 !)"’$+2’第)&%页*同上 引 (-)7#"&%&<).@*%+<*3)$),,&#’L):+"%*$%$)’)$ !eW##W"!1海关十年报告($%$)’$%)$ !拱北关"2"’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财政部档案(全宗号$一七九 !)"’$+2’第)’*页*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0)页*(-)7#"&%&<).@*%+<*3)$),,&#’L):+"%*$%))’5$ !eW##W"!1海关十年报告($%))’$%5$ !拱北关"2"’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财政部档案(全宗号$一七九 !)"’$+%’第)5*页*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00!当时的专营税收上看’$%))年三大彩票与赌博业的专营收入共为$)$,+万元’’ $%)$年 鸦 片 专 营 税 入 为5**,)万 元’( $%)$年’月开始的盐的包税年缴费为0,*+++万元’$%)$年烟草包税年缴费为%,**$*万元’* 而$%)$年澳门渔业专营税入才为5,+万元’仅是$%))年赌税的),%+a#同期鸦片税入的$,)a#盐税入的’$a#烟草税的&*a左右*但不管怎么说’至民国前期’-捕渔业为澳门最重要工业之一.*+),传统手工业的发展与澳门丰富的渔业资源相反的是’澳门又是一个工业原料和动力资源十分缺乏且又受地域面积限制#发展空间严重不足的半岛’因此一直没有也难以形成一个较为完整的近代工业体系’但澳门因劳动 力 相 对 充 裕’且 背 靠 资 源 丰 富 的 -珠 三 角.和拥有出口便利的海港’其手工业因此发展较快*至民国前期时’澳门就已形成了造 船#神 香#爆 竹#火 柴 等 以 传 统 手 工 制造业为主的现代工业*澳门的造船业有悠久的历史*至民国时’在澳门渔产业相对繁荣的带动下’澳门的造船业有了较大的发展’据统计’这一时期 船 厂 有)*多 家’其 中 有 著 名 的 和 记 船 厂 !$200年 创办"’至$%5$年时’-澳门及其附近共有小船厂$0所’每所每’(*+根据(-)7#"&%&<).@*%+<*3)$),,&#’L):+"%*$%$)’)$ !eW##W"!1海关十年报告($%$)’$%)$ !拱北关"2"’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财政部档案(全宗号$一七九 !)"’$+2’第)’’页中的两表数据统计而成*(-)7#"&%&<).@*%+<*3)$),,&#’L):+"%*$%$)’)$ !eW##W"!1海关十年报告($%$)’$%)$ !拱北关"2"’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财政部档案(全宗号$一七九 !)"’$+2’第)’$页*(-)7#"&%&<).@*%+<*3)$),,&#’L):+"%*$%$)’)$ !eW##W"!1海关十年报告($%$)’$%)$ !拱北关"2"’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财政部档案(全宗号$一七九 !)"’$+2’第)’)页*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02!年可造民船$*艘((.’ 另 外’在 妈 祖 阁#黑 沙 环#筷 子 基#青洲还设有&所船舶修理厂’专门经营修理各种船舶业务*而神香#爆竹#火柴制造业 则 是 这 一 时 期 澳 门 的 -三 大 工业.*由于神香#爆竹#火柴制造业均是一种投资少#技术简单的劳动密集型产业’且神香为中国人敬香的必需品’尤其是渔民’烧香的最多’所以市场较为广阔’故$**多年来销路一直不错’并遍销香港及东南亚*爆竹业也有逾百年的历史’它与火柴业一起是澳门重要的传统行业之一*由于这些产品制造精良’远销香港和南洋各地’从而是澳门最具特色的产业’并在民国前期成为相当兴旺的出口产品*何大章和缪鸿基先生曾于民国前期在澳门作过实地考察’对当时澳门上述产业的繁忙景象有过这样的记载$ -今 西 北 部 提 督 马 路 等 地 已 建 立 不 少 火 柴厂’在氹仔尤然*计有昌明号#东兴号#大光号等数家*昌明号厂创设于$%)5年’每年营业值五万元*男女工月七百名’其产品多销于南洋港澳各地’原料多用国货’一部分则由欧洲运来*爆竹厂多在氹仔’现有广兴泰号#广兴隆号#谦源号#益隆号等数家’以在氹仔之广兴泰号#广兴隆号为最大’工厂面积数亩’亦多用女工’全用 手 工’每 厂 工 人 常 达 千 名’营 业 亦甚发达’销路更广’远至南洋及美洲各地*.( 爆竹和火柴业的繁兴自然给澳门带来相当的利润’据$%5*年的统计’仅由澳门输出的爆竹和火柴这两项就各有$’*万葡元’两者合计款额占到了当年澳门出口总值的5$,2a’* 加上$%5*年神香的出口额占当年澳门出口总值的+a’+ 故总计三大传统工业的出口额占到了澳门出口总值的50,2a*这在澳门的经济中无疑占有相当’(*+(-)7#"&%&<).@*%+<*3)$),,&#’L):+"%*$%))’5$ !eW##W"!1海关十年报告($%))’$%5$ !拱北关"2"’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财政部档案(全宗号$一七九 !)"’$+%’第)5*页*何大章#缪鸿基$1澳门地理2’第0’页*引自戴裔煊#钟国豪$1澳门历史纲要2’知识出版社$%%%年版’第0$’0&页*何大章#缪鸿基$1澳门地理2’第0’页*引自戴裔煊#钟国豪$1澳门历史纲要2’知识出版社$%%%年版’第0$’0&页*彭琪瑞#薛风旋#苏泽林编著$1香港与澳门2’香港商务印书馆$%2+年版’第)50页*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0%!重要的地位*自然’在民国前期澳门的工业中’除渔业和三大传统产业外’澳门还有少 量 的 香 烟#棉 织#橡 胶#食 品 等 手 工 加 工 业’但一般产值都不高*据资料统计’到$%)%年时’澳门除了拥有5家火柴厂#$*家 爆 竹 厂#)*家 神 香 厂 外’还 有$*家 制 烟 厂!烟斗丝#香烟及雪茄"#2家鱼#海鲜#水果及鸭子罐头工厂#’&家 中 国 酒 厂#+家 花 生 油 厂#两 家 棉 织 厂’#$2家 碾 米 厂!另有2家米铺"#$*家小型玻璃厂#$家鞣革厂#$家砖厂#2家蜡烛厂#)家肥皂厂#$家爆竹纸厂#$家铸造厂#&家石灰厂#$)家铜器厂#0家铅制造厂#数家首饰店#石印社#电铸版印刷社#木匠行#鞋厂及近5*’家从事较低行 业&&&如 华 式及婆 罗 洲 式 木 屐 生 产 的 厂 家*( 而 财 东 庸 莫 同 !">F; S>=U>F;"于$%)%年所开办的针织厂’每月可生产$万至$万)千打袜子’在当时的澳门算是比较大的了*他的$**台针织机使用的是电力马达’所雇佣5**名工人多为女工’产品出口中国#葡萄牙各殖民地#波斯#印度及欧美国家**大量手工工厂的建立和大批自由劳动力的雇佣’特别是$%世纪末的蒸汽动力机的使用’使澳门的工业完全具有了现代意义*据 1澳门宪 报2’$22)年 澳 门 就 有 四 家 机 械 缫 丝 厂 设 立’一家是葡籍华商曹有设厂在白马行街’一家是葡籍华商冯成设厂在蒲鱼地’两家均 -用火器机器转动而为者.3另外的两家是华商何连旺和潘礼臣’分别设粤和昌缫丝厂于花园马路#设复和隆缫丝厂于沙梨头’两家均 -内用水气机器.*+ 而$%*&年’’(*+其中 -东亚.厂位于果栏街’拥有$**台织机’雇佣5**名男女工人*热伊梅(杜(英索$1澳门’远东最古老的殖民地2’塞维利亚展览会葡萄牙展厅代表团’澳门’孤儿院印刷学校’$%)%年*引自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5’页*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页*1澳门宪报2$22)年&月2日#$22)年0月2日*参看前引 1澳门宪报(中文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0#0+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2*!专营煤气#汽油及蒸 汽 的 -远 东 电 力 公 司.在 澳 门 成 立’’ 内燃机与电力的 使 用 则 标 志 着 澳 门 的 现 代 工 业 的 雏 形 已 经 出 现*根据阿马多)门德斯 !W?A<>SCF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2$!已趋于急剧衰落’’以至于$%)%年$)月)2日第’)期 1政府公报2颁布第$*&号立法性法规中’明确地将当时 -对生意公钞#火药产销及番摊#白鸽 票#铺 票#山 票 及 鱼#盐 的 附 加 市 政 税确定为主税.’而却 -未见 鸦 片 的 涉 及.*( 因 此 可 以 说’至)*世纪)*年 代 末 时’在 澳 门 的 经 济 结 构 中’鸦 片 业 已 处 于 -边缘.’而特种产业 !包括各种赌博业等"已在 -蓬勃.发展中而成为 -支柱.’传统渔业和手工工业也占有一席之地((可以说在$%5$年 前’澳 门 的 经 济 结 构 基 本 已 经 成 型’只 不 过 由 于$%5$年 -九一八事变.后中国政局的急变’影响了澳门经济的-正常.发展及其发展的方向和速度*二#澳门经济转型过程中的产权与制度考察澳门于$+世纪中叶开埠后’其主要的经济活动和支柱产业是国际中介贸易*鸦片战争后’特别是到$%世纪末时’澳门的国际中介贸易和国际商贸中心地位彻底衰落了’代之成为澳门经济支柱的是以博彩#鸦片贸易为主要内容的 -特种.产业和传统手工业为主要内容的近代工业*然而’通过对上述澳门 -特种.产业和近代工业形成和发展进程的考察’我们可以发现鸦片战争后所形成和发展的澳门-特种.产业和近代工业中’其产权制度与经济绩效之间发生很大的冲突’并直接影响了澳门工业的现代化进程*!一"华资企业的崛起与澳门近代工业的形成与发展鸦片战争后’在澳门的近代工业中’除了极少数由外国资本投资外’绝大部分均来自于华人资本’这种以华资为主的工业产权结构现象的产生实际上与鸦片战争后华人在澳门的社会’(从$%$2年至$%)’年’由于几次国际会议对中国的鸦片进口和走私作出限制’澳门的鸦片收入从++0,+万元跌至$2$,%万元*参见 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5页*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5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2)!经济地位的变化有关*鸦片战争之前’澳门由葡萄牙人入居和管理’在澳门葡人与华人之间长期处于一种共处分治的政治局面*亚马留任总督 !$2&+&$2&%"后’澳门实际上成为 葡 萄 牙人的 -殖民地.’在澳华人被置于澳葡政府的直接管治之下并且没有政治 地 位*但 自 鸦 片 战 争 后’由 于 中 国 政 局 的 剧 烈 动 荡’特别是在$%世纪’*年代后’中国的政治内乱 !包括太平天国运动’使华南一带尤甚"’导致大批华人涌入相对安定的澳门’从而造成了澳门社会人口结构的急剧变动*一方面是华人入澳人口的急剧增长’使澳门的葡人与华人之间长期形成的相对稳定的人口比例被打破*$%5%年林则徐巡视澳门时’澳门的华人人口是0*55人’葡人为’+$)人’’ 华葡人口比例为$,)’j$3而到$2+*年时’华人则为2万人’葡人为&+$$人’( 华葡人口比例为$0j$’而这一比例一直维持到$%$*年基本没有太大的变化** 由于华人的人口一般是葡人人口的$0倍左右’因此在$%世纪’*年代后’-从人口的数量上来说’华人已成为澳门社会的绝对主体.3而在另一方面’大批华人的进入’其中的富裕阶层 -很快掌握了澳门大部分近代工业的生产部门及对内对外之贸易*并且掌握了澳门特色经济&&&博彩业的主控权’成为澳门 社 会 经 济 活 动 中 的 主 体 力 量.*+ 例 如’据 澳 门 档 案 记载’截止到$%$*年’澳 门 已 拥 有5)家 工 厂’, 其 中 除 了 香 港旗昌洋行$2&&年在妈阁建立的一个玻璃厂#- 由英国商人$22+’(*+,-1钦差两江总督林则徐等奏报巡阅澳门抽查华夷户口等情折2’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二"’人民出版社$%%%年版’第5&’页*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页*根据 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2’&%页的数据统计’$%$*年澳门华人约0万人’葡人约5+**人*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澳门历史档案市’第%)号卷宗’第L系列’$%$*年*参看 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页*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25!年投资在青洲建立一个水泥厂’和由法国商人$%*+年兴建发电厂外’( 其余均 为 华 资 工 业*根 据 1澳 门 宪 报2的 资 料 统 计’在澳门重要的丝织业和爆竹业中’至$2%*年时’大约有’到+家丝织厂和至少有$&家爆竹厂是由华商投资经营3* 而在澳门重要的博彩业领域’从$22$年开始至$%*0年投标澳门 -闱姓.专营权的+位获 得 者 中’除 第)位#第5位 为 葡 人 外’其 余&人均为华商3+ 在 -白鸽票.# -山 票.专 营 权 的 承 投 者 中’从$2’$年开始到$%*0年间’亦主要为华人3, 而在番摊的专营承充 者 中’$22)#$22+#$220#$2%*#$2%)(($%*&#$%*+#$%*0年均 是 华 商 承 充*- 根 据 以 上 1澳 门 宪 报2的 档 案 资 料’澳门的博彩 业 已 基 本 被 华 人 所 垄 断’而 葡 人 所 占 的 比 例 极 小*另外’澳门的鸦片#鱼#盐#煤油#猪#牛肉 等 专 营 权’几 乎都为华商所控制*-到$%世纪后期’澳门华商已基本控制了澳门的经济命脉.’澳门华商也因此成为澳门社会的富裕阶层*关于这一点’汤开建先生对 1澳门宪报2档案的统计资料最能给予说明’即$%*%年澳门 -纳公钞至多之人共有)&人’其中葡人%人’而华人则有$’人3到$%$$年时’澳门纳公钞最多的5*人中’有葡 人2人’华 人 为))人*以 此 比 例 可 知’华 人 已成为澳门最重要的纳税人*到$%世纪末’在澳门已经出现了一个既具雄厚经济实力又有重大社会影响力的华人家族集团*这些家族既是澳门近代工业的创建者’又是澳门各类贸易专营的’(*+,-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0页*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页*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2&!垄断者’更是澳门早期博彩业的巨擘#赌王’还是澳门最大的房地产业主.*’即使在进入)*世纪’这一情况依然没有改变’-贸易几乎完全为华人所垄断.*( $%世纪中后期在澳门形成的以华商产权为主体的近代工业’对澳门经济于$%世纪中叶后的逐渐转型和澳门这一时期的产业结构调整’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但也必须看到’一方面’澳门华商经济在鸦片战争后的兴盛’除了他们本身致力于发展近代工业以外’还得益于澳葡当局所实行的专营经营制度而使华商对博彩业#手工业专营权的控制和对鸦片#鱼盐#肉 类 及 其 商 品 的 专 卖 权 的 垄 断3但 在 另 一 方 面’造成近代澳门贸易地位下降#工业发展速度缓慢#产业档次低下且竞争力长期落后的一个 -最不引人注意却又最为关键的因素.’* 就是因为澳葡当局在鸦片战争后长期对其工商贸易业实行的包税专营专卖制度*!二"专卖制度的推行与澳门经济的缓慢发展澳葡当局于鸦片战争后在经济领域所强化实施的产业经营与政府税收政策是一种 -特许经营制度.’特许经营就是一种包税专营专卖制度’即政府将某一产业产品的经营或贸易的总税额与专营或专卖权一并交给包税商’包税商按与政府签订的合同交足税额后’即换取了对该商品或贸易的生产或经营的垄断权*包税专卖是近代澳葡当局为了保证财政收入而积极实施的一种经济制度*如上述的华人对博彩业#手工业及鸦片#鱼盐#煤 油#肉类等的专营权既是如此*再如’ -$22*年’这一年在氹仔开设&*5间商铺和货栈.’均实行特许经营’而该年澳门 -专营权的’(*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 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莫世祥$1近代澳门贸易地位的变迁2’载 1中国社会科学2$%%%年第+期’第$2&页*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2’!范围涉及经营猪肉#番摊博彩#鸦片和咸鱼((.该年这些商铺和货栈 -上缴财政署的税款共有)252,+*元*该收益由专营者直接上缴财政署金库.*’ $2%%年0月$’日’澳门财政署又通过 1政府宪报2再次公布涉及批给专营合约的烦琐条件和专营范围’该文件规定包括番摊博彩#猪肉及 -无论是盐务’还是石油#火药#硝石#硫磺#甚至 在 表 中 被 列 为 人 类 粪 便 的 肥料亦采用同样办法.实行 -特许专卖.( ((实际上’自$%世纪末以后’澳葡政府已陆续对澳门的各类生活用品及赢利行业推行包税专卖制度*至)*世纪初时’澳门政府的 -主要财政收入来自专营权的包税款.’鸦片专营#赌博专营#彩票专营成为澳门的 -三项主要的包税转营项目.**澳门的这种包税专卖制度’从本质上说它是一种政府依靠出卖经济特许权和转让经济垄断权来作为其取得稳定的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即以产权换收入*而用产权换取税收收入的政策’表面上看来似乎有效’但实质上却是一种短期行为’因为这一制度虽然给澳葡当局带来了它们所需要的 -稳定.收入’但它所形成的短期行 为 却 会 产 生 具 有 破 坏 性 的 长 期 后 果’ -因为’那些被转让的产权使地区性#行业性的垄断变成合法’!因而"抑制了创新’降低了效益.*+根据新制度经济学的理论’制度是经济绩效的决定性因素*制度通过安排与确立产权’产生出有效率的经济组织’以便对个人的经济活动形成一种激励*而无效的制度恰好相反’它会导致交易成本过大’并扼杀了经济增长的因素*澳门的实际情况即是如此*澳门的包税专卖制度促使包税商为捞回预付的包’(*+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5’页*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5*)页*莫世祥$1近代澳门贸易地位的变迁2’载 1中国社会科学2$%%%年第+期’第$2’页*王海港$1澳门经济落后的根本原因$制度问题’’’用新制度经济学解读澳门的经济绩效2’载 1中山大学学报2$%%%年第)期*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2+!税款’而最大限度地利用其所获得的暂时垄断权而加价出售商品’这自然加大了澳门社会的交易成本和民众的生活开支3而更为致命的是这一制度所产生的垄断性’-压制了资本主义经济的灵魂&&&自由竞 争 与 进 取 精 神’导 致 经 济 运 行 呆 板 懒 滞.*’澳葡当局虽 在 鸦 片 战 争 后 的 不 久 就 开 始 推 行 -自 由 港.政 策’但它同时又实行 -包税专卖制度.’其结果是一方面造就了一大批华商 -专营. -专卖.垄断企 业 的 形 成 和 澳 门 近 代 工 业 的 崛起3但在另一方面’却造成了澳门社会内部的正常产业难以正常发育和形成良性竞争与激励机制’从而导致澳门的企业 !包括贸易业"失去了发展与进取的活力’进而产生全社会的短视和急功近利’甚至产生腐败*如$22+年’由于在国际贸易方面实行专卖制度’致使澳门的 -特许专营者以每头猪征税八厘及值百抽三两三的佣金’征收以华船运往澳门的生猪税费.’其结果是高额的 -生 猪 税 费.实 际 上 -剥 夺 了 澳 门 华 船 的 牲 畜 贸易.’进而导致了 -如今牲畜都由轮船从下四府直接运往香港.了*( 所以鸦片战争后 的 澳 门 近 代 工 业 在 经 过 长 达 半 个 多 世 纪的发展进程后’仍然主要以那些小型的技术简单的手工加工业来艰难且非常缓慢地支撑着澳门所谓的工业化进程就不足为奇了*反过来讲’$%世 纪 后 的 澳 门’其 国 际 贸 易 衰 落#工 业 弱小#行业分散且发展缓滞的一个根本性的原因就是澳门的产权制度的落后性和特许经营制度对其发展的窒息作用*另外’包税专卖制度又增加了企业的经营与交易成本及澳门民众的生活费用’如$2%)年)月$$日’在 1澳门人报2!D7#$#),*)"期刊上’一华商的文章在谈及爆竹生意时’极力反对垄断’-因为如果硝石和硫磺不涨价的话’这应是穷人维持生计的资源.** 实际上’这 一 制 度 曾 遭 到 澳 门 社 会 的 普 遍 反 对’’(*莫世祥等译$1近代拱北海关报告汇编 !$220’$%&+"2’澳门基金会$%%2年版*1$220’$2%$年拱北关贸易报告2’引自莫世祥等译$1近代拱北海关报告汇编 !$220’$%&+"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0页*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 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2页*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20!$2%$年 1独立者2期刊发表文章呼吁澳门应该 -像香港那样对专营和垄 断 进 行 规 范’以 便 为 更 多 的 个 体 经 营 者 开 辟 贸 易 机会.*’ $2%$年$*月$日’澳 葡 当 局 因 发 布 对 一 种 称 为 -料半.( 的商 品 实 行 包 税 的 法 令’引 起 澳 门 民 众 的 抗 议 和 骚 乱*$2%)年&月)*日和)$日’澳门市民针对垄断经营问题又一次发生罢市’而这次是由于这种酒批给一位香港华人包税经营而引起&月)5日的澳门全城的华商罢市’* 这次华商罢市使整个澳门 -无从 购 物’无 人 工 作’船 舶 也 都 停 运.’其 规 模 之 大’-为澳门开埠5**年来所未有.*+ $2%5年%月$2日’澳门牛畜承投商人也 进 行 罢 市*, ((而 在 另 一 方 面’随 着 澳 葡 政 府 财政困难的加剧’澳葡当局侵占#单方面改变和终止包税专营合同的做法也屡见不鲜((澳门的这种特许专卖制度所造成的垄断#重赋和强权的结果是将澳门经济’特别是将澳门重要的工商贸易业拖入了长期停滞不前的轨道*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特别是进入)*世纪)*年代时’澳门 经 济 在 其 正 常 贸 易 业 衰 落#鸦 片 贸 易 业 受 禁’但其赌博业的 -畸形.兴旺’其近代工业仍能在夹缝中缓慢生存和发展’只不过由于)*世纪5*年代世界形势发生重大变化’特别是日本发动侵华战争’才给澳门的经济#特别是澳门赌博业和近代工业的发展带来了新的变数*’(*+,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 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0页*一种廉价的米酒’多为工人及穷人饮用*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 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页*1$2%)’$%*$年拱北关十年贸易报告2’引自莫世祥等译$1近代拱北海关报告汇编 !$220’$%&+"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页*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 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0&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22!三#抗日战争期间 !$%5$!$%&’"’澳门经济的畸形发展!!$%5$年%月$2日’日 本 军 国 主 义 大 规 模 武 装 侵 略 中 国 东北’它标志着中国人民长达$&年的艰苦卓绝的抗日战争开始*$%50年0月0日’日本军国主义发动全面侵华战争’中国的东北#东南#华北#华南 等 地 区 均 进 入 了 全 面 抗 战3$%&$年$)月日本军国主义又发动太平洋战争’中国的香港也遭沦陷((虽然战火最后没有燃烧到澳门’但这段极不平静的岁月却给澳门社会的方方面面带来了极大的冲击’尤其是对抗日战争期间澳门的经济产生了深刻的影响*!一"所谓的 -中立.$%5$年 -九一 八 事 变.爆 发’日 本 发 动 对 中 国 东 北 的 侵略*$%5)年5月’日’葡萄牙外长费尔多)阿乌古斯托)布朗克 !LCJFAF<>WE;E@8>.JAF=>"就 根 据 海 牙 第$5号 公 约 的 规定’在日内瓦的国联总部发表正式声明’宣称 -葡萄牙是中日世代的朋友.’即葡 萄 牙 在 中 日 -冲 突 事 件.中 持 所 谓 的 -中立.立场’并同时 -拒绝承认 /日本制造0的伪满政权.’’ 故自$%5)年 起’葡 萄 牙 根 据 国 际 法 取 得 了 -中 立 国.的 法 律 地位*( 当然’同样根据国际法’从$%5)年起’澳门作为葡萄牙在远东的 -殖民地.’则自然取得了不受占领的法律保障*$%50年 -七七事变.后’澳葡当局为再次确保澳门的安全而重申其中立立场*在$%50年的布鲁塞尔会议上’葡萄牙政府给参加布鲁塞尔会议的葡萄牙代表团 -极为明确.的指示和立场是$-葡萄牙政府针对远东冲突的政策一直是’而且将继续奉’(5葡6莫嘉度著’ 5葡6萨安东编’舒建平#菲德尔译$ 1从广州透视战争2’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年版’第$+页*5葡6莫嘉度著’ 5葡6萨安东编’舒建平#菲德尔译$ 1从广州透视战争2’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年版’第$+’$0页*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2%!行的是彻底的中立.’’这一中立立场则在这次布鲁塞尔会议上-得到了更有力的确认.’同时’在这次布鲁塞尔会议上’-澳门政府一直这样表示.他们 -将继续奉行的是彻底的中立.*( 会后’葡萄牙政府亦出面展开了一系列外交活动’采取 -避免和反对一切会激怒其中任何一方的内容.’目的是保住葡萄牙在远东唯一的 -殖民地.澳门*然而’在全力保住葡萄牙在远东的 -殖民地.澳门的这一目标下’澳葡当局既没有也不可能完全恪守 -中立.立场*据葡萄牙驻广州总领事莫嘉度 !ZA@=>SAJ8GF@S>J;A<>"$%52年)月)5日和&月%日给葡萄牙政府外交部的报告’当时在澳门海域’日军的 -封锁继续趋紧’所有由蒸汽轮或快艇拖拉的船只’不管 属 于 哪 个 国 家’均 被 勒 令 停 下 接 受 !日 军 的"检查.** 但 -在广州’令人诧异的是没有任何一艘葡萄牙船只成为 !日军"攻击目标’不 管 是 轮 船#帆 船’还 是 舢 板’都 毫 发未损*有时让人感到奇怪’这么多来往于广州和香港及澳门间的船只被勒令停下’日本军舰却不检查我们的船只*没有一位中国官员作过这样的评论’老百姓中观察到这一现象的人们在传播这种观点’逐渐使人们深信不疑(( !即"葡萄牙没有保持中立状态’日本偏袒我们&&&这样的观点正在被这里的中国人所利 用’他 们 要 赶 在 日 本 人 入 侵 之 前 到 澳 门 去 避 难.*+ 因’(*+$%50年的布鲁塞尔会议期间’葡萄牙政府给参加布鲁塞尔会议的葡萄牙代表团的 -极为明确.的指示和立场是$ -葡萄牙政府针对远东冲突的政策一直是’而且将继续奉行的是彻底的中立*澳门政府一直这样表示’我们对冲突双方和英国也如是说*我们在阁下作为葡萄牙代表团长所参加的会议的态度应该是支持一切寻求和解的行动’避免和反对一切会激怒其中任何一方的内容)).引自 5葡6莫嘉度著’5葡6萨安东编’舒建平#菲德尔译$1从广州透视战争2’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年版’第$2页*5葡6莫嘉度著’ 5葡6萨安东编’舒建平#菲德尔译$ 1从广州透视战争2’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年版’第$2页*葡萄牙驻广州总领事莫嘉度$%52年&月%日的报告*引自 5葡6莫嘉度著’5葡6萨安东编’舒建平#菲德尔译$1从广州透视战争2’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年版’第)%页*5葡6莫嘉度著’ 5葡6萨安东编’舒建平#菲德尔译$ 1从广州透视战争2’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此’在 -日本将进攻南方的消息接二连三地传来’以至这里的老百姓一片恐慌.的情况下’导致了 -大批居民向乡下#澳门和香港转移.了*’但不管怎么说’葡萄牙 政 府 的 -中 立.和 澳 葡 当 局 的 -作为.’终使 澳 门 在 整 个 中 国 抗 日 战 争 期 间’特 别 是 在$%50年-七七 事 变.后 和 整 个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战 期 间 都 没 有 被 日 军 占领’( 从而 为 澳 门 -赢.得 了 一 个 相 对 安 定 的 社 会 政 治 环 境*然而由于国际大环境的剧烈动荡*和周边政局的紧张+’仍然使澳门原本平静的政治#经济生活遭到了强烈冲击’其经济结构由此而发生了急剧变异并出现了经济上的畸形发展与短暂 -繁荣.*!二"抗日战争时期的经济澳门抗日战争时期的经济’本文在此主要指的是自$%50年-七七事变.#$%&$年太平洋战争和广州#香港先后沦陷至日本$%&’年投降的这段时间里澳门极不平常的经济运行情况*’(*+葡萄牙驻广州总领事莫嘉度$%52年&月)+日的报告*引自 5葡6莫嘉度著’5葡6萨安东编’舒建平#菲德尔译$1从广州透视战争2’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年版’第5+页*关于抗战时期澳门未沦陷的原因有多种说法’其中有$!A"驱逐巴西日侨说’即在抗战期间巴西住有数百万日本侨民’而历来葡国与巴西关系密切’在葡国活动下’巴西照会日本政府’如占领澳门’则巴西将驱逐日本侨民回国’澳门因而赖以保持中立3!M"情报中心说’即由%*年代日本学者宜野座伸治提出的日本之所以没有占领澳门’是因为里斯本和澳门分别担当了英美关系#重庆关系间的情报集散基地的角色’当时日军拥有绝对军事优势’对澳门可随时运用经济封锁使之就范’无碍于事实上的军事占领’因此无需实现军事上的占领* !详见宜野座伸治$1太平洋战争时期的澳日关系2’载于$%%0年$月出版的 1澳门研究2第’期第0+页"!="无军事和经济价值说’即战时日本认为澳门并无军事和经济价值’加上葡萄牙对日本表现的谦卑合作态度’以及日葡间一直未出现任何利益冲突’故此当澳葡当局承诺断绝与重庆的联系时’中立就再无妨碍了*现因上述各说法还无定论’故本文采用通常的葡萄牙宣布中立国而使澳门在法律上获得免于沦陷的说法*关于有关抗战时期澳门未沦陷原因的详细情况’请见金国平#吴志良$ 1抗战时期澳门未沦陷之迷2’载 1行政杂志2’)**)年第十四卷总第五十一期*指$%)%’$%55年的世界经济危机和$%5%’$%&’年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指日本军国主义的侵华战争及广州与香港及东南亚地区的相继沦陷*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社会剧烈震荡与经济困难$%50年 -七七 事 变.后’特 别 是$%52年 当 华 南 大 片 土 地!包括广州$%52年$*月)$日沦陷"和$%&$年$)月)’日香港先后沦陷于日军之时’由于澳门在中国抗日战争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保持 -中立.而幸免于日寇的侵占’由此’澳门的这一相对平静的小岛就成了战时中国人躲避战火的一方绿洲’成了当时中国难民最安全的避难所’因此战争爆发后’首先是中国内地的民众 !包括香港的华人和内地的葡萄牙人"蜂拥来澳避难*据有关统计 资 料 显 示’澳 门 的 人 口 在$%)&年 为$%,*5*+万人3’ $%)0年政府人口普查为$’,0$0’万人’( $%50年约$’万人** 即在$%50年 前’澳 门 的 人 口 几 乎 没 有 什 么 大 的 变 动*但在$%5%年澳门的人口普查数为)&,’$%&万人’+ 比广州沦陷前的$%50年增 加 了 近$*万 人3$%&*年 则 骤 增 至50,&050万人’,$%&)年更高达近&’万人’- 比太平洋战争爆发和香港沦陷前的$%&*年 急 增 了 近2万 人’特 别 是$%&&年%月 和$*月间’在广东及香港 受 日 军 空 袭 后’估 计 -在 这 三 个 星 期 间 有2’(*+,-莫世祥等译 1近代拱北海关报告汇编 !$220’$%&+"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5&0#)0页*古万年#戴敏丽$1澳门及其人口演变五百年2’澳门统计暨普查司中文版’第25页*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2%页*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25页*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25页*本数字有出入’根据 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 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2%页$$%&)年)月至5月间’澳门的总人口为&’万人3而据郑思尧$1澳门经济的发展与前景展望2’参看李鹏翦主编$1澳门手册2!澳门日报创刊二十五周年纪念特刊"’第$2页$$%&)年澳门的总人口为5*万人*本文暂从前者数字*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万名难民抵达澳门.*’上述情况对一个面积只有$&,&0平方公里’$%50年之前只有$’万左右人口的澳门来说’突发性地一下子涌入甚至超过其原有人口)倍之多的难民’这对经济支持能力和经济资源极为有限的澳门而言’其造成的压力和冲击是可想而知的*!$"难民潮问题早在$%52年$)月5$日’即 澳 门 出 现 第 一 波 难 民 潮 的 时候’葡萄牙驻广州总领事莫嘉度在致葡国外交部的报告中就已焦虑地指出$澳门 -现在最大的困难是难民问题.*(大量难民 !包括在内地的葡萄牙人"的涌入’首当其冲的是难民安置问题*为此’澳葡政府和澳门民众作出了相当的努力*$%50年 -八 一 三 事 变.后’澳 葡 当 局 就 采 取 应 急 措 施’-准备接纳因上海非正常局 势 而 将 临 澳 的 葡 萄 牙 难 民.*’澳 门的峰景酒店 !X>8CB.CBAZG@8A"为此而 被 暂 时 关 闭’ -其 址 就成为因上海军事局势而来澳 门 避 难 的 葡 萄 牙 人 的 难 民 中 心.*+同时自该年 !$%50"起’即 -在抗日战争期间’澳门所有医院#教堂及天主教教会开办的学校辟为难民中心及伤员接待处.’就连地处青洲的 -圣若瑟修道院也同意众多因中日战争来澳的难民入内居住.((,$%&$年$)月2日’当 香 港 受 到 日 军 进 攻 后’有 大 批 难 民从港抵澳*澳门政府和民众全力以赴’-他们 !难民们"被安排’(*+,古万年#戴敏丽$1澳门及其人口演变五百年2’澳门统计暨普查司中文版’第$5)页*葡萄牙驻广州总领事莫嘉度$%52年$)月5$日致葡国外交部的#D,)$第$5%$号函的附件*参看 5葡6莫嘉度著’5葡6萨安东编’舒建平#菲德尔译$1从广州透视战争2’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年版’第)*$页*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0’页*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0+页*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0+#)00页*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5!在学校#俱 乐 部#教 区 中*自 然’有 人 借 寓 亲 戚 及 朋 友 家中.*’ 而 -在那里定居的 勤 劳 华 人 开 始 租 用 !青 洲 水 泥 厂 的"部分场地$起造了楼房’设 立 了 仓 库’改 善 了 他 们 的 居 所’甚至办起了学校.*( 文德泉神父在其 1战争中的澳门2一书中对此情景曾这样感慨地说道$-((饥饿与瘟疫如同雪上加霜*滚滚而来的难民涌入澳门*但澳门这一缺乏实力的弹丸之地有史以来系传教及慈善之大本营’现再次成为日据香港 !第二次世界大战"难民的避难绿洲*.*难民的涌入 不 但 给 澳 门 社 会 带 来 巨 大 的 接 纳 安 置 的 压 力’也给澳门带来了物资供应和物价飞涨等问题的冲击和考验*-七七事变.后’由于华南海上交通线被日军封锁’澳门的海上航线亦受阻’其生活资料供应已非常困难’这时大批内地难民的涌入’致使澳门的粮食#燃料等物资供应顿时异常匮缺’进而引发 物 价 飞 涨’随 之 投 机 倒 把#囤 积 居 奇 活 动 非 常 猖 獗*如以澳门$%5%年 的 生 活 必 需 品 价 格 指 数 为$**的 话’那 么 到$%&&年时’其指 数 暴 涨 为%0$ !其 中 肉 制 品 为2)*’植 物 制 品为$’%)’家用燃料为’*$"’’年内涨幅达九倍之多*+$%&$年+月)’日的 1华侨报2在其本埠新闻中这样报道$标题是 -柴薪价格狂涨不已’每元仅得十五斤’甚望政府运来接济而以解柴荒.’该文主要内容是$-自中山水陆交通封锁以还’柴薪来源异常缺乏*因 此 价 格 飞 涨 不 已*于 前 一 星 期’市面什柴’每元毫银仍可廿斤许*为最近一二日来’则逐渐上升’现湿者每元毫银仅可得十七八斤’干者则得十五斤而已*在此生活程度日高’米珠薪桂之环境下’贫民负担甚重’深望政府’(*+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2%页*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00页*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00页*郑思尧$1澳门经济的发展与前景展望2’载李鹏翦主编$1澳门手册2!澳门日报创刊二十五周年纪念特刊"’第$2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设法输运 来 澳 接 济’以 解 决 柴 荒((.’ 香 港 沦 陷 后’澳 门 的粮食供应越加异常紧张’白米的价格自然升幅最大’据资料显示$$%5%年每斤白米的价格为*,*2元澳门币’但到$%&)年时每斤米售价竟高达$,)元’米价上升了$’倍’到$%&’年每斤米售价更高达),0元澳门币’比$%5%年的米价上涨了5*多倍*再加上日军和汉奸从中操纵粮食价格’更使白米的黑市价格在-$%&)年粮价暴涨.’ -黑市米每斤2元以上’每担2**元’而普通劳动者平均日薪约$元’只能买米$**多克((.( 疯 涨的物价使澳门普通老百姓的生活苦不堪言’下层难民的生活更是水深火热’-当时饿死街头的人数无法估计.’* -$%&5年’澳门城每日有近百名新来的难民因饥饿或痢疾倒毙街头.*+面对汹涌而 至 的 难 民 潮 及 澳 门 社 会 面 临 严 重 的 经 济 困 难’-不同国籍的各阶 层 人 士 却 拥 有 共 同 特 征$一 无 所 有.’, 但 澳门的整个社 会 却 充 满 了 人 道 慈 善 的 精 神*当 时 许 多 社 团 机 构’包括医院#修院#寺院#教堂#仁慈堂#同 善 堂#救 济 会#红十字会#俱乐部#戏院#酒店#收容所#学校等纷纷向逃避战争#走难到 澳 门 的 不 幸 人 们 伸 出 援 手’供 给 难 民 食 宿#衣 被#医疗#教育等’收容他们’照顾老弱病残者#幼小儿童和妇女’充分显示出澳门人的 -乐善好施’济世扶贫’以人为本.的人道主义精神’- 也 显 示 出 了 澳 门 的 不 同 阶 层#不 同 民 族#不 同宗教的社团都拥有一颗人道善良的心*’(*+,-1华侨报2$%&$年+月)’日’本埠新闻版*黄就顺$1抗战胜利五十周年纪念回忆录’’’风潮时期的澳门2’1红蓝史地2第四册’澳门培正中学史地学会出版*引自傅玉兰主编$ 1抗战时期的澳门2’文化局澳门博物馆)**$年版’第&2页*傅玉兰主编$1抗战时期的澳门2’文化局澳门博物馆)**$年版’第$)5页*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页*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页*傅玉兰主编$ 1抗战时期的澳门2’文化局澳门博物馆)**$年版’第5)页*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二次大战期间’澳门政府的收入虽然一直下降’且又非常不稳定’但仍然拨出部分物资用作援助当时受战争迫害的难民’其中包括 -将所有的博彩收益用作帮助难民.’’并将政府的部分收入’拨出款项成立救济慈善机构帮助灾民和透过资助仁慈堂赈济难民’( 同时宣布’-由于生活指数的暴涨及蔓延远东的战争带来的其他影响’暂时允许将 !澳门"城内土地做农业用途.** $%&5年澳门总督戴思乐 !OAMJGCBSAEJG=G>UCGVCGJA"通过电台宣布’ -凡欲避难澳门者’来者不拒.+*$%&&年%月%日和$*月)2日’澳门政府先后分别在第50和&&期的 1政府公报2上宣布’在澳门增加 !战 争"税 收’其 增 加 征 税 的 项 目包括$印 花 税#公 钞#料 半 酒#消 费 税#咖 啡#水 泥#火 柴#煤油及汽 油#烟 草#砖 头 及 电 台#酒 店#酒 馆#客 栈#食 肆#舞厅#糕饼店及茶楼’而增加这些项目税收的目的是 -为难民及穷人聚敛资金.*,澳门的华人更是义不容辞’成为澳门赈济难民的主力*澳门同善堂特发起筹款’施粥济贫’以解燃眉之急’此举亦获澳门各界人士 和 商 户 的 大 力 支 持*$%&$年%月+日’ 1华 侨 报2在其 -本埠新闻.一栏中刊发了以 -同善堂发起施粥后’抢食之风渐泯’望各界继续捐助以维善举.为标题的文章’描述了澳门当时的惨状’该文写道$-自欧亚大陆风云寨起’人类遭浩劫之悲’灾祸 连 绵’生 灵 涂 炭((现 际 时 艰 日 蹙’薪 桂 米 珠’价格奇昂’亘古未见*贫者 度 日 越 艰’难 民 何 堪 设 想’以 至 饿殍满途.((而物价高 企’生 活 困 苦’饥 寒 交 迫’使 澳 门 的 局’(*+,古万年#戴敏丽$1澳门及其人口演变五百年2’澳门统计暨普查司中文版’第&5)页*澳葡政府$%52年法规第’0$号*引自傅玉兰主编$ 1抗战时期的澳门2’文化局澳门博物馆)**$年版’第5)页*$%&)年&月$0日第2期 1政府公报2副刊*引自 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页*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势开始动荡’居民为求充饥’顾不上法纪和尊严’甚至出现抢食之风*-抢食之风’时有发现’其因饥饿所迫’不能不走此极端’是亦万不得已而为之也.*’ 因为 -维我人类’互助之旨应为救灾恤难’原无畛域之别.*因此’-故本澳同善堂善院值理等’蒿日时艰’怆怀胞与’特发起筹款’煮粥救济.*同善堂的义举’得到了澳 门 社 会 的 极 大 赞 许 和 收 到 了 很 好 的 社 会 反 应’-查自推 动 以 来’办 理 成 绩 优 异’各 界 亦 堪 赞 同’纷 纷 捐 款 劝助’足征善与人同’而街上 抢 食 之 风’殊 不 多 见*尚 望 各 界 仁人’本己饿己溺之怀’救呼 庚 呼 癸 之 苦’是 亦 广 结 福 缘’同 修善行’想众侨胞亦是同情也.*-查该堂昨日派粥’有监督((指挥一切’秩序良好’派粥二百一十六桶*闻今天照此数量派云.*-查昨日有该堂副主席蔡文轩经手募捐’计谭东西纸五十元’鸿泰昌西纸二十元’刘 生 昌 西 纸 一 十 元’李 海 清#黄 叔 平夫人’以上每 捐 大 洋 一 百 元*该 堂 又 收 到 黄 兆 鸿 大 洋 五 百 元’窦章纸料店#美华纸料店’以上每捐双毫五十元*陈少岩双毫三十元’陆云明双毫二 十 元’郑 观 庭 西 纸 二 十 元’文 友 衡#黄严瑜女士’以上每西纸十元*林宅捐西纸五元云((.(救济难民’澳门的基督教会亦是一重要力量*$%&5年’成立于$%*5年的 -圣安东尼济贫面包慈善机构 !#T><>@#>MJC@WF8RFG>".每日在澳门分发$)袋大米*教区亦开办两个搭食处**圣母无原罪 孤 儿 院 每 天 为 儿 童 供 应 一 餐*在 圣 若瑟修道院为饥民提供一餐*位于三巴仔街的教区社会福利服务机构’在马里奥)阿克斯)塔尔帕斯 !SAJG>W=[EG@UAJ9A=C"神甫的领导下’收留弃婴+*原无罪孤儿院收留+**名孤儿*,原本这是一场由日本帝国主义发动的侵略战争所引发的难民问题’却在澳门体现出了一种不同文明#不同民族#不同宗’(*+,报章上经常出现这样的报道*1华侨报2$%&$年%月+日*镜湖医院及妈阁庙*由仁爱传教女修会 !SA]NF>B"修女负责’她们系避难澳门的美国难民*5葡6文德泉$1战争中的澳门2’第&*’&5页*引自 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页*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0!教之间的相融与相助精神*对此’吴志良先生在他所著的 1生存之道2一书中有过这样一段精彩论述$-中葡人民在澳门的和睦共处是基于不同社群分治的前提’但文化#思想和风俗习惯差异如此之大的民族’可以在方圆数里之地共同生活几个世纪而不发生重大武力冲突.’甚至在处于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并引发上述 -难民潮.这样极为困难的时期’中葡人民 !包括其他在澳的外国人"仍然是同舟共济’这 -不能不令人叹为观止.’它-在某种意义上成为不同文明#不同民族和平共处的典范((.而 -从学术意义上(( !它"也有力地证明亨廷顿的 /文明冲突论0难令人信服.*’!)"经济困难时期日军的经济封锁#难民的大量流入’昔日作为国际贸易中转站的澳门成一 -孤岛.’使澳门经济处于非常困难时期*一方面是生活资料飞涨’民众苦不堪言3另一方面’澳门的生产资料也同样狂涨不已’造成许多生产性企业倒闭*二战前’澳门 的 手 工 业 的 规 模 不 大’全 澳 的 工 厂 约 有$)*家左右’以爆 竹#火 柴#神 香#制 烟#造 船 和 酿 酒 等 业 为 主*据估计’$%&*年 以 前 数 年’澳 门 工 业 生 产 输 出 额 平 均 每 年 达$***万元*( 手工业的发展主要靠澳门劳动力的充足和工资低廉’而且澳葡政府对原料进口的税收较轻*制烟业的兴盛亦因中国内地和 香 港 征 税 比 澳 门 为 重’澳 门 的 烟 制 品 还 销 往 湛 江#广西#云南#香港#南洋以至冲绳岛等地*广州#香港沦陷期间’澳门的手工业因销路阻塞’原料来源中断’故遭受严重摧残’生产急剧下降*据 1华侨报2$%&$年%月+日 报 道’澳 门 -三 大 支 柱 产业.之一的火柴业’因 -原料来源困难.而使 -本澳各 !火柴"厂暂停制造.’该文内容摘录如下$-((火柴为发火之物’实’(吴志良$1生存之道$论澳门政治制度与政治发展2’澳门成人教育学会$%%2年版’第5页*郑思尧$1澳门经济的发展与前景展望2’载李鹏翦主编$1澳门手册2!澳门日报创刊二十五周年纪念特刊"’第$2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2!为日常必需品之一((迨自欧亚战事爆发’由于原料成本昂贵’遂日趋高涨’直至近日 来’火 柴 之 原 料’因 战 事 关 系’来 源 多已告绝*考火柴原料’主要考厥为白药’白药为盐酸钾与硫化锑之混合物*现目盐酸钾来价’每桶 !净重一百一十二磅"价值西纸六百五十元’至硫化锑之价亦奇昂’又难于求得*其次为赤磷’查赤 磷 现 来 源 已 绝’((.’ 火 柴 厂 的 状 况 仅 是 当 时澳门整个工业状况的一个缩影’其他的产业如爆竹#神香业等也同火柴厂 一 样’因 日 军 对 澳 门 邻 近 地 区 的 不 断 入 侵 和 封 锁’使生产原材料得不到补充而纷纷减产或停业*澳门的工业生产发展由此停滞甚至倒退’-在抗日战争期间’澳门的工业生产微不足道.*( 据统计资料’$%5*年澳门的财政收入为%)2,&万多澳门币’支出为2’5,’万元左右*二次大战爆发后’澳门的经济几乎处于崩溃的边缘’政府的收入亦一落千丈*$%50年澳葡政府的财政收入已跌至约’)0万元’$%&)年的财政收入亦只有约+2$万 元’$%&)年 比$%5*的 财 政 收 入 少 了 近$%5’支 出 约’)*万元*直到二 次 大 战 快 将 结 束 时’澳 门 政 府 的 收 入 才 开 始回升’稳定在$***万元左右**澳门的经济困难’让澳门居民尝尽了痛苦的滋味*澳门当局为了维持澳门民众的最低保障水平’特别是为了缓解澳门粮食供应的紧张局面’而不得不实行在澳门历史上从未有过的食品配给制 度*澳 门 当 局 曾 颁 布 法 令’规 定 各 等 米 的 最 高 售 价’并严惩投机米市的不法商人*另外’又在澳门实行临时 -粮食’(*引自傅玉兰主编$1抗战时期的澳门2’文化局澳门博物馆)**$年版’第)+页*引自傅玉兰主编$1抗战时期的澳门2’文化局澳门博物馆)**$年版’第)+页*引自傅玉兰主编$1抗战时期的澳门2’文化局澳门博物馆)**$年版’第)&页*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证.制度’各种主要食品均要按每户申报的人口分配’’ 此外’澳葡当局还从外地购运进 -公米.和 -公柴.’以缓解民困*然而’就在澳门广大民众处于水深火热和整个工业萧条之时’澳门的特种产业 !赌博#博彩业"和外贸业却因内外特殊环境因素而畸形地繁荣起来*’ 澳葡当局行政局于$%&$年$)月$$日颁布有关持券购买粮食的布告$-为布告事自本月十二日起’除另公布指明得持券到购伙食物品之商店外’其余所有杂货商店一律关闭’至伙食物品即行分配如下列$米 !每日"成年人一斤#小童半斤3白糖 !每星期"成年人五两#小童五两3油 !每星期"成年人五两#小童五两3面包单独一种’!每日"成年人一个#小童一个3面 !每星期"成年人三两’小童二两3牛肉 !每日"成年人二两#小童壹两3火水 !每星期"成年人或小童二斤3煤炭 !每星期"成年人或小童八斤3番枧 !每星期"成年人或小童五两*至所有伙食未经列明分配者’每一购取之人得购买一两一磅或一斤及一罐’又凡持券到店购取时’在该凭券叙明购取该项物品栏内所取’每日或每一星期之货额’由特派在该店之警察批明所取货物数量’至售价应悉照价目表计算’如遇价目变更时’该新价目表亦必标贴于该店内*又所有业经关闭之杂货店所有货物完全作为政府购存其店’东主由是日起作为所有该店物品之保管人’凡有妨碍本布告规定之行为者’定当按律严行惩处*兹将本布告译汉’在宪报公布’并粘于常贴布告处’所俾众周知此布*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十一日’署理局长骑兵中尉布英沙*.又’$%&$年$)月)*日澳门政府在第’$期 1政府公报2上宣布’从$)月)5日起为居民分发 -购取粮食凭证.!引自 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0+页"*澳葡当局行政局于$%&5年0月)0日颁布有关限量购买粮食的布告$-澳门市行政局兼警察局布告’为布告事兹特布告于次$ !一"由本日起’所有商店及杂货店零沽白米或谷米’严禁售出与每一购买者超过廿斤以上3 !二"若购买者经已领有特别许可证’谷米白米仓东主及司理’则可任其自由购买’但该特别许可证必须有购买者之姓名及其存储谷米白米之地点3 !三"私人照其家口计’每人及每一佣工最高限度每人得存白米或谷米一百斤’但必须呈报并将粮食证缴销3 !四"酒店#旅店#中西菜馆#茶楼#饭店等’必须将今日所存之谷米白米额数’由本日起限三日呈报3!五"白米谷米仓什货店及零沽店’由本布告公布之日起’限三日内将今日所存之谷米白米数量呈报3!六"本布告所述呈报及领取特别许可证及缴销粮食证等’每日由上午九时至拾二时’下午四时至六时’在警察局三楼督察处办理*兹再布告’凡商店#什货店必须将下列各项粮食价目用中西文字列明’以西洋纸为本位之价格表’粘在店内当眼地点*计开$白米#谷米#生油#糖#猪油#豆类#面粉#片糖#盐#猪肉*兹将本布告译出华文在宪报公布’及刊登本澳各报’本帖在常贴布告处’所俾众周知此布*一九四三年七月二十七日’局长骑兵上尉布英沙*.上述两则澳葡当局行政局的布告原文’参看傅玉兰主编$ 1抗战时期的澳门2’文化局澳门博物馆)**$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罪恶产业的畸形繁荣由于澳葡政府在$%5)年’特别是在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保持中立’澳门幸免战火威胁’因此’在中国惨遭日寇涂炭的日子里’许多中国人为了逃避炮火’被迫离开家园’其中不少粤闽和江浙一 带 富 商 地 主 为 安 全 起 见’大 批 挟 资 逃 入 澳 门*由 此’避难澳门的华人并非只是贫穷的农民及手工业者’还有相当一些有名望或富有的华人*他们不但带来了财物’还带来了资金#商机和管理经验*这些富商地主的到来’顿时令这一个小小半岛的经济’主要是诸如 金 融 业#运 输 业#旅 馆 和 酒 店 业#茶 楼食肆#娱乐事业#故衣业和药房等服务性行业在人口和消费的急剧增长中迅速发展起来*同时’战争动荡和人口的激增’也使一些特殊的行业生意兴旺’从而在不同程度上推动着澳门商业在抗日战争期间出现了一种短暂而又畸形的繁荣景象$$%&*年0月0日 的 澳 门 1大 众 报2曾 有 这 样 的 一 篇 报 道$大批中国人为逃避战火’-((连日均纷纷迁来濠海’每一次之濠江交通 轮 开 到’搭 客 莫 不 极 端 挤 拥’等 间 亦 二 三 千 人((.这些不知亡国恨的有钱中国人的到来’顿使澳门的 -酒店旅邸#亦几租赁一空#而饭店 食 馆#则 其 门 如 市#旺 市 十 倍#酒 楼 茶馆#亦相当畅旺.’’-其中尤以中央酒店’更见热闹.*特别是其中的那些 -以暂迁来澳之辈’大都腰缠丰盈者.’他们置战火之中的民族安危于不屑’-惟来澳面后’为求消遣’乃都相率趋中央娱乐场’即快活楼摩登楼博彩楼’亦同共畅旺*置身其间’大有肩摩踵接之概’即戏院剧场’亦因此畅旺*不少此外如花国莺燕辈’亦大都喜形于色’以饮客增加花笺频飞’虽应对繁忙’而荷囊亦因之肿胀也*因是斯次人口之突然狂增’市面实无一面不呈蓬勃气象也.*(而澳门的博彩业在这一特殊的 -消费.热潮中亦显得更是繁荣*$%&*年0月0日的澳门 1大众报2亦有 -深刻.却令人汗颜的报道$-当夫夕阳西下’华灯初上之时’新马路之夜色’’(1大众报2中华民国廿九年七月七日 !$%&*年0月0日"*1大众报2中华民国廿九年七月七日 !$%&*年0月0日"*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更有令游客心房’为之跃跃欲动者((然中央而外’则铺票公司门前之 热 闹’与 此 中 之 特 殊 风 光’亦 非 别 地 可 得 面 见 之 者*盖白鸽票 与 铺 票 之 开 彩’悉 聚 于 是’辉 煌 之 灯 牌’左 右 高 悬’灯光随着彩声而闪烁’而 一 般 /博0士’亦 伫 立 而 观’男 女 毕集’村俏咸齐’一喜一懊之 容 色’每 观 邓 牌 之 光 动 而 异’此 种特景’乃澳埠所仅有’而尤 以 夜 间 开 彩 时’更 是 热 闹*至 若 一般游人’每男拖而女拍’或 扶 老 而 携 幼’并 肩 挽 手 者 有 之’相倚慢步者有之’掩映于 电 虹 管 下’熙 来 攘 往’热 闹 之 处’诚 足称为本埠首屈一指者((.’5,金融业的急速发展伴随着澳门 -特种产业.的畸形繁荣’中国抗战时期的澳门金融业也盛极一时*澳门金融业的 -盛极.首先表现其金融市场繁忙*香港沦陷后’银号迁澳颇多’使全澳除有+家银行和银公司外’银号亦增至0*余间*当时黄金货币买卖均规定在贸易场上进行’而只有参加银行公会 !参加银业公会并不容易"的行员才有资格在贸易场上买卖’故当时澳门的金融市场十分活跃*由于物价大幅度波动’各种货币汇价涨跌无常’瞬息万变’更是推动了金融市场的兴风作浪’买空卖空十分盛行*战时内地及香港黄金流 澳 数 额 甚 多’据 估 计’当 时 澳 门 黄 金 存 量 共 达’至$*万两*由于局势动荡’金价扶 摇 直 上’现 金#期 金 投 机 生 意 亦 非常 -昌盛.*澳门金融业 -盛极.的另一表现是澳元的单一流通*日军占领香港前 !$%&$年$)月前"’澳门市面流通的货币主要有港币#中国纸币 和 广 东 毫 银 !价 值 较 高’广 泛 通 用("#澳 门 币!大西洋银行发行"三种’其中以港币为主要流通手段*广东毫银只属辅助性 质’澳 门 币 发 行 数 额 甚 少*$%&$年$)月 香 港 沦陷后’港币顿时失去地位’代之而起的是广东毫银*但后因白’(1大众报2中华民国廿九年七月七日 !$%&*年0月0日"*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02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银外围起价’毫银大量外流’市面货币逐感不足’兼且当时购买白米 均 需 以 白 银 支 付’澳 门 当 局 手 上 的 白 银 又 不 足’故 此$%&5年政府决定收回白银’废止白银在市面使用’同时增发澳门币*自此以后’澳门币便成为本位货币和市面之主要交易媒介*$%&5年’澳门币流通额仅’$2万元*然 -澳门政府在二次大战期间为稳定当时本澳的金融市场’澳门政府于$%&&年)月)+日通过第2&*号 法 规 规 定 澳 元 是 唯 一 可 在 本 澳 流 通 的 货 币’禁止其他货币在澳门使用.*’ 当时澳门政府发钞银行 !大西洋银行"负责发行合适价值的货币’并保证在转账及银行信贷的交易上与外 国 货 币 的 可 兑 换 性*当 时 很 多 中 国 的 货 币 !银 元"由澳门政府收集’并由同等价值的澳门元取而代之*为取消仍在澳门流通的旧中国银币’澳门行政当局要求发钞银行增加流通货币)**万澳门元 !纸币"’但由于二次大战日本侵略军对中国和香港的资金进行封锁’禁止香港货币流通’当时澳门处于中立区地位’因而许多商人将澳门币视作安全货币’不断大量吸纳’使澳门币对港币的换兑率不断攀高’并导致澳门货币短缺*再加上二次大战期间日军对物资实行封锁’为解决这一金融危机’$%&&年发钞银行在严密的保安措施下’委托本澳 -先进石印公司.印制一批面额值伍元#拾元#贰拾伍元#伍拾元#壹佰元和伍佰元的凭票*至$%&%年时’澳门流通的澳币遽增至5***万元*货币币值的坚挺与货币流通的增长充分显示了澳门当时经济活动的扩大和金融业的 -繁荣.*&,抗日战争时期’澳门的对外贸易因周边 -战事.而剧烈波动由于澳门的中立地位’因此使原本就具备转口贸易港条件的澳门’在处于中国抗日战争和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夹缝中’自觉不自觉地在成为包括中国内地在内的许多受日军侵占地区的物资转运中心’澳门原已沉寂衰落的进出口贸易却由此而剧烈-波动.’甚至是在$%5%年后 -蓬勃.发达起来’而此时澳门转’ 该法令的葡文#中文版原文’参看傅玉兰主编$1抗战时期的澳门2’文化局澳门博物馆)**$年版’第5+’50页*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5!口贸易的一时旺盛’不啻给当时疲弱不堪的经济注射了一支强心剂*请看根据拱北海关提供的数据而制作的下表$表*!拱北关$!&)(%!&#’年进出口贸易货值统计表’eA99A$ZABEC>bUJA$%&*,-国币.元 !-8,>"(年 代 洋 货 进 口$ 土 货 出 洋 贸 易 货 值$%5) )&’+)+)5 +5)$%* )’$%&2$5$%55 $2)0*&%* $*’$+$+ $%5))$*+$%5& 0*2)5*) $)%00*’ 252***0$%5’ 00)%2’& )&02)05 $*)*2$)0$%5+ 5+0’+$& )%’50%’ ++)%&*%$%50 &*$+’&) 5+%0+$5 00$&$’’$%52 0*5+2+& 0*5+2+& $*0*2%’0$%5% )++50++0 )**0)+*0 &+0$*)0&’(资料来源$!A"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中国海关总署办公厅$ 1中国旧海关史料 !$2’%’$%&2"2’京华出版社)**$年版’第$$2册第5*页#第$)&册第&+页#第$5)册第0*页#第$5+册第++页*!M"(-)7#"&%&<).@*%+<*3)$),,&#’L):+"%*$%))’5$ !1海 关 十 年 报 告$%$)’)$年2英文版"’#EMBG@7Cb87C"F@9C=8>JOCFCJAB>b!E@8>?@’-7AF;7AG’$%55’99,)&’’)+*’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财政部档案(全宗号$一七九 !)"’案卷号$+2*!="(-)7#"&%&<).@*%+<*3)$),,&#’L):+"%*$%))’5$ !1海 关 十 年 报 告$%))’5$年2英文版"’#EMBG@7Cb87C"F@9C=8>JOCFCJAB>b!E@8>?@’-7AF;7AG’$%55’99,))’’)50’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财政部档案(全宗号$一七九 !)"’案卷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拱北海关编$1拱北海关志2’$%%0年$)月出版*$%5)’$%5&年贸易和征收税费的货币计算单位改 -关平银.两 !XN,UB@"为银元’$%5’年$$月&日’国民政府宣布改革币制’故拱北海关自$%5’’$%&2年上半年贸易和征收税费的单位改为法币 !国币"元*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续上表"年 代 洋 货 进 口$ 土 货 出 洋 贸 易 货 值$%&*’本年仅为&个月的货值$+$0$2$2 $*%2’0%& )0$’0+$)$%&$年 !$%&)年(( (从上表的各项数值中’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从$%5)年起至$%52年’拱北关的 -洋货.进口呈直线下跌状况’ -土 货.出口则呈逐步上升之势’而澳门总的进出口贸易额是呈下降之势*究其原因’主要有四点$一是作为中山县贸易繁盛中心的石岐至澳门关闸的公路于$%5)年$月正式开通’同时’中山县政府于年内又修竣两条与-岐关公路.的衔接公路’进而可以直通中山港*这样’由于珠江口一带 -年来公路建设发达.’-运销珠江口各处之货物’率多屏弃民船’改由汽车及他非海关管辖之水陆途径输入.’* 于是 -贸易途径’多有变迁.’+ 通过澳门的转口贸易因此而大大下降’这是导致这个时期澳门进出口贸易下降的一个重要原因*二是$%55年’月中国政府修正海关进口税税则’进口税率多予提高’其 结 果 是 -本 埠 进 口 之 主 要 货 物’所 遭 打 击 尤 甚’’(*+因为侵华日军于$%&*年5月$5日侵占拱北关关闸分卡和陆路缉私总站’故$%&*年的进出口贸易值仅是$’&月中旬的数值*因为侵华日军于$%&*年5月$5日侵占拱北关关闸分卡和陆路缉私总站’拱北海关人员于’月$5日全体撤至澳门’导致拱北海关停顿’所以拱北海关$%&$#$%&)年的贸易报告或统计数字自付缺如’即这两年 1中国海关报告2中没有列入拱北关 !包括江门等关"的贸易数据*$%&$年底’日军占领九龙及香港后’九龙海关即行撤销*此后包括拱北海关在内的陆路边境之支关均在伪粤海关控制之下’重新开放*日本投降后’伪粤海关被取消’拱北海关和九龙海关恢复正常关务*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中国海关总署办公厅$ 1中国旧海关史料 !$2’%’$%&2"2’京华出版社)**$年版’第$$&册第’*’’$页*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中国海关总署办公厅$ 1中国旧海关史料 !$2’%’$%&2"2’京华出版社)**$年版’第$$+册第+’’++页*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进口统计 数 字’因 之 锐 减.*’ 如 在$%55年’仅 水 泥 一 项’其-进口税率’激增一倍.’加上当时的地方各项捐税’终使澳门青洲英泥工厂的出口产品’-不克与国产争衡’输入锐减.’其结果是澳门出口的水泥由上年之$**万担降为&$,$万担’-驯至营业无法维持’而 致 搁 浅.3而 作 为 澳 门 主 要 出 口 产 品 的 咸鱼’-其税率则增一倍有半.’其结果是 -本年进口数量’遂由$),0万担减至+,%万担’他项海产品’亦无不惨落((.3-进口煤油’情形 与 华 南 他 埠 相 同’亦 为 当 地 提 炼 之 煤 油 所 排 挤’趋于没落*本 年 输 入 之 数’仅 为5*,+万 美 加 仑’而 上 年 尚 达$**万美加仑*外 洋 疋 头 及 糖 品’均 缘 税 率 提 高’备 遭 桎 梏’正式进口者甚稀((.( 中 国 海 关 进 口 税 率 的 提 高 是 这 一 时 期澳门出口贸易下降的另一个重要原因*三是华南 一 带 -经 济 枯 竭.’人 民 -生 活 贫 困’购 买 力 下降.’致 使 澳 门 的 -洋 货 转 口.失 去 市 场*据 拱 北 关 报 告’自$%55年起’连年 -华侨汇 款 锐 减.’* 再 加 上$%5+年 -兼 之 年初之际’久雨不止’入秋以后’又苦亢旱’田中稼禾’倍遭摧残’及八月中旬’台风肆虐.3$%50年 -六七月间’淫雨连绵’河流漫溢’沿河区域’咸成泽国*九月二日’台风为灾*年终之际’旱魃肆虐’结果所致’农民经济’备受影响’购买能力’自趋薄弱((.+ 而 -濒海各农工区域’损失更属奇重.*这一切的 -影响所及’!必使"本埠贸易’一落千丈.*,四是由于日军对海岸线的军事封锁’使澳门的进出口贸易’(*+,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中国海关总署办公厅$ 1中国旧海关史料 !$2’%’$%&2"2’京华出版社)**$年版’第$$&册第’*’’$页*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中国海关总署办公厅$ 1中国旧海关史料 !$2’%’$%&2"2’京华出版社)**$年版’第$$&册第’*’’$页*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中国海关总署办公厅$ 1中国旧海关史料 !$2’%’$%&2"2’京华出版社)**$年版’第$$&册第’*’’$页#第+’’++页*海关总税务司署统计科税务司阿泽本$ 1民国二十六年海关中外贸易报告2’参看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中国海关总署办公厅$1中国旧海关史料 !$2’%’$%&2"2’京华出版社)**$年版’第$)&册第%$页*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中国海关总署办公厅$ 1中国旧海关史料 !$2’%’$%&2"2’京华出版社)**$年版’第$)*册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遭受沉重打击*时任海关总税务司署统计科税务司阿泽本在其1民国二十六年海关 中 外 贸 易 报 告2中 这 样 写 道$$%50年 -日军封锁海岸’华籍渔船’或 被 击 沉’或 遭 焚 毁*而 珠 江 口 所 有进出水道’亦均闭塞’无法 航 行*中 山 县 附 近 各 小 岛 屿’并 为日军 占 据*以 致 渔 舟 民 船’咸 遭 梗 阻’进 出 贸 易’亦 蒙 打 击((.由于当时 -本埠主要进口洋货’多藉民船运输((日本军舰’对于民船横加截留.’必定是使这些 -民船与拖船取道小溪’绕越而行.*其结果是$%52年’-按照普通通行轮章程进出之船只’较上年跌落%$%0$吨’按内港行轮章程行驶者’亦少&5’&00吨’载货民船’自广州陷落后’不复自西江前来*民船登记数目’亦大见减少.’’ 由此 -本埠贸易’损失綦重.(*日军的军事封锁是澳门进出口贸易于$%50年后急剧下降的重要原因之一*然而’在表0数 值 中’$%5%年 的 澳 门 进 出 口 贸 易 却 出 现-暴涨.*-本年 !$%5%"因中日战事之故’拱北地方’局势仍欠安定’但对外进出口贸 易’不 特 未 至 中 断’且 较 往 年’反 见 优胜.** $%5%年拱北关的洋货进口值达创记录的)++5,0++0万元’是$%52年5+0,)*%5万元的0,)倍3其土货出口值达创记录的)**0,)+*0万 元’是$%52年0*5,+2+&万 元 的),%倍3该年的 进 出 口 总 额 达 创 记 录 的&+0$,*)0&万 元’是$%52年$*0*,2%’0万元的&,+倍*而$%&*年的增幅更大’仅是 -年初四个半月’本埠贸易’激增 甚 钜’计 其 货 值’竟 达 上 年 总 值 半数以上’殊非始料所及*分 析 言 之’直 接 进 口 洋 货’共 值 国 币$+)*万元’客岁 !一年"不过)++*万元’直接出口土货’亦’(*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中国海关总署办公厅$ 1中国旧海关史料 !$2’%’$%&2"2’京华出版社)**$年版’第$)2册第$))’$)5页*海关总税务司署统计科税务司阿泽本$ 1民国二十六年海关中外贸易报告2’参看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中国海关总署办公厅$1中国旧海关史料 !$2’%’$%&2"2’京华出版社)**$年版’第$)&册第%$页*海关总税务司署统计科税务司阿泽本$ 1民国二十六年海关中外贸易报告2’参看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中国海关总署办公厅$1中国旧海关史料 !$2’%’$%&2"2’京华出版社)**$年版’第$)&册第%$页*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0!达$$**万元’上年 !一年"仅共)*$*元耳.*’ 那 么 为 什 么在$%5%年澳门的进出口贸易会有如此激增呢4 究其原因’时任海关总税务司署统计科税务司阿泽本 !$%5%"和安德森 !$%&*"的报告片段也许对此有一启示性的解释$首先是因为中 日 战 争 于$%5%年 -升 级. !日 军 侵 占 了 广州"’使 -((本年内地一 带’秩 序 杌 隍.’而 作 为 当 时 中 国 出口土货转运枢纽的香港’$%5%年 -殆因珠江停止航运’中国沿海复被封锁’而战事蔓 延 益 广’华 南 各 省’多 遭 波 及’以 致 香港贸易遂亦受有影响矣.*( 因此 -各种土货’向经由粤海九龙两关运往外洋 者’兹 多 假 道 本 埠 运 输 出 口.** 另 在$%&*年’-本年岁初’以迄五月 !拱北关"沦陷时’拱北贸易状况’迥异寻常’顾非尽属不利’其时商民咸恐日军行将登陆’惴惴不安’益以空袭频仍’四邑及中山县属居民’纷纷迁避’而正常贸易之孔道’又多梗阻’以致进 口 货 物’价 格 激 增*凡 此 均 于 商 务有所不利’但有利之因 素’亦 不 一 而 足’如 广 州#江 门 二 埠 沦陷后’内地进出货物咸以本埠为最捷途径’寝假而为珠江口商业中心.*+其次也是因为中日战争’导致许多 -进口商家鉴于中山县境有被 侵 袭 之 虑’争 相 囤 积 货 物’而 出 口 商 家 则 急 欲 将 货 出售.’结果是 -一时 !进出 口 澳 门 的"货 运’繁 盛 异 常.*据 拱北海关统计’在$%5%年的主要进口洋货之中’-其较上年增加’(*+海关总税务司署统计科税务司安德森编辑$ 1民国二十九年海关中外贸易报告2’参 看 中 国 第 二 历 史 档 案 馆#中 国 海 关 总 署 办 公 厅$1中 国 旧 海 关 史 料!$2’%’$%&2"2’京华出版社)**$年版’第$5+册第$*+’$*0页*总税务司署统计科$ 1民国二十八年’海关中外贸易统计年刊’贸易概论2’参看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中国海关总署办公厅$1中国旧海关史料 !$2’%’$%&2"2’京华出版社)**$年版’第$5)册第0$页*海关总税务司署统计科税务司阿泽本$ 1民国二十八年海关中外贸易报告2’参看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中国海关总署办公厅$1中国旧海关史料 !$2’%’$%&2"2’京华出版社)**$年版’第$5)册第$$’’$$0页*海关总税务司署统计科税务司安德森编辑$ 1民国二十九年海关中外贸易报告2’参看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中国海关总署办公厅$ 1中国旧海关史料!$2’%’$%&2"2’京华出版社)**$年版’第$5+册第$*+’$*0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2!者’有鱿鱼自$0))+公斤’升为5’+’%公斤 !增幅近),$倍"3麦粉由$55+$公担’增为$)$0+5公担 !增幅为%,$倍"3硫酸錏由$255公 担’进 为50&22公 担 !增 幅 为)倍 多"3煤 油 自$)’0&&0公升’增为&5052’5公升 !增幅为5,’倍"3滑物油自$&)02公升’进为&’0))%公 升 !5,)倍"3石 蜡 所 增 尤 巨’共达2)))公 担’回 顾 上 年 仅 有)2公 担 !增 幅 高 达)%5倍"*进口煤斤’飞黄腾达’自)2$公吨’激增为$&0’&公吨 !增幅达’5倍"((.’ 而在$%5%年主要出口的土货之中’-$%5%年计猪由上年之2$+20头’增为$*+)%*头 !增幅为$,5倍"3家禽由$$$$0&2只 跃 为)05’50’只 !增 幅 为),’倍"3鲜 橘 自)**+%公 担’进 为)+*05公 担 !增 幅 为$,5倍"’其 他 鲜 果’上年仅%0%$*公担’本年增为)&%5*%公担 !增幅为),’倍"3鲜菜蔬 共 为&2%)$)公 担’以 视 上 年 之$+20*$公 担’激 增5倍3木柴亦由&$225+公担’升为&+$2$$公担’而经由本埠出口之桂皮’共达’$+’0公担之巨’是为本年之特殊现象’尤堪注意者也.*($%&*年前&个 月 的 贸 易 额 比$%52年 同 期 的 增 幅 更 大’具体原因也是因为澳门在中国抗日战争中所处的政治地位 !中立"和港口地位 !原来是国际商港"而使战火中的孤岛&&&澳门戏剧性地成了沟通内外商品的通道’澳门的进出口贸易也正由此而短暂地 -兴旺.起来*!三"抗战时期的拱北海关与$%&*至$%&)年的澳门进出口贸易海关是国家主权的象征’海关又是一个地区经济形态和经济运行状况的体现者*’(海关总税务司署统计科税务司阿泽本$ 1民国二十八年海关中外贸易报告2’参看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中国海关总署办公厅$1中国旧海关史料 !$2’%’$%&2"2’京华出版社)**$年版’第$5)册第$$’’$$0页*海关总税务司署统计科税务司阿泽本$ 1民国二十八年海关中外贸易报告2’参看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中国海关总署办公厅$1中国旧海关史料 !$2’%’$%&2"2’京华出版社)**$年版’第$5)册第$$’’$$0页*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中国 的 拱 北 海 关’自 设 立 那 天 起’它 都 一 直 !$%&*年 之前"在正常地行使着自己的职责*拱北关的运行和它每年向总税务司呈报的 -年报.!包括$*年报告"就成为近代粤澳 !包括粤港澳"关系#特 别 是 近 代 澳 门 经 济 发 展 与 变 迁 的 最 直 接#最重要的见证者*但在$%50年 -七七事变.后’拱北海关的责权遭到了极大的破坏’尤其是$%&*年’月$5日拱北关被日军占领后’其 -年报.也就暂停了*也许正是因为拱北海关年报的缺失’或有关澳门这段历史的经济#特别是澳门的进出口贸易的资料太少’所以作者发现’国内外对有关抗日战争这一时期 !$%&*&$%&’"的澳门经济#特别是对有关这一时期澳门重要的进出口 贸 易 的 深 入 研 究 的 成 果 非 常 少’有 的 甚 至 是 空 白*因此’作者试就根据在中国第二档案馆所收集到的部分档案资料 !尽管不充分"对这一时期的拱北海关和澳门进出口贸易进行一梳理和考察’以期填补其中的一些空白*拱北海关是根据清政府与葡萄牙政府于$220年5月)+日!光绪十三年三月初二日"达成的 1中葡里斯本草约2’在毗邻澳门的对面山拱北湾设立的*同年&月)日 !光绪十三年三月初九日"正式开关*拱北海关从一开始就与其同时开关的香港九龙海关一道被 -置于粤海关部管辖之下.’*拱北海关下辖两个重要的关厂’一为马溜洲厂’位于马溜洲岛’正对澳门内港入口处西端3另一个为前山厂’设于前山镇城外’位于澳门港海角*拱北海关设立的初衷’是为严厉打击澳门当时极为猖獗的鸦片 走 私#防 止 国 家 巨 额 税 款 的 流 失’而 -开 征 洋 药 入 口!每担"税银三十两’协定厘金每担征银八十两’并按照两广总督规定的本省税厘’征收各种货物的本省厘金和清匪费.*($%5$年’日本 军 国 主 义 发 动 -九 一 八 事 变.’中 国 的 抗 日战争开始’由于当时中日战争仅主要局限于东北和华北’对澳’(莫世祥等译$1近代拱北海关报告汇编 !$220’$%&+"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页*莫世祥等译$1近代拱北海关报告汇编 !$220’$%&+"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0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门经济上的冲击不是很大’虽然拱北海关在这一时期的 -年报.上都提到了中日战争对澳门贸易的影响’但正常的海关业务仍在 -繁忙.进行*然而’$%50年%月’日军在 -七七事变.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后’开始军事封锁中国沿海*拱北海关首当其冲’它的缉私关艇在日军的封锁下全部被迫停泊澳门码头’珠江口岸的海上巡缉工作全部停顿*但进出口贸易业务仍在进行*$%5%年5月’日军占领江门’江门海关关闭’导致部分关员携家属逃难到达澳门’向 拱 北 关 报 到*0月 初 时’由 于 国 际 国 内的局势越加紧张而使拱北海关的进出口业务出现极不正常的激增 !见表0"’故经请示海关总署获批准后’来澳避难的原江门海关的部分关员参加了拱北关的工作*$%&*年5月$5日’侵 华 日 军 侵 占 拱 北 海 关 关 闸 分 卡 和 陆路缉私总站’)*日日军进入湾仔支所 !即石角收税站"前哨前沿’拱北关设在该两处 的 分 卡 随 即 被 迫 关 闭* -鉴 于 !5月)*日"日军进入对面山’一由+*名葡萄牙警察组成的武装部队占领对面山东侧.’企图借 -葡萄牙 !及澳门"为中立国’((阻止日军占领该岛.*’ ’月$5日’日军命令伪军进攻湾仔镇和小马骝洲岛’拱北关马骝洲分卡沦陷’ -拱北海关人员’于’月$5日全体撤至澳门.’( 这样’开关’5年 !$220&$%&*"的 拱北海关就此全面停顿了*-厥后对于本埠贸易’无法管理’其消长情形’自难获悉’所可得而言者’本埠商务’自是即告停顿’历时约达六个月之久*泊乎年终’沦陷区域当局’业将石岐至澳门之公路修复’准长途汽车在其管理之下往来行驶’于是进出客货’始见恢复.** 因此’从$%&*年’月份起至$%&)年拱’(*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2)页*海关总税务司署统计科税务司安德森编辑$1民国二十九年海关中外贸易报告2’参看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中国海关总署办公厅$ 1中国旧海关史料 !$2’%’$%&2"2’京华出版社)**$年版’第$5+册第$*+’$*0页*海关总税务司署统计科税务司安德森编辑$1民国二十九年海关中外贸易报告2’参看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中国海关总署办公厅$ 1中国旧海关史料 !$2’%’$%&2"2’京华出版社)**$年版’第$5+册第$*+’$*0页*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北海关就一直没有呈报 -年报.’’ 中国海关自然也就没有拱北海关的统计数字了*$%&$年$)月’日 军 占 领 九 龙 及 香 港 后’九 龙 海 关 即 行 撤销*为了加紧掠夺中国的物资’实现日军 -以战养战.的目的’$%&$年底’广东陆路边境的各支关在伪粤海关控制之下’重新开放*$%&)年初’由 于 华 南 战 局 趋 于 -稳 定.’于 是 在 该 年 的&月)*日’由日军控制的广州伪粤海关派员到澳门筹备在拱北关关闸分卡的原址上开设海关分卡’以办理经陆路进出澳门的海关稽征业务为名’借澳门这一原国际贸易中心来为日本现时的侵华战争服 务*该 分 卡 于$%&)年’月$日 正 式 办 公’被 称 为-粤海关三厂分卡.*该分卡工作人员共$+名’其中日籍)名’华籍$&名*同年2月$日’伪粤海关成立 -江宝澳分关.’-三厂分卡.归属该分关管辖’而其主要经营的是澳门 !即内地通过澳门"与日本之间的所谓 -贸易业务.*据当时的中国海关资料’仅以中国对外贸易之大宗货物之一的棉纱为例$-由华北进口之棉布’以来自日本者为多’由华中华南进口者’则以来自日本及澳门者为多((本年 !$%&5"进口棉纱仍以澳门供给者为最巨’其他来源均告绝迹’自澳门与日本运来者悉在广州进口’自香港运来者则在 厦 门 进 口((.( 这 实 际 上 是 日 本 军 事占领内地 后’又 通 过 澳 门 这 一 中 转 站 而 进 行 的 一 种 经 济 掠 夺-贸易.*对此’葡萄牙驻广州总领事莫嘉度$%52年$)月5$日的报告’就入木三分地 -揭露.道$-海关停止了运作’也没有任何东西付税*运来的商品是日本的’而运出去的则是他们从’(详见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中国海关总署办公厅编撰的 1中国旧海关史料!$2’%’$%&2"2!京华出版社)**$年版"共$0*册’其每年都有拱北海关的进出口记载’但$%&*年’月份起至$%&)年止’因拱北海关被日军占领而没有拱北海关的进出口数据记录*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中国海关总署办公厅$ 1中国旧海关史料 !$2’%’$%&2"2’京华出版社)**$年版’第$&’册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城内被人抛弃或者撬开的仓库里抢来的物品((.’在此还必须特别指出的是’日本在侵华战争期间甚至还进行向中国内地大量走私日货的活动*作为占领军’日本为什么还要向中国内地进行走私活动呢4其重要原因是’日本侵华战争在军事上进攻中国的同时’还欲在经济上拖垮中国’以迫使中国不战而降*因此日本以占领军身份’在向中国倾销日本过剩的商品和直接 -抢劫.中国物产之外’它还通过澳门 !包括香港"这一国际贸易基地’向中国大量走私日货’其目的非常清楚’即 -使抗日政权在金融上崩溃.*( $%52年0月’日本即在五相会议上议定 1适时时局的对中国的谋略2’决定为了使中国丧失抗战能力’推翻中国国民政府’应 -设法造成法币的崩溃’取得中国的在国外资金’由此在财政上使中国现中央政府自行消灭.** 其具体做法就是’大量向国民政府统治区 !大后方"走私倾销日货 !货物种类只限于一些与军事无关与发展生产无关的东西"’以日货吸取大量法币’再用法币到上海的金融市场上套取中国法币外汇基金’促使法币外汇锐减’以压迫法币对外价值不断下降’由此打击法币信用*另一方面’日本又是自然资源极为贫乏的国家’重要物资多依赖海外的进口*$%5+年’日本各种军需原料的自给率为铁 砂)5a#铣 铁0*a’铜’%a#铝5*a#棉 花)*a#铅2a#锡)%a#锌)%a#煤油2a#羊毛’a*+ 战争使日本战略物资更为匮乏’因此’通过走私可以获得大量中国法币’进’(*+葡萄牙驻广州总领事莫嘉度$%52年$)月5$日的报告*引自 5葡6莫嘉度著’5葡6萨安东编’舒建平#菲德尔译$1从广州透视战争2’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年版’第)**页*1事变处理要纲 !否认现中央政府后" !$%50年$)月$’日’大本营陆军部"2’见 5日6臼井胜美#稻叶正夫编$ 1现代史资料2第%卷’东京+,-书房$%+&年版’第’+页*复旦大学历史系编译$1日本帝国主义对外侵略史料选编2’上海人民出版社$%25年版’第)0)页*延安时事问题研究会编$1战争中的日本帝国主义2’中国现代史资料编辑委员会$%’0年翻印’第$+’页*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5!而可以用法币向物资丰盈的中国大后方搜购它所迫切需要的各种重要战略物资’这是日本向中国大量走私的另一层重要原因*当然’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本占领上海租界’国民政府将法币外汇市场移至大后方’于是’日本在实行对大后方严厉经济封锁的同时’将其握有的大量法币向大后方诱购各种重要的战略物资*由于澳 门 在 中 国 抗 日 战 争 期 间 的 特 殊 政 治 经 济 地 位’及澳门对华南乃至中国经济的辐射能力’因此日本将澳门作为其走私活动的基地之一*对于日本通过澳门所进行的对华走私活动’澳葡当局给予了合作’他们不但听任日方走私’有时还积极参与其中*如澳门一重要的走私公司联昌公司’就是日人山口少佐与澳门华商陶俭#高可宁等人联营的公司’澳门警察局长葡人布 英 沙#经 济 局 长 葡 人 保 罗 也 参 与 其 中*’ 同 时’日伪为便利走私’还自己或怂恿中外商人在澳设立各种公司商号专营走私*据不完全统计’日伪战时在华南地区设立的走私公司计有&0家之多’其中在澳门设立的就有$*家*如$联昌公司’设于澳门南湾’贩运棉纱至都斛及广州湾’换取当地桐油#钨砂’主持者为山口少佐 !日人"#布英沙#保罗 !均为葡人"#陶俭#高可宁3广福昌号’设于澳门新马路口0&%号)楼’采办大批钨砂运港3汉卿洋行’设于澳门博士巷&号’采办大批钨砂运港3永隆米铺’设于澳门河边新街55号’采办大批钨砂运港3( 互商公司’设 于 澳 门 桔 限 街$$)号)楼’专 贩 日 货 药棉原料#火柴原料及药品#鸦片等’主持者为杜康3江安公司’设于澳门大群酒店&*)号’赴中山等地收购大量米谷’转运广州出售’主持者为黄云 甫#陈 子 炎3启 泰 商 号’设 于 澳 门 永 乐街$$$号’搜购国内锑#铝等军火原料’偷售于日本三井洋行’另又在广州设新昌号’在广州设公利号’代理日方统办各项进出口货物’主 持 者 为 香 港 前 东 华 医 院 经 理 肖 澳 惟3太 平 洋 行’设于澳门’搜购木油#钨砂’主持者为驻广东日军第)$2部山’(中统特调处编$1敌伪经济汇报2’第52期 !$%&)年%月"*战地党政委员会编$1经济情报2’第0&号 !$%&*年$月$$日"*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田少佐3南宝公司’设于澳 门’以 棉 纱 换 购 钨 砂 资 物’由 原 大兴公司经理梁秀石主持*’ 上述的这些公司的一般走私路线为’将澳门作为 其 走 私 物 品 的 据 点’从 澳 门 或 经 水 道 走 私 至 中 山’或绕越港汊分歧的西 江 水 道 运 至 三 水#高 要 和 苍 梧 等 地*( 至于抗日战争 期 间’经 走 私 输 出 入 澳 门 的 物 资 的 数 量 难 以 估 计’加之一般资料也不会记载’但仅当时重要的钨砂一项’间接的资料显示’$%5%年%月欧战爆发后’中国钨砂的最大主顾德国已不能 在 香 港 买 到’其 大 部 分 经 私 枭 之 手 为 日 方 所 搜 尽’仅$%&*年$#)月份由香港出口的钨砂’差不多全为日本所吸收’这两月内由港运欧已完全停运’运美国者不过%&)担 !价值)*万美元"’但 运 日 本 的 钨 砂 达2*05担’总 价 值 达$22万 余 美元’比$%5%年 同 期 增 长 达5*多 倍** 作 为 走 私 据 点 的 澳 门’仅是钨砂一项’参照上述数据’其走私的数量肯定不会逊色于香港*((((面对日军攻 占 澳 门 以 外 的 周 边 地 区’包 括 占 领 拱 北 海 关’并进行大肆掠夺和进行所谓的 -贸易.及疯狂的走私’日占时期的拱北海关实际上并没有完全撤出’原拱北关税务司的官员仍然留守在拱北关内’如$%5%年&月’时任税务司班思德呈准长假一年’由前任税务司柏德立复任拱北关税务司3$%&$年&月’拱北关税务司柏德立获准长假一年’由帮办郭恩桐代理税务司一职3$%&&年)月’拱北关税务司费德安退休’重庆总税务署任命特等一级税务员李彭泽为代理税务司’负责看守在澳门的拱北关关产及文件档案等*另外’拱北海关虽然于$%&*年’月被迫停止了征税’但在-广州#江门#中山被敌军占据后’葡领澳门即变为沦陷区与后’(*中统特调处编 1敌伪经济汇报2各期资料整理*1敌伪走私之路线及其影响2’ 1抗战与交通2第+&期 1沦陷区交通专号2之特稿专载 !$%&$年0月$+日"*徐修龄$1如何杜绝华南的走私2’1国民公论2第5卷第)*号 !$%&*年+月$+日"*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方交换物资之最大中心区.*在内地方面’虽然广州于$%52年$)月沦陷了’但 中 国 广东省政府仍然在运作*据葡萄牙驻广州总领事莫嘉度$%5%年$月5$日致葡国外交部的报告$-广州政府一直支持本省的生产*省当局采取措施’使得出口的价值和数量没有出现大幅度下降*出口带来的外汇对中国财政是一个无法估量的帮助*基本生活必需品’如土豆#大米#花生从未出现短缺*当日本人到来时’人们发现他们有办法弄到这些东西’却没有想到这些储备是如何保存的’它们成了在这里的饥民们赖以为生的宝藏((战争期间’即使在遭受持续轰炸的情况下’丝绸#茶叶#纤维#烟草#矿产#钨#针 织 品#刺 绣#糖#樟 脑#火 柴#竹 子#猪#蔬菜#大虾#陶瓷等产品’一 直 或 多 或 少 地 在 出 口’换 回 的 黄金帮助购买需要用黄金支付’而且价格昂贵的战争物资((.’而支持内地抗战物资进出口的重要口岸之一就是 -中立.的澳门’其与大陆之间的 -贸易.-在日军监视之下’少数贸易仍渐有发展’虽日人时加干预’并有侵占之威胁’而澳门当局尚能执行职务’直至战事告终.*于是’ -三十年 !$%&$"中’澳门与邻近地区利用各式船只’交换多量物资.’悬挂葡国旗帜的轮船还在进行航运’而 -太平洋战争期间’仅石角及关闸两支关!已归伪粤海关管辖"仍在继续工作.(((因此’澳门就成了战时内地对外贸易的一个重要通道’请看根据 1中国旧海关史料2编辑的下表$’(葡萄牙驻广州总领事莫嘉度$%5%年$月5$日致外交部#D,)$第$$0号函的附件告*引自 5葡6莫嘉度著’5葡6萨安东编’舒建平#菲德尔译$1从广州透视战争2’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年版’第))+’))0页*1民国三十年至三十四年中外贸易概况报告(拱北关部分2’参看莫世祥等译 1近代拱北海关报告汇编 !$220’$%&+"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522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表"!!&#’%!&#(年澳门从大陆进口和向大陆出口货值表’货币计算单位为 -国币.元 !-8,>"年份 从大陆进口货值 向大陆出口货值$%&* $%+)0&52 $$&)0+)5$%&$ ’*55)$2* %5’00’5$%&) ’$25$’%+ 0&%&+)+对于上表’首先需注意的有5点$!$"$%&*年的贸易数值仅是’至$)月2个月的进出口货值 !前&个月拱北关还在履行关务"3!)"澳门自$%&5年至$%&’年2月 !日本投降"的进出口数值还没有在 1中国旧海关史料2中发现’故暂时空缺3!5"本资料是从 1中国旧海关史料2中的其他项目 !非拱北海关直接报告的资料"中收集整理而成’故上述数据不属拱北海关的直接统计数据*从上表中’可以明确看到’$%&*年至$%&)年的近5年时间里’澳门与内地的进出口贸易与前$#)年相比’增长的非常迅速*如$%&$年澳门从大陆进口的货值是’*55,)$2*万元 !国币’以下均是国币"’是$%5%年(的洋货进口额)++5,0++0万元的$,%倍3$%&$年澳门向大陆出口 !实际上大部分是转口"的货值是%5’,00’5万元’是$%5%年的土货出口额)**0,)+*0万元的近&0a*上述两组数字的对比结果可以说明$!$"从大陆进口的货值之大’创历史最高水平’说明在中国抗日战争最艰苦的岁月里’澳门已成为内地对外贸易并获取外汇的一个重要通道3!)"向大陆出口的货值虽然没有$%5%年这一特殊年代的多’但在绝对值上则大大超过了$%5%年之前澳门正常的向内地出口的货值*仍以$%&$年为例’该年澳门向内地出口的货值%5’,00’5万元是$%52年拱北海关进口货值0*5,+2+&万元的$,5倍*可见在中国’(资料来源$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中国海关总署办公厅$ 1中国旧海关史料 !$2’%’$%&2"2’京华出版社)**$年版’第$&*册第2&’2+页#第$&5册第+%’0$页*为拱北海关进出口贸易值有史以来最高的一年*

