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獻卷· 清代部分
 

32.香山縣志續編

(民國)厲式金修

32.1 金鐘山在龍田村,形如覆鐘,與望廈普濟院相對如案,中多墳塚。咸豐季年,澳夷平毁作路,山之舊形不復存。
  卷一<輿地·山川>
32.2 南幹大路:自縣治南門起十五里爲桂峯茶亭,又十五里爲雙合山,又十馀里爲石鼓,又十三里曰沙橋,中通一徑,上爲平逕頂,有云逕寺茶亭,去城南五十里,良谷二都交界處。由云逕寺稍北折而東,至石瑩橋。屬谷鎮。又二里至大南坑,又二里蚺蛇塘汛,又南行里馀至馳馬坡,三里許至平湖沙岡,距城七十馀里,仍屬谷鎮。又五十里至前山寨,屬谷鎮。又十馀里至蓮花逕沙隄,又六七里至澳門。
  卷一<輿地·附道路>
32.3 由石岐水出港口汛,沿瀝尾沙水,越大洲、二洲、三洲山,屬得能都。至東洲門出海,南折湧口門、屬四大都。金星門,共九十八里,又南行二十七里,爲野貍洲;其北即新闢之香洲埠,又十里爲九洲洋,十五里爲吉大汛,又十五里爲澳門,此爲海程東路。由澳門西南行約六十里可至三灶鄉之大環山。
  由石岐水南經第一角海深灣海,分爲東南、西南二支,東南支南行,由磨刀門過南野角、秋風角至澳門,共七十里,折北二十五里,至前山寨。縣南行航路至恭鎮合勝圍,爲十頃圍截斷。同治庚午,都司楊云驤通之,由峽口湧至合勝圍,口湧長四百二十丈,闊十八丈二尺。渡船來澳者,由燈籠山轉入出峽口湧,經沙尾北山沙尾入澳門,可免颶風盜賊之患,且較大海爲近,人便之。
  卷一<輿地·附航路>
32.4 炭金局,即旅費局。光緒七年由邑紳汪文炳發起,邀同黃紳槐森親往港澳,實力勸捐。捐有成數後,再函致各鄉各族,量力捐助,作爲闔邑致送京官炭金。置有産業,歲收租銀一千九百伍拾兩。附田産,附洋沙田三頃八十畝,燈籠沙東頭圍田一頃五十畝。
  卷四<建置·局所>
32.5 長行渡:……鴉岡餉渡往來鴉岡、澳門……由小濠湧往來澳門輪拖渡一。……
  卷四<建置·梁津>
32.6 竊卑職奉憲臺密札,以前山地方設有同知、都司各一員,其駐紮處所與澳門相距不遠,近接關閘,所屬各汛環布要區,旺廈一汛,且在關閘以內,本所以防維他族,該營都司水陸營汛是其專責,乃三十年來,操防廢弛,營伍幾同虛設,文員以閒曹自居,武員以陸路寨門自限,於華洋交涉事宜,不復措意。現在與葡人議立新約,先清界址。該處距香山縣城較遠,所有分防之文武各員,責成尤重,亟應責成該都司修明職守,督率水陸弁兵船隻,操練巡緝,不許擅離他處,亦不得株守寨城,並會同前山同知,香山縣將保甲團練、水陸捕盜緝私及一切應辦事,認眞整頓,務期鎮靜周密,以繫民情而杜隱患。密札該都司即便遵照,會同該同知妥慎辦理,毋稍玩忽,切切等因。奉此,卑職接篆後,周歷山川形勢,稽察汛防要衝前山枕近澳門,東達吉大、九洲洋;南接馬閣、南環海口,葡人之礮臺在焉;西面石角、灣仔、銀坑與澳地隔江對岸,呼吸相應,實爲內河腹心要地。前山出入門戶,港汊分岐,四通八達,私梟盜賊則出沒靡常,水師船少兵單,威不足控制。葡人窺伺內河海旁之區,垂涎久之,欲清界址,首以石角、灣仔、銀坑爲要,陸路關閘可通單騎,與前山一線相連,尚易防守。而旺廈各村,汛防久撤,洋人侵佔關閘,從中阻塞,民間氣息不通,官兵久未經理,彼欲分界,乘此漏隙,蒙混侵佔之詭計。此地勢要隘之情形也。前山雖有寨城,居民繁衆,安堵如常,以內河巡緝緊要,所慮華洋交錯,動多掣肘。九洲洋非輪船不能鼓棹而前。香山縣城遠隔,鞭長莫及,遇有盜案,往返數日,兇犯早已遁入澳地,恃有護符,昔日緝捕爲難之所由來。且卑營原設馬步守兵三百六十七名,同治八年,裁汰三成,光緒三年撥赴省河八十名,現實存營兵一百七十七名;師船二隻,早經遭風毁拆,報明在案。昔夷人勢弱,營兵額設尚多;今夷人逞强,額兵尤復減少,所以梟匪滋蔓日深,海旁桀黠之徒嘯聚成羣,視爲故常。有業者坐地分肥,無業者鋌而走險,若遇官兵單弱,竟敢奮臂抗敵,即省河輪船追捕,早已聞風竄避。出不能守,入不能追,汛防幾同虛設,官吏徒切隱憂,此緝捕廢弛之情形也。今幸我憲臺,軫念海疆,力圖整頓,當此議立新約之時,責成分防職守,添撥水師兵勇,正杜漸防微之策,强弱反復之機,謀慮遠深,無微不至。卑職具有天良,敢不矢勤矢慎,圖治更始。自維材輕任重,職思其憂,深恐指畫無術,致負委任。惟有遇事會商前山同知暨香山縣令,認眞整頓,增開賞罰之門,申嚴緝捕之法,推行保甲,稽察內奸,聯絡鄉團,備禦外侮,遇大幫賊匪,合力擊之。瀕岸淺海之處,禹毊師巡船,足以搜擒;大洋巨浪之中,有輪船堅礮,足以追捕,廣購引線,耳目周知,聲氣聯絡,網羅皆具,消弭內患、綏靖外氛。固不可張皇激生事端,亦不任他族妄生覬覦,振軍威,戒因循,修器具,勤操練,總期兵精氣鋭,有備無患,以仰副憲臺整頓邊疆之至意。張光裕代某都司《查報前山地方情形稟》。
