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 年全球紡織品及成衣配額制度之取消對澳門社會與經濟的影響及其對策跟進研究 2005 年全球紡織品及成衣配額制度之取消對澳門社會與經濟的影響 及其對策跟進研究 （2003 年 02 月 10 日） 目 錄 引言 ..................................................................................................................................................................... 1 一、 國際紡織品及成衣市場競爭環境的新變化 ........................................................................................ 1 1.1 全球經濟增長疲軟: 美、歐、日三大經濟體復蘇乏力 .................................................................. 1 1.2 國際紡織品及成衣市場需求總量基本持平 ..................................................................................... 2 1.3 國際紡織品及成衣市場競爭日趨激烈 ............................................................................................. 3 第一，西方主要進口市場的紡織品成衣進口價格普遍下調。 ...................................................... 3 第二，進口客商的落單條件更為苛刻 .............................................................................................. 3 第三，紡織品成衣採購模式的改變和交貨期縮短 .......................................................................... 3 第四，區域性出口競爭格局改變和競爭對手實力增強 .................................................................. 3 1.4 ATC 平穩進入第三階段配額限制削減............................................................................................. 4 二、澳門紡織品製衣業的新變化及發展趨勢 .............................................................................................. 5 2.1 紡織品及成衣出口仍維持溫和增長 ................................................................................................... 5 2.2 紡織製衣的急單增加但接單價格卻普遍下降 ................................................................................... 6 2.3 出口市場向美國傾斜，取消紡織品配額的影響逐漸顯露 ............................................................... 7 2.4 紡織製衣業廠商明顯加快對 2005 年的應變部署 ............................................................................. 8 三、一年來澳門特區政府及社會各界應對措施的變化.............................................................................. 9 3.1 經濟定位與產業政策的新變化：對製造業的適度扶持 ................................................................. 10 3.2 特區政府籌建“跨境工業區”的構想 ............................................................................................. 11 3.3 製造業廠商的回應 ：積極支持、審慎策劃 ................................................................................... 11 3.4 勞工界的反應：支持配合，力爭擴大就業空間 ............................................................................. 12 四、應對衝擊與提升產業的建議 ................................................................................................................. 13 4.1 “跨境工業區”的必要性：製造業對整體經濟的意義 ................................................................. 13 4.2 “跨境工業區”的作用和功能 ......................................................................................................... 14 第一，特區政府的政策意向與社會各界的支持程度，尤其是廠商和勞工界的意願 ... 14 第二，內地各級政府的配合和支持 ................................................................................................ 15 4.3 “跨境工業區”的目標、運作模式及相關政策 ............................................................................. 15 第一，“跨境工業區” 的目標 .......................................................................................................... 15 第二，“跨境工業區” 的選址及運作模式....................................................................................... 17 第三，“跨境工業區” 實施的政策................................................................................................... 17 第四，“跨境工業區” 必須充分考慮珠海方面的利益................................................................... 19 第五，設立 “跨境工業區” 的時機................................................................................................. 19 I

2005 年全球紡織品及成衣配額制度之取消對澳門社會與經濟的影響及其對策跟進研究 4.4 宏觀配合措施：政策和技術層面的支持 ......................................................................................... 19 第一，提高行政效率，進一步完善澳門的投資營商環境 ............................................................ 19 第二，在勞工輸入政策方面對留澳發展的紡織製衣廠商實行寬鬆、靈活的政策..................... 20 第三，建立 “澳門成衣營運中心”，加強對廠商的支援和服務................................................... 20 第四，確保澳門產地來源證優勢，建立 “澳門製造” 的獨特形象 ............................................. 21 第五，協助澳門廠商積極拓展中國市場 ........................................................................................ 22 4.5 微觀應變措施：加強企業的制度及技術創新 ................................................................................. 22 第一，在管理策略方面，建立現代科學的企業管理制度，引入進口國法律專才..................... 23 第二，在研究開發方面，需要有長遠的眼光，加大投入的力度，建立 “澳門製造” 的品牌 . 23 第三，在市場開拓方面，需要改變舊的經營方式，提高快速反應能力 .................................... 23 第四，在人才培訓方面，應加強對企業專業技術人才的培養與引進 ........................................ 24 結語 ................................................................................................................................................................... 24 II

2005 年全球紡織品及成衣配額制度之取消對澳門社會與經濟的影響及其對策跟進研究 2005 年全球紡織品及成衣配額制度之取消對澳門社會與經濟的影響 及其對策跟進研究 （2003 年 02 月 10 日） 引言 2001 年 5 月，澳門發展策略研究中心和暨南大學特區港澳經濟研究所組成聯合課題組，對澳門紡織製衣業的發展軌跡及其現狀、2005 年紡織品配額制度取消可能對澳門社會和經濟造成的影響和衝擊、面對配額之取消的策略和措施等問題開展了大型的訪談諮詢和調查問卷，進行了較為深入和系統的研究，並在此基礎上發表了《2005 年全球紡織品及成衣配額制度之取消對澳門社會與經濟的影響及其對策》研究報告，該報告引起了社會各界對澳門紡織製衣業未來發展前景及相關就業問題的高度關注。 研究報告發表一年多以來，國際、國內發生了不少重大政治經濟事件，諸如震驚全球的美國 “9.11” 事件、中國加入了世界貿易組織（WTO）、以及紡織品及成衣協定（ATC）實施進入第三階段等等，無不對國際紡織品成衣市場產生深遠影響，並進而影響到澳門紡織製衣業的生存狀態及長遠發展。為此，澳門經濟界及紡織製衣業內產生了一些新動向和新舉措，澳門特區政府也提出相應的對策措施。 回顧過去一年多的發展變化，澳門發展策略研究中心和暨南大學特區港澳經濟研究所聯合課題組認為，我們在 2001 年所提出的研究報告的基本判斷和基本觀點依然成立。但是，面對新形勢、新發展，有必要在此基礎上進行跟進調研，以便審時度勢地進一步完善相關對策及建議。 一、 國際紡織品及成衣市場競爭環境的新變化 作為自由港，澳門經濟與世界經濟連成一體，國際市場的浪起潮落極大地影響著澳門經濟的起伏興衰。作為出口加工型的澳門紡織製衣業，更是與國際市場的風雲變幻息息相關。研究澳門紡織製衣業的未來發展，首先需要正確把握世界經濟及國際紡織品成衣市場的走勢。 1.1 全球經濟增長疲軟: 美、歐、日三大經濟體復蘇乏力 作為世界經濟火車頭的美國經濟，在經歷 10 年繁榮之後，於 2001 年陷入低谷。美國、日本和歐盟三大經濟體增長速度都有不同程度的回落。美國 “9.11” 恐怖事件的突發，阿富汗戰爭的爆發，以及全球網路經濟泡沫的破滅，加速了美國經濟的下滑，同時也把世界經濟進一步推到衰退的邊緣。美國、德國經濟相繼進入衰退，日本經濟更是泥 1

2005 年全球紡織品及成衣配額制度之取消對澳門社會與經濟的影響及其對策跟進研究 足深陷。由於佔世界經濟總量 70%的美、日、歐三大經濟體同時出現經濟滑坡，2001年全球經濟增長速度比 2000 年降低近 2 個多百分點。但是，由於美國政府及時採取了積極的宏觀經濟政策，包括連續十數次降息，增加公共開支等措施，使美國經濟在2001 年第四季跌勢減緩，並取得了 0.4%的經濟增長。從而避免了全球經濟陷入危機，並維持在略微增長的疲弱格局。 2002 年 12 月，世界銀行出版的《2003 年全球經濟展望》研究報告表示：“復蘇非常緩慢且不平衡，其程度大大超出了我們的預想。” 據世界銀行的估計，2002 年全球經濟的增長率只有 1.7%，遠低於年初預測 2.8%。世界銀行還下調了 2003 年世界經濟增長率的預測，從 3.6%下調到 2.5%。世界銀行並認為，全球經濟復蘇要推遲到 2004年，原因是世界經濟復蘇受目前和近期重大不穩定因素或風險的影響，這些因素或風險包括伊拉克戰爭引起油價上升、工業化國家出現金融動蕩、流入新興市場的資本發生逆轉。 國際觀察家普遍認為：目前，日本沒有跡象很快復蘇，歐元區因為德國拖累而停滯不前，而美國經濟似乎也陷入了進退不定的模式，因此，全球經濟正呈現 “經濟增長疲軟” 的態勢。國際經濟環境的好壞，直接或間接影響著澳門的紡織品成衣業的發展。 1.2 國際紡織品及成衣市場需求總量基本持平 隨著全球經濟增長放緩，全球貿易增長速度也明顯下降，2001 年的增幅不到 5%，低於前幾年。但從另一方面看，雖然世界市場需求低迷，消費品市場卻基本穩定。儘管受到全球經濟不確定因素和美國 “9·11” 事件等種種不利因素的影響，國際紡織品成衣市場一度出現較大波動，但總體上市場需求與貿易規模依然保持住了低速增長態勢。 2001 年國際紡織品成衣進口市場的基本格局也沒有改變，美國、德國、日本和法國仍然是最主要的成衣進口國。2001 年，美國成衣總進口值按 2000 年美元價值計算，約為 592 億美元，比上年下降 1.1%，約佔世界成衣總進口消費的 29％。德國、日本和法國成衣進口值約佔世界總進口值的 25％，三國進口值按 2000 年美元價值計算，約為 495 億美元。 佔世界紡織品成衣進口五成以上的四大國的市場表現，決定著國際市場的基本局勢。但其他發達工業國，如加拿大、澳大利亞、英國、韓國和北歐一些國家，紡織品成衣進口增長情況較好。其中，澳大利亞消費者信心強勁，2001 年全年零售增長了9%。還有一些新興的進口市場增長勢頭也不錯，例如俄羅斯：近幾年政治較穩定，經濟狀況大為好轉，2001 年經濟增長率為 5.2%，居民實際收入增長了 6.4%，對紡織品成衣的市場需求旺盛。從進口增長率來看，1990 年至 2000 年俄羅斯自中國進口的紡織品成衣以年均 13%的速度增長。由於俄羅斯紡織成衣生產加工設備落後，本國產品不能滿足國內需求，今後幾年仍將依賴從中國等國家的進口。 2