第二章!生存路径的选择,经济结构的转型)$0!抗日战争最艰苦的岁月里’澳门已成为在日军封锁下内地得到海外 -战争物资.的一个重要渠道*$%&’年2月$&日日军投降’-成千上万借寓澳门的香港及华南的难民重返 故 园.*’ 同 时’九 龙 海 关 于%月)*日 在 九 龙区内恢复工作和九龙车站支关于$)月$2日重新开关*同年$*月’根据广州粤海关的关道字第5’号通告$粤海关设在中山县的石角分卡 及 三 厂 分 卡’决 定 恢 复 关 务*$%&+年)月)$日’粤海关将原日 军 开 办 的 三 厂 和 石 角 分 卡 移 交 给 拱 北 海 关 管 辖’拱北关重新开关对外办公’属下的三厂分卡改称关闸支关’石角分卡改称石角支关*拱北海关自$%&+年)月后正式恢复正常的关务’进出口贸易亦逐步恢复进行’请看下表$表&!!&#%%!&#"年拱北关贸易货值与税收统计表(货币计算单位$$%&+&$%&0年为国币 !单位千元"!,/,> !kFG8$$***"3$%&2年为金圆券 !单位元"!O,f"*年份 贸易货值 税收 资料来源$%&+ +%)0%$& 0*$$++20$贸易货值$&+册$)’页税收$&+册$)5页$%&0 $20)*20&$ 5&%%&20+&&)贸易货值$&2册&页税收$&+册5页$%&2年上半年$)+5&0*+!金圆O,f"$5*&)2)&)’$*!$%&2年下半年5$)52’’!金圆O,f"贸易货值$&%册税收$&%册)&5页根据本节的考察和论述’可以说抗日战争时期澳门经济所’(*费尔南德斯(莫伊泽斯$ 1太平洋战争结束至$%%5年澳门中葡关系大事记#资料附录及文献选辑2*引自 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 1中国旧海关史料 !$2’%’$%&2"2’第$&%册第5页*$%&2年因币制改革关系’0月和2月的国币数已折合金圆数列入下半年统计内*又本年海关课税项目繁多’故将增加了的繁多杂税统统列入 -杂税.之中*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2!表现出的是一种特殊政治环境下的畸形繁荣*一方面’大量难民的流入’使澳门的物质供应出现了危机3另一方面’大量人口和资金的流入’又大大促进了澳门商业#金融业’特别是特种产业 !黄#赌#毒"的空前 兴 旺3而 战 时 日 军 对 海 岸 线 的 封锁’则导致了因原料和运输困难使澳门原本并不强的工业#特别的手工业衰落*同时’又因中日双方对战争物资的需求’又反过来导致了原是国际商贸中心的澳门又一次成为了华南地区一个重要的进出口贸易中转站’澳门的贸易由此而在剧烈的波动中再次出现 -繁荣.((当然’在抗日战争这一非常时期所形成的澳门经济’及构成这一时期澳门经济的产业结构’都是在中国抗日战争这一特定的历史环境中形成的’因此’这段时间的澳门经济及在这一时期所形成的澳门经济的产业结构具有短期的特殊性*日本投降后’澳门的人口迅速回流’澳门的进出口贸易与港口地位又回复到抗战之前的弱势地位’澳门的工业仍然是以它的已经落后的传统手工业为主((唯有澳门的特种产业&&&特别是它的赌博业却在原来的基础上’经过抗日战争这一特殊 年 代 和 环 境 给 澳 门 带 来 的 特 殊 机 会 而 一 直 在 加 速-繁荣.’并逐渐定型为战后澳门经济的一大支柱产业’这也许是抗日战争时 期 澳 门 经 济 演 变 中 所 形 成 的 一 个 最 重 要 的 -成果.*

第三章!角色与功能的丕变,政治制度的变项)$%!第三章角色与功能的丕变$政治制度的变项鸦片战争不仅是澳门经济结构发生转型的关键期’也是澳门政治制度发生丕变的历史 -转折点.*’鸦片战争之前’澳门的主权完全属于中国*因此’中国政府对澳门拥 有 属 权 和 法 权’而 葡 萄 牙 人 在 澳 门 所 建 立 的 政 制’在政治上实行的是一种既依附于中国又听命于葡萄牙的 -双重效忠.原则#在行政管制上实行的是一种华人与葡人 -共处分治.的局面*(鸦片战争之后’葡萄牙人乘清政府败衰之际’强行夺取了澳门的几 乎 全 部 管 治 权’并 通 过$220年 的 1中 葡 和 好 通 商 条约2获取了对澳门的 -永居管理.权*澳门主权和治权的 -变异.’对澳门的整个政治#经济和社会文化的丕变’其中包括对澳门葡人权力机构的权力移位#-双重效忠.原则的偏废#及华夷 -共处分治.局面的打破((即对澳门整个政制的变项具有深刻影响’也是澳门与中国#澳门与中国地方政府关系发生重大变化的根本原因所在*由此’梳理和考察鸦片战争之前澳门政制形成的历史背景’对我们后文了解鸦片战争后澳门政制的变迁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2’页*吴志良$1生存之道$论澳门政治制度与政治发展2’澳门成人教育学会$%%2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第一节!澳门政制形成的历史背景-澳门本为香邑一隅.’’ 在$+世纪中叶葡萄牙人入居澳门之前’澳门的政制完全属于中国的明朝政制体系*然而’$’’5年葡萄牙人入居澳门’澳门的政制发生了历史性的变化*由于澳门既非是葡萄牙人以武力夺得’亦非中国政府主动让与’而仅是葡萄牙人通过诳骗国籍#贿赂中国地方官员获允进入澳门’并由向中国政府缴纳地租而得以长期居住澳门的*因此’关于 澳 门 主 权 的 属 性’$250年$)月’日 澳 门 市政厅在致印度总督的备忘录中说的非常清楚$-((本居留地非系葡萄牙征服地’它是华人对葡萄牙人的不断特许的结果’以便其居住’没有君主与君主之间#政府与政府之间事先的协议或契约*这便是澳门这一居留地在华的地位*葡萄牙对这一地区的权力在于$给葡萄牙商人使用的中国领土*.(对于鸦片战 争 之 前 有 关 澳 门 的 主 权 性 质 和 政 治 地 位 问 题’澳门学学者 !如吴志良#黄汉强等"均有相当深入的研究’但由于本章主旨内容 !即澳门政制在鸦片战争前后变化"论述的需要’因此作者试在他们研究成果的基础上’从一较为宽泛的视角来梳理和考察鸦片战争之前葡居澳门的法律地位与其历史事实’以便对鸦片战争之后澳门政制的发展与演变作一历史的铺垫和解释*’(李德超$1台湾出版之有关澳门史料及庋藏之澳门档案举隅2’载 1澳门杂志2$%%&年第$%期’$#)页*$250年$)月’日澳门市政厅致印度总督萨布罗佐 !-AMJ>@>"男爵之备忘录’系 1上帝在华圣名之城市政厅致尊敬的印度总督萨布罗佐男爵阁下备忘录2’果阿历史档案馆’澳门册’第$5&&号文件的印刷版*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 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20页*

第三章!角色与功能的丕变,政治制度的变项))$!一#澳门主权的历史诠释-澳门 是 中 国 固 有 领 土.’澳 门 的 -治 权 虽 有 变 化.’但 它-却从未成为独立的政治实 体.*’ 即 在 葡 萄 牙 人 入 居 澳 门 至 鸦片战争前的 近5**年 间’中 国 对 澳 门 的 主 权 从 来 没 有 丧 失 过’包括鸦片战争后至$%%%年澳门回归前的$’*年间’中国对澳门的主权也从来没有完全丧失过*鸦片战争之前’中国政府对澳门拥有完整的主权’具体体现于中国政府对澳门拥有土地所有权#行政司法权#海关控制权等代表国家主权原则和象征的权利*!一"中国拥有澳门的土地所有权葡萄牙人进入澳门’最初是通过使用银子 -行贿.中国地方官员得以 -暂留.澳门’而后是葡萄牙人将 -贿赂银.正式改成 -地租银.而长期租借 -入居.澳门的*据中外史料记载’嘉靖至万历年间 !$’0)&$’05"’居澳葡人开始每年正式直接向中国政府缴纳澳门地租银’**两’( 不久又另加火耗银$’两’*即中国政府每年对入居澳门的葡萄牙人征收地租银和火耗银共’$’两’直到$2&%年葡萄牙人乘清政府衰败之际才无理拒绝继续缴纳*-作为政治属地最高权象征的 /地租0的缴纳.’+ 足以证明澳门是中国的领土*正因为澳门是中国领土’所以入居澳门的葡萄牙人才一向必须服从和按照中国政府对其的有关规’(*+吴志良$1生存之道$论澳门政治制度与政治发展2’澳门成人教育学会$%%2年版’第%页*关于中国政府对澳门葡人征收地租的确切时间’中外文献虽有多种记载’但绝大部分明确为嘉靖至万历年间 !$’0)’$’05"’本文暂从之*印光任#张汝霖著的 1澳门记略2卷上 1官守篇2中这样记载$ -其澳地岁租银五百两’则自香山县征之*考 1明史2载濠镜岁输课二万’其输租五百’不知所缘起’国朝载入 1赋税全书2*1全书2故以万历刊书为准’然则澳有地租’大约不离乎万历中者近是*.费成康$1澳门四百年2’上海人民出版社$%22年版’第)%’5*页*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定$即葡萄牙人在澳门不能随意买卖土地和建造房屋’甚至不能随意对建筑物进行改扩建*$+$&年广东海道副使俞安性就曾为澳门葡人订立禁令’其中的一条就是 -禁擅自兴作*凡澳中夷寮’除前已落成’遇有坏 烂’准 照 旧 式 修 葺’此 后 敢 有 新 建房屋#添 造 亭 舍’擅 兴 一 土 一 木’定 行 拆 毁 焚 烧’仍 加 重罪.*’ $0&%年澳门同知张汝霖也为居澳葡人规定了$)条禁令’并将该$)条禁令刻勒在石碑上’其中的第0条则严厉重申 -禁擅兴土木.’-违者以违制律论罪’房屋#庙宇仍行毁拆’变价入官.*( 虽然葡萄牙人通过贿赂中国地方官员而仍不时有兴作土木之举’但一般都是经过中国官吏的准许才能进行的’如$0世纪5*年代’澳 门 的 城 墙 就 是 在 经 明 政 府 允 许 后 才 修 建 完 成的**澳门土地的属权无可争辩’就连$2*5年时任澳门葡萄牙人的主教也曾明确无误地坦承道$-澳门仅在名义上属于葡萄牙*葡萄牙人在这里并不拥有任何土地’也不能买得土地*没有中国官吏的允许’他们不能建一堵墙#开一扇窗户和修理他们自己房屋的房顶((.+!二"中国拥有澳门的行政管理权明代澳门在行政上隶属于广东香山县’具体行政事务由负责广东海防的海道副使管辖3清朝政府又分别于$05$年在香山’(*+!康熙"1香山县志2第十卷 1外志2*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六"’人民出版社$%%%年版’第$+2页*印光任#张汝霖$1澳门记略2卷上 1官守篇2*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等编$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 !六"’人民出版社$%%%年版’第)%)页*1明实录(熹宗实录2第五十八卷’天启五年 !$+)’"四月’有以下记载$-今内奸绝济’外夷畏服’愿自毁其城’止流滨海一面’以御红夷*章下吏部*.可见’在毁拆 -其城.之际’广东地方官府同意葡萄牙人在某些地段修筑城墙’以御荷兰人的入侵*这一记载与一些外文资料的记载基本吻合*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等编$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 !五"’人民出版社$%%%年版’第&*页*贝来拉$1澳门的中国海关2’第55页*引自王昭明$1鸦片战争前后澳门地位的变化2’参看 1-澳门沿革.论文集2’第&$页*

