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獻卷· 清代部分
 

30.新修香山縣志

(清)祝淮

30.1 至紹興二十二年始立爲縣,經今六百馀載,號稱繁劇,而東南濠鏡、浪白,外蕃襍處,撫馭尤難。向來邑乘粗有編述,八十年間,唯印司馬《澳門記略》四卷,專主海防而志之,簡略如故……時海氛未靖,澳夷包藏禍心,請備二舶助舟師捕盜,因以九事要地方官,必得請乃已。伯兄條列其義,嚴辭峻卻,番人讋服,不復思聘……
  卷首<許序>
30.2 三灶山脈自蠔鏡澳越海六十里,歷東西石上大環山,……由大環山至蠔鏡澳約六十里……
  卷一<輿地>上<圖説>
30.3 又南經關閘沙至蓮峰山校場埔至蓮峰山二十里,即入蠔鏡澳。南一里而至媽祖閣山,北越海一里爲青洲山,南越海十馀里有大小橫琴山,下有井澳,即仙女澳。
  由縣港而南,歷第一角、海深灣屬仁良都、磨刀營,共五十里。又南過秋風角、南埜角、蠔鏡澳,共七十里,折北二十五里至前山寨,此海程之南路也。若由縣港東濠越大洲、二洲、三洲、屬得能都。東洲門,南折湧口門屬四大都、金星門,共九十八里;又南六十二里爲濠鏡澳,此海程之東路也。而波濤浩渺,不如南路爲較近。
  濠鏡澳外東十五里爲吉大汛,二十里爲九星洲山,其下爲九洲洋,又東十里爲白排洲、野貍洲距澳三十五里、青洲,距澳四十里,與澳內之青洲山,名同而地異。又東爲榕樹頭距澳五十里、爲零丁山下爲零丁洋。又東南至三角山,距澳四十里。赤洲在其右,大頭洲跨其上赤洲、大頭洲距澳同五十里,又東爲老萬山距澳六十里。東西二山相距三四十里,各設礮臺,東礮臺距澳六十里,西礮臺距澳八十里。與大嶼山屯哨爲犄角,當老萬山東西礮臺之中則爲南寧門。距澳七十里。其與西礮臺稍近者則爲獅澳、距澳八十里。盃澳,距澳九十里。而竹洲距澳百里、鬼洲距澳一百二十里、三牙排距澳一百一十里,遙遙相望,與零丁山皆爲香山、新安分界處。
  澳外南爲大碌、小碌距澳四十里,又南爲浪烈距澳五十里,爲大岡距澳五十五里,爲細岡距澳五十五里,又南左曰蒲臺石,右曰橫洲各距澳六十里,又西南爲根竹洲距澳一百一十里,爲雙柱距澳二百五十里。
  卷一<輿地>上<圖説>
30.4 東南至新安縣界一百四十里,至前山寨及濠鏡澳一百六十里。同上。案《阮通志》蓋以水道言。《採訪冊》:至前山寨一百二十里,又二。
  卷一<輿地>上<疆域>
30.5 文灣山在土城之南六十二里大海中,峯巒秀卓,與連灣山對峙,中界浪白滘海,自成一港灣,拱如門,有鷄心洲收束。其勢山橫列如城垣,廣三十馀里,內有村落。明正統間,佛啷嘰夷泊居浪白之南水村,欲成澳埠,後爲有司所逐。
  卷一<輿地>上<山川>
30.6 三灶山在縣西南二百里海中……其西爲浪白澳《大清一統志》、烏沙海匯,其東與橫琴相對《廣東輿圖》,皆抵南番大洋《申志》,古爲海寇所據。
  卷一<輿地>上<山川>
30.7 鵝槽山在灶貝村西七里,下爲秋風角,與將軍龍井山隔海相對,距濠鏡澳十五里,爲入澳津口之一。上有碉臺遺址,形方石砌,週十馀丈,高六七尺。
  卷一<輿地>上<山川>
30.8 澳山泉曰大龍喉泉,曰二龍喉泉,曰小龍喉泉,俱在東望洋寺右;曰山水園泉,在西望洋寺下,皆水自石出,清冽甘美。
30.9 紅黑海在澳門關閘側,其沙堤長十里,廣五六丈。堤之西則水色清碧,堤之東則浪湧紅黃,故俗有名也,而關閘以南,其沙堤之色微黑,又與關以內沙色,截然判分。
30.10 十字門水東自東莞虎頭門,徑黃角、東洲門、湧口門、金星門、九星洲、零丁山、濠鏡澳來,西由海洲古鎮經三門口、南野角、大小橫琴合濠鏡澳,出十字門。
  卷一<輿地>上<山川>
30.11 長安鄉恭常都,故延福里恭字圍,在城東南一百里啚二《申志》同,今增埸都啚三村七十九《採訪冊》。按《申志》,村二十二,《暴志》五十四……前山寨《申志》軍民府署,去城一百二十里……望廈縣丞署,去城一百三十八里,去寨十八里……澳門去城一百四十里,去寨正南二十里、龍環去城一百四十里,去寨南二十里,過路環一名鹽灶灣,去城南一百六十里,去寨四十里。……龍田去城一百三十八里,去寨正南十八里。
  卷二<輿地>下<都里>
30.12 西國米出西洋,色紫柔滑,偽者葛粉爲之。吳震方《嶺南雜記》。亦産於呂宋紅毛諸國,傳聞其處有樹,畧如蕉,以刀削,令出膠液,凝結晒乾,爲小粒,久煮始軟,偽者易爛也。《物産畧》
  楊桃五斂子,上有五稜角,南人呼稜爲斂,故以爲名。《草木狀》。又有三廉子,出熙安諸郡,南人呼稜爲廉。陳祈暢《異物志》。今人通呼三廉子,歲再熟,治風熱,生津止渴,産澳門者良。《採訪冊》
  蕃玉蘭葉花皆似玉蘭,而香如玖瑰,澳門有之。《採訪冊》
  丁香樹澳門有之。葉如榕,捻之有香。《採訪冊》
  石斑魚長者尺馀,春月與蛇交,故其子有毒。《臨海水土記》。亦名高魚,有雌無雄,與蜥蜴合於水上,其胎毒人。《異物志》。澳門海多有之。《採訪冊》
  有涎沬,夏月於淺水作窟。……鶴長四五尺,喙尖長腹。子血大如黃,紫血充溢,出澳門、湧口門等處,味最甘。《物産略》
  海鏡殻圓如鏡,兩片相合,謂之明瓦,腹中亦有小蟹,與璅蛣同而狀異,《本草》悮混爲一物。《物産略》
  蕃鴨又名洋鴨,種出西洋,邑人多畜之,小欖鄉尤多。《採訪冊》
  洋酒以暹羅國爲第一。《外國酒名記》。澳門中洋酒來自西洋、紅毛、佛郎西諸國者甚多。哪酒,紅白二色,品最貴,罷欄地酒,紅及淡白二色,味最濃,須和水飲,能治跌打刀傷。火酒亦和水飲。白酒、紅酒能壯血。哵酒色黃,味苦,能消熱。積利哥酒、巴悉酒、西打酒、亞姑嗹酒、三邊酒、酒,俱淡黃。酒深紅。亞叻酒色白。甜酒色紅。斤地哵酒、唓釐酒俱淡紅。葡萄釀金星酒,有金屑如星,類多精美,皆《名酒記》所本載。《物産略》
  卷二<輿地>下<物産>
30.13 前山寨城,北距縣一百二十里而遙,南至澳門十五里而近。明萬曆二年設關閘於蓮花莖。天啓元年,始立寨。印光任《澳門記略》國朝康熙五十六年建土城,周圍四百七十五丈,高九尺,《阮通志》下厚三尺,上厚二尺,《暴志》每城二十丈,增築子城一丈,凡二十四丈。爲門三:《澳門記略》南曰前豐,東曰物阜,西曰晏清。《採訪冊》。按:《阮通志》誤以澳城三巴門等門爲寨城門。北偪於山,故不門,起礮臺兵房於西南二門上,臺各置礮四位,又分置城上者六。二門外復建臺,列礮各十,皆知縣陳應吉經理之。《澳門記略》乾隆十年,設海防營。嘉慶十四年,立專營制澳夷,作爲前山營。《阮通志》關閘加築石垣,建哨樓一座,脩復營房九間。距關閘三里,建營房六間,望樓一座,烽臺三座。前山營添建軍裝局一間,兵房四百一十八間,並修復海防營舊兵房九十間,火藥局二間,演武亭一所。知縣彭昭麟經理其事。按:明天啓元年設參將。國朝康熙三年改爲副將,尋以都司代。雍正八年設縣丞。乾隆八年設海防同知。十年立海防營。嘉慶十四年立前山營,十五年改歸廣州協轄。互詳營制及澳門。二十三年署縣鐘英修兵房藥局。《縣冊》。按《阮通志》,十四年知縣彭昭麟、鐘英捐建。未悉。
  卷二<建置·城池>