2005 年全球紡織品及成衣配額制度之取消對澳門社會與經濟的影響及其對策跟進研究 進入 2002 年後，國際紡織品成衣市場出現了好轉跡象。對於市場前景，雖有比較悲觀的說法，但多數國際權威機構的預測表示出謹慎的樂觀。據美國紡織服裝進口商協會分析，2001 年美國成衣消費微增 0.5%，使人們看到了一絲市場回暖的希望。根據種種跡象判斷，國際紡織品成衣市場在總體上將繼續保持 “穩中有升” 的基本走勢。 1.3 國際紡織品及成衣市場競爭日趨激烈 紡織品成衣業技術層次和進入門檻較低，全球性生產加工能力過剩，以及紡織品成衣市場相對集中于歐美，因而市場競爭之激烈由來已久。一年多以來，國際市場競爭形勢更加嚴峻，競爭格局與進口市場方面的新變化主要有以下幾點： 第一，西方主要進口市場的紡織品成衣進口價格普遍下調。 從中低檔貨來講，一般在歐美市場的產品零售價是產品到岸價的四倍，而中間的大額利潤是被中間的採購環節吃掉，擠壓掉了生產廠家和零售商的利潤和降價空間。並且，由於進口市場內部的競爭達到白熱化程度，進口商總是千方百計壓低進口價，以擴大利潤和降價空間。在 2001 年至 2002 年之間，美國的訂單價格普遍下降 10%以上。香港貿易發展局的報告表明，由於歐盟大型零售連鎖集團的興起，歐盟零售店壓價的情況也正在增加。而且，國際市場紡織品成衣單價下調之勢未止，未來兩年還有可能再下降 10%至 15%。 第二，進口客商的落單條件更為苛刻 美國一些大中型零售百貨集團，例如 Wal-Mart、Ross、Marshall 等，這類集團的定單偏向款式少批量大，容易生產，一向深受廠商歡迎。但近來接這類訂單的條件的條件很苛刻，不僅壓低單價，而且要求嚴格執行所規定的各種生產規則，改善廠房設備，按照國際法保障工人人權，甚至個別買家要求逐步取消開信用狀付款模式，改為買方收貨後付款。這些增加了廠商的成本和風險。 第三，紡織品成衣採購模式的改變和交貨期縮短 市場的過度競爭，使得全球主要零售商都在積極尋求一種有效的採購模式，以降低採購成本，從而在市場競爭中處於有利地位。同時，目前國際連鎖零售集團的大趨勢，是將其貨品的供應時間儘量壓縮，使貨品能及時配合最新的市場行情。而進口商亦因應市場的變化而改變了其倉存的管理模式和產品的採購模式。而現代中高檔成衣製造及出口企業的競爭力，已不單在於產品的質量、價格，決定勝負的重要一環是生產規範化和完成訂單的速度。然而，消費市場以外的供貨廠商由於對消費市場走勢、零售商的需求不甚瞭解，以及產品標準的不對接、交期的保證和質量的穩定等制約因素，往往處於被動的地位。 第四，區域性出口競爭格局改變和競爭對手實力增強 現在世界經濟形勢的一個發展方向就是區域性經濟的增強。美國、加拿大、墨西 3

2005 年全球紡織品及成衣配額制度之取消對澳門社會與經濟的影響及其對策跟進研究 哥組成北美自由貿易區後，互相取消關稅和配額，墨西哥借此機會很快取代中國，成為佔有美國紡織服裝市場份額最多的國家。據統計，2001 年首 10 月，在美國紡織品服裝進口數量中，中國僅佔 6.73%，和第一位墨西哥（13.15%）、第二位加拿大（9.98%）有一定距離。現在自由貿易區紛紛擴大範圍，北美自由貿易區擴大到拉丁美洲的加勒比海國家和非洲，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國家用從美國進口的面料生產服裝，再把服裝出口到美國，也可以免關稅和配額。歐盟也把優惠政策擴大到非洲和東歐，歐元流通後會進一步加強對歐洲以外市場的壁壘。東盟低成本地區的競爭對手也採取各種措施，取得了迅速發展。不久前，新加坡貿工部長曾經提到，到 2003 年初，東南亞大部分國家紡織行業關稅將降至 0-5％。2000 年印度、越南、巴基斯坦、泰國、印度尼西亞和斯里蘭卡紡織行業出口增長率高達 20％至 40％不等。 1.4 ATC 平穩進入第三階段配額限制削減 根據紡織品成衣協定(ATC)，WTO 成員國間逐步取消紡織品成衣的配額限制。在第三階段，即 2002 年 1 月 1 日起，設限國先後將不少於 16%、17%、18%的設限產品(以1990 年為基數)取消配額限制。到 2005 年 1 月 1 日，所有產品將取消限制，一體化過程結束。從實際執行情況來看，歐美主要進口國基本上信守承諾削減配額限制，ATC平穩進入了第三階段。 根據美國和歐盟向世貿組織公佈的取消設限產品清單，自中國加入世貿組織之日和 2002 年 1 月 1 日起，美國、歐盟、加拿大和土耳其已個別取消了中國出口的部分類別紡織品成衣的配額限制。在目前受限的 275 個配額類別中，99 個類別將全部或部分取消配額限制，涉及金額約 35 億美元。其餘三分之二也將在 2005 年 1 月 1 日前全部取消。其中，美國在 2002 年 1 月 1 日起取消配額數為 38 類。 據資料顯示，歐盟對紡織品成衣供應方的配額管理，2000 年有 448 項，2001 年歐盟通過雙邊紡織品協定取消了 55 項配額，2002 年 1 月 1 日起實行的《紡織品服裝協定》第三階段取消了 34 項配額，中國大陸和中國台北加入 WTO 後又取消了 40 項配額，涉及共約 70 個類別的紡織服裝產品。目前，歐盟尚維持著對 20 個紡織品服裝供應方的 319 項配額管理。在 2005 年前，如果歐盟與第三國簽訂了互惠的雙邊紡織品自由貿易協定，這些配額的一部分也有可能提早被取消。 就歐盟而言，配額針對的出口方部分是根據 ATC 保留的。分別針對 15 個 WTO 成員，它們是：中國大陸、阿根廷、巴西、中國香港、中國澳門、韓國、新加坡、印度、巴基斯坦、泰國、印尼、馬來西亞、秘魯、菲律賓和中國台灣；部分是與非 WTO 成員通過雙邊協定確定的分別針對 5 個國家：白俄羅斯、朝鮮、南聯盟、烏茲別克和越南。2000 年，配額限制下的紡織品成衣的進口佔歐盟紡織品成衣總進口（以價值計）的 28.40%，在上述歐盟 2001 年至今的部分配額取消後，估計這一比例將進一步下降。 不過，應清醒看到，國際市場上的貿易保護主義依然存在，發達國家還會通過各種手段對發展中國家進行新的限制。2002 年 1 月 1 日，美國在取消配額的同時，美國 4

2005 年全球紡織品及成衣配額制度之取消對澳門社會與經濟的影響及其對策跟進研究 商務部成立了一個紡織品工作小組（TWG），其中一項職能是 “嚴格監控中國取消配額部分紡織品的增長情況”。同年 9 月，美國紡織品製造商協會（ATMI）就向美國商務部國際貿易署下屬紡織品協定執行委員會（CITA）正式提出申請，試圖首次啓用《中國加入 WTO 工作小組報告書》之 242 條（紡織品特別保障條款），對中國 5 類紡織品提請重新設置配額。 二、澳門紡織品製衣業的新變化及發展趨勢 一年多以來，對於澳門紡織製衣業來說，可謂多事之秋。世界經濟的衰退、國際市場的動蕩、ATC 從第二階段過渡到第三階段，以及美國有關機構來澳查廠風波等等，均對澳門紡織製衣業造成較大衝擊和影響。在此背景之下，業界一方面克服重重困難，取得了不錯的出口業績；另一方面也明顯加快了應變的部署，以應對配額制度取消所帶來的更大的衝擊。 2.1 紡織品及成衣出口仍維持溫和增長 澳門回歸前夕，整體經濟正處低谷之中。1998 年和 1999 年的本地生產總值均為負增長，分別是-4.6%和-3.0%。回歸之後，澳門經濟步入了溫和回升的增長軌道。2000年及 2001 年，以當年價格並按支出法估算，澳門的本地生產總值實質增長率分別是4.6%及 2.1%。進入 2002 年，經濟增長勢頭更好，根據政府統計資料顯示，前三季度澳門本地生產總值分別取得 7.7％、8.7%、7.9%的增長，可以預期全年增長有望超過8%，這是近年中不曾有過的好成績，表明澳門已進一步擺脫回歸前經濟衰退的困擾。 毋庸置疑，旅遊博彩業在拉動澳門經濟增長，驅散澳門經濟前景陰影上所發揮的作用愈來愈大。但是，紡織製衣業在推動澳門經濟復蘇和回升、在維持就業和穩定社會等方面的作用，同樣是不可低估的。事實上，在近幾年中，紡織製衣業是澳門經濟中能夠一直維持增長的為數不多的幾大產業之一，對支撐澳門整體經濟發揮了支柱產業的作用。例如，與 1999 年比較，2000 年製衣業員工數量增加 5.9%，製衣業生產總額增長 11.4%，紡織業生產總額增長 12.5%。 與生產總額增長相應，澳門紡織品及成衣出口也維持著穩定增長的格局。特別是在近年其他本地產品出口不斷下降的情況下，紡織品成衣出口的增長，對於保證澳門出口總值的增長，更是至關重要。據統計，2001 年，受美國 “9.11” 事件影響，澳門總出口貨值下跌 9.4%，其中，紡織品及成衣出口下跌 7.7%，下跌幅度小於整體水平。2002 年前 10 個月與 2001 年同期相比，非紡織類產品出口只增長 0.8%，但紡織品及成衣出口增長 2.3%，使總出口增長了 2.1%（見表 1）。 5

