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辛亥革命，促進和平統一
楊允中*
91年前發生的辛亥革命，推翻了腐敗無能的滿清政權，結束了長達2000多年的封建專制統治，使民主、共和、獨立、發展等現代理念在中國人心目中開始紮根，這場革命因而成為中國近代史上具有深遠影響的重要一頁。作為中國民主革命先驅，孫中山的思想、精神、操守、品德，近百年來一直影響着中國政局的變遷、影響着海內外華夏子孫民族聚合力的增進和當代中華文明的延續。
一、古老而具創造力的偉大民族
舉世公認，中華民族是世界上最古老的複合型民族之一，是一個一體多元的民族共同體。在全球近60億人口中，它佔有22%，即全球不到5個人中便有一個是中華民族成員。由中華民族所組成的國家——中國，是世界上“四大文明古國”中唯一延續至今、從未間斷、始終保持統一大局的國家，建國已逾半個世紀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是其合法繼承者。中華民族生存力、生命力之強，凝聚力、團結力之大，創造力、開拓力之優，可以同世界上任何一個民族相媲美而毫不遜色。“一個不大為人承認的真理，就是不管誰要試圖瞭解中國革命而對中國的歷史沒有相當充份的認識，那就犯了在群山之間盲目飛行的錯誤。”1生活在中華大地的各族先民，早在幾千年前已經開始了構建中華民族大家庭的歷史進程。
中華文化綿延數千年，曾經對世界文明作出過重大貢獻，中華文化對於世界文明的最大貢獻，既包括造紙、印刷術、火葯、指南針這“古代四大發明”，同時也應包括中國古代樸素而實用的多元哲學體系以及寬容寬厚、熱情熱烈的禮儀傳統。古代四大發明是中華文化的象徵，是中華民族奉獻給世界的最偉大的技術成果。它們在世界各國廣泛傳播，改變人類文明的結構，對世界歷史進程起到革命性推動作用。造紙術和印刷術的發明，改變人類文化積澱和歷史承傳方式，指南針的發明使人類能夠實行遠距離航運，東方與西方聯結一起方成為可能，火葯的發明根本改變人類征服自然的能力，從而極大地推動人類文化、教育、經濟和社會生產力的發展。不僅科技方面，就是倫理哲學、政治理想、文官考選制度、人文理念等深層次領域，中華文化也曾對西方文明的發展與成熟提供過諸多重要啟示。
優秀的文化傳統構成重要的社會資源，它對國家的發展有著不可替代的促進作用。在社會文化因素方面，人們的精神面貌，其世界觀、價值觀、道德觀，其政治思想和理想信念，其社會風尚、習俗禮儀以至創新傳統和開拓精神，都是構建民族興旺和國家昌盛的極其重要因素，是衡量現代化實現程度的重要標誌。
今天，我們必須立足於現實，通過對傳統文化進行理性化的再認識，通過批判地繼承，推陳出新，發揚光大，使這個現代新文化體系，在整體上，在其結構、功能、價值觀念上超越於傳統文化。同時更應該以積極的態度吸取西方一切先進的科學技術和思想文化成果，以海納百川的博大胸懷迎接新文化的到來。這個現代新文化體系應該是既具有民族特色，又具有現代精神，既具有包容性，又具有創造性，充分體現人類一切優秀成果的文明綜合體。對於現代中國人來説，祇有繼承優秀的傳統文化資源，與現代世界文化主流相結合，實現開拓創新，實現優化組合，才能真正使中國走上全面現代化之路，並力爭迅速進入世界強國之列，實現民族的偉大復興。
在過去的一個半世紀，中國的民族精英改寫的不僅僅是中國的當代發展史，而且也在很大程度上改寫了東方以至世界的發展史。在中國大地上湧現的不祇是一個林則徐、一個孫中山，也不祇是一個毛澤東、一個鄧小平。“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這是實實在在的英雄輩出、共創歷史的時代，這是民族凝聚力和創造力再受檢驗的時代，這是物質能量和現代智慧得以充分釋放的時代。
