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澳閩雙邊投資及其相互關係
澳門對福建省的投資始於1984年。據統計，截至1994年，澳門在福建省的直接投資合同額累計爲6.59億美元，投資項目330 項。福建省對澳門的投資是以1983年3月泉州市華泉公司在澳門注冊和承包工程開始的。之後，中福、華榕等省、市一級的公司陸續駐足澳門。目前已形成包括澳門國際銀行、寶盛集團、龍盛公司和武夷公司等七家在內的，以經營建築工程、地產開發爲主，並逐步向貿易業、金融業和勞務合作等領域發展的集團性公司，爲福建省的改革開放事業和進一步拓展海外投資市場積累了豐富的經驗，並將繼續成爲福建省對外開放的重要“窗口”發揮着積極的作用。
一、澳閩雙邊投資關係的形成及其發展
十幾年來，澳門在福建省的直接投資經歷了高速增長、急劇滑坡和逐步回升的三個發展時期，直起直落觀象相當明顯，具有較大的跳躍性。
(一)高速增長時期(1984-1985年)。1983年以後，爲了加速經濟發展，解決經濟發展過程中出現的資金短缺問題，大陸在總結經驗敎訓和統一認識的基礎上，進一步放寬了對外商投資的政策限制。爲此，國務院先後採取措施，開放了沿海城市，下放了外商投資審批權限、實行減免稅優惠以及讓渡一定市場等政策，強化了吸資、引資的政策力度。此外，外資立法工作也逐步走向完善化，從法律上保障了外商投資的合法權益，進而調動了澳商來閩投資設廠的積極性。與此同時，澳門經濟經過60年代中期至80年代初期的快速增長，經濟總量大幅度提高，產業結構逐步邁向高級化，澳門工業的經濟地位也進一步加強，已佔到國民生產總値1/3左右，成爲第一大產業。尤其是旅遊博彩業、出口加工業、銀行保險業和地產建築業四大經濟支柱的形成和強化，擴大了澳門對外經濟活動的空間，促進對外貿易的迅速發展，由此積累了相當雄厚的資金，具備了對外投資的實際能力和客觀條件。另一方面，隨着經濟的快速增長，澳門工業賴以生存的工資成本優勢急劇提高，出口工業尤其是紡織、成衣和玩具業等一些勞動密集型產業的比較優勢地位日趨下降，也急需通過對外投資轉移要素資源，借此重新獲得產業發展的新空間，以延長產品生產的生命周期。大陸與澳門在地域上聯結成片，語言相通，習俗相近，經濟關係一向密切。這種區位優勢的催化，大陸尤其是珠江三角洲地區自然成爲澳商選擇投資置業最便利的地方。福建籍的澳門鄕親佔澳門人口1/5，經過十幾年來的發展、壯大，不少人已事業有成。在這種條件下，一些閩籍澳商開始了對閩投資的試探過程。1984年澳門對福建省的投資僅2項，合同金額爲34萬美元；1985年澳門對閩投資增至6項，合同金額增至1480萬美元，較上年同期分別增加3倍和43.5倍，單項投資平均額也增加14.5倍，高達246.7萬美元，這是當年外商對閩投資平均規模的3倍多。
(二)急劇滑坡階段(1986-1990年)。到1986年後，澳門對福建省的直接投資呈急劇下降，當年僅投資一項，投資金額爲12 萬美元。據統計，1986-1990年間，澳門對福建省的直接投資合同額累計爲1093萬美元，這個數字僅是1985年澳門對閩投資額的73.85%。與此同時，澳門在福建省的外商直接投資額中的比重也由1985年佔3.37%降至1990年的0.20%，這與同期外商對閩投資急劇增加趨勢形成鮮明的對比。究其原因，一是廣東省的對外開放度較高，充分利用國家賦予的各種政策優勢，經濟發展速度一直走在全國前列，投資環境也相對完善；加之臨近澳門的地緣優勢，誘發澳商採取“螞蟻搬家”形式，就近將生產工序大量移至廣東境內特別是順德、珠海和中山市等地區，形成了“前店後廠”式的產業協作格局。二是從1985年下半年起，澳門地產業景氣出現異常回升。尤其是1987年澳門政府宣佈將有幾項大型基建工程開工，包括澳門國際機場、深水港碼頭、第二條澳氹大橋、松山隧道等建設，直接推動澳門建築業的勃勃發展。由於地產市場價格狂飆，能夠獲取高額的利潤，刺激澳商把大量資本轉而投入當地的地產市場，幾乎是無遐顧及對外投資，由此也造成對閩投資的急劇下降，看來是有其特定原因的。
