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紀澳門基礎教育發展思考
張惠周*
引言
澳門帶著回歸的喜悅踏了上新世紀征途，回歸後的澳門在世界經濟不景中正展現她的雄姿。未來的社會發展將呈現科技飛速發展、國際化、訊息化和生態環境嚴峻等交互影響的特徵。這些特徵不但改變全球的社會和經濟面貌，同時也會對教育的觀念、教學內容、方法產生極大的衝擊，對教育提出新挑戰。回歸後，澳門已從殖民統治下的社會跨入“一國兩制”、“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的特區社會，正在努力謀求自身社會的發展，但客觀上確也存在不少困難。澳門需要大量多種層次、多種規格的高素質人才參與管治和建設，實現經濟轉型，推動社會各方面的發展，創建一個高度文明、和諧而又繁榮的現代社會。然而，澳門在殖民管治的長時期裏，教育嚴重滯後，勞動人口文化層次低，人才缺乏。1987年中葡聯合聲明發表後，雖然有所改進和發展，但還不能滿足新世紀發展的要求，改變教育的落後狀況成為迫切的問題。教育是人和社會發展的基石，這關係到澳門特區能否躋身於競爭發展的潮流中。
一、教育發展的新契機
澳門回歸後，澳門居民從此徹底擺脫葡萄牙的殖民統治，迎來“一國兩制”、“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的澳門特區。澳門人在澳門基本法的保障和指引下享有高度的自由和民主。基本法“第121條規定”、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自行制定教育政策……推動教育發展。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依法推行義務教育。社會團體和私人可依法舉辦各種教育事業。”它體現了澳門特區在教育行政管理方面的高度自治權。自1991年以來，在澳門各界努力下，已制定了《澳門教育制度法》，及其它相關的法律、法令等。這些法律體系確是為澳門人自主辦學、自訂教育政策和推行義務教育提供了法律保障，但也對辦教育提出依法守法的要求和依據。它既鼓勵了多元、多渠道辦學的積極性，也可防範放任自由的無政府主義辦學狀況，既顧及了自由自主權，又強化了法治。
基本法第122條規定:“澳門原有學校均可繼續開辦。……可依法享有教學自由和學術自由。各類學校可以繼續……招聘教職員和選用教材。學生享有選擇院校和在澳門特區以外求學的自由。”這一條法律保障了各類原有學校在回歸後可繼續開辦、發展，保證了各類學校的內部管理自主性，包括在特區內外聘用教職員和教學以及學術自由。保証學生個體在特區內外擇校求學的自由。也同樣強調了“依法”的要求。這為澳門各類學校提供了一個寬鬆自由發揮的管理環境、為學生自由選擇和發展、為特區內外學術交流、教學技術人才的交流互補提供廣闊的合作前景，對加速人才開，促進澳門教育事業大有裨益。
上述兩條與教育相關的基本法，給了澳門人在辦教育和管理教育方面許多自由自主的權利。回歸後澳門教育已獲回自己應有的主體地位，並獲特區政府的高度重視和支持，這是一個歷史性的質的轉變。澳門基礎教育在基本法的保護下，應以澳門人和澳門社會發展為本，提升澳門人的整體素質。為澳門的發展提供各行各業的可靠人才。
二、抓緊、抓好推行義務教育
澳門普及基礎教育還很不理想。澳門政府是採用私校自願參加政府的公共教育網絡方式來普及基礎教育，供無法普及至全部適齡兒童。引起不入網學校家長的不滿，形成了教育經費使用不公平，並造成相當大部分的兒童失去應有的福利權益。從根本上來說，要推行好義務教育，才能為全部兒童普及基礎教育。
