鴿子死了

——記印支問題巴黎和談失敗


　　 
　　 鴿子死了
　　 死在印度支那半島
　　 它觸著高壓電流
　　 死在鑾巴拉邦北方的崇山峻嶺之中
　　 它不該吃著
　　 南方波羅芬高原上的咖啡豆
　　 它不該吃著洞裏薩湖邊的穀子
　　 它不該飛過吳哥古迹的藍空
　　 它不該在鸚鵡嘴的莽林中
　　 苦苦急叫
　　 九號公路是個怨魂出沒的地方
　　 他們扼殺鴿子于百里居高原
　　 又把它的屍體抛在
　　 北部灣的火海裏焚澆
　　 南端湄公河三角洲
　　 是個陰雨連綿的水草平原
　　 鴿子死於風寒
　　 泊著戰艦的西貢港口
　　 白天裏也燒起
　　 那自由女神的火把
　　 鴿子被燒死於火把之上
　　 鴿子死了
　　 死在綠色的半島上
　　 一九七三年一月
　　 注：鑾巴拉邦是舊老撾的“王都”；波羅芬高原在老撾南部。吳哥窟、鸚鵡嘴在柬埔寨境內，前者在西，後者在東。九號公路是老撾中部的公路，通越南。
　　 百里居在越南中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