2005 年全球紡織品及成衣配額制度之取消對澳門社會與經濟的影響及其對策跟進研究 表 1 澳門貨物出口概況 （單位：億澳門元） 出口貨物大類 2000 年 2001 年 2001 年 1-10 月 2002 年 1-10 月 變動率% 出口總數 紡織品及成衣 成衣 針織 梭織 其他紡織品 非紡織品 203.80 168.04 146.23 82.60 63.63 21.81 35.76 184.73 155.04 132.02 76.23 55.79 23.02 29.69 152.38 127.76 108.88 63.33 45.55 18.88 24.63 155.55 130.73 107.38 65.51 41.87 23.35 24.82 2.1% 2.3% -1.4% 3.4% -8.1% 23.7% 0.8% 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2.2 紡織製衣的急單增加但接單價格卻普遍下降 澳門紡織及成衣出口能夠維持溫和增長的一個重要原因，是 “9.11” 事件後，特別是 2001 年底以來，澳門紡織製衣業接到的 “急單” 大量增加。我們在調研中，澳門廠商普遍反映，自 2001 年底以來，各工廠的加工急單訂貨任務較多，時常需要加班趕工，甚至出現了生產高峰期的 “小陽春” 景象。形成這種情況的主要原因是： （1）美國市場自 “9.11” 事件後作勁減推銷，到 2001 年底當地店鋪倉存基本已經見底，刺激買家以短期急單的形式補貨；另一方面，亦有進口商把部份原來交予一些政局不穩定地區的訂單抽回，轉移到港澳等政局相對穩定的地區； （2）由於美國經濟走勢欠明朗，歐美零售商及營銷商為了減低因需求下降而帶來的存貨風險，儘量壓縮庫存量，一般會在存貨量較低時才向海外供應商落單補貨，因而急單較多； （3）2002 上半年以來，東南亞及南亞國家（如印尼、印度、孟加拉、斯里蘭卡等）使用同類配額清關率高企，買家為免延誤入口，紛紛將訂單以急單形式轉移到香港、澳門，使澳門廠商承接的急單增多。 這樣，本澳廠家頻頻趕工出貨以滿足需求，使生產步入一個高峰期。應該看到，歐美急單補貨多，這只是一個短期行為，並不意味著好景常在。當然，這也表明歐美客商把澳門作為一個 “後備工廠”，反映出澳門紡織製衣業的生存空間。 不過，澳門廠商們反映更強烈的問題是，歐美客商落單條件日漸苛刻，澳門廠商的接單價格不斷下降。特別是 2002 年初，美國大型連鎖店集團 Kmart 破產後，其主要競爭對手 Wal-Mart 的市場佔有率擴大，遂利用各種方式對供應商施壓，收緊落單條件，包括要求供應商嚴格執行所規定的各種生產規則，諸如必須依照國際法對待員工（內地所設工廠聘用的外省勞工也不例外）、明確規定每星期的固定加班時間及要求提升廠房設備等，而 “價格則一次比一次緊”。據反映，許多美國大型紡織品牌成衣商及連鎖店集團普遍都如此，包括要求更嚴格遵守美國政府要求供應商在工人人權、加班權利等方面的保障。在這種背景下，澳門廠商儘管接單不少，但由於接單價格下跌，導致生產、經營成本上升而利潤下降。 6

2005 年全球紡織品及成衣配額制度之取消對澳門社會與經濟的影響及其對策跟進研究 據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對外貿易指數》顯示，2002 年第二季紡織品出口單位價格指數，比第一季下跌 10.0%，比 2001 年第二季則下降 5.1%。實際上，不少工廠的單價跌幅更大，達 10%至 20%。而且單價下跌已經形成難以扭轉之勢，看不到單價回升的前景。同時，不僅接單價格低，而且配額成本也高。2002 年配額價居高不下，令廠商難以接單。特別是輸美的 3 字頭褲類和輸歐的 6A 褲類等，配額價翻了兩倍多。例如，一件出口價格為 7 美元的成衣，其配額成本就可能佔去 2-3 美元，需要購買配額的廠商就可能無利可圖。單價低而配額價高，成為目前困擾澳門廠商的其中一個大難題。 2.3 出口市場向美國傾斜，取消紡織品配額的影響逐漸顯露 澳門紡織品及成衣出口高度集中于美國和歐盟市場，並對配額保護嚴重依賴。這一長期形成的基本特徵，並沒有因為 ATC 一體化進程而有所改變。據統計，2002 年上半年與 2001 年同期比較，澳門紡織品及成衣出口仍然是 90%以上集中于美國和歐盟，依賴配額限制的佔總出口的比重仍然高達 82%（見表 2）。 不過，近年來在澳門的總出口中，美國和歐盟這兩大市場所佔比重卻發生了變化，其基本趨勢是：出口美國的比重持續上升，而出口歐盟的比重不斷下降。1989 年至 1999 年間，澳門紡織品及成衣出口美國的比重從 37.49%上升為 46.92%，而出口歐盟的比重則從 31.36%下降為 30.17%。 2002 年進入 ATC 第三階段後，歐盟在取消配額限制方面的動作力度大於美國，澳門對歐盟的出口比重也繼續下降，而且呈現加速下降的趨勢。從表 2 可見，2002 年上半年與 2001 年同期相比，出口美國的配額產品比重增加了 7 個百分點，而出口歐盟的配額產品比重則下降了 5 個多百分點。即使與 2001 年全年相比，雖然差距稍有縮小，但出口美國比重上升而出口歐盟比重下降的基本趨勢依然。 表 2 澳門紡織品及成衣本地產品出口市場細分 （ 百萬澳門元） 2001 年 2001 年上半年 2002 年上半年 出口市場分類 貨值 比重% 貨值 比重% 貨值 比重% 出口總值 13,276.5 100.00 5,871.8 100.00 5,629.1 100.00 有配額市場 有配額產品 美國 歐盟 其他地區 無配額產品 美國 歐盟 其他地區 12,850.8 10,933.9 6,805.1 3,845.0 283.7 1,916.9 1,547.1 327.7 42.1 96.78 82.36 51.26 28.96 2.14 14.44 11.65 2.47 0.32 5,665.9 4,750.1 2,785.3 1,816.6 148.2 915.7 717.9 176.5 21.3 96.49 80.90 47.44 30.94 2.52 15.59 12.23 3.01 0.35 5,436.7 4,618.4 3,070.5 1,457.5 90.4 818.3 618.2 166.5 33.6 96.58 82.05 54.55 25.89 1.61 14.54 10.98 2.96 0.60 無配額市場 425.7 3.20 206.0 3.51 192.4 3.41 資料來源: 澳門特區政府經濟局 7

2005 年全球紡織品及成衣配額制度之取消對澳門社會與經濟的影響及其對策跟進研究 ATC 第三階段開始後，歐盟和美國都如期取消了部分配額限制，從統計資料看已開始對澳門紡織品及成衣的出口產品產生了明顯的不利影響。據澳門特區政府經濟局的統計，2002 年 1-7 月與 2001 年同期相比，歐盟在 ATC 第 3 階段實施自由化的紡織品及成衣產品中，澳門有出口記錄的共有 10 種，其中 9 種的出口貨值均大幅下跌，跌幅普遍在 50%以上（見表 3）。就整體而言，2002 年上半年，澳門紡織品及成衣對歐盟市場的出口貨值，就較 2001 年同期下跌了 19.78％。種種跡象顯示，紡織品配額制度的取消已經開始對澳門紡織製衣業產生不利影響。這是一個值得重視的信號。 表 3 澳門紡織品及成衣出口歐盟概況 （單位：千澳門元） 種類Category 2000 年 2001 年 增長率（%） 2001 年 1-7 月 2002 年 1-7 月 增長率（%） 10 38,259 31,609 -17.4 19,539 626 -96.8 18 293,162 121,277 -58.6 61,361 27,735 -54.8 21 87,895 75,167 -14.5 47,307 25,713 -45.6 24 55,834 47,552 -14.8 27,293 6,291 -77.0 27 56,199 41,306 -26.5 23,472 27,189 +15.8 68 205,884 190,520 - 7.5 110,531 53,845 -51.3 73 12,763 41,018 +221.4 27,443 8,785 -68.0 93 143 6 -95.8 5 0 -100.0 123 12 24 +100.0 24 0 -100.0 161 26,578 15,741 -40.8 10,693 6,632 -38.0 合計 776,727 564,218 -27.4 327,666 156,815 -51.5 資料來源：澳門特區政府經濟局 在 ATC 進程的前兩個階段，澳門紡織品及成衣 5 個主要出口市場：美國、歐盟、加拿大、土耳其及挪威所開放的項目，大多數不受限制。第三階段相對於前兩個階段，由於部分類別產品配額限制取消，肯定對澳門紡織品及成衣出口會有影響。據有關機構預測，按澳門紡織品及成衣在 2000 年出口到上述市場的貨值計算 (挪威已經在 1999年提前實施紡織品及服裝貿易全面自由化)，估計第三階段澳門出口到美國、歐盟、加拿大及土耳其等四個主要市場的貨值將縮減 10%。當然，實際情況如何仍有待進一步的觀察。 2.4 紡織製衣業廠商明顯加快對 2005 年的應變部署 我們在去年的研究報告中曾指出：根據調查研究，澳門紡織製衣廠商的企業擇向可分為 “轉型、轉移、轉業（包括結業）” 三類。隨著 2005 年配額制度取消衝擊波一年一年地臨近，可以明顯感覺到澳門紡織製衣業界的三類企業都加快了應變的部署： 8