32.7 現奉憲臺札開,訪聞西洋國,應完澳門地租銀五百兩。近年係由該縣代爲完納。究竟此事,始自何時?西洋人因何不肯納租?該縣何以爲之代納?當時曾否稟明有案?從前西洋人交納租銀,是否由該國兵頭送繳,抑由該縣向其徵收?近年既由該縣代爲納租,遞年報部案內,是否作爲西洋人所納?飭即確查。案:據詳晰密稟等因,遵查澳門爲西洋人所住,始自前明嘉靖年間。載在縣志。每年僅納地租銀五百兩,向於十一月冬至前後,照會洋官,由縣派撥書差前往澳門徵收,附入地丁項內,批解藩庫投納,遞年列入地丁錢糧奏銷。道光二十八年以前,均已征收完解清楚。自道光二十九年起,各前令屢次照會,飭差賫投。隨據差稟,洋官不收照會,不肯完納。詢其何故?並不明説等情。嗣因奏銷期屆,應行征完造報,均由現任墊解,稟奉批准,照民欠銀米三抵一攤章程攤抵。所有冊報,仍作洋人完納,歷任列入交代。迨同治五年及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等年,租銀每年五百兩,均未批解,亦未奉文行催,惟每年火耗銀一十五兩,已奉藩司將各前任養廉扣抵補具,批領申繳,印發備案。奉行前因,理合查明。案據密稟憲臺察核。知縣張璟槃《查覆葡萄牙欠繳澳門地租原委稟》。
32.8 光緒八年,李燕伯刺史以澳門葡萄牙情形上書當道,云:竊以歐羅巴之通商於粵也,始於前明,而國則自葡萄牙始,地則自澳門始。《明史》稱澳爲濠鏡,葡夷居澳,自稱大西洋。其國在大西洋西班牙之西,地形狹長,縱僅千數百里,橫僅數百里,所産亦僅寶石、水晶、鹽磁之屬。嘉慶間,幾爲法夷所滅。今亦不列和議,無貨通商,無官領事,其國素來弱小,然其人精算術,善以儀器測日出入星、躔度數遠近,因知水陸方向所在。明初,其國主遣善操舟者,駕巨舶由亞非利加抵五印度,復轉而徧歷東南洋島國,所至輒立埔頭爲識。前明隆慶初,始抵香山縣澳門。疆臣林富爲之奏請,予隙地蓋洋樓,歲納租銀五百兩,自是英法諸夷相繼通商於粵,皆倚澳夷爲東道主,則明臣林富,其首罪乎。後葡夷東南洋所立埔頭,悉爲英法所奪,據僅恃澳門一區,藉各國通商之利以爲利。其不爲英法所據者,實我庇護之恩,使地屬外島,早非葡夷有矣。迨英夷得地香港,以澳門海有橫沙,巨舶往來,非潮不便,凡外夷通商之船,遂棄澳門,聚香港,澳門因而廛市蕭條。其土著由明至今,歷四百年,已與華人無異,特其衣冠未改耳。於其國,無田園室家之戀,欲歸不能;於澳無農工商賈之業,其貧殊甚。即其國遣官至此,無利可圖,亦欲棄澳歸去。林文忠公督粵,曾請以高廉道駐澳門。果如其請,直可以改土歸流治之。後闈姓內禁,而闈姓遂移於澳門,澳夷歲納其規數十萬。奸民嗜利,舉凡觸網犯禁之事,見移之澳,而官遂無如何也。於是咸恃澳爲逋逃藪,日輕官而敢於藐法。舉凡奸淫邪盜之事,悉萃於澳,澳夷悉倚以爲利,歲收攤規、白鴿票規又十數萬,其他販私土、私鹽、私硝、私礦、豁殠洋鎗者,各納其規,合之又三數十萬。澳門縱橫不及二十里,致澳夷歲取百萬之利,積年計之,其蠧我粵省民財非少矣。而又因我之利厚我之毒,於是添設水師理事等官,水陸緑衣等兵。同治十一年,則令我釐廠由拱北灣而移馬騮洲矣。光緒二年,又從媽閣而自分洋界矣。近且包庇奸民走私,或該夷自行走私,漏我釐稅,不容過問矣。修礮臺,置兵船,實有夜郎自大之勢,則闈姓之利啓之也。是知中外交涉之地,舉凡我所欲禁而不能必外夷之不相梗者,不若姑徐徐而陰弭之,毋使奸民鋌而走險,毋使外夷因而得間。國體所關,民心所係,是又不徙闈姓一事,澳門一處宜然矣。近者,犯法兇人,著名巨盜悉藏於澳,分夥四出,讐殺劫掠,即得主名,官吏不能過問。
