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澳門銀行業進入大陸金融巿場的途徑
馮晴 姜波*
澳門是典型的微型經濟，只有40多萬人口，25平方公里面積，本地的市場非常有限。因此，如果以澳門本地市場為核心目標市場提供銀行這樣的金融服務，這樣的銀行很難追求規模上的效益，而由於本地市場狹小而放棄規模效益帶來的資源更大範圍的利用和共用是不利於現代銀行的長遠發展目標的。澳門銀行業的發展前景有賴於擴展其發展空間，利用大陸在加入世界貿易組織後承諾在確定的時間裏全面開放銀行業的機遇，探討更深入地進入大陸金融市場的可能性。本文認為這種機遇和可能性將通過澳門銀行參股大陸城市商業銀行體現。
一、澳門銀行業有必要更主動地開拓大陸金融市場
(一)本地有限的市場和銀行業激烈的競爭環境促進澳門銀行業到大陸尋求發展的機會
澳門目前有22家持牌銀行，如果中國工商銀行在澳門設立分行的申請得到批准，澳門的持牌銀行將會增加到23家。1在澳門只有21家持牌銀行的時候，總行和分行數目合併有133家，平均每3，500人就有一家銀行提供金融服務，澳門金融服務基本已經達到飽和狀態。2如果説在當時2000年的時候澳門金融業已經基本飽和，那麼加上即將進入市場的中國工商銀行這隻金融大鱷，澳門金融市場的競爭程度更將會是白熱化的。事實上，我們可以看到澳門主要的街道銀行網點已經比較密集，澳門金融服務也已經有相當的深度。之所以出現還不斷有銀行在澳門開設分支機構，主要的原因在於它們將澳門視為一個很好的連接中國大陸和國外市場的平台。的確，在澳門的這些銀行中，相當一部分是外資，或者中資、港資或者台資的銀行在澳門設立的分行，它們的客戶和市場更多的是銀行總行所在國透過澳門進入大陸市場或國外市場的本國或本地區企業，這種狀況在一定程度上舒緩了澳門金融業競爭壓力。但是，澳門的金融服務業基本飽和的現象是比較突出的，如果僅以澳門本地作為服務市場，澳門的銀行的發展潛力無疑會是很有限的。
(二)大陸加入世界貿易組織後金融市場的開放為澳門銀行業帶來了機遇
加入世界貿易組織時，中國政府已經明確承諾了金融業市場開放的時間表。在澳門金融業發展步伐受到本地市場空間狹小狀況限制的情況下，充分利用祖國大陸開放金融市場的歷史時機，通過開拓服務需求巨大的大陸金融消費群體，無疑將對澳門的金融業發展提供難得的機遇。中國大陸平均每年接近8%的增長率數位下的一系列經濟指標無一不標示着大陸對於金融服務極大的需求，其巨大的商業價值是無庸質疑的，這也是為甚麼這麼多的外資金融機構紛紛在中國大陸設立分支機構，紛紛與中國的金融機構進行合資合作的原因。的確，中國大陸的很多銀行，特別是國有商業銀行仍然存在諸多的體制和經營機制方面的弊端，銀行業的不良資產和壞帳問題也仍然是非常突出的，並存在相當的金融風險；但是，如果動態地關注中國銀行業的發展，我們就可以發現這些銀行近年來，特別是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以後，迸發出異常活躍的生命力，金融創新步伐日漸加快，國際接軌的步伐也日漸加快。在這種情況下，原本澳門曾經希望能夠通過更多地發展離岸金融服務來加入大陸市場，或者冀希望於借助現代高科技和網上銀行等手段來彌補當地存在提供服務不足的想法就不足夠了。事實上，即使是在網上銀行和網上金融已經相當發達的美國，也有資料顯示銀行在各地開設分行或營業場所的數位是在增加，而不是減少。這充分説明金融服務中人們對於實地現場交付的需求程度。