2005 年全球紡織品及成衣配額制度之取消對澳門社會與經濟的影響及其對策跟進研究 首先，從總體來看，澳門的大型骨幹廠商基本上都仍打算長期紮根本土，正加緊改善企業素質和推進產業轉型。在我們的調查中，就有澳門大型紡織製衣企業集團的主管明確表示將留澳發展。他認為，目前港澳同業應努力降低成本，提高生產效率及產品檔次，加強適應力，而非消極觀望。據了解，在 2002 年上半年，澳門廠商的出口數字有增有減，雖然有部分大廠撤離澳門，但大型廠商亦基本上仍留澳繼續發展。 其次，已計劃轉移的廠商加快了撤離步伐，主要表現在部分企業開始減少對外勞的需求。2002 年 6 月，一家在紡織製衣業起旗艦作用的大型廠商，在其所擁有的 700名外勞名額中的 500 名勞工到期返回內地後，不再招聘新的內地勞工，據說主要原因是生意量不足，為減輕經營成本，遂減少手頭的外勞數量。不過，據反映，實際的情況是，該廠已決定從澳門撤出，將全部生產線搬到內地。有市場人士表示，這不是孤立的個案，澳門多家具規模的製衣廠也正考慮將澳門的生產線撤離，以減輕成本。 當時，就有評論指出，工廠減少外勞數量，顯示本地製衣業配額優勢開始減弱，部分工廠即使擁有工資較低的外勞，對外競爭力仍然薄弱。該評論並認為： “事實上，隨著 2005 年成衣配額自由化的來臨，在本澳生產、經營成本都較內地高的情況下，返回內地設廠，似乎是延續生存的方法。” 再次，中小工廠結業關門的案例增加。近年來，澳門紡織製衣業的廠商大都已經在珠海、中山等地設廠，並且內地廠的生產規模普遍超過本澳廠。一些留在本澳的廠實際上起寫字樓作用，或是為了應付查廠之需。目前，部份澳門中小廠商的普遍心態是：在內地設廠，在澳門留根，能做就做，不能做就結業。根據我們的調查，今年以來，澳門紡織製衣業中小工廠結業關門的案例增加，主要跡象是： （1）據特區政府有關部門的統計，從 2000 年 10 月到 2002 年 9 月，由納稅人或工廠主申報結業的工廠有 100 家，頂讓結業的工廠有 22 家，合計共達 122 家。 （2）根據澳門製衣工會的統計資料，從 2001 年 4 月至 2002 年 2 月期間，因工廠結業而向澳門製衣工會求助的工人，所涉及的製衣廠數目就達 11 家。 （3）到社會保障基金申領失業津貼者增多。據社會保障基金資料顯示，2002 年以來處理倒閉工廠賠償墊支的累積個案數增加了，墊付員工遣散費累計高達千萬澳門元。 根據我們對澳門 20 家紡織製衣業廠商的一份問卷調查，在未來 3 年內，公司計劃升級轉型的佔 26.3%，計劃遷移內地或其他地區的佔 47.4%，計劃轉業或結業的佔10.5%，不表態的佔 26.3%。這次問卷調查範圍較小，不一定能準確反映澳門紡織製衣業的實際情況，但也能大體反映其基本態勢。 三、一年來澳門特區政府及社會各界應對措施的變化 一年多以來，澳門社會各界針對 2005 年全球紡織品成衣配額制度取消方面的討論比較熱烈，提出了不少相關的對策和建議。特區政府對澳門經濟發展的總體思路也更 9

2005 年全球紡織品及成衣配額制度之取消對澳門社會與經濟的影響及其對策跟進研究 加清晰，產業政策正在不斷調整過程中。特別是業界提出的建立邊境加工區的構想，得到了特區政府的高度重視、大力支持，以及社會各界的廣泛認同，這預示澳門工業政策可能將發生重大改變。 3.1 經濟定位與產業政策的新變化：對製造業的適度扶持 澳門特區政府成立之初，最為急迫解決的問題是維持澳門社會穩定、推動關係經濟大局的博彩業的發展，以及解決賭權開放、賭牌招標等問題。經過兩年多的努力，博彩業取得了長足的發展，三個賭牌也順利招標成功。2002 年博彩業為政府庫房創造的稅收高達 76.4 億澳門元，較 2001 年大幅上升 24％。外匯儲備也呈增長趨勢，截至11 月底，外匯儲備結算有 308 億澳門元，比對 2001 年同期增長了 7.2％。博彩業的穩定發展及稅收的增加，不但有助於改善澳門的公共財政狀況，而且還可讓特區政府有更充實的資源去創造未來。同時，博彩業問題的解決，也為特區政府全面考慮經濟長遠發展問題和產業政策調整創造了條件。 澳門特區行政長官何厚鏵在 2002 年度施政方針報告中，明確提出澳門的經濟發展定位是：“以博彩旅遊業為龍頭，以服務業為主體，其他行業協調發展”。從這一目標定位的表述可見，紡織製衣業並沒有放在未來經濟發展的突出地位，而是被列入 “其他行業” 之中。無庸否認，過去 20 年來，隨著中國內地的開放，港澳製造業的大規模內移，澳門製造業在本地生產總值中所佔比重從高峰期的 35%多下降到目前的 8%左右。紡織製衣業地位的下降，是社會經濟發展過程中的產物，特區政府關於產業結構發展的定位，其實是客觀現實的反映。 但是，隨著 2005 年的迫近，紡織製衣業進一步的萎縮對澳門社會經濟的影響開始浮現：對勞動人口的就業、對產業結構的平衡發展都日益產生不利影響。因此，過去一年來，特區政府對製造業的發展採取了明確扶持的政策。這一政策的背景是：特區政府強調澳門經濟的協調發展，也就必須重視製造業的生存和發展，其主要著眼點是： 第一、從避免澳門產業結構空洞化著眼，必須發展出口加工業，以保持澳門產業結構一定程度的平衡，增加澳門經濟基礎的穩定性； 第二、從保住製造業工人的工作職位著眼，擴大社會就業，以維持和鞏固社會經濟穩定發展的局面； 第三、特區政府對工業的思路並不單只著眼于保住現有的工業規模，而是希望現有工業有進一步發展，為澳門整體經濟作出更大貢獻，因此，著眼於工業轉型和產業升級，並重點發展新興工業。 正是根據這一長遠考慮的思路，特區政府近來正在構思重大舉措和採取一系列措施，扶助紡織製衣業的發展。例如，在技術方面，透過澳門生產力暨科技轉移中心屬下的 “成衣技術匯點”，在技術投資層面上輔助本澳成衣製造業。在法規方面，積極完善《外勞輸入法》。在工業教育方面，增加資源對失業及在職工人進行職業培訓。 10

2005 年全球紡織品及成衣配額制度之取消對澳門社會與經濟的影響及其對策跟進研究 在招商方面，加大了引進外資的力度，並取得了新的進展。據政府資料顯示，外商對澳門的投資興趣不斷增加，2002 年上半年引入的外資金額達 10 億元，較去年同期增加兩成。 3.2 特區政府籌建“跨境工業區”的構想 前幾年，就有澳門企業家提出過設立 “邊境加工區” 的設想。廠商提出的設立 “邊境加工區” 的初步構思是：政府在邊境處撥出土地，加工區採取封閉式管理，內地勞工每天早上集體來澳上班，傍晚集體返回內地生活區，以免外勞離開工廠區到澳門做其他工作。在加工區的廠商承諾的條件主要是，維持現有本地製造業工人的工作，按一定比例分配外勞名額。在人工薪酬方面，本地工人應得到基本薪酬保障，而外勞則無確定標準限制，以平衡到本澳生產成本問題。不過，有關設想在當時的情況下並未得到社會各界的回應。 隨著 2005 年的迫近，廠商們要求成立 “邊境加工區” 的呼聲逐漸高漲，社會各界也逐步意識到 2005 年全球紡織品及成衣配額制度的取消對澳門社會經濟的衝擊，特別是對工人就業的影響。在這種背景下，特區政府有關建立 “跨境工業區” 的設想逐漸浮現。2002 年 8 月 21 日，澳門特區行政長官何厚鏵率團抵廣州，與廣東省省長盧瑞華等領導舉行粵澳高層會晤，雙方就設立 “邊境加工區” 的構想達成了一些基礎共識，當時仍稱之為 “邊境加工區”。 根據澳門特區政府經濟財政司譚伯源司長在回覆立法會議員的文件，特區政府是在深入研究了澳門的勞動市場，特別是製造業的工人就業情況的基礎上，為避免澳門產業結構空洞化及保住製造業工人的工作職位而提出 “跨境工業區” 的構想。譚伯源司長表示：“特區政府對工業的思路，並不單只著眼于保住現有的工業規模，而是希望現有產業有進一步的發展，為澳門整體經濟作出更大貢獻。” 他並指出： “跨境工業區” 的設立，“必須以有利本地區的整體和長遠經濟發展為前提，特別是吸引新投資者，創造工作職位，帶動相關行業和物流供應、金融、運輸、會計及外貿等方面有所發展。特區政府將按此原則審慎研究，充分聽取各界意見，平衡各方利益，結合投入資源的效益程度一併考慮，務求作出最有利於澳門的安排。” 其後，譚伯源司長還表示，工業區計劃的成功，必須奠基在可持續發展的空間及未來規劃，而要達到這兩個目標，需要澳門與珠海兩地政府共同協商，在優勢互補的前提下尋求最可行的方案。他表示有信心工業區方案最快可在 2003 年初落實，並趕及在 2005 年前投入運作。 3.3 製造業廠商的回應 ：積極支持、審慎策劃 設立 “跨境工業區” 的構想得到了澳門部分大型廠商的表態支持。2002 年 9 月 16日，澳門 18 家本地知名、佔主要出口份額的大廠，聯名向特區政府正式遞交了願意 11

