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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4 兩廣總督永保奏覆在途接奉諭旨俟抵任將妥善辦理英兵佔據澳門炮臺等事摺
嘉慶十三年十二月初三日(1809年1月18日)
奴才永保跪奏,爲接奉諭旨,欽遵由驛覆奏,仰祈聖鑒事。
竊奴才仰蒙皇上天恩,調任廣東巡撫,當經奏明暫護半月,俟新任撫臣章煦到滇,即行交卸起程。嗣探得,章煦半月內不能到滇,奴才不敢拘泥等護,致有遲誤,隨於十一月十五日,一面由驛具奏,一面帶印起程,以便沿途迎交。適雲貴總督臣伯麟已卸署貴州撫篆,奏明回滇接署雲南巡撫印務,於十九日在滇黔交界處所,奴才與伯麟先行相遇,奴才當將滇撫印信交後,即趕緊前進緣由,亦由驛會同督臣伯麟奏報在案。
奴才昨於貴西途次接奉軍機處五百里字寄,嘉慶十三年十一月初七日奉上諭內開,伯麟等奏,永保舊疾陡發,不能即時赴黔。等因。欽此。
又於貴東途次接奉軍機處五百里字寄,嘉慶十三年十一月十三日奉上諭內開:本日據吳熊光五百里奏報
咭唎人現在尚未退去。等因。欽此。奴才跪讀之下,感激悚惶,莫可名狀。
所有奴才瘡疾情形,除另片奏聞外,竊奴才於廣東地方雖未親歷,但昨於未經起程以前等護章煦之時,凡遇有知道廣東情形及甫從廣東來者,奴才將一切情形及澳門處所詳細詢問,雖所説參差不一,及知之亦不甚確鑿,其中亦有揣度擬議者,而大端亦有脗合之處。即如澳門地方均稱盡係西洋及各小國夷人在彼居住,設立洋行,向與內地貿易,已數百年,房屋華麗,不下數千人家,並各有頭人彈壓管束,並無內地漢人在彼雜處;西洋人每年交給租銀作爲租地開行之賦,每年與內地交易貨物,價值不下千百萬兩,歷年均極安靜;彼處海邊一帶,西洋人自設大銅炮,並派兵役,以防洋匪,較之內地,防範尤爲嚴固,體察情形,澳門所住之夷人,正可爲內地之屏障,內地又何以於澳門沿邊復加設炮臺,反爲西洋人防邊看守。果係如此,其中必有弊端。而此番
咭唎夷人前來,未説佔據西洋炮臺,何以獨佔內地炮臺。聞得內地炮臺每座不過三五十人,一見
咭唎來船,自然早爲渙散,並不知其因何而來,尚有何人向前詢問,以致混報。督臣亦必委員往查,而所委之員亦未必親去,敷衍捏報,所以終不得其實。在此非奴才無因妄爲揣度,因聞廣東情形,竟與别省迥不相同,督撫不和,文武不睦,督臣偏向武職,撫臣偏向文員,小人兩處播弄里外,督撫向不輕易出門親身查辦事件,即委人往查,如係險要處所,事關重大,委員亦不親去,或轉委微員,據以轉報,或隨時捏飾具奏了事,如其事稍有利可圖,方肯前往,風氣亦非一日。此等議論,雖未免言之太過,而衆論大概皆然,或亦未必盡屬子虛。即如此次澳門,督臣自必委人往查,而所委之人似未必親到其地面見
咭唎夷人查詢,一味含糊具稟,又據以具奏,是以終不能得其實在緣由,以致總不令人詳晰。不然,吳熊光向來能事,何致如此。
至於
咭唎夷人,聞得向在粵東另有一處開行,但不能如澳門近便,其交易貨物,獲利亦較澳門稍減,早聞其亦欲於澳門設行。此次該國夷人猝赴澳門,如非與內地恃强硬佔澳門,必爲發貨而來。在西洋各國夷人住彼年久,亦豈肯輕於退讓,
咭唎夷人最爲强悍,必係示威,以嚇西洋衆夷,若能稍佔便宜,即可相安。若似此時恃强向內地硬欲發貨,此則斷不可准,致使輕視。如謂該國夷人欲與內地抅釁,别生他故,諒無其事,蓋該國在內地開行,亦非一日,原爲謀利,若與內地無端抅釁,縱使澳門地方盡爲該國夷人佔據賣貨,而內地總不與之交易,不獨彼無利可圖,且與內地歷年交易,彼此牽扯欠賑,自復不少,若與內地抅釁,則盡化爲烏有。該夷人雖愚,諒不至此。不然,事已三四月矣,何以别無動靜。
據奴才愚昧之見,如果
咭唎夷人實不過與西洋人爲欲爭貿易而來,自當與之調處,斷不便稍存膜視;若竟向內地恃强,亦當設法辦理。但因何佔據內地炮臺,有無别項情節,亦必須查明確切,方可辦理。奴才亦不敢預存成見,致悮事機,現在遵旨趕緊赴粵,前往澳門察看實在情形,其應如何辦理之處,再當迅速奏聞。仍協同督臣吳熊光悉心商議妥辦,斷不敢將就了事,亦不敢稍滋事端。至吳熊光與奴才,從前曾在軍機章京共事,其情性亦所深知,今奴才仰蒙皇上特令赴粵,一切協同商辦,更何致略存私見。惟有以國家公事爲重,和衷辦理,以期海疆寧謐,仰副我皇上諄諄訓勉之至意。
所有奴才欽奉諭旨,謹先遵旨由驛覆奏,伏乞皇上睿鑒。謹奏。
嘉慶十三年十二月十三日奉硃批:另有旨。欽此。
十二月初三日
(軍機處録副奏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