  夫澳門爲我腹地,竟成一顯與王法背戾之區,不惟爲國體所難容,聞亦爲英法所竊議,謂葡人以弱小之國,租中國彈丸之地,藏垢納汙,無賴至此,實爲萬國公法所鄙,而中國容忍若是,其不欲輕啓外釁可知。英法有鑒乎此,是以時有違約之請,此其隱係全局,尤非小也。其顯然可指者,近患禹毮,遠患禹毮,而不必深慮者亦禹毮。澳夷容納奸民,因而盜賊日多,要犯難獲,患一;包庇私鹽私土,漏我正供,患二;賣硝礦、豁殠、洋鎗等物,助賊橫行,患三;今日一照會,明日一照會,非爭洋界即庇奸民,撓我政令,患四。此近患之小者。粵省民氣不靖,爲盜者多。設有不軌之徒起事澳門,嘯聚則官不及防,潰出則爲害滋大,洪逆其前鑒也。積久生奸,勢所必至,此遠患之一可危也;外夷覬覦內地,實非一國,皆有得尺則尺、得寸則寸之望,設澳夷聯絡他國聲援,他國憑藉澳門居址,屯重兵,謀地界,尋事要我。澳門本屬腹地,因而漸近臥榻,由前山至香山,皆可竟逼省城,將虎門幾同虛守,近如省城新磯沙面,英夷尚欲爭據,況澳可爲香港之犄角乎?此外夷之陰志也,近或數年,遠或十數年,勢必至,此遠患之二可危也。澳夷惡我稅關釐廠,彼雖庇私,終未全遂所欲,往年令我移廠馬騮洲,且又自定洋界,近復擅拘海關胥役,又復留我緝私武弁,隨事尋釁,不肯稍已。是緝私嚴則必有決裂驟難收拾之事,不嚴而澳門近接香港,香港洋藥直可全從澳門走私,將新香六廠百馀萬稅釐,澳夷悉可據爲走私之利,於餉項大有關礙,遠患之可危三也。各國初來,言語不通,道路不熟,英夷曩日敢近畿輔,實澳夷爲奸導之,而且每歲租銀,今已不納,恐過此以往,並租之名而亦失之。澳夷且據爲固有,歲收百萬之利,積富生强,恐於英、法、俄、日之外,添我一憂,遠患之可危四也。而所謂不必深慮者,澳門僅此葡夷,他國别無族類,男婦丁口約四千人。現所練兵約水師二百、陸師八九百人。兵分三起,自其國募來者約三百人,募之土著者又約三百人,其他皆募華人當之,然皆貧無所事之徒,藉以爲生,非有羨於該夷之高爵厚祿而甘爲之用也,又非如英法口糧較多而得其死心也,此兵之不足慮也。其闈姓攤館等人,逐腥附羶,爲利而來,初則聚若蠅蟻,本非常業,亦可散若鳥獸,無源之利,豈能久恃?澳夷失此,一錢難籌,此餉之不足慮也。澳無倉儲,僅將渡船濟其薪米,扼之口隘,暫禁往來,即成餓殍,此糧之不足慮也。方今各國通商,悉有和約,惟葡不與,由其弱小本甚。近聞澳夷兵頭,欲入京師,乞同英法一體立和約,立領事,雖不至竟如所請,而其狡獪宜防,是即聲罪致討,令其還我租界,拆其洋樓,驅其族類。該國主僅足自存,斷不能集三五萬兵,籌百數萬餉,從數萬里外來與我爭此彈丸無益之地。不特澳夷爲然,即通商各國富民,多半來華貿易,蓄資財,擁妻子,蓋洋樓,造花園,大有聚國族於斯之意,惟恐一國失和,肇起兵端,將各國生意皆爲之累,此又各國之情勢也。是即葡夷國本富强,力與我爭,兵端一結,自有他國居閒於中,仍歸和好,況葡夷萬萬不能至此乎?查各國情勢,不殺洋人,不拆洋樓,第據理與爭,必不至遽開兵釁,此又不必慮者四也。今雖不爲已甚,第恐如草萌芽,初根不拔,滋蔓難圖。我朝定臺灣、征金川、平回部,邊患之弭,皆賴列聖剛斷之明。道光以來,通商之害,在外夷則以嘗試得機,在我則以優容致誤,事非旦夕,言者欷歔。星火燎原,深用爲懼。自後如澳夷有爭界庇私之事,顯斥其非,濟之以恩威,曉之以利害,詰之以去留,令其如咸豐以前,歲納租銀,恪守前範。即使不肯盡從,而於約束之中,予以包容之路,不令擅分洋界,不准窩容賊犯,任我緝私,任我捕盜,其他姑不深求,徐以禁其將來,眼前仍不絶其生計,情理兼至,彼復何説?在該夷主客相形,强弱異勢,衆寡殊情,思我曩日庇蔭之恩,惕我今日赫然之怒,當必知難而止,因是帖然,不惟內地奸民失所依恃,能知畏法。即英法諸夷聞之,知我舉動莫測,亦足以泯覬覦而肅國體。某往來澳島,隨事體驗,知其隱患,何忍久默?惟垂察焉。金武祥《粟香隨筆》。案:李受彤,字燕伯,光緒初廣東補用直隸州。
32.9 一、查租界,由家私欄礮臺向北,轉西至水坑尾門,又轉西北至大礮臺,再西北至三巴門,又轉北沿白鴿巢至沙梨頭閘門,向西南至海邊高樓。舊有現成界墻,墻以北爲華民村居,墻以南爲葡人租地,而水坑尾、三巴門、沙梨頭閘各門,均係同治二年毁拆,惟水坑尾東邊界墻,至今尚有存者,亦陸續毁拆,改造洋房。