二、澳門銀行進入大陸金融市場的途徑比較
(一)設立分行、成立獨資或合資銀行都由於成本過高而不能實現
就目前來看，進入中國銀行業市場的基本方式有三種，即設立分行、建立獨資或合資銀行以及銀行參股。從這三種形式的使用情況看，前兩種，特別是設立分行的形式是外資進入中國銀行業的最主要方式。但是，無論是設立分行或建立獨資或合資銀行，僅僅從中國政府規定的設立門檻兒來看就是非常高的。以設立分行為例，1994年中國人民銀行《外資金融機構管理條例》第7條規定，設立外國銀行分行，要求申請者在中國境內已經設立代表機構2年以上，同時，申請者提出設立申請前1年年末總資產不少於200億美元。2002年2月1日，中國人民銀行正式實施的《外資金融機構管理條例實施細則》對於外資金融機構在中國的開業和經營進一步制定了細緻而嚴格的條件。例如，實施細則第14條規定外國銀行在中國境內增設分行，應於中國人民銀行前次批准設立分行之日起1年後方可提出。也就是説，外資銀行開設分行不僅不能依照市場發展的情況同時或連續開設，兩家分行的開設之間至少要等待1年。這一規定對於希望盡快進入中國市場的外資銀行來説無疑是很大的限制。同時，條例實施細則還在外資銀行經營業務的資金數量方面提出了很高的要求。按照細則第36條獲准對各類客戶提供全面外匯業務和全面人民幣業務的外國銀行分行營運資金應不少於6億元人民幣，其中人民幣營運資金不少於4億元人民幣，外匯營運資金應不少於2億元人民幣的等值自由兑換貨幣。而外資銀行由於業務範圍和物件的限制，在中國境內通過存款吸收的資金是有限的，開設分行所需要的鉅額營運資金主要仍需通過總行撥付，這無疑是很大的成本負擔。另一方面，雖然中國政府在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時承諾加入後的5年內全面開放銀行業，但是，全面開放並不等於全面自然開放，而是在嚴格監管的制度安排中通過嚴格的審批制度而逐漸全面開放的。由此，希冀中國全面開放銀行業的承諾而認為很快能夠通過設立分行以迅速擴大市場的計劃是會有很大限制的。
(二)參股國有商業銀行或全國性股份制商業銀行由於規模不對稱而難以實現
與設立分行、建立獨資或合資銀行相比，直接參股中國銀行業在成本方面則更為經濟。但是，有一些種類的大陸銀行對於澳門的銀行參股來説並不現實。首先，以四大國有商業銀行為代表的國有銀行。四大國有商業銀行有着很大的擴充資本金的要求，也正在探討上市融資的可行性。但是，澳門的銀行普遍規模有限，參股資金數額较小，無法與這幾家國有銀行相提並論，也就基本不具有專門討論參股的基礎。事實上，內地的四大國有銀行至今還沒有與任何的外資銀行在權益方面達成參股協定。這其中原因有很多，四大銀行有自己的考慮，而外資銀行也會由於它們的體制和鉅額的不良資產問題而對其敬而遠之。第二類是全國性股份制商業銀行。大陸的股份制商業銀行近年來在金融市場上異軍突起，已經成為銀行業不可忽視的力量，其中像招商銀行、民生銀行、中信實業銀行等都已經成為全國性的大銀行，有些甚至經已完成了上市融資的過程；同時，這些銀行在近年的發展過程中，由於體制靈活，創新意識強等原因已經使它們在業務、資金和管理等方面都有了很大的提高。這些股份制商業銀行雖然不斷地在尋找外資合作夥伴，但它們的外資合作目標基本上都定位在發達國家的大銀行。因此，參股全國性股份制銀行對於澳門的銀行來説也不是非常現實。
(三)比較理想的方式是參股大陸股份制城市商業銀行