義務教育是指國家用立法的形式，規定對所有適齡兒童提供一定年限的免費基礎教育。它保証所有適齡兒童的受教育權利。強制性規定了政府、社會、學校和家庭必須履行應讓兒童受教育的義務。保証由政府承擔教育經費，基礎教育指中、小學教育。關於義務教育的年限則視國家的經濟、文化發展水平而定，發達國家已達10-12年。實施義務教育的年限標誌一個國家的教育發展水平；它直接影響中等和中等以上各類教育的發展；義務教育制度對未來的勞動人口提供最基礎性的文化知識、體能、技能和性習等方向的素質教育。
義務教育最早出現於16世紀。當初實行義務教育的主要目的是:為了防止由於工業生產過細的分工操作、造成的單調勞動而荒廢了人的智力發展。這是一個及時且偉大的發現和創舉，到19世紀60年代才受重視，開始實施在德、英、美、法等發達國家。隨著科技的不斷發展，工業生產中腦力勞動比例的不斷增強，越來越受廣泛國家的重視。據1982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統計199個國家和地區，已有168個宣佈實施義務教育。可見世界各國在激烈的競爭中，為了贏得主動權，都十分重視對義務教育的投資。
然而澳門目前推行的是給5-15歲的兒童提供10年免費教育，並非真正意義上的義務教育。因此，特區政府必須要抓緊、抓好推行義務教育。只有真正實施義務教育，才能保証澳門整體居民具有共同的基礎教育水平，否則必然拖慢澳門整體發展。
三、辦好基礎教育、在改革中求發展
(一)調整和明確教育目標
辦好基礎教育必須根據當前世界發展的特徵，結合澳門社會實際，調整和明確基礎教育的目標。進入21世紀，社會發展步伐必將更快，新知識急劇增長，澳門要努力跟上世界發展的形勢；管治澳門，建設和發展澳門經濟、文化、科學和藝術……等等各方面和各種類型、多種層次的高素質人才，澳門的基礎教育為此負有重大責任，任重道遠。
依上述客觀社會需要，時代的要求以及教育以人為本的原則，基礎教育的目標應該是:以培養國民的良好基本素質(包括身體，心理品德和文化素質)為宗旨；以發展人的智力、潛能為根本；注重培養有自主學習能力，創新能力、有良好思想品德能力的，德、智、體、美、勞全面和諧發展的新型人。
培養良好的基本素質，德、智、體、美、勞全面和諧發展，這是教育目標的永恒性要求，並把德育放在首要地位。而以發展人為本(開發智力、挖掘潛能)是針對克服長期以來以知識教育為中心，忽略了智力的發展而提出的。培養自主學習能力是針對知識無涯，人生有限，基礎教育是一個階段性教育而提出的。
良好的思想品德能力，是建立在一般智力基礎上，但它又有其特殊性。它是順利完成道德、社會和政治活動的本領。它包括自我教育的能力，使個體能把握自己一生發展的正確方向，永遠做對社會有益的人。人掌握了高深的知識和科學技術後，不能沒有良好道德取向作指引。培養出來的人才必須首先是有高尚道德品質的人。
創新能力的培養是面對知識經濟的到來，面對學會生存必須提出的時代性要求。創新能力的培養、包括培養人的創新精神和創新能力。“創新”具有多種層次。我提的“創新”，主要是通過對中小學生的教育影響，使他們以一個獨立的個體，能善於發現和認識有意義的、自己未學過的新知識、新事物、新方法並掌握其中蘊含的基本規律、培養相應的能力，為將來成為創新型人才奠定基礎。
為培養學生具有初步的創新人格特徵，應該讓學生具有強烈的好奇心、自信心和能敏感的提出科學質疑的勇氣和謙虛上進的態度，不達目的不放手的堅韌的意志。
通過各學科的學習、課外活動、在思想上、和行動上雙管齊下、培養學生的獨立探索能力、想像能力，收集和篩選信息、加工和處理信息的能力，獨立自主的實踐能力。