(三)逐步回升階段(1991至今)。進入1991年，國務院頒佈了《國務院關於鼓勵華僑和香港澳門同胞投資的規定》，明確規定給予港澳臺投資企業在項目審批、資產和利潤保護、稅收及人員進出境手續辦理等方面待遇從優，這對吸收澳門資本投資起到相當大的促進作用。受這一政策的利益驅使，加之從1989年下半年起，澳門熾熱的樓市開始降溫，進入一個相對低潮的發展時期。由於地產市場出現相對飽和，地產價格的狂飆勢頭得到抑制，這時，若將巨額資本再注入地產市場就會無利可圖，甚至出現血本無歸。對此，精明的澳門廠商多數變得謹慎起來，有些人開始退出地產市場，運用其在“地產熱”中賺取的大量資金，開始了新一輪的對外投資過程，澳門對福建省的直接投資也進入快速發展階段。此間，從1991年起澳門雖出現地產市場好轉，地產價格並在短期內迅速爬高，地產建築業再度進入高潮的發展勢頭，但一些廠商吸收上次地產價格暴跌的敎訓，更加專注對外投資，由此在新一輪的地產狂熱中，澳門對福建省的直接投資非但沒有受到影響，反而有大幅增加的態勢。據統計，1991-1994年間，澳門對福建省的直接投資達到280項，投資合同額增至6.33億美元，分別佔到1984-1994年間澳門對福建省直接投資項目數和合同金額的84%和96.1%，其單項投資平均額亦由初期的17萬美元增至226.1萬美元。
然而，步入90年代中期以來，受世界經濟景氣普通下降和大陸經濟宏觀調控趨緊的影響，澳門經濟步入低速發展，地產市場出現持續蕭條，不少企業投資因此受到套牢，難有餘力再進行對外投資活動。加之，大陸利用外資進入成熟期，對外資管理趨嚴，並相應制定了外商投資的產業導向和地區導向政策，房地產投資“熱”受到抑制。由於澳門資本的後勁相對有限，對閩投資亦轉入較爲肅靜的發展時期，澳門在福建省的外商投資額中的地位進一步下降。據筆者去年8月份對廈門市、漳州市、泉州市和莆田市的實地調查，1995年以來，澳門對閩投資的項目數和投資金額均呈大幅下降，尤其是廈門市，這種下降趨勢更至明顯。主要原因是澳商大多投資於第三產業尤其是房地產業，受政策導向影響大，目前大多進入戰略性的調整和消化時期。預計要經過二、三年時間，澳門在福建省的投資方能進入持續增長時期。爲迎接新一輪澳門投資高潮的到來，福建省方面應有所準備，做到未雨綢繆，力求取得良好的效果。
二、澳閩雙邊投資的結構及其變化
澳閩雙邊投資起步遲、波動大，雙邊投資的數額也比較低。從當前發展的趨勢看，澳閩雙邊投資具有以下的一些主要特點。
首先，從投資方式看，澳門在福建省的投資以獨資企業為主，合資、合作企業次之。據統計，截至1993年，澳門在福建省的直接投資中的獨資企業、合資企業和合作企業的項目數、合同金額和實際到資額分別佔38.31%、49.42%、12.36%；55.41%、31.83%、12.75%和56.04%、37.5%、6.46%(如表5.2所示)。從發展的進程看，澳門在福建省的投資初期以合資企業爲主，至90年代初轉向以獨資企業爲主同合資、合作企業相結合的發展格局。1984 -1994年，澳門在福建省投資額百萬美元以上的項目中，獨資企業41個，佔40.59%；合資、合作企業60個，佔59.41%。另一方面，在不同的地區和行業中，澳門的投資方式也不盡相同。以廈門、泉州、莆田和漳州四市爲例，截至1995年7月，在廈門市19家澳資企業中，獨資企業9家，合資、合作企業分別爲8家、2家，佔項目數的比例爲47.4%、42.1%、10.5%。在泉州市155家澳資企業中，獨資企業79家，合資企業65家，合作企業11家，佔項目數的比例爲52%、41.9%和7.1%。同期，漳州市、莆田市(1993-1995年7月)的獨資企業數分別爲8家、20家，合資、合作企業數爲6家和10家，佔項目數的比例爲57.14%、42.86%和66.7%、33.3%。由上述數字可以看出，莆田和漳州兩市的獨資企業比重最大，泉州市次之，廈門市最低。合資企業比例則以廈門市居高、泉州市次之。這種投資格局，與福建省同期外商投資企業相比，澳門在福建省的獨資企業的到資率高9.57個百分點，而合作企業到資率低9.25個百分點，合資企業的到資率則基本持平。在合資、合作企業中，澳門資本的股權比例一般在25%至90%之間，股本在一半以上的項目約佔2/3。福建省在澳門的投資除寶盛集團外，其他企業均屬全資，獨資項目比率佔87%，這較澳門在閩投資要高得多。