第三章!角色与功能的丕变,政治制度的变项))5!县添设 -分防澳门县丞. !县丞 衙 门 驻 扎 在 与 澳 门 毗 邻 的 前 山寨"#$0&&年 !乾隆九 年"增 设 -海 防 军 民 同 知.统 管 县 丞 衙门和驻军’并 -专理澳夷事务’兼管督捕海防.’并将县丞衙门移驻澳门半岛的望厦村’以直接加强对澳门的行政管理*除了中国政府设官管理澳门外’中国官吏的权威也得到澳门葡萄牙人的承认’中 国 官 吏 时 常 对 澳 门 葡 萄 牙 人 发 布 政 令*$+*2年!万历三十六年"香山知县蔡善继制定 1修议制澳十则23$+$&年海道副使俞安性 -复条具五事’勒石永禁.在澳葡人 -!买"卖人口#接买私货#擅自 兴 作.等 行 为3’ $0&%年 同 知 张 汝 霖为 -筹善后事宜.’制定出明清两代最为全面具体的$)条政府禁令’并以汉蕃文颁布’严令澳门中葡居民共同遵守*( 同时’中国官员时常到澳门城内视事’而且每次都受到恭敬#隆重的接待*明政府还仿 照 唐#宋 两 代 管 理 广 州 外 国 侨 民 的 -蕃 坊.制度’将葡萄牙的首领视同 -番长.#土司’并于$’2&年’将二品官衔授予澳门的检察官 !民政长官"’* 而 -检察官在与中国官方通信时’则称自己为 /督理濠镜澳事务西洋理事官0’而中国官员则称之为 /夷目0.*+$%世纪初 叶’中 国 仍 对 澳 门 行 使 着 行 政 管 理 权*仅$2)2年这一年中’中 国 地 方 政 府 官 员 就 不 下 数 十 次 !几 乎 每 月 都"下令澳葡 当 局 执 行 清 政 府 的 有 关 指 令’例 如$该 年 的5月)0日’-香山县丞命令澳门检察官立即驱逐由于发生故障而停泊在澳门湾里的一条荷兰轮船.3&月%日’ -香山县衙致书澳门议事会’告之广东总督将差人到澳门处理公务’命令立即收拾房屋’准备其下榻之所.3’月)5日’-广东巡抚#按察使下令澳’(*+详见吴志良$1生存之道$论澳门政治制度与政治发展2附录二’澳门成人教育学会$%%2年版’第52$’52)页*详见印光任#张汝霖$1澳门记略2卷上 1官守篇2’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等编$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 !六"’人民出版社$%%%年版’第)%$’)%5页*吴志良$1生存之道$论澳门政治制度与政治发展2’澳门成人教育学会$%%2年版’第’%页*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门 !当局"禁 止 在 澳 的 英 国 人 修 缮 澳 门 外 围 到 望 厦 !S>F;3XA"附近的公路.3+月)*日’-香山县衙#澳门同知#前山寨官员等联合 !在澳门"发布告示’禁止中国居民在广场至安东尼街 !WF8RFG>"滥挖滥掘’以免引起墙体倒塌’同时要防止连日雨水浸泡引发疾病.3%月)%日’-驻澳门军民海防同知颁布告示’要求澳门 中 国 居 民 检 举 那 些 成 群 结 队 游 荡 于 街 市 之 中’乘夜色偷盗#放火#闹事的不法之徒*捕获后可直接送到官府’以将他们绳之以法.3$*月)2日’ -香山刘县令发布告示’告知澳门的葡萄牙人不得增加建房造屋’只允许对破旧或已倒塌的房屋进行修缮’不能添建一砖一瓦.*这样的禁令之前还发布过许多次3$$月&日’ -驻澳门军民海防同知鹿长官根据澳门检察官的请求’下令拆毁北湾一带的棚户屋((禁止在上述地带再建棚屋.3$$月+日’-香山县令发布告’命令所有街坊保长和店东呈报所在地区的刁民名单’以便官府根据广东总督的指示’将刁民们抓捕治罪.’ ((即使在$25%年 !鸦片战争前夕"的+月%日’中国前山寨守官仍还在致函澳门检察官’下令禁止允许外国人在澳门做生意’唯葡萄牙船只例外’可以带进规定数量 的 货 物’为 此’澳 门 司 法 官 的 意 见 还 很 大*( 对 于中国政府对澳门的行政管理’澳门议事会在$2&5年在致中国钦差大臣耆英的函中亦 曾 是 非 常 虔 诚 地 表 白 道$ -我 们 一 向 苛 守!中国定的"条约’从不制造麻烦((.*以上的这些史实已清楚表明’鸦片战争之前’中国政府在澳门行使着完整的行政统治权’而居澳葡人则完全接受和服从着中国在行政上对其的管辖*’(*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页*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0)页*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52页*

第三章!角色与功能的丕变,政治制度的变项))’!!三"中国拥有澳门的司法行使权葡萄牙人入居澳门后’明朝政府在澳门实行的是类似唐律的司法制度$-诸化外人’同类自相犯时’各依本俗法3异类相犯者’以法律论.等’即在葡萄牙人自相侵犯时’允许他们以自己产生的法官依照自己民族的法律来审判#治罪3如果案件涉及中国人’则无论中国人是原告还是被告’都由在澳的中国官员审理*特别在发生杀害中国商人的人命重案时’就有更多中国官员 入 澳 查 处’并 将 杀 人 凶 犯 带 往 广 州’按 照 律 例 复 审#处决*’ $+&&年满族入关建立清朝’继续执行明朝在澳门订立的法律和制度’基本上因袭了明朝防范#限制和怀柔相结合的政策*$0&5年 !乾 隆 八 年"澳 门 县 丞 移 驻 望 厦 村 后’被 责 成-专司稽查民审一 切 词 讼.’( 但 在 相 当 长 的 一 段 时 间 里’澳 葡当局对 -干犯法纪.的 葡 萄 牙 人 -俱 在 澳 门 惩 治.’ -从 不 交犯.*而清 政 府 则 因 顾 虑 -径 行 搜 拿’追 出 监 禁’恐 致 夷 情 疑惧’别滋事端.’遂同意了葡萄牙人的请求’在司法方面给予了他们以一些特殊的照顾*$0&&年 !乾隆九年"’朝廷发布谕令$此后’任何 -罪应斩绞.的 -澳夷.’都由香山县令 -于相验之时讯明确切.后’需 -通报督抚详加复核.’如果案情允当’该督抚即 -一面据实奏明’并将招供报部存案.’一面 -饬令地方官.就在澳门会同 -夷目.!在澳葡萄牙官员"将凶犯依法就地处决’-免其交禁.** 从此’澳葡不必将犯有死罪的葡萄牙人押往内地正法’并成为清朝律例中的明确规定*于是’根据乾隆帝的上述 谕 令’$0&%年 澳 门 同 知 张 汝 霖 给 澳 门 葡 人 规 定$)条法令时’又明确规定了澳门葡萄牙人军流徙罪人犯 -止将夷犯解交承审衙门’在澳就近讯供’交夷目分别羁禁收保’听候’(*费成康$1澳门四百年2’上海人民出版社$%22年版’第5’页*印光任#张汝霖$1澳门记略2卷上*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等编$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六"’人民出版社$%%%年版’第)2&页*印光任#张汝霖$1澳门记略2卷上’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等编$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六"’人民出版社$%%%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律议’详奉批 回’督 同 夷 目 发 落((.’ 这 些 规 定 至 鸦 片 战 争之前从未作过更改*上述的史实非常明确无误地证明’虽清乾隆以后’在澳葡人的司法权限略有扩大’但在总体和本质上’中国政府对澳门拥有无可动摇的司法权*!四"中国拥有澳门的海关主权中国政府充分掌握和行使着澳门海关主权*在明代 -朝贡贸易.体制下是禁止私舶贸易的’但由于葡萄牙人是通过贿赂!即通过非法途径"入居澳门的’所以葡萄牙人在明朝一代始终没有取得过正式贸 易(的 资 格’明 政 府 也 没 有 在 澳 门 设 立 国 家性质的 -海关.*但居澳葡人却在广东地方官的庇护纵容下’大力发展着他们的海上国际贸易’广东地方政府则从这种私舶国际贸易中获得抽分*这些抽分不仅是广东地方官吏和地方政府的一项重要收入’而且也被充入国库’这已成为明政府的一个不成文的惯例*清朝建立以后’清政府的海禁政策’使澳门葡萄牙人的海外贸易受到严重限制*$+25年 !康熙二十二年"清政府收复 台 湾 后’因 -海 宇 大 宁’弛 洋 禁.’* 遂 开 放 四 口 通商’并建立四大海关’于是中国的海关制度趋于完善*$+2’年粤海关建立’同时设立澳门分关*$+22年在澳门城内建立一个总关口’又 称 海 关 监 督 行 台’定 则 征 税’并 在 澳 门 的 大 码 头#南环#关闸和娘妈阁设 立 四 处 负 责 监 视 的 税 口*+ 还 设 专 门 接待外商的 -牙行((曰十三行.*, 自是’ -中国海关是中国当’(*+,印光任#张汝霖$1澳门记略2卷上’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等编$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六"’人民出版社$%%%年版’第)%)页*即朝贡贸易*印光任#张汝霖$1澳门记略2卷上’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等编$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六"’人民出版社$%%%年版’第)2)页*黄汉强$1澳门年鉴$%252’!&页*印光任#张汝霖$1澳门记略2卷上*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等编$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六"’人民出版社$%%%年版’第)%5页*

第三章!角色与功能的丕变,政治制度的变项))0!局在澳城施行管辖权的最明显的象征.’’ 中国在澳门设立海关总关口’实际上标志着此时澳门的进出口贸易已被纳入到中国政府的海关监督和管理体系之中了*当然’清代的澳门葡人继续享受中国曾给予他们在船钞征收方面的优免特权*-譬如’一艘葡籍商船第一次被估为约)**吨’将交付$2**两银子作为吨 税’以 后 每 次 仅 需 交 纳 此 数 目的三分之一((而同样吨位的船只若是悬挂其他任何一国的旗帜’要交付’&**两银子的吨税’而 且 以 后 每 次 要 交 同 样 数 目的税金.*( 这样澳门葡船的船钞 !第二次进澳门的话"仅为其他洋船船钞的$%%*另外’-葡萄牙人在广州购买的所有商品交纳的税金比其他国家的商人少三分之二’葡萄牙的军舰不用交纳吨税’而其他国家的军舰则必须交纳.**但是’$0)’年 !雍正三年"中国政府 则 对 澳 门 葡 船 进 行 -编 列 字 号.’发 给 -验票.’并规定除有 -朽坏’不可修补者.可以 -补造.外’在限定并登记的)’艘船之外不许再有新添者’而享受上述船钞征收优免特权的也仅限于这)’艘船只*+除了中国在澳门设有海关监督行台#定则征税外’在澳的葡萄牙人也在澳门征收进口关税’由检察长 !民政长官"具体负责*澳门的岁入 -全部来自海关税收*关税是以实物形式征收的*征来的货物 得 到 中 国 海 关 总 监 的 允 许 后’削 价’a公 开拍卖.*, 拍卖所得的大部分归市政府支配’还有一定比例归修道院*这笔收入在$0**年左右时约为)万两3$05*年为02)’’(*+,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0页*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页*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页*印光任#张汝霖$1澳门记略2卷上*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等编$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六"’人民出版社$%%%年版’第)2)页*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0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2!两3$%世纪5*年代加上鸦片税收总共达到近$*万两*’ 这一税收在鸦片战争以前是澳葡当局唯一正式的财政来源*但葡萄牙人在澳门仅限于对葡萄牙船只征税*中国设在澳门的海关除了对葡船征收船钞 !免交货税"外’还负责管理和征收其他国家进入澳门港口船只的船钞和货税*综上几方面文献资料的记载’中国在鸦片战争之前拥有澳门主权是一个不争的史实*自然’由于葡萄牙人在入居澳门后即与明政府建立起了一种特殊的依附关系’致使他们具有了不同于其他 -外夷.的政 治 背 景 和 身 份$即 对 -天 朝.而 言’他们是 -外夷.’对 -外夷.而 言’他 们 又 是 -内 附 之 夷.’他 们所居之处又为朝廷的 -蕃坊.*正因为他们有如此的双重身份’他们才能在 中 国 享 受 一 般 -外 夷.所 享 受 不 到 的 优 待 和 特 权’如上述的贸易特许和优惠3才能获得一般 -外夷.无法获得的部分权利’如上述的行政#司法方面的部分权利 !即葡人内部自治和部分司法权"*( 尽管澳葡当局享有和获得的优待和特权相对而言并不是很完整’但就是这些不完整的优待和特权也都是中国政府在握有对澳门的绝对主权这一情况下所给予居澳葡萄牙人的*关于这一点’连葡萄牙人自己也都承认 -我们不具任何拥有澳门的法 律 依 据.’* -澳 门 仅 在 名 义 上 属 于 葡 萄 牙.罢了*+毫无疑问’澳门从其开埠到鸦片战争之前的5**年间’其政权是由中国控制的*’(*+王昭明$1鸦片战争前后澳门地位的变化2’载 1-澳门沿革.论文集2’第&)页*程曼丽$1-蜜蜂华报.研究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页*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2页*王昭明$1鸦片战争前后澳门地位的变化2’载 1-澳门沿革.论文集2’第&)页*

第三章!角色与功能的丕变,政治制度的变项))%!二#澳门管理政制的二元性在主权属于 中 国 的 情 形 下’居 澳 葡 人 实 行 的 是 葡 人 -自治.*-自十六世纪中叶起’葡萄牙人入居澳门’葡人与华人的相处是以明#清 帝 国 官 员 预 先 制 定 并 实 施 了 的 各 项 规 定 为 准 则的.’’ 这一准则就是 唐 朝 管 治 居 华 -夷 人.的 -蕃 坊.制 度’以 -广州蕃坊.为例$-广州蕃坊’海外诸国人聚居*置蕃长一人’管勾蕃坊公事*专切招 邀 蕃 商 人 入 贡’用 蕃 官 为 之*巾 袍履笏如华人*番有人罪’诣广州*鞠实’送蕃坊行遣((徒以上罪则广州决断.’( 即在外国人的习惯和法律与中国的安定和秩序不相冲突的前提下’允许集中居留在中国土地上的外国人按照自己的习惯和法律来管理自己*既然澳门的 主 权 完 全 属 于 中 国’其 管 理 权 自 然 也 在 中 国*但澳门的葡人毕竟是 -夷人.’其居住区毕竟是 -蕃坊.*因此’中国政府在握有澳门主权的情况下’根据传统的 -蕃坊.制度’允许居澳的葡萄牙人在其长期的政治社会生活中逐渐形成并建立了自己的自治管理机构*!一"澳门葡萄牙人自治管理机构的形成$’’5年葡萄 牙 人 入 居 澳 门 后’随 着 他 们 在 此 地 的 长 期 居留#娶妻 生 子 和 土 生 葡 萄 牙 人 的 逐 渐 增 多*’澳 门 的 -市 民.们 !主要是商人和海员"就自然形成了澳门的葡人社会’在此基础上进而自发形成了类似议事会的自我管理行政组织*这是’(*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0+页*朱彧$1萍州可谈2卷二*转引自张天泽著’王顺彬#王志邦译$1中葡通商研究2’华文出版社)***年版’第$%页*葡萄牙人入澳人口最初只有’**人’到$’+5年时’已有%**人’儿童不计在内*参见 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 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澳门议事会的原始雏形*促使澳门葡 萄 牙 人 建 立 自 己 真 正 的 自 治 政 权 的 直 接 原 因’是葡萄牙本土于$’2*年沦为西班牙附庸的政治事变*’ $’2)年澳门的葡萄牙人被迫宣布效忠于兼并葡萄牙的西班牙国王’但为了预防西班牙国王向这块葡萄牙人的居留地派驻西班牙人总督’澳门所有有选举权的葡萄牙人于$’25年首次在澳举行秘密会议’并决定根据葡萄牙的城市自治制度来组织自己的议事会!或称为市政议会"’使他们的居留地成为拥有较大自治权的城市’以便对西班牙国王保持相对的独立性*于是’澳门议事会正式成立*$’2+年&月$*日’澳 门 议 事 会 得 到 葡 属 印 度 总 督的批准’并授予它自治城市的资格和议会特许状*澳门的议事会拥有相当的自治权’在澳的葡萄牙人每5年举行一次议事会议员的选举’每个葡萄牙居民都有选举权’通过普选产生5名 议 员#)名 初 级 法 官 和$名 检 察 官*在 议 事 会中’5名议事会议 员 轮 流 担 任 议 事 会 主 席’并 根 据 既 定 的 法 令处理日常事务3初级法官监察议事会议员们是否违反法令’并处理民#刑案件3检察官执行议事会的决议’同时又是财政长官#海关总监#公共事务主管并担任同中国的交涉#联络和中国政府任命的官职(*如 遇 重 大 事 件’议 事 会 可 请 前 任 议 事 会议员以及主教#教士和市民们一起来开会讨论’这种会议叫做全市大会 !OCFCJAB!>EF=GB"**议事会还建立了一支市政卫队’这支卫队与海关雇佣的黑奴一起负责社会治安’要是遇上不足应付的紧急事变’则所有的男子均需拿起武器参加战斗*同时’按照$+世纪’*年代以来所形成的惯例’获得中日贸易垄断权’(*$’2*年$)月’西班牙国王菲力普二世进入葡萄牙’$’2$年&月在 !葡"托马尔召开议会’会上群臣宣誓效忠他’并拥戴他为西班牙和葡萄牙国王*两国的-合并.’葡萄牙并没有完全失去自身的地位’它享有许多自治权’国家的行政管理权仍完全掌握在葡萄牙人的手中*详见 5葡6德(奥里维拉(马尔格斯著’李均报译$1葡萄牙历史2’中国文联出版公司$%%2年版’第0$页*按上述职责’检察官实际上是行政长官*成立于$’25年的代表议事会权利的检察长 !特殊职责"一职’历经5**年’其中几经变迁’最后于鸦片战争后其职能逐步演变#缩小’$2%&年被撤销*费成康$1澳门四百年2’上海人民出版社$%22年版’第5’页*

第三章!角色与功能的丕变,政治制度的变项)5$!的中日贸易船长 !即巡航首领"’仍然是 -马六甲和日本之间他所到达的一切葡萄牙占领地和他所遇到的一切葡萄牙船只的最高负责人’以及葡萄牙派往中#日政府的代表.*’ 因而他是澳门名义上的最高长官’但实际上他只限于在特殊情况下负责城市的卫戍而已’他仅是掌握着一定的军事权力的不定期出现的王室代表*这是澳门初期的以议事会为权力中心的葡人自治管理体制*然澳门的这一自治体制从一开始就受到葡萄牙王室权力的干预*新上台的西班牙 !兼葡萄牙"国王出于控制澳门这一在华居留地的考虑’于$’20年)月向澳门指派了作为官方代表和负责人的 第 一 任 王 室 法 官’( 并 授 权 他 兼 管 当 地 的 行 政 和 司 法!相当于总督的权力"事务’王室法官的到任实际上使原来由葡萄牙人担任的中日贸易船长 !巡航首领"在澳门失去了行政和司法方面的权力*$+)$年澳门议事会因与买得5年对华#对日贸易特权的权贵萨门托 !e>9>-AJ?CF8>"为 争 夺 澳 门 的 对 外 贸易特权发生尖锐的冲突’而向西班牙 !兼葡萄牙"国王和葡印总督反复请求废除中日贸易船长 !巡航首领"对澳门的管辖权’并在澳门改设仅负责防务的军事长官’或者让议事会不受其他干扰而完全实现自治*冲突的结果是葡印总督于$+)5年任命马士加路也 !P>?LJAF=G@=>SA@=AJCF7A@"为澳门的第一位总督’并赋予他拥有对居民#财产#军队的管辖权’对除贵族和官吏之外的罪犯判处死刑的司法权和征收罚款的民政权力等*实际上’此时总督的权力已大大高于议事会的权力*由于失去部分权力’澳门葡人议事会为此而与来自果阿的历任总督进行了无休止的冲突’* 使远道 而 来 且 根 基 不 深 的 历 任 总 督 试 图 插 手 议’(*博克塞$1远东的贵族2!;&/#’1+*&,%-);#"0#*%$’’*’$00*"’第$0页*引自王昭明$1鸦片战争前后澳门地位的变化2’载 1-澳门沿革.论文集2’第&*页*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0页*费成康$1澳门四百年2’上海人民出版社$%22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事会内政的企图变得 困 难*从 此’总 督#议 事 会#有 时 还 有 王室法官三者并存的这一体制’构成了澳门持续两百多年的自治政体的基本框架*从此’总 督#议 事 会#王 室 法 官 三 者 之 间 的权力斗争和矛盾几乎无时不有’无处不在’它成为以后澳葡权力中心演变的焦点*但总的发展趋势是’在葡萄牙王室继续干预和削弱澳门议事会权力的情况下’澳门总督的权力在不断加强’澳 门 所 谓 的 -三 权 分 立.的 天 平 逐 渐 向 总 督 倾 斜*如’$05’年葡 属 印 度 总 督 正 式 提 出 -应 由 澳 门 总 督 来 主 持 !澳 门的"议事会.’虽然这一提案遭到澳门议事会的断然否决’而且议事会 -宣称根据一道王家法令’总督在议事会既无席位’又无表决权*议事会拥有处理政治和经济事务的权力’而总督则负责军事部门.’’ 但是’$025年&月&日’葡萄牙海事及海外部部长卡斯特罗 !SAJ8GF7>C!A@8J>"则 以 女 王 唐)玛丽亚一世 !P,SAJGA""的名义’颁布了大大削弱议事会权力的 1王室制诰2*该 1王室制诰2旨在提高澳门总督的权力和权威’并将澳门 议 事 会 的 权 力 向 总 督 转 移*由 于 这 一 圣 谕 之 故’从此澳门总督除了拥有军事管理和指挥权外’还有权干预澳门葡人内部管理的大小事务和议事会的决策*于是’随着澳门议事会的权力被再次削弱’澳门总督由此而逐步名副其实*直到鸦片战争后亚马留任澳门总督时’澳门总督控制了澳门的军政大权’澳门真正意义上握有 -自治.权力的总督制度方始形成*必须着重指出的是’鸦片战争之前’澳门的权力之争和内部 -自治.仅是局限在居澳的葡人之中*而在$2世纪以后占据澳门居民人数绝对 多 数 的 中 国 人(的 管 理 权’则 仍 然 完 全 受 中国政府的管理*由此’鸦片战争之前’澳门可以说是一个华夷共处但却完全分治的特殊政治实体*而在这一华夷共处分治的特殊政治实体中’在澳门葡萄牙人这一面’他们把所谓的 -自治.组织限于葡萄牙人的范围以’(龙斯泰$1早期澳门史2’第+%页*转引自万明$ 1中葡早期关系史2’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年版’第)&+页*详细的居澳华人人口数字见第四章第一节*

第三章!角色与功能的丕变,政治制度的变项)55!内’历来澳门葡人市政议会都由葡萄牙人组成’全体市民代表会议也全部是葡萄牙人参加*$0*%年葡王的敕令明确宣布’市政议会的官员必须是 -老基督教徒#纯血统的葡萄牙人.*’ 居澳的中国人 则 被 排 除 于 享 有 选 举 和 被 选 举 权 范 围 之 外*因 此’澳门葡萄牙人 -自治政府.的实质即它是由葡人控制的一个中国 -政治特区.*!二"鸦片战争前’澳门葡人在政治上接受中葡两国的双重-领导.关于澳门葡人在政治上接受中葡两国的双重 -领导.的问题’吴志良在其 1生存之道2一书的第二章’已有相当深刻的论述*本书旨在他的研究成果基础上’将澳门葡人于鸦片战争之前在政治上接受中葡两国双重 -领导.的史况作一概述’以便为下一节的论述作一史实的延续*从$+世纪中叶至鸦片战争期间的 -)**多年来’澳门葡人名义上接受葡萄牙王室和法律的管治’实质上则受到明清政府之严格制约.*自开埠以来’葡萄牙人尽管一直在试图扩大自己在澳的特权’但总的来说却是俯首恭顺地接受中国政府的统治’如本书前面所述的他们接受中国政府在澳门的土地#行政#司法#海关等方面的管辖’接受中国政府授予他们的官职’以臣属的礼节 对 待 中 国 官 吏’并 按 照 中 国 政 府 的 命 令 和 规 定 行 事!如按时缴纳地租等"’应招前往中国官吏驻地’并约束其他在澳的外国人等’所有这一切都是因为葡萄牙人之所以可以在澳门长期居住与他们本身对中国的态度这两者之间始终存有一种不可分割的联系和依赖性’这就是长期以来居澳葡人对中国政府恭顺有加的根本原因所在*然而’在近两个世纪的发展过程中’定居澳门的葡萄牙人却也始终以一种相对独立于葡萄牙中央政权的自治形式进行着自我管理*这是因为葡萄牙中央政权由于国力所限’不得不将’ 王昭明$1鸦片战争前后澳门地位的变化2’载 1-澳门沿革.论文集2’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自身有限的注意力集中在如何设法控制其漫长的海上商业航线’以保证其沿大西洋#印度洋和太平洋海路建立起来的众多 -点式.据点或商站的安全*而对于面积细小#距离遥远且联络极其不便的澳门’则因力不从心而一般难以顾及’通常仅是让葡属印度总督代以行使对澳门的 -遥控.权*尽管葡萄牙政府对于澳门鞭长莫及’难以直接控制’但对澳门议事会 -屈从.于中国的行为却表示了强烈的不满*$025年&月&日葡萄牙女王唐)玛丽亚一世在她的 1王室制诰2中是这样严厉批评的$-由于 !澳门"议事会的过失#无知及疏忽大意’以及他们虚构出的中国人将带来的恐怖’该议事会几乎失去了 !中国"前 朝 皇 帝 同 意 给 予 该 葡 萄 牙 据 点 的 全 部 特 权#豁免及自由*而造成这一无法弥补之损失的原因’除了中国官员的 野 心 之 外’就 是 议 事 会 对 中 国 官 员 的 畏 惧 和 卑 躬 屈 膝((.’ 澳门总督也乘机加以斥责道$-往昔政府的迁就使居澳葡萄牙人变成了香山县官员的贱奴’没有一点独立国家子民的样子((.(但是’葡萄牙政府和澳门总督对于澳门议事会的不满和批评’却不能 根 本 改 变 澳 门 议 事 会 的 -双 重 效 忠.政 策’因 为-为维护 !澳门"相关的切身利益’议事会不得不长期奉行双重效忠的原则.** 而澳门议事会之所以坚持这种 -双重效忠.的政策和原则’用它自己的话来说’这一切都是为了 -维持澳门的存在与和平.*+由此可见’-由于澳门议事会相对的特殊独立性’使得葡萄牙政府的态度和政策在澳门问题上体现得极为薄弱.*事实也是’(*+1王室制诰2第0条*参看吴志良 1生存之道$论澳门政治制度与政治发展2附录五’澳门成人教育学会$%%2年版’第52+页*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2页*吴志良$1生存之道$论澳门政治制度与政治发展2’澳门成人教育学会$%%2年版’第+’页*王昭明$1鸦片战争前后澳门地位的变化2’载 1-澳门沿革.论文集2’第&5页*

第三章!角色与功能的丕变,政治制度的变项)5’!如此’-澳门议事会在它实际上所受的中葡二元化领导下’更多的是倾向于接受中国政府的领导.’’ 而且表现出完全承认中国对澳门的主权’这是澳门特殊政治地位得以长期维持的一个基本前提*第二节!鸦片战争后澳门主权的错位与权力中心的转移!!$2&)年2月)%日’1南京条约2签字*它纯系鸦片战争的产物’使中国从此失去了对居华外国人的司法管辖权3在中国支付了巨额赔款外’还被迫开放广州#福州#厦门#宁波#上海五口对外通商’尤其是割让香港给英国’致使中国由此开始丧失领土主权*鸦片战争后’香港迅速崛起并取代了澳门原先的国际商港地位*然而’澳门没落的事实并没有阻止葡萄牙在澳门扩张其势力的意图’国势已衰的葡萄牙反而趁中国鸦片战争战败之机搭上西方列强向中国叩关索市的战车’正式对澳门的主权归属问题向中国政府提出了挑战*实际上’自 葡 萄 牙 人 入 居 澳 门 后’澳 葡 政 府 在 对 澳 门 近5**年的 -自治.的方 针 政 策 中’一 直 存 有 两 条 主 线’特 别 是鸦片战争后尤为明显*一条主线是千方百计设法摆脱中国政府对它的控制和管理’进而获得澳门的主权’同时设法扩大澳门的界域’目的是使澳门从在政治上依附于中国的附属形态走向在政治上独立于中国的自治形态3另一条主线是澳门内部的权力结构 和 管 理 模 式 的 变 项’特 别 是 其 中 的 政 治 权 威 的 -理 性化.’目的是使澳门的 -政制.从 -古典.朴素的城市议会制走向现代集权的总督制*’ 王昭明$1鸦片战争前后澳门地位的变化2’载 1-澳门沿革.论文集2’第&5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一#澳门主权的错位!!!澳葡政府政治功能的变化葡萄牙人入居澳门后’-在澳门行使有限度的主权是葡萄牙人长期管治澳门的特色.*’ 葡萄牙人在政治上长期管治澳门过程中的一个核心变量’即 -葡萄牙人得以长期及实际在澳门定居.的一个根本原因’是 -因为他们采取了一种配合本地环境的贸易政策’大胆的社会及经济策略’以及与北京的友好态度’并以市政机构作为管治澳门的组织模式&&&这个模式在行政上的灵活性是使葡萄牙人可在澳门长居的其中一个理由.*( 而这一 -行政上的灵活性.之所以没有发生动摇和变化的前提主要是当时的中国足够强大’葡萄牙人还不敢对澳门主权有任何非分的想法*然而’自$%世纪上半叶起’中国的积贫积弱’特别是在鸦片战争中的战败’使葡萄牙人有机会趁火打劫并开始就澳门的主权向中国政府发起了挑战’即在政治上为在澳门实行葡人的完全统治而开始采取了一系列具有强盗抢劫性质的单方面行动*!一"澳门主权的错位首先’在澳门的法律地位上’葡萄牙人为蚕食澳门的主权作了长期的准备*早在$025年&月&日’葡萄牙海事及海外部部长卡斯特罗就曾以女王唐)玛丽亚一世的名义’颁布了 1王室制诰2’其核心内容就是$-澳门港城作为一个应予极为关注及警觉之据点.* 而应 受 到 葡 萄 牙 政 府 的 高 度 重 视*由 此’葡萄牙海事及海外部立即指令澳门总督必须 -确保澳门的生存与独立’继续执行您的前任为捍卫葡萄牙王室对这一居留地的全’(*何思灵$1澳门地位之演变史2’载 1行政杂志2$%%5年第$%#)*期*WB?CJBF<>eC@@A$1东方第一个民主共和国之历史及人物2’澳门官印局$%0&年版’第)&&页*引自何思灵$ 1澳门地位之演变史2’载 1行政杂志2$%%5年第$%#)*期*吴志良$1生存之道$论澳门政治制度与政治发展2附录五’澳门成人教育学会$%%2年版’第52+页*

第三章!角色与功能的丕变,政治制度的变项)50!部主权权力而推行的 1王室制诰2体制.*’ 于是’1王室制诰2体制和葡萄牙海事及海外部指令&&& -捍卫葡萄牙王室对这一居留地的全部主权权力.就成为以后历届澳门总督的 -政治及行政方针.*($2)*年葡萄牙君主立宪革命胜利后’葡萄牙政府就于$2))年在其颁布的第一部宪法中’首次将包括澳门在内的所有海外属地列为葡萄牙领土的组成部分*该宪法第二十条指出$-葡萄牙民族是全球葡人的联盟’澳门是葡萄牙领土的一部分*.* 这是葡萄牙政府第一次以自己的 -法律.形式正式宣称中国的澳门为葡萄牙的领土’尽管这是葡萄牙国一厢情愿的决定’但这无疑也是葡萄牙人决心染指澳门主权的开始*鸦片战争后’满清王朝急剧衰败’使葡萄牙人终于有机可乘而正式对澳门的主权向中国发起挑战*$2&&年%月)*日’唐)玛 丽 亚 二 世 以 政 令 难 行 为 由’颁令澳门脱离对印度总督的从属关系’成立一个独立于葡萄牙驻印度总督的自治的澳门帝汶梭罗 !->B>J"海外省’省会设在澳门’由一位总督常驻澳门管理’另在帝汶和梭罗岛设一副督进行管理*这一将澳门直属皇室’并解除以往受印度海外省监管关系的举措’既是$2)*年葡萄牙自由主义革命成功后所推行的殖民政策的直接结果’也是葡萄牙中央政府试图透过其委任的总督来加强 对 澳 门 政 治 行 政 干 预’并 进 一 步 为 澳 门 的 -独 立.做好行政上的准备*$2&’年$$月)*日’在葡萄牙国务会议一致通过在澳门设立自由港的决议后’唐)玛丽亚二世即颁布 1海外省法例2’并通过海事及海外部部长法尔康 !K>A[EG?K>@gLAB=c>"正式宣布澳门为自由港’即 -澳门所有港口’包括内港#氹仔及DA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2!港’成为可向世界各国通商的自由港’并可推销#储存和经营任何性质的货物.’而 -以任何国家名义在上述港口进口的所有货物绝对免入口税.*’ 女王颁布 -澳门港向所有的国家船只及其贸易开放.’-任何国家的船只向澳门输入的货物一律豁免关税.(的这一敕令的目的’就是为日后拆除澳门的中国海关’并以此进一步 -确保澳门及其贸易的绝对独立.和 -谋求澳门主权.* 扫清道路和做好前期准备*(((($2&+年&月澳门新任总督亚马留+就是在上述葡萄牙人掀起的 -确保澳门的生存与独立((捍卫葡萄牙王室对这一居留地的全部主权权力.这一政治鼓噪声中抵达澳门的*亚马留是澳门#帝汶#索洛尔省独立于印度管治后的第一位掌管全省治权的总督*, 而亚马留 执 政 时 期 也 是 -澳 门 历 史 的 转 折 点’尤其是葡中关系过程#条件及原因.发生丕变的 -转折点.*-$2&+年$月)*日’即在亚马留$2&+年&月)$日上任澳门总督.之前’当时的葡 萄 牙 海 事 及 海 外 部 部 长 法 尔 康 就 曾 给 他下达了这样的指令$-澳门因在华无人可以与其竞争它在这一地区所拥有的贸易垄断而财源滚滚时’它的政府未掌握在有能力和谨慎的人手里*他们不知适时利用当时的有利情况#体制及其对中华帝国的微妙地位*如今’随着中华帝国的港口向各国’(*+,-.$2&’年$$月之命令 1海外省法例2第一卷’第一条#第二条’官印局$2+0年出版*海外历史档案馆’发澳门档’第三卷’第2$’20页*转引自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吴志良$1生存之道$论澳门政治制度与政治发展2’澳门成人教育学会$%%2年版’第$+$页*$2&+至$2&%年为澳门总督*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页*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2’页*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5$&页*

第三章!角色与功能的丕变,政治制度的变项)5%!开放’澳门的形式 !势"大为改观*原来只有澳门可以进行的贸易’现在可以直接到任何一通商口岸进行*原来从贸易货物过境得到的利益也受到了新兴的英国人居留地香港的竞争((如今’可以这样说’澳门是一块完全从新改建的居留地*阁下将会看到您将在多么严重#困难的情况下出掌澳门政府’陛下对您的博学与经验#对您的坚强性格#对您的爱国热忱寄托了多么的信任’而委以阁下如此重要#光荣的使命’冀希阁下克服一切在您的使命中将遇到的困难*.’于是’在里斯 本 先 后 下 达 的 -贸 易 开 放.# -海 关 取 消.#-削减一切开支.来使澳门能够 -生存与独立.的指令下’( 亚马留上任澳 督 伊 始’就 立 即 推 行 了 一 条 强 硬 的 对 华 抵 抗 政 策’即 -以外科手术般的准确性完全扭转三个至关重要的领域((领土方面 !确定葡萄牙对周围水域及城区老墙以外土地的管辖权"#行政方面 !取消澳门社团对当地官员的世袭依附"及税收方面 !向 葡 萄 牙 人 及 华 人 社 团 征 收 政 府 税#取 消 中 华 帝 国 海关".** 并认 为 -只 要 控 制 这 三 个 方 面$领 土#行 政 及 税 收.’就可以 -完全切断澳门同中华帝国内部秩序联系的纽带.’+ 迅速消除中国政府在澳门的一切权力象征#及中国地方当局渗透在澳门社会生活各个方面的影响力’从而实现 -确定澳门对中国的 /独立0., 这一里斯本一直梦想达到的目标*由此’从$2&+年&月亚马留任澳门总督上起’葡萄牙就借’(*+,海外历史档案馆’发澳门档’第三卷’第2$’20页*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海外历史档案馆’发澳门档’第三卷’第2$’20页*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5页*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5页*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2%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助其手’开始全面夺取澳门的管治权和主权*其具体实施的内容主要有七项$停缴地 租#关 闭 中 国 海 关#扩 张 领 土#强 索 领事权#驱逐中国官员和控制税权’*$,染指土地权!!!停止向清政府缴纳地租自明朝嘉靖至万历年间 !$’0)&$’05"开始每年按 期 向 中国政府缴纳地租与火耗银共’$’两’是葡人得以居住澳门的前提条件和他们必须一直遵守的惯例’也是中国政府每年对入居澳门的葡萄牙 人 所 征 收 的 -作 为 政 治 属 地 最 高 权 象 征 的 /地租0.*(早在$0世纪初时’葡萄牙人曾对他们一直向中国政府缴纳地租的这一问题有一个十分荒唐的逻辑和解释$-只要承认葡萄牙人缴纳的地租’中国官员将其 !澳门"交给葡萄牙人’仅凭这一点葡萄牙国王便可拥有它 !澳门"’如同在属于他的印度其他领土上那样’施行他的法律#委派驻军司令#主教及其他政府官员((.*亚马留上任澳门总督后’在自然遵循这一强盗逻辑和荒唐解释的同时’为达到 -完全切断澳门同中华帝国内部秩序联系的纽带.’+ 并迅速 消 除 中 国 政 府 在 澳 门 的 一 切 权 力 象 征 的 目的’亚马留在 -向中国皇帝 缴 纳 地 租 问 题.上’与 -那 些 将 此地租视侮辱欲除之而后快的人士的看法相反.’, 采取的是所谓-有偿自治.的策略’即 -因为我们纳租’他们收租’我正是通’(*+,关于重要的 -控制税权.一项’详见本章第三节*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5葡6安东尼奥(达(席尔瓦(雷戈 !WF8RFG>"$1葡萄牙居澳论2’里斯本殖民地总局$%++年版’第&5’&0页*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文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5页*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5页*1葡中关系史料汇编2第一卷’第$)号文件*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 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5页*

第三章!角色与功能的丕变,政治制度的变项)&$!过这一事实来说服中国当局’让他们明白他们无权在澳门行使管辖权.*’ 如在向华人课税问题上’ -向华人课税的冠冕堂皇的藉口便是 !因为"我 们 向 皇 帝 缴 纳 的 地 租((.( 根 据 亚 马留的这一荒谬 -理论.和阴险策略’澳葡当局自$2&%年)月起就以一 -很简单.的做法’即当 -香山知县每年来函催索地租’亚马留总督原封不动地将它退了回去.’并 -以示遵守鸣锣开道问题后定下的只与其佐堂和两广总督发生关系或文移往来的原则.* 为借口’而从此不 再 向 因 鸦 片 战 争 而 内 忧 外 患#积 贫 积弱的中国政府缴纳地租了*),夺取海关权!!!关闭中国关部澳门行台-综合中外记载’澳门关部行台设立的日期为$+2&年$)月!康熙二十三年十月至十一月间".+’隶属 -广东大闸.,*由于中国海关在澳门 -享有历史最悠久的盛名#权倾一方.’- 更由于 -中国海关 是 中 国 当 局 在 澳 城 施 行 管 辖 权 的 最 明 显 的 象 征’’(*+,-总督于$2&2年5月)0日致海事及海外部公函’海外历史档案馆’二部’澳门’$2&2年函盒*参看 5葡6萨安 东 著’金 国 平 译$1葡 萄 牙 在 华 外 交 政 策!$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5页*1大西洋国2第一卷’第$*%页*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5页*政务委员会于$2’*年5月)+日致海事及海外部第’0号公函’附总督于$2’*年+月)*日致海事及海外部公函内’海外历史档案馆’二部’澳门’$2’*年函盒*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 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关于 -澳门海关.设立日期及情况的最全面’但非结论性的讨论’可见文德泉 1澳门军人2’官印局$%0+年版’第)’+’)00页*参考萨安东 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第$$0页*而本文采用金国平#吴志良的最新研究成果1X>9>的词源及其设立年代2!论文"所确定的年代*该文载之金国平#吴志良著1东西望洋2’澳门成人教育学会)**)年版’第552’5’)页*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0页*庇礼喇 !WF8>FG>LCBG=GAF>SAJ[EC@#CJCGJA"$ 1中国海关2’第+$页*参看萨安东著’金国平译$ 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0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而澳门所渴望的正是摆脱对中国的任何依附.*’ 因此’ -取消粤海关部澳门行台.是亚马 留 -执 政 中 最 棘 手 的 一 个 措 施.’(也是澳葡当局为 -确定澳门对中国的 /独立0.* 而采取的 -另一重大措施.*+工于心计的亚马留深知擅自关闭在澳门的中国海关行台并非易事’需要有 -合适.的理由和步骤*于是’他首先于$2&0年2月以收到了接二连三的 对 中 国 海 关 驻 澳 南 湾 税 口,官 员 贪赃枉法#为所 欲 为 的 投 诉 为 借 口’将 该 税 口 的 官 员 驱 离 澳 门’关闭了该 税 口’并 将 该 税 口 用 以 瞭 望 的 棚 寮 公 开 拍 卖*接 着’他又于$2&%年)月$+日’趁广东当局因英人 -广州入城.问题而形成政治危机之机’向两广总督徐广缙提出了撤关澳门中国海关的问题$-以前出于商业方便的原因’葡萄牙商人请求在澳门设立海关(( !今天"因为葡萄牙海关不复存在后’无法再允许任何外国海关的存在*我恳切希望阁下下令撤销中国海关*这样做才可显示我们之间确实存在和睦的关系*我不希望看到它受到改变*.- 亚马留的这一无理请求自然遭到两广总督徐广缙的拒绝’并 -怒形于色.地强调$-旧制不容随意更改*’(*+,-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0页*总督于$2&%年5月)0日致海事及海外部公函’海外历史档案馆’二部’澳门’$2&%年函盒*参看萨安东前引书’第$$+’$$0页*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2%页*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0页*南湾税口又俗称 -小税口.’与 -娘马角口.# -关闸口.并称中国驻澳海关三稽查口或税口*两广总督于$2&%年)月$+日致总督公函’附总督于$2&%年)月)5日致海事及海外部公函内’海外历史档案馆’二部’澳门’$2&%年函盒*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 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

第三章!角色与功能的丕变,政治制度的变项)&5!不可粗 暴 对 待 中 国 当 局 及 其 官 员’破 坏 定 制’否 则 爨 事 难免*.’ 亚马留根本不理睬徐广缙的警告’执意于5月’日公开宣布关闭中国关部澳门行台’当时颁布的告示内容如下$-((葡萄牙女王陛下诏令澳门开港’取消葡萄牙海关*因此’无法再容忍一 外 国 海 关 对 货 物#食 品#建 筑 材 料 及 其 他 商 品 征 税*上述物品大 部 分 已 在 其 出 口 地 或 各 关 卡 付 过 税 或 费 用*所 以’本人宣布’从 今 起2天 后((本 城 中 国 海 关 不 可 征 收 任 何 税收*.( 同时 -禁止中国派驻澳门的海关对自澳门港出口到中国内地的货物征收任何关税’并要求广东巡抚在2日内撤走这些在澳门执行公务的海关人员.’* 5月$)日’亚马留 -悍然下令在税馆正门前架设路障’禁止人员出入’衙内人员一律从旁门行走((.+然而’软弱无能的中国当局却 -对此未置可否.’而胆子更大的亚马留终于在$2&%年5月$5日命令警察 -拆除一切有中国海关标志的物体’这 一 命 令 迅 速 得 到 执 行((., 并 派 兵 强行驱逐了中国海关官员’-彻底关闭.了设立于$+2&年的中国澳门海关*- -$2’*年$)月’日’澳门政务委员会通过训令宣布’所有从事长途运输’从 爪 哇#马 六 甲 海 峡#暹 罗 或 其 他 非中国港运来货物的中国船进入澳门港口停泊时都必须 !向澳葡’(*+,-两广总督于$2&%年)月)’日致总督公函’附总督于$2&%年5月)0日致海事及海外部公函内’海外历史档案馆’二部’澳门’$2&%年函盒*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 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2&%年5月’日告示’登于$2&%年5月)*日的澳门 1政府宪报2*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2页*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2’%%页*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页*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政府"支付停泊费.*’ 从此’中国政府无法直接履行其对澳门行使了$+*多年的主权和治权’进而由此而 -结束了近5**年华洋共处分治的局面.*(5,蚕食土地权!!!不断扩张领土葡澳当局在单方面停止向中国政府缴纳租金和关税’并反过来向澳门华人征收田赋’强行关闭中国海关澳门行台的同时’还直接向标志中国主权的澳门周边土地属权和华人土地进行了一连串的侵吞*第一次鸦 片 战 争 后’澳 门 总 督#法 官 和 议 事 会 联 合 一 致’乘清政府向列强割地赔款之机’经过多次 -密谋.讨论后’于$2&5年0月)%日’向清廷钦差大 臣 耆 英 呈 交 了 一 份 草 拟 的 文件*该文件共有%款’* 其 第$款 就 肆 无 忌 惮 且 毫 无 廉 耻 地 向清政府提出要将澳门的陆上界址扩至澳门城区老墙以外的要求’-应特别明确规定’从权利上来讲属于葡萄牙人的土地包括从关闸至 大 海 为 一 侧 及 内 港 为 另 一 侧 的 范 围’以 及 潭 仔 岛 的 范围.*+ 这一无理要求自然 -屡为中国当局所拒.*, 而不甘失败的澳门议事会又 -于$2&&年+月致钦差的最后一公函中仍包括了这一问题.*-’(*+,-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0页*吴志良$1生存之道$论澳门政治制度与政治发展2’澳门成人教育学会$%%2年版’第$’+页*1澳门议事厅向钦差大臣耆英所提九款2!$2&5年0月)%日"*参看萨安东著’金国平译$ 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第)5+’)50页的附录之三’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1葡中关系史资料汇编2第一卷’第$)号文件*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5+页*1葡中关系史资料汇编2第一卷’第$)号文件*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1葡中关系史资料汇编2第一卷’第$)号文件*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

第三章!角色与功能的丕变,政治制度的变项)&’!为尽快达到扩地目的’亚马留首先决定在城区老墙外至关闸门之间开辟一条公路’欲从既成事实上来 -确定葡萄牙对墙外至关闸门之间土地主权.’’ 因为 -路修完后’毫无疑问’关闸门以内的土地就属于我们了.*( $2&0年)月)0日亚马留在澳门张贴布告 -通知华人.’澳葡当局着手开建通往半岛北区道路的决定和清理场地的理由*由于这条公路 -正好通过被华人侵占的土地.’自然遭 到 -全 澳 华 人 的 愤 怒.’* 但 亚 马 留 仍 然强行 -规定了一个月的期限将征用土地上的坟茔迁走.’这一措施得到了实施’-为此近七百座坟茔被搬迁.’而后他 -又采取了另外一些措施对华 人 墓 区 进 行 了 限 定.+ ((同 时’澳 葡 政府 -无视.葡萄牙人两百年来不经中国政府允许不准在澳 -擅自兴作.房屋的禁令’却反过来于$2&0年&月)0日颁布了一项措施’即葡萄牙政府有权规定’-从今以后’任何华人欲在澳门兴建砖瓦屋或草棚需事先向本 !澳葡"政府申请.*,澳葡政府在 -城墙与关闸之间的土地管辖权.扩张策略得到实施后’还迫不及待地对华人的土地权进行了剥夺*$2&2年&月$日亚马留颁布公告’命令$-迄今为止’在澳门享有耕田’(*+,总督于$2&0年5月)&日致海事及海外部公函’海外历史档案馆’二部’澳门’$2&0年函盒*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 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附在$2&0年5月)&日致海事及海外部公函内的中国公函内’海外历史档案馆’二部’澳门’$2&0年函盒*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附在总督于$2&0年5月)&日致海事及海外部公函内的中国公函内’海外历史档案馆’二部’澳门’$2&0年函盒*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2&%年$月5日关于迁遗骸及确定望厦华人墓地范围的布告’载 1澳门问题备忘录(文件汇编2’殖民部外交#地理及海事局机密版’里斯本官印局$%)$年版’第+$页*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 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2&0年&月)0日的布告’见 1澳门问题备忘录(文件汇编2’殖民部外交#地理及海事局机密版’里斯本官印局$%)$年版’第+)页*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0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的一切华人在本布告公布之日起十五天内’必须亲自或通过委托人到华政衙门领取确认其所有权的契据*凡不在上述期限内来办理手 续 者’即 认 放 弃 他 所 霸 占 的 土 地*此 地 将 视 同 荒 地’改属财务部 门*.’ 并 于$2&%年’月’日 再 次 颁 布 告 示 指 出’对那些拥有土地并办理手续后的华人’今后需 -向澳门葡萄牙政府缴 纳 地 租.’而 不 再 是 像 往 常 那 样 向 中 国 当 局 缴 纳 地 租了*(澳门亚马留政府的这些急欲扩张领土的指令和行动’得到了葡萄牙政府的支持’并赞扬了澳葡政府 -对中国官吏答复及明确表明葡萄牙王室对关闸以内整个澳门半岛土地所有权的争议时所表现的适时#正确与坚定.**而与澳葡当局和葡萄牙政府的态度恰恰相反的却是清政府对上述澳门亚马留政府这些不断扩张土地的指令和行动的麻木不仁*$2&0年)月)0日’即 亚 马 留 贴 出 -通 知 华 人 开 路.告示的当天’中国政府作出的反应却是毫无生气’-无论是佐堂’还是香山县令陆孙鼎一方面胁迫 !澳门"理事官中止工程’另一方面提醒 说’一 意 孤 行 将 有 违$2&&年 敕 令 中 重 申 的 帝 国 法令.*+ 当亚马留政府 强 行 剥 夺 在 澳 华 人 的 土 地 所 有 权 的 时 候’软弱且又愚 蠢 的 前 山 同 知 竟 然 -想 通 过 法 国 公 使 陆 英 !WF

第三章!角色与功能的丕变,政治制度的变项)&0!L>J871D>ECF"男爵来调 停.’但 -男 爵 拒 绝 介 入 这 一 问 题.*’更为荒唐的是$2&2年清政府的澳门佐堂为了感谢亚马留没有下令将位于城外的佐堂一下属的房子编号’竟然枉法允诺’-我对!亚马留"下令拆 开 关 闸 门’加 宽 通 道 一 事’睁 一 只 眼 闭 一 只眼.*(清政府官员的昏聩 使 澳 葡 当 局 的 扩 张 获 得 了 -千 载 难 逢.的机会’亚马留 -为了排除任何人在任何时候再对关闸以内土地属于我的权利加以任何置疑可能性’我下令在 !关闸的"中文门碑 之 上 又 置 放 了 一 块 葡 文 的 石 碑*葡 文 系 汉 语 译 文’即/界门0.** 关于为什么要用 -界门.两字而不用 -关闸门.一词的真正意义’亚马留在$2&2年’月$’日 1政府宪报2上的载文一语道破了他阴险的天机$-((在关闸的门上刻着下述汉字(( /关闸0变成了 /界门0’这也就是说’那里是属于葡萄牙人的土地的界限*.+ 请注意’原刻在关闸门上的三个字 -关闸门.意即海关闸口之门’而现在却改成了 -界门.意即边界之门了’一字之差’竟然是这一块土地权的丧失*澳门半岛的 -领土.扩张仅是亚马留政府扩张政策的第一步*而 -与澳门领土扩展有关的另外一个问题为澳门对面的潭仔岛 !即氹仔岛"的占用.*对潭仔岛 -占用.的兴趣 -无疑来自其泊口的重要性.’因为它是一个 -无法进入 !澳门"内港的大船的理想锚地.*,’(*+,总督于$2&2年’月))日致海事及海外部公函’海外历史档案馆’二部’澳门’$2&2年函盒*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 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总督于$2&2年%月))日致海事及海外部公函’海外历史档案馆’二部’澳门’$2&2年函盒*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 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0页*总督于$2&’年’月$*日致海事及海外部公函’海外历史档案馆’二部’澳门’$2&’年函盒*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 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2页*1政府宪报2$2&2年’月$’日’第5+’50页*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0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2!亚马留政府侵占氹仔岛的方法与其在澳门半岛土地扩张的手段如同一辙’即利用既成事实的老手法*首先是设法 在 氹 仔 岛 升 起 葡 萄 牙 国 旗’关 于 此 举 的 意 义’亚马留的前任总督彼亚度 !K>@gOJC;>JG>#C;A<>"曾直言不讳地说$-我认为若能从中国政府处获准在上述潭仔的岬角升一面葡萄牙国旗将是件大好事*随着时间的流逝’它将变为一葡萄牙碉堡’可以正大光明地确保对该地及在它控制之下的泊口的占有*.’ 彼亚度的这一要求遭到了中国钦差大臣耆英的婉言拒绝$-在潭仔悬 !葡萄牙"旗’既然有违定制’影响关税’又与民意反其道而行之*我认为此意不妥((.( 但$2&0年%月%日亚马留却执意命 令 将 葡 萄 牙 国 旗 第 一 次 在 氹 仔 岛 升 起** 又于$2&2年’月+日突然通知耆英说葡萄牙人准备在氹仔岛修建一碉堡’用来防御从那里得到接济的海盗活动*+ -显而易见’总督的决定的意义远非海盗活动这一简单的理由.’因为对氹仔岛的占有’-除了可以控制整个港口外’还可避免其他国家向华人商购此岛*否则澳门的商业重要性将丧失殆尽.*,面对这一咄咄逼人的事实’昏庸的钦差大臣耆英竟然说道$-该地不在葡萄牙人的界址中’但我还是同意了贵总督的再三请求’满口允许在那里起造一兵房’以示同甘共苦之意((.于是’葡萄牙人开始在氹仔岛修建碉堡’-且不出费用’因为通过’(*+,总督于$2&2年%月))日致海事及海外部公函’海外历史档案馆’二部’澳门’$2&2年函盒*参看 5葡6萨安 东 著’金 国 平 译$1葡 萄 牙 在 华 外 交 政 策!$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0页*钦差大臣耆英$2&’年$月致总督信’载 1葡中关系史资料汇编2第一卷’第%*号文件*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2页*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页*总督于$2&0年’月))日致海事及海外部公函’海外历史档案馆’二部’澳门’$2&0年函盒*参看 5葡6萨安 东 著’金 国 平 译$1葡 萄 牙 在 华 外 交 政 策!$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2页*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

