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 魅
電視正播放的《聊齋》,拍出了意境,集鬼氣、仙氣、靈氣、豔氣於一爐,少不了的,還有那個千古話題——一個“情”。
友人說,《聊齋》的女角不美,整個便沒戲了。確實如此,這個《聊齋》的女角很有古
典味。“鬼口甘靚”。
據說《聊齋》的作者蒲松齡生時一直不得志,作品中惟《聊齋》寫得出色。躊躇滿志,都付筆下人物。
尋思怎麽一應的伶俐女子都做了鬼怪異類?又或許生前愚鈍、憨蠢的,死後便可脫胎換骨?你看,狐狸精小翠端的靈巧,猶自不忘報恩;聶小倩、紅玉、愛笑的嬰寧,哪個不是秀外慧中,未卜先知。
於是心中又生一問,做鬼有何不好?
鬼可以青春常駐、衣食無憂,遊戲人間。即使日間不得徜徉,入夜便完全是鬼的世界了。況且,在陽間,日夜顛倒作息的人也大有人在,他們在仿效做鬼呢。
再說《聊齋》中的書生,一應的狷狂、貧寒、才高八斗卻時不我與。他們個個喜歡挑燈夜讀,白天都幹些啥,卻不得而知。
於是故事發生在挑燈的夜裏,荒野遊魂奔著一盞孤燈而去。
夜裏的燈永遠給人溫暖,鬼也不例外。衆女子俠骨柔腸,而倒運的男子尤其能博人同情,坎坷、淪桑,比一片空白有魅力。
人鬼戀是出世的,因而才能長久耐存,免卻了現實的柴米油鹽。有的是卿卿我我,兒女情長,還有,便是“紅袖添香”的浪漫。當是羨煞世人,誰不知道貧賊夫妻百事哀呀?
《聊齋》正寫鬼,副寫人,不落俗套。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