目前中國大陸有100多家城市商業銀行，它們的前身可以追溯到城市信用社，而後經過改制成為股份制銀行。它們的服務對象是銀行所在城市的居民和企業。股份制城市商業銀行股權主要集中在市或區的財政和企業法人。以上海銀行為例，1999年外資進入之前，在上海銀行的全部股份中，上海市和區政府佔30%，國企佔8%，2，000多中小企業佔28%，另有包括該銀行4，500多員工的個人佔34%。事實上，這種股權結構基本上就是中國城市商業銀行股權結構的代表，從股權結構中可以看出，這些銀行的最大持股人主要是地方財政。對於國有股權來説，雖然現在國有資產的保值增值基本上已經都有專門的國有資產管理公司負責，但是，國有股權的出售轉讓事實上與所歸屬的相應級別政府的態度是非常有關係的。城市商業銀行的國有股權主要是市區所屬財政股，它們在這些銀行的股份和大股東地位主要是由於歷史的原因造成的，並不屬於專門的戰略性投資和經營，為了促進地方經濟和金融業的發展，它們對股權轉讓和定向募集基本都會持正面態度。事實上，外資參股中資銀行業首先是從城市商業銀行有所突破，其股權結構的狀況是其中重要的原因。當然，來自其他方面的原因也非常重要。城市商業銀行的性質也決定了這些銀行在相應城市的市場開發中存在相當的深度和廣度的潛力。這些銀行不僅有着通常外資銀行夢寐以求的全面銀行業務經營權，通過參股使得外資銀行有可能間接地立即在中國大陸開展人民幣業務，而且從城市商業銀行的市場和客戶狀況來看，它們基本上在各自城市都已經建立了遍佈城市的分支行和營業網點，與城市的各種企業，特別是中小企業建立了普遍的業務關係，也在個人金融服務方面有一定的金融創新和發展，基本建立了包括網上銀行、電話銀行、各種税費的收付系統、銀行聯網清算系統等多種金融系統。此外，與中國內地其他類型的銀行，特別是與國有銀行相比，城市商業銀行發展歷史短，經營機制更為靈活，資產質量也比較好。
三、澳門銀行參股內地城市商業銀行適宜盡早探討
(一)城市商業銀行目前規模都比較小，外資參股投入金額不大，適合澳門銀行業的情況
在外資已經參股的城市商業銀行中，上海銀行是規模最大的。即使如此，與四大國有銀行，甚至與全國性的股份制商業銀行比較，其規模也是較小的；其他參股的例如南京市商業銀行和西安市商業銀行規模則更小。具體來看，上海銀行2001年末外資參股時，總資產達l，220.04億元人民幣；而2001年末，招商銀行總資產超過3，000億元，任何一家四大國有商業銀行的資產總額都是以數萬億元計。但是，城市商業銀行經營規模比較小的現狀對外資銀行來説並不會構成很大的問題，反而在外資參股銀行業的初期階段是比較好的選擇。作為初期階段的外資參股帶有一定的嘗試性色彩，這樣，參股所投入的金額一般會比較有限。1999年，國際金融公司參股上海銀行，提供2，200萬美元股本投資，從而第一次成為一家中國銀行的股東。2001年，國際金融公司以2，700萬美元參股南京市商業銀行；2001年2月，滙豐銀行和上海商業銀行亦參股上海銀行，滙豐銀行投入股本資金6，000多萬美元，上海商業銀行則投入股本資金2，000多萬美元。顯然，這種投資金額與直接在中國開設分行、建立獨資或合資銀行所需投入的資金和資源相比則小得多。
(二)以每股淨資產確定股價的定價方法對外資參股方式比較有利