  一、查澳門海道,本香山縣管轄,自前山灶背嶺之石龜潭河面起,直達澳門馬角海口海中分界,東北屬前山營所管,西南屬香山協左營所管,並不在租界之內,乃葡人逐漸侵境,竟將青洲至銀坑一帶,全行佔去。
  一、查龍田村,民房一百馀家,係光緒五年佔去,將村左村後兩處改造馬路,光緒九年編入西洋戶籍,設立門牌。
  一、查旺夏村,民房五百馀家,係光緒九年佔去,添設祿衣館、馬路門牌。
  一、查塔石、沙岡、新橋、沙梨頭、石墻街五村,共民房舖戶數百家,係同治二年佔去,添設馬路門牌。
  一、查旺夏、龍田各村,內計稅田四頃有奇,歷年均有香山縣稅契,有案可查。
  一、查旺夏汛,舊址即今之汛地街,原設外委一員駐紮彈壓,道光二十九年將外委及防兵遷屯白石村三山宮駐防。
  一、查乾隆八年移香山縣丞分防澳門,設海防軍民同知於前山,縣丞歸其專轄,至今三巴門外、租界內,尚有左堂街地名可據,自道光二十九年葡人滋事之後,將該縣丞逐出關閘,遂移居前山城內。
  一、查蓮花莖有關閘一所,建自前明萬歷二年,爲防禦洋人要隘。嘉慶十四年,立遊擊專營,爲前山營添關閘汛,以把總一員駐防;後改都司專營,歸香山協管轄。道光二十一年,新建拉塔石礮臺,將把總移駐礮臺,仍兼管關閘汛務。道光二十九年,將該把總及礮位防兵退遷望廈村山後,其關閘汛墻係同治十三年被洋人毁拆改建祿衣館,並設大閘門,竟將三巴門以北至關閘地方稱爲葡界。澳門對面地名灣仔,公共一海,向在中洪設浮椿爲界。光緒十三年葡人又侵佔澳門全海,拔去浮椿,近復逐我青洲守界兵船,圖佔前山內海。
  一、查青洲,在關閘之西,拉塔石礮臺之南,本係前山營所屬之島,從前奉准給予白頭洋人爲設教堂之所,並非葡人租界。光緒十二年,葡人竟租與英人開設公司,在該島建窯製造英泥土磚,每年收租銀一千二百兩。
  一、查澳門口外,對海南岸之西沙地方,有民房數十家。咸豐年間,葡人在沙嘴十字門口建礮臺一座。
  一、查西沙相連之潭仔地方,有舖戶二百馀家,民房數百馀家。咸豐年間,葡人私自佔去,設立門牌,建造祿衣館一間,兵房一間,教堂一間,此埠與西沙向隸香山縣乃香山協左營吉大汛管轄。
  一、查荔枝灣、青石角、瓦崗嶺、橫琴各處,葡人雖未佔去,而各處居民以及石匠、窯工,皆被葡人勒取租稅。
  一、查由關閘至北山嶺一帶,陸路約四五里,道光二十九年,經葡兵侵入,認爲葡界。光緒十五年,署前山同知蔡國楨增設汛房,葡人照會爭爲兩國公共之地。後經蔡國楨派兵收回,常川駐守,稟奉覈定,歸中國獨管。
  一、查拉塔石礮臺,自道光二十一年創建,二十九年被葡兵侵入,佔駐礮臺,認爲葡屬。光緒十六年,署前山同知蔡國楨派兵收回,加築圍墻,仍將望廈村山後大礮移入數座,常川駐守。
  一、查北山嶺礮臺與拉塔石礮臺,爲左右掎角,自光緒十六年,署前山同知蔡國楨建造,派兵常川駐守。
  一、查石角嘴礮臺,在海岸之西,與東岸拉塔石礮臺爲前山門戶,自光緒十六年,署前山同知蔡國楨建造,派兵常川駐守。
  一、查關閘交界至前山一帶海岸,自光緒十三年始,由署前山同知蕭丙堃派兵駐守。
  一、查灣仔銀坑交界一帶海岸,自光緒十三年始,由署前山同知蕭丙堃派兵駐守。
  一、查前山交界一帶內海及澳門交界一帶外洋,均自光緒十三年始,由署前山同知蕭丙堃分派兵船駐防巡緝。
  一、查外洋交界之馬溜洲、青石角、大小橫琴、深井一帶海島,均自光緒十三年始,由署前山同知蕭丙堃派兵駐守。
  一、查葡人所佔澳門一帶地方,現時情形,東自九星洲洋面起,西至馬溜洋面止,計程約一十五里;南自過路環山腳起,西至關閘止,計程約二十五里,合周圍水陸地方平面計算,共約三百七十馀里。而東北隅之九星洲各小島,西南隅之青石角一山,洋名駝尾峯北面之亞婆石海道,現雖中國管轄,派兵駐守,而葡人歷次爭辯,認爲葡國屬地,將來定界,恐不免多費口舌,合併聲明。知縣楊文駿《查覆澳門新舊租界情形》節略。