30.14 海防同知署在前山寨城內,原副將署,乾隆九年改建,據《澳門記畧》。延一十四丈,袤一十六丈。大堂三間,前爲月臺,中爲甬道,東西吏房六間,二堂五間,幕廳二間,後堂五間,厨舍各具,儀門五間。左土地祠,右寅賓館,大門三間,兩旁號房、皁隸房。前爲東西轅門、鼓亭二所。南爲照墻,圍墻七十丈,高一丈,旁爲箭道馬房。《暴志》
  案:印光任《澳門記畧》,乾隆八年,總督策楞奏設海防同知,即以授光任,九年建署於副將府地。官始於光任,署建於光任,書成於光任,確據無疑。《暴志》乾隆十四年建,誤。
30.15 縣丞署在澳門望廈村,舊在縣署右,康熙四十七年奉裁。《暴志》作四十四年。知縣龐嗣焜改爲義學。案:即今訓導署。雍正八年復設,移駐前山寨城。乾隆八年添設同知,移縣丞駐今所,動項建造。《阮通志》。案:《暴志》雍正八年移駐望廈村,誤。大堂三間,儀門三間,大門一間,後堂三間,土地祠一間,吏房四間,厨舍各具。《暴志》。案:現頹圮未修,住澳門民房。
30.16 副將署在西門內永寧街,康熙七年建。《阮通志》。案:《暴志》天啓元年建副將署,誤。天啓元年特改設參將於前山寨,詳營制及澳門。
30.17 左營都司,嘉慶十五年移駐城內公所,未建衙署。《阮通志》舊署在前山寨。《暴志》
  左營守備署在東門內,原千戶所舊址。詳大有倉條。舊署在前山寨。《暴志》。案:康熙七年移副將駐縣城,五十七年因副將舊署建。
  左營千總一防雍陌,一防三灶,未建署。《營冊》
  卷二<建置·公署>
30.18 長行渡:石岐往省城五……往澳門大馬頭,順搭沙尾、前山、三灶一,往澳門沙環仔一……往沙梨頭、澳門、唐家海門一,往澳門、前山、灶貝一……往前山翠微、蜘洲、孖洲、沙尾、北山、澳門一……往澳門、沙梨頭、大湧、赤坎一,往澳門菓欄馬頭一,往三灶、大湧、中婆墪、運塘、澳門一,往茅灣、平嵐、雍陌、石塘、烏石,順搭澳門、蜘洲、孖洲、坦洲一……
  澳門往新會、江門二。
  雍陌往澳門順搭湧尾、古鶴、石塘、外埔、前壠、大埔一。
  橫水渡:北山灣仔過澳門一……前山過澳門馬頭一。
  卷二<建置·梁津>
30.19 濠鏡澳,雍正八年冊呈,歲輸租銀五百兩。
  卷三<經政·田賦·榷稅>
30.20 海防同知編塾俸銀八十兩,養廉銀八百兩,心紅紙張銀二十兩。皁轎傘扇夫二十九名。按《暴志》,門子二名,皁隸十二名,馬快八名,轎傘扇夫七名。民壯二十四名,歲共支工食銀三百十八兩。《阮通志》遇閏每名加銀五錢。《檔冊》
30.21 縣丞俸銀四十一兩,加養廉銀八十兩,各役十四名民壯八名,皁隸四名,門子一名,馬夫一名。歲共支工食銀八十四兩,遇閏每名加銀五錢。民壯不加。《暴志》、《檔冊》。按《阮通志》作共十八名,工食銀歲一百八兩。
30.22 前山營遊擊俸銀三十九兩三錢四分,薪銀一百二十兩,心紅銀三十六兩,蔬銀三十六兩則例,養廉銀四百兩。《阮通志》守備、千總、把總、外委與香山協營員同。《營冊》
  賞卹紅白事:香山協歲撥銀六百七十二兩。左右營各三百六十六兩。前山營歲撥銀一百六十九兩九錢四分。《阮通志》
  公費:香山協歲撥銀七百二十八兩。左營三百六十四兩九錢八分。前山營歲撥銀一百六十兩二錢六分。《阮通志》
  卷三<經政·祿餉>
30.23 左營都司一員,原駐前山寨,領兵六十名,《暴志》嘉慶十四年添設遊擊,其都司署奉行移駐縣城。現未建。《營冊》
30.24 雍陌汛在本營南七十三里,分防兵二十七名,千總一員,撥防兵三十九名。
30.25 本營右哨千總一員,原駐防前山寨礮臺,耑管前山古鶴等汛,兼管茅灣槳船一隻、外委千總一員;沙尾口水汛槳船一隻、管駕目兵十五名;秋風角水汛槳船一隻,管駕目兵十五名;南野角水汛八櫓船一隻,管駕目兵十八名。《暴志》今駐防三灶礮臺。《營冊》
  左哨頭司把總一員,原駐防關閘,耑管十字門等汛,外委把總一員,十字門水汛趕繒船一隻,管駕目兵二十名;槳船一隻,管駕目兵十五名。《暴志》今駐防平頂山陸汛。《營冊》
30.26 海防營,駐前山寨同知一員,領把總二員,分左右哨,馬戰兵十名,步戰兵二十名,守兵七十名,共兵一百名。槳櫓船四隻,巡查東西南三處海面,戰馬十匹,各官坐馬四匹,共一十四匹。直隸督標,以縣丞屬之。《營冊》。
  按:乾隆八年,總督策楞奏請將肇慶同知移駐澳門前山寨,彈壓澳彝,照理猺同知例於香山虎門二協各抽撥把總一員,兵五十名,分爲左右哨,歸海防同知管轄,嘉慶十四年又將本營改爲前山營。
30.27 前山營駐縣南一百三十里,東至香山協左營吉大汛十里;南至澳門娘媽閣海二十五里,與香山協左營洋面界;西至香山協左營沙尾汛六里,北至本營南大湧汛十里。嘉慶十四年,督撫奏請設立專營控制澳門,移平鎮營遊擊守備,兼撥千總、外委作爲前山營,隸左翼鎮管轄。嘉慶十五年,因設水師提督,區分水陸,改歸廣州協管轄。《阮通志》
  本營存營遊擊一員,守備一員,千總一員,把總二員。把總係在海防營移撥。外委二員,額外外委四員,馬步戰守兵原共五百名,係將原海防營兵及督撫標兵移撥。嘉慶十七年裁兵七十名,並抽撥把總一員往三水營。又嘉慶二十三年裁兵三名,並抽撥外委一員往三水貼防大塘墟卡。現額弁兵四百零七名。外委千把總一員,額外外委四員,馬兵二十一名,步兵一百八十三名,守兵一百九十九名。《營冊》。
  本營分防三汛,派把總一員,外委一員,兵九十五名。
  望廈汛在本營南十六里,外委一員,分防兵二十名。上至關閘汛一里,下至娘媽閣海八里。
  關閘汛在本營南十五里,把總一員,分防兵六十名。上至前山寨城十五里。
  南大湧汛在本營北十里,額外外委一員,分防兵十五名。上至香山協左營古鶴汛二十五里,下至本營前山寨城十里。《阮通志》。
  內河槳船二隻嘉慶十六年在海防營,原設,改爲前字第一、二號。又槳船二隻,在澳門東西南三處海面往來巡緝。《營冊》。
  礮位:……三灶礮臺礮八位,前山寨城礮一十五位,磨刀角礮臺八位。
  卷三<經政·營制>
30.28 國朝乾隆八年,總督策楞題請添設海防軍民同知一員,耑理澳門夷務,駐劄前山寨,縣丞移駐澳門。其同知照理猺同知之例給與把總二員,兵丁一百名,統於香山、虎門兩協內,各半抽撥,並酌撥哨船四隻以資巡緝。《暴志》香山海防軍民同知題調衝要缺。乾隆八年,以肇慶府同知移設,駐前山寨。《阮通志》
  按:各府同知,本知府之貳,非如州縣官,各有定地。香山海防軍民同知,係乾隆初自肇慶移駐,特爲防澳而設,非邑專官也,故别立一表。
  香山丞,康熙四十三年裁,雍正八年復設,駐前山。《暴志》
  同知:
乾隆
  印光任:江南寶山人,保舉孝廉,九年任。有傳。《暴志》。
  張 薰:河南祥符人,保舉,十二年任。
  張汝霖:江南宣城人,拔貢,十三年任。傳見知縣。
  王朝俊:直隸棗强人,貢生,十五年任。
  魏 綰:貴州平越州人,舉人,十九年任。有傳。俱張府志。
  許良臣:福建人,二十四年任。
  圖爾兵阿正紅旗人,二十六年任。
  平聖臺:浙江人,三十年任。
  曾 萼:福建人,三十六年任。
  陶世鳳:浙江人,三十八年任。
  宋清源:江南人,三十九年任。
  陳景塤:江南人,四十三年任。
  多 慶:鑲黃旗人,四十六年任。
  陳新槐:福建人,五十年任。
  侯學詩:江蘇人,五十三年任。