2005 年全球紡織品及成衣配額制度之取消對澳門社會與經濟的影響及其對策跟進研究 加入加工區的意向書。我們在是次調研中，對 20 家製造業廠商進行了問卷調查，結果是：對政府建議中的 “跨境工業區” 持贊成態度的佔 73.7%，反對的為零，不表態的佔 26.3%。而對於會否在工業區設廠的提問，表示會考慮的佔 31.6%，表示暫時不考慮的佔 10.5%，表示將視該區的優惠政策而定的佔 57.9%。從問卷調查看，澳門廠商對政府關於建立 “跨境工業區” 的建議，基本持支持態度，但對於是否到該區設廠則相對較為審慎，要最後看政府的政策而定。 這種態度也反映在澳門廠商會對特區政府的建議書上。澳門廠商聯合會在諮詢其會員後提出了 10 項具體建議：（1）加工區地點，業界意見包括青洲、路環、甚至珠海地區。選址青洲，取其有工廠，本地工人上落班方便，現有廠房設備容易搬遷。選址路環，取其地區面積廣闊。隨著加工區的發展，亦希望進一步考慮利用珠海土地，將加工區範圍擴大。（2）廠房設置，業界主要有兩種意見，中小廠商希望能以較低租金租用廠房進行生產經營，而規模較大的廠商則傾向申請撥地興建廠房。（3）工人比例，業界希望聘用本地工人與內地工人的比例為二比八，勞工界則提出為三比七。（4）外勞生活區地點，宜設在珠海。（5）外勞進出加工區手續的制定。（6）公共交通的安排。（7）工序外移，業界認為，即使設立加工區，仍有需要保留工序外移（PPE）制度，有助廠商保持生產上的靈活性。（8）加工區海關的設立。（9）制定加工區勞動法規。（10）在加工區內設立相關政府部門。 對於澳門廠商的建議，澳門特區政府高度重視和積極支持，表示一定會盡量為工業區創造條件，通過與珠海加強溝通聯繫，在互惠互利的原則下，促使兩地將各自有利條件放入 “跨境工業區”。澳門特區政府並表示已經開始與珠海市及廣東省方面進行意向性商討，並得到了建設性的回應。 3.4 勞工界的反應：支持配合，力爭擴大就業空間 設立 “跨境工業區” 的建議也得到了澳門社會各界、特別是勞工界的支持。澳門勞工界在設立 “跨境工業區” 問題上一般持贊成態度，認為對澳門社會與經濟的長遠發展有積極的作用。有關注工人權益的社團負責人曾表示，相信勞工界和工商界在這方面有一致的共識，亦相信工會將會同意未來珠澳合作的 “跨境工業區” 應具備長遠的規劃和目標，使澳門在博彩旅遊業為龍頭的經濟導向下，還有工業配合發展。不過，他亦明確指出，勞方最關心的始終是工人就業空間和薪酬待遇是否改善。 在積極支持的前提下，勞工界也擔心其就業空間能否擴大？或可能進一步縮小？如文職人員擔心到 “跨境工業區” 設立工廠的廠商會否將文職工作全部外移，運輸工人也擔心將來會因接駁公司在工業區直接付運而失業。因此，勞資雙方在 “跨境工業區” 本地僱員與外勞比例上存在著一定程度的分歧，資方希望工業區的本地勞工和外來勞工的比例為 2：8，而勞工界則希望本地勞工的比例至少應佔 30%，同時要有監管機制以確保本地工人的繼續就業。 對此，特區政府也明確表示， “跨境工業區” 的政策，要充分兼顧勞資雙方以及 12

2005 年全球紡織品及成衣配額制度之取消對澳門社會與經濟的影響及其對策跟進研究 整體社會的利益。勞資雙方的分歧可通過協商解決，政府可充當協調者。 四、應對衝擊與提升產業的建議 回顧過去一年多來國際市場的發展態勢、澳門紡織製衣業的新變化及發展趨勢，以及特區政府和社會各界的對應措施，我們認為，未來澳門紡織製衣業面臨的挑戰是嚴峻的，但前景仍可審慎樂觀。總體而言，我們在 2001 年發表的研究報告——《2005年全球紡織品及成衣配額之取消對澳門社會與經濟的影響及其對策》中提出的各項對策依然適時。不過，根據形勢的新發展，本報告對特區政府提出的 “跨境工業區” 的設立提出以下幾點分析。 4.1 “跨境工業區”的必要性：製造業對整體經濟的意義 我們贊成並支持特區政府關於澳門經濟發展的定位――以博彩旅遊業為龍頭，以服務業為主體，其他行業協調發展。無庸置疑，博彩旅遊業是澳門經濟的龍頭產業。但是，也應該看到，目前澳門的博彩旅遊業實際上正面臨著鄰近地區的激烈競爭，香港已就 “賭波” 規範化而進行立法，台灣的澎湖亦計劃開賭，著名的博彩集團 MGM公司最近亦策劃在泰國開賭，這些都將對澳門博彩旅遊業的未來發展帶來一定程度的衝擊。因此，澳門整體經濟在以博彩旅遊業為主導產業、以服務業為主體的基礎上，也確實需要其他行業，其中包括製造業的協調發展，才能維持一個相對平衡的產業結構，才能建立比較穩固的經濟基礎，真正實現社會的可持續發展。 對此，香港在產業結構轉型方面的實踐值得借鑒。早在 1980 年代後期，正當香港製造業大規模外移之際，香港社會各界曾就香港產業結構的演變爆發過一場關於 “空殼論” 和 “平衡論” 的辯論。“空殼論” 者認為，隨著製造業大規模外移，香港經濟無可避免地將出現 “空殼” 趨勢，並全面向服務經濟發展，演變為亞太區及南中國的商業大都會。而 “平衡論” 者則擔心香港過份倚重服務業而忽視製造業的傾向，認為香港經濟應該保留一個具高科技的、有競爭力的製造業，以維持一個平衡的經濟架構。實際的發展是，香港並未能維持平衡的經濟架構，在金融風暴的衝擊下陷入戰後以來最嚴重的衰退和不景中。 目前，澳門仍保留著一個對整體經濟具有重要意義的產業――紡織製衣業（儘管與 1980 年代高峰時期已不可相比），它在澳門的本地生產總值（GDP）、對外貿易、外匯創造、勞動就業等諸方面仍具有重要地位，對貿易、運輸、銀行、保險等相關行業仍有程度不同的影響（我們在 2001 年的研究報告已有論述）。在 2005 年 全 球 紡 織品 配 額 制 度 即 將 取 消 的 衝 擊 下，採 取 適 當 政 策 維 持 這 一 行 業 的 發 展、推 動其 升 級 轉 型，並 藉 此 催 生 新 興 工 業，無 疑 對 促 進 澳 門 經 濟 的 健 康、平 衡 發展 ， 實 現 較 充 分 的 就 業 ， 維 持 和 諧 穩 定 的 社 會 環 境 ， 具 有 深 遠 的 意 義 。 我們在 2001 年的研究報告中曾向特區政府建議，根據比較優勢、優化資源配置、政策適度扶持等原則，應 “對澳門紡織製衣業中具比較優勢的生產力進行適度扶植，實 13

2005 年全球紡織品及成衣配額制度之取消對澳門社會與經濟的影響及其對策跟進研究 現傾斜性政策，推動該產業內部資源優化配置，促使其成功升級轉型。特區政府的適度扶植政策，在推動紡織製衣業升級轉型的同時，無疑將有利於吸引一批具中等技術及資金密集的工業項目，諸如環保技術和產品、光學電子、資訊技術周邊產品、生物製藥等，從而重建一個以紡織製衣業為前導的、多元化的、高附加值的、具競爭力的製造業環節”。 從 “適度扶持” 的工業政策出發，我們在研究報告中亦曾提出：“在聯生工業村的基礎上，進一步擴大並加強工業村計劃，透過一個五年計劃或十年計劃，逐步將澳門的工業集中在工業村，並與香港以及珠海等廣東珠三角的工業村、高科技開發區建立夥伴關係，形成並擴大香港——澳門——珠三角生產網路。” 因此，我們完全支持特區政府設立 “跨境工業區” 的構想。“跨境工業區” 的設立，為特區政府的長遠工業政策構建了基本框架。它 最 重 要 的 意 義 是 昭 示 了 特 區政 府 對 澳 門 發 展 新 興 工 業 的 長 遠 目 標 和 明 確 承 諾，對 吸 引 外 來 工 業 具 有 積極 作 用，相 信 有 可 能 吸 引 國 內、香 港、台 灣，甚 至 海 外 的 一 些 有 實 力 的 企業 集 團 在 區 內 落 戶 ， 成 為 澳 門 經 濟 發 展 的 一 個 重 要 增 長 點 。 需要強調的是， 它不僅有利於解決勞工就業、維持製造業的規模，還有利於推動物流業的發展，進一步維持產業結構的平衡。目前，隨著資訊科技產業的發展，物流業作為一個新興行業，正處於方興未艾之際。澳門作為南中國的另一個自由港，並以廣東珠江三角洲西部地區及西南地區為經濟腹地，保持一定規模的製造業，無疑對發展澳門經濟腹地的物流貨運具有積極意義。 4.2 “跨境工業區”的作用和功能 當然，應該充分清醒地看到，設立 “跨境工業區” 的構想絕非一件簡單易行的事情。它牽涉到方方面面的複雜利益，包括澳門內部各階層的利益，以及澳門與內地的關係等等，實施的難度不小。從目前的情況看，能否成功設立 “跨境工業區”，取決於澳門特區政府、社會各界特別是廠商和勞工界、以及內地有關方面的相互配合： 第一，特區政府的政策意向與社會各界的支持程度，尤其是廠商和勞工界的意願 在建立 “跨境工業區” 的問題上，澳門特區政府與業界的著眼點是有一定差別的。部份業界著眼于維持現有的紡織製衣業，擴大外勞規模，降低成本，以應對 2005年的衝擊。而政府的出發點是要解決失業問題，並以考慮長遠發展為前提，強調 “跨境工業區” 具備長遠規劃及發展目標，並非只為應付 2005 年配額制度取消的衝擊。工業區目標是推動本地工業的進一步發展，希望優先吸納一些具長遠發展目標、且通過工業區軟硬件設備輔助可令業務更上一層樓、提升競爭力的企業，包括本地及外來投資企業，創造工作職位，帶動相關行業發展。 因此，要成功設立 “跨境工業區”，其中的關鍵之一就是政府的政策意向必須得到社會各界特別是廠商和勞工界的充分理解和全力支持，彼此之間的立場必須進行協調。這裏就牽涉到政府為推動製造業的提升，可以作出哪些引導政策或扶持政策？例如政府 14

