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卷
 

403 內務府大臣苏楞額奏据西洋人索德超呈有英國戰船逼近澳門蓄謀叵測摺

嘉慶七年八月初二日(1802年8月29日)

  奴才苏楞額謹奏,为据呈轉奏,仰乞睿鑒事。
  現据西洋人索德超等呈稱,近接本國在澳門居住之理事官唩嚟哆家信所稱,本年五月間,有咭唎大戰船六只相近澳門停泊,其意叵測,恐有覬覦澳門情事,懇求轉達督憲,交地方官嚴慎防范。等因。呈請代奏前來。奴才伏思,咭唎化外蠻夷,賦性狡譎,兹駕船停泊澳門,多日未返,如果屬實,該督吉慶等自必令地方官立時查辦,諒不致滋生事端。雖系索德超一面之詞,既經呈請代奏,奴才不敢壅於上聞,謹將索德超等所遞原呈恭呈聖鑒,并請飭下該督妥为查辦。
  是否之處,伏候訓示。謹奏請旨。
  嘉慶七年八月初二日

附件:西洋人索德超等为英國发戰船來澳事呈文


  西洋人索德超、湯士選等恭稟大人台前,竊德超等離土數万里,依托宇下多年,膺受國恩,稠疊優渥,每思圖報無由,不胜激切,區區微衷,久邀鑒諒。今德超等近接本國在澳門居住理事官唩嚟哆家信,有事出難虞,關系重大,不惟旅人之憂,實廑朝廷之慮。德超等業已接聞此信,不得不先事明陳,預防其患。
  查,澳門地方居住西洋波尔都雅國人,荷蒙本朝涵濡之恩,循規守矩,久享平安,詎外洋到廣交易諸國中,有咭唎者,其在西洋素号譎詐,近數十年來常懷蠶食之志,往往外假經商之名,遂其私計,向因到船不多,且仰賴國家德威遠震,懷柔有方,未萌異念。前於乾隆五十八年,曾遣巨舶進貢,多所求假,不惟便其通商,且求海嶼一所作久留計,幸蒙高宗純皇帝洞其隱曲,未遂其私,悵悵而去,渠因未得所求之故,終不撒手,每有窺伺之意。於時西洋諸國,因啷哂之亂,互相糾合,<IM G=a252625AA>咭唎亦在約中,以故數年未暇東顧,然其設法欲遂前求,固非一日。波尔都雅國連年與啷哂交戰,<IM G=a252625AA>咭唎外雖式好相助,然內實詭計千般,未能一心相信。今咭唎於其所占小西洋地方特发六大戰船、勁兵數千,滿載兵械炮具,藉辭稱預防啷哂來搶澳門,其實乃竊窺澳門,欲得高宗純皇帝所不允之事。本年二月十六日,其船已到,澳門居住洋人为報國恩,不許其众入境,其飾说幫助保護,并無西國知會文憑,不惟澳門人不信,即中國初亦無人信其有此好意,故自兩廣總督下及各官,俱嚴飭澳門作備,不許容其入境。至三月三十日,有西船到澳,帶來西國書信,具述西洋之亂去冬已平,啷哂業向波尔都雅、咭唎求和,澳門人聞知此信,不胜喜慰,而咭唎人在船猶然覬覦進境,不肯旋師,其心甚屬叵測。澳門人識其譎計,稟訴督憲及各衙門,求速遣西歸咭唎。至五月中,戰船更逼近澳門停泊,占据一島,往來上岸,目可历靚,澳門人人危懼,中國官員無甚戒嚴之意。竊惟,我等洋人處華年久,受本朝一視同仁莫大之恩,西人與中人無異,西人亦不敢自外,在中與在西無殊,故苟可以尽力,無不竭其智能思報,涓涯於万一。今聞此事有關系,不得不尽情傾吐,以冀消變於未然。咭唎之兇狡,在西無人不知,伊前於小西洋假買賣为由,已曾圖滅一大國,名曰蒙告尔,初亦借一小地存駐,後漸人众船多,於嘉慶三年竟將此國吞噬。此系後藏臨近之地,中國所能知也。其在他處以此而得計者,不止一方,若容此輩在邇,殊非久安之策。現住澳洋人已二百馀年,从無忘(妄)为之處,获蒙朝廷洞鑒,若非皇上預为保護,恐受咭唎之害,誠非細事。現据本國寄來書信如此,德超等未敢冒凟天聽,懇求大人將以上情由,量为轉奏,預防几先,以免滋蔓,更求格外體卹,令澳門理事洋官,凡關系海防要事公文,得以直達總督,不必由别員轉稟,使旅人之呼号可以無壅,庶得永荷帡幪之恩於無既矣。
  肅此,具稟。伏惟照察。
  德超、士選等謹稟。
  嘉慶七年八月初一日具稟
  (《清代外交史料》嘉慶朝第一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