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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 兩廣總督舒常等奏報將西洋人哆啰解往京城以備質審摺
乾隆四十九年十二月初九日(1785年1月19日)
兩廣總督臣舒常、廣東巡撫臣孫士毅跪奏,爲洋人哆啰應行解京質訊,恭摺奏聞事。
竊照楚省盤獲西洋人四名,係在粵管理書信之哆啰派令前赴傳教,是該哆啰本係此案應質要犯,前因番舶盛集,該哆啰有經手往來書信事件,是以未即解京。昨臣舒常、臣孫士毅先後奉到本年十一月十一日諭旨:據陝西撫臣畢沅奏稱,查有呢嗎方濟各在渭南潛住,據供有西洋十人往直隸、山西各省傳教。臣等查此等洋人私赴各省,均係該哆啰派令前往。臣孫士毅由途次馳回本任,會同臣舒常督率在省司道,提取該哆啰到案研訊,並接到特成額、畢沅來諮,開有赴各省傳教十人名字,即向哆啰反覆究詰。據供,我於乾隆四十七年二月內接管欽天監往來書信,四十八年三月內,有西洋二人,一名吧哋哩啞喥、一名吧哩嘰哩哋來對我説,有山東李姓教名吧哆啰嗎要引他二人往山東傳教,在我樓上住了一夜去的。九月內,又有西洋二人,一名吧哋哩啞哂喥要往湖廣去傳教,一名吧哋哩呋哂要往四川去傳教,都在我樓上住了一日。也是那姓李的山東人引去的。十二月內,又有西洋人
囒嘶噶噶來説,有江西人姜保祿要接他往江西傳教,在我樓上住了兩日去的。本年四月內,有福建人蔡伯多祿、廣東人謝伯多祿、謝祿茂同了兩個湖廣人來請西洋人往陝西傳教,當即邀了四個人,一名吧哋哩咉、一名吧哋哩
嗻、一名吧哋哩
、一名吧哋哩咉呠哋
咑同去的。我從本國來到天朝辦理書信,三年內往各省傳教止有九人,此外不得知道是實。臣等詰以今年吧哋哩咉等四人前往西安,有蔡伯多祿等多人一同引去,何以上年西洋五人赴山東、湖廣、四川、江西等省傳教,止有李姓及姜保祿二人引去,明係爾將勾引同去之人隱匿不肯實供,加以刑嚇。據供,去年到我樓上實在止有李姓、姜保祿二人,其馀的人想來俱在船內等候,我實在不曾會面,今蒙如此嚴訊,我已將傳教之西洋人一一供出,豈肯將同去之人代爲隱瞞呢。等供。臣等再詰以現在西安之呢嗎方濟各等供出西洋人往各省傳教共有十人,爾如何止供九人,且名字俱不相符,是何緣故。據供,我西洋人取名原是一句洋話,那呢嗎方濟各等供的名字都不是洋話,或係傳供之人土音訛錯,止有他所供往直隸去的二人,一名漢色勒木與今年送京的顔詩莫原名安色麽音語相似,一名阿頭大多與今年送京的德天賜原名阿流朥多音語相似,二人現在京內,可以查問的。臣等復詰以爾國有情願進京效力之人,大皇帝俱加恩允准,何以爾私下派出多人往各省傳教,是何意見。又呢嗎方濟各等供稱,西洋來至內地傳教本係十一人,內有一人與嶴門教友不合,是以回去等語。其人是否回至西洋,抑尚在內地,據實供來。據供,我在此管理書信,原不該叫人往各處傳教,因西洋教首吧叭打發人來傳教,都在我處來往,我西洋人以傳教爲行善,且在天朝傳教,我西洋人越覺體面,這是有的,並無别的意見。但我不曾稟明具奏大皇帝,是我的罪,求開恩。至呢嗎方濟各等所稱十一人內有一人與嶴門教友不合回至西洋,我並不知其事,止曉得西洋人吧哋哩
唌上年九月內因年老從山東來到廣東,隨即回西洋去了,他於何年往山東傳教,我實在不知道。等供。
臣等伏思,該哆啰在省城管理書信,理應安分遵守內地法度,乃節次遣人赴各處傳教,實屬大干功令,雖據將自上年以來派去傳教九人供出,但與陝省來諮人數不符,名字亦屬互異,其中恐尚有不實不盡,且據呢嗎方濟各等供稱,與羅瑪當家常有書信往來,而該哆啰堅稱與呢嗎方濟各等並不認識,從無書信來往,自因質證無人,故爲抵賴。現在吧哋哩咉等四名及呢嗎方濟各等俱經解京,該哆啰管理書信前已奉旨革退,現有西洋人嗎計諾在省可以接管,臣等即日遴委妥員,將該哆啰小心管押,迅速送京交刑部歸案,三面質審,自可水落石出。
再,臣等密令署廣州府張道源督同署南海縣毛圻前赴該哆啰寓所搜查往來字跡,共起出書信三十一張、西洋經文三十八本、零片十八張,每件蓋用首縣印篆,令洋商傳喚通事逐一繙譯,據稱伊等止可通譯語言,所有洋字不能明曉無訛,臣等謹將洋商譯出大意粘簽逐件標明,恐其中未能一一眞實可信,現在封固送軍機處查核,並另繕哆啰供詞恭呈御覽。其本案粵省鄰省一切未獲之犯,臣等上緊設法嚴緝,務期必獲,斷不敢稍涉懈弛,再蹈重罪。
所有臣等委員押解哆啰赴京審辦緣由,謹繕摺由驛四百里馳奏。
再,江西、山東、湖廣、四川、陝西等省,臣等已備文飛諮查辦,合併聲明,伏乞皇上睿鑒。
謹奏。
(硃批):蔡伯多祿何以尚未就獲,其馀皆支節耳。①
乾隆四十九年十二月初九日
(宮中硃批奏摺)
注:
① 據軍機處録副奏摺,硃批時間爲乾隆四十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