2005 年全球紡織品及成衣配額制度之取消對澳門社會與經濟的影響及其對策跟進研究 在 “跨境工業區” 內將實施什麽樣的土地、稅收、外勞政策等等。而業界廠商又會作出怎樣的配合或應對措施？例如，當政府的相關政策推出後，業界是否有在區內投資設廠的興趣、在僱用勞工方面外勞與本地勞工的比例是否得到本地勞工階層的接受等等。在這些問題上，目前澳門內部還存在著不確定性，需要內部各面的協調，取得一致意見。 第二，內地各級政府的配合和支持 澳門設立 “跨境工業區” 需要珠海市政府的配合，需要廣東省政府的支持，需要中央政府的批准。“跨境工業區” 的設立，無論在總體發展目標、具體規劃以至實施政策等諸方面都要考慮到互補互利、長遠合作，才能得到珠海、廣東方面的有力支持。澳門的製造業向以勞動密集型產業為主，規模較小，主要依靠出口配額維持生存。為適應國際市場對技術含量高產品需求日增的趨勢，澳門應通過設立 “跨境工業區”，加強與廣東的技術合作，將廣東的科技力量與澳門的管理經驗結合起來，共同開發新的適用技術及產品，發展一些具有市場潛力的高增值工業，如光電子產品、環保技術、生物醫藥產品、精密模具等，實現兩地工業發展的 “雙贏”。 有分析指出，中國加入 WTO 後，國家對內地設立保稅區、出口加工區的申請一般都持審慎態度，嚴格控制這些 “特” 區的數量。因此，設立 “跨境工業區” 的構想能否獲得有關方面的批准或者何時才能獲批准仍難以確定。粵澳雙方首先必須就設立 “跨境工業區” 的問題上取得充分共識，確定最後的方案，再上報中央審批，整個過程要通過從中央到地方一系列的環節，協調各方面複雜的利益關係，其難度應該不小，耗費時間亦不少。 4.3 “跨境工業區”的目標、運作模式及相關政策 當然，“跨境工業區” 的可行性及成功與否還取決與其目標、運作模式、以及一系列相關政策。即使一路綠燈順利通過，“跨境工業區” 的建設，從規劃方案設計論證，到選址、園區開發、施工、建廠、配套等，其中還牽涉到一系列技術性問題需要妥善解決。我們僅就其中一些關鍵性問題作出初步建議。 第一，“跨境工業區” 的目標 “跨境工業區” 的目標設計，必須遵循互惠互利、優勢互補的原則，有利於推動澳門與珠海兩地經濟的共同發展。從這一原則出發，“跨境工業區” 的目標應該是： （1） 粵澳經濟合作新模式的試點。 “跨境工業區” 的建設可以說是在新形勢下粵澳經濟合作的新嘗試、新模式，通過兩地優勢互補達到雙贏。透過分析比較，我們不難發現，澳珠兩地各有優勢。澳門的優勢，首先在於 “一國兩制” 的特定方針政策，澳門既是自由港，又是一個獨立關稅區、實行西方市場經濟制度、政策靈活、融資便利、以及與國際市場的廣泛聯繫，而且一直受益於中央政府的全力支持，然而卻受制於土地及人力資源規模、科技力量 15

2005 年全球紡織品及成衣配額制度之取消對澳門社會與經濟的影響及其對策跟進研究 薄弱等。至於珠海方面，其優勢是充裕的人力資源，以及較強的可見實力和發展後勁。如果 “跨境工業區” 能把兩地優勢結合起來，建立兼具制度優勢、充裕土地及勞力、以及雄厚科技實力的工業區，無疑將產生乘數效應，提升澳珠兩地的經濟發展潛力。眾所周知，粵澳合作關係無疑一向良好，但其層次始終流於常規事務。在現今社會上各方面都呼籲，突破區域合作的局限，共同構建大珠三角經濟區之際，建設澳珠 “跨境工業區” 顯然別具意義，其成功建成和發展，將是珠澳合作，以至粵澳合作關係的突破性切入點。工業區的構建，引入了全新的思路、政策和管理模式，因此，有企業家將之形容為 “特區中的特區”，實不為過。我們認為，精心打造此一工業區，並認真總結其經驗，對粵澳其他領域的合作，將產生非常有益的啟示。以近期而言，肯定會對澳珠另一大型合作項目――聯合開發橫琴島，產生重大的示範作用。 （2）高附加值的紡織製衣業生產基地，並可作為未來一個區域性時裝中心。 2005 年後，根據中國加入 WTO 的法律文件規定，紡織品及成衣進口國仍可對中國採取兩項貿易保護措施：一是《中國加入 WTO 議定書》的第 16 條，即 “特定產品的過渡性保障機制”，當中國出口某類產品窒息成員國同類產品的貿易發展，中國需即時控制該項產品的出口水平；二是《中國加入 WTO 工作組報告書》的第 241 條和242 條，有人稱之為 “紡織品的特別保障機制”，當中國某類產品出口對進口國同類產品造成實質損害，該國可採取限制性進口措施。這兩項措施，前一項有效期至 2008年底，後一項從中國 “入世” 起計 12 年內有效。 這些限制性措施對 2005 年後中國的紡織品出口造成了一定程度的障礙。據參加過WTO 談判的中國專家的介紹，中國在申請 “入世” 時，因其非完全市場經濟國家身份，作為一種退讓、妥協或變相交換條件，承諾關貿總協定（GATT）第 19 條關於保障措施的規定適用於中國，因而賦予 WTO 成員國對中國任何進口產品提請特別保護的可能。國內有學者將這些條款稱為中國 “入世” 談判的 “一大敗筆”。不過，從澳門的角度看，這些措施卻給予澳門的紡織製衣業一個重要的生存空間，即 2005 年後 3-8年內 “澳門製造” 仍具有重要意義。 從這個角度看，澳門有條件發展為一個高附加值的紡織製衣業的營運基地。因此，它吸引的投資者主要包括三類：一是留澳發展的紡織製衣廠商，推動它們在區內升級轉型；二是香港的大型製衣業廠商，它們一方面需要繼續發展，但另一方面又不願完全遷入內地；三是試圖利用 2005 年後澳門特定發展空間的中國內地紡織製衣企業。 （3）珠江三角洲西部地區的一個新興工業基地。 “跨境工業區” 還要吸引一批具中、高等技術及資金密集的工業項目，諸如光學、電子、資訊技術、生物製藥等，利用珠海工業科技的基礎，為珠海的 R&D 產業提供有效率、具規模的生產基地，發展成為珠江三角洲西部地區的一個重要新興工業中心。“跨境工業區” 的成功發展，將有利促進珠三角西部地區的人流、物流、資金流及資訊流的崛起，並推動該區的運輸、物流、金融等行業的發展，使澳珠兩地成為一個區域性的增長極。 16

2005 年全球紡織品及成衣配額制度之取消對澳門社會與經濟的影響及其對策跟進研究 第二，“跨境工業區” 的選址及運作模式 “跨境工業區” 的一個關鍵是選址。目前特區政府已和珠海達成共識，決定把選址定於 “青洲－－灣仔” 地段。根據我們的了解，此一選址普遍受到澳門業界和勞工界的支持。該區與珠海相鄰，符合 “兩地邊境接壤” 條件，對於廠址設于該區的工廠而言位置相近，搬遷成本也較低，本地工人上下班方便。澳方所處區域的土地無疑較為狹窄，發展空間受到一定制約。但是，青洲南臨的筷子基北灣及其隔海的珠海灣仔南臨的筷子基南灣均有較廣闊的海域，透過澳珠兩地的填海可在一定程度上解決這一問題。 青州選址比較符合 “跨境工業區” 的運作模式的要求。根據我們的研究，“跨境工業區” 的運作模式，應具備以下特點： （1）工業區分設澳門及珠海兩地，以跨海橋樑相連； （2）投資者可在工業區內澳、珠兩方自由設廠，享受優惠政策，但在本澳園區設廠者須以符合澳門生活水平的工資僱用一定比例的澳門勞工，以滿足政府對解決澳門本地勞工就業的要求； （3）工業區實行全封閉式管理，園區中間設立專門海關，以避免外國對區內產品在產地來源地方面的懷疑。但在人流管理方面，澳、珠兩方均宜採取 “管出不管進” 的自由流動政策； （4）整個工業區由澳、珠兩地政府聯同企業界、專家共同組成管理委員會負責發展策劃和管理，此一管理模式亦正是 “跨境工業區”，以至粵澳經濟合作的創新安排，需要兩地政府充分支持配合，及時總結經驗和修正提高。 “跨境工業區” 需要處理的一個技術性問題，是澳門作為 WTO 成員，澳門基本法也規定澳門為單獨關稅區，無論從國際協定還是從國內法律的角度，澳門關稅區不能與其他關稅相混淆以至相合併，而澳門與珠海聯合建立的 “跨境工業區” 是否會與這一原則有所抵觸，也有必要加以研究。即使 2005 年配額制度取消，但還存在著 “特惠待遇” 的問題，這就決定了標明 “澳門製造” 的出口產品的 “產地來源證” 仍是一個嚴格的門檻，“跨境工業區” 如何妥善解決 “產地來源證” 問題，也須進行認真的研究。建議特區政府聘請國際專家（尤其是進口國的專家）就有關政策性、技術性問題作專門研究，確定可行性方案。 第三，“跨境工業區” 實施的政策 “跨境工業區” 要取得成功，政府所實行的政策極為重要，這些政策必須有足夠的吸引力吸引本地或外資廠商的進入。無疑，工業區的前期工程，包括工業區的建設、七通一平、以及跨海橋樑的興建等等，都需由政府全資投入。除此之外，政府還需實 17