32.10 公肅者:葡人租借澳門,自逋租毁界以來,得寸入尺,其爲粵省腹心之患久矣。乃者聖朝垂念南疆,特簡欽使來粵勘界,商承我公折衝樽俎,紳等方將額手稱慶,惟思吾粵於澳門界務關係密切,連月以來,羣情皇皇,熱誠愛國,將來若一失當,深恐義憤所激,或有牽動。紳等上仰朝廷邦交之意,下竭鄉井友助之情,特聯全體粵人設立勘界維持總會,會內唯一主旨,不外研究國際理法,搜集界務證據,爲政界之補助,試一陳意見於我公之前。可乎?請言葡人在澳門法律上之性質。凡領土通例,不出取得、交換、買賣、割讓、畧奪、抵當數種。葡人之於澳門,按諸各種領士原因,無一適例。自明嘉靖間借住,歲納租課,各國通商歷史班班可考。即光緒十三年,中葡條約第三欵亦載明,未經大清國首肯,不得將澳門讓與他國。可見主權仍在中國,未嘗移轉於葡人。就法律推求,澳門不過始終一租借地耳。
  請言對待葡人之輿論,甲派主張抵制,一謂宜採用前人張甄陶《澳門形勢論》,堅閉關閘之説,不賣伙食與葡人;二謂宜乘香洲開埠,招回寓澳華人入內地;三謂宜普勸箇人自治,不赴澳門冶遊賭博吸烟,彼澳門之地方稅,自無從出。若華人有向澳門承餉者,則以宗法處治之。乙派主張廢約,凡條約必雙方履行迺生效力,葡人既承認未經定界以前,不得增減改變之條文迺以後仍行侵佔,彼既有背約之實據,我即有廢約之理由,中葡廣澳鐵路合同,其正比例也。丙派主張取還,既廢前約,則永居管理之語應作爲無效,純然一借與地之性質,有有期之借與;有無期之借與,有有償之借與,有無償之借與,澳門固無期則而有償者也。惟無期隨時可以取還,有償則逋償亦可以取還。丁派主張照舊界加租,明嘉靖十四年,都指揮黃慶請於上官,移舶口於濠鏡,歲輸課二萬金。其後始改課稅爲地租五百兩。萬曆二年建閘於蓮花莖,以限華夷。康熙十二年,香山縣令申良翰修增,乾隆八年移香山縣丞,分防澳門,駐望廈村。中國既享有地主所有權,自可查明舊界,酌增租額。此乃現在輿論之派别,雖不敢據爲口實,亦未便壅於上聞。
  請言葡人之論據,其對於陸界者二:一曰條約中國允准葡人永居管理,然下云俟兩國派員妥爲會訂界址,再行特立專約。是則未立專約以前,不得作爲永居管理之據,即謂條文內有照依現時情形一層,其效力僅及十三年立約之前,以後佔地萬不能影射;二曰某地曾有葡人建設,某地係與澳門聯屬,應歸葡人管轄。既曰管轄,則凡徵稅聽獄應有天然之政權,何以所指爲管轄之望廈、龍田、龍環、搭石、沙岡、新橋、沙梨頭等村,一切燈費、地租,或繳或不繳,迨光緒十三年正月,葡用强橫逼索,村人仍敢鳴鑼抵抗,門牌亦聽其旋釘旋毁。望廈等村,歷年重大詞訟,如咸豐十一年兇犯陸亞挪、同治七年兇犯冼開和等案,何以西洋理事官又肯移解華官審判?觀此則所持陸地之論據自破矣。
  其對於海界者四:一曰一千八百七十四年及一千八百八十二年稅務司海圖。夫稅務司不過一稅務行政官,其所管轄不過稅務之一部,固無定界之權,中國政府亦無交權稅務司及承認稅務司海圖之證,即如光緒三十三年七月廿八日,葡領因爭論灣仔事照復胡護院,亦謂無權可決,須俟奉到政府給以全權會訂界址,彼此乃能會商。外交官且然,何有於稅務官?且照覆內稱,初繪若有舛誤,再繪必將更正。再繪既可由我更正,則三繪四繪亦可更正,權操自我,彼已默認,於葡人何涉?二曰中國官船於澳門入口及停泊,须向船政廳領取人情,不過船政廳强行派人到船簽字。去年中國廣利兵輪駛泊銀坑海面,葡人又來干涉,廣利不恤,葡亦無如我何。三曰外國兵輪無须爲禮於中國。不知海軍禮節有鳴礮即有還礮。該處中國未設礮臺,不能行還礮之禮,故外國兵輪無须行鳴礮之禮,並非不認爲中國領海。四曰中國海關緝私船不能在澳門內海及沙瀝、氹仔、路灣諸海面巡緝。顧巡緝必擇要地,所舉沙瀝、氹仔、路灣各處,均非貨物出入所必經,亦不妨視作甌脫,未嘗拱手以讓諸葡人也。駐泊師船亦然。光緒十六年,李前督飭將青洲師船移泊前山,曾聲明此舉不過暫時通融,與將來分界之事毫無干涉。是其明證。更有一説,葡人之於澳門與德之於膠州、英之於威海衛同屬租借地,迺膠澳條約確有膠澳內海面均歸德國官管轄字樣,威海衛專條亦有附近之海面租與英國字樣,惟中葡條約則否。觀此,則持海界之論據亦破矣。