  韋協中:安徽人,五十七年任。
嘉慶
  丁如玉:江蘇人,二年任。
  王 衷:山西人,十一年任。
  馬 滮:山東人,十六年任。
  劉星蕖:四川人,二十年任。
  鍾 英:正白旗人,二十一年任。
  顧遠承:江蘇人,二十四年任。
  鄔正淞:湖北漢陽人,二十五年任。
道光
  顧遠承:五年坐補原缺。(以上二人《檔冊。》)
  縣丞:
順治
  劉邦彥:福建人,三年任。《申志》。《阮通志》“彥”作“産”。
  劉 鼎:福建人,貢生,八年任。
  馮祖快:江南人,貢生,十二年任。
康熙
  李延榘:江南華亭人,進士,四年任。
  王祚貞:山西人,貢生,八年任。(以上二人俱《申志》。)
  萬世華:遼東人,例監,十五年任。
  鄭愛民:奉天人,例監,十九年任。
  邱 浚:唐縣人,拔貢,二十九年任。
  任漢儒:河津人,廩貢,三十七年任。
雍正
  朱念高:浙江海鹽人,貢生,九年任。
乾隆
  顧 嵩:江蘇長洲人,貢生,十年任。
  黃 冕:江西萍鄉人,貢生,十五年任。
  馮沛霖:直隸雄縣人,二十年任。
  胡 □:江蘇人,二十一年任。
  王祖英:山東新城人,貢生,二十二年任。
  興聖讓:漢軍鑲黃旗人,筆帖式,三十年任。檔冊。
  徐夢麟:浙江桐鄉人,三十九年任。
  夏家瑜:江西新建人,四十二年任。
  查 潛:四十三年任。(以上二人《檔冊》)
  周克達:湖南人,四十七年任。
  賈奕曾:山西汾陽人,監生,五十六年任。
嘉慶
  吳兆晉:江蘇武進人,監生,二年任。
  姜 衷:浙江會稽人,十四年任。
  潘世綸:江蘇吳縣人,廕生,十七年任。
  周飛鴻:湖南湘潭人,十七年任。
  常應魁:順天大興人,二十五年任。
道光
  葛景熊:浙江仁和人,三年任。(以上四人《檔冊》。)
  卷三<職官表>
30.29 案:言粵東海防者,以廣州爲中路,而廣州海防又以香山爲中路,左則東莞、新安,右則新會、新寧,必犄角之形成,應援之勢便,然後近足以嚴一縣之鎖鑰,而遠足以立一郡之藩籬。故欲爲一郡計,宜先爲一縣計;欲爲一縣計,宜合數縣以爲計。自前明花茂設哨第一角,徐如珂隳澳城,張鳴岡驅倭出海,天啓初建前山寨,國朝改設海防同知,專立前山營制澳夷。張保騷亂,各要隘設碉樓水柵,可謂籌之詳矣。夫固圉之方,因地爲守,今昔既殊,險易亦判。今綜全勢觀之,有內海防然後一縣之門戶密,有外海防然後全郡之門戶密。內海防則一縣之近地自爲勢,外海防則合數縣之守望以爲勢。……自金星門南迤西經雞拍、吉大至澳門,自磨刀角南迤東經南野角、秋風角至澳門,澳門爲廣州南戒盡地,無澳夷居之,則爲孤島;有澳夷居之,則爲要區,故昔人屢憂之。澳南有十字門,十字門西大橫琴與三灶到督環斜對,中爲橫洲三灶,西迤北爲雞啼門,又西爲連灣、爲浪白,又西迤北爲大虎,三角山居大虎、浪白間,左右海如兩脅,皆要領也。……要之,海防之防海寇也,地遞變則憂遞紓;海防之防澳夷也,時愈久則患愈迫。前明驅佛郎機與倭奴,後西洋人居之,尚循謹無他虞。邇來西洋爲紅毛所脅,且利其富饒,以房屋爲紅毛居停。紅毛日强,西洋日弱,澳夷之消長,即事端所由生也。恐將來西洋有反主爲客之形,紅毛成有挾而求之勢,則意外生變,無有窮期,豈僅爲一邑害哉?故廣州海防,以香山爲要,而香山海防,尤以澳門爲要。然澳門已有專篇,兹不詳述,惟刺取舊籍所載險阨處所及採訪所得,臚於後,終以風潮附焉,其臺戍别詳建置營制。
30.30 南海之門最多,從廣州而出者曰虎頭門,最大;小者曰虎跳、曰雞踏、曰雞啼、曰三門、曰東洲,此中路之海門也。從東莞而出者曰南亭,從新安而出者曰小三門、曰屯門、曰急水、曰中門、曰鯉魚、曰雙筋、曰南佛堂、曰北佛堂,從新寧而出者曰大金、曰小金、曰寨門、曰官門,從惠來而出者曰甲子,從潮陽而出者曰河渡,從澄海而出者曰小吼,此東路之海門也。從新會而出者曰厓門、曰松柏,從順德而出者曰黃楊,從香山而出者曰金星、曰上十字、曰下十字、曰馬騮、曰黃麖,從吳川而出曰限門,從海康而出者曰白鴿,此西路之海門也。《廣東新語》
30.31 案:東莞之虎頭門、三門,香山之虎跳門、雞啼門、東洲門,以爲中路海門是矣。若上十字、下十字、黃麖、馬騮等門,正當廣州南衝,與虎跳、雞啼等門互相聯絡;金星與東洲則遙望,東莞、新安在廣州爲東路,在全省仍爲中路也。此以屬西路大誤。又以新寧之大金、小金、寨門、官門爲東路,則亦誤。新寧東與香山之虎跳、雞啼等門海道相接,舟師可互爲聲援,固廣州西路要地,而全省西路之應也。戰守之策,相地爲先,故訂其誤於此。
30.32 澳南有四山:曰蠔田,曰馬,曰上滘,曰芒洲,爲內十字門。又二十里有四山:曰舵尾,曰雞頸,曰橫琴,曰九澳,爲外十字門。夷商舶出入必由之。
  案:十字門自乾隆五十四五年始有閩潮人鑿山取石,今屯集數千人,即昔所謂畬蠻之類。重洋峻嶺,接濟既便,藏聚尤多,倘夷人致之,如倭奴故事,則來也有近應,出也有退步,事更有不可問者。無事雖不敢爲變,有事未嘗不可憂也。有心人欲驅之,但生計所營,室家所托,皆在於是,誠未易言輕動,然防閑之道,宜預籌矣。或欲遷諸老萬山,寬以年限,待其自徙,此亦安插之一術也。
30.33 橫琴山下有仙女澳,一名深井山澳,曰井澳,宋益王昰南遷泊此。橫琴二山相連,爲大小橫琴,元末海寇王一據之。南一山曰銀坑,水最甘冽。又南五十里曰蒲臺石。
  案:澳南、澳東諸島,皆舶藪,漁船多集此。明初海患,多蜑戶爲梗,故籍而用之。嘉慶間,鯨窟縱橫,半爲漁戶,而屢與之抗,能稍折其鋒者亦惟漁戶,其爲盜也,有所迫也。袵席風濤,所得者不足以供汛兵巡丁之索取,故生計日絀,稍强者即憤而爲盜。若其與盜抗者,大抵生殖有資,身家自重,故往往請於官,以漁爲捕焉,此又無待籍之,然後爲用矣。其勢既殊,其情亦異,視乎撫馭之有道耳。
30.34 澳西不十里有北山,下北山村、沙尾村,西爲登龍洲,其與秋風角對峙者曰南埜角,旁爲掛椗山,船可寄椗。他如雞籠洲、橫洲、白藤、大淋、小淋、三板洲,皆孤絕無寄泊處。
  秋風角、娘媽角一山,崷然橫插於海,磨刀掎其西,北接蛇埒,南直澳門,險要稱最,上有天妃宮。
  掛椗角在澳門西北二十里,自澳門媽祖閣對岸銀坑,羣山連亘,直上至掛椗角,屹立海中,北爲登龍洲、爲南埜角,西爲芒洲,一望瀰漫,則橫琴三灶間也。磨刀海自北來,至掛椗角,左右分二道;東北一道,由秋風角經青洲抵澳門北山南屏諸村,藉羣山爲南障,其海面寬而淺,商舶入澳常候潮於此;其東南一道,直達馬洲南岸,爲大釣環海面,不甚廣,媽祖閣與銀坑對岸,則入澳之門戶也。銀坑右折而北,與馬洲對岸,則入縣之門戶也。掛椗角大釣環之間,固一扼吭地矣。《採訪冊》
  案:南埜角、登龍洲與掛椗角爲應,前山北徑也。能守此由秋風角可稍緩,若欲藉爲磨刀外藩,則其勢不及矣。蓋岸則漸迤,而東海則漸蕩,而西海中諸山若浮若沒,不能恃爲阻隘,故截前山之北則易,而障磨刀之南則難也。
30.35 英管山有礮臺,南望芒洲,北望鵝槽墩堠,遙接相爲犄角。芒洲瀝小山連合,浮於水面,週迴四五里,北接峽口瀝之衝,西界鶴洲,東連上滘達澳門,南入下滘與舵尾角,形勢相錯,對立如門,內十字門之一口也。大釣環越山而南,爲內十字門、東口爲馬洲,西口爲芒洲。水甚駛,舟楫多由此,澳門西路最要津。國初建碉臺洲上,今洋巡戰艦常停泊其中,此香山水軍分汊之一也。