第三章!角色与功能的丕变,政治制度的变项)&%!向葡萄牙保护的中国船只收纳的船钞来补偿建筑费用.*’ $2’$年’澳葡正式占领氹仔岛’接着又于$2+&年乘机占居了与氹仔岛一水之 隔 的 路 环 岛’从 而 使 澳 门 的 面 积 整 整 扩 大 了 两 倍 之多*( $2%*年 !光 绪 十 六 年"’澳 葡 政 府 又 取 得 一 水 之 隔 的 青洲*在此必须特别指出的是’澳门是个半岛’澳葡当局在夺取澳门的主权和扩张澳门的领土中’其所谓的水域界线问题自然产生*澳门 -水域的 确 定 问 题 自 然 与 陆 地 问 题 相 辅 相 成.的’而且 -澳门水域对澳门商业的生存至关重要*尔后的葡中关系史一再证明了这一点.** 虽然鸦片战争后关于澳门水域的问题一直没有明确的结果’但澳门水域问题产生的真实意图和其中的政治含义’葡萄牙人自己却非常清楚*澳门总督在$2&0年%月)’日致葡萄牙海事及海外部的公函中这样说道$-在船钞缴纳之中’不仅隐含经济意义’而且隐含政治意义$拒绝缴纳意味着完成澳门领土要求的任务*从国际法上来看’两者是相辅相成的.’+ 而 -撤 退 粤 海 关 部 行 台’将 靠 澳 门 这 侧 的 内 港 水域’如同南湾的水域一样’视 为 葡 萄 牙 所 有(( !被"认 为 是澳门 /完全 独 立0的 条 件.*, 于 是’从$2&2年$月 起’进 入澳门水域的 船 只 不 再 向 中 国 政 府 -支 付 传 统 的 /船 钞0了.’-刚从里斯本抵澳的 /新邮船0号轮就只在潭仔向葡萄牙政府支’(*+,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世纪’澳门半岛的面积为5,$&平方公里’氹仔的面积为$,+0平方公里’路环的面积为’,&0平方公里*参见黄汉强#吴志良$ 1澳门总览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1葡中关系研究2中 1$%*%年葡中政府间澳门勘界会议及其在葡中修约中的意义2*参 看 5葡6萨 安 东 著’金 国 平 译$1葡 萄 牙 在 华 外 交 政 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总督于$2&0年%月)’日致海事及海外部公函’海外历史档案馆’二部’澳门’$2&0年函盒*参看 5葡6萨安 东 著’金 国 平 译$1葡 萄 牙 在 华 外 交 政 策!$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2&0年5月)&日公函’转引自利亚(费雷拉(多(阿马拉尔$1亚马留政府的意义2’第)卷’第5%’&*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付泊费.((’由此’澳门 水 域 在 清 政 府 的 深 深 麻 木 中 渐 渐 成了葡萄牙人强行 -管理.的澳门的 -领水.了*&,强索在华领事裁判权问题众所周知’领事裁判权是一个国家的管辖权在其国土之外的延伸’其中包括该国公民或子女在另一国国土之内所享有的某些权利#特权与豁免*他们不受当地国管辖’仅受其母国法律及司法当局的管辖*鸦片战争后’西方众列强在中国先后强行获得了领事裁判权*$2&)年2月)%日 的 1南 京 条 约2对 英 国 驻 华 领 事 代 表 事宜作出了规定*$2&5年$*月2日 1虎门条约2之 1贸易总则2则对英国的领事裁判权特权作出了明确的涉及’其$’款规定’在华犯有刑事罪的英籍人应由英国官员以英国的法律处置*步英人之后 尘’美 国 人 及 法 国 人 通 过 其 各 自 的 公 使 顾 盛 !!ABCM!E@7GF;"及剌萼尼 !eA;JCFC"于$2&&年与中国清政府分别签订了 1望厦条约2和 1黄 埔 条 约2’这 些 条 约 !包 括$20+年 的1烟台条约2"规定了与 1南京条约2相同的条款’-这些条约是管辖在华外人的基本法律的总汇.*(葡萄牙人尽 管 进 入 中 国 的 时 间 最 早’在 华 的 时 间 也 最 长’但它5**年来一直所拥有的 -一种特殊的权利.’即 -允许对在华犯罪的葡萄牙子民 !按葡萄牙的法律"进行起诉#审判及加以惩罚((这一由来已久的惯例以葡中双方政府的同意为基础’因此’它是一种若比双 方 政 府 明 确 协 议 规 定 的 权 利((.* 但-这一由来已久的惯例.却没在鸦片战争之前’以任何条约的形式将它固定下来*’(*总督于$2&%年$月)’日致海事及海外部公函’海外历史档案馆’二部’澳门’$2&%年函盒*参看 5葡6萨安 东 著’金 国 平 译$1葡 萄 牙 在 华 外 交 政 策!$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维司雷(D,菲斯何尔 !\C@BC]DLG@7CB"$1在华领事裁判权的终结2’加利福尼亚大学出版社$%’)年版*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2页*1海外委员会宪报2’1最新法规2’第$卷’$25&’$2’$年’第+&+页’载上述法令*

第三章!角色与功能的丕变,政治制度的变项)’$!即使在鸦片战争之后’各列强纷纷通过不平等条约而获得在华领事裁判权的时候’也没有涉及到葡萄牙在华的领事裁判特权*相反’$2&+年%月$2日 中 国 政 府 却 颁 布 了 -在 广 州 省河中从事盐走私的 葡 萄 牙 人’被 捕 后 按 走 私 犯 论 处.的 法 令’-这一做法可 让 葡 萄 牙 政 府 看 到 葡 萄 牙 子 民 被 华 人 执 法.的 可能*’因此’亚马留 -出于政治.目 的 的 原 因’急 切 期 望 -解 决的另一附带问题是葡萄牙在华领事裁判权.*(于是’在葡萄牙政府$2&2年$)月)%日法令的支持下’澳门总督亚马留通过 -援引领事裁判权方面的习惯法.’即 -澳门司法当局有权对在中国领土上犯罪的葡萄牙人’无论其受害者是否系葡萄牙人 !包括中国人"’无一例外#无一限制地进行立案#审判及惩罚.* 的法 令’并 开 始 在 澳 门 单 方 面 强 行 实 施 其所谓的领事裁判权’同时急切地将其领事裁判权扩大到整个中国的葡萄牙人身上*亚马留于$2&%年5月)日任命了两个大商人&&&广州宝顺洋行的邓德 !K>7FPCF8"+ 和比乐洋行的托马斯)比乐 !U7>?A@.CABC", 分 别 为 葡 萄 牙 驻 广 州 和 上 海 的 领事*但是’亚马留单方面擅自任命驻广州和上海领事一事’遭到两广总督徐广缙的拒绝*当邓德受亚马留的明确委托在广州’(*+,总督$2&0年$*月)+日致海事及海外部公函’海外历史档案馆’二部’澳门’$2&0年函盒*参 看 5葡6萨 安 东 著’金 国 平 译$ 1葡 萄 牙 在 华 外 交 政 策!$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0页*1海外委员会宪报2’1最新法规2’第$卷’$25&’$2’$年’第+&+页’载上述法令*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 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关于对邓德的任命’见$2&%年5月)*日’第+)号 1澳门宪报2’第$)页*关于邓德的个人情况’见费正清 1中国沿海的贸易与外交(五口通商 !$2&)’$2’&"2’斯坦福大学出版社$%+%年版’第5)2页*关于托马斯(比乐 !U7>?A@.CABC"的个人情况’详见费正清 1中国沿海的贸易与外交(五口通商 !$2&)’$2’&"2’斯坦福大学出版社$%+%年版’第5)2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寻求解决驻澳中国海关关闭问题时’粤海关监督断然拒绝承认他的领事资格*’ $2&%年&月%日’徐广缙在致澳门总督的公函上公开宣布’凡是从未设有葡萄牙领事地方的葡萄牙领事一概不予承认*( 对此’亚马留总督作出了蛮横的答复$-葡萄牙女王所要求的只是对英#法#美条约规定的特权*这是因为中国皇帝陛下甘愿将其扩及所有国家*我希望阁下不会怀疑我们葡萄牙也是一个国家’有我们的女王’有我们独立的政府((阁下承认了所有国家的领事’惟独不承认葡萄牙国的领事’将广州领事致阁下的公函退还给我*任命领事痴心妄想4 或许阁下以为我们 葡 萄 牙 人 是 中 华 帝 国 的 臣 民4.* 接 着’他 威 胁 道$-也许我认 为 有 必 要 将 他 们 !葡 萄 牙 人"置 于 英 国 人 的 保 护 之下’因为葡英条约规定我们有义务互相帮助((.+葡萄牙人企图在中国获取领事裁判权一事’因亚马留被杀而暂告中止*直到$2’$年葡萄牙驻广州和上海的领事获得中国承认后’此问 题 才 获 部 分 解 决*, 从 此’澳 门 葡 人 获 得 了 治 外法权’葡人犯罪即 -随照西洋例治罪.*-’(*+,-总督$2&%年’月)*日致海事及海外部公函’海外历史档案馆’二部’澳门’$2&%年函盒*两广总督于$2&%年&月%日致澳门总督公函*总督$2&%年’月)*日致海事及海外部公函’海外历史档案馆’二部’澳门’$2&%年函盒*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两广总督于$2&%年&月$&日致澳门总督公函*总督$2&%年’月)*日致海事及海外部公函’海外历史档案馆’二部’澳门’$2&%年函盒*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两广总督于$2&%年&月%日致澳门总督公函*引自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 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关于葡萄牙驻广州和上海领事获承认问题’详见$2’$年$*月$$日至)’日的 1政府宪报2’卡尔洛斯(若泽(卡尔得$1札记2’第&&章*然而值得一提的是’徐广缙拒绝承认葡萄牙驻宁波和厦门领事的任命*见彭大维$ 1伦敦公众档案局藏广东省档案注释目录2文’第00’02页上涉及的中文文件’请求公函 !$2’)年&月&日"和两广总督的答复 !$2’)年&月$)日"*1澳门宪报2$2’$年’月)&日 !第)0号"*

第三章!角色与功能的丕变,政治制度的变项)’5!’,排除中国官吏对澳门的直接管辖权澳葡当局在强行关闭中国在澳海关和获取在华领事裁判权的同时’也在倾全力企图排除中国对澳门的直接管辖权’其中最主要的举措是取消中国政府直接管辖澳门的当地三大地方官员&&&前山同知#香 山 知 县 和 佐 堂’对 澳 门 的 管 治 权 力’尤 其是中止佐堂的职能并将佐堂变为中国驻澳的一普通的领事代理人和澳门华人的 -保长.一事更为严重*亚马留于$2&%年$月)’日在致葡国海事及海外部的公函中涉及到他与佐堂的一次私下交谈时’清楚地表达了他的上述企图和做法$-中国官员以对一葡萄牙殖民地拥有管辖权的方式进入澳门是不合适的*只允许他 !佐堂"行使管辖权’因为的确将其视为领事或居澳华人的保长*华人的表现由他向总督负责*因此’华人最好承认他为权威*.(亚马留的这 一 举 措 理 所 当 然 引 起 中 国 当 局 的 警 觉 和 愤 怒’两广总督徐广缙致函亚马留严厉道$-中国依法设立了佐堂来稽查该地 !澳门"#香山知县来执法#前山同知来执掌政策((澳门租给 葡 萄 牙 人 的 只 是 地 界’难 道 澳 门 华 人 也 在 租 赁 之 例4((天朝法制森森’如今岂能更易((.*而亚马留的回复仍是蛮横$-请阁下明白’我国陛下政府除了具有其他外国领事职能的佐堂之外’决不允许在澳门派驻其他官员*香港出让给了英国人*他们在那里安居乐业*它邻近那县的官员 并 不 认 为 对 那 有 什 么 管 辖 权*香 港 无 价 出 让 英 人’我们并不因此产生妒忌’但5**年来源远流长的葡中友谊结盟使我们有权不在那个国家之下*我们敬重与我们朝夕相处的华人’他们与世 无 争*所 有 安 分 守 己 者 投 靠 葡 萄 牙 会 受 到 欢 迎’’(*清佐堂署成立于$%世纪初*关于堂署成立的日期’是采用广东巡抚郭嵩涛于$2+’年应总理衙门的要求提供的关于澳门及葡萄牙人的报告中的说法’载1葡中关系史资料汇编2’第)卷’第%+号文件*总督于$2&%年$月)’日致海事及海外部公函’海外历史档案馆’二部’澳门’$2&%年函盒*两广总督徐广缙于$2&%年)月$)日致总督公函’附总督于$2&%年)月)5日致海事及海外部公函’海外历史档案馆’二部’澳门’$2&%年函盒*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但我们的大门仅为那些愿意来的人敞开*倘若中国政府不为寓居帝汶#新加坡#爪哇#香港 等 地 的 华 人 制 定 法 律’为 何 葡 萄牙政府要蒙受此屈辱4.’然而’由于深谙中国民情的澳葡当局知道’-澳门华民会反对受制于葡萄牙当 局’不 愿 接 受 葡 萄 牙 的 统 治.’在 这 种 情 况下’需要 -在澳门保留中国官员’但最好葡萄牙人能驾御这一官员及由他管制的居民.*于是’佐堂仍留在澳门’但其性质变了’-佐堂留澳说明了他的破落*亚马留允许他在华务上仅起一领事的普通作用*因此’赶他走还不如留他在澳.*(上述葡萄牙人在鸦片战争后所有咄咄逼人的举措’特别是亚马留等之所以能够强行在澳门推行葡萄牙政府的殖民政策并屡屡得逞’其主要原因正如吴志良在其 1生存之道2一书中所引用的两位西方史学者 !其中一位是葡萄牙史学者"对此所作的坦言$-面对英国为首的西方侵略’中华帝国日渐衰弱’亚马留从而得以采取这些澳门地区政治经济精英很久以来一直谋求#但缺乏足够政治勇气使其变为现实的措施*亚马留的力量是中国一时弱势和总督个人性格聚合的结果*一方面里斯本晓得委任一位适合人选去管理澳门((另一方面’澳门本身也感到有可能以不同方式来进行管理$城市的自治不必致命地依附于天朝的权力上((.* -!虽然"中国人觉得葡萄牙实在不配索要额外的权利.’-!但"它像许多小国此后所做的一样’躲在大国的盾牌之下爬进来了’并且狐假虎威地要求中国许给它除迫于实际的或潜在的优越力量的炫示而外’中国也不轻易许给大国的若干让步*但是((广州方面没有政治才能’粤省当局不去’(*澳门总督于$2&%年)月$+日致两广总督公函’附上述公函内*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庇礼剌$ 1中国海关2’第’5’’&页*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吴志良$1生存之道$论澳门政治制度与政治发展2’澳门成人教育学会$%%2年版’第$+*页*

第三章!角色与功能的丕变,政治制度的变项)’’!勇敢地抵抗这种侵略行为’也不求助于外交的运用和别的友邦的干涉’竟去鼓励’或至少是默许使用地下工作的方法以挫败葡人的企图*然而我们必须记着’国际法的规则他们是不懂的3在$%世纪整个下半期内’中国官员惟恐无意中触犯了新法的规条以致连他们的无可置疑的权利都不敢主张’这种情形是很普通的.*’$2&%年2月))日’( -行为凶暴.-无恶不作.的亚马留在-骑马 出 游 至 关 闸 门.时’被 深 恨 他 的 华 人 刺 杀** 亚 马 留 虽死’但他及他的继任者们为澳门脱离中国#实现其 -绝对自治.的 -殖民.化政策及他们的所作所为’则为日后中葡关系和葡萄牙人透过外交手段来确立澳门的政治地位奠定了基础*!二"中国对澳门主权的 重 大 丧 失%%%$220年 1中 葡 友 好通商条约2签订尽管葡萄牙人一直在试图谋取澳门的主权’并在亚马留任总督期间强行推行和实施了一系列促使澳门在主权上脱离中国的措施’它包括强行向居澳华人征税#拒向中国政府缴纳地租#关闭中国在澳门的海关#强扩澳门的地界#驱逐中国驻澳门的官员#控制对 澳 华 人 的 管 理 权#抢 夺 澳 门 的 司 法 权((但 是’由于中国政府的不予承认’澳门无法在华享受其他欧洲国家已得到的行政及商业特权3而自由港政策给澳门带来的却是维持其日常行政开支的进出口税收的丧失3特别是大批在澳华商和’(*吴志良$1生存之道$论澳门政治制度与政治发展2’澳门成人教育学会$%%2年版’第$+*’$+$页*据萨安东的 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2一书所引资料’认为亚马留被刺杀的时间为$2&%年2月))日3而吴志良的 1生存之道2一书为2月)%日*本文暂从前者*关于亚马留遇刺的详细情况’详见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 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资金的撤 离’致 使 澳 门 几 乎 成 了 一 座 空 城((’这 一 切 都 使$2’*年以后的澳门面临着政治和经济 -危机.的双重压力*曾目睹澳门 -日甚一日 的 颓 势.和 -危 机.的 澳 门 总 督 贾多素 已 意 识 到 此 时 的 -澳 门 系 一 命 途 多 的 居 留 地’百 孔 千疮.*( 继贾多素 之 后 的 基 玛 良 士’也 在 其$2’$年 出 任 总 督 数月后致里斯本的信函中担忧地说$-我坚信’中国政府一旦脱离了那可怕的敌人 !太平军"’一定会反过头来对付我们’因为敌意未消.’-只要徐广缙做主广东一天’不清除亚马留使澳门独立的行动#不对驱逐中国海关赔礼道歉一天’!澳门将"一事无成.**于是’-恢复对华良好关系’与满清朝廷进行谈判’确定澳门的政治#法律和商业地位’获取与其他西方列强在华享有同等的商业优惠和利 益((.+ 来 -拯 救 本 澳 于 沉 浮 数 年 之 久 的深渊.’, 对澳门当局来说’-已变得刻不容缓.-*但由于 -中国当局的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战事 !围剿太平军"上’两广总督#’(*+,-$2’)年’月2日澳门议事会的一报告$亚马留关闭澳门中国海关后’-行商不得不离开澳门’迁埠黄埔))从此华船不再光临澳门’我们的船只不再有人租用*以前几乎是各行包租的*许多房屋和仓库空着待租*再加上其他原因’财富日益减少’贫困日益加剧’以致到了今天这种骇人听闻的地步)).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0页*总督于$2’)年’月)$日和%月)+日致海事及海外部第+5号#%)号公函’海外历史档案馆’二部’澳门’$2’)’$2’5年函盒*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吴志良$1生存之道$论澳门政治制度与政治发展2’澳门成人教育学会$%%2年版’第$+’页*基玛良士总督于$2’$年$)月)0日致海事及海外部’第$$号公函’海外历史档案馆’二部’澳门’$2’$年函盒*参看前引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文政策 !$2&$’$2’&"2书’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2页*吴志良$1生存之道$论澳门政治制度与政治发展2’澳门成人教育学会$%%2年版’第$+’页*

第三章!角色与功能的丕变,政治制度的变项)’0!巡抚均不在其位.’因此这段时间中葡之间所谓的谈判’-实际十分糟糕.’*然而’也正因为此时中国的太平天国运动’及英#法在此间再 次 发 动 的 第 二 次 鸦 片 战 争’使 澳 门 由 于 -外 在.因 素 而-幸运地.度过了其正面临的政治#经济 -危机.*葡国海事及海外部部长雷贝罗)达)席尔瓦曾在事后向葡国$20*年届议会立法会提交的 -海事及海外部部长的报告.中对此有这样一段其深感侥幸的回忆$-中华帝国发生起义时’从$2’5年起’!澳门的"这一恶况开始好转*当地政府 !澳葡政府"保持的中立为一有效的办法*在此起义中’无论拥护帝国分子’还是起义者为澳门带来了资金与就业*起义后’中英#中法之间爆发了战争’这带来了同样的效果’为澳门城带来了更多的人员及现金*人口从5万’千人剧增至2万人*收入从’万升至)’万*通过澳门港的移民的发展也为此造成了影响’不仅为它带来了大量的资金’而且刺激了财务部门拍卖的专营权的价格((.(然而’葡萄牙人深知’澳 门 唯 有 -采 取 一 使 葡 萄 牙 人 在 华延续了三个世纪的 /生存政策0.’即 -他们的生存方式’他们的贸易及他们的求生之道((只有 !与中国"通过签订一条约’它 !澳门"才能获得新生((.*于是’第二次鸦片战争后’葡萄牙就想利用英法与中国谈判之际直接与清廷 -议商.’以确定葡萄牙在澳门的宗主权’而中国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又恰于此时 !$2+$年初"设立*于是透过法国公使哥士耆 !.AJ>FOJ>@"的 穿 针 引 线’中 葡 双 方’(*总督于$2’5年)月))日致海事及海外部 W号机密文件’海外历史档案馆’二部’澳门’$2’)年’$2’5年函盒*参看前引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书’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5页*海事及海外部部长雷贝罗(达(席尔瓦向$20*年届议会立法会提交的海事及海外部部长的报告*$2+%年$)月$日 海外管理改革百周年纪念版’海外部’$%+%年’第))&页*参看前引萨安东著’金国平译$ 1葡 萄 牙 在 华 外 交 政 策!$2&$’$2’&"2书’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2!于咸丰十年 !$2+)"在北京展开谈判’并签订 1中葡和好贸易条约五十四款2’该约规定中葡双方在签署两年后在天津正式换约*然因双方对该约中的第九款有关澳门设官问题上的解释有很大的差距’终使中葡双方谈判破裂而使该约未能在天津正式换约*然葡萄牙人并不死心’在外交上继续努力以争取获取澳门的主权’机会终在$220年出现*光绪十一年 !$22’"中法战争爆发’清廷为 解 决 财 政 困 难’急 欲 提 高 鸦 片 入 口 税’即 实 行-鸦片税厘并征.制’来增加国库所需的收入*但清政府 -鸦片税厘并征.制的实施必须要在打击走私方面得到香港和澳门的合作*为此’清政府不得不 主 动 与 葡 方 接 触*这 样’原 本 被 动的葡萄牙当局此时却藉此有利形势和机会&&& -葡萄牙现在处于一种可以索要她的代价的地位.而提出谈判要求’即签署一承认葡萄牙在澳门行使主权的条约*于是’$220年清廷派中国海关总监金登干 !K,P,!A?9MCB"前往里斯本谈判’并于5月)+日与葡萄牙外交大臣及国王陛下御前顾问 X,.,戈麦斯签订了 -中葡草约.*中葡双方在该约有关澳门主权问题达成三个基本原则$!$"中国政府承认葡萄牙 -永居管理澳门.3!)"葡萄牙未经中国政府同意’-永不得将澳门让与他国.3!5"对有争议的澳门属地’-俟两国派员妥为会订界址’再行特立专约*其未经定界以前’一切事宜俱依照现时情形勿动’彼此均不得有增减改变之事.*’ $220年$)月$日中葡两国在北京正式签订此约&&& 1中葡和好通商条约2*根据此约的上述三原则’中国政府正式承认了葡萄牙在澳门行使有限主权和基本独揽的治权’澳门从此成为了葡萄牙人的准 -殖民地.*综上所述’鸦片战争后’国际大环境的急剧变化和中国政府在形势上所处的劣势’致使本不强大的葡萄牙人得以在澳门的主权和治权问题上肆意妄为地向中国发起挑战$澳葡当局强’ 关于订立专约一事’由于民族主义浪潮’致使该 -专约.一直没有签署*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三"’人民出版社$%%%年版’第50)’505页*

第三章!角色与功能的丕变,政治制度的变项)’%!行向关闸内的华人课税#单方面废除地租’并 -给予.中国官员以 -外国使节.地位((是他们摆脱中国政府对澳门的束缚#确立葡萄牙人在澳门的 -主权.的政治策略3澳葡当局着手兴建通向半岛北部的道路’毁坏华人坟墓’破坏本地华人的祭祖习惯’并先后占据氹仔#路环两岛((是他们蚕食中国土地权#扩大澳门活动 -空间.的具体步骤3澳葡当局夺取对在澳华人的管理权#干预在澳华人的政治#经济和文化生活’并控制居澳华人的司法权((是他们打破近5**年的华洋共处分治政治局面#建立澳葡当局自己司法权威的直接体现3澳葡当局强行关闭在澳中国海关’废除葡国船只的海关税#排除中国官吏对澳门的直接管辖权((是他们彻底消除中国政府在澳门的一切权力与权威象征的重要举措3而$220年 1中葡和好通商条约2的签订’则是澳葡当局最终实现其 -永居管理.澳门的关键一步’尽管该约还留有未经中国政府同意’葡萄牙 -永不得将澳门让与他国.’及对有争议的澳门属地’需 -俟两国派员妥为会订界址’再行特立专约.等条款’但此时 !鸦片战争后"’澳门主权的错位和澳葡政府政治功能的变化’从一个原来完全受中国政府制约的地方 -自治.政府变成了现在一个由它们完全控制并 -永居管理.的 -准殖民地.的这一丕变’已是一不争的事实*澳门主权的错位’翻开了澳门历史最苦涩的一页*由于中葡对 1中葡和好通商条约2中的有关条款的认定差异极大’特别是葡萄牙的别有用心’因而引发了以后长达一个世纪的一连串的中葡界址纠纷*本书有必要在此作一概括性的交代*1中葡和好通商条约2之后’葡方亦不顾双方对 -未经定界以前’一切事宜俱依照现时情形勿动’彼此均不得有增减改变.之约定’趁着清 政 府 忙 于 应 付 西 方 列 强 而 无 暇 顾 及 澳 门 之 际’积极扩张 其 势 力 范 围’并 于 该 约 签 订 后 的$2%*年 !光 绪 十 六年"’澳葡政府占据了一水之隔的青洲’同时’葡萄牙亦觊觎澳门周围的对面山#大小横琴岛#马骝洲以及澳门的海权’不断制造事件’挑起主权纷争*$%*)年清政 府 因 白 银 贬 值’欲 修 改 原 订 的 值 百 抽 五 的 关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税*于是’葡使白朗谷 !K>@gWYCQC<>!A@8CB>.JAF=>"趁到北京进行关税谈判之机’以疏浚澳门港口航道#重新振兴澳门国际商港 地 位 为 由’提 出 对 面 山 及 大 小 横 琴 岛 是 澳 门 -生 成 属地.’故要求该两地应划归葡属*清廷对葡萄牙的这一无理要求自然是置之不理*于是’白朗克再以商务活动为由提议’以中国在澳门设立海关分关作为交换条件’拟建一条从广州通往澳门的广澳铁路*后广澳铁路的修建’因中葡双方约定由中葡两国商人集股合办’政府不得干预’然葡方感到自己的利益以后会受此约制约而对此铁路的修筑顿失兴趣’致使此约以后不了了之*$%$*年葡国发生政变’改为共和政体’清政府一度想以对葡国新政府的承认来作为收回澳门主权的交换条件’但在西方各国陆续承 认 葡 新 政 权 的 情 况 下’清 丧 失 了 最 后 谈 判 的 筹 码*$%$)年民国建立’清帝国瓦解’中葡问题自始成为了 -悬案.*$%)2年南北统一’国民政府始致力于废除不平等条约*适时 1中葡和好条约2于$220年签订后已届满&*年’该约原定每$*年作一修改’但每次届满时都因中葡双方无暇顾及’而一字未改’只作形式上的换文*国民政府拟利用此次机会另订新约’于是在$%)2年&月’中国政府通知葡国政府终止 -和好通商条约.*然至此’中葡关于澳门问题已不仅仅是界务问题’而是中国如何收回澳门的主权问题*但由于葡萄牙的蛮横和消极’中葡之间的这次条约换文未有结果’中葡澳门问题由此而一直悬而未决*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广州和香港都陷落日军之手’而澳门名义上仍在葡国统治之下*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到$%%%年0月澳门回归之前’澳门的政治地位一直未变*然’)*世纪0*年 代’中 国 政 府 将 解 决 香 港 和 澳 门 问 题 摆在了议事日程*$%0)年5月’中国政府在致联合国非殖民化特委会主席的信件中庄严指出$-香港#澳门属于历史遗留下来的帝国主义强加于中国的一系列不平等条约的结果*香港和澳门是被英国和 葡 萄 牙 当 局 占 领 的 中 国 领 土 的 一 部 分’解 决 香 港#

第三章!角色与功能的丕变,政治制度的变项)+$!澳门问题完全是属于中国主权范围内的问题’根本不属于通常的所谓 /殖民地0范畴*我 国 政 府 主 张’在 条 件 成 熟 时’用 适当的方式和平解决港澳问题((.’随着$%%%年收回澳门主权后’中葡之间长达&**多年来的澳门问题是时正式画上了句号*二#权力中心的转移!!!总督与议事会权力角色的变化如果说’自葡萄牙人入居澳门后对澳门近5**年 !特别是鸦片战争后"的实际管治中’一直存在着 -内.#-外.两条主线’第一条主线&&& -外线.即为本文上述的$千方百计设法摆脱中国政府的控制和管理’进而获得澳门的主权3同时设法扩大澳门的界域’使澳门从在政治上依附于中国的附属形态走向在政治上独立于中国的自治形态’并获得了一定的成功 !详见本节上述"的话’那么第二条主线&&& -内线.就是$鸦片战争后澳门内部的权力中心和管理模式的变项’特别是澳葡政治权威的 -理性.化’即从 -古典.朴素的城市议会制走向现代集权总督制的变化就尤为值得关注*!一"议事会权力的缩小与总督权力的扩大葡萄牙人入居澳门后不久’他们内部就形成了以议事会为权力中心的葡人自 治 管 理 体 制*( 虽 然 澳 门 葡 人 的 这 一 自 治 体制从一开始就受到葡萄牙王室权力的干预’受葡萄牙政府支持的澳门总督与澳门议事会的权力之争可以说一直贯穿于$+)5年葡印总督任命马士加路也为澳门第一位总督之后的所有澳葡政治生活中’直到$2&+年&月亚马留任澳门总督时才基本结束了这一长达)**多年的澳门总督与澳门议事会的权力之争*从此’澳门总督真正独揽了整个澳门的统治权’包括对居澳华人的统’(黄汉强$1澳门年鉴$%252’!’页*详见吴志良$1生存之道$论澳门政治制度与政治发展2’第二章’澳门成人教育学会$%%2年版*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治权*关于葡萄牙 人 入 居 澳 门 后’其 初 期 的 议 事 会 与 总 督 之 间’的权力之争’本章第一节中有所论述*而澳门的议事会与总督之间的真正权力之争则开始于$2世纪末*$2世纪中叶后复杂而又急变的世界形势’如工业革命与资产阶级革命浪潮#英#法#美 等 新 兴 工 业 国 的 崛 起#世 界 市 场的争夺((促使弱小萎缩的葡萄牙帝国为保住其海外利益’急需在经济不景气的澳门建立一个与澳门本身生存与发展相适应的管治权力中心’并欲在政治#经济和社会诸方面摆脱中国政府对澳门的羁縻’甚至设想使澳门 -独立.成为葡萄牙的真正殖民地*于是’自$2世纪末期’葡萄牙政府就开始在澳门采取了 -收拢政治权力.政策*$025年’玛利 亚 一 世 应 海 事 及 海 外 省 大 臣 卡 斯 特 罗 的 建议’颁布了 皇 室 训 令(’该 训 令 的 一 个 重 要 目 的 就 是 -加 强!澳门"总督权力.**根据 1王室制诰2’当时澳门议事会与总督之间所分别掌握的权力情况是$-该地管理权几乎全部落入议事会手中’它负责一切属于王室库房之收益及资金的储蓄和支配.’-司法亦由议事会管理.3而澳门 -总督被排除在议事会之决定及决议之外’无论对行政管理的好坏’王室财产的收支’还是对其他事宜均无权检查’而只能对城堡及守卫城堡的+*或2*名既可怜又贫穷的所谓士兵进行监管.’特别是 -议事会经过多年努力’最终打击并排挤了澳门的总督’使后者依附甚至某种程度上屈从于议事会.*+’(*+因澳门王室法官的势力太弱’故与王室法官之间的权力之争一般不构成主流*即 1王室制诰2*吴志良$1生存之道$论澳门政治制度和政治发展2’澳门成人教育学会$%%2年版’第$5’页*$025年&月&日’葡萄牙海事及海外部部长卡斯特罗以女王唐(玛丽亚一世的名义’颁布 1王室制诰2*参看吴志良 1生存之道$论澳门政治制度和政治发展2附录五 1王室制诰2’第52+’5%0页*

第三章!角色与功能的丕变,政治制度的变项)+5!再根据 1王室制诰2’葡萄牙政府对当时澳门议事会的评价是$-该重要据点的议事会大部分成员由逃亡到那里的不良分子或类似的人组成’他们所有人对管理一窍不通且眼光短浅’只希望通过航海及贸易寻求财富’只关心如何小心行事不触怒蛮横无理的中国官员’在中国官员示意时’卑躬屈膝地向他们奉上可能自王库掠取的财产’而对葡萄牙民族的尊严及其在澳门不可置疑的主权毫不在乎*.’于是’在面对 -欧洲各列强缔结和平’英属美洲独立’该等列强之船只蜂拥前往亚洲开展贸易’凡尔赛王室斥资5**万法郎给予其臣民发展对华贸易.等等这一构成澳门外在严峻威胁 -之时.’和面对澳门权力集中在 -颓废.且 -对中国官员畏惧和卑躬屈膝.的议事会等这一构成澳门内在问题 -之时.’葡萄牙皇室训令的意图自然就是要全力设法削弱澳门议事会的权力’将实际管治澳门和财政#司法的权力赋予葡萄牙任命的总督’并使总督拥有$’*人组成的武装力量’-一旦发现谋划者’即行将其逮 捕 押 往 战 舰 中’并 将 被 告 及 其 案 件 卷 宗 送 往 果 阿’以便在那里受审并伸张正义.*(葡萄牙政府这样做是的目的就是为了剥夺 -一个至高无上的 !长期屈从于中国当局的"议事会.的权力’来维护葡萄牙在澳门的管治权和提高澳门总督的权力和权威’并将议事会的权力向总督转移*从此’在葡萄牙政府的武力支持下’澳门总督逐渐拥有了军事管理和指挥权外’还有权干预澳门葡人内部管理的大小事务’并在总督任职期间’自动成为了议事会主席**澳门议事会也曾作过抵制的努力*$2))年’葡萄牙君主立宪革命胜利并颁布宪法的消息传到澳门后’居澳葡人欢欣鼓舞’揭竿而起推翻他们认为独断专横的总督的统治’于2月$%日澳门议’(*吴志良$1生存之道$论澳门政治制度与政治发展2附录五 1王室制诰2’澳门成人教育学会$%%2年版’第5%)页*同上引 1王室制诰2’参看吴志良$1生存之道$论澳门政治制度与政治发展2附录五’澳门成人教育学会$%%2年版’第522#5%*#5%+’5%0页*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事会举行全体会议’通过民选方式’选举了新的议事会成员和成立了新的政府’并期待葡萄牙立宪政府撤销$025年的 1王室制诰2’和全面恢复议事会往日几乎至高无上的具有独立地位的权力*’ 然而’澳门葡人议事会权力的恢复仅是昙花一现(’葡萄牙于$2)5年夏恢复帝制’驻果阿政府亦派出 -萨拉曼德拉.号巡洋舰驶入澳门’占领了澳门炮台’并强行组织了一个市政管理委员会’该 舰 指 挥 官 若 阿 金)莫 朗)加 塞 斯)包 也 !K>A[EG?S>EJc>OAJ=CY#AB7A"于$2)’年就任澳门总督’葡萄牙政府即以武力重建了澳门总督的权威** $25’年)月))日’澳督晏德那!.CJFAJ<>K>@gEYA->AJC@WF

第三章!角色与功能的丕变,政治制度的变项)+’!位对手争夺澳门葡 人 的 自 治 管 理 权.了*’ 而 剩 下 的 议 事 会 因其权力一再受到削弱而不得不变成了一个依附于总督的普通市政机关’而总督的权力则明显取得了优势*(!二"澳门总督制成为 -寡头政治.鸦片战争后’澳门总督在与议事会 -争夺澳门葡人的自治管理权.中逐渐演变形成了具有近代性质的 -寡头政治.*首先是鸦片战争后’澳门总督的权力由于继续得到葡萄牙政府的支持而获得进一步加强*$2&&年5月)日’根据玛丽亚二世女王的旨意’葡国海外省事务大臣阿金)若泽)法尔考即日签署法令’宣布成立海外省澳门政府’将原议事会降为市政厅*澳门与帝汶#索洛合并为一省’其政府独立于印度 !此情况一直持续 到$2’*年"*省 政 府 由 总 督 及 有 法 官#军 事 长 官#税务官#宗教领袖等人参与的政务委员会组成*除上述人员外’还有政务委员会主席和澳门检察官两位人士**$2+%年$)月$日’葡 萄 牙 颁 布 海 外 组 织 法’对 海 外 省 的政治行政组织及其职责权限作出了全面明确的规定*根据法令’葡萄牙海外的每个省设由王室委任的一位总督’向海事及海外部长负责’主 管 各 省 的 民 政 和 军 事*总 督 在 处 理 重 大 事 务 时’尤其是紧急立法时’需事先听取政务委员会的意见’但政务委员会的意见对总督不具约束力*接着’在葡萄牙政府的全力支持下’历届澳门总督都不遗余力地强化总督的权力*$2&+年亚马留任新总督’他就职后不久就表示他管治的地方不能有第二个权力*于是’亚马留继续’(*吴志良$1生存之道$论澳门政治制度与政治发展2’澳门成人教育学会$%%2年版’第$*$页*L,O>FTAQC@#CJGJA’(+S#"/*$%%%$%-)!+’&%&$#’9%#%@*+67#$#@G,%-)K&,)%)),%-#,/(S),%&)%-.),%@"&)*’第二版第)+’页’香港W#B#JC@@e8<,$%%$年出版*转引自何思灵$1澳门地位之演变史2’载 1行政杂志2$%%5年第$%#)*期*另参见 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 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页*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20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向议事会仅存的 最 后 权 力 发 起 进 攻’他 首 先 于$2&0年5月)0日通过海事及海外部法令’将议事会中的检察官署划归里斯本政府秘书处执掌’ -也就是说’转由总督控制.’’ 检察长由此而成为隶属总督#专职澳门华人事务的机构’虽然当时尚无任何法律文件规定其性质和职权*( 然后’亚马留又根据$2&0年2月)*日葡萄牙海事及海外部给他下达的 -在华务问题上将议事会的华政衙门置于政府秘书处之下*它仅在纯粹市政事务上对议事会 负 责.的 敕 令*’于$2&2年2月 -采 取 了 一 系 列 措施.’-将议事会委员排除在 /华务0处理之外’禁止在议事会召开 !华 务"会 议.’+ 至 此’议 事 会 原 所 掌 握 的 重 要 的 -华务.管理权也全部落入了总督之手*然而’剥夺议事会的 -华务.管理权仅是亚马留最终控制议事会的步骤之一’其真正目的是彻底控制议事会而走向集权*早在$2&0年$)月’日’已失去大权的澳门议事会在致里斯本的申请书中就不断抱怨总督的独断’对此’亚马留则先通过训令’后又以法令的形 式 宣 布 解 散 议 事 会’, 接 着 -又 成 立 了 符合他的需要的另一届.议事会’其道理 很 清 楚’即 -起 用 这 批((他的支持者((以保障 !他的"各机构的运作.*-毫无疑问’在亚马留执政时期’澳门议事会实际上已成了’(*+,-总督于$2&0年&月))及$2&%年$月))日致海事及海外部公函’海外历史档案馆’二部’澳门’$2&+及$2&%年函盒*参看 5葡6萨安东 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第$*&页*海事及海外部颁布该法令的时间’前引 5葡6施白蒂 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第%’页"为$2&0年2月)*日*本文暂从前者*详见吴志良$1生存之道$论澳门政治制度与政治发展2’澳门成人教育学会$%%2年版’第$*&页*海事及海外部于$2&0年2月)*日为总督下达的第’)+号部令’海外历史档案馆’发澳门函件’第5卷’第$&5’$&&页*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2&0年2月))日*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页*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20页*

第三章!角色与功能的丕变,政治制度的变项)+0!总督的附庸’总督可以解散议事会’甚至可以不择手段控制议事会*澳门的总督制此时已成为一种 -寡头政治.*澳葡从亚马留执政后开始的这种 -寡头政治.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一是从亚马留执政后开始的 -寡头政治.的形成与具有近代意义的葡萄牙宪制变化有着密切关系’并受制于葡萄牙宪制的制约*实际上根据本节上述的$025年葡王为加强澳门总督权力而颁布的 1王室制诰2的内容’就可以确定 -澳门政治 !已"开始染上了殖民色 彩.*’ 而 据 吴 志 良 的 1生 存 之 道2’葡 萄 牙$2)*年君主立宪革命胜利后’从$2))年颁布的第一部宪 法 到$%55年颁布的第五部宪法’-均宣称澳门为葡萄牙的领土.’由此推定$-既然澳门被认为是葡萄牙领土的一部分’逻辑上’前述五部宪法也同时为澳门的宪法.’因此自$2))年至$%0+年这段时期’澳门可以被称为 -澳门宪制时期.’-也可称为殖民时期.*虽然在 -宪制时期.里’葡国政府在经济上 -亦无垄断澳门的对外贸易.’但是在政治上’-到了$%世纪中期以后.’澳门的权力机构却 -较严格地受制于里斯本中央政府.*( 如前述的$25&年$月%日葡国政府的市政选举法令’将澳门 -议事会沦为一个现代意义上的市政厅.3$2+%年$)月$日葡国政府的海外组织法’又使 -由王 室 委 任.的 澳 门 总 督’必 须 -向 !葡萄牙"海事及海外部长负责’主管(( !澳门"民政和军事.’该法令 -还特 别 列 出$0个 不 许 总 督 立 法 的 事 项’其 中 包 括 税收#借贷#专营及垄断企业 的 设 置#司 法 行 政 组 织#剥 夺 公 民政治权力 或 豁 免 减 轻 刑 罚 等.((葡 国 政 府 在 政 治 上 给 澳 门-带来更多的是干预.*因此’亚马留的 -寡头政治.从本质上说’因它受到葡萄牙国家宪制的制约 !尽管不完全"而使澳门!与议事会时期相比"的 -自治能力实际上被大大削弱了.*’(吴志良$1生存之道$论澳门政治制度与政治发展2’澳门成人教育学会$%%2年版’第$5’页*吴志良$1生存之道$论澳门政治制度与政治发展2’澳门成人教育学会$%%2年版’第$5’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2!二是从亚马留执政后开始的 -寡头政治.的本身政制具有近代意义’即这种 -寡头政治.不同于古罗马和中世纪的独裁政治*亚马留执政后的几届总督虽然独揽澳门军政大权’但澳门长期存在的近代议事制度’仍然对大权在握的总督有一定的影响力和牵制作用*萨安东在评论亚马留 -时代.的这种 -寡头政治.的特征时’曾这样说道$-显而易见’议事厅不是一无形#不变的单位*它具有 选 举 性 质’因 此 我 们 可 以 说’从 /朋党0的角度及考虑到寡头中的不同派系一直执本澳政府之耳这一情况’各届议事厅不尽相同*.’ 澳门毕竟仍然有 -具有选举性质.的议事会’仍然还有 -不同派系一直执本澳政府之耳.’尽管它已成为总督的附庸*(另外’鸦片战争后’包括亚马留在内的几届总督所进行集权的目的’是根据葡萄牙中央政府的意图’使澳门在政治上摆脱议事会对中国政府的 -屈从.和摆脱中国政府在主权上对澳门的 -制约.’进而在经济上实行所谓的 -新.政*’目的就是使澳门在政治上获得 -独立.’在经济上摆脱长期处于低迷的困境’并企图探寻出一条其经生存与发展的新路来*第三节!鸦片战争后’澳门华人治权的变项!!在澳门开埠至鸦片战争之前的近5**年间’由于中国政府对澳门拥有主权和法权’因而居澳葡人在政治上奉行的是一种既依附于中国又听命于葡萄牙的 -双重效忠.原则’在行政管制上则实行的是一种居澳葡人 -自治.#居澳华人 -华治.!即由中国香山县地方政府管辖"的虽华洋 -共处.但却华洋 -分’(*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20页*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20页*如自由港政策#专营包税制度和新税收政策#发展 -特种.产业#扩张空间政策等*

第三章!角色与功能的丕变,政治制度的变项)+%!治.的政制局面*’鸦片战争之后’葡萄牙人乘清政府衰败之际’强夺了澳门的几乎全部的管治权’并染指澳门的主权’即如本章第二节中所述$在亚马留任总督期间’葡萄牙人拒向中国政府缴纳 -地租.和肆意扩张澳门地界’并派兵关闭了澳门中国海关和驱逐中国驻澳门官员((由 此’$%世 纪’*年 代 澳 门 的 整 个 政 治 地位发生了丕变’进而导 致 澳 门 主 权 的 -错 位.’即$220年 1中葡友好通商条约2的签订使中国失去了对澳门的真正治权*也正是在澳葡当局强行夺取了澳门治权’和澳门葡萄牙人在原有-双重效忠.的原则在鸦片战争后被彻底偏废的基础上’才使得澳门长达5**年之久的 -华夷分治.的政治局面终被打破’这一政治局面的打破对鸦片战争前后澳门自身政制的丕变项具有非常深刻的影响*一#澳门华人治权的换位关于澳门华洋共处分治政治局面的形成和表现’在本章第一节中已有论述*实际上’根据当时的史料记载’即在鸦片战争之前的$%世 纪)*至5*年 代 !中 国 已 处 于 非 常 贫 弱 之 时"’中国政府仍然在对澳门华人实行着完整而又严格的管治$-$2)2年%月)%日’驻澳门军民海防同知颁布告示’要求澳门中国居民检举那些成群结队游荡于街市之中’乘夜色偷盗#放火#闹事的不法之徒*捕获后可直接送到官府’以将他们绳之以法*.(-!$2)2年$*月0日"香山县丞下令禁止 !包括澳门在内的"中国店铺向黑奴和外国水手出售任何物品*因为此前澳门检察官已上书请他下令关闭位于湾仔的&家中国店铺*称他们’(吴志良$1生存之道$论澳门政治制度与政治发展2’澳门成人教育学会$%%2年版’第%#’+页*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0*!的主要买卖就 是 鼓 动 随 船 进 港 的 摩 尔 人 和 外 国 水 手 们 去 偷 盗’用偷拉的物品换取吃喝*.’-$$月+日’香 山 县 令 发 布 告’命 令 所 有 街 坊 保 长 和 店 东呈报所在地区的刁民名单’以便官府根据广东总督的指示’将刁民们抓捕治罪*.(-$25’年$$月)日’澳门检察官弗朗西斯科)安东尼奥)佩雷拉)达)席尔维拉请求前山寨官员下令拆除建在妈阁庙和妈阁炮台之间的中国居民住的棚屋’称要在此处修建一条)丈宽的路*.*((((上述的史实非常清楚地表明了在鸦片战争之前’中国政府对澳门华人拥有完整的包括司法在内的管治权’澳葡当局则在华务事项上听 命 于 中 国 政 府 且 基 本 没 有 对 居 澳 华 人 的 管 治 权*但这并不等于澳葡当局没有或放弃过设法获得对居澳华人管治权的欲望*$252年葡萄牙海事及海外部部长萨)达)班德拉在向议会提呈的报告中就曾这样指出$-((该城居民近5万人’其中葡萄牙子民仅四#五千之多*大部分为华人’中国当局以中国法律对其加以管理((鉴于此种情况’考虑到与中华帝国的关系!本殖民地或商站完全依附中国"’本澳具有一种与众不同的管理方式*.即华 洋 共 处 分 治’这 种 华 洋 共 处 分 治 管 理 方 式 中 的-任何一种改变将 是 十 分 微 妙 的.*+ 但 是’葡 萄 牙 殖 民 主 义 者的本质决定了只要时机成熟’他们肯定会为了 -旨在限制或彻’(*+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5页*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5’&&页*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页*海事及海外部部长萨(达(班德拉于$25+年提呈议会之报告’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

第三章!角色与功能的丕变,政治制度的变项)0$!底根除中国当局对澳门内部 生 活 的 干 预.’ 而 打 破 这 一 华 洋 共处分治的政治局面*早在$025年(’海事及海外部部长卡斯特罗就在其著名的-振兴.澳门的 1王室制诰2* 中加入了第三条训令$ -鉴于如今澳门总督的管辖权及权威甚少或皆无’他们应具有更大的管辖权及权威*阁下应命令该城议事会在华务及王室财政事务上’在未事先请示澳门总督并获其同意与批准的情况下’不得擅作任何决 定*双 方 遇 有 争 执’应 提 交 葡 属 印 度 国 总 督 及 兵 头 裁决*.+ 很显然’葡国加强澳门总督权力的实质之一’就是为了强化总督在对华事务 !原为议事会管理澳门华务"中的作用*鸦片战争后’中国的战败’使澳门葡萄牙人看到了可以由他们来单独对居澳华人进行管理的希望*于是澳门总督彼亚度就于$2&’年首先围绕对居澳华人的司法管辖权问题与清政府钦差大臣耆英进行过多次交涉’其意图非常清楚’即 -((澳门将被视为完全的葡萄牙领土’如同荷兰在爪哇#英国人在海峡殖民地那样’对那里的华人居民进行管辖.’具体的方法是 -将由居民中的长者推举出保甲长隶属于议事会理事官*遇有重大案件时’则由理事官备文’将犯人 !未归化葡籍者"送交中国官吏.*,亚马留于$2&+年&月任澳门总督伊始’就迫不及待地在其施政纲领中提出了 -欲将澳门城变为完全的葡萄牙辖境’需将’(*+,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萨安东的 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一书中 1王室训令2!即1王室制诰2"发布的时间为$02&年3吴志良的 1生存之道2一书中的 1王室制诰2发布的时间为$025年*本文暂从后者*有的史书译为 -王室训令.’如萨安东的 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一书中第$*5页中即是如此*1为葡属印度国总督及兵头唐(弗雷德利科(吉列尔梅(德(索扎 !LJC<1CJG=>OEGB7CJ?CE@A"下达的指令2’载 1为北京主教下达的指令及其他有关澳门的史料2’第2页’澳门文化司署$%22年版*引自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5页*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0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0)!华人居民置于我们的法律之下.’ 的野心*然而’澳门 -华务.治权历来是澳葡内部权力争夺的焦点*由于澳门议事会于$25’年)月))日被解散’并根据$25&年$月%日葡萄牙中央政府颁布的市政选举法令所重新进行的选举’澳门新的市政务委员会成立’而原来大权在握的澳门议事会则沦为了一个现代意义上的市政厅’只限于处理市政事务*( 后又根据$25+年$)月0日法令第2款在强调了市政务委员会的重要性后’曾严格规定$-任何华务的处理需听取它 !市政务委员会"的意见*.* 即澳门的 -华人事务.由市政务委员 会 负 责*但 是’在$2&’年+月’经过斗争’澳门政务委员会 !议事会主席及理事官为其成员"+ 作出了确保由议事会大会成员继续管理 -华务.的决定’而理事官仍然保持其传统的从属关系*,因此’亚马留 上 台 后 亦 十 分 清 楚 理 事 官 设 置 的 双 重 意 义’即澳门理事官是一 -与中国官员一切联系的中介.’又是一 -直隶属于议事会.的 议 员*- 此 时 他 的 意 图 十 分 清 楚’即 -不 要让华人((由一具有中国官员级别的人来管理.澳门华人’他迫切需要的是在这方面采取措施’彻底使 -华人完全废弃管辖澳门的企图.*.’(*+,-.总督于$2&0年+月)$日致海事及海外部公函’海外历史档案馆’二部’澳门’$2&0年函盒*参看萨安东 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第$*+页*吴志良$1生存之道$论澳门政治制度与政治发展2’澳门成人教育学会$%%2年版’第$5+页*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5页*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5页*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5页*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5页*总督于$2&%年$月)’日致海事及海外部第5*%号公函’海外历史档案馆’二部’澳门’$2&%年函盒*参看萨安东著’金国平译$ 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