  然則,必如何而後可以解決此勘界問題,在本會內同一之意見,則以爲現在已從和約之範圍移入界約之範圍。光緒十三年條約第二欵云,前在大西洋國京都理斯波阿所訂預立節畧內,大西洋國永居管理澳門之第二欵,大清國仍允無異,惟現經商定,俟兩國派員妥爲會訂界址,再行特立專約,其未經定界之前,一切事宜俱照依現時情形勿動,彼此均不得有增減改變之事。按此條約之意,是界址如何,當俟勘明界址之後再立專約,以爲確據。專約未定以前,如光緒十三年之和約亦無指定界址之權,本約漢文祇有“澳門”二字,洋文迺有“澳門及澳門附屬之地”一語,葡人必以爲口實,然本條但認許其永居管理爲眞實之應允。所謂澳門附屬之地等語,界址如何,仍應在專約訂明,方有確實。本欵下半所云,未經定界以前,一切事宜照依現時情形勿動,彼此均不得有增減改變之事。反而言之,即界址既經勘定以後,不必照依現時情形,得有增減}改變之事。今既特派勘界大臣會訂界址,爲特立專約之時期,所有澳門各地有提出中國確無借與葡人之憑證者,即當返還。查葡人永居管理澳門之權,係由中國允許而來,其主權自在中國,故澳門之界址如何,當以中國主權所允認者爲憑。葡人於光緒十三年以後,違反條約,越界侵權,是葡人不守條約。按國際法,結約之一國不守條約,他之一國亦無遵守之義務,但中國不因葡人不守約而廢約,現惟確守光緒十三年條約之意義辦理。今當勘視界址,再訂專約之始,宜先提出此意見以質葡人。若葡人不依此辦理,則宜詰以背約之罪,如光緒十五年以北山嶺一帶作爲局外地,十六年圈築青洲轉租英人,二十二年在大小橫琴起建兵房,廿四年迫收望廈村業鈔,廿八年硬以對面山、大小橫琴爲澳門生成屬地,卅三年越灣仔界張貼告示,迫輪渡船換照及干涉醫院,勒抽銀坑草油廠人情紙費,隨舉皆是,其又何説之辭?素諗我公爲國爲民,中外信仰,紳等患切情急,謹將管見所及,冒昧上陳,務懇鼎力維持,粵人幸甚!中國幸甚!《勘界維持總會聯呈張督院高欽使意見書》。
32.11 肅啓者:敝會於公之蒞粵也,曾具呈意見於左右,敝會自處補助之地位,於界務談判,不敢僭越與聞,蓋事關國際交涉,在公有遵守秘密之義務,在敝會有踰越權限之嫌疑,所以省港傳説紛紜。敝會尚深信公之能力維持,不欲禹汏詰問。今者事機迫矣。竊查各國政府,辦理外交,其手段方法例守秘密,至其宗旨所在,則常宣示於國民,如普比各君主國,於有關係臣民之權利者,皆使議會參與,誠重其事也。公僱歷全歐,知之最悉。迺者亦畧仿其意,召集旅港紳商,以三種辦法見示。在公爲粵省事竭智盡能,而復開誠布公,俾粵人得與聞其事,敝會同人,其誰不感公諒公者?但此事粵人切膚之痛,今者剪截手足,行將刳及心腹,存亡之機,間不容髮!用是不揣冒昧,就公所示三種辦法,集採粵人之公意,而一一論之,與公一商榷,可乎?公之言曰:一則和平辦法,盡從葡使所索。公之爲此言也,其力爭不獲,詞窮勢竭,故憤懣已極,而出之於口耶,抑折衝樽俎之間,猶不免憚於肆應。故爲是言,以自放棄其責任耶?誠非局外所得而知。以敝會之不敏,竊以爲和平云者,凡爾國交涉,其利害得失,求雙方之適,均獲雙方之允許,始可謂之平,平斯能和。若於一方面享其利益,於一方面蒙其損害,不平甚矣,和於何有?迺公於所謂和平辦理者,與盡從葡使所索作一連屬之詞,以云和平,竊所未喻。夫公之與葡使開議,不過以口舌磋商耳,非果有積威之可懾也。彼可任意要求,我即可爲嚴詞峻拒,在公亦何所憚?況以澳地而論,彼爲客,我爲主,而彼又於未畫界以前背約侵佔,公苟持是爲論據,固無往而不佔勝勢者。迺開議八九次、磋商兩三月,而宣示粵民,劈頭第一語即爲是無責任之言。粵人固疑公之未嘗有力爭心,此敝會於第一條辦法所不能已於言者也。公之言又曰:一則交黑城會議。而復於此條加之附論,謂在海牙萬國公會提議,則太阻時日,然則,公亦以此條爲不可行矣。敝會竊嘗衡量於事勢之間,亦甚不願公之爲此言也。大抵白人種族之見最深,而又善於趨勢,其對於我國,尤視之爲利益均沾之地。惟其種族之見深,故每遇交涉事起,凡報館之批評,社會之言論,恆左袒其同種而排詆其異種,幾無公理之可言。海牙和平會,主之者固白種也,其對於葡人之感情與對於我國之感情,孰厚孰薄,孰親孰泛,固不俟智者而知之。以澳界之事而交其裁判,彼內既挾一種界之成見,而環噪於其旁者,報館之批評,社會之言論,又從而刦持之勢,必附會法理,妄造證據,出其譸張爲幻之慣技,以伸葡而抑我。其違之耶,則開罪於多數之友邦;其從之耶,則蒙失地之恥而又獲妄爭之名。至是而始悔,此舉之爲多事也,抑已晚矣。此敝會以爲不可行者一也。惟其善於趨勢,故彼族之對於他族,遇勝利則羣許之爲文明,或且陰助之,不必其協於義也,趨勢而已;遇失敗者則羣目之爲野蠻,或且陰抑之,亦不必其協於義也,趨勢而已。