  前山寨駐重兵,今立陸路專營。
  案:以制澳夷則陸爲重,以禦海寇則水爲重,前山當水陸之交,似不宜劃然大判。前山既專隸陸路,則水師難以調發。登龍、掛椗、芒洲、鶴洲間,襟帶地耳,倘有急,其將坐視乎?陸需水,水需陸,其能無齟齬阻誤乎?既有專營,固不如兼轄水陸矣。
30.36 雞啼門東岸爲三灶,大淋、小淋間有大門二門,門較小,西岸爲連灣,外爲重洋,內爲雞嘴汛,汛當門北衝,西通連灣、文灣,浪白爲兩口總匯,有汛隸香協右營。浪白澳在澳門西迤南九十里,在黃梁都西南六十馀里,雞心洲當其南,口北爲連灣,東爲文灣,又東與三灶大林山對峙,爲雞啼門,昔蕃舶藪也。今已淤淺不能停泊。
  案:浪白雖淤淺而地最遼闊,遼望頗難,且東則連灣、文灣以及雞啼、鹹湯二門之內;西則三角大小虎以達於新會、新寧,此徑橫貫之,固彼此偵諜之捷徑也。卷四<海防>
30.37 澳門春潮大於寅卯辰,夏潮大於巳午未,秋大於申酉戌,冬則大於亥子丑,是亦四氣五行之可據者。澳以外多礁,下椗者必逐潮而徙,方無撞閣患,則潮汐日時之不可以弗審也。初一日:寅末長,巳末消;申末長,亥末消。初二日:卯初長,午初消;酉初長,子初消。初三日:卯末長,午末消;酉末長,子末消。初四日:辰正長,未正消;戌初長,丑正消。初五日:辰末長,未末消;戌末長,丑末消。初六日:巳初長,申初消;亥初長,寅初消。初七日:巳正長,申正消;亥正長,寅正消。初八日:巳末長,申末消;亥末長,寅末消。初九日:午初長,酉初消;子初長,卯初消。初十日:午正長,酉正消;子正長,卯正消。十一日,未初長,戌初消;丑初長,辰初消。十二日:未正長,戌正消;丑末長,辰末消。十三日:申初長,亥初消;寅初長,巳初消。十四日:申正長,亥正消;至十五日:寅正長,巳正消。其十六日至於三十日,與初二日至十四日略同。《澳門記略》
  案:潮信遲早,因地而分,《澳門記略》所載,以海門計,內地距海門漸遠,則潮信漸遲,或有此將消而彼始長者,然此篇實爲海防言之,固當從海門計耳。
  卷四<海防·潮信>
30.38 澳門
  壕鏡澳案:壕舊作蠔,或作濠;澳或作濠。在香山縣南、虎跳門外《明史·外國傳》距縣城一百四十里。《採訪冊》凡夷船停泊必以海之灣環者爲澳,澳者泊口也。《廣東新語》其曰澳門,則以南有十字門,案:吳震方《嶺南雜記》:離澳門十馀里,名十字門,乃海中山也,形如攢指,中多支港通洋,往來之舟皆聚於此,彼此交易,故有時不必由澳門也。故合稱澳門。或曰澳有南臺、北臺,兩山相對,如門云。澳惟一逕達前山,故前山爲拊背扼吭地。前山澳山對峙於海,南北一沙隄亘其間,徑十里,廣五六丈,盡處有山拔起,附萼連蜷,曰蓮花山逕,從山而名,曰蓮花莖。山下有天妃廟,北麓有馬蛟石,稍南爲望廈村,過村折而西南,一山形繚而曲,東西五六里,南北半之,案:今澳夷聚居於此,循山架白屋數十百間。
  案:明沈德符《野獲編》謂:市易之制,從古有之,而宋之南渡,其利尤溥。我朝書生輩,不知軍國大計,動云禁絶通蕃以杜寇患,不知閩廣大家,正利官府之禁爲私佔之地。如嘉靖間,閩浙遭倭禍者,皆起於豪右之潛通島夷,始不過貿易侔利耳,繼而强奪其寶貨,靳不與直,以故積憤稱兵。巡撫朱紈論之詳矣。今廣東市舶公家尚收其羨以助餉,若閩中海禁日嚴,而濱海勢豪全以通蕃,致素封頻年。閩南士大夫亦有兩種議論,福興二府主絶,漳泉二府主通,各不相下,則何如?官爲之市,情法可並行也。云云。夫利權不在官必在民,在官則不肖吏恆以貪,冒失國體;在民則法所不能盡施,然與其滋生事端,固不如官爲之制,猶得以因事裁抑之也。且病互市者病逐臭夫辱國耳。顧海禁雖嚴,而奸民騖利,亦必結不肖吏爲護符,誠有如《明史》所云,佯禁而陰許之者,禁愈嚴,計愈狡,法愈無用,則辱國不愈甚乎?故達時勢者,爲不得已計恆主通而不主絶也。其後夤緣入澳,則事所不料者,盤踞漸深,爭議驅逐,張鳴岡獨以許住澳爲易制。夫亦謂市有常地,例有常條,因時勢議安置耳。然疑者自是益甚矣。夫華夷雜糅,誠屬可慮,而繩拘尺限,未嘗不可杜他虞。考《嶺南雜記》,云澳門皆鬼子所居,無漢人,則國初之防範固嚴也。日久法弛,漢人且寄其宇下,偶有釁端,苟求無事,於是夷人有輕視心矣。兹詳紀澳夷顛末而先揭其概。
30.39 十四年,指揮黃慶納賄,請於上官,移電白互市於壕鏡,歲輸課二萬金。《明史·外國傳》。案:澳地歲租銀五百兩,縣徵之。國朝載入《賦役全書》,全書以萬曆刊書為準則,澳有地租殆始於萬曆時。此云歲輸課二萬金,蓋船課也。彭昭麟《嶺南草·澳門紀事詩序》亦云澳夷出洋之船,歲輸船稅二萬,貨物聽彼國抽分。……至築室建城,雄踞海畔,若一國然。將吏不肖者反視為外府。《明史·外國傳》。案:澳城之建年月無確證,諸書所載,大率在嘉靖時。初番舶往來,泊無定所,率擇海之灣環者為澳,若新寧則有廣海、望峒,東莞則有虎頭門、屯門、雞棲,香山則有浪白、濠鏡、十字門,皆置守澳官。至是諸澳盡廢,惟濠鏡爲舶藪。《大清一統志》。
30.40 萬曆二年,建閘於蓮花莖,設官守之。《澳門記略》每月六啓閉,文武官會同驗放,廣肇南韶道馳符封閉之。《暴志》
  案:關閘之設,前山寨所藉以爲勢者也。然閘在逕南,逼近望廈,蓮峯俯瞰之。澳夷有變,彼扼望廈之隘,據蓮峯之險,能用其長矣。而我守一綫之逕,距山五六里,進無可憑,退無可倚,即後有策應亦不能並馳合進,故守於南不若守於北,尤不若既守於南再守於北也。紅夷垂涎澳地,倘爭市,妄蠢動,我臨以威而彼不受,則不能不用兵,故關閘之防,宜熟籌也。
30.41 九年,意大里亞國人利瑪竇,始汎海九萬里,抵廣州之香山澳,由澳門轉入八閩,至金陵,出其渾天儀、量天尺、勾股舉重算法,留都臺省,並其徒龐迪我等諮送入京,不果用。《澳門記略》。案:《明史》意大里亞居大西洋中,奉天主耶穌教。自利瑪竇至香山後,其教遂沾染中土。萬曆二十九年入京師,三十八年卒於京。其年十一月朔日食,歷官推算多謬。朝議將修改,明年五官正周子愚言大西洋歸化人龐迪我、熊三拔等,深明歷法,所攜歷書,當令譯上,以資採擇。禮部侍郎翁正春等,請倣洪武初設回回歷科之例,令龎迪我等同測驗。有王豐肅者,居南京,以天主教惑眾,禮部郎中徐如珂惡之。其徒又自誇風土人物遠勝中華,如珂乃召兩人授以筆劄,各書所記憶,悉舛謬不相合,乃倡議驅斥。四十四年,與侍郎沈給事中晏文輝合疏斥其邪説惑眾,且疑爲佛郎機假託,乞急行驅逐。禮科給事中餘懋孳亦言,自利瑪竇東來,中國復有天主之教,留都王豐肅、陽瑪諾等煽惑衆不下萬人,朔望朝拜,動以千計。夫通蕃左道並有禁,今夜聚曉散一如白蓮無爲諸教,且往來濠鏡,與澳中諸蕃通謀,而所司不爲遣斥,國家禁令安在?帝納其言,遣赴廣東,聽還本國。久之不行。四十六年,迪我等奏乞寬假,不報,乃怏怏而去。王豐肅尋變姓名入南京行教如故。其國善製礮,視西洋更巨,內地華人多效之而不能用。天啓崇禎間,東北用兵,召澳中人入都,令將士學習,其人亦爲盡力。
