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窗看澳門



要劏要走要執骨

  談到“菜”,使我想起匈牙利的傳統燴菜,名爲“菜燉牛肉”(Goulash)。相傳始於九世紀的馬札爾牧羊人。他們在放牧羊群前,準備一些輕便食品,將配有洋葱及香料的肉塊,以文火煮燉,待液汁收乾後,將肉塊置於太陽下曬乾,然後裝入羊胃製成的袋中,食用時取出部分肉塊,加水再煮,有湯有菜。
  在日常的膳食中,我們也有以菜配搭牛肉的餚饌,常見的有菜“遠”炒牛肉。從字義上看,“遠”是“近”的反義詞,指時空的距離或品類的相差而言,與菜連在一起,簡直是風馬牛。爲了表達“菜遠”這東西,現代的倉頡便在遠字上面加上艸頭,說明它的屬性。此例一開,大量的新“字”面世了,常見口旁的最多,林林總總,蔚爲大觀。
  言歸正傳,菜沒有“遠”和薳,正確的寫法是“芛”。芛字從艸,尹聲。粤音尹讀允(wen),北音讀yǐn(遠音)。《說文:“芛,艸之皇榮也。”段注:郭曰:“今俗呼艸木華初生者爲‘芛’。”
  諧音文字,儼若丈八金剛,使人摸不着頭腦,至於諧音的語言,語帶相關,妙到毫巓,令你捧腹。就如老式飯店的堂倌落“柯打”,高聲叫喊:“細佬哥要湯(劏),老世要酒(走),伯父(音苦)要汁骨(執骨)。”姑妄言之,姑妄聽之,聊博一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