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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 廣東巡撫孫士毅奏報行至新淦縣奉旨回粵查辦英船放炮傷人等案摺
乾隆四十九年十一月十九日(1784年12月30日)
廣東巡撫臣孫士毅跪奏,爲欽奉諭旨,遵即馳回粵東妥速查辦,仰祈睿鑒事。
本年十一月十九日丑刻,臣行至江西新淦縣城外,接准協辦大學士·尚書和珅字寄,乾隆四十九年十一月十一日奉上諭:據孫士毅奏,西洋人書信往來,既有行商經手,即可隨時寄交,無庸另設專管西洋人久住省城,以致滋生事端。等語。西洋人在粵貿易及進京行藝,向所不禁,其在省城居住由來已久,但當嚴密稽查,勿使內地民人與之往來勾結。若因此次查辦即不准西洋人居住省城,豈非轉示以疑怯,殊失撫馭外夷之道。況嶴門距省不遠,西洋人在省與在嶴門有何分别。現據畢沅查,有呢嗎方濟各在渭南潛住,並據供有西洋人十名往直隸、山西各省傳教,此等西洋人皆由廣東私赴各省,可見該省地方官平日毫無稽察,乃該撫徒欲禁止西洋人在省居住,豈知其是否滋事全不在此也。又據奏,
咭唎國噲
船因送洋船出口,在艙眼放炮,轟傷內地民船水手吳亞科、王運發身死,隨派員將該國大班吐
鎖拏進城,據供出炮手啲
嘩係無心斃命,可否發還該國自行懲治。等語。所辦甚屬錯謬,尋常鬬毆斃命案犯尚應擬抵,此案啲
嘩放炮致斃二命,況現在正當查辦西洋人傳教之時,尤當法在必懲,示以嚴肅。且該國大班吐
未必果係委員鎖拏進城,啲
嘩亦未必果係應抵正兇,即據吐
供出,即應傳集該國人衆,將該犯勒斃正法,俾共知懲儆,何得仍請發還該國。試思,發還後該國辦與不辦,孫士毅何由而知乎。孫士毅於本年封篆以前,應來京預備入千叟宴,此時諒已起程,今粵省現有此案,正關緊要,舒常病軀孱弱,恐精神照料不周,或致辦理未協别生事端,更屬不成事體。著傳諭孫士毅,不拘行至何處,接奉此旨即馳驛兼程回粵。此事該撫辦理錯誤,不准其來京入宴,正所以示罰,仍著傳旨申飭。至穆騰額奏無庸添設洋人在省常住一摺,與孫士毅所奏相同,穆騰額係粵關監督,稅課是其專司,所有此案查辦一切,原屬責成督撫,朕斷不問及穆騰額,該監督惟當以徵收稅課、約束胥役爲事,此案伊竟無庸管理。而舒常又係病軀,現在查辦西洋人彈壓搜緝,交孫士毅一人妥辦,以蓋前懲,若致稍有疎虞未當,朕必加倍將伊治罪,恐孫士毅不能當其咎也。將此由六百里速行傳諭知之。欽此。臣跪讀之下,惶悚戰慄,不能自己。
查,西洋人在粵貿易及進京行藝,向例原所不禁,今臣因此次內地民人與之勾結延引,即不令管理書信之洋人常住省城,實屬錯謬,自應飭令嶴門大班更換誠實洋人來省常住,管理往來書信,恪遵諭旨,照舊辦理。
至
咭唎國噲
船因送洋船出口放炮傷人一案,欽奉諭旨,現當查辦西洋人傳教之時,尤當以嚴肅,傳集該國人衆,將該犯勒斃正法,何得因無心斃命,請旨發還該國。臣辦理種種舛誤,實屬罪無可逭,仰蒙皇上恩施逾格,不即罷斥治罪,僅傳旨申飭不准赴京入宴,令即兼程回粵妥辦,以蓋前愆。臣跪捧恩綸,惟馀感泣,一面即於新淦縣由驛覆奏,一面馳回粵東。倘再不悉心辦理,致有疎虞未當,不獨自蹈重罪,將何以上報恩施。
至該國大班
實係臣派出中軍參將王林、右營游擊張朝龍,會同署廣州府知府張道源等前赴十三行,將
鎖拏進城,經各國大班聯名具稟,並親赴臣轅籲求釋放,
情願交出炮手,旋據將啲
嘩交出解省。臣恐該犯在監或有自牋情事,將啲
嘩隨身搜檢有無兇器,當即搜出洋字一封,令洋商傳通事人等譯出,係該船頭目寄信
,據稱啲
嘩係窮苦夷人,放炮斃命實出無心,現已交出,懇
酌助啲
嘩盤費,俾得使用。等語。其原信現在粵東可據,是啲
嘩係斃命正兇似無疑義。臣辦理此案,已屬錯誤,若再稍存諱飾,豈復具有人心。
所有臣感激聖恩,自愧自恨,並遵即於途次迅速回粵查辦緣由,謹用新淦縣印篆由驛五百里覆奏,伏祈皇上睿鑒。臣無任感悔悚惕之至。謹奏。
(硃批):一切勉爲之,知過貴改。①
乾隆四十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宮中硃批奏摺)
注:
① 據軍機處録副奏摺,硃批時間爲乾隆四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