30.42 二十六年八月初五,呂宋徑抵濠鏡澳住舶,索請開貢,督撫司道謂其越境違例,議逐之;澳蕃亦謹守澳門,不得入。九月,移泊虎跳門,言候丈量。十月,又使人言已至甲子門,舟破趨還,遂就虎跳門結屋羣}居不去。海道副使章邦翰飭兵焚其聚落。次年九月,始還東洋。或曰此閩廣商誘之使來也。《郝通志》。自佛郎機市香山,據呂宋。按《皇清職貢圖·呂宋》:萬曆中,爲佛郎機所併,多僑居香山澳門貿易。居呂宋者,長身高鼻,貓睛鷹嘴,服飾與大小西洋略同。和蘭聞而慕之,案《明史》和蘭又名紅毛蕃。二十九年駕大艦、攜巨礮直薄呂宋,呂宋人力拒之,則轉薄香山澳,澳中人數詰問,言欲通貢市,不敢爲寇,當事難之,稅使李道即召其酋入城,遊處一月,不敢聞於朝,乃遣還。澳中人慮其登陸,謹防禦,始引去。《明史·外國傳》
30.43 三十四年,佛郎機又於隔水青洲山建寺,高六七丈,閎廠奇閟,非中國所有,知縣張大猷請毁其高墉,不果。案:舊通志邑志職官:張大猷,萬曆二十九年任,三十三年已有接任者,此事在三十四年,俟考,或舊志之譌也。明年,番禺舉人盧廷龍會試入都,請盡逐澳中諸蕃出居浪白外海,還我壕鏡故地。當事不能用。番人既築城,聚海外雜蕃,廣通貿易,至萬馀人。龐尚鵬《區畫濠鏡保安海隅疏》(略)。吏其土者,皆畏懼莫敢詰,甚有利其寶貨,陽禁而陰許之者。總督戴燿在事十三年,養成其患。《明史·外國傳》知縣蔡善繼甫履任,即條議制澳十則上之。未幾,澳弁以法繩夷目,夷譁將爲變,善繼單車馳往,片言解,縛悍夷至堂皇下,痛笞之。故事夷人無受笞者。善繼素廉介,夷人信之,故帖息。後總督何士晉採其言,下令隳澳城臺。《澳門記略》蕃人又潛匿倭賊,敵殺官軍。四十二年,總督張鳴岡檄蕃人驅倭出海。《明史·外國傳》海道俞安性追散倭奴凡九十八人還國。《申志》。案:《申志》事在四十一年,“一”蓋“二”之譌。張鳴岡因上言,粵之有澳夷,猶疽之在背也;澳之有倭賊,猶虎之傳翼也。今一旦驅斥,不費一矢,此聖天子威德所致。惟是倭去而蕃尚存,有謂宜剿除者,有謂宜移之浪白外洋就船貿易者。顧難輕動。而壕鏡在香山內地,官軍環海而守,彼日用所需,咸仰於我,一懷異志,我即制其死命。若移之外洋,則巨海茫茫,奸宄安詰,制禦安施,似不如申明約束,內不許一奸闌出,外不許一奸闌入,無啓釁,無弛防,相安無患之爲愈也。部議從之。《明史·外國傳》。案:夷人居澳者,數百年來,時有縱恣,地方官所以制之者,率絶其口食,遂俯首受馭。互市既不可廢,當以張鳴岡之言爲至計。復奏請就其聚廬大街,中貫四維,各樹高柵,榜以“畏威懷德”,分左右,定其門籍,以獒》“明王慎德,四譯咸賓,無有遠邇,畢獻方物,服食器用”二十字,分東西各十號,使互相維繫譏察,毋得容奸,一聽約束,皆用海道俞安性之議也。《澳門記略》。案:《申志》載此事在俞安性追散倭奴之前,但曆萬曆中,不詳何年。據俞安性後所條禁約,內有仍前畜養倭奴之文,此事與立禁勒石相連,則事在驅倭之後無疑。自以《澳門記略》所載爲得其序次。俞安性立禁款,行縣約束澳夷。行縣檄略:澳夷驕悍不法,或謂必驅逐以清疆宇,或謂移之浪白外洋,不容盤踞。念諸夷生齒繁衍,不忍其纍纍若喪家之狗,巡澳日申以國威,皆弭耳向化。因摘其犯順五款,行縣約束,免其驅徙。(略)奉總督巡撫勒石,永爲遵守。《申志》。案:驅倭在萬曆四十二年,勒禁自在驅倭後。《暴志》云四十一年,誤。海道副使其屬有海防同知與澳夷約,惟海防同知命。《澳門記略》居三年,設參將於中路雍陌營,調千人戍之。天啓元年,守臣慮其終爲患,遣監司馮從龍等毁其所築青洲城,蕃亦不敢拒。《明史·外國傳》。時徐如珂署海道副使,澳夷奔告紅毛將犯香山,請兵請餉請木石以繕垣墉。如珂昌言於兩府曰:此澳夷嘗我也。已而夷警寂然,而澳夷日築百丈。如珂遣中軍領兵戍澳,諭之曰:垣墉不毁,澳人力少也。吾助若毁,不兩日糞除殆盡。夷相視唶曰:是故爲南祠部郎逐我王豐肅者,自是稍戒心。案:《阮通志》,萬曆四十六年,徐如珂任按察司副使。四十七年馮從龍任右參政,毁澳城時,二人蓋共事者。《明史》及《澳門記略》特分載之。又案:《澳門記略》總督何士晉以蔡善繼言下令隳澳城臺。《阮通志·職官表》:何士晉萬曆三十四年任,三十八年張鳴岡接任。《申志·職官》蔡善繼萬曆三十六年任,四十二年羅繼宗接任,則隳城之令在馮從龍等之前,蓋下令而未果也。改設參將於前山寨,陸兵七百名,把總二員,哨官四員;水軍一千二百馀名,把總二員哨官四員,船大小五十號,分戍石龜潭、秋風角、茅灣口、掛椗角、橫洲、深井、九洲洋、老萬山、狐狸洲、金星門。防禦漸密,終明之世無他虞。《澳門記略》蓋蕃人本求市易,初無不軌謀,中朝疑之過甚,迄不許其朝貢,又無力以制之,故議者紛然。然終明之世,此蕃固未嘗爲變也。《明史·外國傳》。案:蕃人雖屬化外,遇廉明吏,未嘗不畏威懷德,嘖嘖稱好官。第華人役於利,牙行販商趨奉甚於奴婢,偶有縱恣,地方官嗜貨曲從,是以有輕視中朝之意。今紅毛夷僦居澳中,已爲盤踞之漸,其人尤强悍,敢爲不法,吏兹土者誠每事爲國體計,裁抑有道,控馭有方,庶可無意外變焉。
30.43 崇禎中,和蘭與香山佛郎機通好,私貿外洋。十年駕四舶由虎跳門薄廣州,聲言求市,其酋招搖市上,奸民視之若金穴,蓋大姓有爲之主者,當道鑒壕鏡事,議驅斥,或從中撓之,會總督張鏡心力持不可,乃遁去。
30.44 國初居澳盡西洋人,無復所爲佛郎機者。順治元年,命用西洋曆法,澳中精於推算者,時時檄取入監。《澳門記略》
30.45 四年,設前山寨,官兵參將,領之如故。兩王入粵,增設兵領轄左右營。康熙元年,以撫標汰兵增入寨額,分戍縣城。三年,改設副將,增置營員。員數兵數俱詳《營制》。七年,副將以海氛請移保香山,留左營都司及千總守寨,建土城,分把總哨戍關閘。何準道曰:康熙七年秋,海賊從寨右登岸,攻劫果福園村,副鎮遂請移駐縣城,坐令扼塞之地,武備損威。八年,禁開天主堂入教。十二年,知縣申良翰修蓮花莖閘,旁增官廳,以資戍守。《阮通志》。二十四年,開南洋禁。蕃舶來粵,牙行主之,所謂十三行也。皆起樓榭,爲夷人居停所,貨守舶中,貨盡限日出境,惟澳夷無來去期,自與香山縣牙行互市。設立旗員防禦,一駐大關,一駐澳門,每年請將軍衙門選員彈壓。《阮通志》。案:旗員之設,乾隆五十一年總督孫士毅所奏向例,云云。不詳始自何年。考康熙二十四年,設粵海關監督,則旗員之設當在此時,兹附錄於此。向海禁甚嚴,互市止許肩挑,後許小船運載,澳關係布政司委三司首領及一千總轄之,少收其稅,甚有利,故競钻營。今通洋設立海關,則利歸公上矣。《嶺南雜記》
30.46 五十六年,以碣石總兵陳昂言,申入教之禁。《澳門記略》。案:陳昂疏言,天主一教,設自西洋,今各省設寺招集匪類,此輩居心叵測,目下廣州城設立教堂,內外布滿,加以同類洋船叢集,安知不交通生事?乞敕早爲禁絶。查康熙八年,奉旨天主教除南懷仁等照常自行外,各省嚴行禁絶,但日久法弛,再行嚴禁。詔從之。禁商舶出貿南洋。明年,復以澳夷及紅毛諸國,非華商可比,聽其自往呂宋、噶囉吧,但不得夾帶華人,違者治罪。仝上。覆準澳門夷船往南洋貿易及內地商船往安南貿易,準其行走。《大清會典》。碣石總兵陳昂言:夷船入廣貿易,宜起其礮火,另設關束,以嚴防範。凡夷舶入口,起礮封柁,扃之一舍,故關例也。昂故以爲言,不果用。《澳門記略》