第三章!角色与功能的丕变,政治制度的变项)05!为此’迅速控制和掌握澳门 -华务.管治权就成为亚马留上台之后的当务之急*他首先狡猾地 -通过$2&0年5月)0日的部令’将华政衙门从议事会手中转入里斯本政府秘书处的执掌下’也就是说’转由总督控制.*’ 这一措施立即得到里斯本政府的认可*接着’他采取了一系列更为激进的强硬措施将议事会排除在-华务.之外’并禁止在议事会召开华务会议’最后 -在华务问题上将议事会的华政衙门置于政府秘书处之下.*( 华务权掌握在总督手中’如果这 一 事 实 -可 被 视 为 一 宗 主 国 驻 澳 代 表 !即 总督"采取的确认独立于中国的行政自治的间接措施的话’它是对有效控制澳门社团 !澳门华人社会"的一主要机构 !华政衙门"的致命一击*.*情况也正是如此’为从中国政府手中夺取对居澳华人的管治权’控制了澳门华务权的澳门总督亚马留和他的继任者们便放手在澳门华人的生活和生产等的方方面面采取了一系列打破华洋分治这一政治局面的措施’目的就是使澳门真正成为一个-完全的葡萄牙辖境.*+二#华洋分治局面的终结$%世纪中叶’随着居澳门华人经济实力与人口数量等方面所具绝对优势的形成和发展’居澳华人已成为了澳门社会不可或缺的经济中坚和社会砥柱*故在清帝国衰落之际’竭力打破’(*+总督于$2&0年&月))日及$2&%年$月))日致海事及海外部公函’海外历史档案馆’二部’澳门’$2&0年及$2&%年函盒*参看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总督于$2&0年+月))日致海事及海外部公函’海外历史档案馆’二部’澳门’$2&0年函盒*参看萨安东著’金国平译$ 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0&!原先的华洋分治局面就成为澳葡当局控制澳门的必经之路*因此’鸦片战争后不久’即在澳门总督亚马留走马上任 !$2&+年&月"之始’他所 采 取 的 打 破 华 洋 分 治 局 面 的 第 一 项 举 措’就是夺取原先由中国政府控制的澳门税权’向关闸内所有的居民’尤其是向从不向澳葡政府纳税的华人强行课税*!一"强行向居澳华人课税关于向华人课税的问题’连当时的澳门议事会也非常清楚’-居澳华人’受其本国政府的管辖*不像在此定居的外国人’从未按我们的法律办事((华人在澳从业者均向其国纳税.’这是-5**年来葡萄牙人苛守的条约信义.*’ 然而’亚马留上任后不久’就首先于$2&+年$*月2日的议事会上’采纳了检察官的建议$要求所有停泊在澳门的驳船 !客货两用的中国船"都必须去澳门港务局注册登记’并每月向澳葡财政交纳$两白银的税*( $2&+年$*月)$日’他又强行颁布了澳葡当局向所有居澳华人征税的告示’并横蛮地说道$-澳城中华人在葡萄牙政府的保护下得以安营’却不在纳税者之列是不公平的*毋庸置疑’澳城属于葡萄牙人*.*亚马留的这一向居澳华人征税的政策’理所当然地遭到了澳门华人社会的激烈反对和清政府前山同知的严正交涉’-事实证明’华 人 决 不 会 老 老 实 实 地 缴 纳 他 们 本 不 应 该 缴 纳 的 税收.’+ 于是 -中国驳船船主们开始在石角卡 !青洲对面填海填出的一块地方"集中商讨对策*集市里的人们 !以陆地上买卖为生"也 加 入 进 来*老 百 姓 向 海 关 报 复*军 队 增 加 了 戒 备*’(*+$2&0年)月)0日议事会致海事及海外部的禀呈’$2&2年$月$$日澳门1政府宪报2*参看前引萨安东 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第$$’页*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页*1政府宪报2$2&+年$*月)$日’第&)期*$2&0年)月)0日议事会致海事及海外部的禀呈’$2&2年$月$$日澳门1政府宪报2*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 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

第三章!角色与功能的丕变,政治制度的变项)0’!!$2&+年"$*月0日#2日两天’有52艘驳船驶进澳门湾’早上又有一些武 装 大 船 运 来 了5门 炮’他 们 和 地 面 上 的 人 会 合’结果导致了一场冲突*$’**多中国人和列阵对峙的葡军士兵交手’澳葡方面还融入了海关人员和三巴门炮台的兵丁和一些市民((至此’中国人动用他们所能动用的#料能给澳葡一击的最 后 武 器$罢 市(($*日’香 山 县 官 员 进 入 澳 门 查 处 此 事((.’但亚马留不为上述的 -骚乱.所动’仍一意孤行采取强硬措施’他在澳门接连颁布对华人的告示’并 -扬言如果在%日’即)&小时内不停止罢市’他将下令三巴门炮台将市场地区夷为平地.’( 他威胁道’-拒绝付税的驳船全被扣留.** 同时’亚马留还开始 -对华商进行强制性登记.’+ 并对那些反对纳税的华人警告道$-若不愿向葡萄牙人缴纳税收’可以离开澳门’天朝沃土万里3但留下者应遵守澳门的章程.((,经过长达 近 一 年 的 较 量’$2&0年%月 底’已 -初 战 告 捷.的亚马留终向葡萄牙海事及海外部发出了报功信函$-我非常欣慰地有幸通知阁下’尽管华人#华官及本届政府竭力反对’华人以团体或以个人的名义缴纳向他们摊派的税收((.-于是’在葡萄牙政府的支持下’澳葡政府自$2&2年起’先’(*+,-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5页*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5页*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5页*尤见利亚(费雷拉(多(阿马拉尔$1亚马留政府的意义2*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 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总督于$2&0年%月)’日致海事及海外部公函内引用’海外历史档案馆’二部’澳门’$2&+年函盒*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同上引尤见利亚(费雷拉(多(阿马拉尔 1亚马留政府的意义2’其中第$5页引$2&0年%月)’日公函*参看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0+!后发布和采取了一系列向居澳华人征税的法令和措施*$2&2年$)月)*日’亚马留 借 口 阻 止 那 些 游 手 好 闲 之 人 利 用 澳 门 的 疏松涌进澳门为由’命令在澳门的中国人进行户籍登记’以规范地域管理*’ $2&%年)月$日亚马留又命令对所有在街上设点赌博和参与赌博的中国人施以)两银的罚款*($2’$年$月$2日’澳 葡 当 局 -趁 势.又 在 当 日 的 1澳 门宪报2上发 布 -通 告.$ -照 得 所 有 铺 户 应 纳 司 打 !LAYCF

第三章!角色与功能的丕变,政治制度的变项)00!宇#田地自用者’议每年能赁银若干’以于议价每百元银抽银十元*!三"-各地租亦是以每年若干银十分抽一((.另 -照得华人 各 铺 户 向 以 照 例 输 钞 在 案’兹 查 设 给 准 牌’照 牌 输 钞((每按期先纳三个月之钞((过期三日之后’若不纳三个月公钞’宜将此交理事官究追((.’ $2’)年+月5*日’新任总督基玛良士亦在当日的澳门 1政府公报2上发布了摊派氹仔居民 !包括华人居民"加付年税十分之一税款的命令3$2’)年&月$)日颁布了第5$号海外省政府法令’通过了规范澳门各个社团行政#财务管理的章程3( $20’年0月5*日’-马德拉中尉强使岛上一些逃税者向财政署缴纳牌照费和税款((他声称自从葡萄牙人占领氹仔起’小横琴#夏湾和石岭等村就已属葡国’虽然在$2+*年委任一名 /地保0为代理人’但村民仍不缴纳税款’我行我素*为强制执行法律’他叫来这些村的主要人物’命令其推选一名 /地保0’规定 /地保0每年向氹仔据点缴纳%,’*元.((*甚至在$%世纪0*年代就屡屡有澳门华政衙门将 -欠公物会地租银.# -欠公物会业钞银.的华人房屋强行-出投发卖’为填还所欠地租银.或 -交纳公物会地租.的事件发生*+由此’就在鸦片战争后的十几年间’从古至今#天经地义一直向中国政府交税的澳门 !包括氹仔等岛"华人终于在清政府 !包括钦差大臣#两 广 总 督"的 -既 无 能 又 软 弱., 和 澳 葡’(*+,1澳门宪报2$2’$年’月$*日 !第二十五号"*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页*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5页*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页*详见 1澳门宪报2$20%年0月’日 !第)0号"#$20%年$*月$2日 !第&)号"#$20%年$$月$’日 !第&+号"#$20%年$)月+日 !第&%号"*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2#$%#)*’)$页*总督于$2&%年’月)$日致海事及海外部公函’海外历史档案馆’二部’澳门’$2&%年函盒*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 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02!当局 !包括亚马留个人蛮悍"的步步强逼下’而被迫开始向澳葡当局缴纳税金了*葡萄牙人为此也自负得意地说道 -中国当局((想继续对澳门华人及我们进行绝对的控制’但他们不得不公开承认我们的治澳权’承认我们有权向愿意享受我们保护的人征税.*’控制居澳华人的税权’是澳葡当局打破华洋分治政治局面所迈出的重要而又实际的一步’也是澳门原来的华洋分治的两元性政制向华洋共治的一元性政制丕变的开始*!二"控制华人的政治和社会生活澳葡当局在强行向居澳华人征税的同时’自然也开始直接干预和管制居澳华人的政治与社会文化生活*控制居澳华人的司法权’这是继向居澳华人课税的同时来打破华洋分治局面的又一举措*鸦片战争后不久’澳葡当局即一再对居澳华人发布有关居澳华人司法问题的政府告示*$2’$年$月$2日’澳门理事官#嚟哆吗忌吐在 1政府宪报2上晓谕澳门居民有关澳门的司法程序时就毫无顾忌地将居澳华人列入其中$ -照得本署门常启为预办公’盖求办公者’不论西 洋 字禀#华人字禀’抑小事口诉’悉准投赴*至于递禀者’必须亲身前来’不 应 使 抱’亦 不 须 另 带 通 事*.( $20%年%月)0日’澳门理事官办理华政事务员在上任时’为再一次打消华人在澳的司法诉讼顾虑而在当日的 1澳门宪报2上 -出示晓谕尔等华人知悉’以后任内案件’本官务必持平秉正((澳中华人’如有彼此相 争 权 利 牵 连 等 情’及 宗 族 相 涉#交 易 相 通 一 切 事 宜’凡归本衙门办理者’本官定必以公议为法’见事论事’一体尽’(总督于$2&0年%月)’日致海事及海外部公函内引用’海外历史档案馆’二部’澳门’$2&+年函盒*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1澳门宪报2$2’$年$月$2日 !第%号"*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

第三章!角色与功能的丕变,政治制度的变项)0%!心办妥*.’ 而在$2%)年&月+日’澳 葡 当 局 更 是 明 确 颁 布 了对居澳华人司法管治的总督法令$-澳门及所属地方’乃是大西洋管理’无论本国及外国人’一到本澳地方居住’必须遵照大西洋国律例((准华人在澳照行中国风俗((但该律例必须遵照奉行((.而对那些 -由 澳 外 所 来 之 华 人’在 澳 居 住 者’如于本国律例有不满意’尽有善法’可出律例范围之中’即自行离澳’更胜于被官驱逐也.*( 同时该法令亦对居澳华人的政治活动提出了严厉规定’-所有欲集会议者’该请人值事’不论系公请或私请’须于廿四点钟以前’赴华政衙门报准’方可齐集*如有集众为搅扰滋乱’抗违官命等事’无论公请私请’均概严禁不准’即将该为首之人拿交衙门惩治*所有匿名揭帖’搅扰滋乱’非礼污秽之言’概行 严 禁’如 查 出 为 首 之 人’或 见 其 张贴’立即拿交衙门办理((.毫无疑问’此时澳门华人的司法管治权和政治权利已全部归于澳葡当局手中’华洋分治的政治局面自然已被彻底打破*而进入)*世纪民国初期’澳葡政府只是在华洋已是一元统治的情况下’进一步采取措施来完善其对居澳华人的司法管治罢了*$%$$年5月)’日’澳 葡 当 局 在 1政 府 公 报2上 刊 登 了其第+)号训令’决定根据澳门华人要求在民事及商业纠纷中进行执法的要求’澳葡政府将委任一委员会来研究为华人设立一澳门华民诉讼署的问题’* 并在$%$0年$$月)%日于澳门成立了澳门华民 诉 讼 署’同 时 设 立 一 上 诉 法 院*+ $%)*年$*月)日’澳门的第&*期 1政府公报2颁布了第5$*号训令’公布了1澳门华 民 诉 讼 署 章 程2*, $%)0年$*月)*日 澳 葡 当 局 的 第’(*+,1澳门宪报2$20%年%月)0日 !第5%号"*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2页*1澳门宪报2$2%)年&月+日 !第$5号附报"*1政府公报2$%$$年5月)’日第$)期*引自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2*!$&&’5号法令又结 束 了 上 述 的 澳 门 华 民 诉 讼 署’而 其 权 限 转 入澳门普通法院*’居澳华人的社会文化生活亦同样受到澳葡当局的干预和控制’并通过澳葡政府的一系列法令得到贯彻和执行*$2+%年$$月$2日’澳门当局就根据葡萄牙海外省事务部将 1民事法典2延伸到殖民地的法令’在其第2条作了如下规定$-中国人的风俗习惯需在华人事务检察官权限中予以重视.’并将 -该部法令刊登在$20*年第5期的 1政府公报2上.*(实际上’在居澳华人的风俗与习惯问题方面’早在$2&%年$月5日’亚马留 就 曾 发 布 公 告’仅 就 中 国 人 最 敏 感 的 坟 场 事宜作出过严格的规定’即严格划定中国人的坟场** 并于$22$年正式公布了澳葡政府的 -新设华人坟园之章程.’该章程对华人坟园的地点 !除政府规定的坟园’不准在别处埋葬"#华人坟墓的存放时间 !分为三等’一等为永久坟3二等为暂寄坟3三等为暂寄但不取地价之坟"#各坟的建造尺寸 !按照中国尺寸’每坟长六尺’阔二尺半"#埋葬深度 !深五尺半"#及必须整齐排列 !每穴距离一尺 五 寸"等 都 作 了 详 细 的 规 定’+ 同 时 也 规定’不准在华人坟园内 种 植 果 树#蔬 菜’并 不 准 牧 养 牲 口#家禽等’以示尊重华人习俗*,另在鸦片战争后’澳葡当局还对居澳华人子女的文化教育进行了 具 有 葡 萄 牙 殖 民 地 性 质 的 控 制 和 规 定*$2+2年&月)$日澳葡政府颁布敕令’批准成立一所以居澳华人子女为授课对’(*+,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0+’$00页*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2页*1澳门宪报2$22$年+月&日 !第)5号"*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1澳门宪报2$22$年+月$$日 !第)&号"*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0页*

第三章!角色与功能的丕变,政治制度的变项)2$!象的葡萄牙语学校’经 费 由 教 区 修 院 提 供*’ 不 久 又 准 许 居 澳华人子女可以进入澳门葡人 -所有新设教华童义学.学校’-现在三巴仔街第一号屋开设教习大西洋文义学一间’如有华童欲入馆肄业者’自本日起’准其报名注册.’并且 -如有华童欲入该义学学习大西洋文者’准该学童并其父母或代理人等’于每日十二点钟至两点钟到该义学见教师报名注册.*同时’澳葡当局还极力鼓励居澳华人子女学习葡语并给予众多特惠’如 -所有报名注册及学习西洋文者’均不取其佣金*如该学童或有贫穷者’公物会 将 书 籍 并 读 书 文 具’一 概 给 予.*( $22)年0月)$日’澳葡政 府 -批 准 建 立 两 所 学 校 !小 学"’一 所 在 氹 仔’另一所在路 环.’以 便 让 -交 不 起 学 费 的 穷 家 子 弟 接 受 中 文 教育.’然而’澳葡当局又以澳门没有汉语编写的 -葡萄牙历史.教 材 为 由’而 -只 能 为 中 国 孩 子 提 供 葡 萄 牙 语 言 和 文 化 教育.**很显然’澳葡当局在面对和加强控制日益崛起的澳门华人势力的同时’让在澳华人的子女接受葡语教育的目的就是想在文化上尽量 -同化.在澳华人*除了上述的在风俗习惯和子女教育等方面对居澳华人进行干涉和控制此外’澳葡当局还陆续在华人的日常生活和娱乐等方面对居澳华人进行了种种规定$不许华人随便 -将垃圾堆放屋旁.+#-每夜自十一点钟起至翌日早七点钟’严禁华人燃烧烟花爆竹’除华人六所寺庙和华人新年除夕至初三以外.#-如华人或有时演木头戏’今仍准其演’但于城内演木头戏’只限至晚上十二点钟止.#-如华人欲在澳门开摆东洋车’必须先到’(*+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0$页*1澳门宪报2$225年$*月+日 !第&*号"*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1澳门宪报2$2’$年’月$*日 !第)’号"*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2)!澳门议事公 局 领 牌’并 捐 规 银 一 大 元.’ (($%*%年+月$0日’葡萄牙政府还针对居澳华人的家庭及继承等问题’专门设立了 1华人 习 惯 法2(’并 将 此 法 的 内 容 译 成 汉 语 刊 登 于$%*%年%月&日第5+期的 1政府公报2** 同年0月5$日’第5$期1政府公报2再次公布法令’针对华人的某些特殊习俗 !如结婚和继承等"详细规定了居澳华人的权利与义务’并对其中的某些条例进行了专门的审查*((((鸦片战争后’经过澳葡亚马留政府和他的后继历届澳葡政府的 -努力.’澳门长达近5**年的华洋共处分治的局面迅即被打破’而居住在澳门地区的华人’尽管他们5**多年来一向生活在中国政府的政治统治之下’尽管他们5**多年来一直在向中国政府缴租纳税并一直在按自己的政治与社会文化生存和发展着’但是’清王朝的衰落与无能’终使他们被强行纳入到了澳葡政府的一统管治体系之中去了*自然’居澳华人治权的移位’及居澳华人势力的剧增’对澳葡政制范围和功能的扩展及澳门的现代化进程都具有深刻的影响*综上所述’影响和推动澳门现代化的重要因数’除了它在经济上具有很强的对外依附性之外’影响和推动澳门现代化的另一个重要 因 数’就 是 澳 门 在 政 制 上 具 有 很 强 的 历 史 演 变 性*由于鸦片战争之前澳门的主权属于中国’因此澳葡政府在政制上于鸦片战争之前对中国和葡萄牙实行的是双重效忠原则及对澳门实行的是华洋共处分治这一两元管治方式*而鸦片战争后’由于中国的战败与当时国际政治环境的变化’使葡萄牙人先后向中国的澳门主权和治权发出挑战’并获得了 -永居.-管理.澳门的条约保证’进而使澳门原有的政制角色与功能因此发生了急变$澳葡当局在对 -外.关系上’其原来长期赖以生存的’(*1澳门宪报2$225年$*月)*日 !第&)号"*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时称 1华人习俗条例2*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第5’#50页’澳门基金会$%%%年版*

第三章!角色与功能的丕变,政治制度的变项)25!-双重效忠.原则变成了 -单一效忠.葡萄牙的单边关系3在澳门葡人的 -自治.政体上’其原来的议事会权力中心变成了总督专权3而在对澳华人的管治上’则由其原来一直奉行的 -华洋共处分治.的社会政治局面变成了 -华洋共处共治.的一元政制*政治上对中国依附性的 -摆脱.#澳葡内部政治权力的集中#居澳华人治权的获得((这一切都促成了澳葡政府的政治角色由原来的 一 个 没 有 主 权 的 -蕃 坊.自 治 政 府 变 成 了 一 个-永居. -管 理.澳 门 的 具 有 法 律 !条 约"保 证 的 葡 萄 牙 殖 民-政治实体.统治者3而澳门总督权力的加强’特别是澳葡政府对在经济和人 口 上 已 是 澳 门 绝 对 主 体 的 居 澳 华 人 治 权 的 获 得’更使澳葡当局的政制功能由此得到了极大的变化和扩张’并对鸦片战争后澳门社会与文化的方方面面产生了重大影响’进而直接导致澳门社会文化和社会政治的急速变迁与整合*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2&!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澳门’作为中国最早的东西文化的交汇与传播点和中西合璧的国际化城市’已有&**多年的历史*它不仅有着自己独特而又丰富的文化遗产’还有着多元的社会文化结构 !包括多元的人口组合"’-这在世界上 !恐怕"是绝无仅有的.*’澳门社会#文化和人口组合的多元性起源于$+至$0世纪*东西方新航路开辟后’葡萄牙的航海者#商人和天主教徒在贸易和传教过 程 中 将 葡 国 及 欧 洲 的 文 化 !包 括 人 口"带 至 澳 门*在那时’澳门被葡萄牙 商 船 队 作 为 将 日 本#东 南 亚#印 度’甚至中美洲与中国连接的中继站’这些地区的文化便也被融入澳门’并与中国文 化 实 现 了 依 存 互 动 的 双 向 交 流 与 跨 文 化 传 播*这种社会与文化 !包括人口"的融会#交流与传播至今仍可以从澳门那些丰富多元的历史文化遗产和现实的社会生活中找到深刻的痕迹和明晰的答案*本章旨在从鸦片战争前后澳门的社会与文化发生急变的这一时段和内容来考察和探究澳门城市与社会文化的现代化进程*’ 魏美昌$1澳门社会和文化的多元性及其对过渡时期的影响2’载 1行政杂志2$%%*年&月第三册第十期’第2’’页*

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2’!第一节!城市结构与功能的变迁澳门作为一个城市开始于其开埠’而澳门城市与社会文化的近代转型则始于$%世纪下半叶*作为近代城市’澳门的城市化在其形成#结构和功能上具有自己鲜明的特点*它既不是广州那样自古以来就是一个集政治#经济与军事中心于一体的多功能城市3也不是上海那样由于鸦片战争的不平等条约开埠’并以周边移民为动力而发展起来的经济与文化中心3亦不是天津那样靠相对单一的近代产业为基础而形成的近代工业城市’或像宁波#杭州那样的旧传统与新概念相结合的区域都市3更不似香港那样纯粹通过战争被割让予西方列强后崛起的国际化商贸与金融中心((澳门却是一个由西方殖民者以骗贿手段入居开埠并利用当时特定的政治环境和中国给予它的贸易特权而发展起来的对外依赖性极强的国际贸易中心’并在鸦片战争后又迅速蜕变为一个既非 -自开商埠.又非 -条约口岸.且城市结构与功能相对多元的国际性消费城市*澳门作为一个城市’其内在特有的城市结构和功能的形成有其自身的历史渊源*一#区域空间与人口结构的历史演变及其特点-澳门原属荒山’民田甚少’旺厦一村’每年赴县完纳粮银三十余两’其田亦不尽在关闸以内*其余龙田等六村’初只滨海民蛋’辟治草莱’盖寮起 屋’渐 聚 成 村’多 系 小 贩 贫 渔 及 艇户工役’负苦力作等人’交易而居’此去彼来’本非土著之民’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2+!亦无可耕地.*’ 因此’澳门在开埠之前’它既不是珠江三角洲的区域性政治中心’也不是人群集居的经济城镇’仅是广东香山县管辖下的一个面积只有)平方公里的小岛#一个不起眼的小渔村’其在狭小偏僻的小岛生活的稀疏人口以自然渔业为主业*澳门区域空间的这种有限性’自是造成了澳门早期经济结构与功能的简单和单调性*!一"澳门区域空间的有限与制约性澳门开埠之后’由于受制于中国政府对其拥有的主权和管制权’澳门 !在概念上主要是葡萄牙人居住和 -自治."的区域空间基本上被局限于澳门半岛上中国政府所划定的范围内’并受到中国政府的严厉控制*除了因西江泥沙自然冲积而使澳门半岛面积略有增加外’在鸦片战争前’澳门的区域空间几乎没有任何变动*因此’随着其开埠和国际中转贸易的发展’澳门虽然在$+世 纪 末 时 就 已 成 为 一 个 著 名 而 繁 荣 的 国 际 商 埠’但是’由于澳门的区域空间太狭小’使其在近代城市化的发展上难有所为’且在经济上逐渐形成产业的单一性’其城市功能及其经济辐射力度与作用十分有限*鸦片战 争 后’澳 葡 当 局 趁 中 国 战 败 之 机’强 行 扩 张 澳 门-地界.’企图将澳门附近地区据为葡萄牙殖民地*因此’自$%世纪&*年代起’澳门维持了近5**年而没有改变的区域空间此时却发生了丕变*$2&2年’澳葡擅自从水坑尾门起’向北开辟通往关闸的一条公路’欲从即成事实上来 -确定葡萄牙对墙外至关闸门之间’ 1两广总督张之洞为驻澳葡人界外侵占应思预防并缓办议约事致香山县衙门札文2’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三"’人民出版社$%%%年版’第5$*页*

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20!土地主 权.3’ $2’$年 !咸 丰 元 年"’澳 葡 正 式 占 领 氹 仔 岛3$2+5年强占塔石#沙岗#新桥#沙梨头#石墙街等村’毁旧墙而设新马路门牌3接着又于$2+&年 !同治三年"占居了与氹仔岛一水之隔的路 环 岛’设 立 -海 岛 镇 行 政 局.3$20&年 !同 治十三年"澳 葡 当 局 派 人 闯 入 香 山 县’拆 毁 历 逾5**年 的 关 闸’并将关闸北移’另建葡式 !凯旋门式"的新关闸3$20%年 !光绪五年"又占龙田村3$225年 !光绪九年"葡人强编望厦#龙田两村的户籍’设捕房 于 望 厦3( $2%*年’澳 葡 政 府 又 取 得 一水之隔的青洲((至$%世纪末时’终形成了今天澳门界域的基本范围*但必须指出的是’鸦片战争后’虽然经过上述澳葡当局的极力扩张致使澳门 原 有 的 地 域 面 积 增 加 了 不 少*’但 就 其 总 的绝对面积而言增幅仍然不大 !仅近$*平方公里"*因此’扩张后的澳门’仅就其生存的地理空间而言则没有形成根本性的改变’其区域不超过三岛’面积到$%$)年时也仅有$),+%平方公里’+ 生存和发展的绝对空间十分有限*澳门区域空间的这种局限性决定了澳门的城市化必然具有自身的特点$城市潜质薄弱’经济资源 !包括人力资源"贫乏’市场狭小和脆弱’从而导致其经济的发展受到严重制约*这是造成澳门城市规模长期 -小.型化#城市化进程长期处于 -慢.性发展#城市功能始终 -单调.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总督于$2&0年5月)&日致海事及海外部公函’海外历史档案馆’二部’澳门’$2&0年函盒*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 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黄汉强#吴志良$1澳门总览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到$%世纪末时’仅占有的氹仔和路环两岛的面积就有%,)平方公里’使澳门原只有5,$&平方公里的面积增加了近5倍*具体数字详见黄汉强#吴志良$1澳门总览2’1澳门面积的变化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黄汉强#吴志良$1澳门总览2’ 1澳门面积的变化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22!!二"城市人口的多元化组合与变化在城市的形成和发展中’人口一直是其中的一个重要因素和变量*从澳门城市形成和发展过程中的人口和人口结构的特征看’它是一个以葡人 !包 括 土 生 葡 人"为 外 来’华 人 !包 括内地华人"为内源’以多元人口 !包括其他外国人"为合力的互动和多元交流而发展起来的国际贸易中心和东西文化交流与传播中心’鸦片战争后它又成为了一个国际性消费城市*早在澳门开埠之前’澳门就有中国人在这里繁衍生息’只不过人口不多罢了*’ 澳门开埠后的数百年间’在这一块不足&平方公里 !鸦 片 战 争 前 不 包 括 氹 仔 和 路 环 两 岛"( 的 土 地 上’除了原在这里居住的和周边进出澳门的中国人外’就是外来通过交付 -地租.而长期居留此地的葡萄牙人’另外还有少量的印度人#马来西亚人#日本人#越南人#亚美尼亚人#菲律宾人#泰国人#荷兰人#英国人及阿拉伯人等其他十几个国家的人*这些葡萄牙人 !包括其他外国人"为了贸易#宗教等目的而纷纷相聚于这一狭小的地区’甚至在这里通婚生子繁衍后代’从而形成了澳门人口成分的多元性和人口数量的变化性 !包括人口的自然变化和 -机械.变化"*而澳门人口多元化和人口数量的变化性对澳门城市结构与功能的形成和演变具有非常重要的影响*先请看澳门的华洋人口历史变动情况表$’(古代澳门本来是荒凉之地’早期人口很少*南宋末年 !$)00"’元兵攻克南宋首都临安’南宋将领张世杰率领军民’*万人’船)***余艘’簇幼主赵昰逃到!今香港"屯门及 !澳门"路环#氹仔一带海面’曾上岸栖居’并依仗妈阁山及路氹高地’击退元军并给澳门带来过短暂的繁喧*战后’只留下少数南宋军民在澳门栖身’成为我国南部沿海的一个小渔村’人口逐渐增加*明弘治六年 !$&22"船民在澳门东南端建妈祖阁’又名妈阁庙))许多历史资料已说明’在葡人到来之前’澳门就有中国人在此居住和生产*$%$)年澳门半岛的面积为5,&%平方公里*参考黄汉强#吴志良$1澳门总览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

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2%!表!’!!$$$%!&$’年 !近#’’年间"’澳门华洋居住人口变动情况表’年份 居住人口总计 其中华籍人口其中葡籍及非华裔人口资料来源($’’’ 5**&&** 约5**葡人$’+’ %** 一小部分华人 大部分为葡人$’02 $**** 约$***$’25 %** 约%**$+** )’**+**个印度&葡人家庭$+)$ $*2** 约$****华人 约2**名葡人$+5’ 5*** 2’*名葡人$+&* &**** 约$***’(资料来源$!A"1澳门记略2’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六"’人民出版社$%%%年版’第)25页*!M"黄汉强$1澳门年鉴 !$%25年"2’!$$页*!="古万年#戴敏丽$1澳门及其人口演变五百年2’澳门统计暨普查司中文版’第2*’25页*!<"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C"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b"郑天祥#黄就顺等著$1澳门人口2’澳门基金会$%%&年版*历史上’有关澳门的人口统计和变化情况一般都不很精确’只是自$2+0年起’澳门当局开始统计人口’$20$#$202#$2%+#$%$*年先后进行了&次人口统计*以后’澳门当局几乎每隔$*年左右进行一次人口普查’如$%$*#$%)*#$%)0#$%5%#$%’*))故$20$年以后澳门人口的数字来自澳门官方的历次人口普查’数字较为正确*而在$2+0年以前的数字’散见于各种史书之中’数字出入较大’本表只能供参考*本表除特别指出参考资料外’各统计和估计数字均来于古万年#戴敏丽$1澳门及其人口演变五百年2’澳门统计暨普查司中文版’第2*’25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续上表"年份 居住人口总计 其中华籍人口其中葡籍及非华裔人口资料来源$0** $%5**$0&) 约+*** )***多 5’**乾隆 七 年 1广东按 察 使 潘 思渠 奏2’3另据 1澳 门 记略2($0&’ $5)$) 2*** ’)$)$00) )+*** )**** +***$00’ )’***&)0*** )****&))*** &%02$00+ $%*** $+*** 5***$000 )2*** ))*** +***$0%$ )0)55 ))*** ’)55$2** 2***施 白 蒂 1澳门 编 年 史)十九世纪2*$25* 5&*’& )%&5+ &+)2施 白 蒂 1澳门 编 年 史)十九世纪2+’(*+!乾隆"1广东按察使潘思渠奏2$-现在澳夷计男妇三千五百有奇’内地拥工艺业之民杂居澳土者二千余人*.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一"’人民出版社$%%%年版’第$%)’$%5页*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 !六"’人民出版社$%%%年版’第)25页*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页*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页*另’施白蒂上引书$25*年澳门的人口数字与古万年上引 1澳门及其人口演变五百年2书的数据不一’本文暂从前者*

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续上表"年份 居住人口总计 其中华籍人口其中葡籍及非华裔人口资料来源$25’ 50***郑 天 祥 1澳 门 人口2’$25% $)+&’ 0*55’+$) !另有英国人’0户"林 文 忠 公 政 书$1会 奏 巡 阅 澳 门 情形折2($2&$ )’*** )****多 &022萨 安 东 1葡 萄 牙在华 外 交 政 策2*施 白 蒂 1澳 门 编年 史 ) 十 九 世纪2+$2’) +5***施 白 蒂 1澳 门 编年 史 ) 十 九 世纪2,$2+* 2’&0$ 2****&+$$!其他2+*人"施 白 蒂 1澳 门 编年 史 ) 十 九 世纪2-$2+0+*0+)!不 算 船 上 人 口"’+)+) &’**根 据 澳 门 第 一 次人口普查资.’(*+,-.郑天祥#黄就顺等$1澳门人口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 !六"’人民出版社$%%%年版’第50’页*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50页*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2)页*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页*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页*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0*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续上表"年份 居住人口总计 其中华籍人口其中葡籍及非华裔人口资料来源$20$ 2$&*5 0+*5’ ’5+2$202 +2*2+ &&0+澳 门 人 口 普 查$202$2%+ 02+)0 52%2$2%% +&***$%$* 0&2++ 0$*)$52&’ !葡籍")&&!其他国籍"施 白 蒂 1澳 门 编年 史 ) 二 十 世纪2’1华 字 日 报2$%$$年0月$*日 ($%)* 25%2& 0%2*052$+ !葡籍"5+$!其他国籍"施 白 蒂 1澳 门 编年 史 ) 二 十 世纪2*$%)& $%5$0’首 次 突 破 $* 万人+$%)0 $’+$0’ $’)05252&+ !葡籍"’%$!其他国籍"施 白 蒂 1澳 门 编年 史 ) 二 十 世纪2,’(*+,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1华字日报2 !$%$$年0月$*日"与施白蒂上引书之数字互证* 1华字日报2引自汤开建等主编$ 1鸦片战争后澳门社会生活记实’’’近代报刊澳门资料选粹2’花城出版社)**$年版’第)5’页*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郑天祥#黄就顺等著$1澳门人口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施白蒂前引书 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第)$+页*另见郑天祥#黄就顺$1澳门人口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

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5!!续上表"年份 居住人口总计 其中华籍人口其中葡籍及非华裔人口资料来源$%5+ $)****$%50 $+&’)2郑 天 祥 1澳 门 人口2’$%52 $&$%&’郑 天 祥 1澳 门 人口2($%5% )&22’5 ))0*5*)$$0& !葡籍"0&%!其他国籍"施 白 蒂 1澳 门 编年 史 ) 二 十 世纪2*1澳门百科全书2+$%&* 50&0501$%25年 澳 门 经 济年鉴2,$%&$ 50’***郑 天 祥 1澳 门 人口2-$%&’ $’****郑 天 祥 1澳 门 人口2.’(*+,-.根据施白蒂前引书 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第)2*页’$%50年澳门的总人口为)$)))’人’而在该书的第)2%页中引用的$%50年$)月澳门人口数字为$’万人’显然有矛盾*郑天祥#黄就顺等著$1澳门人口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第)2*页*而据澳门 1$%2&年统计年鉴2为)&’$%&人*两者出入不大*另据吴志良#杨允中$1澳门中国大百科全书2 !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年版’第5%&页"$-$%5%年 !澳门"第八次人口普查结果是)&,’万人*.与上引施白蒂 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书的出入不大*郑天祥#黄就顺等著$1澳门人口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另引澳门 1华侨报21$%25年澳门经济年鉴2$%&*年澳门人口为&*万人*郑天祥#黄就顺等著$1澳门人口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郑天祥#黄就顺等著$1澳门人口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续上表"年份 居住人口总计 其中华籍人口其中葡籍及非华裔人口资料来源$%’* $222%+ 0%0&澳 门 1$%2& 年 统计年鉴2’根据上表’仅 自 葡 萄 牙 人 占 据 澳 门 开 始 至$%’*年 之 前 的&*多个年份的人口数字资料来看’澳门人口在鸦片战争前后有过0次大的起落*!$"在鸦片战争之前的这段5**年里’澳门的人口发生过&次重大变化第一 次 重 大 变 化 发 生 在$+&*年*澳 门 的 人 口 从$’’5年!嘉靖 三 十 二 年"约 三 四 百 人#$’+5年 !嘉 靖 四 十 二 年"约’***人 !其中葡人占有%**人"(#$+5’年的5***人((但在$+&*年时则突然激增到&万人 !其中葡萄牙人为$***人"’其增加的大部分是中国人*究其原因’主要是明末农民大起义引起全国性的政治动荡而造成广东人口大量涌入澳门#及$+5%年葡萄牙人被全部赶出日本后大量返居澳门有关*这是澳门历史上的第一次人口 -机械性.!非自然"激增*第二次重大变化发生在$0&5年*澳门自开埠以来人口出现第一次急剧下降*澳门的人口从清初开始下降’至$0**年 !康熙三十九年"时为$%5**人’而 到$0&5年 !乾 隆 八 年"时 则急降至’’**入’其中葡人约为5’**人* !与以前没有大的变化"’主要 -流失.的是中国人*这一时期澳门人口急剧下降的主要原因是清政府于$++$年颁布禁海令’使富庶的沿海地区顿’(*郑天祥#黄就顺等著$1澳门人口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另引澳门 1$%2&年统计年鉴2$%’*年澳门人口为$2000)人*黄汉强主编$1澳门经济年鉴2’1华侨报2$%25年版’!$$页*郑天祥#黄就顺等著$ 1澳门人口2 !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另据 1澳门记略2载$乾隆十六年 !$0’$"’-澳夷计男妇三千五百有奇#内地雇工艺之民杂居澳土者二千余人.*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六"’人民出版社$%%%年版’第)25页*

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时变成荒芜地带*作为对外贸易口岸的澳门’虽通过疏通朝廷始得幸免’但由于大批中国人的内迁使澳门犹如一座孤岛’它与中国沿海 的 人 员 与 贸 易 往 来 大 受 影 响’人 口 自 然 不 断 下 降*$+25年 !康熙二十二年"’清政府颁令开海禁’并开放江#浙#闽#粤四海关’粤海关在澳门设立分关’又使澳门立时失去了垄断中国对外贸易地位*加上$0)’年 !雍正三年"’清政府严格控制葡萄牙人在澳门的船只仅为)’艘((这样’到$0&5年!乾隆八年"时’尽管居澳葡人的人口基本没有大的变动 !约为5’**人"’但因澳门中国人口的大量内移 而 造 成 人 口 总 数 降 至’’**人*第三次重大变化是在$%世纪5*年代*澳门人口出现第二次增长高峰*$25*年人口达到5&*&%人’$25’年增加到50***人*其人口迅速增加的原因是’在$2到$%世纪的鸦片贸易中’澳门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在嘉庆帝禁烟期间’澳门已成为西方殖民者从事非法对华鸦片走私贸易的一个跳板和基地*西方殖民者#冒险家#投机商纷至沓来’特别是吸引了大量中国人的涌入’从而使澳门人口持续快速增加’终而形成澳门人口的第二次高峰*第四次重大变化是鸦片战争前的$25%年’澳门人口又一次大幅度下降*其主要原因是$25%年 !道光十九年"’由于林则徐禁烟’迫使许多非法鸦片贸易者离开澳门*当时’林为禁鸦片烟来澳巡视’事前派人来澳统计人口’统计的结果记于 -林则徐会奏巡视情形折.’内云$-((是以于四月间’仿照编查保甲之法’将 通 澳 华 民’一 体 户 编 查((查 明 户 口 连 册 呈 送’计华民有一千七百七十二户’男女七千零三十三丁人口’西洋夷人七百二十户’男女五千六百一十二丁口’英咭利国夷居夷人五十七 户((.’ 就 是 说’当 时 全 澳 华 葡 人 口 为$)+&’人!不算其他外国人"*可见’经林则徐禁烟的打击’澳门人口从$25’年的约5,0万人又一次大幅度下降到了$25%年的不到$,5’ 1林文忠公政书2’ 1会奏巡阅澳门情形折2*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六"’人民出版社$%%%年版’第50’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万人’&年间人口竟下降了+*a*!)"鸦片战争后’澳门的人口又发生过5次重大变化鸦片战争后’澳门人口一度下将到)万人左右*但$2’$年中国南方爆发太平天国运动后’大批中国人涌入澳门’澳门人口从$2&$年的)万多人激增到$2’)年的+万多人’增幅 达5倍’致使 -由于 大 批 从 中 国 逃 难 来 的 人 滋 事’ !澳 葡"政 府!还"公布了许多预防措施.*’ 从$%世纪0*年代到)*世纪)*年代的这半个世纪里’澳门人口保持了相对的稳定’人口稳定在七八万人的规模*然自)*世纪的)*年代起’澳门的人口又发生两次重大变化*第一次大变动是在$%)&年*该年因广州发生 -商团叛乱.事件’导致大 批 广 东 居 民 避 居 澳 门’由 此 澳 门 人 口 剧 增’达$%5$0’人’几近创历史的)*万人口大关’比$%)*年的252%&人骤然翻了一番多*-叛乱.平定后’避居澳门的难民大部返回广州’澳门人 口 又 急 剧 回 降’到$%)0年 时’澳 门 人 口 已 降 至$’0$0’人’$%5+年 继 续 下 降 到$)万 人’以 后 基 本 维 持 在$’万左右*第二次大变动是在$%5%至$%&’年间*在日本侵华 战 争 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由于葡萄牙为 -中立.国’澳门因未受战火波及而成为内地和香港的一个避难所’致使大批难民涌入’特别是$%52年广州和中山的陷落’澳门的人口则从$%52年的$&万增至$%5%年的)&,’万多 人’增 幅 高 达0$a3而$%&*年澳门的人口 达 到50,&万 多 人 这 一 空 前 规 模’( 增 幅 !比$%52年"近)**a’为澳门历史的又一人口增加高峰*但是’澳门一方面由于自身没有吸纳突然增加大量人口的自发调节能力’另一方面澳门当局也因为仍然没有充分利用其竞争对手&&&香港暂时沦陷的大好机会去适时发展自己的经济’’(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页*黄汉强主编$1澳门经济年鉴2’1华侨报2$%25年版’%5页’$%&*年澳门人口的记载为&*万人*表$*中记载为50&050人’两者略有出入’但数额不是很大*

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0!反而继续以 -特种产业.作为澳门的经济命脉’以致当时澳门充斥着 -特种服务 性.产 业’仅 赌 场 工 人 就 有 七 八 百 人 之 多’而娼妓#鸦片烟床数更是以千计算((因此’抗日战争胜利后’避居澳门的人’甚至原有的澳门居民纷纷返回内地家园’或迁港出洋定居’澳门人口于$%&’年末时已降 !或曰恢复"到抗战前$’万人左右的水平*!三"澳门人口历史演变的特点从表$*和上述澳门人口变化历史原因的概述中’我们可以看出$’’’至$%’*年历经近&**年的澳门人口历史演变过程具有下列5个重要特点$!$"由于澳门的自然面积和澳门自身人口的 -基数.都不大’澳门人口的自然增长绝对值必然很小*因此’从澳门人口所经常出现的剧烈变动中’我们可以发现澳门人口的变化极易受周边 的 政 治#经 济 等 因 素 的 影 响’从 而 导 致 澳 门 人 口 突 然-机械.性 !非自然 性"增 减 的 不 确 定 因 素 和 变 数 幅 度 都 非 常大*如上述的明末农民大起义和澳 !门"日 !本"海上航线中断引发$+&*年 澳 门 人 口 的 激 增#清 政 府 -海 禁.和 -四 口 通商.政策直接引起$2世纪中叶澳门人口的剧降#林则徐禁烟而导致澳 门 人 口$25%年 的 速 降#鸦 片 战 争 后 的 太 平 天 国 运 动!$2’$"#广州 -商团叛乱.!$%)&"#尤其是日本侵华战争((都使澳门的 人 口 出 现 了 极 为 剧 烈 的 跳 跃 式 的 -机 械.性 震 荡*因此’可以说澳门人口数量的每一次大起大落都与其周边地区的社会#政治#经济形势的激烈变化息息相关*!)"虽然澳门人口数量的变化经常出现剧烈增减’但从表$*中的 -华籍人口.和 -葡籍人口.这两栏人口变化数的对比中’我们可以清楚地发现澳门的人口变量主要出现在华人方面’且变量幅度往往很大’而在澳门葡人方面则表现为变量幅度很小且呈阶梯型稳步上升趋势’增加的绝对值也不大*如从澳门开埠的$’’5年到$+&*年间’澳门的葡人一般在5**至$***人之间3从$05)年 至$%52年 间’澳 门 的 葡 人 一 般 在5’**至’+**人之间*如$2*%年按两广总督百龄计点’该年葡属人口为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2!5%+5人’’ $25*年为&+%2人(’$25%年’按林则徐计点’葡人人口也仅 为’+$)人**而$%5%至$%&’年 间’由 于 战 争 缘故’大批在华葡人涌入澳门’其葡人一般也不超过)万人*!5"从上表还可以看到’从$0世纪中叶起’澳门华人人口就一直超过 在 澳 葡 萄 牙 人 及 其 他 外 国 人 的 总 和*早 在$+)$年时’在澳华人就已达$万人’是当时在澳葡人2**人的$)倍之多*在鸦片战争之前的)**多年里’居澳华人一般是澳门葡人的5至’倍*特别是鸦片战争之后’澳门华人相比葡人而言更是占有绝对多数*$2&*至$2%%年间’在澳华人一般是葡人的’至$’倍’)*世纪初至$%52年间’在澳华人一般是澳门葡人人数的)*多倍’而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尽管大批在华葡人纷纷躲避澳门’使澳门的葡人在$%5%年时达到了两万多人’但在澳华人所占的比例仍然高于葡人的$*倍之多*澳门人口基数的过小和人口组合的多元性’以及澳门华人人口变量的频繁与增减幅度的剧烈等特点’不但对澳门的政治和经济产生了非常重大的影响’也对澳门的城市化进程#澳门的城市结构与功能的构成及变化等具有重要影响*它一方面使澳门在其城市化的进程中难以建立一个相当规模的具有自生发展能力的城市产业体系’进而也使澳门难以发展成为一个近代中等规模的城市3但在另一方面’它却使澳门在其城市化的进程中又形成了一个具有多元特征 的 现 代 国 际 化 的 -小.# -特.城市*’(*!同治"1香山县志2卷))’第25页*转引自郭小东$ 1$%世纪前期澳门经济特征论略2’载 1中山大学学报2!社科"$%%&年第&期’第5)页*龙斯泰$1葡萄牙在华居留地史纲2’第))页’$%%)年香港英文版*转引自郭小东$1$%世纪前期澳门经济特征论略2’载 1中山大学学报2!社科"$%%&年第&期’第5)页*1林文忠公政书2’ 1会奏巡阅澳门情形折2*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六"’人民出版社$%%%年版’第50’页*

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二#鸦片战争后’澳门城市结构与功能的变化澳门开埠后’由于居澳葡人主要从事国际贸易’其人数虽然不多 !葡人刚入居时不足$千人"’但他们毕竟已 -据广东香山澳’筑 城 以 居.’并 -与 民 互 市.’’ 进 而 -筑 室 建 城’雄 踞海畔.’( 从而使澳 门 自 开 埠 后 即 已 开 始 了 向 城 市 化 发 展 的 进程’并逐渐成为远东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国际商港和十分繁荣的国际城市*葡萄牙人保加路 !WF8RFG>.>=AJJ>"$+5’年 !崇祯八年"曾这样记述过当时澳门的城市情况$-那是东方数一的商埠’各种货品都从该地吞吐*那里有各种宝贵的货品’也有较多财主 居 住 该 地*.而$+&*年 !崇 祯 十 三 年"加 丁 !!AJ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澳门仅是 -一 片 很 小 的 地 方’位 于 海 边 山 脚 下.*’ 即 使 在$2世纪时’澳门的城市化已经历了)**多年的发展’其总人口一般仍然维持在两到三万人 !其中葡人一般在四到六千人"之间’城市规模也没有扩大’经济状况也不理想*又由于$0)’年雍正帝将澳门葡人船队的数量限制在)’艘’故 -到$2世纪末’葡萄牙在澳门的商船已减为约2至$*艘.(’这样’一直到$%世纪鸦片战 争 之 前’澳 门 的 城 市 和 港 口 的 规 模 始 终 不 大*另 外’又由于 -澳门从建立起就从未得到葡萄牙的帮助.’* 而且每年-澳门殖民地 !还要"拿出了大笔款项来解其他 !葡萄牙"殖民地因长期透支而造 成 的 困 难((.+ 因 此 澳 葡 当 局 根 本 没 有 多余的财政来改善其市政设施’这就造成了在鸦片战争之前’澳门的城市市政建设已是相当落后*根据葡萄牙历史学家徐萨斯的描述’在亚 马 留 时 期 !$2&+&$2&%"澳 门 城 市 的 情 况 则 是$-不卫 生 的 华 人 居 住 区((路 况 很 差((年 久 失 修 的 炮 台((!没有"照明设备((., 因此’居澳葡萄牙人在内外因素的合力挤压下想依靠自己有限的力量来推动澳门城市化的发展实是受到了极大的限制*但是’鸦片 战 争 后 澳 门’由 于 内 外 政 治 经 济 环 境 的 变 化’澳门进行了大规模的城市建设’城市结构和城市功能亦发生了重大变化*’(*+,1蒙费兰特 !S>FbCJJAF<"先生从巴黎至中国陆地旅行记2’手稿’巴黎国家图书馆*LJ))%2)号文献’引自 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0*页*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

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5*$!!一"鸦片战争后’澳门市政的现代化建设鸦片战争后’澳葡当局首先利 用 中 国 在 鸦 片 战 争 战 败 而 无力顾及葡 萄 牙 人 在 澳 门 大 肆 侵 犯 中 国 主 权 之 机’强 行 扩 展 其-边界.*葡萄牙人在鸦片战争后的)*多年时间里’先后侵领了氹仔 !$2’$"#路环 !$2+&"两岛’并于$2+5年强占了澳门的塔石#沙岗#新桥#沙梨头#石墙街等村((这样’仅 氹 仔 和路环两岛就使葡占澳门的面积增加了0,$&平方公里*’ 其次澳葡当局还通过填海大量拓地*澳门 -从$2+5年 !同治二年"正式开始填海.造地’( 此 次 工 程 在 澳 门 半 岛 西 侧 进 行’新 海 岸线从望厦山北麓的莲峰庙起沿罅些喇提督大马路#沙梨头海边街#巴素打尔古街#火船头街#河边新街至妈阁庙*与此同时’澳葡政府还修筑了路堤把青洲岛与澳门半岛相连’并在澳门半岛东南沿岸 填 筑 了 南 湾 街#西 湾 和 民 国 大 马 路((至$%$*年时’澳门历史上的这一首次大规模填海就使澳门半岛拓地*,’0平方公 里** 澳 葡 当 局 的 强 行 扩 地 和 填 海 拓 地 竟 使 澳 门 这 个$2&*年只有),02平方公里面积+的半岛在不到半个世纪的时间内一下扩大到了包括氹仔和路环两岛在内的拥有$)平方公里多的 -大澳门.*虽然澳门所增加面积的绝对值并不高’但它在使澳门面积增加了&倍之多的情况下’为澳门自身城市化的发展在客观上创造了新的空间*在澳葡当局大肆扩界拓地的同时’澳门的城市建设得到了空前的发展*鸦片战争后’虽然澳葡当局扩张了土地#关闭了中国海关#驱逐了中国官员#宣布澳门为自由港((但是’面对着澳门残旧的市容 和 基 础 设 施’甚 至 原 先 最 引 以 自 豪 的 港 口 此 时 亦 是-淤泥塞积’年久失修’很快就会除舢板船和汽艇外什么船都进’(*+根据黄汉强#吴志良 1澳门总览2第)页的数据统计而成*黄汉强主编$1澳门经济年鉴2’1华侨报2$%25年版’%0页*黄汉强#吴志良$1澳门总览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黄汉强#吴志良$1澳门总览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不来了.’ 的困境局面’澳 葡 当 局 为 了 澳 门 的 生 存 和 发 展’不能不采取一系列 -强化.措施来进行澳门开埠以来最大规模的城市现代化建设*由于澳门于鸦片战争后 在 -政 治.上 -摆 脱.了 中 国 政 府对其的控制’并于$2&5年$*月获得了中国政府 !钦差大臣耆英"给予葡萄牙人 -建筑新屋#修葺房屋#修理船只和向市场供应物资’不需要获得事先批准’征收的所有费用取消.的特许’( 这就使葡萄牙人在 城 建 方 面 彻 底 -摆 脱.了 他 们 两 百 年来不经中国 政 府 允 许 不 准 在 澳 -擅 自 兴 作.房 屋 的 禁 令 -束缚.*然而’解决财政问题则是澳门进行现代化城市建设的前提条件*为此’澳葡当局 -在一个重组的政体领导下.’除了获得进入澳门 -自由港.的 -船只要支付每吨’分银的锚地费’另加引航费.的收入’* 并 采 取 了 -削 减 开 支.和 利 用 -赌 博 业的收益来支付疏浚 泥 泞 的 港 口 的 花 费.的 措 施 之 外’+ 另 一 个非常重要的举措’就是向占澳门人口绝对多数的#但以前 -根本不受葡萄牙人的管辖.’ -所以不向葡萄牙政府纳税., 的居澳华人进行课税’同时利用澳门富裕华商的财力来筹集城建资金*早在$2&’年$$月)&日葡萄牙人宣布澳门为自由港并取消了澳门葡萄牙海关时’-就迫使 !澳门"总督以新设立的地产什’(*+,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0*页*1中国丛报2第$)卷第$*期 !$2&5年$*月"*引自汤开建等主编$1鸦片战争后澳门社会生活记实’’’近代报刊澳门资料选粹2’花城出版社)**$年版’第$’’页*1中国丛报2第$5卷第$)期 !$2&&年$)月"*引自汤开建等主编$1鸦片战争后澳门社会生活记实’’’近代报刊澳门资料选粹2’花城出版社)**$年版’第$++页*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0*页*澳门主教于$2&0年%月)&日致海事及海外部公函’海外历史档案馆’二部’澳门’$2&0年函盒’1主教公函2文档*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