應注意的是，這樣的創新教育目標，和當下學生在長期傳統教育模式下，業已形成的一些學習心理障礙存在矛盾。這些心理障礙是:(1)定勢思維。定勢思維對鼓勵創新不利、它將束縛兒童思維總是走向習摜的老路上。我們要鼓勵散發思維，鼓勵一題多解，各自尋求不同的方法解決實際遇上的問題。(2)從眾心理。即是盲跟人的習慣。要鼓勵學生依據學過概念和規範，獨立分析判斷和選擇，表現自己的個性特點。(3)自我信息飽和心理。這是一種不思上進的自滿心態。有了自滿心態就再也不求上進，那又何來創新。要教育學生克服這種心態，培養不斷求進的學風。(4)學風過於嚴謹。嚴謹的學風，對於高層的專業研究是十分重要的。但對中小學生，過於嚴謹的要求，會使學生思維受到嚴重的束縛，止步不前。並使學生好奇心理，探索勇氣，及一切創新慾望的萌芽都被扼殺。這樣就可能會使學生形成與創新教育格格不入的循規蹈矩，墨守成規的思維習慣。對中小學生的創新思維，不要作過於嚴謹的要求、應創造比較寬鬆活潑的思維空間。
按此教育目標的指向，培養出來的學生是具綜合素質的人才，再經後繼各層次、各類型的教育，就造就出各種優質的、不同專業的人才，滿足不同學生個體的不同發展和現代化社會的多樣化需求。
這是總體目標，它須通過每位教育工作者的個體耕耘過程中去實現。因此教育目標又需分化為各年段、各級以至每個教育活動的教育目的，使之系統化。使每位教育工作者都有具體的任務，這個任務是和總目標緊密聯繫在一起的。這就要求中小學各年級都需有，符合其年齡特徵的，具體的分段目標。實踐分段目標，最後自然會匯集實現總目標，否則教育目標將被空泛化。
此外，教育目標的實現還要靠相應的課程內容，和有效的教育模式。還要改革與教育目標存在矛盾的教育制度。
(二)改變教育觀念——重新認識基礎教育的意義和任務
20世紀以來，特別是二戰後科學技術以驚人的速度突飛猛進。據統計，人類有史以來的科學家和發明家，有90%是出於20世紀後半期。人類掌握的科學技術越多，儀器和工具越先進，研究成果就更豐碩，水平也更高。20世紀的科技成果和新知識的積累，必將成為21世紀更良好的發展基礎。我們完全有理由相信21世紀科技發展和新知識的增長將更加迅猛異常。知識老化的周期也在不斷縮短。
面對這種逼人的發展形勢，基礎教育的“基礎”是甚麼？基礎教育的任務又是甚麼？我們應該重新思考，明確基礎教育應打甚麼基礎，擔負甚麼任務。
關於基礎問題。一、我們認為，未來的世界新科技、新知識增長無限，與兒童在基礎教育時期學習時間的有限存在著永遠無法克服的矛盾。“將一切知識教給一切人”是西方著名教育家誇美紐斯留下的名言，這是教育家對教育理想的，一種熱情的完美表述。這對知識量不太多的某特定文化最初時期也許是可能的。但在現今和面向未來卻是不可能的。現今的中小學只能把最具基礎作用的學科，及其最具基礎性的知識教給學生。因此這裏有一個合理精簡課程內容，增補最新知識的問題，需要專門研究和處理。澳門中小學生學習科目多，負擔重，未見有大膽改革的。
二、打基礎，不只是為升學，更是為了離開基礎教育階段後，多種後續學習和生存的需要，而打紮實的知識基礎和正確的人生態度，情感和意志，學會做人為根本的基礎。應該說是為人的一生全面的、長期的發展需要而打基礎。打基礎不能只是為少數尖子學生，而應是為所有的學生打好基礎，這樣才有利全民素質的提高。
關於基礎教育的教學任務。長期以來中小學基礎教育已形成了，為追加求知識需打基礎的教育模式。發展至今，由於知識更新日益增快，我們應及早省悟到，學校教育絕非萬能，學校教育永遠無法把所有的知識傳授給學生。但學校教育不排斥傳授知識的重要性和必要性。
傳授知識是重要的，但基礎教育不能以傳授知識為中心。若以“知識為中心地位”，受教育者的“人的中心地位”就會喪失。“以知識為中心”的教育觀必然帶出，以課本、教師和教室為中心的填匣式教學模式。考試成了督促學習的唯一辦法。學生疲於承接知識、死記硬背應付考試、學習負擔過重、最後失去學習興趣。進而產生厭學、逃學……等基礎教育不期望的異化現象。我們應該正視“以知識為中心”的教育模式形成的各種弊端。