30.47 雍正三年,從總督孔毓之請,定夷船額數。孔毓珣《酌陳澳門等事疏略》(略)夷船二十五號。
  七年,觀風整俗,使焦祈年巡視澳門。《澳門記略》。焦祈年有記文,無關形勢經理,不録。
30.48 八年,禁西洋海舶毋得販黃金出洋。仝上。凡澳門夷船係本省發往外洋者,照本省洋船例科稅;其外洋抵澳之西洋船,仍照外洋本條科稅。則例。
  議者以澳門民蕃日眾,而距縣遼遠,移香山縣丞於前山寨,改爲分防澳門縣丞。乾隆八年,以按察使潘思榘、總督策楞議移縣丞駐望廈村,設海防軍民同知於前山寨。用理猺南澳同知故事,增設左右哨把總、馬步兵、哨船,於香虎二協改撥,别爲海防營,隸督標轄。番禺、順德、東莞、香山,凡香虎各營春秋巡洋,及輪防老萬山官兵沿海汛守機宜,皆關白辦理。潘思榘奏略。(略)而前山之勢益重。《澳門記略》
  冬,澳夷晏些嚧刃殺澳民陳輝千,總督策楞下其事,夷目執夷法庇之,香山令王之正屢諭屢抗,晏些嚧卒伏法,因上言,民夷交涉事件,罪在蕃人者,請明定條例,依國法論抵償,依夷法免解禁。詔以所奏,著爲令。策楞奏略(略)。
30.49 九年三月,呂宋駕三舶泊十字門外。時題授海防同知印光任奉牒相度建署形勢至澳訊。即去年所釋紅夷俘也,其酋西士古以賫書謝恩爲言,而意實伺紅毛圖雪恥。光任留澳密白大府,許達其書,旋奉檄往諭呂酋,以詞之嚴正也,爲之心折,四月八日揚帆歸。光任以諸蕃恃巨舶大礮,然舟大難轉,遇沙即膠,觸礁立破。內地熟識海道之人貪利,出口接引,以致蕃舶出入漫無議察,乖控制之宜。具議上請。條議七款,(正文略。)明年六月,偵報雞頸有紅夷三舶,詭言將往日本貿易,不數日,又三舶至。光任聞大府調集舟師,分布防範。八月九日,皆升帆若遠揚狀,俄而弗郎西來告亟。光任與統巡香山協副將林嵩,令各營哨船橫截海面,且遣澳門夷目宣諭威德。會日暮,西南風作,弗郎西三舶疾駛入口,紅夷計沮,乃逡巡罷去。弗郎西即佛郎機,呂宋其屬夷也,世與紅毛讎,稱戈海上者三年,而卒以無虞者,總督策楞之略爲多。
30.50 十年,分巡廣韶連道薛馧巡視澳門。薛馧《澳門記》(略)
  十一年六月二十六日,上以福建有西洋夷人倡行天主教,降敕查禁。時澳門諸夷寺外别立天主堂,名唐人廟,誘內地民人入教。其傳教者則有林先生、周世廉等十九人爲之魁,以張其焰。知縣張汝霖案:《澳門記畧》時權海防同知事。密揭督撫捕之,馀令自首出教,封唐人廟,禁各縣赴澳禮拜。張汝霖奏記(略)。
  十二年二月,張汝霖奉督撫檄委香山司巡檢顧麟,集殷商蔡泰觀、蔡寶觀等,會同縣丞顧嵩封唐人廟。夷目初奉檄,蕃僧以爲事近滅教,忽中變。張汝霖復遣顧麟往諭,隨親臨督封,數以初奉終違之罪。夷人不敢抗,且迎送惟謹。張汝霖《諭澳夷檄畧》(略)。
  十三年四月,民人李廷富、簡亞二夜入,夷兵亞嗎嚧、安哆呢家,斃之,棄其屍。知縣張汝霖已得主名,兵頭若些庇之,匿不出。大府檄停交易,出居民。若些且增兵繕械,爲負嵎狀。而澳夷人無固志,蕃尼、蕃僧復助之。因鳴鼓集訊。夷法凡事確有見聞者,即天主所不宥。是日,稱目覩者三人,耳聞者三十三人。若些無如何,乃縛送二犯,當以棄屍而失重罪,準諸夷法,永戍地滿,且聲若些罪於小西洋。獄上以西洋夷人素稱恭順,依擬小西洋亦遣使庇利那勘問兵頭若些罪。時汝霖已解任,兩府留竟其事,與知縣暴煜詳籌善後事宜,條議以上,庇利那以爲便。《澳門記畧》。十四年七月,督撫檄泐諸石,漢蕃文各一具。澳門善后事宜章程十二款(略)。十二月,庇利那以檻車送若些反國。《澳門記略》。
30.51 二十五年,青洲寺案:佛郎機所建,已毁於天啓元年,後西洋蕃僧復建於此。僧謀叛。其主謀洩。大西洋王錮其寺,拘寺僧回國,盡殺之。《採訪冊》
  五十二年八月,黑奴飲營地街,醉臥,不服夷官約束。夷官以肆主之賣酒與黑奴也,反責之,鄰肆與辨,遂遷怒,督黑奴拆毁寮舖,毆傷民人,並縱黑奴在望夏村偷竊滋事,貨船到澳不報,地方官往澳彈壓,强詞不順。知縣彭翥揭督撫,調香山協移駐澳門,以緝捕臺匪爲名,實防禦澳夷也。又飭廣州府張道源到澳封關,禁居民賣爨具食物。夷眾懼,引罪輸服,乃復開市貿易。《縣冊》
  澳夷殺人,夷目匿兇犯,知縣彭翥赴澳嚴責之,詭以他夷代者數次。翥皆廉其詐,置金於餅以獻,擲諸衢,夷目計沮,始以夷犯對簿。《採訪冊》,詳《彭翥傳》。
  案:此事年月無據,以與前案同爲彭翥事附録於此。
30.52 嘉慶四年,澳門民夷以迫加蕉園圍地租搆訟。初,西洋夷居澳,華人錯處其間,以租輸夷人,至是夷人噧喴欲加租,居民以屋非夷造爲辭,則率黑奴迫遷,且毁其閈門屋壁,澳差復助之。澳民訴縣,知縣李德輿檄夷目禁止,不聽。後許乃來接任,案始定。《縣冊》、《採訪冊》。
  六年,或云七年。雷瓊間海盜滋擾,澳夷請備二舶隨舟師海捕,且以九事乞格外恩。知縣許乃來以其非制,且挾故要求也,卻之。《採訪冊》。許乃來《諭澳夷檄畧》:上年爾夷請駕船出洋追捕海盜,惟求蕃船稅則按照向例徵收,修葺房屋,準予裁免,所請頗見忠誠,所求亦屬易辦,是以據情上達。其時官兵勦捕海澨已清,毋庸爾夷效力,以故未經檄調,兹以漏網復恣,大憲飭照前議:一則使爾立功報効,以抒恪恭之忱;一則使爾海道肅清,俾爾貿易無阻也。今爾夷雖踴躍用命,惟所請九事,不但托故要求,且多有不必丐請及不可準行者。今爲爾夷詳晰曉諭:據請自關柵外至澳外島嶼,得專緝奸匪,驅逐外國夷船灣泊。查關柵至澳門,民夷雜處,各島嶼亦有漁船農舍,應由內地兵役巡查,非爾夷所得越分稽察。若賊艘窺伺,爾夷世居邊土,自應爲天朝捍衛,報地方官協同防禦。若外國夷船來澳,爾夷本應稽查,倘或逗留,更應隨時驅逐,分內之事,何庸求請。又請在澳華人倘閒遊匪徒,即驅逐出境;貿易營生者,果屬殷實,方許居住。查地方匪棍,原應驅逐,但華夷各有官司,不能越分管理。中華有不安分之人,爾夷不敢驅逐,亦猶澳內有不安分之夷,天朝不肯究問,必須爾夷查辦也。至貿易之人,租爾房屋,應留與否,可聽自便。如華人居住內地房屋,自與華人貿易,爾夷無從過問,另爲置議。又請民夷債負,準將貨物器用在亭上變抵。查負欠固應償還,華夷各有管束,夷欠華賬,夷人頭目可便宜行事;華欠夷賬,强行變抵,華人未必服,且有滋生事端,仍應報就近衙門追領,毋容另議更張。又請除人命大案,其馀漢人倘有過犯,爾夷自行責罰。查華夷自有攸分,冠履不容倒置。爾爾夷世居內地,踐土食毛,齊民無二,遇有罪犯,原可照天朝法律懲治,然猶念究屬外夷除殺人抵償外,凡軍徒杖管等罪,均聽自行發落,豈爾夷反可管束天朝百姓,擅加責罰耶?有地方官在,未便干預。又請華人殺夷人亦猶夷人殺華人一樣填抵,要在澳地明正典刑。查殺人必須抵命,國法不容紛更定例。殺人兇犯由縣勘實收禁擬罪,自府而司而督撫,移解覆審,情眞罪當,然後奏聞,命下日即提出正法,所以昭慎重也。從前夷人殺死華人,求免解禁,是以原情定法,在澳審訊,夷目收管,就近正法。若華人犯罪,自有舊章,豈敢變改。又請僱船往來省城,置買貨物,憑用亭上文據,稅餉照內地規例,關口不得多索加徵。查澳夷原不禁省中往來,關津隘口例應稽查驗放,至貨物輸稅,本有定規,移知關口嚴查,自無額外加徵。又請丈量洋船照從前頒行則例,不得另外徵輸。查丈量既有舊例,俟轉請大憲如額徵收,以昭體恤。又請收蓋房屋免泥水匠稟照批准使費之苦。查澳夷房屋祇禁添造,隨常修葺,並無禁阻。泥水匠本應稟明興工,何得藉口使費,倘有需索,自當飭禁。又請遇屈負冤,官府不爲申理者,乞赴制府轅門陳訴。查我朝懷柔遠人,無微不至,爾夷從無受屈含冤地方官不爲申理之事,未便無故妄請赴轅陳訴,致干告訐挾制之愆,然則准情度理,參之事勢,諸事多不可行。爾夷其體悟否?總之,功成方可論賞,事前未便要恩。今兵船已集,如願効力,即日隨往;如果有功,前次稟內可行之事,當求大憲量爲允行,倘挾此要求,議論不決,則捕盜孔亟斷難延悮。本縣即督率兵役出洋,內地雄兵巨艦,霧集云屯,隨處可以調遣,無庸爾夷勞動也。爾夷其熟思之。《縣冊》、《採訪冊》。