今澳門議界之事,葡人節節進行,我國節節退讓,案雖未結,而勝負之勢,彼族固已知之矣。若交海牙和平會裁判,强葡從我,則其勢難,且因是而失歡葡人,彼亦何樂而爲此;屈我從葡,則其勢易,我國久甘棄地,雖使之再讓三讓,而不敢怨也。近今强權世界,豈復有仗義執言之舉,仲裁裁判,適成爲全球之勢利場而已。此本會以爲不可行者二也。惟其對於我國,事事爲利益均沾之地,故每遇要求權利之事,莫不協而謀我,而陰使有詞可籍者以爲之。先其未許之也,則旁觀者爲之慫恿焉,爲之助力焉,務必償其所欲而後已。及其貿貿然許之,則有約之國羣起而援條約以爲請,吾國權利,其坐是損失者,不知凡幾矣。今澳界之事而交海牙和平會裁判,彼會員者縱不爲葡國計,亦必爲己國計。使葡人而得直,則各國之總進爲有詞;葡人而不得直,則各國不啻自隘其總進之路,即前此之紛紛展拓租界者,亦無以自解也,曾是以彼族之桀黠而肯爲此耶?然則仲裁一事,直以葡人之要索爲未足,又從而益之也。此敝會以爲不可行者三也。公之言曰:三則決戰。公之爲此言也,可謂壯哉!惜公於此條附論,又謂我國現時情勢,萬不至與人開戰。噫!公言誤矣。夫以國勢而論,不特我國不能與葡戰,即葡國亦萬不能與我戰,此其説。夫人知之可不必論,但天下事有以虛聲取濟者,公其知之否耶?數月以來,澳門且增兵矣,葡船且駛進我內河矣,近者葡國郵船又運兵赴澳矣,在葡國之意亦豈眞欲戰哉?不過作示威之運動而已。夫彼可以示威於我,我亦可以示威於彼。我南北洋之巡艦,足與彼艦相當者,蓋不啻倍之。以公主持界務,儘可電致政府,請其派艦南來,在澳門附近往來遊弋,遇有彼國兵艦駛近我國領海內河者,即當援據公法成案,嚴詞詰責,下令驅逐。彼曲我直,彼寡我衆,葡雖狡悍,其敢公然與我相抗者,竊未之信也。葡人既不敢抗,則公之開議界務亦必較易爲力,當不待磋磨累月,而彼已戢戢就我範圍。此敝會對於第三條辦法,又不能已於言者。目下人心皇皇,蜚語百出,以公適當其衝,現在開議已解決者若干條,未解決者若干條。我公持如何之諭據?定如何之方針?能否表示概要。此非敝會越權干涉,誠以秘守不宣,終無以靖人心而息衆議。敝會愛公重公,不得不責望於公,務懇迅賜答覆。敝會幸甚!大局幸甚!《勘界維持總會致高大臣書》。
  卷六<海防>
32.12 前山寨城久圮。光緒十三年,前山同知蕭炳堃等籌商修復,里人劉永康捐資拓築,自任其事,粵督張之洞奏請獎敘。《採訪冊》。
  卷七<古蹟·城址>
32 .13 同知:
光緒
  陳 坤:順天大興人,監生,四年任。《採訪冊》。
  蕭丙堃:湖南善化人,蔭生,十三年署。
  蔡國楨:十六年署。
  蔣 偉:江蘇陽湖人,監生,二十年署
  李榮福:湖南郴洲人,監生,二十一年任。
  陳德昌:山東人,進士,三十年署。
  蔣茂璧:四川納谿人,進士,三十二年任。
  莊允懿:江蘇陽湖人,監生,三十三年任。
宣統
  夏錫疇:四川巴縣人,舉人,二年九月補,未到任。
32.14 縣丞:
光緒
  劉炤乙:湖南湘潭人,監生。《採訪冊》。
  甘潤寰:福建古田人,監生,二年署。
  楊鴻猷:福建閩縣人,監生,二十一年署。
  廖鵬飛:廣西雒容人,監生,三十二年署。《採訪冊》。
  卷七<職官表>
32.15 黃槐森,字作鑾,號植庭,黃梁鎮荔枝人。……兄德森,號鳳池,……輕財仗義。鄉中建和風書院,慨助巨資。有澳商某以洋傭起家百萬,慕德森名,願聯宗誼,損修其宗詞,且獻金二萬爲壽。德森不顧,其廉介如此。卒年七十。行狀
  卷一一<列傳>
32.16 嘉慶十三年九月,英吉利兵目都路哩者,聲言法蘭西欲爲變,藉保西洋人爲名領兵七百入澳門,佔踞東望洋、娘媽閣、伽思欄各礮臺;又洋兵三百占踞三巴寺,先後列礮船九,逗遛數月。督撫匿不以聞。上訪聞,總督吳熊光、巡撫孫玉庭革職,將軍陽春亦緣是解任。《駐粵八旗志》。
  道光二十一年,建拉塔石礮臺,以澳門汛把總移駐,仍兼管汛務。《採訪冊》。
  二十九年,葡人毁望廈村縣丞署,侵住拉搭礮臺。縣丞遷署前山城內,望廈汛外委退屯白石村三山宮。望廈汛原在望廈村,故址即今之汛地街。
  咸豐年間,葡人佔築礮臺於西沙嘴,地在澳門口外對海南岸。同時西沙相連之潭仔地方,舊有舖肆二百馀,民居百馀亦被强佔,且編門牌,建捕房、兵房、教堂。