其次，從地區分佈看，澳門在福建省的投資主要集中在閩東南沿海地區，其中以泉州、福州兩市為主，它們的投資額佔80%以上。以投資百萬美元以上的項目爲例，截至1994年，澳門在福建省投資的區域配置爲：福州市的協議投資額爲2.56億美元，佔44.71%，居首位；泉州市的協議投資額爲2.15億美元，佔37.4%，位居第二。隨後分別是三明市(佔3.59%)、漳州市(佔3.55%)、莆田市(佔2.49%)、龍岩市(佔1.39%)和南平市(佔0.83%)(如表5.3所示)。另據筆者調查，在1995年1至7月份，澳門在福建省閩東南沿海一帶的投資有14家，其中泉州和莆田兩市各佔6家，廈門市和漳州市各1家。與去年同期相比，澳門在福建省的直接投資項目數和金額數均呈大幅下降，降幅有的高達一倍以上。這與福建省同期外商投資協議額有所回落的趨向基本一致，祇不過澳門投資的回落速度和金額較爲突出，而且同福建省目前外商投資到資率有較大提高相反，從而促成人們更多地對澳門資本的實際投資能力和發展前景產生一定的疑慮。福建省在澳門的投資集中於半島，其業務雖拓展至氹仔、路環一帶，但佔有的比重仍很低，甚至出現進一步萎縮的境地。近年來，澳門對福建省的投資有出現北上和內移的勢頭，原因主要是閩東南沿海一帶的外資投入趨於相對飽和，並對外商的投資行業有所選擇。若要進入閩東南一帶，獲得進一步的發展，需要借助集團的力量推動，否則，是難以取得競爭優勢的。這對以中小企業爲主的澳門資本來說，顯然是個不利的信息。同時，福建省的北部和內陸地區的自然資源異常豐富，急需通過引資加速開發，使潛在的資源優勢變爲經濟優勢。同時，隨着通訊設備、交通運輸條件的相應改善，基礎設施的“瓶頸”地位得到一定程度的緩解，一些行業如電力、水產養殖和建材業等對澳門資本有較強的吸引力。而且，從近幾年的投資實踐看，澳門在福建內地的投資獲得較爲豐厚的利潤報酬，也增強了他們進一步投資設廠的信心。今年來，福建省按照“中央經濟工作會議”的有關精神，正努力減弱沿海地區與內地的經濟發展差距，並採取相應措施扶持內地企業發展，促進要素資源尤其是資本和技術逐步內移。這種趨勢也將增強內地對澳門資本投資的吸引力，估計在近些年內，澳門資本在福建省內陸地區的投資將得到較快的發展。
第三，從行業配置看，澳門在福建省的投資以第三產業為主，第二產業次之，並與第一產業相結合。在澳門投資百萬美元以上的項目中，截至1994年，澳門對福建省第三產業投資的合同額爲4.29億美元，佔78.84%，其中對房地產業投資3.87億美元，佔67.75%；對酒店業投資1826.9萬美元，佔31.8%；對港口、碼頭等基礎設施投資2109.6萬美元，佔3.68%；對旅遊客運業投資388.8萬美元，佔0.68%。澳門對第二產業投資的合同額累計爲1.36億美元，佔23.61%，其投資行業包括建材、電子、食品、服裝、玩具、塑料、紙製品和化妝品等。澳門對第一產業投資的合同額累計爲884.9萬美元，佔1.54%，其中對水產養殖業的投資就達678.1萬美元，佔澳門對第一產業投資總額的76.63%。與此同時，澳門在福建省各地區投資的行業佈局也不盡一樣。對福州和廈門兩市的投資以房地產業爲主，分別佔對兩市投資總額的94%、77.3%，其他行業分佈依次爲：建材業、酒店業、水產養殖業、食品飲料業和酒店業、金融業、建材業。澳門在泉州市投資以第三產業爲主，佔69.72%；第二產業佔29.32%，第一產業僅佔0.96%。在莆田、漳州、寧德、龍岩和三明等地市，澳門對第二產業的投資佔有重要地位，其投資金額分別佔到澳門對上述地市投資總額的63.6%、81%、100%、81.1%和86.6%；澳門對南平市的投資則全部集中於水產養殖業(如表5.4所示)。福建省對澳門的投資也集中於第三產業，尤其是地產建築業。對第二產業的投資雖也進行，但因條件限制，始終是步履難艱，難以得到長足的發展。看來，福建省的投資要在澳門第二產業立足，除需要轉換經營機制外，還得加大技術密集型產業投資比重和力度，爭取以技術換取當地市場，憑借澳門轉口港和享受歐盟給予的特惠條件，把澳門作爲進軍歐盟尤其拉丁語系國家和地區的市場，方有前途可言。