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5*5!一税及公钞税代替以前的关税收入.’同时还宣布澳门的 -所有基督徒#葡萄牙人及外国人均被宣布为纳税者.’’ 在澳华人也不例外(*当然’-澳门华人的税收制度并非一蹴而就’其完善的过程历经坎坷.** 主要原因是这一举措遭到了一直向中国政府纳税的居澳华人的一致反对*因此’-向华人课税 !问题"早在$2&+年亚马留收到的关于取消葡萄牙海关的补充措施的指令中’就已略有涉及.’+ 当时 !$2&+"的葡萄牙政府在给亚马留的指令中非常清楚地告知’由于澳葡当局为居澳的 -!华裔"商人#业主及所有澳门从业人员提供获利的手段’但他们必须像其他葡萄牙公 民 一 样 按 比 例 为 他 们 所 属 的 本 省 行 政 分 摊 费 用’以克服澳门财政唯一来源&&&海关枯竭后出现的赤字.*, $2&+年$*月)$日’亚马留正式宣布当地华人必须纳税’他的理由很简单$-澳门城属葡萄牙人.’因此 -完全自由贸易的而且愿在澳门居住的华人理当缴纳陛下政府决定的捐税.’- 同时他威胁道$-若不愿向葡萄牙人缴纳税收’可以离开澳门’天朝沃土万里.*. 由于 清 政 府 的 软 弱 和 澳 葡 政 府 的 强 硬’到$2&0年%月时’亚马留向国内报告$-华人已团体或以个人的名义缴纳他’(*+,-.海事及海外部向议会提呈的报告’参看 1政府宪报2$2&%年0月)日*关于鸦片战争后’澳葡政府向华人征收什一税一事’本书第三章第三节已有论述*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2&+年$*月)$日告示’参看$2&+年$*月))日 1政府宪报2*引自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总督于$2&0年%月)’日致海事及海外部公函内引用’海外历史档案馆’二部’澳门’$2&2年函盒*参看 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们摊派的税收((.’ 在 数 万 居 澳 华 人 不 得 不 转 向 澳 葡 当 局 缴纳赋税后的第二年’澳葡当局又在$2&%年)月停止向中国政府交纳自嘉靖至万历年 间 !$’0)&$’05"开 始 每 年 一 直 按 期 向 中国政府缴纳的地租与火耗银*由于作者所掌握的资料所限’我们还不清楚澳葡当局每年从上述它所采取的一系列措施中所获收入的具体数据’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即澳葡当局的财政状况必定是有了相当的改观’不然’澳门不可能 -在亚马留政府 !$2&+&$2&%"的 领 导下.’会出现 -澳门获得了巨大的发展*市政法规得到加强’不卫生的华人居住区被政府改造成洁净的调控有序的地区3本来路况很差的街道被用碎石铺设平整’还安上了照明设备3年久失修的炮台和营地得到了重建((部分城墙被拆毁’这样澳门城市地区就扩展到了 田 野((.( 的 这 样 一 种 局 面’因 为 采 取这一系列举措是需要大量的财政支持的*而在基玛良士于$2’$年任澳门总督时’又恰遇中国爆发太平天国农民起义’其结果是导致了澳门的 -意外.繁荣*战争使华南 -大批百姓和商业涌入 !澳门"((华人社区的人口现在已超过’万人*从$2’0年’月到+月一个月的时间内’+*艘船驶进了澳门港口’这是从鸦片战争以来从未有过的数量*政府对赌博的垄断使税收急剧增加’每年财政都有节余.’* 特别是在 -苦力贸易.#-鸦片贸易.#-特种产业.!赌博#彩票"等产业的不断 -兴旺.下’澳门的专营税收入大量增加#财政日渐好转+的情况下’澳门自’*年代开始启动了其长达近一个世纪之久的大规模城市现代化建设*具体可以分为两个阶段’鸦片战争后至$%世纪末的近’*年为前期阶段’其主要表现是澳’(*+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详见本书第二章*

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5*’!门填海拓 地#邮 政 电 讯#医 疗 卫 生 等 方 面 的 城 市 现 代 化 建 设3)*世纪初至)*世纪5*年代的近5*年为第二阶段’其主要表现是澳门的电力照明#陆水路交通等系统的城市现代化建设*$,$%世纪下半叶澳门的城市现代化建设鸦片战争后’澳门在其财政状况有所好转的情况下’进行了较大规模的城市 -硬件.方面的现代化建设’主要是填海拓地#东望洋灯塔#邮电通讯等的建设*澳门的大型市政建设较早进行的是从$2+5年 !同治二年"开始至$%$*年结束的在澳门半岛北湾和浅湾所进行的大规模填海拓地工程*由于澳葡当局长期以来因为在陆上受中国政府的限制而无法进一步扩张的情况下’而不得不转为向海洋要地来为澳门不断增加的人口和不断发展的经济寻求生存与发展的空间*填海 拓 地 的 成 功’致 使 澳 门 在$%$)年 时 的 面 积 达 到 了$),+%平方公里’’比填海之前的面积增加了&倍之多*在进行大规模填海拓地工程的同时’澳门又在$2+&年建造了由澳门 葡 人 卡 洛 斯)文 森 特)达)罗 沙 !!AJB>@ZG=CF8C=7A"设 计 并 施 工 的 东 望 洋 灯 塔 !又 名 松 山 灯 塔’LAJ>B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除了填海和建造灯塔之外’澳门于$%世纪中后叶还进行了邮电通讯的现代化建设*$%世纪工业化进程的一个重要标志是现代邮政通讯业的发展*澳门的现代邮政业始于$2)’年’然而由于资金短缺而导致澳门当时的邮政通讯业设备简陋’业务仅有海邮一项’主要由落后的帆船运营*鸦片战争之后’澳门邮政业 -在一个重组的政体领导下.’ 迅速崛起*-!$%世纪"六十年代初期(( !澳门"由帆船改用轮船’信件和货物的运输固然加快 了((.( 其 结 果 是 从 -纽 约 到 广 州 仅 用 九 十 天 的!/飞剪船0"快速航行记录也已经成为历史了*大英火轮船公司的轮船((若从纽 约 启 航((只 要 十 五 至 二 十 天 也 就 够 了.**$2+%年+月澳门又开设了第一所现代邮局’即以香港邮票加盖澳门邮戳代替澳门邮票进行信件和货物的邮寄3$22&年澳门自己正式开始发行澳门邮票’同年成立 -澳门书信局.’邮电事业开始有了较快的发展3$22&年澳门作为葡萄牙的殖民地参加世界邮政联盟’同年5月$日’首批%款面值从’列依到5**列依有粘贴剂的 邮 票 由 里 斯 本 造 币 厂 制 作 后 在 澳 门 发 行3+ $22&年澳门设立自己独立的邮政署’以取代原附属于市政厅和香港邮政局的 -海上邮务管理处.3, $%$0年澳门邮电总巡查又代表澳门邮政与中国邮政总局局长签订 1邮资条件2和 1互寄汇票协约2’确定双方互换邮件应收的邮资’并实现了澳门与内地现金的邮 汇3- 另 从$%$$年 起’澳 门 的 邮 政 分 局 不 断 增 加’到’(*+,-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0*页*聂宝璋$ 1中国近代航运史资料2第一辑上册’上海人民出版社$%25年版’第))’页*聂宝璋$ 1中国近代航运史资料2第一辑上册’上海人民出版社$%25年版’第))&页*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55#)5&页*实际上’-从$202年起’在澳门就有邮票进入流通并加盖印章.*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50页*王铁崖$1中外旧约章汇编2第二册’第$)%5#$5$’页*

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5*0!$%$%年时’澳门就已有了中央#捷成#关闸#氹仔#路环#黑沙及九澳0所邮政分局*’与澳门邮政业同步发展的还有它的电讯业*-!$%世纪"六十年代初期’!澳门就"与远东的电报联系有了进展((.3( $22&年&月$0日’澳门与香港之间铺设及经营的第一条电话电缆合同签署并于$22’年0月正式开通3同年0月$*日’又在澳门的松山建一石屋’设立 -澳大利亚和中国东路电话有限公司.!HA@81CJFHV8CF@G>FWE@8JABGAAF,eG?G8C<"的 电 报站3* $22’年0月$’日’澳葡当局发布 第+5号 省 训 令’宣 布澳门与氹仔岛间电报线路向公众开通’-并经 !葡"国王批准决定实施该电报线路的服务规章.3+ $22+年$月’澳门正式安装了第一批电话3, $220年$)月5$日’澳门邮政大厦里设立了公共电话电报中心站((-需要指出的是’由于澳门的电话业一向由政府官办’所以$%世纪末以后’澳门电讯业的发展一直非常缓慢’直到$%))年时’澳门才共有$*&部电话’其中0+部为私人电话3. 到$%)%年才开始使用自动电话’并 在 同 年 建 成 了 澳 门 邮 政 局 大 厦*/ 但 不管怎么说’在鸦片战争后的三#四十年间’澳门已经基本完成’(*+,-./1澳门邮政博物馆通讯2’无出版日期*引自 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0页*聂宝璋编$1中国近代航运史资料2第一辑上册’上海人民出版社$%25年版’第))’页*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5’’)5+页*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页*-$220年$月)2日’在澳门圣奥斯汀堂#总督府#港务局和松山架设电话线*.引自 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 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0页*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页*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页*李鹏翦主编$1澳门手册2!澳门日报创刊二十五周年纪念特刊"*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2!了一个相当完整的作为现代城市标志的邮政电讯体系建设*这一时期澳 门 的 城 市 现 代 道 路 建 设 也 已 展 开*据$2%&年$*月5日的澳门 1镜海丛报2报道$ -荷兰园一区所有民屋发价取回’另建街道’已录前 报*近 由 西 洋 政 府 拨 出 公 款 银’合计一万九千六百元’拨一万三千二百元作各屋段之价’拨六千四百元兴修沟渠道路*.’ 同时’澳葡政府亦利用富裕华商的捐资来进行道路建设’-由白石至前山之石路’前经澳中绅商捐资修建’以便往来’香山人陈 芳 首 捐 洋 银 二 千 枚*近 已 竣 工’计用料费四千元有奇*闻前山各绅将复捐款’由寨称筑修石路直至翠微’便手车之往来’省男妇之奔劳((.(由于澳门是一个小型政治经济体’其人力和财力的绝对值都很低’因此’澳门的上述城市现代化建设的项目不可能同时太多’规模也不可能太大’这也是澳门城市现代化建设的一大特点*),)*世纪前5*年期间’澳门的城市现代化建设在该时期’澳门城市现代化的一个重要标志是在澳门建成了现代的电力#城市照明#自来水供应系统和海上#陆路和空中交通系统*澳门于$%*&年始建了马交石发电厂’并由英国人嘉理仁等创办的 -澳门电灯公司.经营*同年 -远东电力公司.在澳门成立’专营煤气#汽油及蒸汽** $%*+年’-一具有固定基础的澳门公 共 照 明 系 统 投 入 使 用.’由 法 国 人 吕 西 安)巴 伊 斯 特!eE=GCF.ABG@8C"代 理 的 -远 东 电 力 公 司.专 营*+ $%*%年5月$0日’澳门再向法国 -购得电灯机一副’值银三万法郎’拟’(*+1镜海丛报2第二年第十一号 !$2%&年$*月5日"*参看澳门基金会#上海社科院编$1镜海丛报 !影印本"2’上海社科院出版社)***年版’第5&页*1镜海丛报2第二年第十一号 !$2%&年$*月5日"*参看澳门基金会#上海社科院编$1镜海丛报 !影印本"2’上海社科院出版社)***年版’第5&页*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葡中关系研究中心#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5页*

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5*%!复在马蛟石布设电灯云.*’在澳门建成电力和城市照明系统的同时’澳门的城市自来水供应系统也在同步进行*$%*0年’澳葡政府 -开始对澳门自来水供应的可能性进行研究.’拟 -建设一蓄水能力达)*万立方米的储水塘.’后因 -电力为当务之急.和 -所在住宅或住区均有水井.而 暂 缓*( $%)2年’澳 门 市 政 厅 将 饮 用 水 的 开 采#供应及销售权批给 -水工程公司.’* $%5)年$月澳门成立自来水有限公司*至 此’澳 门 的 自 来 水 供 应 系 统 形 成*+ $%5’年2月$日’澳门华商罗保#钟子光#何善衡#梁昌#何贤和何添等’由钟子光主理与澳门市政厅签订承办专营自来水供应合约’限期为+*年’后由罗保之子罗碧接手负责*,另在民国初期’澳门现代化城市建设的一个令人注目的工程就是澳门的海陆空交通建设*水上交通历来是澳门与内地联系的重要工具*自$%世纪后期’港#澳商人创办 -省港 澳 轮 船 公 司.后’澳 门 与 内 地 的 水上交通日臻便利*澳门 和 广 州#江 门#三 埠#石 岐 之 间 都 辟 有直接航线’每天都有轮船往返其间*港#澳之间的交通尤为发达’到)*世 纪)*年 代 已 有0艘 客 轮 在 这 条 航 线 上 行 驶*在$%)$年疏浚港 湾#航 道 的 工 程 动 工 后’港 湾 的 深 度 有 所 增 加’稍大的轮船得以入泊’澳门的水上交通因而获得了进一步发展*随着澳门经济发展指向日益转向内地’澳门与内地的陆上交通越来越频繁*葡萄牙史学家徐萨斯曾这样说道$-如果澳门’(*+,1华字日报2’$%*%年5月$0日*引自汤开建等主编$1鸦片战争后澳门社会生活记实’’’近代报刊澳门资料选粹2’花城出版社)**$年版’第))5页*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0页*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页*吴志良#杨允中$ 1澳门百科全书2’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年版’第$50页*李鹏翥$1澳门手册2!澳门日报创刊二十五周年纪念特刊"*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能与香港匹敌’因 为 它 是 内 陆 交 通 的 一 扇 更 为 有 利 的 大 门*.’其意是澳门的陆上交通对澳门的生存与发展已是至关重要*但在)*世纪)*年 代 之 前’澳 门 通 往 中 山(县 城 石 岐 镇 !澳 门 从陆路通往内地的必经之地"’-仅有一条青石板路’在大片的华人墓地中蜿蜒*那里充满了神秘’时有危险.** 于是’澳门在)*世纪)*年代’在 修 建 广 澳 铁 路 的 计 划 于 勘 路 之 后 仍 旧 落 空时’由中国商人组织岐关公司’开始启动了澳门关闸至石岐公路 !全长+*公 里"的 建 设’并 于$%)2年5月$日 全 面 通 车*这条公路的建成’为澳门经石岐再往北延伸至广州和内地打开了一条陆路通道’它为澳门与大陆的经济一体化起到了重要作用*通车的当年来澳的华人总数就比前年增加了$5))$$人次’大大促进了澳门的经济发展*+另外’澳门的 现 代 城 市 交 通 系 统 也 已 开 始 建 立*$%$2年’经过移山开路’澳门建成了一条横贯半岛东西的新马路’后成为澳门最为繁华的马路*$%)’年’在澳门的北湾又建成了一条宽阔的直线马路*此外’还有不少主干道路都修建于这一时期*随着澳门城市道路的修建和展拓’澳门的城市公共汽车 !俗称巴士"于$%)’年出现*起初只有三辆被叫做 -街坊车.的公共汽车行驶在新马路等街道’翌年增至5*多辆’分别由十几家公司经营’基本上形成了澳门的现代公交网络’大大便利了市内交通*后来 这 些 公 交 公 司 组 成 了 -十 三 公 司.*$%)2年’澳 门-岐关车路公司.开办后’全澳巴士陆续由该公司承办*至抗战期间’由于 燃 料 紧 缺’澳 门 的 巴 士 曾 一 度 停 开*抗 战 胜 利 后’澳门公共汽车业由华商钟林辉出资经营专营’拥有+到2辆柏’(*+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0页*$%)’年’为纪念孙中山’香山县被改名为中山县*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澳门历史档案室(民政管理档’$%)0年$*月$)日第$0)号卷宗’第-’H号文件3参见$%)2年5月)&日条*引自 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

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5$$!健士型巴士’行车线有&到’条线’成人每票两角’小孩减半*但当时澳门的面积不大’人口少’加上居民简朴’生活节奏也不紧张’两角钱的车资一般可省则省’故每一次车的载客量不多’因此澳门公 交 巴 士 在 惨 淡 经 营 下 维 持 了 三 年 便 难 以 为 继’后由华商何贤#梁昌#钟子光及葡人罗保等四人集资接手’但仍然亏损’最后差不多全由何贤独立支撑*’最值得一提的 是)*世 纪)*年 代 澳 门 的 空 中 航 线 的 开 辟*$%)*年)月$+日’为建立澳门#香港及广州三地之间的航线’由李革 !!7AJBC@DG=>E’法国人"成立的 -澳门空运有限公司.的首架水翼飞机抵达澳门*此公司曾一度在澳门拥有$)架水翼飞机’并雇佣有$+名美国飞行员*第一架水翼飞机于$%)*年5月)*日被命名为 -帕索)德)阿尔克斯 !#Ac>@"海军上将号.*据澳门历史资料显示’-澳门政府为促进 /澳门空运有限公司0的发展’为其提供多种方便.*(后来’因英国及中国政府的反对而使澳 门#香 港 和 广 州 空 中 航 线 未 能 开 通’* 直至$%5’年$$月澳门才正式开通了只有一架水上起落飞机的澳港航线’+ 并成为泛美航空公司远东航线的终点*这样’在)*世纪5*年代时’澳门已初步形成了具有现代意义的海陆空三方面的交通网络体系*5,)*世纪初期’澳门的现代金融业亦有相当的发展澳门自开埠一直到)*世纪初’澳门都没有自己的货币’其市场流通的货币主要是中国的银元和铜钱’自然’由于它是国际商港’且中国货币实行银本位’故一些外国银币也在澳门时有流通*但是’随着澳门市场经济的发达和澳门与内地商业往来的频’(*+黄汉强主编$1澳门经济年鉴2’1华侨报2$%25年版’;)$页*澳门历史档案馆(民政管理档$%)*年5月$0日至$%)*年5月5*日第’$号卷宗*引自 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页*澳门历史档案馆(民政管理档$%)*年5月)0日至$%)*年’月+日第$*’号卷宗*引自 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页*黄汉强#吴志良$1澳门总览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2$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繁’中国内地的钱庄&&&一种近代商业银行经营存款及贷款业务的原始形式&&&则在$2世纪初时即已在澳门出现*早在$0)*年’澳门就有了一家小钱铺*’ 而在$2$*年’月$2日’又根据葡萄牙敕令准许在澳门设立一家贸易储金局’澳门议事会曾获准可以在一些活动中动用该储金局掌握的款项*( $2$0年$$月)%日澳门储金局 !!A@A@"正式成立’-由于实力雄厚’其声望与日俱增.’* 其总部于$2)*年后迁往了印度的加尔各答*华人经营的小型钱庄和葡人经营贸易储金局可说是鸦片战争之前澳门最初始的准 -银行.’尽管其规模不大*鸦片战争后’随着中国沿海港口的 -开放.和澳门国际自由港和国际化市场的发展与繁忙’澳葡当局开始引进葡国银行来优化和推 进 澳 门 的 城 市 功 能 和 现 代 化*$%*)年+月$%日’澳门 1政 府 公 报2第)&期 的 副 刊 上 公 布 了 1大 西 洋 银 行 章程2*+ $%*)年2月)日’葡萄牙的大西洋银行,在澳门开设了分行’- 该分行除经营一 般 商 业 银 行 业 务 外’还 代 理 澳 门 政 府发行澳币及财政收支*在此之后的几十年间’该行成为澳门唯一的银行 !在)*世纪0*年代之前’该行是澳门唯一的一家商业银行"*$%*’年%月’大 西 洋 银 行 同 澳 葡 政 府 达 成 协 议’由该行发行澳门货币 !#A8A=A@"’数量由澳 门 政 府 控 制*$%*’年%月&日 澳 门 政 府 -宪 报.登 载 批 示’核 准 该 协 议 正 式 生 效’’(*+,-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页*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页*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页*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又称葡国海外汇理银行 !.AF=>/A=G>FABkB8JA?AJGF>"’简称./k*它是葡国国营银行’原为葡国官商合办’总行在里斯本*$2+&年’月$+日’在澳门发行第5*期公报上刊登的法律宣布’批准设立葡国大西洋银行’$%*)年起’总部设在澳门3$2+0年’澳门 1政府公报2第&期公布了中国和澳门的银行章程*参见施白蒂著’姚京明译$ 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0*页*

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5$5!并于$%*+年$月)0日’ -本 !大西洋"银行按照西$%*$年&月)0上谕’并按照本行向皇家于$%*$年$$月5*日订立之合同’自西本年$月$%日起’由本银行在澳门签发银纸每张$元每张’元两种.*’ $%*0年$月$)日和2月$0日’大西洋银行又在澳门 先 后 发 行 了 每 张)’元 和 每 张$**元 的 澳 门 纸 币*($%$%年)月$2日面值’*元的纸币在澳门流通** 至此’澳门自己配套发行的纸币已成为澳门社会的主流货币’以至于$%*%年0月))日’澳葡政府规定$-澳门政府往日征收规饷及厘印各款’只收香港银行及西洋银行银纸*闻由本月初三日起’一律改收西洋银行之纸币’余概不收*.+澳门现代银行业的出现和澳门货币的发行’是澳门城市现代化的一大标志*尽管澳门早期发行的纸币均在英国伦敦或葡国印制 !其中仅有一次在澳门,"’且澳门货币发行后’又从未在澳门地区内取代所有外币而成为唯一流通的货币-’但它对澳门作为现代城市的结构与功能的优化及澳门城市的现代化具有重要意义*’(*+,-1澳门宪报2$%*+年$月)0日 !第&号"*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1澳门宪报2’$%*0年$月$)日 !第)号"#$%*0年2月$0日 !第55号"*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 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0*页*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页*1华字日报2’$%*%年0月))日*引自汤开建等主编$1鸦片战争后澳门社会生活记实’’’近代报刊澳门资料选粹2’花城出版社)**$年版’第))’页*在澳门印制的一次是由于太平洋战争爆发以后’对外交通中断’日军又禁止港币流通’澳币供应因此紧张’而在英国印制的澳币又无法运来应市’澳督戴思乐便决定在本地自行印刷和发行澳币来补充’由当时全澳唯一有柯式机的先进印务局精印’面额有’仙#$角#)角#’角’$元#’元#$*元#)’元#’*元#$**元及’**元等$$种*$%&)年开始在市面流通*但由于纸质和印刷水平都不及原来的澳币’容易伪造’市面流通的伪钞渐多’因此在战后$%&+年便宣布废止*参见和引自黄汉强主编$1澳门经济年鉴2’1华侨报2$%25年版’)$+页*事实上’中国及外国银元#港币#本地银行的银票#银单等’都曾经在澳门与澳币同时流通’直至今日’港币仍占重要地位’而且在许多大笔交易中’都用港币作为支付手段*见黄汉强主编$1澳门经济年鉴2’1华侨报2$%25年版’)$+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毫无疑问’从$%世纪中叶的鸦片战争之后’历经5**多年历史的澳门在经过短短的半个多世纪的努力’澳门的城市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它的地界得到了成倍的扩展 !包括强占氹仔和路环等及填海拓地"#它的市政 -硬件.得到了大量修建 !如东望洋山 灯 塔#电 力 系 统#岐 关 公 路#主 干 马 路#港 湾 疏 浚(("#它的市政配套 -软件.工程得到了相当发展 !如现代邮电通讯系统#城市建筑#市 容#现 代 城 市 立 体 交 通 网 络#现 代金融体系(("’等等*这一切均使澳门在其城市现代化水平方面得到大大提升的同时’澳门的城市结构与功能亦得到了完善和提高’并使澳门特有的城市风格与市政理念日趋凸显*!二"中西合璧的市政理念与城市风格澳门开埠后’澳门由葡萄牙人居住并由他们 -自治.*尽管居澳 葡 人 的 人 数 一 般 都 不 多’这 在 本 章 第 一 节 的 表 $*!-$’’’&$%’*年’澳门 华 洋 居 住 人 口 变 动 情 况 表."中 可 以 看出*即在$+&*年 前’澳 门 的 葡 人 不 超 过$***人3在$%52年之前’澳门的葡人一般不超过+***人’即 使 在 澳 门 人 口 空 前膨胀的$%5%年’其人口也不超过)****人*然而’由于明 政府沿 袭 唐 朝 的 -番 坊.制 度’使 居 澳 葡 人 得 以 在 政 治 上 获 得-自治.’又加上居澳葡人得到中国政府给予的经济 -特权.而垄断了澳门的海外贸易’致使居澳葡人控制了澳门的经济*于是’当居澳葡人 -筑室建 城’雄 踞 海 畔 若 一 国.时’澳 门 实 际上已成为他们的自治 -领地.*尽管到$2世纪中叶’澳门的华人人数已大大超过了葡人’但在葡人 -统治.的澳门’华人在澳门人口结构上所处的主体地位并没有同时为他们赢得在澳门政治上的 -主体地位.’因而华人文化在鸦片战争之前也并没有成为澳门的社会 -主流.文 化*在 葡 人 -统 治.下’尽 管 居 澳华人在司法 和 行 政 上 仍 属 于 中 国 政 府 管 辖’但 在 葡 人 -自 治.的澳门’他们的社会经济生活则处于澳葡当局的直接管理之下*因此’在鸦片战争之前澳门的城市建设和发展上无不渗透着一种以西为主#中西结合#中西交汇并带有西方殖民色彩的市政理念*其具体表现在澳门城市的风格形态上’即在澳门的宗教#

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5$’!民俗#建筑#饮食#语言#艺术#媒体和博彩等方面充满着澳门特有文化的痕迹*以澳门标志性的建筑物妈祖阁古刹和三巴古壁为例*前者是具有’**多年历史的中国佛教古庙’它石狮镇门’飞檐凌空((是一座典型的富有中国民族特色的古建筑*而后者是经逾50*多年历史的西方天主教堂’其石砌门壁’+2级石阶((是一座具有完全西方宗教艺术特征的古楼宇*数百年来’这两种完全不同的民族建筑和两种完全不同的宗教神殿却一直和平共处’相安无争’从而形成了一种世界上特有的澳门城市文化*又如以澳门代表 -现代城市医护未来.的仁慈堂医院和镜湖医院为例*一所是 -在$+世纪下半叶开始前’澳门主教卡内罗下令兴建医院 !$’+2"’这所既为异教徒’亦为基督徒治病的仁慈堂医院 !又称白马行医院"’很可能是在全中国最早出现的欧洲医院.*’ 一所是$20$至$205年间’由华人在澳门创办的颇具规模的慈善性医院&&&镜湖医院’它主要承担的是向中国居民行医的角色*( 百十年来’-仁伯爵医院及镜湖医院’在)*’(据PAFGB>L,WJJE?@>F所著的.-&,)*L)H$+"/)" !Z>B@)"一书记载’-隆庆三年!$’+%"澳门主教卡内罗 !P,SCB=7G>J!AJFCGJ>"首立医院’名曰 /-AF8A,!AYAJ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世纪逐步发展成为澳门卫生系统中的两所现代化医院*很多以中国传统医学行医的中国中医向医生及同类人士提供协助’这在西方医护角度来说’是十分少见的.*由此’百十年来’这两种完全不同文化背景的医院却有着一个相似的慈善理念’从而形成了一个东西方相融的澳门价值文化*妈祖阁 古 刹 !包 括 与 它 一 起 构 成 澳 门 著 名 的 最 少 也 历 经5**多年的 三 大 古 刹&&&观 音 堂#莲 峰 庙"和 三 巴 古 壁 !包 括最近也有近&**年历史的至今被称为澳门三大古教堂的圣望德堂#圣老楞左堂和圣安多尼堂"的共处’仁慈堂医院 !包括以后成立的最少也有百年历史的战地医院#麻疯院#疗养院等天主教医院"和镜湖医院 !包括$%世纪末成立的同善堂等华人医院"的同在((它 们 之 间 所 形 成 的 这 种 一 中 一 西#一 土 一 洋’完全透彻着一种 -共存并进.#-宽容互补.的澳门精神和 -中西合璧.#-兼容并蓄.的澳门文化’同时’它们也在深刻地诠释着一种澳门 -开放.#-多元.的城市理念和城市风格*自然’上述澳门特有的城市理念和城市文化中还渗透着西方文明和殖民地痕迹*如在城市文明建设方面’$2’$年’澳葡政府曾对 -各街名板字色不亮.者或 -铺屋门号之牌尚有残坏.者’由政府出资 -雇匠修整.’或令 -该业主自应修复明亮.3’同年’月$*日澳门 1政 府 公 报2 -示 知 澳 中 各 人’从 今 以 后’要打扫自己门前地方’不准有垃圾堆放在街’惟准将垃圾尘土挑往三巴门外’放于低 缺 之 处*如 敢 违 命 者’罚 银 二 两’并 不宽宥.*( 甚至澳葡政府对渗透西方文明的公共厕所的设立地点和管理方法也进行了严格规范’$22’年的 1政府公报2中这样规定$ -凡街上((欲开新厕所’先要医局大医生勘过地 方 合开’方可开得’并要依议事公局布置造法((凡有人入厕’如该承充人有烟有福纸给’则承充人可向入厕者收钱一文’为补烟及福纸使用*.而对各家的粪便则管理的更严’政府严格规定’(1澳门宪报2$2’$年2月)*日 !第&*号"*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1澳门宪报2$2’$年’月$*日 !第)’号"*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页*

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5$0!了收运每家粪便的时间为 -夏天早晨2点钟为止’冬天早晨九点钟为止.#-凡挑粪必要密盖其桶’毋使臭气泄出’及毋使粪料流出.#-不得将该粪在澳门及澳地方整治田料’必须用合适之船载此粪往别处’但此船应在青洲外湾泊.(( -每日凡各家收粪’要办得妥当’免人抱怨*该承充人及其工人均不得藉收粪工 夫’勒 人 银 钱.((’ -街 上 有 设 小 便 之 处’不 得 任 意在街上小便.’( 另外’澳葡政府还对城市市民行为#秩序和环保进行了 规 范’$20%年’为 防 疯 狗 伤 人’议 事 厅 发 出 通 告$-自今每晚由八点钟以后’不许有狗在街((如违将狗捉获((有狗主到赎则罚银一元’另补费用银’方准其赎*倘过限无人取赎’则任本议事厅将狗发落((.* $220年澳门公会公同会议亦发出告示$-各街道不得铲掘开窿#竖插无论何物((凡街上流水之石钱眼及各消防之地方’不得以污秽之水倒注((官街地上所有树木’无论何人’不得用绳索绑击及悬挂各物((如有犯此’罚银半元((.+然而’澳门在实施西方文明的过程中’也渗透着西方殖民主义痕迹*如在医疗卫生方面’西式卫生系统在澳葡政府和西方民间团体的推动下’于$0#$2世纪在澳门获得了持续发展’并成为澳门医疗护理的主流’而由西医为主的 -战地医院#麻疯院#疗养院#医院及卫生所’发展成为本地区的现代化医院及卫生系统.*, 另 据 澳 门 政 府 统 计’在$%$%年 及)*年 代 时’澳门的主要医院的构成是 -仁伯爵总医院#政府医院#高美士施利华医生馆#/隔离馆0#玛莉亚传染病医院及中国人的镜湖’(*+,1澳门宪报2$22’年+月)*日 !第)’号"*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5页*1澳门宪报2$22’年0月$2日 !第)%号"*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页*1澳门宪报2$20%年&月$%日 !第$+号"*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1澳门宪报2$220年$月)0日 !第&号"*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古万年#戴敏丽$1澳门及其人口演变五百年2’澳门统计暨普查司中文版’第$’0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2!医院.*’ 上述的这些医院除了镜湖医院一所外’其余的’所均是西医医院’而就是由华人创建的镜湖医院’也仅是 -承担和应用的是现代及西方医药向中国居民行医的角色.’( 虽然向居澳中国人提供医护服务的还有民间的同善堂等慈善机构*因此’暂且不 说 西 医 和 中 医 谁 优 谁 劣’但 有 一 点 可 以 肯 定’即 尽 管-中国 传 统 医 学 一 直 在 澳 门 市 民 健 康 卫 生 系 统 中 担 当 重 要 角色.’* 但是西医则在澳门开埠以来始终占据主导地位’澳门的这种以西医为主#西中结合并长期互补和汇合的城市医疗体系’既凸现了澳门城市的西化特点’但也反映了它所带有殖民主义倾向的市政理念和城市风格*鸦片战争后’在城市现代化建设和规模扩大的基础上’澳门城市功 能 的 日 趋 完 善#人 口 的 多 元 组 合#华 人 力 量 的 凸 现#中西合璧市政理念的形成和认同((这一切不仅仅是澳门经济转型和政治变项与澳门社会文化相互作用的结果’也是澳门社会文化的双向交流和多元传播的必要前提*第二节!东西文化的双向交流与传播-澳门’作为南中国最早的东西文化的交汇点((它有着丰富的文化遗产和非常多元化的人口组合*.+澳门不仅是西学东渐的窗口’也是古老东方文化西传的发源地之一*-海上丝绸.之路开通后’包括葡萄牙人在内的西方航海者#商人和天主教徒们在对东方的贸易和传教过程中也将中国的文化与技术带到了欧洲((这种西学东渐和东风西传的文化交流和传播亦可以从欧洲与中国近现代的历史文化遗产中’(*+古万年#戴敏丽$1澳门及其人口演变五百年2’澳门统计暨普查司中文版’第$’2页*古万年#戴敏丽$1澳门及其人口演变五百年2’澳门统计暨普查司中文版’第$’2页*古万年#戴敏丽$1澳门及其人口演变五百年2’澳门统计暨普查司中文版’第$’%页*魏美昌$1澳门社会和文化的多元性及其对过渡时期的影响2’载 1行政杂志2$%%*年&月第三册第十期’第2’’页*

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5$%!找到答案*本节旨在从 澳 门 开 埠 后 东 西 方 文 化 的 交 流#融 会 和 传 播’特别是鸦片战争后东西方文明在澳门的相互渗透#相互兼容和多元传播以及澳门华人社会的变迁这一角度来进一步考察澳门的现代化进程*一#西学东渐-文化.’社会学家和人类学家通常把它定义为由 -一个社会或一些人共同承认的价值观和意义体系’包括使这些价值观和意义体系具体化的物质实体.*’ 人们按这些价值和意义去行事’就必然在人们所涉及领域留下价值观的痕迹’创造出物质文化来*因此’-文化实质上是人类行为选择的标准体系’这些公认的行为 标 准 就 是 文 化’社 会 就 是 靠 文 化 黏 合 成 一 个 整 体’而且文化的积累和提高还促进社会的发展’人类的进步都是靠文化的.*(澳门自古以 来 就 是 中 国 的 领 土’澳 门 文 化 属 于 中 国 文 化’它 -根植于中国社会.** 然而’$+世纪中叶’随着葡萄牙人进入澳门并将其开辟为国际商埠后’澳门就成为了东西方文化的交汇和传播点’也成为了东方文化西传的中介点*并由此而使澳门在&**多年的历史长河中’逐渐形成了惟其所特有的一种多元文化*!一"传教士活动与西方文化的传入在$+世纪欧洲海外殖民#侵略掠夺和文化交流三位一体的-发现.新世界过程中’西方传教士曾从中扮演过非常重要的角’(*5美6戴维(波普诺著’刘云德#王戈译$1社会学2!上册"’辽宁人民出版社$%22年版’第%0页*引自黄汉强$1澳门文化#澳门精神及其价值2’载 1濠镜2$%%0年总第$’期*黄汉强$1澳门文化#澳门精神及其价值2’载 1濠镜2$%%0年总第$’期*黄汉强$1澳门文化#澳门精神及其价值2’载 1濠镜2$%%0年总第$’期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色*而作为 -西方文化的 象 征.’ 的 天 主 教 教 会 则 是 近 代 海 外殖民先驱葡萄牙海外帝国的主要支柱之一*教会和传教士不仅具有传教的任务’同时还具有协助葡国国王对其散居世界各地的 -臣民.!不论其民族与肤色的异同"进行宗教道德教育的功能*而澳门教会的成立则早于澳葡 -自治.政权的设立’因此-早期澳门教会除了它的宗教职能外’它还为澳门政治#经济和文化制度的设立奠定了基础.*(最早到远东传教的是耶稣会会士’而最早到达中国进行传教的是耶 稣 会 会 士 方 济 各)沙 勿 略 !LJAF=G@=>mAQGCJ"*$’’)年’方济各)沙勿略到达珠江口外的上川岛’但由于当时明朝政府严令海禁’他未能进入大陆’并在心里充满对华传教的憧憬中于$’’)年$)月病死岛上*沙勿略虽然没有进入中国内地传教’但他却拉开了西方耶稣教会在华传教历史的序幕*之后’随着葡萄牙人于$’’5年入居澳门’-$’+5年’第一批耶稣会会士到达澳门.’* 接着一批批耶稣会会士陆续来澳门定居并展开传教活动*到$’+%年时’澳门已有五六千名基督徒*+$’0+年$月)5日’面 对 澳 门 天 主 教 传 播 所 取 得 的 进 展’罗马教皇格留哥利十三世下令在中国设立远东第一个主教管区&&&澳门教区’以卡内罗神父为主教’专门负责管理中国#日本及东京 !位于越南"的天主教传教事务’受印度果阿教宗管辖*传教活动由各国基 督 教 士’如 耶 稣 会#方 济 各 会#多 明 我会及其他天主教修会参与’区域人口约有’亿’澳门由此成为天主教在远东的传教基地’成为西方在中国的文化传播中心*$’%5年’耶稣 会 总 会 长 批 准 在 澳 门 成 立 一 所 欧 式 教 会 学院’由此’澳门圣 保 禄 神 学 院 于$’%&年$)月$日 正 式 成 立’它标志着澳门第一所大学的诞生’它也是远东 !包括中国在内"’(*+黄鸿钊$1论澳门文化的形成和历史地位2’载 1行政杂志2$%%+年第55期*金国平$1葡萄牙海上帝国的兴衰2’载 1-澳门沿革.论文集2’第$*页*5葡6施白蒂著’小雨译$ 1澳门编年史(十六’十八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李向玉$1澳门圣保禄学院研究2’澳门日报出版社)**$年版’第5+页*

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5)$!的第一所西方式大学3澳门圣保禄神学院的成立从此揭开了澳门高等教育史的第一页’并 -成为培养精通汉语#熟悉中国礼仪的培训基地’使澳门成为天主教的传播中心.’’ 也为西方入华传教士进行东西方文化的传播创造了必要的前提条件*于是’在葡人的刻意经营下’澳门在成为中西方第一个贸易商埠和垄断了欧洲同中国海上贸易的同时’澳门的东西方文化交流 与 传 播 也 在 宗 教 的 旗 帜 下 发 展 起 来’而 -几 个 世 纪 以来.’作为 -上帝的使者.兼 -文化大使.的耶稣会士和圣保禄神学院就成为 -传播葡国文化的先驱者.’( 并直接在中西双方之间架设了一座文化交流与传播的桥梁*在这一时期 !明清时期"来华的耶稣会士大都是才俊学者*时人称利玛窦 !SA88C>DG==G"为 -西儒.’艾儒略 !OGEBG>WB1CFG’$+$*年到 澳 门"则 在 闽 中 被 称 为 -西 来 孔 子.’邓 玉 函!K>7AFFUCJJCFY’$+)*年来 澳 门"为 伽 利 略 挚 友’通 晓 天 文#数学#物理学*而庞迪我 !PGC;>hA’$’%%年来澳门"#熊三拔 !-AMA8GF>J’$+$*年来澳门"#金尼阁 !/G=>BA@UJG;AEB8’$+$*年来澳门"#罗雅各 !OGA=>?>D7>’$+$%年来澳 门"#汤 若 望!K>7AFFWF.CB’$+)*年 来 澳 门"和 南 怀 仁!LCJ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籍*’大量西书的传入’使得明末清初出现翻译西书的热潮*耶稣会士是西书中译的肇始者*据梁启超所列 1明清之际耶稣会士在中国者及其著述2统计’ -+0名来华耶稣会士著述5)*余种’利玛窦#汤若望#罗雅各#南怀仁#庞 迪 我#熊 三 拔#邓玉函#艾儒略等译著了$)*余种科学著作’其中仅前&人的译著就多达0*余部.*( 这些西方译著的内容非常广泛’-有水法之书((有算法之书((有万国图志之书((有医理之书((有乐器之书’有格物穷理之书((有几何原本之书*以上诸书’所非吾国书传所有.** 自然’这些译著是中国知识分子汲取西方科技文化的重要源泉’无疑又是 -西风东渐.中国的主要传播媒介’而澳门则是这一西方文化 -东渐.并与中国文化交流和向中国传播的桥梁*以利玛窦为代表的西方传教士们所代表的’从本质上来讲’是一股要把中国纳入其新的殖民主义和资本主义秩序的强大的宗教与新文化力量’因此’他们在传教的同时’也自然传播了西方的科学知识和技术’它们包括近代西方数学#天文学#地理地图学#西方历法#物理 与 物 理 工 程 学#建 筑 学#哲 学 和 伦理学#西医学和西药学#西方美术#西方音乐((这些近代西方先进的科学和技术直接影响到了 -最初传入西方文化的((据点.+ &&&澳门的 现 代 化’并 不 断 地 影 响 和 冲 击 着 中 国 大 陆的现代化进程*例如’葡萄牙人来到澳门后’由于不同种族和不同文明之间存在着相互影响’其中最易传播的自然是与人的生存必不可’(*+参考马骏骐$1明清之际中西文化交流的特质2’载 1贵州社会科学2)**5年第5期*转引自马骏骐$ 1明清之际中西文化交流的特质2’载 1贵州社会科学2)**5年第5期*1徐文定公集2卷+**引自黄启臣$1澳门通史2’广东教育出版社$%%%年版’第$’$页*季羡林先生$%%5年)月$%日为陈炎教授专著未刊稿 1海上丝绸之路与中外文化交流2一书所写序言*引自黄启臣$ 1澳门通史2’广东教育出版社$%%%年版’第$5)页*

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5)5!分的物质因素&&&医疗*耶稣会神父路易斯)德)阿尔梅达曾把欧洲的西方医学及外科医学介绍到了日本’后在澳门居住行医3-澳门的医生曾多次为中国皇帝及皇帝成员护理治病*圣保罗学院及圣拉斐尔医院的药房在当时是名闻遐迩的.*’ 而早在$’+2年’澳门主教卡内罗就在澳门兴建了 -既为异教徒’亦为基督徒.治病的仁慈堂医院 !又称 -白马行医院.’并从白马行医院为中国内地引进了第一批疫苗"’这是一所 -在全中国最早出现的 欧 洲 医 院.’( 也 是 清 初 印 光 任#张 汝 霖 在 其 1澳 门 记略2中所说的 -医人庙.’并记载道$ -在澳蕃医有安哆呢’以外科擅名久*.* 早在$+世纪就建立的仁慈堂医院’-决定性地标志着这城市的医院护理的未来.*同时’在澳葡政府和民间团体的推动下’澳门建立了远东最早的现代化医疗卫生系统’该系统在之后的$0#$2世纪中获得持续发展’并 -由 !澳门的"战地医院#麻疯院#疗养院#医 院 及 卫 生 所’发 展 成 为 本 地 区的现代化医院及卫生系统.*+又如’在长期的中西贸易与文化交流活动中’有大量西方新技术#新产品输入澳门*首先传入中国的是大量的西方农作物和农作技术*据长期从事东方历史研究的葡萄牙学者潘日明考察’仅通过葡萄牙人 -介 绍 !给"中 国 人 的 作 物 有 玉 米#花生#甜薯#芋#西红柿#生菜#卷心菜#水田芥 !现在 叫 -西洋菜."#赭色石#木薯及木瓜#蕃荔枝#番石榴#菠萝等水果3还有各种 豆 类 作 物#具 有 开 胃 作 用 的 橄 榄 和 酸 菜 !W=7AJC@"3饮料有葡萄酒和 咖 啡3此 外 还 有 牛 奶#奶 制 品 !奶 酪 和 黄 油"和著名的 /葡国鸡0.*此外还有 -苹果#月桂树#漆树香蕉 !5’(*+5葡6潘日明$1中葡两国的相互影响2’载 1-澳门沿革.论文集2’第’’页*据PAFGB>L,WJJE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种"#朝天椒#巧克力#无花果#葡萄#薄荷#洋葱#南 瓜 !5种"#郁金香 !5种"#烟草 !)种"以及西瓜等等*有些作物是从美洲或非洲带到中国的.*’ 另外’ -在澳门和对面山拉帕的花园及菜园 里 种 植 着 一 些 装 饰 性 的 树 木#灌 木 和 家 用 中 草 药’如金鸡纳霜 !奎宁’名贵西药"#吐根等特效药正是我们的传教士传入中国的’为了向澳门提供产品’促使与澳门相毗邻的中山县的广东农民依照葡国人的兴趣种植作物*这种情况也波及到了中国的其他地区.*( 葡萄牙人还将 -鼻烟从巴西传到了中国.*’据 1澳门记略2记载$ -有鼻烟’上品曰飞烟’稍次 则鸭头绿 色’厥 味 微 酸’谓 之 豆 烟’红 者 为 下.+ ((当 然’特别需要指出的是’与上述西方农作物和农作技术同时传入中国的还有鸦片烟’1澳门记略2同样记载$-又有鸦片烟’初如泥’炮制之为 烟’有 禁 勿 市.,*这 些 农 作 物 的 传 入#种 植 和 消 费’对澳门特别是对中国广袤的大陆地区的农作物结构#中医中药拓展和社会生活等方面的变迁#甚至对中国的政治生活 !如鸦片问题"所产生的巨大影响是不言而喻的*再如’当时被称为 -西 洋 奇 器.的 物 品 亦 大 量 传 入*如 玻璃制品有玻璃屏风#玻璃杯#玻璃壶#玻璃围棋子#玻璃灯等*而最普遍 的 是 各 种 不 同 形 状 和 不 同 用 途 的 镜 子$如 有 千 里 镜!望远镜"’-可见数十里外.3有显微镜’-见花须之蛆’背负其子’子有三四3见蝇虫毛黑色#长至寸许’若可数.3另有大字’(*+,5葡6潘日明$1中葡两国的相互影响2’载 1-澳门沿革.论文集2’第’’页*5葡6潘日明$1中葡两国的相互影响2’载 1-澳门沿革.论文集2’第’’页*5葡6潘日明$1中葡两国的相互影响2’载 1-澳门沿革.论文集2’第’’页*印光任#张汝霖$1澳门记略2卷下 1澳蕃篇2*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六"’人民出版社$%%%年版’第5*&页*印光任#张汝霖$1澳门记略2卷下 1澳蕃篇2*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六"’人民出版社$%%%年版’第5*&’5*’页*

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5)’!镜#照字镜等多种’尤其是眼镜自 -明季传入中国.’’ 更使中国儒生啧啧 称 奇’兴 奋 惊 叹$ -西 域 传 奇 制’昏 眸 得 暂 清*.(又如自鸣钟#音乐钟#手表等多种西式钟表亦经澳门传入内地’其中 -自鸣钟有数种$曰 桌 钟’曰 挂 钟’小 者 圆 如 银 铤’皆 按时发响((鸣时八音并奏者谓之乐钟*欲知其辰而非其应鸣之时’则制绳 转 机 而 报 声’谓 之 问 钟’小 者 亦 可 问((.* 这 些钟表自$’2)年起经澳门传入内地’深受欢迎’并模仿制造*广州其后出现修钟表业’称为 -广钟.3+ 还有西洋人的 -风琴.#-蜡烛., 等均亦由葡萄牙人传到澳门’并迅速传到内地*西方建筑艺术与绘画音乐也在明清时期的澳门产生很大影响*澳门华洋杂居’建筑式样中西参混*中国人一般在低平地上盖平房居住’葡人则在高地处建楼房’其民居多为两层以上楼房’有走廊’四面开窗’门楣多为圆拱形’红墙粉壁’美观大方*而在技艺方面’最为突出的是葡国神父米盖尔)本托在北京郊外的皇家园林圆明园修建了一座装饰在海音堂巨大平台上的奇妙的水钟’上面雕有中国黄道$)宫 !中国传统生肖"的$)种动物$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 和猪’它们均由精铜铸成并依次排列’每个小时都有一个动物喷水*每到中午$)时’水就从所有动物的嘴里喷泻而出*- -这’(*+,-印光任#张汝霖$1澳门记略2卷下 1澳蕃篇2*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六"’人民出版社$%%%年版’第5*0页*转引自黄鸿钊$1论澳门文化的形成和历史地位2’载 1行政杂志2$%%+年第55期*印光任#张汝霖$1澳门记略2卷下 1澳蕃篇2*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六"’人民出版社$%%%年版’第5*+页*黄鸿钊$1论澳门文化的形成和历史地位2’载 1行政杂志2$%%+年第55期*印光任#张汝霖$1澳门记略2卷下 1澳蕃篇2*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人民出版社$%%%年版’第5*0’5*2页*这些精美绝伦的铜铸生肖’在第二次鸦片战争期间’被侵华联军掠走*经过中国政府和爱国华商的努力’)**5年’失散海外整整$&)年#见证中华民族百年荣辱的圆明园国宝牛首#虎首#猴首#猪首先后回归祖国’另外八件现仍在国外*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件杰作花费了米盖尔)本托大量的精力.*’((((总而言之’东西 -海上 丝 绸.之 路 的 开 辟’东 西 方 商 路 的畅通’西方传教士的涌入和西方文化与技术的大量传入’以及葡萄牙人在澳门的长期居留#通商和在澳门生息繁殖((他们有意或无意地给澳门这块不大的 -番坊.领地带来了西方的科学技术#文化 理 念 和 生 活 方 式$如 洋 房#洋 服#西 餐#洋 礼#洋话#洋文#教堂#学校和医院’等等’这一切都给澳门带来了浓厚的西洋文化气息’同时’也给澳门带来了独特多元文化的诸多因子((毫无疑问’传教士的活动和西方文化的传入’给包括澳门在内的东方文明带来了巨大贡献和深远的历史意义*正如李约瑟博士对此所总结地那样$-在文化交流史上’看来没有一件事足以和十七世纪时耶稣会教士那样一批欧洲人的入华相比’因为他们充满了宗教热情’同时又精通那些随欧洲文艺复兴和资本主义兴起而发展起来的科学((即使说他们把欧洲的科学和数学带到中国只是为了达到传教的目的’但由于当时东西两大文明仍相互隔绝’这种交流作为两大文明之间文化联系的最高范例’仍然是永垂不朽的*.(二#东风西进自然’$+至$2世纪的东西方文化的交流与传播是一 种 双方 -平等.的 交 流 与 传 播*因 为 明 末 清 初 时 期’中 国 的 政 治#经济和文化水平决不比当时的西方落后*中国的造船冶金#瓷器漆器#丝绸茶叶((都是西方所羡慕#需要和渴望的*正如葡萄牙共和国曼努埃尔)亚历吉 !SAFECBWBC;JC"议员在$%%0’(5葡6潘日明$1中葡两国的相互影响2’载 1-澳门沿革.论文集2’第’+页*李约瑟$1中国科学技术史2第五卷第一分册’科学出版社$%0+年版’第)5’页*引自何芳川$1澳门与葡萄牙大商帆2’北京大学出版社$%%+年版’第&*页*