2005 年全球紡織品及成衣配額制度之取消對澳門社會與經濟的影響及其對策跟進研究 施一系列優惠政策。這些政策至少包括如下方面： （1）土地政策。以土地成本或土地成本的某一折扣價批租一定期限的土地，關鍵是要使廠商的土地成本較低。為鼓勵澳門本土廠商進駐工業區，可考慮採用優惠的批地政策，對申請在該區批地建設廠房的企業家徵收特別優惠的地租。另外，部份廠商建議由政府興建一批廠房，對符合條件的 (尤其指確有具體升級轉型安排的) 廠商給予優惠，如在一定年期內（3-5 年）對廠房租金給予全免或半免等，此議是否可行，當然牽涉當局的財政實力、公平考慮和風險評估，需要有關部門進行嚴謹的科學分析。不過推行有吸引力的土地優惠政策，相信會有助於鼓勵本地廠商的參與，也有於利推動舊市區的重建，使舊市區按旅遊城市的定位重新規劃。為協助內地大型製衣企業充分利用本澳的出口優勢，特區政府有必要在有限的本澳園區預留一定的土地，以供該等企業得以把部份廠房設在本澳。為體現對內地的長遠、衷誠合作，特區政府應同樣對這些內地企業予以支持並給予相應的優惠安排，本地社會亦應予以大力支持。 （2）稅收政策。工業區內實行以澳門制度為藍本的簡單稅制、管理制度，並實施優惠稅收政策。例如，可考慮對區內公司豁免 5-10 年的營業稅、物業稅，對公司所得稅享受一定年限的 50%的免稅額等。 （3）資金政策。為鼓勵投資，政府可對在區內投資設廠並符合一定技術條件的廠商在銀行貸款給予某種利息補貼。對於在區內設廠的內地企業，主動協助解決融資安排，這既支持內地企業的發展，也有助推動本地金融業務的發展。 （4）勞工政策。解決本地紡織製衣業僱員的就業問題，是設立工業區的重要出發點。因此，區內的廠商必須僱用一定比例或數量的澳門本地勞工。這個比例在工業區建設初期可稍高，以基本解決本地工人（包括文職人員）的就業問題。但在本地工人的就業基本得到保障的情況下，應可適當放寬比例。具體的比例應有一定的靈活性，但應以保障澳門本地勞工的充分就業為原則。為使廠商的營運成本具有相對競爭力，而同時又能保障本地勞工的合理待遇，廠商宜採用雙軌工資制，即對本地勞工實行勞資雙方都能接受的 “月薪制” 或 “日薪制”，對外勞則可考慮採用較靈活的 “件工制”。在上述前提下，廠商應可自由、靈活僱用內地勞工，內地勞工的工資水平由內地勞動力市場及其自身競爭能力決定，但應該保障所聘用的內地勞工可以享受不低於珠海勞工的工資水平和有關待遇。 （5）其他優惠政策。政府還可考慮採取其他一些有效的優惠政策以吸引投資者進入 “跨境工業區” 投資，例如，對符合條件的企業的水費、電費、電訊費用等一些日常營運成本給予某種程度的減免或補貼優惠，以利於區內企業的可持續發展。 當然，政府在工業區內所實施的一系列優惠政策，應具引導意義。享受優惠政策的企業也應符合一定的條件，例如走優質路線，從事高新技術或高增值產業，追求技術改良創新、致力產品升級換代，符合環保要求等等。 18

2005 年全球紡織品及成衣配額制度之取消對澳門社會與經濟的影響及其對策跟進研究 第四，“跨境工業區” 必須充分考慮珠海方面的利益 “跨境工業區” 能否成功並持續發展，涉及到澳門與珠海兩地日後的全面、長期合作，絕非澳門一方即可成事。因此，澳門特區政府在籌建 “跨境工業區” 的過程中，應認真考慮珠海方面的利益，盡可能協助珠海方面得益，只有珠海方面願意長期合作，工業區才能談得上長期發展。根據初步的研究，“跨境工業區” 要符合珠海方面的利益，必須注意： （1）在目標設置上必須有利於珠海發展成為廣東珠江三角洲西部地區的一個新興工業基地，與珠海現有的工業科技基礎相配合，並有利促進珠三角西部地區的人流、物流、資金流及資訊流的崛起，並推動該區的運輸、物流、金融等行業的發展，帶動珠海經濟的總體發展； （2）工業區內實施的優惠政策必須充分考慮對內地企業的吸引力，適用於內地進入的企業，並有利於推動內地企業與澳門企業的合作，雙方取得互補優勢； （3）工業區的建設涉及珠海市政府各部門，包括邊檢、邊防、海關、外經貿、外事、國土規劃、勞動保障等各部門，澳門特區政府應與珠海市政府方面進行密切的協調，在工業區建設和管理方面建立長遠的合作機制。 第五，設立 “跨境工業區” 的時機 時間對設立 “跨境工業區” 具有重要意義。目前，香港、澳門以及海外的一些紡織及成衣生產商正處於決定部署 2005 年的應變對策的關鍵時刻。“跨境工業區” 的設立時間相當緊迫，機會稍縱即逝。因此，未來半年至一年是 “跨境工業區” 能否成功設立的成敗關鍵時刻，必須抓緊。“跨境工業區” 最遲必須在 2004 年底前開始運作。在時機上，建立 “跨境工業區” 亦應配合澳門與內地建立 “更緊密經貿關係安排” 的商討，有利於推動兩地經濟合作的提升。 4.4 宏觀配合措施：政策和技術層面的支持 特區政府提出建立 “跨境工業區” 的設想，無疑為特區政府的長遠工業政策構造了基本的框架。不過，由於 2005 年日益迫近，紡織製衣業面臨的挑戰日益嚴峻，有關工業政策亦應長短結合。因此，不管 “跨境工業區” 是否能如期設立，亦應該有應變部署。根據我們的調查，在新的形勢下，要繼續維持並提升澳門紡織製衣業的國際競爭力，無論是否設立 “跨境工業區”，從宏觀層面上都必須重視以下幾個問題： 第一，提高行政效率，進一步完善澳門的投資營商環境 澳門紡織製衣業的未來出路，簡單概括就是 “加快速度，提高品質、隨機應變”。為配合這一轉變，澳門應進一步改善投資營商的軟硬環境，特別提高行政效率、簡化行政手續，加強在資訊電子基建方面的投資等，包括用科技手段加快清關速度、批文 19

2005 年全球紡織品及成衣配額制度之取消對澳門社會與經濟的影響及其對策跟進研究 速度，精簡進出口文件程式，簡化工序外移的行政手續，加強政策執行機構之間的溝通和協調等。此外，還要完善有關的法律法規，以及加強英語在公共行政、法律等方面的應用，例如向政府入　的文件可使用英文，以便利外來投資者，及推廣電子資料交換（EDI）等。按照特區政府的目標，澳門的投資營商環境應該既與國際接軌，又符合澳門實際，做到 “開放、規範、簡化、便民”。必順警惕的是，進口國在未來進一步採用各種非關稅壁壘的可能性正在提高，而且這種挑戰還往往帶有突然性，故此特區政府和廠商均應具備高度的風險意識，積極提升危機處理能力，力求能根據新的遊戲規則隨機應變，在憂患中生存，在危機中成長。 第二，在勞工輸入政策方面對留澳發展的紡織製衣廠商實行寬鬆、靈活的政策 勞工輸入政策無疑是澳門社會各界最關注、也最備受爭議的問題。從政府的基本經濟政策目標出發，輸入外勞既要考慮維持本地工人的利益，特別是就業，也要有利於整體經濟的長遠發展。我們同意：就澳門整體經濟而言，外勞的輸入要逐步減少，尤其是在本地市民願意就業的服務行業，應進行規範管理。 從對 “跨境工業區” 的可行性分析可見，該設想仍有不少不確定性因素。假如因種種主客觀原因，包括天時、地利、人和等等，“跨境工業區” 在短期內無法建立，政府和業界又將如何對應呢？我們在調查中，曾有部分廠商提出，政府可把準備用在 “跨境工業區” 的優惠政策推廣到全澳門，提供廉價工業用地租金和充足的內地勞工，就可以節省成本，吸引廠商回流，還能充分利用現有的大量空置的工業廠房，省得重新投資建廠。澳門投資工業的過去一貫做法是，先買廠，後做廠。在生產線遷移後，造成大量廠房空置。如果有條件回流，必將先考慮利用舊有廠房，而不會在工業區投資建新廠。這一意見在短期內 “跨境工業區” 無法建立的前提下有其合理之處。 我們建議，在不影響本地勞工就業的前提下，對確實勞工短缺的行業，尤其是面臨全球紡織品配額取消、急需轉型的紡織製衣業，特別是那些實行設備更新、優化管理、具發展潛力的企業（不論其規模大小），應該繼續維持寬鬆、靈活的外勞政策，以鼓勵真正留澳發展的企業，並推動產業的升級轉型。 第三，建立 “澳門成衣營運中心”，加強對廠商的支援和服務 澳門生產力暨科技轉移中心下設有 “成衣技術匯點”，其職責是在技術投資層面上輔助澳門成衣製造業。根據我們的了解，該 “成衣技術匯點” 對紡織製衣業的發展、尤其是對廠商的提升，發揮了一定的積極作用。 為了迎接 2005 年全球紡織品配額制度取消的衝擊，使澳門的紡織製衣業在未來仍可維持一定的發展規模，我們建議擴大 “成衣技術匯點” 的規模、強化其功能，或在 “成衣技術匯點” 的基礎上，組建 “澳門成衣營運中心”，以進一步加強對紡織製衣業廠商的支援與服務。澳門成衣營運中心可借鑒香港製衣業訓練局和台灣紡織業科技產品研發中心等機構的經驗，在發佈新技術、新工藝、新產品資訊，市場拓展、產業發展、設計研發、供應鏈的建構優化、物流處理、企業管理和人才培訓等方面發揮更大的作用。該中心可引進國內外之科技及工業的傑出人士擔任研究工作，亦可按專業設立研發實驗試 20

2005 年全球紡織品及成衣配額制度之取消對澳門社會與經濟的影響及其對策跟進研究 樣車間，接受企業委託或主動開發新技術、新工藝、新產品，有償轉讓給企業使用。該中心還應建立一個關於科技和市場、各項資源及服務的資料庫檢索站，為廠商提供國際紡織品及成衣市場的最新資訊、發展趨勢。該中心亦需因應業界需要而設立一國際認可的 “成衣及紡織品品質檢驗室﹙LABORATORY TEST﹚”。 當然，澳門成衣營運中心應在 “成衣技術匯點” 的基礎上，根據企業的實際需求而逐步演變發展，政府應當加強支援和投入，作為具有官方背景而實際上由民間操作的機構。根據我們的估計，從 “成衣技術匯點” 發展成 “成衣營運中心”，必須與澳門紡織製衣業的升級轉型同步進行，並配合後者的發展，因此，在時間上應作充分的預計考慮。 初期，該中心可按官方資助的非牟利機構運作，條件成熟後逐步按商業原則運作，實行企業化和公司化經營。與 “成衣技術匯點” 相比，該中心的資本更雄厚，更具規模，與國際市場的聯繫更密切，除成為澳門紡織製衣業升級轉型的技術依託及市場開發中心外，還需要在物流和供應鏈的環節作出突破性的貢獻。確保澳門及區內廠商和相關企業能發揮聯動效應，緊貼國際潮流，滿足買家需要。當然，在組建 “成衣營運中心” 時，應避免出現與現存的 “成衣技術匯點” 功能重疊和資源浪費的情況。 可以預見，2005 年全球紡織品配額取消後，發達國家構築的 “綠色貿易壁壘” 正成為紡織品出口的最大障礙。澳門成衣營運中心可先作試點，加強對出口紡織品涉及安全、衛生、環保等項目的檢查把關，並發揮技術、人才優勢，幫助企業順應國際貿易發展的趨勢，透過考取 ISO14000 認證等方式， 逐步向取得出口的 “綠色通行證” 的目標努力。 必須強調的是，整體性的支援機制是澳方行之有效的優勢，從整個 “跨境工業區”的長遠發展、從澳珠的長期合作出發，“成衣營運中心” 可在工業區內設立辦事處，為整個工業區 (包括珠海園區) 的相關企業 (包括內地企業) 服務。 第四，確保澳門產地來源證優勢，建立 “澳門製造” 的獨特形象 2005 年取消配額制度以後，全球紡織品成衣實行自由貿易。但這並不意味著完全取消各種關稅壁壘和非關稅壁壘，也不意味著真正的貿易自由。世界各國特別是歐美發達國家為自身利益，或其他利害關係的考慮，總會採取各種措施對某國某地產品入口進行限制。因此，2005 年以後，產地來源證制度仍然具有重要意義。 澳門在產地來源證方面所具有的優勢，在 2005 年以後將繼續存在。因為，澳門擁有自由港地位，與歐美市場關係密切，尤其是與歐盟國家歷史淵源深厚，並參與許多國際條約及組織，因而能得到不少國際上的相對優惠待遇。同時，澳門作為微型經濟體系，出口規模小和市場佔有率低，不為國際反傾銷調查所關注。但是，澳門也有一個隱憂，這就是有可能被歐美視為中國內地非法轉運的通道。 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後，已經自動獲得《紡織品成衣協定》（ATC）的一體化待遇。但是，根據中美協定，中國承諾在 2008 年 12 月 31 日以前，出口到美國的紡織品 21