民族的自我認同心理、民族的歸屬感以及民族的血緣、親緣、地緣等因素連在一起，形成了特定的文化心理定勢和共同文化傳統。民族成員間的聚合，主要是依賴於民族的共同語言、共同習俗、共同宗教信仰和文化傳統等載體來實現的。這些因素的匯集綜合與不斷加強，導致民族凝聚力的不斷增強。香港、澳門廣大居民在走向回歸的過渡期中，在進入建設特區、發展特區的歷史新階段，其愛國愛鄉的國家意識和民族情懷昇華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作為擁護“一國兩制”、擁護基本法的愛國者，他們理所當然地成為治港治澳的權利主體和義務主體。這些共同點，可以促使港澳與內地、台灣與祖國大陸在承認某些制度差異性的基礎上，把目前利益和長遠利益、局部利益與整體利益有機結合在一起，共同為開發家園、建設祖國、為民族大家庭的和諧和睦、團結進步而攜手前進。
二、孫中山——辛亥革命湧現的歷史偉人
在中國，論功績、論人格，孫中山(1886—1925)的影響力是超重量級的，不僅是領導推翻千年帝制的偉大政治家、思想家，也是一位極具特色的法學家和身先士卒，以身作則的探索者。他既是世紀偉人，是近百年來東方崛起的重要標誌之一，又是世界偉人，是國際間幾位最享盛譽的傑出人物之一。
在孫中山長達40年革命生涯中，澳門是其事業的啟程點，也是他成就一生大業的一個重要支撐點，他12歲時由澳門啟程赴檀香山，1892年26歲時畢業於香港西醫書院後成為澳門首位華人執業西醫，澳門為其提供觀察世界的窗口，澳門成為其早期革命活動的基地，澳門為其建立海外聯繫網提供了方便，澳門為其家安身定居創造了理想環境。孫中山於1894年11月，在檀香山倡議組織了中國最早的資產階級革命團體-興中會，出了“驅除韃虜，恢復中華，創立合眾政府”的口號。1905年，孫中山組織了中國第一個資產階級革命政黨-中國同盟會，鮮明地提出“驅除韃膚，恢復中華，建立民國，平均地權”的政治網領。在同盟會分設海內外的9個支部中，澳門支部曾是其中富有活力的一個。
1911年10月10日辛亥革命成功，一舉推翻統治中國268年的滿清帝國，一舉結束秦始皇之後綿延2133年之久的封建君主制度，這是中國百年覺醒、百年奮鬥史上的一個重大階段性成果。1912年1月1日，孫中山宣誓就任南京臨時政府大總統後，在短短3個月的任期中，頒佈了30多種有利於民主政治和發展資本主義的條令，其中包括中國歷史上第一部具憲法性質的《中華民國臨時約法》。近百年來，作為世紀偉人和國際偉人，孫中山的歷史地位不可動搖，孫中山的崇高形象在全球範圍內備受尊敬。他所領導的辛亥革命寫進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他的思想成為海內外眾多學術團體研究的主題，他的事蹟成為中華民族世世代代進行愛國主義教育的教材，他的名字被各地不約而同地用作學校、圖書館、街道、公園等公共設施的命名。相信他的歷史地位和崇高形象也必將能夠經受住未來時代發展的考驗。
以孫中山為代表的革命黨人，其歷史功勳在於:(1)推翻封建專制制度，開創民主共和新時代；(2)喚起農工大眾自行主宰命運；(3)倡導一種不斷探索、創新、奮進的時代精神。如果説辛亥革命是近代中國發展史上的重要里程碑，那麼，孫中山便是扭轉中國歷史發展進程的一代巨匠。我們不能以今天標準來衡量辛亥革命的是非曲直，我們不能以現代尺度來要求百年前的歷史人物。辛亥革命是偉大的，偉大就在於它改變了中國現代史，把腐朽無能、崇洋媚外的封建王朝推下神台。孫中山是偉大的，偉大就在於他既成功地舉起反帝反封建大旗，又適時倡導務實開放、聯合團結的旗幟。“吾志所向，一往直前，愈挫愈奮，再接再勵”，為了建立新制度、新政權，他積極奮鬥40年。“人能盡其才則百事興，地能盡其利則民食足，物能盡其用則材力豐，貨能暢其流則財源裕。”2為了國富民強、振興中華，他鞠躬盡粹，死而後已。在孫中山生命晚期，成功地召開國民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響亮地發出聯俄、聯共、扶助農工三大政策，提倡民族大團結共商國是、共振民族復興大業。雖然因當時內外環境局限，孫中山未及全面身體力行、付諸實行，但其基本思維體系是進步的、革命的。這是不容動搖的歷史事實。