30.53 十三年八月初二日,咭唎夷人入澳門,欲據之。《縣冊》。咭唎,荷蘭屬國,《皇清職貢圖》一國懸三島,於吝因、黃祁、何蘭、佛蘭西四國之間,《海國聞見録》。地無田,人不耕,惟貿易及劫掠。貿易以粵東爲大,尤重中國茶,數日無茶即瞽。向凡貨船到粵洋行定其值,售畢易貨歸。司事者曰大班,隨船來去。乾隆三十年間,洋商負其值,始有在澳壓冬者,賃居澳屋,不惜重費。初僅一二人,後接踵而至,遂有二班、三班以及十班之號,並有攜家來不肯歸國者。習見澳夷出洋之船,歲僅輸船稅二萬,貨物聽彼國抽分,遂覬覦欲爲隴斷計。久未得閒,會弗郎西與咭唎搆兵,遣人告西洋王,毋與咭唎通。咭唎聞之,先遣兵脅西洋王隨遷美加利洲。大班拉弗偵知其事,致書伊國咖喇之總管,遣兵頭喥唎來澳,以防護弗郎西爲名,於八月二日擁入澳門。澳夷弱不能拒,其理事官唩嚟哆報縣,知縣彭昭麟請大府封艙撤買辦,禁在澳服役人,從之。十九日前潮州府知府陳鎮撫標遊擊祁世和至澳,九月中,香山協副將許廷桂領兵駐前山寨爲聲援,昭麟及都司餘時高駐北山嶺爲犄角。喥唎懼,乞陳鎮轉以情達大府,詞未恭順。昭麟札西洋理事官轉諭喥唎速退,否則火其舶而治其人。喥唎益懼,遂以船上黑鬼換夷兵,與大班拉弗乘夜至黃埔赴省,請開艙。不允所請。總督吳熊光奏奉諭旨,用兵驅逐。昭麟益厲澳禁嚴巡緝。二班叭喱等迺求西洋國使轉乞昭麟,昭麟限以七日回國,並令與練總葉恆樹曉喥唎以利害,迺俯首服罪,隨回澳門歸國。十一月七日也。彭昭麟《嶺南草·澳門記事詩序》未幾,總督百齡、巡撫韓崶先後臨閲澳門,以自咖囒礮臺至西望洋礮臺迤南沿海石墈易於爬越,咭唎夷兵由此潛登,令澳夷加築石女墻,以資防堵,派把總領兵專守關閘,派外委領兵協防望廈,又設前山專營,移平鎮營逰擊駐防,以香山協副將頻年海捕,常調左營都司回營經理,不能專力前山故也。《縣冊》十四年,總督百齡、巡撫韓崶奏立前山專營制澳夷,又奉旨:澳內西洋人不准再行添屋,民人眷口亦不准再有增加,引水、船戶給照銷照,俱責成澳門同知辦理。《阮通志》
30.54 十七年,西洋澳夷以白鉛爲該國所需,請均勻撥買。議定每年准買十四萬斤。《阮通志》。案:粵海關冊,嘉慶十三年議定出洋白鉛每年額定七十萬斤,於佛山鎮憑洋商收買,運省報驗轉賣西洋夷,本國不敷,故有是請。
  二十四年,海防同知鍾英以營地關前連歲失火,凡岸上船上,不許私撘篷寮,並禁填築海旁官地建屋。《採訪冊》
  道光三年五月,小西洋兵船護被逐蕃差回澳,澳夷始拒而終納之。初駐澳蕃差爲四大頭人蕃差掌刑名,四大頭人如中國紳士所逐,推在澳夷人咆嗹權理澳事,小西洋兵船來澳彈壓,澳夷不許登岸。署縣馮晉恩揭報總督阮元,檄廣州府知府鍾英,勘辦兵船,乞歸受大西洋國王號令復來,時風色不順,船泊外洋。八月,澳夷悔悟,約小西洋兵總領兵乘夜登岸,分守礮臺,拘咆嗹回國,舊蕃差仍駐澳,華人亦無騷擾。《縣冊》
  六年正月,西洋夷人嗎殺澳民嚴亞照,知縣蔡夢麟揭報總督,檄廣州府知府高廷瑤、香山協副將曹燿清、澳門同知馮晉恩,同蔡麟赴澳誅之。《縣冊》初,嚴亞照之姊進天主教,爲嗎妻,亞照常出入其家。其母令以菓饋,姊留之宿,嗎歸,遽意爲妻奸外人,殺之。而後知爲妻弟,乃分貯其屍籠中,潛棄於山僻,澳民以爲鴉片也,逐夷人,夷人蹌踉走,遺一股於路,澳民大駭愕,莫得主名。其母以子不歸,聞而疑之,往視得實,控於縣。夢麟七日迺往驗。嗎先令人遙守山僻,遇覓藥者至,執以爲殺人。夢麟聽夷人言,撻屍親,澳民以夷人進賄,鬨然憤與澳夷門,復斃一人,幾激變。馮晉恩調護其間,民情始定,迺置嗎於法云。《採訪冊》
  案:宋有充蕃之誅,明有通蕃之禁,我朝雖許市易,而防制尤嚴,非獨尊國體範民行,亦以省事端也。今逐臭者爲之妻,爲之奴,率借進教以希馀潤。夷人以利奔走之,遂欲以利生殺之,如嚴氏之事亦多矣。
30.55 明故有提調備倭行署三,今惟議事亭不廢。《申志》
  國初設海關監督行臺及稅館,其商儈、傳譯、買辦諸雜色人多閩産,若工匠、若販夫、店戶則多粵人,賃夷屋以居。《澳門記畧》
  會館在澳西南隅,營地在澳東南隅,與會館相接,舊屯營所就其地市焉。亭於四隅,後燬於火,就故址改築。《採訪冊》
  夷所居地,西北枕山,高建圍墻,東南倚水爲界。《暴志》小門三:曰小三巴門,曰沙梨頭門,曰花王廟門。今俱塞大門三:曰三巴門,曰水坑尾門,曰新開門。案《澳門記畧》:澳城固而庳,明所毁馀也。今在聚廬中,與西北圍墻不相屬。礮臺六:最大爲三巴礮臺,臺冠山椒,列礮四十七,銅具十六,馀鐵,上宿蕃兵,下爲窟室,貯焰硝;次則東望洋、西望洋,兩臺對峙,東西山上,東列礮二十,銅具五,西列礮十二,銅具五,馀皆鐵;媽閣礮臺列礮二十五,銅具十二,馀鐵;南灣礮臺列礮四;咖囒礮臺列礮十八,銅具七,馀鐵,內大銅具一,重萬馀斤,大十馀圍,長二丈許,受藥數石。凡兵防藥局,諸臺與三巴畧}同。《採訪冊》
30.56 寺首三巴,在澳之中,雕石綺疏,製殊瑰異,奉天母及天主耶穌像下,舊有天主堂,即乾隆間所封禁者。澳西有小三巴寺;南有板障廟,壯麗特甚;龍嵩廟在澳西南,即飛來寺;《暴志》另載飛來寺誤。大廟在澳東南,即望人寺,《暴志》另載望人寺誤夷人始至澳所建也;西南則風信廟,蕃舶既出,蕃婦祈風信於此;東隅則咖囒廟;北隅則花王廟;南隅廟曰支糧,如內地育嬰堂制;醫人廟在澳東,夷病不能自療者就醫;尼姑寺在澳東南,扃鑰嚴毖,終身不復出,至親不能視;東南城外别爲痲瘋寺。
  其人以黑氈爲帽,錦裹身,無襟袖縫綻之製;腰帶長刀,刀尾拖地數寸,劃石作聲;其髮垂至肩,紺緣螺蜷,鬅如也;面甚白,惟鼻昂而目深碧,與唐人異。其侍立者,體如漆黑,鬚髮蓬然,氣腥甚是,曰鬼奴。《廣東新語》奴不匹配。雍正八年,理事官冊呈;夷人五百十七,夷奴六百六十六,夷婦一千三百九十七,夷婢九百九十九。《暴志》嘉慶十四年,總督百齡臨澳點閲,夷人一千七百十五夷,婦女一千六百十八,夷兵二百六十五,黑奴三百六十五。《縣冊》今男婦奴婢共三千六百馀。《採訪冊》
  三巴寺,僧司教者曰法王,由大西洋來,澳酋無與敵體者,有事請決,奉命惟謹。《廣東新語》凡蕃人有罪至寺,法王不許懺悔即立誅斬,許懺悔則自以鐵鈎鈎四體,血流狼藉,以爲可免地獄之患。又蕃女入寺,惟法王所欲,與法王生子,謂之天主子,絶貴重云。馀如火居衲子之流。其通曉天官法、曾逰京師者,留髭鬚,解華語。尼曰聖母,其敬奉尤甚於法王。《澳門記畧》