誠然，在中小學傳授知識是重要的，但我們不但要教學生“學會知識”，更重要的要教會學生“會學知識”。即要以長期的、大量的基礎知識教學為載體，在教學過程中開發智力，挖掘潛能。教與學習方法，引導思維、產生學習知識的體驗，歷經獲得學習成功的快樂，產生學習興趣，懂得學習方法，逐漸發展成為熱愛學習、有獨立自主學習能力的人，有初步創造思維的人。學生有了這種“會學知識”的能力以後，智力和潛能就獲得發展，以後可以無師自通，不但能學習前人積累下來的現成知識，還能創新知識，應付難以預測的各種挑戰。
未來的社會，學校將不再是獲取知識的唯一場所。由於知識和信息以驚人的速度發展，科學發明和大量的發明應用之間的時間距離正逐漸縮短。例如照相機花去102年(1727年-1829年)，電視花12年(1922-1934年)，晶體三極管花3年(1948-1951)，太陽能電池僅花兩年(1953-1955)。這就使社會上的產業結構不斷改變和增新。從而使人的生活日新月異，同時也打破人們可終生守一職的就業態勢。要求人掌握系統的生產就業技能。這就向所有的人提出了終身學習的要求，以應付變換就業，和持續不斷發展的需要。
因此終身教育應運而生，它是20世紀世界教育發展中最重大事情。它改變了大多數人只能一次性接受教育的狀況，改變了基礎教育為終結教育的局面。人們可以隨時根據發展的需要而再學習。澳門自80年代以來各成年教育、業餘進修、中學夜校的不斷增加，還有國內各院校在澳門招收各種層次的研究生，澳門大學、澳門理工學院也開辦多種長、短期培訓課程，可說澳門社會已形成終身教育環境的雛型。另一方各類群眾性的傳播媒介如有線電視、電腦網絡、廣播電台等都能為兒童和成人提供豐富的教育信息和教育資源。由此可見，基礎教育在終身教育的時代裏，在教育信息資源發達的社會裏，學校原來那種佔有傳授知識的中心地位，就將不斷被削弱。
綜上述，基礎教育中知識教學的任務之重點應轉移到培養“會學知識”的能力上，強調教予學生扎實的基礎知識。處理好知識教學和培養學習能力的關系。兒童腦殼裏裝的是一堆潛能，智育重心應在開發智力和潛能方面下功夫。
(三)教育要超前社會的發展
教育的超前性在基礎教育中也要有充分的重視。澳門教育由歷史的原因而造成了長期滯後現象，確使我們感到迎頭趕路的吃力。但我們不能僅只改變落後，更需有超前的要求。澳門基礎教育要站在自身發展的前沿，看世界教育發展形勢，預見澳門社會發展的新需求，制定和實行超前性教育規劃。
知識經濟悄悄來到。未來的社會將是以知識經濟為主導兼容工業經濟和農業經濟，它們之間相互滲透、相互包容。勞動結構中智力勞動的比重將被提升，並成為社會勞動的主流，創新人才將成為國力競爭和企業競爭的關鍵。
超級大國和發達國家都十分重視教育的超前性。前美國總統克林頓在1997年2月4日在對所有國會議員演說時強調，為確保美國在未來50年的世界霸主地位，揸定在2002年的平衡預算中投下510億美元巨資，提出“十點行動計劃”用於加強教育和增強科技力量。美國教育的十點行動計劃如付諸實現，將全面改善美國小孩以至成人的學習教育環境和條件。屆時聯網普及全國，即在最偏遠的農村小鎮，最舒適的郊區或最貧困的市區學校，都將擁有同等獲取知識的途徑。要求每個八歲的小孩都學會讀寫；每個12歲小孩都能進入交互網(internet)；每個18歲的孩子都擁有進大學的機會；每個美國成年人必須能接受終身教育。這一切都是為了保住美國在世界上遙遙領先的絕對優勢。可以說，為了這個優勢，美國已制定了世界上一流的超前教育計劃。超級大國超前勁力不能不引我的警覺而奮起追趕。