剛剛過去的20世紀留給人們思考的課題十分之廣泛、深刻。這是人類文明大幅進步的百年，也是東西方之間、新興工業科技文明與古老傳統農業文明之間、理性思維與強權思維之間一再較量決戰的百年，當然也是當代兩大主要社會制度競賽比拼的百年。在上一世紀前50年爆發了兩次史無前例的世界大戰，對世界文明造成前所未有的破壞，對人類社會造成前所未有的災難。利益的爭奪、理念的競賽，使人們逐步認識到在現代發展中理性思維與實力競賽同樣重要。
孫中山是中國歷史上第一位民選大總統，他主持制定的《中華民國臨時約法》是中國歷史上第一部成文憲法，他一百年前所倡導的民族主義、民權主義、民生主義，是否定封建帝制、建立民主共和制度的綱領性主張，他親手創立的行政權、立法權、司法權、考試權、監察權這五權分立的政體，體現依法施政、還政於民、以民為本的現代民主政治理念，他推出的《建國方略》、《建國大綱》是振興中華的偉大規則，他主持召開的國民黨第一代代表大會及大會宣言是推進現代統一戰綫的重大嘗試。故此，尊重孫中山、敬仰孫中山，是維繫中國傳統文明延續性的需要，研究孫中山、學習孫中山，則是推進國家統一、民族復興大業的時代要求。
三、盡早實現兩岸和平統一，還孫中山遺願
台灣自以來就是中國不可分割的固有領土，台灣人民歷來是中華民族的有機組成部份。這不僅是不容改變的歷史，也是任何人無法歪曲的現實，而且受到國際法的廣泛承認。中國只有一個，大陸也好，港澳台也好，不管所佔比例如何，都是中國其中的組成部份，都是中國大家庭的基本成員。如何妥善解決台灣問題，純屬中國這個主權國家的內部事務，早日實現兩岸之間和平統一，是13億中國人民的堅強意志。既不容任何外國勢力插手火中取栗，也不容李登輝、陳水扁之流賣國求榮政客將之引上斜路。台灣不僅屬於2200萬台灣人民，同時也屬於佔全球人口五分之一的全中國13億各族人民。日益強大的祖國、日趨理性成熟的台灣人民，絕不能對李陳之流的倒行逆施置之不理。
不錯，台灣問題是特定歷史條件導致的複雜現實，其解決過程伴隨著力量對比的轉變，也進一步要求處理複雜關係的智慧和技巧的提升。但出路與方針相信依然是“和平統一，一國兩制”，兩岸統一是歷史發展的必然，難道非和平統一好過和平統一嗎?保持原有制度不變，同時又有新的廣濶發展空間可資開拓利用，這種最大限度體現開放、務實、理性、科學的“一國兩制”原則，難道在當今世界可以找出任何能夠取代它的可行模式嗎?20世紀80年代以來，在大陸改革開放政策推動下，台灣的發展、台灣人民的利益已經同大陸緊緊溶合一起，台商在大陸設廠5萬多間，協議投資超過1500億美元，實際投資亦有500多億美元之多，每年數以百萬計台商台胞穿梭奔走兩岸之間經商、旅遊、探親，形成一股不可阻擋的潮流。在前進路途上出現一點障礙，產生一點不協調聲音，只能導致一般善良心腸的人頭腦更加清醒，導致自主命運的現代中國人政治智慧進一步成熟。在空前強大、空前團結的中國人面前，沒有不可克服的困難，沒有不可越逾的障礙，這就是當代歷史辯證法。兩岸經濟各自優勢的互補趨動、兩岸人民割不斷的血肉情誼、兩岸同胞日益成熟的創新智慧，必將最終排除干擾和阻力，使國家統一得以實現，使民族團結走向更高境界。
紀念辛亥革命、紀念孫中山，澳門特別行政區居民深感慶幸的是，三年之前澳門已經順利回歸到祖國懷抱，“一國兩制”方針指引下的澳門特區已經成功地踏出澳人治澳的良好開局。真正意義的獨立自主，日漸擴大的民主，豐衣足食的小康生活，已經是當代中國的活生生現實；隨著愛國、團結、奮進、創新理念的推進，我們將會在一二代人繼續努力下迎來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燦爛前景。生活在21世紀中國土地上的華夏子孫，我們以孫中山等世紀偉人、世界偉人建立的不朽歷史功勳為榮，我們更應以親身參與開拓民族復興偉大事業為榮。中國、中國人、中華文明，這是當今世界上最受關注、講得最多、聽來最響的詞彙；隨著時間推移，這些詞彙也必將成為最受尊重、最可引以以榮的詞彙。今時今日，我們以作中國人、作當代中華民族一員為榮!
註釋:
1 費正清:《偉大的中國革命》，世界知識出版社，1998年版，第14頁。
2 《孫中山選集》上卷，1966年版，第15頁。
*澳門大學校長高級顧問、協調研究員、九屆全國人大代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