30.57 其官有判事官,掌刑名,來自大西洋,五年一代。理事官掌稅餉財貨,澳夷推擇,一年一代,皆夷目也。兵頭遣自小西洋,轄蕃兵,分戍諸礮臺及三巴門。其屬有兵總,悉稟小西洋令,有大事附達大西洋。大西洋去中國遠,遣酋守小西洋。紅棍官二等,曰大紅棍、二紅棍。大紅棍於夷人就暝時,籍其私財,詢其人以若干送寺廟,若干遺子女,若干給戚屬,詳書於冊。其沒而子女未能成立者,二紅棍如大紅棍所記應給之數撫育而經理之。無子女歸寺廟。如內地保甲者,曰小紅棍,兼守獄。《澳門記畧》《採訪冊》彝官亦乘轎,其轎方長如櫃,官從頂蓋上出入,入則仍以頂板蓋之,四人昇之,止則揭蓋板以出,其傘用竹葉編成,白竹爲柄,一人執傘前導,一人負一板箱,二人執長鎗以從,其馀儀衛簡陋可笑。《嶺南雜記》今多乘內地官轎,僱華人昇之。其富者即然,不盡彛官,皆商人私贈以媚之者,此風殊不可長。《採訪冊》蕃書二名,其一通事皆唐人。理事官稟上郡邑,字遵漢文,有蕃字小印,融漆烙於日字下,緘口亦如之。內地官如澳,判事官以降旨迎於三巴門外,三巴礮臺燃大礮,蕃兵肅隊,一人鳴鼓,一人颭旗,隊長爲帕首颭鞾狀,舞鎗前導。及送亦如之。入謁則左右列坐。登礮臺則蕃兵畢陳,吹角演陣,犒之牛酒。《澳門記畧》。
30.58 其俗以行賈爲業。性侈靡。相見脫帽以爲禮。冬至後七日爲歲首,插椰葉於戶,人相賀。紀年以耶穌始生之年爲元年,稱一千四百若干年。四時無令節,春秋無祀先禮,慶弔無牢醴幣帛之儀,燕飲不修賓主揖讓之節。貴女賤男,家政女操。婚姻不由媒妁,相悅則相耦。婚期詣廟跪,僧誦經畢,訊其兩諧,即以兩手攜男女手,送之門外,謂之交印。男富歸男家,女富歸女家。尤薄於送死,無棺槨,藁葬於廟,妻子無一送者。禫服六月,哭不過七日。近間效華人用薄板棺。無族姓親屬,白多瑪著《聖教切要》,竊中土五服圖爲同姓外親之圖,叩之澳夷,實瞢如。
  門庋十字架,謂之聖架。歲屢奉天主出逰。十月,肖楮爲紅夷,縛而走諸市,諸蕃手椎追擊之,明季紅夷奪澳市,澳夷怨之切,歲有舉所以志也。今紅夷寓澳者,富且强悍,畏而不敢爲。《澳門記畧》、《採訪冊》。
  其法輕予鞭,稍重遣地滿,地滿在南海中,水土惡毒,無所主,西洋與紅毛分據其地,有兵頭鎮戍,凡有罪遣戍者,無一生還。死刑則或勒或戮,或焚或縛,置礮口而燼之,監禁則賤者在矢牢,貴者在礮臺。《採訪冊》
  案:西法實竊中法之馀,極其精藴,終不能出堯典周髀之外,乾隆間,嘉定錢氏大振中法,其徒李鋭益深而明之,於是西人之門籬抉,而其法稍不爲世重矣。
30.59 其製器有天文器、兵器、樂器。天文器則十二辰槃、自鳴鐘、自行表、日規、月影、鵞卵沙漏、形如啚卵,實沙其中,顛倒滲之,以候更數。寒署針。管長二尺許,洋水銀其中,隨節氣爲盈縮。兵器則大銃、即咖囒臺中大銅具,《澳門記畧》云:明時紅毛擅此大器,嘗欲窺香山澳,脅奪市利。澳人乃倣爲之製,視紅毛尤精,發時以銃尺量之,測遠鏡度之,靡不奇中。紅夷乃不敢犯。鳥銃、機銃、長鎗、手鎗、自來火鎗、小者可藏於衣 衱中,皆精鐵分合而成,分之二十馀事,合之牝牡槖籥相茹,納紐篆而入,外以鐵束之五六重,圍四寸,修六七寸,小石如豆齧庋,函外鐵牙摩戛,則火激而銃發。緘銀花火器、繞指鬱刀、銀柄武器、長劍、短劍。樂器則有風琴、銅絃琴、銅鼓、蕃笛。他如眼鏡、照身鏡、千里鏡、顯微鏡、火鏡之屬,皆工緻,馀多淫巧。《澳門記畧》、《採訪冊》。
  其地不産鹽、米、蔬菜,俱內地運出。至內地所用犀象、香珀、哆囉嗶嘰、羽緞、羽紗、蘇木、椒檀、玻瓈種種洋物,皆與之互市。《嶺南雜記》惟鴉片煙即倭芙蓉有禁,而澳夷實恃此爲利藪,市計盈虛,半由於此,故昔也洋禁嚴,而互市借其名,則澳夷富。洋禁開而諸蕃得自市,則澳夷貧。今也市禁寬,而鴉片盡聚於澳中,則澳夷富。市禁嚴而鴉片竊貨於海外,則澳夷貧,此固澳夷盈虛之大較也。澳夷既貧,紅毛餌之,蓋將乘其後矣。是則可憂者。《採訪冊》。
  卷四<海防·附澳門>
30.60 正覺禪院,在澳門媽祖閣海覺石下。(《採訪冊》。)
  卷五<古蹟·寺觀附>
30.61 《但侯德政碑記》:……又夷人慓悍不馴,常生事擾我邊疆。侯無不撫循有道,築關嚴守,令一方安堵。一時誦侯德政,口碑載道矣。
  普濟禪院鐘款:右鐘在澳門望廈村,款云“崇禎五年”。
  卷五<金石>
30.62 姚啓聖,字熙止,會稽人……初,澳門賊霍侶成弄兵,大吏不能制,啓聖以計擒之。復叛,又出奇兵縛以歸,海始靖。而督撫忌其才,顧以通海誣劾,將置之死。啓聖夜見平南王,以危言動之。王上疏白其枉,督撫皆自殺,而啓聖罷官。《李厚奄集》
30.63 王之正,順天通州人。舉人。性廉介,伉直有威,嘗令他邑,其邑人德其治,以紗籠燈壽之。之正念不可距受而歸之神祠。其廉介率類此。乾隆九年署縣事,甫到任,澳門夷毆斃漢人,匿兇不獻,檄飭之,不應。之正單騎馳諭,執法愈堅,諸夷懾其威且廉也,卒獻正兇抵法。
30.64 彭翥,字竹林,雲南蒙化廳人。乾隆五十一年由封川縣調香山《縣冊》。捕盜有能名,尤善制澳夷。夷性桀驁,多藐法,或以利有司,翥馭以嚴。會澳夷殺人,夷目堅匿兇犯,翥親臨檄拘,夷目謝病不見。又欲屈翥會於夷廟,翥曰:吾天朝命吏也。夷廟豈辦公地?迺張幕設案於通衢,盛儀衛,召通事及夷目。初皆行夷禮不跪,翥震怒,且呼杖,夷目觳觫,通事泥首謝,並代夷目哀乞。翥杖通事而姑貸夷目,遂刻期奉約束罪人對簿。《採訪冊》……翥工詩,著有《海天吟》,中多出海捕盜時作。去後數十年,澳夷猶懾其威,澳民咸尸祝之。《採訪冊》
30.65 彭昭麟,字井南,四川雙流人。由拔貢任南江教諭,以軍功陞廣東陽春縣知縣,嘉慶九年調香山。昭麟有辦賊才,初任香山,海氛漸熾,即令紳民於近城要地建臺柵以爲守……(十四年)冬,賊數百艘避風於新安之赤瀝角。昭麟偵其實,即請兵於提督孫全謀,並檄繒船、夷船分扼隘口。孫全謀軍其西,昭麟軍其東,爲一舉滅賊計。賊乘風張帆西出,孫全謀麾師船避之,昭麟覺,率繒船、夷船追之不及。歸則欷歔語紳士曰:虎狼既縱,不復得矣!……自澳門歸,遇賊於芙蓉沙南,賊以鈎竹鈎船,幾爲所得,時新會在籍侍衛陳大英同在舟中,射賊船篷落迺免。
30.66 丁觀國,宛平人。副貢生,乾隆五十九年署丞事《縣冊》。先是,有閩匪屯聚望廈村,爲居民害,又時擄行人勒贖,莫敢誰何!觀國廉其實,請諸縣捕之。匪皆能鬭,且眾捕役不敢前,觀國手鐵簡先進,村民助之,執其首惡若干人置之法,馀俱逐回閩,民賴以安。既去官,民尸祝之。(《採訪冊》)
  卷五<宦績>
30.67 吳朝鼎,字順今,恭都人。邑廩生,讀書攻苦,文名震一時。不自喜,而以躬行爲重。偶至澳門,夷人知其家貧力學,贈以金,卻不受。夷意其少,倍之,卻益堅,詞色俱厲。夷曰:吾今迺知天朝士類足重也。
  卷六<列傳>上
30.68 前山寨南城外立石將軍二。故石將軍躬擐甲胄,以劍拄地,蓋爲控制澳夷設也。其新者,乾隆五十二年,西洋夷人醉殺唐人,有司命增立舉劍指澳門作欲殺狀,所指不許居民藉稱稅地,搭蓋房舍以蔽之。相傳立新石將軍時,發故石將軍前尺許地,有石刻朱書“雷煞”二字,大逾尺,埋土中如新,即復掩之,卒不知其原也。
  卷八<事略·雜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