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5)0!年%月举行的葡人社会委员会全体大会致词时所说的’在新航路开辟后’-运送首批海员环绕世界的葡萄牙商船带回欧洲的就是 /放眼世界0与 /吸取经验0’这样打破了规条与偏见#对书本上和霸权的知识质疑’从而开辟欧洲文艺复兴初期的科学性#正确性及文化改革的思潮.*’因此’在澳门的开埠#开放和繁荣为西方文化的东渐和东西方文化的交流与传播创造了历史的前提条件下’当大批耶稣会士不断在把西方文化向中国传输的同时’他们也把中国的传统思想文化同样传递到了西方欧洲*首先是耶稣会士经澳门带回了大批中国书籍到欧洲*$+’$年’卫匡国 !SAJ8GF>SAJ8GFG’$+&5年 来 澳 门"返 回 欧 洲 时’将其在华花了2年时间悉心搜集的中国书籍及耶稣会士在华活动的 资 料 带 回 了 欧 洲*$+2)年’柏 应 理 !#7GBG99C!>E9BC8’$+’+年来澳门"回到罗马时’随身带回&**多册中国书籍*另外’澳门教区的耶稣会士从$+世纪末便开始翻译中国的古典经籍’以及撰写阐述儒家学说的著作’把中国的思想文化传入西方*方豪先生在论及中学西传时说$-西士来我国’攻读经籍’虽亦可视为我国经籍西传之前奏’但影响不大*经籍之西渐’必 有 赖 于 翻 译*.( 故 此’$’%5年’利 玛 窦 就 把 中 国 的1四书2’即 1大学2#1中庸2# 1论语2# 1孟子2译成拉丁文’并委托圣保禄学院寄回意大利出版’这是迄今为止我们所知的中国历史上第一部西译的中国古籍*$+)+年’金尼阁将中国的1五经2’即 1诗经2#1书经2#1礼记2#1易经2和 1春秋2译成拉丁文’并刊版于杭州*上述的这两部儒家经典后来又分别出版了欧洲 许 多 不 同 文 字 的 版 本*马 若 瑟 自$055年 后 留 居 澳门’其所著的 1经传议论2!是 1四书2#1五经2’诸子#宋学之导论"的抄本至今藏于巴黎国家图书馆*((据不完全统计’’(*在$%%0年%月举行的葡萄牙共和国议会会议上’他以议长的身份致词*详见古万年#戴敏丽$1澳门及其人口演变五百年2’澳门统计暨普查司中文版’第);页*方豪$1中西交通史2下册’岳麓书社$%20年版’第$*&+页*李向玉$1澳门圣保禄学院研究2’澳门日报出版社)**$年版’第)5&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2!$+至$%世纪’澳门 教 区 有)’名 传 教 士 翻 译 及 撰 写 了00种 著作’分别介绍了中国的四书#五经#历史#地理#兵 法#医 药等方面的古籍’以及孔 子#老 子#孙 膑#吴 起 等 思 想 家 和 军 事家*这些典籍在欧洲思想文化界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再有’耶稣会士还撰写了大量介绍中国概况的著述*其中较为著名的代表作是 1利玛窦中国札记2*该书第一次从中西文化比较的角度’高度赞扬了中国古代文明’它与 1马可)波罗游记2一样’均是欧洲人通过自己的亲身经历来向欧洲介绍中国文明的名著*-可以这么说’欧洲人真正触摸到中国古代精神文明核心的肇始于 1利玛窦中国札记2’此书是中国传统文化传入欧洲史上的一个重要转折.*’除了精神文明之外’还有大量中国的物质文明也随传教士!当然也包括欧洲商人"被带到了西方*据葡人汉学家潘日明神父的研究’由于受到中国文化特别是中国物质文明的影响’以致 -无论是在伊斯古里亚修道院的国王房间#科英布拉大学图书馆#一些博物馆’还是在葡国和巴西的教堂’特别是在葡国驻印度和其他 地 区 的 总 督 官 邸 和 一 些 贵 族 家 中 保 存 着 中 国 书#中国式屋顶 !例如巴西具洛奥里藏特附近的萨巴拉的圣母小教堂"以及祭坛上的装饰品’大花瓶#小雕像和雕刻等完全是中国式的物品.*( 甚至’ -东方对葡国的影响还体现在澳门制造的引有葡国徽章的青瓷花瓶#祭坛上的装饰品和其他众多的宗教和世俗的器物上*若对分散在葡国和世界其他地区的瓷器登记造册’那将是一部巨著.**再甚至 -从中国传入欧洲的还有一些小椅子和轿子.’+ -澳门也向巴西和欧洲大量出口景泰蓝#’(*+马骏骐$1明清之际中西文化交流的特质2’载 1贵州社会科学2)**5年第5期*5葡6潘日明$1中葡两国的相互影响2’载 1-澳门沿革.论文集2’第’’页*5葡6潘日明$1中葡两国的相互影响2’载 1-澳门沿革.论文集2’第’’页*5葡6潘日明$1中葡两国的相互影响2’载 1-澳门沿革.论文集2’第’’页*

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5)%!象牙#漆器#佛山的中国丝绸和其他布匹.’ ((自然’中国的民间艺术也被大量地介绍和传到了西方’并受到西方世界的极度欢迎’以致在$22*年)月)$日’澳葡政府亲自出面在政府公报 1澳门宪报2上发布告示’来为葡萄牙国家博物馆征集中国民间草编艺术品$-大西洋澳门辅政使噶地哑为通知事$兹请本澳百工技艺之华人及买卖之华商’恳将用草木各类种植之物所做成物件送与大西洋京都博物馆*查本澳贸易华人所作百工技艺物甚为番盛’在大西洋京都向不识此物之由来’如在大西洋京都人士得知此物’大为有裨*由此则大西洋与澳门生意可期兴旺’而百工等物亦可畅销也*现奉大宪钧谕’自今以始’招集百工技艺各物件’惟现时先集草木各类种植之物所做成物者’以便近日附搭兵船送回京都’故特请贸易华商及作工艺华人相助此举((.( 有关在$%世纪澳门政府在官方报纸 1澳门宪报2上刊登招中国民间艺人到欧洲去工作的广告屡见 不 鲜** 另 外’中 国 的 中 医 学 和 中 草 药#中 国 的 绘画和建筑艺术#包括中国的一些风俗等也大量西传*中国思想#文化和技术的西传’对西方世界产生了重大影响’甚至对当时席卷欧洲的法国思想启蒙运动也具有深刻影响’诚如马克思所说的’启蒙思想家 -在最旧的东西中惊奇地发现了最新的东西.*+三#-澳门文化.澳门自开埠 以 来’以 它 的 开 放 和 繁 荣 为 东 西 文 化 的 汇 聚#’(*+5葡6潘日明$1中葡两国的相互影响2’载 1-澳门沿革.论文集2’第’’页*1澳门宪报2’$22*年)月)$日 !第2号"*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0页*详见汤开建#吴志良主编$ 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转引自马骏骐$ 1明清之际中西文化交流的特质2’载 1贵州社会科学2)**5年第5期*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5*!交流和传播创造了机会’也为以多元为特征的 -澳门文化.的形成和发展提供了历史前提*-澳门文化.的核心是东西方文化在澳门这块葡人居住的中国土地上通过碰撞#交融和传播后所形成并长期存在的一种多元性文化*毫无疑问’构成这一特殊文化的主体是长期居住澳门的中国人和葡萄牙人*但除此之外’还有前来通商或传教西班牙#荷兰#英国#意大利#法国#比利时#丹麦等西 方 不 同民族的文化3以及还有日本#菲律宾#马来亚#越南#柬埔寨#印尼#文莱#印度等东方不同民族的文化*-他们从四面八方汇聚于澳门’虽然居留时间长短不一’但均能和平相处’从而使澳门成 为 一 座 多 元 文 化 !而 不 仅 仅 是 二 元 文 化"的 港 口 城市.*’西方文化随着澳门的开放而传人澳门*于是’澳门贸易港的人口陡增’文化内涵亦由此而大为丰富*澳门开埠后其所增加的人口主要来自外部的两大方面$一是西来的葡国商人’二是内地进入的中国商人*$’’’年澳门开埠之初’居民只有5**人’但到 了$’02年’澳 门 人 口 已 突 破$****人 !见 本 章 表$*"*外国商人和中国商人在共同促进澳门经济繁荣的同时’也共同促进了澳门文化的繁荣’从此澳门文化再也不是单一贫乏的渔港文化了*然而 -澳门作为中国领土的一部分’人口向来也以华人占大多数’自古以来是中华文化的一分子*如果以不同文化群体的人口而论’澳门的主导文化显然是中华文化.*( 但澳门长期所存在的多元文化表明’根深博大的汉文化并没有在长期的共存中 -同化.澳门的 -夷.文 化3当 然’人 口 占 绝 对 少 数 的 葡人及其他民族的外来人’也难以同化澳门当地的汉文化’由此两种不同的文化就在澳门实现共存*探究 -葡萄牙文化之所以可以在中华文化占主导地位的澳门存在发展.的根本原因’就’(参阅吴志良 1生存之道$论澳门政治制度与政治发展2*金国平#吴志良$ 1镜海飘渺2’澳门成人教育学会)**$年版’第)*)’)*5页*

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55$!是 -葡人在相当长的时期里掌握了政府及其相关的资源.*’ 这是理解自$+世纪中叶葡萄牙人入居澳门后’-澳门开始出现两个文化群体’拥有两种文化认同(( !并"在长达四个多世纪的和平共处中’虽有或多或少的碰撞与交融’但未能打破两种!多元"文化并存齐驱的局面’亦未能在澳门生成一种崭新的主体文化.( 这一独特现象的钥匙和切入点*于是’在澳门出现了一种中国的和西方的两种文化共存并相融于一个地方’且又各自保存其本身的特色的多元文化’具体表现为澳门各种宗教和中西学校教育的长期共存和多元化发展*$,澳门各种宗教的长期共存且呈多样化一般而言’自澳门开埠以来’澳门居民信仰的宗教有佛教#道教#天主教#基督教 !新教"和回教等*然&**多年来’中西宗教却能长期和平共处’相安无事’这不能不说是澳门多元文化相容包蓄的一大体现*澳门本是广东香山县的一渔村’其宗教信仰自然与香山一带的宗教信仰一脉相承’即信奉禅宗佛教 !岭南派系"和道教*澳门最早的宗教可以追溯到澳门开埠前的$&22年 !弘治元年"所建的妈祖阁内的 -弘仁殿.’它 -是有记录可考的全澳最早的庙宇之一.** 澳门最古老的佛寺是位于望厦的普济禅院 !又称观音堂’它至迟建于天启二年’即$+))年+"和位于莲峰山脚的莲峰庙 !始建于$’%)年,"*此后’澳门陆续建有天后古庙#观音庙#先锋庙#莲溪新庙#包公庙#南山庙等庙宇&*多所*’(*+,金国平#吴志良$ 1镜海飘渺2’澳门成人教育学会)**$年版’第)*)’)*5页*金国平#吴志良$1镜海飘渺2’澳门成人教育学会)**$年版’第)*5页*黄启臣$1澳门通史2’广东教育出版社$%%%年版’第$$*页*邱树森$1略论明清时期的粤澳宗教文化交流2’载 1东南文化2)**$年第’期总第$&’期*邱树森$1略论明清时期的粤澳宗教文化交流2’载 1东南文化2)**$年第’期总第$&’期*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5)!同时’澳门还 建 有 道 教 的 妈 祖 阁’已 逾’**年 历 史’*它 与 普济禅院 !观音堂"#莲峰庙一起被称为是澳门的三大古刹*澳门开埠后’首先是天主教耶稣会士大量移居澳门进行传教*随着澳门传教活动的发展’$’0+年$月’罗马教皇下令正式成立澳门教区’于是大批耶稣会士东来澳门传教’其他各教派的教士如方济各会士#奥斯定会士#多明我会士等也进入澳门传教*到$+&&年’澳门已有天主教徒&万人’澳门已成为天主教在远东传教的中枢*$’%&年圣保禄学院建立后’澳门更成了培养中外天主教传教士的基地*据统计’仅在圣保禄学院攻读神学#自然科学和汉学毕业后入华传教的传教士约)**多人’占明清时期入华传教的&0)名会士中的’*a左右3而圣保禄学院毕业后到内地传教的中国教徒就达5*人之多*至于天主教堂那更是林立’除了圣保禄教堂外’还有$’+%年建的望德堂#圣老楞佐堂 !风顺堂"#$’20年 建 的 圣 多 明 我 堂#$’2%年 建 的 奥斯丁教堂#圣 若 瑟 修 院 !至 少 已 有)**年 历 史"#$+)+年 建 的雪地殿 !殿 名 按 葡 文 文 意 为 -城 之 圣 母."#$+))年 建 的 圣 母堂#$22’年建的嘉模教堂((在天主教徒大批进入澳门或经澳门转入内地后’基督教新教教徒们 也 纷 纷 来 到 澳 门*英 国 人 马 礼 逊 !D>MCJ8S>JJG@>F"成为第一个来 华 的 新 教 传 教 士’他 于$2*0年%月2日 抵 达 广州’之后在中国传教)’年’并编辑出版了 1英华字典2#1汉语词典2#1广东土话字汇2等书*继马礼逊之后到澳门传教士是美国人裨治文 !HBG;A7!>BC?AF.JG<;?AF"’他于$25&年到澳门出版发行了著名 的 1中 国 丛 报2*$25$年 底’荷 兰 教 会 又 派德国人郭 实 腊 !4AJBLJGC

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555!人信奉的宗教和宗教庙宇却得到普遍的尊重*至今我们仍然可以见到上述这些古老的佛教#道教的庙宇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由此’澳门多元宗教的形成和长期共存’即是澳门独特的多元文化的一个缩影* -澳 门 处 在 内 地 社 会 和 政 治 大 动 荡 的 边缘’保持了自己内部佛 教#道 教 和 基 督 教 之 间’中#葡 文 化 之间的和平共处.*但是也必须指出的是’-在澳华人间亦有排外主义和种族优越感的存在’在澳葡人中亦有歧视中国人的殖民主义思想存在’这种错误思想和倾向均妨碍了彼此间的进一步交往和融洽.*’),中西学校教育的长期并存与多元化东西方文化在澳门交流与传播的一个非常值得关注的现象’就是西方传教士在澳门所办的洋学堂加大了东西文化交流与传播的力度*据李向玉的 1澳门圣保禄学院研究2所述’早在$’0$年天主教会在澳 门 开 设 了 不 仅 是 澳 门 也 是 中 国 的 第 一 所 西 式 小 学&&&圣保禄小学*该小学由于办的很成功’受到当地居民欢迎’以致 -$’%)年’学生已 达 二 百 人 左 右.’而 且 -入 学 者 除 有 澳门居民子女外’还有葡萄牙人带来服侍他们的童奴.’( 而据葡人曾德昭所著的 1大中国志2记载’当时这所小学里甚至 -还有当地中国学生.** 童 奴 和 当 地 中 国 学 生 入 学 西 方 教 会 学 校’无疑证明了当时澳门至少已有了多元文化的一定相融性*$’%&年耶稣会在澳门创办了东方第一所西式大学&&&圣保禄神学院里’在这所大学里’耶稣会士不仅向西方传教士传授中文和东方的礼仪习俗等’使他们精通中文’以便其能够在中国进行传教活动’而且还招收中国和日本的学生*在众多中国学生之中’比较 著 名 的 有 吴 渔 山#陆 希 言#龚 尚 时#许 方 济#’(*魏美昌$1从澳门看东西方关系2’载 1行政杂志2$%%)年第五册第十五期*李向玉译自文德泉神父的 1澳门教育2*见李向玉$ 1澳门圣保禄学院研究2’澳门日报出版社)**$年版’第&)页*5葡6曾德昭著’何高济译$1大中国志2’上海古籍出版社$%%2年版’第)$*页*引自李向玉上引书’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5&!尚西满#康玛宝#江纳爵#刘保禄#刘道路#马保禄#钟鸣仁#黄明沙#游文辉#费 藏 格#徐 复 之#范 有 修#郑 玛 诺 等*’ 这些先后在圣保禄神学院修道研习的中国学生来自全国各地’他们既学习天主教神学’也学习西方语言#西方科学知识’甚至西方的艺术*这些中国学生从这里毕业之后’自然就成了当时精通和吸收西方文化的精英’也是澳门多元文化交流与传播的又一真实写照*((((上述澳门开埠后的西学东渐和东风西进’使澳门成为了近代中西文化交流与传播的桥梁和汇聚点’成为了世界多元文化的融合地*于是’开放的澳门渐渐地便有中国人穿洋服#进洋学堂#信奉洋 教#乃 至 出 洋 留 学’学 习 西 洋 科 学 知 识 的 种 种-新奇.现象3同样’也有洋人穿汉服#讲汉语#研究汉学#翻译中国典籍等等的 -新奇.风气3甚至华洋通婚的事也时有发生*可见’在当时澳门所提 供 的 -充 分.且 -宽 松.的 政 治 和社会条件’使中西文化能够在此相互渗透与融合*同样’中西文化的相互渗透与融合’也使澳门在这多元文化的长期共处共融中’逐渐产生和形成了别具一格的 -澳门文化.*而这种多元文化与文明的交融#传播’在鸦片战争后的澳门则有了更进一步的发展*5,鸦片战争后’东西方文化的进一步交流#融合和传播鸦片战争后’澳门的政治#经济发生了重大变化’澳门内在的东西方文 化 和 文 明 交 融 的 内 容 和 程 度 自 然 也 发 生 了 变 化*其主要表现为中国传统文化在澳门的全方位传播#深入和东西方文明在澳门的全方位认同*长期以来’东西方文化在澳门虽然有了相当的交流#融合和传播’但由于澳门 -华洋分治.的政治局面’使居澳华人和葡人仍然在相当程度上保持着自己民族或民间的特有传统文化*然而’鸦片战争后’随着居澳华人人口的激增’和华人经济实’ 参见李向玉$1澳门圣保禄学院研究2’澳门日报出版社)**$年版’第$&’页*

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55’!力的崛起’华人长期形成并保存的民间风俗习惯自然成为澳门社会文化的一大主流’并在有多元文化交融并蓄传统的澳门得到了空前的张扬和传播*例如’鸦片战争后的澳门华人人口已达六#七万之多 !见 本 章 表$*"’故 在 澳 门’华 人 喜 闻 乐 见 的民间戏剧演出十分 频 繁’ -在 关 闸 附 近 的 莲 花 !峰"庙’每 年三#五#七月’上演))部戏((火神庙’演出时间为+日((三月’妈阁庙((二月土地庙演出时间为0日((十一月’为世界孤儿神灵赎罪 庙 !金 花 娘 娘 庙"’演 出 时 间 为’日((.’然而’中国的这 种 淳 朴 的 民 间 戏 剧 竟 然 得 到 了 西 方 人 的 青 睐*$2’$年)月’当 时 颇 有 影 响 的 英 文 月 刊.-&,)*)L):+*&%+"5!1中国丛报2"就曾刊登了 -中国文学作品经常提及历史和神话人物.的文章’详细介绍了在澳门华人艺人最近及全年 -一系列演出.的时间安排和所用费用’特别是该文提到中国的这种民间戏剧中的 -$2部或更多.戏的演出场次’还要 -根据到达澳门内港的欧洲船 只 数 来 定.’而 且 -这 些 戏 据 说 由 通 译 !翻译"付钱’费用为)***元.*( 由此可见中国的传统文化已是澳门的主流文化之一’并已被西方文化所接受’从中也可见当时澳门中西文化的交流#融合和传播已达到了怎样的程度*东西文化的交流和融合也必然反映到东西文明在澳门社会的交流和认 同*例 如’$22’年+月)*日’澳 葡 当 局 在 其 政 府公报 1澳门宪报2上刊出公告’即对澳门街头设立的公共厕所提出管理办法并规 定$ -凡 有 人 入 厕’如 该 承 充 人 有 烟 有 福 纸给’则承 充 人 可 向 入 厕 者 收 钱 一 文’为 补 烟 及 福 纸 使 用*.*$222年’1点石斋画报2又刊出了一幅澳门人上厕所的画$一’(*1中国丛报2第)*卷第)期 !$2’$年)月"*参看汤开建等主编$1鸦片战争后澳门社会生活记实’’’近代报刊澳门资料选粹2’花城出版社)**$年版’第)**页*1中国丛报2第)*卷第)期 !$2’$年)月"*参看汤开建等主编$1鸦片战争后澳门社会生活记实’’’近代报刊澳门资料选粹2’花城出版社)**$年版’第)**页*1澳门宪报2’$22’年+月)*日 !第)’号"*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5+!个西洋式建筑的公厕’入口处有个叼着烟卷的洋人在收钱’文字说明介绍’进入者必须交一文钱’不交钱者不能入内*里面蹲在马桶上的两个人 显 然 是 交 了 钱 的*’ 无 疑’是 受 西 方 文 化和文明的影 响’澳 门 才 建 立 了 中 国 的 第 一 个 公 共 的 收 费 厕 所’而 -城市公共收费公厕的建立’在当时应被看作是文明进步的标志.*从深层 次 讲’这 种 -公 共.性 质 的 厕 所 而 且 还 要 -收费.的一件市政 -小事.’所反映的却是 -澳门从一个 落 后 的渔村发展成现代城 市 的 过 程.的 真 实 写 照’( 同 时’它 所 折 射出的是一种新的现代西方文明对一种古老传统的东方文明在澳门所进行的碰撞#包容和兼蓄的过程*再如’$222年的 1点石斋画报2还刊 登 了 一 幅 报 道 澳 门 西 洋 人 登 报 征 婚 的 图 文 广 告’其中的一段文字说明是$-男女同居人之大伦’在中国则重之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非可 造 次 苟 合 也*西 人 不 然’有 某 男 登报云$/仆行年四十’丰于财’现仍干办公事’性情和蔼’容貌欢欣*今欲娶妻’必须名门之女’妙龄’性敏’美姿 容’且 能弹琴跳 舞 者*如 原 许 配’清 由 驿 务 局 示 订0((.* 这 篇 描 述澳门 -择配奇图文.’是澳门也是中国第一次用图文并茂的形式报道的澳门社会的征婚事件*这一 -广告.一方面从澳门社会西洋人的生活方式#价值观念和道德标准等方面’非常客观地展示了东西方两种文明和文化之间的明显差异*同时’它也对鸦片战争后’特别是对$%世纪末期的中国社会提供了一种全新的文化理念’这种全新的文化理念必然对中国传统的婚姻方式#男女关系#家庭伦理#择偶标准等世俗文明和文化产生很大冲击*自然’包括这一 -择配奇图文.在内的一系列西方文明和文化的传入必然对晚清以后中国开始活跃的现代化思想的发展’(*周彦文#田映霞#李兆文编$1澳门老照片2’广州出版社$%%2年版’第&页*$222年’1申报2副刊 1点石斋画报2刊登了一幅澳门人上西洋式收费公共厕所的画*图文详见周彦文#田映霞#李兆文编$ 1澳门老照片2’广州出版社$%%2年版’第&页*详见周彦文#田映霞#李兆文编$1澳门老照片2’广州出版社$%%2年版’第+’2页*

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550!起着重要推动作用*自然’东 西 方 文 明 和 文 化 在 澳 门 的 融 合 中 也 时 有 碰 撞*$225年$*月)*日’澳葡市政厅就曾发布这样的禁令’即禁止居澳华人 -在 夜 深 人 静 !晚$$点 至 清 晨0点 之 间"时 燃 放 烟花#爆竹和炮仗.’和 -连续几个晚上不分时间依中国习俗为红白喜事吹吹打打((.澳葡政府的这一禁令所反映的无疑是在东西方文化的交流#融合和传播中也必然存在着两种文化的矛盾’上述的这一传统社会风俗和习惯的冲突即是一个例证*但是’东西方文化的包容和融合是大趋势’澳葡当局在上述发布的同一禁令中还这样宣布$-但在+座中国庙宇中进行庆典活动不受规定限制 !包括 妈 阁#中 区 市 场#沙 梨 头#新 桥#望 厦 和关闸马路"*例外情况亦包括准许在春节连续5天及圣诞节平安夜举行一系列的庆祝活动.*-在华人区’演戏的夜晚可以烧烟花及放爆竹*如果在城中有空地’则准许在一年的某个时间演出一种作为中国文 化 表 现 形 式 的 木 偶 戏’但 应 于 半 夜 结 束.*’这一禁令的前后两部分内容’却也真正深刻地反映了两种文化之间的碰撞#包 容 和 兼 蓄’而 这 种 -既 开 放 又 包 容#宽 容 的.的文化’就是黄汉强先生所说的 -澳门 !文化"精神.*(实际上’澳门的这种 -既开放又包容#宽容的.-澳门 !文化"精神.’体现和反映在鸦片战争后的澳门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在澳门海边’如要 -在水洗浴’仍要身穿衫裤’倘有违例’即照逆官命并辱礼而办.3* -犯人的伙食根据不同的民族及宗教信仰’参照中央监狱的条件供给.3+ $2%&年’澳门麻疯病医院 -除接 受 本 澳 和 离 岛 病 人’还 收 容 来 自 广 州#香 山#三 乡#’(*+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5)页*黄汉强$1澳门文化#澳门精神及其价值2’载 1濠镜2$%2%年5月总第’期*1澳门宪报2$2%5年+月$0日 !第)&号"*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0页*$%))年第$0期 1政府公报2颁布的第$20号训令*引自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2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52!顺德#新会#长洲#西 樵#湾 仔#新 塘 及 九 涌 等 地 的 病 人.3’$2%+年澳葡批给三巴门空地一段’以为华人建包公庙’ -并准免纳地租.3( ((特 别 是 鸦 片 战 争 后’澳 葡 当 局 的 1政 府 公报2逐步开始不 仅 用 葡 文 而 且 还 要 用 中 文 来 发 布 政 府 公 告’*$20%年)月$2日’澳门总督正式宣布$-自今以后’澳门宪报要用大西洋及中国二样文字颁行’由翻译官公所译华文校对办理’并正翻译官画押为凭*.+((((尽管上述所罗列的史实仅是东西方文化和文明在澳门的交流#融合与传播’甚至冲突的几个缩影’但这些史实却从一个侧面充分反映和证明了鸦片战争后’澳门在长达几个世纪的历史发展中所形成的这种多元文化’此时已成为了一种丰富而又多元化#相互渗 透 而 又 相 互 融 合 的 -世 界 上 是 绝 无 仅 有 的.,-澳门文化.*日本著名学者池田大作教授亦给了 -澳门文化.以这样的评介$-人们发现澳门从来就是一个各种思想相互宽容的社会*在澳门’葡萄牙人文主义和中国的宇宙观和谐相处*中西文化互相尊重’互相学习’在澳门这种开放而兼收并蓄的精神给各国不同文 化 增 添 了 光 彩*不 言 而 喻’澳 门 文 化 将 像 灯 塔 一 样’给这个不安宁的世界带来光明和希望*.- 对此评价’澳门应该’(*+,-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00页*1澳门宪报2$2%+年2月$日 !第5$号"*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根据吴志良的研究’-澳门 1政府公报2初期全部以葡语刊发’$2’*年开始部分译成中文’$2’0年至$20)年间又完全停止刊登中文翻译*$20)年至$202年间’所载中文资料的寥寥无几.*详见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A页*1澳门宪报2’$20%年)月2日 !第+号"*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2页*魏美昌$1从澳门看东西方关系2’载 1行政杂志2$%%*年&月第三册第十期’第2’’页*引自黄汉强$ 1澳门文化#澳门精神及其价值2’载 1濠镜2$%%0年总第$’期*

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55%!是受之无愧的*第三节!社会整合与华人市民社会社会存在决定社会形态和社会意识’澳门的经济转型#政治变项和东西文化的交流与传播’必然使澳门的社会结构和社会意识发展变化’这种变化突出反映和表现为鸦片战争之后澳门社会主体结构的变化#整合以及华人主体的现代意识的形成*澳门社会主要是由葡人和华人这两大社会主体变量所构成*鸦片战争的一个重要结果就是使决定澳门社会结构 !仅从社会角度而言"的这两大社会主体变量的对比发生了变化’即在人口早已超出葡人数倍的华人在经济上成为澳门社会的中坚*这一现实不能不使 -掌握了政府及其相关的资源.的澳葡政府必须认真审视这一变化给澳门社会带来的震荡*于是’澳门华人市民社会的兴起和澳门政治社会的重新整合’就成为鸦片战争后澳门社会文化现代化的一个重要特征*本节旨在通过鸦片战争后澳门华人力量的崛起’及澳门社会结构由此而进行的调整这一史实角度来考察和分析澳门社会文化现代化的特点*一#社会力量的变化与整合澳门于$+世纪中叶开埠后至鸦片战争之前的近5**年间’由于葡萄牙人建立的澳葡政府与居住在澳门地区的华人长期维持着一种 -共处分 治.’ 的 政 治 局 面’因 此’在 澳 门 葡 萄 牙 人的管治下’尽 管 居 澳 华 人 的 人 数 比 居 澳 葡 人 多 得 多 !$2世 纪时’澳门华人一般是葡人的&至+倍’见本章表$*"’但华人在澳葡管治下是没有政治地位的’甚至连在澳门居住都常受到限制*如$0$$年澳门议事会就曾遵照印度果阿总督禁止中国人在澳门获得地产的训令’即 -禁止葡萄牙房主将房屋租给中国人’’ 吴志良$1生存之道$澳门政治制度与政治发展2’澳门成人教育学会$%%2年版’第5’%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抵押给中国人的财产也由 !澳门"议事会赎回.’而 -下令捣毁那些不顾禁令出租给中国人的房屋’那些由中国人建造并拥有的房屋也一并捣毁.*$0&%年’果阿总督的训令再次得到加强’规定只允下列中国人可在澳门过夜$0*个工匠#$*个屠夫#&个铁匠以及$**名苦力*其中中国人需在每晚做祷告的钟声一响’城门关闭之前离开*’然而’鸦片 战 争 后 在 亚 马 留 出 任 总 督 !$2&+&$2&%"时’由于葡萄牙人乘清政府战败之机’强行夺取了澳门的全部治权’这种长期共处分治的局面被打破’居住在澳门地区的华人从此而被强行纳入到澳门政府的殖民管治之下*但是’此时的华人已非昔比’他们的人口激增’-其增长速度超过了澳门历史上任何一个时期’彻底打破了澳门葡华人口比例的长期稳定与相对平衡的局面.’( 并在人数上大大超过了葡人3而且他们在经济实力和政治意识上亦已成为澳门经济的主体力量和澳门社会的主流之一*关于鸦片战争后’华人人口的激增导致澳门葡华人口比例出现剧烈 变 动 的 详 情’本 书 已 有 详 述** 在 此 再 需 概 述 的 是’$25%年林则 徐 巡 视 澳 门 时’澳 门 的 华 人 为0*55人’葡 人 为’+$)人’不算 -英吉利国僦夷人 五 十 七 户.’华 葡 人 口 的 比 例是$,)’j$*+ 到$2+0年澳门进行第一次人口普查时’华人为’+)+)人 !还不包括散居在)&0$条各式各样在澳门注册的船上的$’’%*名华人"’而葡人仅为&’**人’, 华葡人口的比例为$)j$3而 到$20$年 澳 门 进 行 第 二 次 人 口 普 查 时’华 人 为’(*+,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详见第四章第一节 -城市结构与功能的变迁.*1林文忠公政书2’ 1会奏巡阅澳门情形折2*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六"’人民出版社$%%%年版’第50’页*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0*页*

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5&$!0+*5’人’而葡人则 为’5+2人’华 葡 人 口 的 比 例 为$&j$*’到$%$*年’澳 门 进 行 第 四 次 人 口 普 查 时’华 人 为0$*)$人’葡人为52&’人’华葡人口的比例达到)*j$*可以说’鸦片战争后’在人口数量和增幅上’华人已成为澳门社会的绝对主体*同样’关于鸦片战争后’华人资本发展迅速#华人经济已成为澳门经济支柱的 详 情’本 书 亦 有 详 述*( 在 此 需 要 特 别 指出和强调的是’与$%世纪以来澳门人口结构的变化有着密切相关的是澳门经济中的资本结构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即华人资本崛起及其 在 澳 门 经 济 中 已 占 有 重 要 地 位*由 于 史 料 的 限 制’本文不能用具体的数字进行定量说明华人资本在澳门资本总额中所占的确切比重’但 从 当 时 澳 门 政 府 的 公 报*和 澳 门 历 史 学家施白蒂的 1澳门编年史2所引用的澳门历史档案’我们仍可知道华资在当时澳门经济中的重要地位*到$%$$年时’澳门近代工业中共有5)家工厂’其中除香港旗昌洋行$22&年在妈阁建立的一家玻璃厂’$22+年由英国商人在青洲建立的水泥厂和$%*+年由法国人 投 资 兴 建 的 远 东 发 电 厂 外’其 余)%家 均 为 华资工业3+ 另据 汤 开 建 对 1澳 门 宪 报2有 关 资 料 的 统 计’到$2%*年时’澳门所拥有的’至+家丝织厂#$&家之多的爆竹厂等都 -主要由澳门华人家族经营.’而 -垄断澳门博彩业的主要是华商.’另 -从鸦片#鱼盐#火药#煤油及牛#猪肉等生意专营权来看’则为清一色的华人.,((占据绝对多数的人口和拥有强劲的经济实力’自然使居澳’(*+,古万年#戴敏丽$1澳门及其人口演变五百年2’澳门统计暨普查司中文版’第2*’25页*详见第二章第三节 -澳门经济转型过程中的产权与制度考察.*详见汤开建#吴志良主编$ 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有关施白蒂在其 1澳门编年史2引用澳门历史档案馆档案的详情’见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第)5’页#)&0页*施白蒂著’金国平译$ 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华人财大气粗’据$2’$年)月 的 英 文 月 刊.-&,)*)L):+*&%+"5!即 1中国丛报2"报 道$ -在 关 闸 附 近 的 莲 花 !峰"庙’每 年三#五#七月’上 演))部 戏’所 用 资 金 !搭 戏 台 费 用 另 计"))**元3火神庙’演出时间为+日’费用为+**元3三月’妈阁庙((费用为)***元3二 月 土 地 庙 演 出 时 间 为0日’费 用为5’*元3十一月’为世界孤儿神灵赎罪庙 !金花娘娘庙"’演出时间为’日’费用为’**元((.这些动辄成百上千元#且一年多达几十部几十场次的演出费用’除了 -政府条例规定只有每日$)元支付给获官员允许的整个戏班((.’ 外’其余的自然是由澳门富裕的华商来承担了’而澳门富商何连旺的父亲自 -咸丰初元’来从海上’因得起家*其后承充闱姓番摊各饷’积财产至百万.3( 而当时在澳门并不算最富裕的华商欧阳松云在$22*年因欠银 而 被 澳 门 华 政 衙 门 所 拍 卖 的 仅 房 产 一 项 就 有-共估价银二万二千二百元.* ((从上述的这些点滴史实’足可印证当时居澳华人之经济实力和富裕程度*难怪葡萄牙历史学家徐萨斯在谈到鸦片战争后的澳门社会经济状况时’深有感慨地说道’-殖民地 !即澳门"仍具有的某些商业活力基本上为华人掌握.’+ -澳门的幸福不但与葡萄牙’而且也与中国相关’殖民地仅有的兴旺的商业基本是由华人主持.,*无疑’鸦片战争后的$%世纪下半叶’居澳的富裕华人基本掌握了澳门大部分近代工业生产部门和澳门特殊产业&&&博彩业的主控权’并成为澳门社会经济活动中的主体力量*-到$%世纪后期’澳门华’(*+,1中国丛报2第)*卷第)期 !$2’$年)月"*参看汤开建等主编$1鸦片战争后澳门社会生活记实’’’近代报刊澳门资料选粹2’花城出版社)**$年版’第)**页*1镜海丛报2’第二年第十号 !$2%&年%月)+日"*参看澳门基金会#上海社科院编$1镜海丛报 !影印本"2’上海社科院出版社)***年版’第)5页*1澳门宪报2’$22*年$)月&日 !第&%号"*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页*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0*页*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0$页*

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5&5!商已基本控制了澳门的经济命脉.*’澳门华人的人口优势和经济强势’自然使居澳华人原在政治上所处的弱势无力地位得到调整’即澳门原有的葡华两大群体的社会政治地位和社会政治结构得到新的整合*!一"华人赴澳从受排斥到受青睐鸦片战争后’随着华人在澳门经济方面的所起的重要作用’原来那些 -禁止葡萄牙房主将房屋租给中国人’抵押给中国人的财产也由 !澳门"议事会赎回.’-议事会下令捣毁那些不顾禁令出租给中国人的房屋’那些由中国人建造并拥有的房屋也一并捣毁.’-工匠((屠夫((铁匠以及苦力的中国人须在每晚做祷告的钟声一 响’城 门 关 闭 之 前 离 开.( 等 的 法 令 和 行 为自然已是明日黄花*早在$%世纪初时’两广总督百龄就曾 -因西洋夷目呈称’华夷贸 易’惟 赖 殷 实 华 人’方 足 取 信*若 家 室迁移’则萍足靡定’虚实难稽.’即当时的两广总督百龄曾在澳门葡人的要求下’考虑到 -殷实华人.在澳门经济中的重要性’而奏请并 -准许.华 人 -携 带 妻 室.留 居 澳 门 的** 而 鸦 片 战争后’由于澳葡当局关闭中国粤海关部澳门行台和驱赶中国驻澳官 员’中 国 政 府 便 -饬 令 在 澳 华 商 全 行 迁 出’改 于 黄 埔 开市.+’导致澳门的 -船不再有人租用((许多房屋和仓库空着((财富日益减少’贫困日益加剧’以致到了今天这种骇人听闻的地步((., 面对 华 商 对 澳 门 经 济 所 具 有 的 如 此 之 大 的 影响力’一向 -高傲.的澳葡当局不得不一次次低声下气地 -试试召回 !华人"商行.’以便给澳门 -带来商业回转.*澳门总’(*+,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1两广总督百龄等奏报酌筹华夷交易章程折2*参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一"’人民出版社$%%%年版’第0&5页*1同治朝筹办夷务始末2’第5+页*5葡6萨安东著’金国平译$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 !$2&$’$2’&"2’澳门基金会$%%0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督基玛良士甚至在$2’$年的政务会上提出$澳葡政府可以 -利用一切光明 正 大 的 手 段’在 无 损 于 葡 萄 牙 国 家 尊 严 的 情 况 下’重新将 !华人"行商((请回澳门’挽救本澳于沉浮数年之久的深渊.’而 -此 议 一 出’竟 获 一 致 决 定.*’ 上 述 两 例 史 证’足可佐见鸦片战争前后’华商在澳门经济中所具有的举足轻重地位和受到澳葡当局所 -青睐.的程度*!二"风俗得到尊重鸦片战争后’华人力量的壮大’澳葡当局对华人文化习俗采取了 -非为轻视而不容之’又不愿禁止’反意从宽’不碍其便习行.的政策’( 并 颁 布 了 -中 国 风 俗 事 例’所 有 民 间 相 传习尚偏好’均仍听其便.的政府令**$%世纪’*年 代’当 每 年 -在 关 闸 附 近 的 莲 花 !峰"庙((火神庙((妈阁庙((土地庙((金花娘娘庙((.有华人戏剧演出 时’澳 葡 政 府 不 但 允 许 内 地 华 人 戏 班 子 来 澳 演 出’而且还按 -政府条例规定.’澳葡当局 -每日$)元支付给获官员允许的整个戏班.以资金支持’另 -其班主 !还会"通常收到大量礼物.*+ $22$年%月$*日’根 据 澳 门 辅 政 使 司 报 告$-本澳前数日华人建醮庆闹’经有中外数万人之众前来看会’所见多是华人*因此次四方杂处’中外云集((.于是辅政使司便 -奉督宪命’为本澳各民人等欣幸’及专为澳门华民庆贺暨所有办理建醮庆闹之值事等’均能善于设法妥为督理((至于’(*+政务委员会回忆记录摘录’附基玛良士总督于$2’$年$)月)0日致海事及海外部第$$号公函内’详见海外历史档案馆’二部’澳门’$2’$年函盒*参看前引萨安东$1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2’第)*2页*1澳门宪报2$2’$年0月$%日 !第5’号"*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1澳门宪报2’$22*年&月)&日 !第$0号"*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页*1中国丛报2第)*卷第)期 !$2’$年)月"*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鸦片战争后澳门社会生活记实’’’近代报刊澳门资料选粹2’花城出版社)**$年版’第)**页*

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5&’!文武官员’亦能认真出力’以至地方安靖’尤堪奖励*.’ 从这则报告’既可见到当时澳门华人的势力’亦可见当时澳葡当局对华人礼俗之重视和尊重*同样’在$2%&年$$月0日慈禧+*大寿时’-澳中绅商((设坛奏乐*是日’镜湖医院#同善堂各值董皆衣冠到贺’灯烛辉煌’铺陈美丽’其余各殷户略能布置者’多结灯彩于门((.( 从 此 足 见 华 人 的 节 日 庆 典 等 均 可 在澳门举行’且排场相当可观*当然’澳葡当局对来澳的华人民间剧团等还是有 一 定 的 管 理’$2’$年’月$*日 政 府 公 报 就 曾告示来澳的华人民间剧团$-从今以后’所有欲搭盖蓬棚为唱戏打醮等事’应 事 先 赴 议 事 厅 领 取 牌 照*此 牌 照 由 本 哆 署 发 给’要收牌银一十大元*.*除了华人的 民 间 风 俗 习 惯 得 到 澳 葡 当 局 的 支 持 和 尊 重 外’对于华人的宗教信仰’亦同样受到澳葡当局的认可与尊重*尽管鸦片战争时期 -澳门处在内地社会和政治大动荡的边缘.’也-尽管在中国居民间亦有排外主义和种族优越感存在’葡国居民中亦有歧视中国人的殖民主义思想存在.’+ 但澳门仍然 -保持了自己内部佛教#道教和基督教之间’中葡文化之间的和平共处.*, $2’$年0月$%日’澳 门 总 督 因 为 华 人 宗 教 习 俗 喜 欢-在临近各房屋之处’每搭棚厂’为唱戏祭神等教内诸事’谕该烧纸焚香等物.’而 -不独引火之危’且多人拥挤喧闹’及有滋生事端’临近之家难堪忍受’又碍路上行人.’而不得不在政府公报上 -谕居澳华人知悉.’即澳葡政府一方面表示 -华人教内所信诸 事.’澳 葡 政 府 既 -不 愿 禁 止’反 意 从 宽’不 碍 其 便 习’(*+,1澳门宪报2’$22$年%月$*日 !第50号"*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1镜海丛报2第二年第十六号 !$2%&年$$月0日"*参看澳门基金会#上海社科院编$1镜海丛报 !影印本"2’上海社科院出版社)***年版’第+5页*1澳门宪报2’$2’$年’月$*日 !第)’号"*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页*魏美昌$1从澳门看东西方关系2’载 1行政杂志2$%%)年$月第五册第十五期’第5*+页*魏美昌$1从澳门看东西方关系2’载 1行政杂志2$%%)年$月第五册第十五期’第5*+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行.’另一方面则又在尊重华人教俗的基础上’批准今后 -凡有搭棚唱戏祭神等事’惟准在妈阁庙前及新渡头宽阔之地((可以照旧盖搭.’’ 其目的自然是为了防止 -引火之危.#-滋生事端.和 -碍路上行.*$%*%年%月))日’对已在澳门社会各方面起主流作用的华人’澳门总督亦是表示 -本督于居澳属地华人惯用之例俗看待甚优’所以近日特将华人习俗订定章程 !即1华人风俗习惯法2"’不久 即 颁 行’作 为 律 例.’该 1华 人 风 俗习惯法2的核心内容是 -俾华人所有自主权利’以便用其俗例而行.*( 澳门华人的习俗得到了澳门 -法律.的保证’自然首先是华人经济地位支持的结果’同时也是华人风俗习惯得到澳门当局尊重的表现*!三"华人政治地位的提高鸦片战争后’澳门华人经济地位的提高’也自然给澳门华人的政治地位带来了提升*鸦片战争之前’居住在澳门地区的葡人和华人长期维持着一种共处 分 治 的 政 治 局 面’因 此’在 澳 门 葡 萄 牙 人 的 管 治 下’华人是没有政治地位的*但在$%世纪中叶后’随着华人经济地位的提高’葡萄牙人自是不得不在经济#政治#甚至文化上重视华人了*早在$252年’葡萄牙内阁就 -命令.澳葡当局 -在澳门建造博物馆#图书馆和植物馆’并将中文作品译成葡文.*尽管 -澳门 !当局"却对这些要求迟迟不予满足.’* 但这一事件却实际反映了澳门的华人已经受到了葡萄牙人的相当关注和重视*鸦片战争后’由于政治变迁和经济发展’尤其在澳门政治法律地位明朗化后’一批居澳华人精英便趁势崛起并开始争取’(*1澳门宪报2$2’$年0月$%日 !第5’号"*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1申报2$%*%年%月))日*参看汤开建等主编$1鸦片战争后澳门社会生活记实’’’近代报刊澳门资料选粹2’花城出版社)**$年版’第5)&页*5葡6徐萨斯著’黄鸿钊#李保平译$1历史上的澳门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2)页*

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5&0!政治权利’从而迫使一直主要由葡人垄断的政坛开始逐步向华人开放*澳门华人政治地位提高和葡人政坛逐步开放首先表现在华商的参政事项上*$22*年’华人新顺源商号的李汉#南昌商号的泰全出任氹仔#路环两岛的公局负责人’专门负责 -以办理该二处街坊各事务.’任期一年3’ $22%年)月’澳门政府成立赈灾会时’华商卢九#何连旺为该会 -主笔.!相当于副会长"3( $2%$年&月)日’澳门总督为迎接俄国皇储到澳门’特-邀集本澳绅商’联 为 公 会.’华 商 何 连 旺 被 推 为 该 会 副 主 席#卢九为管银’华商陈芳#曹善业#何连胜#何荛阶#蔡 森#柯六#林含莲#王第等为董 事’且 -所 有 备 办 费 用 之 银 两’概 行自出.** $2%&年+月’澳 葡 当 局 成 立 -华 民 整 饬 洁 净 公 会.’华商何连旺为该会会 长’另 华 人 周 炳 垣#黄 普 堂#关 蕙 田#罗逸云#覃福田#梁连#朱鸣岗#高蔼山#郑 侣 彭#梁 耀 鳃#叶侣珊#岑俊臣等为副会长3+ $2%’年$月’华商曹善业#吕 寿出任澳门 公 钞 局 -职 事.’华 商 陈 西 满#卢 九 出 任 -替 理.3,$%*&年$月’澳 门 政 府 设 立 -业 钞 公 会.’华 商 曹 善 业#卢 九为正会员’华人柯六#卢光裕为副会员3- $%$$年2月’为 庆祝葡萄牙 -民主政体. !即$%$*年 葡 萄 牙 民 主 革 命"一 周 年’澳督马楂度宣布成立 -总办盛典大公会.’正会长为葡参将马奇士’副会长为华商萧登’会员有赵立夫#李镜荃#蔡康#卢廉’(*+,-1澳门宪报2$22*年$)月)’日 !第’)号"*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1澳门宪报2$%$$年2月’日 !第5$号"*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1澳门宪报2$2%$年&月)日 !第$&号"*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22页*1澳门宪报2$2%&年+月%日 !第)5号"*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5页*1澳门宪报2$2%’年$月’日 !第$号"*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1澳门宪报2$%*&年$月%日 !第)号"*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2&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2!若#陈七#徐俊庭#蔡文轩#区惠坡#梁乾生等华商*’鸦片战争后’澳门华人政治地位提高的另一表现是澳门政府最重要的官方报纸 1澳门宪报2一改过去只用葡文刊发的历史’而从$20%年)月 开 始 用 葡 文 和 中 文 一 起 刊 发 政 府 公 告*1澳门宪报2创刊于$252年’最初的报名为 1政府公报2*它是由葡萄牙政府$25+年$)月0日法令第$5条规定其每个海外省出版 1政府 公 报2 !A+’)%&

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5&%!上述简述表明’随着鸦片战争后居澳华人在人口和经济上逐渐在澳门处于主流地位’葡萄牙人原先那种排挤#冷落#甚至打击华人的殖民政策’已被一种华人受到澳门葡萄牙人的欢迎#华人风俗习惯得到澳门葡萄牙人的尊重#华人政治地位得到澳门葡萄牙人的重视 !虽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澳门的政治格局’但它毕竟有了一定的 -松动."的政策所逐步取代*澳门原先 !鸦片战争之前"的政治价值体系及其权力势力范围已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澳门的政治社会结构由此而产生了变化*而这一变化的最直接的结果就是’澳门的两大社会主体 !葡人群体和华人群体"在鸦片战争后其力量对比发生变化的这一新形势下’已对各自的社会政治地位进行了重新定位 !虽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葡萄牙人在澳门的政治特权’但华人的社会政治地位却有了很大的提高"*于是’上述所出现的澳门政治社会结构的重新整合 !调整居澳华人的社会政治地位"就为自然和必然的了*二#居澳华人的现代意识居澳华人群体的社会#政治地位的变化和提高’在相当程度上表现为他们现代意识的形成和发展*华文报纸的涌现#华人社团的兴起及华人为自身利益而不断掀起的罢工潮等即是这一现代意识的具体表现*!一"华文报纸的兴起历史唯物主 义 认 为’近 代 报 刊 产 生 于 近 代 资 本 主 义 文 明*在澳门开埠至鸦片战争之前的这段时间里’因为澳门乃 -天朝境地.’为清廷政令所及’加之华人自身的社会政治#经济与思想状况所限’因此’澳门华人还不具备发行具有民主色彩的近代报纸的政治素质和政治环境*然’鸦片战争以后’由于清政府失去对澳门的控制和管理’及居澳华人人口的激增#华人经济力量的迅速发展和最先接受西方先进文化思想的 -熏陶.影响而形成的现代意识’致使居澳华人逐渐具备了创刊和发行近代报刊的政治#经济与思想条件*而另据 1中国印刷史2记载$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西洋教士$’%*年 !万历十八年"起’在澳门使用西洋活字印行教会 书 籍.’’并 在 这 期 间’澳 门 还 出 版 了 中 国 发 行 最 早 的1葡华字典2# 1中西字典2和 1西字奇迹2’( 还印刷了许多介绍中国情况的书籍’这些文化活动为以后$%世纪中后期华文报纸的创刊 发 行 提 供 了 参 照#翻 译 和 印 制 等 的 技 术 条 件*因 此’上述的这些主客观条件就自然促成了澳门这一中国最早开埠并最早接受西方文化的地方成为了中国近代中文报纸的肇始地*早在$25%年至$2&*年间’钦差大臣林则徐就曾翻 译 过 英文版 1澳门日报2中的澳门#广州消息及外商的活动咨讯*虽然林则徐是在广州 !而不是在澳门"出版了中文版的 1澳门新闻纸2’* 以便使中国 人 能 -睁 眼 看 世 界.’但 这 份 -报 纸.不但是中国中文报业’也是澳门中文报业的雏形*而澳门于$252年正式创刊的葡语版 1政府公报2于$2’*年时开始部分译成中文’并于$20%年 正 式 以 中 葡 双 语 出 版 发 行 后’ 1政 府 公 报2+就成为中国近代现存报刊中最早的双语报纸*$%世纪末时’随着中国政局的剧烈震荡和澳门华人力量的崛起壮大’澳门即出现了一系列中文报刊*1孙中山全集2开卷第一篇 1致郑藻如书2原就登载在$2%*年的中文报纸 1澳报2上*, $2%5年0月$2日澳门土生葡人印刷商飞南第 !LJAF=G@=>X,LC?AF

