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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 寄諭直隸總督梁肯堂等沿海一帶多加防範勿給外夷可乘之機
乾隆五十八年九月初一日(1793年10月5日)
大學士·公阿〔桂〕、大學士伯和〔珅〕字寄直隸、山東、江南、浙江、福建、廣東各督撫,傳諭粵海關監督蘇楞額,乾隆五十八年九月初一日奉上諭:
前因
咭唎表文內懇求留人在京居住未准所請,恐其有勾結煽惑之事,且慮及該使臣等回抵
門,捏辭煽惑别國夷商,壟斷謀利,諭令粵省督撫等禁止勾串,嚴密稽察。昨又據該使臣等向軍機大臣呈稟,欲於直隸天津、浙江寧波等處海口貿易,並懇賞給附近珠山小海島一處,及附近廣東省城地方一處居住,夷商收存貨物。種種越例干凟,斷不可行,已發給勅諭逐條指駁,飭令使臣等迅速回國矣。外夷貪狡好利,心性無常,
咭唎在西洋諸國中較爲强悍,今既未遂所欲,或致稍滋事端,雖天朝法制森嚴,萬方率服,
咭唎僻處海外,過都歷國,斷不敢妄生釁隙遠越重洋,但觀該國如此非分干求,究恐(硃改:其)心懷叵測,不可不留心籌計,預爲之防。因思,各省海疆最關緊要,近來巡哨疎懈,營伍廢弛,必須振作改觀,方可有備無患,前已屢次諭知該督撫等督飭各營汛,於
咭唎使臣過境時務宜鎧仗鮮明,隊伍整肅,使之有所畏忌,弭患未萌。今該國有欲撥給近海地方貿易之語,則海疆一帶營汛,不特整飭軍容,併宜預籌防備,即如寧波之珠山等處海島及附近
門島嶼,皆當相度形勢,先事圖維,毋任
咭唎夷人潛行佔據。該國夷人雖能諳悉海道,善於駕駛,然便於水而不便於陸(硃改:且海船在大洋,亦不能進內洋也),果口岸防守嚴密,主客異勢,亦斷不能施其伎倆。著傳諭各該督撫,飭屬認眞巡哨,嚴防海口,若該國將來有夷船駛至天津、寧波等處,妄稱貿易,斷不可令其登岸,即行驅逐出洋,倘竟抗違不遵,不妨懾以兵威,使知畏懼。此外,如山東廟島地方,該使臣曾經停泊,福建臺灣洋面,又係自浙至粵海道,亦應一體防範,用杜狡謀。各該督撫惟當仰體朕心,會同該省提督及沿海各鎮等,不動聲色,妥協密辦,不可稍有宣露,致使民情疑懼。如或辦理疎懈,抑或過涉張皇,俱惟該督撫等是問。此係朕思慮所及,先行指示,想來亦不至有此事也。
再,
咭唎航海來京,雖曾至寧波海口,然祇係暫行寄碇,並未耽延多日,所有珠山一帶,何處島嶼可以居住,何處港澳可以停泊,豈能遽悉其詳,諒必有內地漢奸私行勾引前來,希圖漁利,此等奸民最爲可惡。長麟現已赴粵,吉慶到任後,應即嚴切查察,究出勾引奸商數人從重治罪,以示懲儆,即或一時不能查出,亦須時刻留心,認眞訪拏,毋任濱海奸民勾結外夷,此爲最要。
再,粵海關抽收夷商稅課,原應按則徽收,嚴禁吏胥需索。
咭唎商船來粵,較之西洋别國爲多,將來該國貨船出入,固不便遽減,其稅亦不可絲毫浮收,致該夷商等以籍口。並著傳諭蘇楞額督率稽查,公平收納,務與西洋别國相同,不可獨露市惠紅毛之意,轉使驕矜長智也。將此遇便傳諭各該督撫遵照妥辦,並諭沿海各提鎮知之。
欽此。
(軍機處上諭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