從現有的外資參股城市商業銀行的定價方式和結果看，基本上都採取以每股淨資產確定每股价格的方法。以南京市商業銀行為例，外資首先要求南京市商業銀行按照國際會計準則進行審計；經按照國際會計準則審計後，南京市商業銀行每股淨資產為1.07元；南京市商業銀行又聘請國內會計師事務所進行評估，評估後結果為每股1.60元；然後按照國際會計準則每股計提了0.23元壞賬準備，這樣每股淨資產為1.37元；最後，雙方把兩種結果進行了平均，就產生了最後的參股價格每股1.21元。3上海銀行的股價確定方法沒有確切的資料，但是也基本上不會相距很遠。按照上海銀行的銀行年報資料，1999年和2001年的銀行每股淨資產分別是2.6046元和3.0922元，2000年的每股淨資產是2.7979元。但是，1999年，國際金融公司投資上海銀行時，每股募股價是2.12元，低於當年年末的每股淨資產額；2001年2月，外資再次參股上海銀行，每股募股價2.49元，也低於2001年或者2000年年末的每股淨資產額。當然，外資參股確定的每股淨資產額的時間點與每年銀行年報的時間點是不同的。但是，將南京市商業銀行引進外資的基本定價方法與上面我們看到的上海銀行資料進行比較也基本可以説明兩者的方法不會有很大差異。事實上，採用公司每股淨資產評定股價是多年來內地私募市場定價的重要方法。對於外資金融機構來説，它們要求按照國際會計準則評估銀行的每股淨資產，這樣，就在壞帳準備計提、投資減值準備計提等方面有了更嚴格的規定，有可能造成資產數量的較大縮水。按照每股淨資產計算股價並不是規範的估價方法，這只是目前中國大陸金融市場在不完善的情況下採取的權宜之計。顯然，這種方法應用於中國金融業這樣有着巨大市場發展前景的行業是有明顯的問題，有可能出現較大的價格低估現象。我們不妨將這樣的銀行業私募融資性質的定價與當時已經上市的銀行股股價相比，由此而窺見一斑。2001 年，上海銀行的每股收益是0.4267元，4如果以2001年2月外資再次參股上海銀行的每股募股價2.49元大致來比較，外資對於上海銀行每股單位收益願意支付的價格約為5.8元，即所謂的市盈率是5.8倍；但是，2001 年，深滬兩市三家已經上市的銀行股的簡單平均市盈率為51.19倍，比當時市場平均市盈率高出24.3%。5顯然，這種估價方法對於參股的外資銀行來説卻是有利的。
(三)由於城市商業銀行規模較小，外資投入一定數量的資金就可能獲得較大份額的股權
1999年，國際金融公司投資上海銀行出資2，200萬美元股本，獲得了上海銀行擴股後股本的5%；2001年2月，再次投入2，500萬美元，其在上海銀行佔股本比例上升到7%。而滙豐银行則以6，000多萬美元獲得上海銀行8%的股份，上海商業銀行以2，000多萬美元獲得3%的股份。這樣，外資金融機構在不足兩年的時間，基本上以1億多美元的投資就獲得了上海銀行18%的股份。而2001年，國際金融公司以2，700萬美元參股南京市商業銀行，就以15%的持股比例成為該行第三大股東。按照這樣的投資額與股權比例的關係，南京市商業銀行的權益總價值只有1.8億美元。
四、澳門銀行參股大陸城市商業銀行的選擇和發展
(一)參股應重點選擇珠江三角洲地區城市商業銀行
從地域來看，選擇珠江三角洲地區城市商業銀行是澳門銀行市場發展的自然延伸。此外，澳門企業的投資也主要集中在這一地區，相應地，銀行對於這一地區市場環境相對也更為熟悉。在此基礎上，澳門銀行選擇參股珠江三角洲地區城市商業銀行的主要原因還在於該地區正在進入與港澳經濟全面整合的發展時期。以香港、澳門和廣州為三角形的覆蓋以及輻射的區域經濟合作和經濟發展必然帶動資金的大規模迴圈和流轉，對金融業務的需求會大幅度上升。此時的澳門銀行業利用珠江三角洲地區新的發展時機拓展大陸業務是難得的歷史性機遇，具有重大的戰略意義。
(二)通過參股擴大與參股銀行的業務聯合和合作的內容