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5’$!这期间’澳门华商何穗田 !何廷光"创办了 1濠镜报2’积极支持孙中山革命活动*辛亥革命后’澳门的中文报业出现蓬勃发展之势*$%$$年0月$’日华人卢怡若等人创立了公共图书馆 1濠镜公众阅书报社章程23$%$5年 1澳门 通 报2在 澳 门 发 行3$%$+年 1澳 门 时报2在澳门印行 !$%&$年 停 刊"3$%$0年 1澳 门 日 报2在 澳 门问世3$%)&年 1平民报2及 1民生报2 !首次接受澳门葡萄牙政府资助"创 刊3’ $%)+年$月+日 1大 众 报2发 行3( $%)+年’月$0日 1澳门新报 !D@7@,9)+,1!+@"华文报 纸2在澳门面世*((一时间’只有$’万人口的澳门’则先后创刊了各类中文报纸达十余种之多*+澳门华文报纸的大量涌现’反映和折射的是澳门华人市民群体在西方文化#时代风云和自身发展等的合力作用下所产生的现代思想和现代意识*一是澳门中文报纸已成为西方先进思想向中国内地传播的桥梁和中国当时先进思想形成的摇篮*如 1镜海丛报2的办报宗旨完全充满了现代理念$-本报之创办’非为营牟财利起见’实为振兴商旅#扩充智识起见*. -宪府有欲宣而不能遍宣’亦可详宣于报’以令民之晓畅.’-商家所欲陈而不敢渎陈’可代陈于报., ((而当时中 国 最 重 要 的 革 命 派 孙 中 山 等’维 新 派康有为#梁启超等几乎均聚集在澳门办报论战*可以说’$%世’(*+,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0+#$*$#$$$#$25页*澳门历史档案室(民政管理档’第)0$号卷宗’第-’"号文件*引自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澳门历史档案室(民政管理档’第)05号卷宗’第-’K号文件*引自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0页*详见黄汉强#吴志良$1澳门总览2’1文化(新闻出版2’澳门基金会$%%+年版*1镜海丛报2第一年第一号 !$2%5年0月$2日"*参看汤开建等主编$1鸦片战争后澳门社会生活记实’’’近代报刊澳门资料选粹2’花城出版社)**$年版’第5%*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纪末)*世纪初的澳门是当时中国精英的主要聚集地’也是中国现代化思想最早萌发和形成的发源地之一*二是澳门中文报纸也深刻反映了居澳华人所具有的现代意识*如仅在澳门政府发行的 1澳门宪报2上就经常可以看到华人刊登的各种 -声明.#-告白.#-启示.*如’$20%年2月)5日澳门沙梨头海傍街祥源米铺的 -退股声明.3$22$年5月$%日澳门益源 堂 接 替 祥 益 海 味 店 生 意 并 仍 用 祥 益 加 源 记 招 牌 的-告白.3$22&年2月)5日 鲍 槐 兴 承 顶 郑 保 安 等 人 之 大 生 塘 所有的蚝 苗#壳 石#塘 馆#蚝 艇 等 物 的 -布 闻.’ ((所 有 的 这些 -声明.#-告白.和 -布闻.等’展现和说明的是包括 -法律.在内的现代意识已深入到澳门华人的日常生活之中了*!二"华人社团的兴起澳门华人社团兴起于$%世纪’其发展的历史之久和社团数量之多’是澳门社会政治现代化中的另一个绝无仅有的特征*澳门早期华人社团的形成和发展’与澳门当时的社会政治状况有着直接的关系*澳门社会长期以来基本分为葡人和华人两大社会群体’他们虽然一直有着密切的交往与联系’但 -华洋共处分治.的 政 治 格 局 使 这 两 者 之 间 的 真 正 融 合 比 较 缓 慢*长期以来’他们各自都按照自己的生活规律和社会圈子惯性而平静地发展着’因此’社团也在这两种社会里各自萌生和发展起来*而澳门华人社团的形成和发展则有着更深层次的历史渊源*长期的封建专制统治’使宗族成为了中国寻常百姓最具聚合力的一大民间组织*早期粤闽一带持有浓厚中国传统宗族理念的华人移居澳门并逐渐形成澳门华人的宗族组织’但是’这些宗族组织并不是现代意义上的社会性组合和具有明确社会目标的社团组织*鸦片战争后’清政府的衰败积弱#澳葡当局的殖民’ 请见 1澳门宪报2$20%年2月)5日 !第5&号"#$22$年5月$%日 !第$)号"#$22&年2月)5日 !第5&号"*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0#&5#$$0页*

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5’5!强化统治’致使在人口和近代工业中已是澳门主体’但在政治上却既没有政治地位又失去政治依靠的居澳华人’不得不聚合起来以保卫自身的经济利益和生存安全’于是一种打破地域和血缘关系的澳门 华 人 社 团 组 织 便 在$%世 纪 下 半 叶 时 应 运 而 生了*澳门较早的社团是于$2&*年成立的上架行会馆*它是一行业性社团’上架行俗称三行’原指木匠#搭棚#打石三个行业’后来由于行业分工的越来越细’属于建筑行业的分成做木#搭棚#打石#油漆等工种’各工 种 又 分 别 成 立 了 自 己 的 工 会’如木艺工会*’ 由于澳门 的 二 三 产 业 几 乎 都 是 华 人 经 营 和 从 事 劳动’因此这些行业社团或行业工会绝大部分是华人行业社团或行业工会*澳门的行业工会发展很快’到$%世纪末)*世纪初时’-全澳有近百个工会组织.’( 可以说此时的澳门工商行业几乎都有了自己的工会组织*$%世纪下半叶的澳门社团中最重要#最有代表性的华人社团就是镜湖医院慈善会#同善堂和仁济社*镜湖医院慈善会是于$20$年由澳门华商 曹 有#王 六 !禄"#沈 旺#德 旺 等 人 发 起并创建’其宗旨是从事赠医施药安置疯残#停寄棺柩#修路救灾赈济#平籴#舍 茶 施 棺 和 兴 学 育 才 等 慈 善 事 业** 该 社 团 从成立一开 始 就 得 到 全 澳 华 人 的 支 持’当 年 就 募 集 经 费 近0万元*+ 同善堂是于$2%)年由华商 -遵依华人风俗及依现各善会规矩.成立的’其宗旨是 -合善士捐资’以送时症丸散#赠医#宣讲#送 书#敬 执 字 纸 等 事 起 见.*, 同 善 堂 成 立 时’即 有’(*+,杨仁飞$1澳门社团’’’过去#现状与展望2’载 1澳门研究2$%%2年5月第0期*杨仁飞$1澳门社团’’’过去#现状与展望2*载 1澳门研究2$%%2年5月第0期*吴志良#杨允中$ 1澳门百科全书2’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年版’第)2%页*梁秀珍$ 1镜湖医院$$’周年回顾2’载 1澳门镜湖医院$$’周年纪念特刊2$%2+年版’第&0页*1澳门宪报2$2%5年)月)’日 !第2号"*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名华人慈善人士及富商为贫困阶层提供镜湖医院不能提供的医疗服务.*’ $2%5年)月))日’澳门的华人还 -遵依华人风俗.成立了仁济社’其宗旨是 -专行善举’及助殡葬帛金事宜’.故 -名 曰 仁 济 社.*( 镜 湖 医 院 慈 善 会#同 善 堂#仁 济 社等民间社团的出现’表明了澳门华人在经济势力壮大之后为谋求自身生存#相护救助#社会福利而做出的一种努力’同时也显示了居澳华人团结互助#扶弱济贫的民族精神’更重要的是这些社团的兴起和发展’得到澳门华人社会的普遍认同和支持’深刻反映了澳门华人社会的现代市民意识和社会政治觉悟的萌生*)*世纪初叶’尽管澳门华人经济的举足轻重受到澳葡政府的重视’但在经济上已崛起的华商却长期没有自己的独立组织*为体现华人经济实力和社会地位’$%$)年澳门华商萧瀛洲等向澳葡政府注册成立了澳门商会*澳门商会的章程宗旨是$-凡秉公断结’视 为 与 官 厅 判 断 无 疑’无 论 任 何 不 得 上 控.’由 此 可见’澳门商会是一调解行业内部纠纷的权威机构’即它是一个行业性社团组织*澳门商会的成立’标志着澳门以华人为中坚的工商业已有了代表自己直接与澳葡政府进行沟通与对话的民间组织*还必须指出 的 是’$%世 纪 末)*世 纪 初’中 国 近 代 资 产 阶级的政治团体也在澳门这块受西方文明影响至深且政治环境相当宽松的地 方 积 极 开 展 活 动*中 国 改 良 派 的 先 驱 人 物 郑 观 应’戊戌变法的领袖人物康有为#梁启超’还有后来的资产阶级革命的先行者孙中山等均先后在澳门成立了各种政治性的组织与社团’如保皇会#同盟会澳门分会#澳门戒鸦片会#不缠足会’等等*当然’由 于 保 皇 会#同 盟 会 澳 门 分 会 是 政 治 性 的 社 团’并是一种秘密结社活动’所以在澳门是不可以公开活动的社团’(参见 5葡6施白蒂著’姚京明译$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第)0’页’澳门基金会$%%2年版*1澳门宪报2$2%5年)月))日 !第0号附报"*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

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5’’!和组织’这在澳门社会政治中是一特例*澳门华人社团的兴起和发展’不但反映了澳门华人现代市民意识和社会政治意识的萌生’而且深刻说明了澳门华人在经济实力充足后’还需要在政治上对其经济和社会地位进行支持和保证’特别是随着澳门华人经济势力的发展’并随着华人政治权利意识的增强’澳门华人社团的功能和范围也在逐渐走出诸如社会救助和赈济贫困这样一种单一社会经济角色的小圈子’而逐渐开始向社会各方面多层次的方向发展’并逐渐成为了澳门社会不可或缺的代表华人利益的社团组织*!三"华人罢工罢市的兴起鸦片战争后’澳门的国际贸易进一步衰落了’而澳门的近代手工加工工业则有了一定的发展*于是’随着政治意识的形成和提高’$%世纪 末)*世 纪 初 的 澳 门’出 现 了 工 人 罢 工 和 华商罢市的政治运动*据 1澳门宪报2记载’$%世纪后期’澳门工人的罢工屡有发生*如’$22$年2月’澳 门 的 华 人 -造 木 !木 匠"工 人 罢工.3’ $225年澳门 -贩卖 猪 肉 人 联 合 罢 市.3( $%*%年 澳 门 车夫又罢市’其原因是 -澳门车仔牌费’上季议事公局因不肯减低’以致激成车夫罢市风潮.’后由于 -番摊公司从中补助’方得无事.**另外’华商与澳葡当局的斗争也时常发生*如’$220年+月$2日’澳门华商因 1澳门船政厅及水师巡捕章程2-有碍贸易.而提出 -意 见.’迫 使 澳 葡 政 府 -将 该 章 程 更 改.3+ $2%)’(*+1澳门宪报2$22$年2月$5日 !第55号"*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1澳门宪报2$225年&月$&日 !第$’号"*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页*1华字日报2’$%*%年%月%日*参看汤开建等主编$1鸦片战争后澳门社会生活记实’’’近代报刊澳门资料选粹2’花城出版社)**$年版’第))+页*1澳门宪报2$220年+月$2日 !第)&号附报"*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 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年&月+日’-华人或在三街会馆’或在镜湖医院聚集’有为商议抗递投充料半酒饷事宜’致 地 方 不 得 安 宁.3$2%)年&月)’日’仍由于华商对澳葡政府 -因官设例’有不利于彼各项生意’遂串同罢市.’ ((这 些 虽 然 是 纯 属 为 维 护 澳 门 华 商 自 身 经 济利益而与澳葡政府进行的抗争’一般规模也不大#程度也不激烈’但这种有组织的行业集体行动’又可以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澳门华人政治意识的提高*$%世纪下半叶开始的华文报纸的创刊和繁荣#华人社团的兴起和发展#华工罢工罢市和华商与澳葡当局的斗争等’标志着鸦片战争后’在澳门政治#经济发展重大的变迁时期’澳门华人的现代社会政治意识已经初步形成’虽然他们许多思想和活动还处 于 自 发 阶 段’但 是’随 着 澳 门 社 会 向 现 代 化 的 发 展’澳门华人的现代社会政治意识必将进一步向自觉阶段发展’这一点已被抗日战争时期华人的自觉政治行动所证明*三#抗战时期的华人社会与文化$%5$年%月$2日’日 本 军 国 主 义 武 装 侵 略 中 国 东 北’中国人民长达$&年艰苦卓绝的抗日战争开始*$%50年0月0日’日本军国主义发动全面侵华战争’澳门地处的华南与中国的其他地区一道进 入 了 中 国 的 全 面 抗 战*$%&$年$)月’日 本 军 国主义又发动太平洋战争’中国的香港也遭沦陷((虽然由于葡萄牙采取所谓 -中立.政治立场’使葡管的澳门免于这场战火’但这段极不平静的岁月不仅给澳门的政治#经济造成了极大的冲击’也给澳门的社会与文化’尤其是给占澳门人口绝大多数的华人 !$%5%年澳门 华 葡 人 口 的 比 例 为$*j$("的 社 会 和 文化带来了非常深刻的影响*’(1澳门宪报2$2%)年&月+日 !第$5号附报"#$2%)年&月)’日 !第$+号附报"*参看汤开建#吴志良主编$ 1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 !$2’*’$%$$"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0页*见本章第一节表$**

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5’0!!一"澳门华人同仇敌忾’社会各界全力支持内地抗战在国难当头之时’澳门首先迸发出来的是全澳华人全力支持内地抗战的民族气节和 -血浓于水.的手足之情*$%5$年’当日军占领东北的 -九一八事变.消息传到澳门后’澳门知名人士范洁 朋#李 际 唐#高 可 宁#毕 侣 俭 和 梁 彦 明等人即在该年$$月于澳门成立了 -筹赈兵灾慈善会.’该会的宗旨是筹募捐款’赈济国内陷于水深火热的同胞*在该慈善会成立后’澳门各个行业’包括疋头行#理发行#番摊行#鲜鱼行#火柴行#花界#戏院#洗西衣行#茶烟 室 行#牛 栏 行#生熟烟丝行等行业即举 行 会 议’商 讨 长 期 捐 款 的 事 宜*’ 由 于 史料的缺乏’我们至今还无法确定抗战初期有多少澳门华人的宝贵捐款送到了内地抗日前线和内地陷于战火的贫民手中’但从现存的一些零星的间接史实中还可见其一二*如’$%55年+月$&日’中国吉林的义勇军司令王德林和副司令孔英云两将军就曾专程从广州来澳’亲自深切感谢本澳华人在抗日战争期间为该部队提供的大量财 力 支 援*( 同 时’内 地 抗 战 的 每 一 事 件 亦牵动 着 澳 门 华 人 的 心*$%5)年0月+日’当 曾 在’个 月 前!$%5)年$月)2日"于上海英勇抵抗日军的中国第$%路军军长蔡廷锴到达澳门时’他受到了澳门华界的热烈欢迎*(($%50年0月0日’日寇发动全面侵华战争*澳门华界即掀起更高的抗日救亡运动高潮’并以实际行动全力支持内地抗战*其中最著名且最有代表性的是$%50年2月澳门华人组织成立的-四界救灾 会. !即 澳 门 学 界#体 育 界#音 乐 界#戏 剧 界 救 灾会"*澳门 -四界救灾会.开展的抗日救亡活动主要包括筹募#宣传#动员#慰问和政治组织人员回内地服务*-四界救灾会.的筹募救亡活动从其成立时即开始至$%&*年’前后三年多时间’(*傅玉兰$1抗战时期的澳门2’文化局澳门博物馆)**$年版’第$**页*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2!持续筹募共$**多次*然而’仍然由于史料的缺乏’我们不知-四界救灾会.!包括整个澳门华界"到底为中国抗日战争的胜利捐出了多 少 义 款’我 们 仅 能 通 过 现 有 的 有 关 -四 界 救 灾 会.的一些史料 而 略 知 其 中 的 大 概 情 况*如’$%52年%月 初 至$*月中旬’ -四 界 救 灾 会.发 动 了 一 次 全 澳 -义 卖 运 动.’这 次-义卖.’前后参加的店号有$**多家’共筹募义款折合国币$*万元3而在$%5%年’-四界救灾会.为纪念 -八一三.两周年而发起并联合其他各社团举行 -献金运动.’5天即共筹募得款折合国币近$*万元’’ 而 -当时一般人的月薪多为十七八元左右.’( 5天的活动能筹募$*万元’可见澳门市民支持中国人民抗战的信念和热情之高((澳门 -四界救灾会.的巨额募款全部寄回了内地支援抗日战争*当时国民革命军第五路军总司令部收到澳门捐款后’即由该军首长李宗仁#白崇禧#黄旭初三人亲笔写信向 -四界救灾会.-鸣谢.* ((除了澳门 -四界救灾会.外’澳门还有许许多多的华人社团在支持着内地的抗日战争*如 -中华妇女慰劳会.#-澳门救国公债及省防公债劝募分会.#-澳门救济难民会.#-澳门中国青年救护会.等华人社团’甚至在$%52年’澳门福隆新街一带的歌妓为响应救亡运动’也成立了 -花界救灾会.来募款支援内地抗战+(($%52年)月&日’澳门联青社在澳门国华戏院举行戏剧 音 乐 大 会’进 行 募 捐’ -收 入 尽 数 拨 作 救 灾 之 用.3,$%52年%月$5日’澳 门 鲜 鱼 行 推 举 陈 六 根 为 主 席 并 组 成 -义卖团.’为纪念 -九一八事变.0周年而开展义卖活动-((必须指出的是’在中国人民的抗日战争中’不仅是澳门的’(*+,-傅玉兰$1抗战时期的澳门2’文化局澳门博物馆)**$年版’第$$+页*傅玉兰$1抗战时期的澳门2’文化局澳门博物馆)**$年版’第$$+页*该原信复印件见黄启臣$1澳门通史2’广东教育出版社$%%%年版’第520页*傅玉兰$1抗战时期的澳门2’文化局澳门博物馆)**$年版’第$$+页#$$*页*1华侨报2$%52年)月&日*1华侨报2$%52年%月$5日*

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5’%!华人万众一心全力投入到祖国的抗日救亡运动中去’而且在澳的充满正义感的各国人民亦向中国人民伸出了支持和援助之手*如澳门葡人的 -公教进行会.和 -天主教救济会.等就曾为澳门难民的救济工作 -不遗余力.*’((((澳门华人的这种抗日救亡运动热潮和行动’已使澳门的华人群体真正成为了如著名的澳门华商高可宁于$%5%年澳门 -四界救灾会.成立两周年纪念大会上所写下的’是中国人民抵抗日本侵略的 -后方堡垒.*(!二"抗战时期的澳门华人社会与文化中国的抗日战争开始后’与澳门华人如火如荼的抗日救国运动不一样的甚至唱反调的是一向保持所谓 -中立.的澳葡当局*抗战初期 !即在$%50年 -七 七 事 变.之 前"’澳 葡 政 府 对澳门民众的抗日救亡活动还能容忍’对澳门爱国民众的抗日活动和华文报纸的 抗 日 宣 传 也 听 之 任 之*但 -七 七 事 变.之 后’特别是$%52年随着日军进攻广东及日本对澳葡政府不断施加压力的情况下’澳葡政府开始向右转’即对澳门民众的抗日救亡活动’特别是对澳门爱国华人和华人创办的报业的态度发生了明显的变化*首先’澳葡当局对澳门的抗日言论进行严格控制*澳葡当局一开始就对抗日言论最多的澳门中文报业实行严格的管制*-七七事变.之后’澳葡当局亦根据葡萄牙萨拉查政府 -$%50年$月正 式 颁 布 的 国 家 法 令.’开 始 对 澳 门 的 报 纸 特别是华文报纸 -实行新闻预检制度.** 根据该法令’全澳门的中文报纸杂志#书籍等一切出版物均要在付印前将清样送至澳’(*傅玉兰$1抗战时期的澳门2’文化局澳门博物馆)**$年版’第$)+页*该题词的原件复印件见傅玉兰$ 1抗战时期的澳门2’文化局澳门博物馆)**$年版’第$*&页*林玉凤$1澳门葡文报章的发展特点2’载 1澳门研究2$%%5年5月第$*期*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葡政府新设立的 -出 版 检 查 委 员 会.下 设 的 -中 文 科.’ 接 受严格检查’如有过激的抗日言论或有对政府的批评’则严禁刊出’就连报上刊出的广告文字也在检查之列*因此’当时澳门的中文报纸常常因一些报道内容不符 -新闻检查制度.的要求被禁止刊出’又因时间太紧来不及补充或更换’而不得不在其版面上出现 -开天窗.!即报纸部分空白无文"的现象*( 由于澳葡当局 对 进 步 华 文 报 纸 的 政 治 干 预 和 办 报 的 经 济 困 难’到$%&)年时’澳门的华文报纸大部分都先后停刊**同时’在$%52年年底’日军逼近澳门之际’澳葡当局对澳门的抗日活动亦进行了严厉干预*$%5%年%月$+日 上 午%点’根 据 所 谓 -澳 门 当 地 报 纸.-登载.国民党在澳支部的 -抗日 活 动.’&名 澳 葡 便 衣 警 察 便-奉澳警厅命.’搜查了国民党澳门支部在澳门妈祖阁街$’号澳门中德中学楼上的私寓’并将 !时任广东侨务处长"国民党澳门支部常务委员周雍能 -请.到澳门警厅*澳警厅厅长葡人绛世苏称’因为有人 -接连密报国民党澳门支部在澳门妈祖阁街$’号澳门中德中学楼内纠集抗日分子作种种抗日运动’危害澳门治安.’而 -日本驻华南海军司令已经提抗议’海军武官亦到!警"厅要求严办((.所 以 澳 葡 当 局 采 取 上 述 行 动*%月)$日上午’澳门华务局长葡人施多尼亦同样 -秉承澳督巴波沙意旨.’分别召见澳门商会主席徐伟卿#澳绅兼国民会议澳门区选国民代表卢煊仲#中华教育会主席梁彦明’对他们最近进行的抗日活动表示极度不满’并 -恫吓.道$他们必须 -安分营商’勿参与抗日运动.’如 果 他 们 继 续 参 加 抗 日 运 动’那 后 果 将 是’(*林玉凤$1澳门葡文报章的发展特点2’载 1澳门研究2$%%5年5月第$*期*黄汉强#吴志良主编$ 1澳门总览2’澳门基金会$%%+年第)版’第&$’页*详见本人拙作 1抗日战争时期的澳门报业2’载 1贵州社科2)**5年第5期*

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5+$!-自取烦恼.’并极有可能被 -罚令出境.*’ 澳葡当局的这种亲日反华的恶行自然遭到中国政府的严厉谴责’中国外交部亦出面质问*迫于压 力’$%5%年%月))日’澳 门 华 务 局 长 葡 人 施多尼再奉澳督巴波沙 意 旨 解 释 道$ -澳 门 以 环 境 关 系 恪 守 中 立((.但同时也祭出 -中立.的幌子’申言’-澳政府之对蒋介石#对汪精卫以及对日本人均一体看待.*(然而’再称 -中立.的澳 葡 当 局’完 全 屈 从 于 日 本 政 府 的压力’继续镇压澳门华界的抗日宣传和活动*$%&*年&月’澳葡当局悍然对澳门华人学校的中文教科书进行突然检查’并横加干涉*葡萄牙人的这一行动’引发了澳门华界的愤怒’也引起了中国政府的强 烈 愤 慨*&月)日’中 华 民 国 外 交 部 即 -电令驻葡李公使向葡政府质询’并训令本部驻广东广西刁特派员就近查明交涉在案.*’月)$日 中 国 政 府 正 式 向 葡 萄 牙 驻 华 公使提出严正交涉’认 为 -澳 门 当 局 检 查 我 国 学 校 课 本.’完 全-显系受敌威胁’摧残 !居澳华人"文化教育 !之举".’并强烈要求澳葡当局以后 -对于我国 !澳门"学校所用教科书勿加干涉.*((((澳葡当局的这些倒行逆施行为’丝毫没有动摇澳门华人的爱国救亡热 情*$%50年$$月)*日’新 的 华 文 版 1华 侨 日 报2在澳门首刊’它是在澳门华文报业最困难的时候’以坚持 -立足澳门’客观报道’服务社会.这一办报理念’大量迂回地报道了内地抗日战争的情况*1华侨日报2很快成为了澳门抗日救亡运动的一大中坚力量*同时’在澳门 -四界救灾会.积极活动下’澳门华人不仅在政治和经济上继续全力支援了内地的抗日战争’甚至还 组 织 了 澳 门 青 年 直 接 参 加 了 祖 国 的 抗 日 战 争*从$%50年末开始到$%&*年+月间’澳门共有$$批$+*多名热’(*1中国国民党澳门支部呈总支部报告2民国廿八年’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侨务管理档案(全宗号(廿二’&0$(政治动态档案*1中国国民党澳门支部呈总支部报告2民国廿八年’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侨务管理档案(全宗号(廿二’&0$(政治动态档案*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教育部档案(全宗号(五’)’$*’)*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血青年参加回 国 服 务 队 并 奔 赴 祖 国 内 地 直 接 抗 击 日 本 的 侵 略*他们中的许多优 秀 青 年’如 梁 捷 !$%5%年$*月 广 东 观 澜 战 役牺牲"#廖锦涛 !$%&$年+月在韶关牺牲"#林耀 !$%&&年在长沙空战中牺牲"#柳兆 怀 !$%&&年 在 五 桂 山 牺 牲"等 为 祖 国 献出了他们的青春和生命*’国难当头’也造就了澳门又一独特的 -战争文化.*当大批难民进入澳门后’澳门 镜 湖 医 院 的 义 诊 和 义 演 捐 款#( 澳 门 同善堂的施粥济贫和募捐’-该堂副主席蔡文轩经手募捐’计谭东西纸五十元’鸿泰昌西纸二十元’刘生昌西纸一十元’李海清#黄叔平夫人’以上每捐大洋一百元*该堂又收到黄兆鸿大洋五百元’窦章纸料店#美华纸 料 店’以 上 每 捐 双 毫 五 十 元*陈 少岩双毫三十元’陆云明双毫二十元’郑观庭西纸二十元’文友衡#黄严瑜女士’以上每西纸十元*林宅捐西纸五元云((.*瞬间’澳门即成了一个 -血浓于水.的互助社会*当各地逃难来澳难民的许多孩子因贫困而失学时’澳门民众义无反顾地再次伸出援助之手’当时的澳门除了在包公庙附设包公庙义学外’澳门培德小学特设难童夜班’学杂费一律免收3崇德小学亦附设难童义学3致用小学举办难童班’而开设难童班的费用多由社会热心 人 士 捐 助’使 儿 童 不 因 战 乱 而 失 去 接 受 教 育 的 机 会((同时’不少团体和机构也为留澳难童兴办义学’例如华侨中学为扩办民众夜校’在岗顶戏院义演 -明末遗恨.筹款而获新闻界及社会的关注 和 支 持*+ 此 外’还 由 于 有 不 少 的 葡 人 避难来澳’在澳门也办起了一所名叫 -圣类斯.的书院’让葡人孩子也得以就学*’(*+傅玉兰$1抗战时期的澳门2’文化局澳门博物馆)**$年版’第$’*’$’&页*傅玉兰$1抗战时期的澳门2’文化局澳门博物馆)**$年版’第$$&页*1华侨报2$%&$年%月+日*1华侨报2$%&$年0月’日广告$-华侨中学澳校为民众夜校筹款’七月五日义演四幕历史名剧’’’明末遗恨’演出$华侨中学剧团3地点$岗顶大剧院3券价$五元#二元#一元#六角*售券处$华侨中学岗顶戏院*.引自傅玉兰主编$1抗战时期的澳门2’第0)页的 1华侨报2实物广告照片内容’文化局澳门博物馆)**$年版*

第四章!互动依存的双向交流,跨文化传播与社会整合5+5!特别需要提出的是’由于国难’澳门华人传统的喜庆大事也变得简单*如知名人士马万祺将其准备结婚用的’万大洋捐给了广东省 的 妇 女 儿 童 教 养 院3高 可 宁 在 其 子 高 福 永 结 婚 时’也将 -节省所得 计 国 币 十 万 元 分 别 赠 送 慈 善 团 体 帮 为 施 济 贫民.*’ 同时’内 地 著 名 画 家 高 剑 父#其 弟 子 司 徒 奇#关 山 月#方人定等也先后在澳门举行赈灾画展((而澳门基督教会的慈善救援更 是 体 现 了 澳 门 -多 元 文 化.相 融 相 善 的 真 意*$%&5年’成立于$%*5年的 -圣 安 东 尼 济 贫 面 包 慈 善 机 构 !#c><>@#>MJC@WF8RFG>".每日在澳门分发$)袋大米*教区亦开办两个 !镜湖医院及妈阁庙"搭食处*圣母无原罪孤儿院每天为儿童供应一餐*在圣若瑟修道院为饥民提供一餐*位于三巴仔街的教区社会福利服务机构’在马里奥)阿克斯)塔尔帕斯 !SAJG>W=[EG@UAJ9A=C"神甫的领导下’收留弃婴 !由仁爱传教女修会 !SA]NF>B"修女负责’她们系避难澳门的美国难民"*原无罪孤儿院收留+**名孤儿(((毫无疑问’中国的抗日战争’这原本是一场由日本帝国主义发动的侵华战争所引发出来的人类悲剧’但它在澳门却演绎出了一幕幕如上所述的人不分东西#地不分南北#位不分高低#信仰不分左右之激昂奋进的抗战交响乐*这场战争’在澳门所展现出了的是一个古老民族的真诚#博爱和坚强的凝聚力’它使澳门的华人在抗战的旗帜下达到了空前的团结((同样在澳门’这场战争也使延绵&**年的两种不同文明#不同民族#不同宗教之间长期融合在一起的 -澳门文化.在瞬间所释放出来的是一 种 共 同 都 拥 有 的 正 义#互 助#友 爱 和 同 舟 共 济 的 伟 大-澳门精神.’这也是澳门能够生存#发展和繁荣的渊源所在*’(高可宁之子结婚捐款的报道’登载在$%&)年%月))日的 1华侨报2上*5葡6文德泉$1战争中的澳门2’第&*’&5页*引自 5葡6施白蒂著’金国平译$1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2’澳门基金会$%%%年版’第)%5页*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结!语综上所述’本书力图从 澳 门 的 经 济 -转 型.#政 治 -变 项.与社会 -整合.这三大方面的有机联系与逻辑发展的基点出发’来考察和展现从鸦片战争至$%&’年期间澳门这一中国最早由外力开埠的国 际 商 港 之 现 代 化 路 径 的 动 态 实 况’并 在 此 基 础 上’试图对国内沿海港口城市的发展轨迹#模式和规律作一理论上的探究*根据现代化理论’ -在中国近代史研究 领 域’无 论 是 使 用/近代化0或 /现代化0还是 /早期现代化0的概念’其所揭示的内涵 基 本 上 是 一 致 的.*’ 由 此’本 书 所 研 究 的 澳 门 -现 代化.的范围和时段’自然也同样包括了澳门开埠后其由传统农业社会向近代资本社会转型的这一 -近代化.过程*澳门的现代化是中国现代化路程中的一个特殊范例*它所经历的是一个由外力催生#发展缓慢且极不充分#又几乎没有经过完整工业化的早期现代化过程*而鸦片战争至$%&’年的这一百年间’则是澳门现代化历程中最为关键的转型期*澳门的现代化历程漫长而又曲折*澳门的现代化属于 -外生型现代化.类型*澳门是中国最早由外人入居开埠并最早与世界近代资本主义经济一体化连接的国际商港*澳门作为 中 国 第 一 个 -政 治 特 区. !即 葡 人 -自治.的一个 -番坊."和中国沿海的一个微型经济体 !面积与人口的狭少"’它的生存#发展与兴衰’在很大程度上取决或依附’ 孙占元$1中国近代化问题研究述评2’载 1史学理论研究2)***年第&期*

结!语5+’!于其外部环境 所 营 造 的 条 件*澳 门 开 埠 后 从$+世 纪 下 半 叶 至$0世纪上半叶的崛起与繁荣’即是得益于中国明末清初时期所厉行的 -海禁.和独允澳门这一 -政治特区.一港开海贸易的政策’从而使得澳门由此垄断了当时中国的全部对外贸易*同时’又加上当时在世界海洋商路上占有垄断优势的葡萄牙人重新沟通并垄断了中国澳门连接欧洲#亚洲#拉丁美洲的三条主要航道*于是’这种内 !大 陆"外 !国 际 航 线"均 为 葡 萄 牙 人所垄断的优势逐渐造就了澳门的繁荣*也正是澳门经济的这种对外依附性及垄断性’导致了澳门经济的应变能力和自生能力的异常脆弱性’并因此使澳门现代化进程自$0世纪中叶后就进入了一个非常缓慢的发展期*而鸦片战争却使澳门经济发生了历史性的转折*这场西方列强强加于中国的鸦片战争’使澳门原先赖以生存和发展的外部环境发生了彻底变化$中国沿海大批 -条约口岸.和 -自开商埠.的相继开放#香港的迅速崛起#西方工业资 本 的 大 量 涌 入#中 国 沿 海 经 济 重 心 的 分 流 和 转 移#及葡萄牙国力的彻底衰落((这一切都使澳门以往所依赖的内外 -双重垄断.的优势因此而不复存在*在经济急剧衰退#自身又没有能力应对的情况下’澳门经济的转型便是其唯一和无奈的选择与出路了*于是’澳门原先以国际中转贸易为其经济支柱的 -单一.经济结构’遂向以 -特种.服务业 !鸦片贸易#苦力贸易#博彩赌博等"和近代加工工业 !神香#爆竹#火柴#丝织业等及渔业"等的 -多元.经济结构转变*而在进入)*世纪后’在罪恶的 -苦 力 贸 易.和 -鸦 片 贸 易.被 先 后 禁 止 后’澳门经济最终演变并形成了以赌博等 -特种.服务业和包括现代加工工业在内的现代资本主义经济体系*从历史上看’鸦片战争后’澳门经济的转型与其新的经济结构的形成’才真正实现了澳门在经济上与周边其他经济体的互补与整合’澳门也在自己漫长曲折的现代化历程中跨出了其最为重要和关键的一步*现代化 -绝不是仅指资本主义经济的发展*经济的发展常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常要政治等多种手段为其开辟道路.*’ -澳门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领土.’( 葡萄牙人仅是在澳门 -纳租.居留和自治的 -夷人.’故澳门的政制自开埠以来一直实行的是一种 -华洋共处分治.政治与 -双重效忠.原则*对 外 的 -双 重 效 忠.使 澳 门 葡人得以在中国的土地上生存’而内在 -华洋共处分治.则使澳门现代化的内部因素因不能形成合力而延缓了进程*鸦片战争则是澳门这种政制发生重大变化的转折点*中国的战败与衰落’使葡萄牙人乘机强制关闭了中国澳门海关#驱逐了中国政府驻澳门的官员#夺取了居澳华人的统治权#强行扩展了澳门的地界((并通过 1中葡友好通商条约2而获得了 -永居管理.澳门的法律地位*于是’原先 的 -华 洋 共 处 分 治.变 成 了 -华 洋共处葡治.’原先的 -双重效忠.变成了只服从葡萄牙的 -单向效忠.*而澳门葡人内部权力构架的重新组合和澳门总督权力的不断强化’既是葡萄牙人长期以来企图染指澳门主权而进行一系列活动中的一大步骤’又为鸦片战争后葡萄牙人最终实现这一企图提供了权力保障*由此’在鸦片战争的硝烟还没有散去的时候’大权在握的澳门总督就在澳门主权问题上向中国政府发起了挑战’并在澳门强行推行葡萄牙人的 -殖民.统治’从此’澳门的现代化在政治上进入了葡人专权统治的时代’直到$%%%年澳门回归祖国为止*现代化理论认为’现代化还应包括一个国家或地区的现代社会观念和文化的转化及对现代文明的追求与实践活动*自$+世纪中叶开埠以来’澳门社会一直存在着两种或多种语言#两种或多种宗教信仰#两种或多种文化习俗’两种或多种意识形态#两种或多种艺术与建筑风格((它们自成体系’和平共处’互不干涉’但却能互相 渗 透#互 相 影 响#互 相 融 合#互 相 包 容((从而形 成 一 种 世 界 上 绝 无 仅 有 的 以 多 元 兼 容 性 为 特 征 的’(李文海$1对中国近代化历史进程的一点看法2’1清史研究2$%%0年第$期*转引自孙占元$1中国近代化问题研究述评2’载 1史学理论研究2)***年第&期*1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地区基本法2序言*

结!语5+0!-澳门文化.*鸦片战争后’在葡人管治下’澳门的现代市政理念和城市现代化建设有了质的发展*而以前受中国政府管治的居澳华人则 被 强 制 纳 入 到 了 澳 葡 当 局 的 殖 民 统 治 之 下’由 此’西方的法律制 度 和 政 治 制 度 真 正 开 始 在 澳 门 华 人 社 会 中 生 成3而鸦片战争后华人人口的激增和华人经济力量的壮大及澳门华人市民阶层的形成’使华人的现代社会意识出现飞跃’其表现为鸦片战争后华人报纸#华人社团#华人罢工罢市等的不断涌现*澳门华资企业的崛起并成为澳门经济的主导力量及华人社团 !包括商会"的涌现’深刻表明了澳门华人市民社会已成为澳门经济#政治和社会现代化进程中的一支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并迫使澳葡当局在面对居澳华人在澳门的社会经济生活中已成为主体的这一现实时’不得不对澳门的社会政治结构重新进行整合*于是’尊重华人 文 化 习 俗#吸 收 华 人 参 政#支 持 华人教育等就成了鸦片战争后澳门社会与文化变迁的一大特征与内容*特别在中国人民的抗日战争期间’居澳华人的政治意识#社会价值和民族精神得到了巨大的释放’而东西文化中所内聚和固有的正义#善良#慷慨#互助等品质都在抗战中的澳门这一特定的时空里得到了最好的诠释*这种由独特的多元文化融就的澳门文化是澳门现代化的一个重要支撑和特殊因素*毫无疑问’澳门经济的对外依附性和鸦片战争后澳门经济的转型#澳门政制上的葡人自治和鸦片战争后澳葡政制 !包括对居澳华人统治权力及其内部权力"的变项#澳门社会文化上在长期发展过程中形成的多元结构和鸦片战争后澳门社会文化的整合((这三种变量之间的相互影响#相互制约与相互促进’构成了澳门现代化进程中的个性内容和全部历史*当然’根据现代化理论’上 述 的 澳 门 现 代 化 是 一 种 -外 源型.现代化’但它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外力 -冲击.和内部 -反应.的过程*它是由外力进 入’并 由 于 -华 洋 共 处 分 治.而 不得不由外力 !葡萄牙人的资本主义贸易"作为 -内因.来启动的 -外生.型现代化’即澳 门 在 鸦 片 战 争 之 前’它 是 一 种 -外源外生型.现代化*只是到了鸦片战争后’随着中国开始被强行纳入到了近代资本主义体系之后’澳门内生的现代化因素才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2!随着其人口 !特别是华人人口"的增加#其近代工业 !特别是华资近代工业"的兴起 和 其 -特 种.服 务 业 的 产 生#发 展#定型而最终形成的*故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鸦片战争后’澳门又是一种 -外源内生型.的现代化*澳门在鸦片战争至$%&’年间所进行的经济#政治和社会文化诸方面的现代化’及在此期间所形成的经济结构#政治模式和文化特征’是自新中国成立以后’澳门经济#政治和文化的形态与发展的基础*$%%%年澳门在主权上回归了祖国’并在一国两制方针的指引下’澳门在政治上实现 -澳人治澳.’但在经济和文化方面基本上都延续了澳门在鸦片战争至$%&’年间所形成的经济结构和文化特征*同时’澳门作为一个小型政治经济体’虽然其在鸦片战争至$%&’年间所进行的现代化进程的影响力和辐射力相当有限’但它作为中国现代化路程中的一个独特的范例’特别是其在人力资源#自然资源十分匮乏#生存和发展环境一再变化的情形下’却能在艰难的夹缝中长期保持政治#经济和文化的相对稳定和发展’并在)*世纪末成为亚洲经济发展中的一颗璀璨的 明 珠((’这 不 能 不 使 我 们 在 惊 叹 之 余 而 对澳门的现代化之路进行客观与认真的审视和研究’这也就是本书的写作初衷*’ 澳门自$%%’年起连续被世界银行列为高收入的国家和地区名单之中*详见杨允中$1微型经济$定位与发展2’澳门经济学会$%%%年版’第’页*

征引文献和书目5+%!征引文献和书目一#档案#文献#资料汇编$(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澳门基金会#暨南大学古籍研究所$1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2!全六册"’人民出版社$%%%年版3)(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编$1澳门问题明清珍档荟萃2’澳门基金会)***年版35(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中国海关总署办公厅$1中国旧海关史料 !$2’%&$%&2"2!全$0*册"’京华出版社)**$年版3&(刘芳辑$1清代澳门中文档案汇编2 !上下册"’澳门基金会$%%%年版3’(莫世祥等编译$1近代拱北海关报告汇编2!$220&$%&+年"’澳门基金会$%%2年版3+(澳门统计暨普查局$1统计年鉴 !)***年"2’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年30(5葡6费尔南)门德斯)平 托 !LCJFc>SCF"著’金国平译$1远游记2!上下册"’澳门基金会$%%%年版32( 5葡6萨安东 !WF8>FG>ZA@=>F=CB>@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0*!1澳门编年史)十九世纪2’澳门基金会$%%2年版3$$(5葡6施白蒂 !.CA8JGY.A@8>

征引文献和书目50$!+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财政部)关务署档案,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海关总税务署档案-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外交部档案三#参考书目$( 5葡6W,X,德)奥 里 维 拉)马 尔 格 斯 著’李 均 报 译$1葡萄牙历史2’中国文联出版公司$%%2年版3)(5葡6吉列尔梅)德)奥利维拉)马丁斯著’黄徽现译$1葡萄牙的机构及实事2’中国文联出版公司$%%2年版35(5美6张天泽著’王顺彬#王志邦译$1中葡通商研究2’华文出版社)***年版3&(5葡6K,X,萨拉依瓦著’李均报等译$1葡萄牙简史2’中国展望出版社$%22年版3’( 5葡6徐 萨 斯 !!,W,S>F8AB8>&*%+"&$7#$#@"’澳 门 基 金 会)***年版3+(郑天祥等著$1澳门人口2’澳门基金会$%%&年版30(马士$ 1中 华 帝 国 对 外 关 系 史2 !第 二 卷"’三 联 书 店$%’2年版32(严中平主编$1中国近代经济史 !$2&*&$2%&"2!上下册"’人民出版社)**$年出版3%(汪敬虞主编$1中国近代经济史 !$2%’&$%)0"2!上中下册"’人民出版社)***年版3$*(严正平等著$ 1闽 澳 经 济 关 系2’澳 门 基 金 会$%%0年版3$$(邓开颂#吴志良等著$1粤澳关系史2’中国书店$%%%年版3$)(吴志良主编$1东西方文化交流2’澳门基金会$%%&年版3$5(黄启臣#郑炜明$1澳门经济四百年2’澳门基金会版3$&(陈乐民编$1十六世纪葡萄牙通华系年2’辽宁教育出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0)!版社)***年版3$’(傅玉 兰 主 编$ 1抗 日 战 争 时 期 的 澳 门2’澳 门 博 物 馆)**)年版3$+(黄就顺等编$1澳门地图集2’澳门基金会$%%0年版3$0(杨允中$1论澳门产业转型2’澳门基金会$%%’年版3$2(杨允中$1微型经济$定位与发展2’澳门基金会$%%%年版3$%(杨允中$1澳门与现代经济增长2’澳门经济学会$%%)年版3)*(1澳门研究2!$&$)册"’澳门基金会3)$(吴志良#陈欣欣$ 1澳门政治社会研究2’澳门成人教育学会)***年版3))(吴志 良#杨 允 中#冯 少 荣 编$ 1澳 门$%%22# 1澳 门$%%%2# 1澳 门)***2# 1澳 门)**$2# 1澳 门)**)2# 1澳 门)**52’澳门基金会出版3)5(1新时期港澳经济关系专题研究2’澳门发展策略研究中心$%%%年版3)&( 1澳门)*)*&&&未来)*年远景目标与发展策略2’澳门发展策略研究中心$%%%年版3)’(黄汉强#吴志良主编$1澳门总览2’澳门基金会$%%+年版3)+(余振编$1双城记&&&港澳的政治#经济及社会发展2’澳门社会科学学会$%%2年版3)0(梁志明主编$1殖民主义史&&&东南亚卷2’北京大学出版社$%%%年版3)2(叶世昌#潘连贵$ 1中国古近代金融史2’复旦大学出版社)**$年版3)%(李伯重$1江南的早期工业化 !$’’*&$2’*"2’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年版35*(张宪文主编$1中华民国史纲2’河南人民出版社$%2’年版35$(张箭$1地理 大 发 现 研 究 !$’&$0世 纪"2’商 务 印 书

征引文献和书目505!馆)**)年版35)(常青$1百年澳门2’作家出版社$%%%年版355(费成康$1澳门四百年2’上海人民出版社$%22年版35&(费成康$1中国租界史2’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年版35’(何 芳 川$1澳 门 与 葡 萄 牙 大 商 帆2’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年版35+(顾长声$1从马礼逊到司徒雷登&&&来华新教传教士评传2’上海人民出版社$%2’年版350(杨天宏$1口岸开放与社会变革&&&近代中国自开商埠研究2’中华书局)**)年版352(张海林$1苏州早期城市现代化研究2’南京大学出版社$%%%年版35%(顾 广 编$1澳 门 经 济 与 金 融2’中 国 地 质 大 学 出 版 社$%2%年版3&*(彭琪瑞#薛风旋#苏泽霖编著$ 1香港与澳门2’商务印书馆香港分馆$%2+年版3&$(邓 开 颂$1澳 门 历 史 !$2&*&$%&%"2’珠 海 出 版 社$%%%年版3&)(邓开颂#陆晓敏$ 1粤港澳近代关系史2’广东人民出版社$%%+年版3&5(方言编著$1澳门问题始末2’文化艺术出版社$%%0年版3&&(李鹏翥$1澳门古今2’广东旅游出版社$%%*年版3&’(姚贤镐$1国际贸易学说2’中国对外经济贸易出版社$%%*年版3&+(徐德志等编著$1广东对外经济贸易史2’广东人民出版社$%%&年版3&0(缪鸿 基#何 大 章 等 编 著$1澳 门2’中 山 大 学 出 版 社$%22年版3&2(林子升编$1十六至十八世纪澳门与中国之关系2’澳门基金会$%%2年版3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0&!&%(5美6费正清主编$1剑桥中国明代史2’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年版3’*(5美6费正清主编$1剑桥中华民国史2’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5年版3’$(5法6费尔南)布罗代尔著’施康强#顾良译$1$’至$2世纪 的 物 质 文 明#经 济 和 资 本 主 义2 !全 三 册"’三 联 书 店$%%+年版3’)(5英6戴维)亚诺尔德著’范维信译$1大发现时代2’东方文萃出版社$%%&年版3’5(周礼编$1澳门的科学技术发展2’澳门基金会$%%+年版3’&(崔冠 杰$ 1澳 门 高 技 术 产 业 发 展 之 路2’澳 门 基 金 会$%%&年版3’’(萧成志$1多元货币论2’澳门基金会$%%%年版3’+(汤因比著’曹未风等译$ 1历史研究2’上海人民出版社$%%0年版3’0(5英6P,O,H,霍尔$ 1东南亚史2’商务印书馆$%2)年版3’2(5美6费正清著’张沛译$1中国$传统与变迁2’世界出版社)**)年版3’%(5美6费正清著’傅光明译$1观察中国2’世界出版社)**)年版3+*(5美6费正清著’刘尊棋译$1伟大的中国革命2’世界出版社)**)年版3+$(5美6费正清著’张理京译$1美国与中国2’世界出版社)**)年版3+)(周彦文#田映霞#李兆文编$ 1澳门老照片2’广州出版社$%%2年版*+5(古 万 年#戴 敏 丽 !!E@8R/,#,-,!RFG?C SAJGALCJFAF

征引文献和书目50’!+&(古 万 年#戴 敏 丽 !!E@8R/,#,-,!RFG?C SAJGALCJFAF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0+!视出版社)**)年版3$$(韩方明$1华人与马来西亚现代化研究2’商务印书馆)**)年版3$)(罗荣渠$1中国现代化历程的探索2’北京大学出版社$%%)年版3$5(5美6D,科斯#W,阿尔钦#P,诺斯等著$1财产权利与制度变迁2’上海三联出版社$%%&年版3$&(纪晓岚$1论城市本质2’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年版3$’(罗荣渠#董正华$ 1东 亚 现 代 化$新 模 式 与 新 经 验2’北京大学出版社$%%0年版3$+(尹保云$1什么是现代化2’人民出版社)**$年版3$0(罗荣渠$ 1现 代 化 新 论$世 界 与 中 国 的 现 代 化 进 程2’北京大学出版社$%%5年版$2(罗荣渠$1现代化新论续篇2’北京大学出版社$%%0年版3$%(罗荣渠$1东亚经济的现代化2’北京大学出版社$%%2年版3)*(5美6西里尔)H,布莱克编’杨豫#陈祖洲译$1比较现代化2’上海译文出版社$%%+年版3)$(钱乘旦#杨豫#陈晓律$ 1世界现代化进程2’南京大学出版社$%%%年版3五#学术论文$(!博士论文"吴志良$1生存之道$论澳门政治制度与政治发展2’澳门成人教育学会$%%2年版3)(!博士论文"程曼丽$1-蜜蜂华报.研究2’澳门基金会$%%2年版35(邓开颂$1澳门的苦力贸易及其对世界经济的影响2’载1濠镜2$%2%年5月总第’期3&(郑天祥#栗明鲜$1澳门人口四百年变化初探2’载 1濠

征引文献和书目500!镜2$%22年&月总第5期3’(黄汉强$1论澳门经济的成长与制度革新2’载 1学术研究2)**$年第$)期3+(黄汉强$ 1澳 门 经 济#政 制 与 社 会2’载 1濠 镜2$%2+年%月创刊30(5葡6潘日明$1中葡两国的互相影响2’载 1文化杂志2$%22年第+期32(何思灵$ 1澳 门 地 位 之 演 变2’载 1行 政2$%%5年 第$%&)*期3%(5葡6潘日明$1十九世纪的澳督与澳门生活2’载 1文化杂志2$%2%年第0&2期3((有&*余篇*六#外文档案#报告与著作$((-) 7#"&%&<).@*%+<* 3)$),,&#’L):+"%*$%$)&)$!1海关十年报告)$%$)&$%)$2"’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财政部档案)全宗号$一七九 !)"&$+23)((-) 7#"&%&<).@*%+<* 3)$),,&#’L):+"%*$%))&5$!1海关十年报告)$%))&$%5$2"’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财政部档案)全宗号$一七九 !)"&$+%35(L):+"%+6(-).+<<&**&+,9),%B5.-&,#%+=*$)"%#&,(-).+,/&%&+,+6.-&,)*).++’&)*&,.@B#’-7AF;7AG$#JGF8CF!E@8>?@#JC@@,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财政部档案)全宗号$一七九 !)"&$003&(PC@9A8=7>b!>??G@@G>FCJ@!7CFeAF39GF’SA=97CJ1@>FAFJB<.AFN)***!)***%)**$年 世界发展报告 世界银行)***"’!>9]JG;78)**$M]U7C"F8CJFA8G>FAB.AFNb>JDC=>F@8JE=8G>FAF9?CF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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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50%!后!记本书是在我的博士学位论文的基础上经修改而成的*在本书稿付梓之际’我有太多的感慨’也有太多的感激(()***年秋’我有幸考入南京大学’师从著名学者张宪文教授’攻读中国现代化方向的博士学位*四年来’导师渊博的知识#严谨的学风#宽广的胸怀和与时俱进的思想’令我难以忘怀*尤其是本论文’从确定选题到总体构思#从 收 集 资 料 到 构 思 提 纲#从 取 舍 史 料 到 编 排 体 例#从解读方法到理论框架((导师均不厌其烦#一丝不苟地给予了点拨#教诲和帮助’并提出了许多富有创建性的建议和思路’特别是本论文完成初稿后’导师又数次给予了逐字逐句的审改((可以说’没有导师的悉心指导和帮助’这篇论文是不可能完成的*在此我深深地向导师致以最诚挚的谢意*澳门的吴志良教授’作为我的第二导师’在百忙中为我提供了大量珍贵的第一手资料’还为我到澳门直接搜集资料提供了方便和帮助’并对本论文的构思#理论构架建构#内容安排和史料运用等都给予了悉心指导’他还对本论文中的一些观点提出了许多独到的见解和宝贵的意见*在此我亦向吴志良教授表示最衷心的感谢*在本论文的写作过程中’远在葡萄牙的金国平先生亦在百忙中通过计算机网络给我的这篇论文以仔细的审阅’并对文中的许多不足乃至细小的错误都给予了非常宝贵的指正3南京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的孙修福先生在我查阅档案时给予了许多真诚和极为有益的帮助3南京大学历史系的陈谦平教授#陈红民教授#张生博士等亦在本论文的选题#论证和思路上给予了众

!!转型+变项与传播,澳门早期现代化研究52*!多真诚灼见的指导和帮助’在此一并表示衷心的感谢*我还要感谢岳谦厚#江沛#田玄#陈橹#张玉龙#娄胜华#王生怀#薛恒#洪小夏#郭宏娟#张利杰#周宗根#宋 开 有 等同门师兄师姐和同学’没有他 !她"们的支持和帮助’这篇论文是难以顺利完成的*同样’我要感谢我的家人’没有她们的理解和支持’很难想像我能在工作之余专心一意地进行资料的收集和论文的写作’并能坚持四年完成学业和写出这部5$万字的文稿*如果说我在澳门现代化研究上取得一点成绩的话’那么这里面有她们大半的功劳*最后’我对为本书出版给予鼎力支持和帮助的澳门基金会#广东人民出版社及为本书的出版付出辛勤劳动的责任编辑和工作人员表示由衷的谢意*这里还要指出的是’在澳门现代化的研究上’我还是个新兵*因此’本书中有不妥的地方’还望各位学界师长给予批评指正*查灿长!!!)**’年$$月)2日于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