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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 兩廣總督李侍堯奏報遵旨曉諭澳門洋商人衆只准在粵貿易摺
乾隆二十四年閏六月二十二日(1759年8月14日)
兩廣總督臣李侍堯謹奏,爲欽奉上諭事。
本年閏六月十五日承准廷寄,奉上諭:據莊有恭奏,本年五月有紅毛
咭唎夷商船隻欲開往寧波貿易,現飭文武員弁嚴諭該商船仍回廣東貿易,不許逗留。等語。番舶向在粵東貿易,不許任意赴浙,屢行申禁,乃該夷商既往廣東,藉稱生意平常,復欲赴寧波爲試探之計,自不可不嚴行約束,示之節制。著將原摺鈔寄李侍堯閲看,令其傳集夷商等明示禁令,庶夷情自肅而權政益清。至其中或更有浙省奸牙潛爲勾引,及該商希冀攜帶浙貨情事,應並諭莊有恭飭委妥員留心察訪,以杜積弊,但不必張皇從事可耳。欽此。遵旨寄信到臣。
查,乾隆二十二年,臣於暫署督篆任內欽奉諭旨,令將閩浙督臣楊應琚禁止番商入浙一事,接到諮文後遍諭番商遵照。嗣准楊應琚恭録上諭原奏到粵,當即會同監督李永標,將楊應琚己意諮文敘明,檄行海防同知傳集衆商,曉諭嗣後遵例俱在廣東收泊,如再至浙江定必押回,並另給牌文寄往噶喇吧地方,轉諭番商各緣由,奏蒙聖鑒在案。自此,乾隆二十三年
咭唎商船未經赴浙。本年現到番船十三隻內,有
咭唎七隻,臣於閏六月初七日,據署南海縣知縣圖爾兵阿稟,有
咭唎番商洪任搭船回國,於五月初九日出口。等情。臣以此時正屆番船進口,該商洪任係粵省住冬,必須經營貿易,據稱回國難以憑信,隨諭令海防同知密行稽查去後。嗣於十二日未奉諭旨之先,准閩浙督臣楊廷璋諮開,洪任駕船至浙,稱有貨物銀兩在後面大船,開來貿易,業將小船驅逐回棹。等因。除移諮閩浙督臣,如該國大船到浙,立即逐令回粵外。伏查,洪任往來中國貿易,歷有年所,通曉漢語,熟悉行情,人亦巧詐,乾隆二十年及二十二年,兩次收泊寧波,蒙我皇上睿慮深遠,指示曉諭。今甫隔一載,復又潛赴定海,欲爲嘗試,既經浙省逐回。是否仍回粵東,臣已密飭該地方官查報。如果到粵之後,趰船回國,自可毋庸置議,倘仍借住冬之名往來省會,難免故智復萌,應令其照例長住澳門,密飭地方有司及沿途稅口人等不時稽查,毋許再赴省城,庶不至於滋事。臣一面欽遵諭旨,傳集該國住冬之總大班
與現到衆商哩呍等,並各通事至臣衙門,會同監督李永標詳加面諭,言爾等船隻俱到廣東,歷久相安,前因洪任舍粵就浙,曾經兩省曉諭,若再赴浙江,定將原船押回,乃一年之後,洪任故違禁令,復赴定海,現被浙省查驗逐回。爾等當知天朝法度,雷厲風行,從無游移兩岐之事,即從前雖係兩省督院會商諭禁,而天朝體制,事無鉅細,悉達宸聰,兹仰體皇上懷柔德意,重申禁令。嗣後,爾等勿聽洪任引誘,貿易只在粵東,倘再往寧波,亦如今歲逐回,徒勞往返,終無益處。等因諭知。衆商等僉稱,我等自乾隆二十二年凜遵天朝曉諭,祇在廣東收泊,今聞本國王另有書信寄與洪任,令其先往寧波,隨後即有大船開去,是以洪任照依前往,我等俱無干涉。今蒙吩咐嚴明,我等即寄信公班,囑其轉達國王,往後切勿發船寧波,致被逐回,自然一體遵奉。等語。臣察其言貌恭順,並無異詞。雖此次洪任赴浙欲爲試探之計,而船隻已經驅逐,復又明示衆商,縱有開港之心,斷不能施其伎倆,則將來再赴寧波之舉似可禁絶。
臣謹將遵旨示禁緣由,會同粵海關監督李永標合詞覆奏,伏祈皇上睿鑒。謹奏。
(硃批):覽。
乾隆二十四年閏六月二十二日
(宮中硃批奏摺)
注:
① 據軍機處録副奏摺,硃批時間爲乾隆二十四年七月二十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