內地的金融業目前仍是實行分業經營和分業管理的金融體制。按照《商業銀行法》的規定，內地的銀行目前只允許經營銀行和與銀行直接相關的金融業務。但是，企業的經濟活動是多樣的，對於金融服務的需求也不可能拘泥於間接金融服務。而澳門的銀行屬於全能性質的銀行，可以提供全方位的金融產品和金融服務。在這種情況下，對內地銀行進行參股，透過這種緊密的股權關係，有可能與內地參股銀行發展出新型的內地銀行與澳門銀行的合作模式。例如，單純的業務合作關係往往由於內地銀行業的分業經營的限制，主要集中在銀行業務，特別是代理、結算等傳統銀行業務方面，但是，通過參股形式建立起來的合作關係更突出體現了利益共用的原則，有可能合作發展針對重點客戶發展一攬子的服務業務，在內地銀行由於政策的限制無法承擔的時候，則由澳門的銀行承擔。這不僅可能為澳門的參股銀行帶來內地金融業務，發揮澳門銀行全能銀行的綜合性優勢，進一步開拓公司上市、專案融資、資產管理、信託、離岸金融等金融市場，而且反過來又會幫助參股的城市商業銀行發展完整的企業客戶群體，特別是一些跨國企業客戶群體。
事實上，在現有的外資參股內地城市商業銀行的案例中，參股銀行與被參股銀行之間的融合和合作層次都大大地提高了，也在很多程度上帶動了參股和被參股銀行的業務內容。以上海銀行為例，上海銀行在國際金融公司、滙豐銀行和上海商業銀行等外資或港台資金參股後，在區域擴張和金融合作等方面的金融創新非常活躍和突出。它們不僅與這些參股銀行以優勢互補，資源分享為目標，通過提供備用信用證、保函、貿易融資等多種途徑共同培育優質跨國企業客戶群體，而且還在探討對優質跨國企業進行統一授信、統一規劃和統一設計開發金融產品。6 2002 年10月，在上海銀行的主要推動下，成立了“城市商業銀行資金清算中心”，辦理城市商業銀行異地資金清算業務。這一清算中心的建立為城市商業銀行開拓跨區域金融業務奠定了基礎，而在此之前，由於城市商業銀行在政策的限制下不能在其他區域設立分行，類似像票據業務、銀團貸款和資金清算等領域的業務很難正常擴展。
(三)澳門的銀行選擇參股內地城市商業銀行必需幫助這些銀行提高管理水平和風險控制水平
中國城市商業銀行從發展歷史上看，其前身基本上是城市信用合作社。由於缺乏有效的公司治理機構和完善的風險控制系統，不僅在城市信用合作社時期，銀行存在着很多的不良資產，即使在現在的城市商業銀行，不良資產和壞帳問題也是比較突出的。外資進入這些銀行，銀行的公司治理結構和機制的完善也並不可能一蹴而就，但是由於外資的進入，對這些銀行的發展會有很大的促進；同時，參股外資也需要主動地採取措施，在帶來資金和技術的同時，幫助它們改進內部管理系統，提高風險管理水平。事實上，現有的參股外資也是這樣做的。我們看到，雖然國際金融公司1999年才正式參股上海銀行，但是它自1995年中起便提供了來自日本、歐盟和公司本身的130萬美元贈款，開始協助上海銀行轉化成為一個現代化的銀行機構，並動員了愛爾蘭聯合銀行與荷蘭銀行為上海銀行提供了廣泛的技術援助。72002年9月，國際金融公司又啟動了對南京市商業銀行的技術援助專案，技術援助專案所需資金由義大利政府無償提供。8滙豐銀行參股上海銀行後，2002年4月，上海銀行就通過香港上海滙豐銀行的國際信用卡清算網路，與滙豐銀行開始聯手拓展國際信用卡收單業務，這有效地提高了上海銀行中間業務收入在銀行總收入中所佔的比重。另一方面，外資在參股這些銀行的時候所簽協定中，對於銀行今後的管理和發展均提出了嚴格的要求。例如，要求銀行會計報表的編制分別按國內和國際會計標準編制，要求一定水平的資產重組率，甚至在所簽合同中都列出了“退出條款”，即要求公司銀行按照國際通行規則進行經營和管理，否則外資便會退出。9這些作法都可以作為澳門銀行在參股城市商業銀行中的重要參考。