  同治二年,葡人强佔搭石、沙岡、新橋、沙梨頭、石墻街等村,民居數百家,設馬路、門牌,毁租界舊墻。由家私欄礮臺向北轉西到水坑尾,又迤西北至大礮礮臺,再西北至三巴門,又轉北沿白鴿巢至沙梨頭,閘內向南至海邊高樓止,北爲華民村舍,南爲葡租地。俱陸續毁去。
  十三年,葡人因佔界齟齬,乘間闖入,拆毁關閘汛墻,改設捕房,另立大關閘。由三巴門以北至舊關閘,均認爲葡界。光緒五年葡人佔龍田村。
  九年,葡人編龍田、望廈二村戶籍,又開馬路、設捕房於望廈。十三年,定洋藥稅釐新章,設拱北關於馬留洲附近,香港、澳門分任緝私,商葡協緝,與立草約。是時張之洞督粵,抗疏力爭,有七可慮五補救之條,陳於澳界一款,籌策尤備。至是草約內有澳門界址,須俟兩國派員妥訂,另立專約。未經勘定以前,一切照舊勿動,不得增減}改變,聲敘甚明。巡撫吳大澂蒞粵,巡視界址,未及切實勘駁。

  按:原約係洋藥稅釐協緝之約,非界約也。其後界約不果立。
  是年正月,葡人逼索望廈等村燈費、地租。又至北山沙尾等處編列門牌,村人鳴鑼號衆,葡懼卻走。
  澳門海道,自前山造貝嶺之石龜潭河面起,直達澳門馬角海口分界,東北歸前山營管轄,西南歸香山協營管轄,全屬中國領海,不在租界內。葡人初則侵入銀坑一帶,繼則以澳門灣仔之海面爲公海,是年復拔去海之中心浮椿,直欲認爲領海。
  十五年,前山同知增設北山嶺礮臺汛房,遣兵駐守。葡欲爭爲兩國公地,政府駁覆乃已。
  十六年,葡圖佔青州島,築新路,轉租英人,迫我原駐青州島師船移駐前山。總督李瀚章允之。後又據氹仔、路灣即過路環兩島,島舊有沙主,向爲漁船泊地。時鄰境大小橫琴,海賊出沒,葡以保護爲詞,建兵房、礮壘、抽船牌業鈔,儼成一小埠焉。荔支灣、石澳各地均設葡官駐守。
  二十二年,葡在大小橫琴設兵房,總督譚鍾麟嚴拒,償建築費拆去。
  二十四年,葡迫收望廈村業鈔。
  二十六年,邑令劉盛芳船經灣仔海面被葡要留。
  二十八年,葡使白郎穀照會外務部,以葡國商民欲修濬河道,請將大小橫琴二島歸其所屬,且增條約。部議拒絶。
  三十一年,葡平毁塔石等處墳墓,投無主遺骸於海。
  三十三年,葡欲增闢馬路,焚龍田村民居三十馀家,逼遷家具,違者毒毆。事後略補屋價,託名購取。居人遷徙流離,莫名其苦。今龍田村已爲墟矣。
  五月,葡領事照會護粵督胡湘林,請撤銷華商來往澳門官照,逼領葡照。船戶有被罰者。
  六月十三日,葡兵忽至灣仔,强漁船入澳。灣仔與澳門對峙,中隔一海,以海匯爲界,魚拖各船向泊於此。至是葡越界張貼告示,限十五日回澳,逾期充公,復在海面改設水泡。典史守備奉飭赴勘,被逐回。銀坑與灣仔接壤。草油廠,各漁船燂油處也,是年葡又勒收人情紙費,始得灣泊灣仔。留醫院爲我國紳商創建,葡派醫干涉,病愈者,非葡醫給照不得出院。
  三十四年二月,葡築兵房,闢馬路於九澳山。十一月,又丈量該處地址。總督張人駿嚴詞詰問乃止。
  宣統元年二月,望廈村口金谷山一帶墳墓,葡勒限一月遷去。
  三月,云南交涉使高而謙奉命勘界。邑人開勘界維持會,以舉人楊應麟爲會長,又在粵城開廣東勘界維持總會,公推易主政學清爲正會長,楊應麟、陳德駒爲副會長,坐局辦理。另設一分局於香港接洽,商界舉楊瑞階爲代表,兩三月間,接海外各埠華僑及省縣鄉協助力爭電文,共壹百二十三起。時粵督張人駿俯念民情,顧全國體,獎勵會董,默授機宜,得有簡派專使勘界之命。葡公使深忌之,照請外務部查禁,部覆云:粵省士紳設立勘界維持會,侮爲研究澳門歷史,搜查澳界證據,不涉他事,宗旨正大,萬無解散之理。賴張督先有陳奏也。高使蒞粵,在香港與葡使馬沙度開議,維持會紳亦駐港,迭有諮陳。
  中葡劃界時,逾數月,會議九次,葡使堅索五款:一、自澳門連島之媽祖閣直至關閘;二、自關閘至北山嶺一帶爲局外地;三、內河流即是水界內港;四、對面山青洲、氹仔、過路灣、大小橫琴、舵尾等處及附近一切山島;五、附近一切山島之水界。高使未能力爭,遷延日久,維持局憤事不遂,返省另圖。高使飭前山分府莊允懿、香山縣令錢保壽赴省陳述意見,立候取決。有三問題:一曰和平辦法,盡從葡使所索;二曰交黑城會議;三曰決戰。總會遺書駁覆,用是未畫押,卒至停議。
  卷一六<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