2005 年全球紡織品及成衣配額制度之取消對澳門社會與經濟的影響及其對策跟進研究 成衣數量年增長率不超過 7.5％，毛紡產品不超過 6%，否則美國可以單方面採取提高關稅、設置配額等保護性措施。根據 WTO “雙邊談判多邊適用” 原則，其他成員也可以使用這一協定限制中國紡織品出口。這樣，在一個較長時期內，中國紡織品出口增長還受到入世有關條款的約束，同時必然會受到嚴格監管。這一約束對中國紡織品成衣出口的影響不容忽視，對澳門的影響同樣是不可忽視的。 由於衆所周知的原因，美國及歐盟等國海關必然會加強對港澳的關注和監管，以防止其成為內地非法轉運的通道。如果澳門海關及相關制度不規範，就有可能造成貿易糾紛和摩擦，甚至失去澳門產地來源證優勢。所以，特區政府對此應予以高度重視，及早研究有關對策。有必要聘請熟悉 WTO 規則的國際權威機構來澳進行專門研究，在產地來源簽證、工序外移和海關監管等方面，形成一套系統的規範的制度。 第五，協助澳門廠商積極拓展中國市場 中國加入世貿組織後，國內市場逐步放開，原來對外資企業和三來一補企業的內銷限制，在幾年內將全部取消。這樣，有利於本澳廠商同時利用內銷與出口兩大市場資源，充分發揮熟悉內外市場和經營靈活的優勢，擴大生產規模和爭取規模經濟效益。同時，通過擴展產品內銷業務，減低配額取消所帶來的衝擊。因此，對於以外向型經濟為主的澳門廠商來說，加大對祖國內地的進出口和拓展內銷市場，正當其時。根據澳門廠商的實際情況，可行的拓展內銷市場策略主要有： （1）在內地主要市場投資設立分廠，搶先進入內地開放市場； （2）通過對國內市場細分鎖定目標市場，與國內的相應的分銷渠道建立業務關係，集中力量開拓某一自己力所能及的區域市場或局部市場； （3）與國際知名品牌商或內地知名企業合作，利用他們在國內的銷售渠道開發國內市場； （4）由澳門投資及貿易促進局牽頭組團，率領澳門紡織製衣廠商定期到內地各主要市場宣傳、推介。 4.5 微觀應變措施：加強企業的制度及技術創新 我們在 2001 年的研究報告中就曾做出這樣的判斷：“紡織品配額制度取消後，國際競爭環境必然更加嚴酷，但澳門紡織製衣業仍有其生存的空間。澳門紡織製衣業要繼續保持其在國際市場的競爭力，關鍵是經營觀念的轉變，加快企業對市場的反應速度，提高產品品質，即以 “短、平、快” 的生產系統，生產 “小批量、多樣化、精品化” 的產品，積極開拓 “夾縫市場”。現在來看，這一判斷仍然正確。 企業生存和發展的關鍵在於市場競爭力，而市場競爭力的根本在於企業的創新能力。澳門紡織製衣業長期局限於 OEM 生產方式，主要依賴配額保護和廉價勞動，因而發展之路越走越窄。要迎接 2005 年配額制度取消的挑戰，就業界層面來說，必須正視自身的弱點，下大力度推動企業制度創新和技術創新。 22

2005 年全球紡織品及成衣配額制度之取消對澳門社會與經濟的影響及其對策跟進研究 第一，在管理策略方面，建立現代科學的企業管理制度，引入進口國法律專才 歐美買家對接單廠家管理上的要求越來越高，個別買家甚至要求企業要通過ISO9000 系列的質量體系認證，對環保有要求的企業要通過 ISO14000 環保體系認證等。歐盟推出產品品質、環境安全管理、人權和社會責任等方面新的標準，只有符合標準者，才可進入採購商的長期供應客戶名單。這已經成為一個不可逆轉的發展趨勢，順之者昌，逆之者亡。因此，必須下決心投入資源，按照國際先進管理規範進行制度創新，從 “應付買家查廠” 轉變為建立現代科學的企業管理制度。包括實行嚴格的行為守則管理，建立系統化的審查制度，制定運作系統的準則目標等等。另一方面，考慮到 “跨境工業區” 未來的發展可能產生樹大招風的負面效應，以及中美貿易關係不穩定性所帶來的影響，特區政府或 “跨境工業區” 的管理委員會宜重金禮聘進口國的法律專家，尤其是過往曾擔任美國海關要員或顧問的法律專家，出任管理委員會的法律顧問，從進口國的嚴苛角度提供法律意見和建議，從而制訂相應的政策和制度，保障 “跨境工業區” 的可持續發展。 第二，在研究開發方面，需要有長遠的眼光，加大投入的力度，建立 “澳門製造” 的品牌 澳門大多數企業沒有研發能力，少數大中企業的研發能力也很弱，不重視企業開發研究是一種普遍現象。重硬件輕軟件、重技能輕研發，是澳門紡織製衣企業的通病。衆所周知，沒有研發能力，就只能從事簡單加工，產品附加值低，利潤空間就很有限。目前，澳門製衣業中利潤最豐厚的環節，諸如產品開發、設計，以及後來的推廣、銷售階段，大多不在澳門進行，澳門製造業所負責的，正是利潤最薄的勞動密集型加工部分。 澳門製造業要提高產品的附加值，唯一的辦法就是走技術創新之路，即使企業一時無法掌握產品創新的核心技術，還可以在價值鏈低端通過應用技術開發，達到提高效益。同時，根據企業特點搞好產品定位，發展有特色的產品，也是一種簡單實用的研發途徑。產品特點不同，在市場上就能佔有一席之地，從而避免因同類產品低價位競爭造成的困境。澳門製造業應在向 “小批量、多樣化、精品化” 方向發展的同時，提高產品的附加值，努力建立 “澳門製造” 的品牌，並設法掌握製造業的高增值部分，以增強產品競爭力，應付 2005 年全球紡織品配額制度取消所帶來的衝擊。 第三，在市場開拓方面，需要改變舊的經營方式，提高快速反應能力 在現代技術條件下，人們的消費需求和國際市場的變化越來越快。因此，首先必須充分利用現代化資訊網路手段，反饋資訊快速，掌握國際市場變化脈搏。其次在企業內部各個環節，不僅要加強密切配合，更需要圍繞市場創新來組織生產，建立 “短、平、快” 的生產系統及快速反應的電子網路營銷系統。 要改變舊有經營方式，還應加速業界重組，通過收購兼併擴大企業規模及競爭優勢。大中企業應不失時機地收購、合併或夥拍有潛質、有特色的中小企業，增強其在設計、採購、分銷、市場推廣、零售等環節的國際競爭力。據市場反映，目前有部份 23

2005 年全球紡織品及成衣配額制度之取消對澳門社會與經濟的影響及其對策跟進研究 進口商開始減少分散投放訂單，希望把訂單盡量集中在某些其信任的生產廠商身上，以收窄其供應鏈。這部份進口商已向有關生產商提出要求，希望其在未來數年內，擴大生產規模，以符合其訂單要求。這種趨勢表明，澳門數百家中小型紡織製衣生產廠如不能通過合併、重組等方式來擴大規模，提高快速回應能力，將難以適應市場變化的需求，亦將面臨被淘汰的命運。 第四，在人才培訓方面，應加強對企業專業技術人才的培養與引進 要使澳門的紡織製衣業在國際市場有生存空間，關鍵在於質量、品牌、價位和特色經營等，而這就首先要培養各種技術專業人才。目前澳門紡織製衣業存在著嚴重的青黃不接的斷層危機，如果再不重視人才問題和採取切實有力措施，吸引年青一輩進入行業，其他一切努力都將付之東流。在這一方面，澳門成衣營運中心將可發揮積極作用，特別是加強對各種技術專業人才，包括生產管理、採購、出口貿易、市場營銷、產品設計等方面的人才的培訓。 此外，澳門擁有一支素質較高的文員隊伍，如果政府能夠多投入資源，加強對文員培訓，可以收到事半功倍之效。 結語 在我們草擬本跟進研究報告的過程中，承蒙 特區政府有關部門、廠商和僱員朋友們的大力支持和配合，澳門基金會的鼎力資助，謹在此表示衷心感謝。由於我們所能掌握的資料有限，水平亦有一定局限，因此，報告所作出的判斷和建議未必完全符合客觀實際，謹請朋友們批評指正。 另一方面, 2005 年已逐漸迫近, 同時, 內外經濟環境亦將不斷出現新的變化, 因此, 本中心和有關界別均有需要對這項課題繼續予以關注和跟進, 使有關對策得以不斷完善。 --- 全文完 --- 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