(四)城市商業銀行未來的發展前景將有可能推動澳門銀行進一步開拓內地市場
城市商業銀行在中國銀行業中已經越來越成為一種非常活躍的力量，很多城市商業銀行都表現出了對外擴張的願望，而且也付諸了實際的行動。按照1995年中國人民銀行頒佈的《城市商業銀行管理辦法》的規定，城市商業銀行只允許在所在的市(區)的城市範圍內開設分支機搆，而不允許跨區域經營。雖然有政府政策的明確限制，但是，市場的發展和變化卻不是政策所能夠規定的，城市商業銀行的客戶自身只能是追尋着市場的腳步，不可能照顧城市商業銀行業務地域而限制自身的發展。因此，為了保證城市商業銀行的市場和客戶資源不出現大量的流失，很多城市商業銀行紛紛走上了自我聯合的道路。2001年，東北地區的14家城市商業銀行成立了“東北城市商業銀行合作聯盟”，在票據業務、銀行卡、銀團貸款和貨幣市場等領域進行實質性合作。2002年10月，蘇皖魯豫四省的17家城市商業銀行宣佈合併，建立全國性的股份制商業銀行。接着，上海銀行又向人民銀行提出了在寧波設立分行的申請，雖然目前申請被暫時擱置，但是，城市商業銀行進行跨區域擴展的步伐是不可能阻止的。
由於中國政府對於外資金融機構，包括港澳台金融機構在大陸開設分支機搆的市場准入要求是非常高的，這也使得澳門金融機構直接通過設立分行等形式在大陸提供金融服務是比較困難的。但是，借鑑外資金融機構在中國大陸有選擇地參股城市商業銀行的做法，在現今大陸的城市商業銀行規模仍然有限、股價總體較低的情況下，積極地與它們探討參股的可能性，乃至實際地投入一定數量的資金，獲得大陸城市商業銀行的一定比例股份，不蚩為澳門金融業進入大陸市場的一種有效的方式。可以想像，如果大陸城市商業銀行聯合而形成了以股權為紐帶的全國性銀行集團，憑藉其所佔的地理優勢和客戶優勢，無疑將在中國金融業中佔據重要的位置。如果採取主動的合作策略，澳門金融業在這一過程中顯然會獲得很多的市場機會。
註釋:
*前者為北京大學經濟學院副教授、澳門理工學院社會經濟研究所研究員；後者為清華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博士研究生
1 《中國工商銀行申請在澳設點》，載於《澳門日報》，2003年2月27日。
2 區宗傑:《我的經濟觀》，澳門:澳門中小企業協進會出版，2000年，第87頁。
3 《深度分析:外資銀行“中國攻略”》，載於《財經》雜誌，2002年9月；《西安商業銀行要娶“洋媳婦”》，載於《河北商報》，2002年4月11日。
4 參見www.bankofshanghai.com.cn，銀行年報。
5 《正視銀行股的基本面與市場定位》，中國證券報互動版，2001年12月7日。
6 《深港台:金融聯動時機已至》，http://dailynews.dayoo.com，2003年2月28日。
7 http://www.worldbank.org.cn/chinese/ifc/newsl.html。
8 http://www.njcb.com.cn/html/news.php。
9 《西安商業銀行要娶“洋媳婦”》，載於《河北商報》，2002年4月11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