從宏觀上來說，澳門的超前教育規劃，應由特區政府主管教育部門組織預測發展小組，對社會未來發展需求的各類人才和數量作調查、統計和研究，提出科學的預測。為教育超前需要的課程內容改革、更新和刪補，包括反映在中小學的基礎教育課程而作引導。此外要創造良好的終生學習的教育環境和條件，如生育齡婦女和幼嬰的保健和再學習條件供給和保護法的建立等，有利在職勞動力的超前學習和持續發展。
從微觀上來說，對中小學生要培養超前學習的意識習慣。慣常的教學模式是先教後學，即課堂教學在先，學生復習和作業在後。這種教學模式是讓學生跟著教師走。學生缺乏對知識獨立建構過程，不利有效理解和掌握知識，使學習變成死記硬背，不啟動腦力活動。
我們提倡學生超前自主學習，即在教師指導下的先學後教。學生必須超前學習。主動發現疑難點，聯想頭腦裏原有的知識。然後進行課堂教學，在教師指導全面理解，深化學習。整個學習過程，發揮了主觀能動性，產生了識知的體驗過程，起到挖掘自學潛能的作用。超前自主學習的意識和習慣一旦養成，不但對提高學習質量有直接幫助，而且最終能把學生培養成具有高度獨立自主學習能力的人才。這對學生個體和社會的發展都具深遠的意義。
(四)優化教師隊伍
辦好基礎教育，實現基礎教育的目標，要科教興特區(澳門)，需要有一批優秀的教師隊伍。未來的競爭是人才競爭，而人才的培養靠教育，教育的關鍵在於教師，這是勿庸置疑的。即使在現今先進的多媒體信息技術，被成功引進課堂教學時代裏，也不能代替教師親自教學，師生間有思想、有感情的相互交往作用。多媒體課件由它的可選擇性和良好互動功能，可為每位教師的教學工作提供良好的協助。但它也只是一種技術、一種工具。應用多媒體課件進行教學，仍需教師配合指導，否則多媒體課件也將失去其活力。只是教師以原來傳播知識為主，改變成為以教會學生，會學知識為主(即教會認知)。
由此擁有一支優質教師隊伍，對澳門基礎教育的發展是一個關鍵問題。近十年來，澳門大學教育學院負起培訓師資的任務，教育司和中華教育會、廣州華南師範大學合辦的教育資師培訓程，還有不少應屆畢業生考上國內各地師範大學，先後陸續畢業回澳工作，為澳門教師隊伍增添新血，所有這些都加強了澳門教師隊伍的建設。但我們不能滿足於此。
教師的職業技能有其特殊性。要專門的訓練和培養。面向21世紀世界各國都十分重現教師隊伍的建設，多數國家都採用了多種不同形式，開展教師的在職培訓。有的透過函授、面授進行，有的組織暑期短訓班。目前世界上許多國從事教師工作必須有兩個證書，一是大學教育證書，一是職業資格證書。因此從長遠看，不斷加強澳門教師隊伍建設無疑是很重要的。
對現代教育的教師來說，要能擔負起培養21世紀新型人才，教師必須具備有(一)奉獻精神。這指的是教師必須熱心熱愛教育事業，而不把它僅只當作一種職業，能全心投入教育工作。(二)要有專業精神。這包括鑽研教育理論，學習最新教育思想，更新教育觀點；對學科專業知識進行專研，以不斷提高業務水平；對教學方法的專研；對信息技術的掌握等等。(三)教師要有創新精神。它包括教育教學前方法在內的教育技術的創新，以提高教育效果。
為此，我們認為澳門各中小學教師應在教育暨青年局的組織領導下，每年訂下適當的學習計劃，深入到各校普遍開展教育理論、學科知識的學習，不斷提升教師的素質。不斷鞏固和改善職前、在職的各種長短期師資輪流培訓。
必須指出，提倡教師要持續地進行教育理論和業務學習，還要關心到時間、精神和精力。現今澳門的基礎教育，可說學生和教師的負擔都過重。目前世界各國，臨近地區如香港、新加坡等在提出精減教學內容，改革考試評估的制度和方法。澳門如不解決負擔過重的問題、要求教師持久地不斷提升素質、加強教育理論和業務學習，都會流於形式。澳門教師應減去現有課時負擔總數的三分之一，現在中學教師要加強學習、進修；這同時也是加大教育教學力度，提高教育教學質量的必要。這需要大量人力和財力的支持，一時是不可能實現的，或甚可說是白日作夢。但若不提出，那就更加視而不見，更難實現教師高質量的持續學習。提出來就是夢想，希望澳門特區政府能在科教興特區的前提下，有計劃、有步驟地逐漸實現。這種投資必將會對澳門社會發展作出超值的回報。
