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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4 兩廣總督張樹聲等奏陳遵旨察看廣東闈姓請嚴禁投買以肅政體而杜漏巵摺
光緒六年七月初七日(1880年8月12日)
兩廣總督臣張樹聲、廣東巡撫臣裕寬跪奏,爲遵旨察看廣東闈姓情形,請嚴禁投買,以肅政體而杜漏巵,恭摺覆陳,仰祈聖鑒事。
竊臣裕寬於光緒六年二月二十日承准軍機大臣字寄,光緒六年正月二十六日奉上諭:御史鍾孟鴻奏,廣東闈姓流弊甚鉅,請飭設法辦理。各摺片。等因。欽此。遵旨寄信前來。當經恭録知照調任兩江總督臣劉坤一、臣樹聲一體欽遵。臣樹聲到任後,與臣裕寬悉心體察,查廣東賭風甲天下,名目繁多,至於不可勝紀。惟闈姓一項,其取義也巧,其被誘也廣,無開場聚賭之名,而爲害獨烈焉!同治年間前督撫臣曾兩次奏明罰繳軍餉銀兩,皆一時權宜之計。嗣後賭館愈多,流弊愈甚。同治十三年御史鄧承修始有禁抽闈姓贜款之請,光緒元年給事中黃槐森復有申明前禁之請,至前廣東撫臣張兆棟奏陳闈姓賭局已禁,不宜復開,欽奉諭旨,將闈姓賭款嚴申禁令,永遠裁革,不准藉詞復開,以肅政體。等因。欽此。仰見聖明洞微鑒遠,所以垂戒將來者,至深切也。自是厥後,省城法網森嚴,奸徒無可溷迹,遂徙至香山懸屬之澳門地方。其地爲葡萄牙洋人所居,豺狼啓壟斷之謀,狐鼠恃城社之固,同流合汙於今。五年鍾孟鴻原奏所稱明目張膽開設賭場,投買之人暗中傳遞,皆係實在情形。惟謂現在闈姓於洋人無涉,其利盡歸奸民,詳加訪查,尚非事實。葡萄牙國小而貧,鮮貿易之利,其住澳門者藪盜庇匪,無所不爲。所開闈姓館皆洋人主之,取什一之利,歲入鉅萬,專恃此項以爲資用,雖其中奸民嫁名或亦不免,然非與洋人説合瓜分不能專其利也。前數年攜帶投買皆由渡船,近以華船有官司稽查,洋人設公司火船爲之傳遞,既未可登舟大索,且尺一之紙,數寸之薄,掌握可以收藏,婦女亦堪懷挾,取攜甚便,搜緝良難,是漏巵已成,欲杜之於開設之地,截之於往來之途,二者均不易行。
議者多謂闈姓罰銀前有成案,棄鉅款於外人,不如收回以濟餉。然臣等嘗深究利害之故矣。自古理財正辭,禁民爲非曰義,未有縱民爲非而可曰政者。闈姓之在澳門,小民即趨之若鶩,猶懔然知爲犯法之事也。若招回省城,認繳罰款,公然聚賭,孰敢誰何!必至賭日盛,而民日貧,傾家蕩産之後,此等之欲方滋,無形之患何極!譬之家有好賭之子,弟畏父兄所禁,相率趨避,賭於其鄰之室。父兄疾其鄰坐獲抽分,招子弟歸,縱其賭而取其利,斯不待智者而決其家之必敗也。
臣等與在省司道反覆熟籌,開闈姓者雖在澳門,買闈姓者皆在內地。欲散其局,莫如先求自治;欲奪其權,莫如使無可圖。廣東本省各項賭博,業經刑部議准加重治罪,臣等惟有懔遵前旨,申明禁令,嚴查投買之人,並將保甲事宜妥爲舉辦。諭飭公正紳士,各自約束其宗族,查察其鄰里,務期有犯必獲,獲犯必辦。但使文武官紳實心實力,不爲勢强所梗,不爲異説所搖,雖未必即能禁止凈盡,而少一人投買即留一分物力,積久不懈,賭風必可漸衰,賭風既衰,盜風亦可漸息,所爲塞漏巵以除患者,當在此而不在彼。至原奏所稱拐買出洋之事,現有議定招工章程,節節稽查,無從弊混,如定章不變,當無庸另籌辦理。
所有遵旨妥籌澳門闈姓緣由,謹合詞恭摺覆陳,是否有當,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訓示。再,劉坤一已赴兩江調任,是以未經會銜,合併聲明。謹奏。
光緒六年八月初一日軍機大臣奉旨:知道了。該督撫當申明禁令,隨時認眞查辦,力免頽風,不得以空言塞責。欽此。
七月初七日
(軍機處録副奏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