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卷
 

385 欽差戶部侍郎松筠等奏報英貢使等再三陳懇仍由內河行走赴粵緣由摺

乾隆五十八年十月初十日(1793年11月13日)

  奴才松筠、長麟、吉慶跪奏,爲遵旨設法開諭,貢使等再三陳懇仍走廣東緣由,仰祈聖鑒事。
  竊奴才等於本月初八日欽奉上諭:松筠奏遵旨詳諭,咭唎貢使欣感悅服情形一摺,諸凡皆妥,已於摺內批示。同日,據吉慶奏,咭唎所留大船一隻,即係該貢使原坐之船,極爲寬大,現派員弁等駐宿看定。等語。此事前據吉慶奏到後,即令松筠諭知該貢使等,以現留船隻足敷乘坐,仍當赴浙上其原船歸國。嗣據松筠奏,該貢使等以行李物件甚多,人數不少,若擁擠一處,易生疾病,求將沉重箱件分撥從人照料,由定海上船,貢使等止帶隨身行李,仍由河路前赴廣東行走,經松筠峻詞斥駁,而該貢使等淚隨言下,似係實情,是以姑准所請辦理。今據吉慶奏,現留大船即係該貢使原坐之船,則該貢使等前向松筠所稱船小人多易生疾病之處,或係託辭。著再傳諭松筠等,察看情形,如可設法,向貢使等好言開諭,令其乘坐原船即由定海放洋,及早歸國,豈不更爲省便。倘該貢使等再三陳懇,必欲由廣東行走,有不得已實情難以拒絶,亦止可俯從所請,不過沿途稍費供支而已。仍當令長麟帶同貢使由水路至江西過嶺赴粵,附搭該國貿易便船回國,以示懷柔。等因。欽此。
  奴才等正在公同商酌,適寧波府知府遞到定海停泊夷船人等寄該貢使等夷信,並據該府稟開,該夷人稱,係告知貢使前次船隻開行及現船等候緣由,奴才等正可籍此諭令就近乘坐海船放洋開行。因將夷信發給,隨諭以定海停泊之船所有爾等人數物件,他自然算計明白,足敷爾等乘坐,他才在此等候,現又寫信寄知爾等,爾副使現患足疾,何不趂此就近即赴定海登船開行,更覺安穩便適。等詞。作爲奴才等之意,好言向其開諭。據稱,適才接到之信,係告訴我等前次那幾隻船內因病人甚多,不能久留,趕赴嶴門買此藥料醫治病症,是以止留此嗎哽哆嘶一隻貨船在此守候,並無别話。至這隻船的大小、載人若干、裝貨若干,是我等知道的,現在物多人衆,斷難容納,船上又有患病之人,恐其傳染,心里實在害怕。前以實情懇求,已蒙大皇帝施恩准由廣東行走,就是沿途偶患疾病,不比海上,時症也無妨礙。等語。奴才等復告以由浙赴粵,道途迂遠,且有過嶺起旱之煩,倘或因勞增疾,轉似我等照料不周,不能仰體大皇帝軫念遠人之意,莫若爾等及早得上海船,轉可將養身體。向其反覆開導,據稱,大人們所説的,句句都是好話,我等實在心感,此時已到浙江,若是原船可以乘坐,我等豈肯繞道遠行,實因怕病,且物件累贅,是以懇求分道行走,惟求遵奉大皇帝恩命,令我們仍由廣東赴趕嶴門原船回國,即是沾受大皇帝天高地厚活命之恩了。現在還要寫封夷信,求發到嶴門,交給從浙江開行的那幾隻船上,叫他們等候,我等到後便可乘坐原船回國。等語。察其陳懇情詞甚爲婉切,是伊等不得已之實情難以拒絶,誠如聖明洞鑒。因即諭以此不過因爾等不耐勞苦,現有便船,是以與爾等商酌,原是顧惜爾等的意思,今既有此等情節,況前此已蒙大皇帝恩准爾等由內河赴粵,我們豈有相强之理,爾等所寄夷信,我們一面奏知大皇帝,一面代爾發去,若是爾等原船尚在嶴門,他們自然在彼等候,爾等到時乘坐回國,亦極省便。該貢使等甚爲感悅。奴才等現已將該貢使攜帶之件收拾妥當,即於本日分道啓程,並將此摺鈔録底稿及貢使等求寄夷信飛寄郭世勳,查其船隻如果在粵停泊,即明白曉諭,務令在彼等候貢使等一同回國。奴才長麟帶同貢使,約於十一月望間可至廣東。奴才松筠、吉慶管押嗎哽哆嘶等攜帶分撥重載物件抵寧波後,妥速辦理,約於本月二十五日以內即可催令該夷船開洋。統俟事竣,另行具奏外,奴才等稟遵訓諭,辦理一切,惟期妥善,似可毋煩上厪聖懷。
  所有欽奉諭旨緣由,謹遵旨恭摺速行覆奏,伏乞皇上睿鑒。謹奏。
  (硃批):卻合昨近之旨,即有諭。
  乾隆五十八年十月初十日
  (宮中硃批奏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