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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 福建巡撫吳士功奏報盤獲西洋天主教民郭伯爾納篤等諮查根究情形摺
乾隆二十四年十月初八日(1759年11月27日)
福建巡撫臣吳士功謹奏,爲盤獲西洋天主教民,現在諮查根究緣由,恭摺奏聞,仰祈聖鑒事。
竊照西洋人寓居廣東澳門,與閩省切近。案查,邵武等屬男婦,昔年每有信從之事,臣抵閩以來,屢經通飭曉示,嚴禁查拏,以免煽惑滋事。兹於乾隆二十四年八月初十日,據署邵武府知府揆文稟,據邵武縣稟稱,奉札密訪,有西洋人潛往邵武縣禾坪地方,會營密拏務獲,關會鄰邑查拏。經光澤縣知縣段夢日於店民吳遠千家查獲西洋人郭伯爾納篤一名、挑擔人徐世英一名,並隨身行李。等情。臣即同督臣楊廷璋批飭布、按兩司嚴審來歷,有無開堂設教,從教若干人,有無夾帶不法經典、器物,徹底確究,並將人犯解院親審去後。兹據按察使史奕昂會同布政使德福詳稱,訊得,西洋人郭伯爾納篤年三十六歲,原奉天主教,在廣東澳門遇西洋會長,談及從前曾有教中神福(甫)在內地行教身故,遺有經像,不知有無傳教之人。郭伯爾納篤輙起意尋訪,適遇在澚從教之高大斗,言及老神福(甫)從前曾到江西之贛州南豐、福建之邵武等處,惟贛州謝西滿向在澚門往來之語。郭伯爾納篤即剃髮改換內地衣裝,於乾隆二十二年八九月間,邀同高大斗自澳門起身前往贛州,尋見謝西滿,西滿告以贛州並無教門。郭伯爾納篤又遇新城民徐世英,談及邵武縣禾坪地方吳永隆之故父吳紹尚向曾奉教,郭伯爾納篤即僱徐世英挑擔引路,於十一月抵吳永隆家投歇。時吳永隆外出貿易,吳永隆之母陳氏因伊故夫吳紹尚在日有西洋人丁迪我、呂保祿曾在伊家念經,丁迪我病故,呂保祿辭回,尚寄存有丁迪我箱籠等物,遂留郭伯爾納篤在家居住。高大斗因在澳門貿易,先即辭回,囑令郭伯爾納篤如要寄信,帶至贛州謝西滿家轉寄。迨後吳永隆回家,因伊母留住,亦不聲張。郭伯爾納篤獨坐空屋,吃齋念經,足不出戶。因言語不通,難以行教,惟吳永隆及伊母陳氏、兄吳永典三人吃齋念佛從教,以修來世。未及數月,吳永典病故,其附近之黃木才及張細毛初生一子,俱先後洗度延生,不久亦夭,吳永隆以從教無益,悔悟不理。郭伯爾納篤自覺無顔,隨往南豐尋同教之熊濟州,因病故不遇而回,欲圖回澳,缺乏盤費,患病逗遛,先後遣徐世英兩次寄信謝西滿,會到番銀一百員(圓),調治病痊,於本年七月二十七日起身回澳,徐世英挑擔同行。二十八日行至光澤縣,投宿吳遠千店內,經邵武縣兵役追蹤,關會光澤縣差役盤獲,並於吳永隆家起出已故西洋人丁迪我遺存經像箱籠,由府解省,經司委員將經箱逐加細閲,並無不法之詞。隨即督同細訊,在閩實無開堂設教誘惑誆騙情事,並據將郭伯爾納篤等解審前來。臣等覆加親訊,與司府縣所審供情無異。
伏查,乾隆十九年閏四月初四日奉上諭:西洋所奉天主教,乃伊土舊習,相沿亦如僧尼、道士、回回,何處無此異端,然非內地邪教開堂聚衆、散紥爲匪者可比,若西洋人僅在廣東澳門自行其教,本在所不禁,原不必如內地民人一一繩之以法,如其潛匿各省州縣村落,煽惑愚民,或致男女雜還,自當嚴行禁絶,就案完結,毋致滋蔓。將江南現獲之張若瑟等解回澳門安插,並諭令嗣後不時留心稽察,毋任潛往他省教誘滋事可耳。欽此。欽遵在案。今西洋人郭伯爾納篤在閩雖無開堂設教、煽惑愚民之事,但其潛往吳永隆家,曾兩次差人寄信赴江西贛州謝西滿家,會到番銀一百員(圓)。是否澳門會長轉寄,抑或江西地方另有設教誆騙情弊,必須諮查明白,且恐伊同教西洋人或尚有改換內地衣裝潛匿别屬境內,亦未可定。
除一面通行閩省十府二州嚴查結報,一面於九月二十六日飛諮江、廣二省撫臣,嚴查伊等有無開堂設教煽惑,及番銀實從何處寄來,是否澳門會長使令潛來行教,均須徹底查明,分别嚴究。如果並無不法之處,臣即欽遵乾隆十九年欽奉聖諭,將西洋人郭伯爾納篤解赴澳門收管,遞回該國安插。其吳永隆等分别按擬就案完結。倘有别情,另當窮究懲治,以靖地方。
所有現在盤獲西洋人諮查根究緣由,臣謹會同督臣楊廷璋合詞恭摺具奏,是否有當,伏祈皇上睿鑒,訓示遵行。謹奏。
(硃批):是。知道了。①
乾隆二十四年十月初八日
(宮中硃批奏摺)
注:
① 據軍機處録副奏摺,硃批時間爲乾隆二十四年十一月初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