優化教師隊伍將是發展澳門基礎教育必不可缺少的重要環節。
(五)保持澳門基礎教育多元化特點
澳門社會，雖然洋華雜處，但始終是以華人為主流。在幾百年的時期裏，澳門政府對澳門市民的教育漠不關心，置之不理，只辦幾間葡文學校，為葡裔子女和公務員子女服務，即以公費辦的官立學校。但澳門居民不能沒有教育，於是由教會率先，相繼有社會上的熱心人士，各種民間團體，慈善機構紛紛自發性地辦起學校，為廣大市民子女提供教育機會，真是功不可沒。這也就是被迫形成的多元辦學特點。
於是澳門有葡文學校(官立)佔澳門學生不足10%。中英文私立學校，不受政府資助佔有學生90%以上。公立葡文學校當然採取葡國教育制度。而私立的中英文學校，民間由於經濟條件有限，根本不可能辦更高層次的教育。這些學校必須為學生到外地升學著想；各自根據自己的條件有選擇地沿襲外地學校的學制和相對應的課程體系。固此在學制方面也呈多元化特點，包括有香港制、台灣制、中國制和葡國制。
這種多元學制的優點是:可以保持澳門學生走向外國或鄰近地區升學的方便，葡文學校的存在也可培養與葡國和葡語使用國家交流人才。
存在的問題是，多元學制形成多樣差異。同一學制也各自為政，對學習年限的安排，課程設置都不相同，教學大綱不統一，各種學科教學時數也都不統一，缺乏統一的規範，造成教學質量差異。也造成學生不能自由轉學。
澳門教育多元化特點，應予因勢利導。保持學生有自由選擇到外地升讀的方便，和多渠道辦學、民間辦學的自由，對澳門教育的發展都有積極意義。
對教學質素差異，無適當標準來評估的問題，則應在澳門已制定的一系列教育法規的指引下，通過統一教育目標，統一中小學和學科的統一教學大綱，在提高教學質量等一系列的教育改革進程中，逐漸在存大同存小異的原則下，走向大致的統一。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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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楊允中:《澳門基本法釋要》，澳門日報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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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李麗樺編譯:《克林頓提出美國教育十點行動計劃》，《外國中小學教育》1997年第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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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余文森、王永、張文質:《讓學生發揮自學潛能、讓課堂煥發生命活力》，《教育研究》1999年第3期。
*澳門中華教育會會員、澳門社會科學學會會員、中學教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