第四，從資金來源看，澳門在福建省的投資以當他的閩籍企業為主，這類投資估計佔80%。近年來，隨着澳門中資企業的迅速發展、壯大，進行“返投資”或與當地閩籍企業家聯手投資福建的趨勢正在加強。據統計，截至1994年，在澳門企業“返投資”百萬美元以上的投資項目中，中資企業有21個，合同投資額累計爲1.287億美元，佔到澳門同期對閩投資項目數和投資總額的20.59%和22.44%；其單項投資平均規模爲612.98萬美元，爲澳門同期對閩投資平均規模的數倍，且投向以房地產業爲主，其次是建材業、港口建設業和化學工業。此外，與當地閩籍企業聯手投資福建的有1家，合同投資額518.4萬美元，目前已取得較好的經濟效益。在股份結構中，中方投資佔28%，澳方投資佔72%。這種投資方式，有利於將雙方優勢結合起來，對早日投產和理順投資過程中的各種關係均有一定的作用。在中資企業“返投資”中，中福公司有2家，合同投資額2329.8萬美元，單項投資規模爲1164.9萬美元，居首位；寶盛集團有10家，合同投資額6328.3萬美元，單項投資規模爲632.8萬美元，位居第二；華榕公司和華泉公司各有4家，投資額分別爲2371萬美元和1107.4萬美元；武夷公司一家，投資額爲736萬美元。從發展的趨向看，中資企業“返投資”現象將迅速崛起，以其擁有的信息優勢和市場經濟條件而言，在福建省的外商投資市場佔有一席之地是完全可能的。關健是如何與當地企業緊密合作，發揮協作生產力作用，達到互惠互利和優勢互補的長遠目的。要以澳門爲據點，通過“窗口”作用，加速福建省的技術引進，並同改造和嫁接國營企業結合起來，促進社會生產力的全面發展。在這些方面，中資企業有潛力可挖，可以大有作爲，問題是要逐步改變以往投資過度集中第三產業的狀態，促進投資朝多元化發展。
第五，從投資年限看，澳門投資以中長期為主。據統計，截至1994年，在澳門投資百萬美元以上項目中，平均投資期限爲25.83 年，屬於中期投資。但在不同行業，投資年限有很大的不同。其中房地產投資年限在6年至70年之間，平均年限爲24.16年；食品飲料業的平均年限爲40.80年；酒店業24.6年；紡織業27年；建材業31.69年；水產養殖業25.83年；電力工業30年(如表5.6所示)。從投資方式看，獨資企業爲29.35年；合資、合作企業爲28.34年，彼此間僅相差一年，有較高的相似性。應該說，上述產業的投資期限基本合理，同產業發展的生產周期有較強的相關性。但一些行業投資年限過長，如有的房地產開發期限長至70年，則與大陸規定的政策有悖，也不利於地產市場有序發展的長遠要求，這種現象應在今後工作中加以避免。否則，同一行業經營期限懸殊過大，有礙於公平競爭，對建立規範有序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也是不利的。
三、澳閩雙邊投資的經濟效益分析
外商投資對一個國家或地區的經濟影響是多方面的。美國經濟學家羅伯特·格羅斯在對以往各種文獻提出的內容進行評價後，將外商投資的經濟效益歸結爲五大類，即就業效應；國民收入效應；國際收支效應；技術轉移效應和產業結構效應。以決定評價指標的基準出發，結合我國的客觀實際，外商投資的經濟效應評價指標應包括以下幾個部分內容，即財政收入效應；個人收入和消費效應；外貿與外匯收支效應；產業發展效應；就業效應；技術轉移效應以及市場發育效應。①下面，我們依據上述七項評價指標，對澳閩雙邊投資的經濟效應進行分析，以得出一些基本的結論。
(一)財政效益許價
外商投資的財政效益指的是外商投資產生的淨效益，用公式可表示爲：外商投資淨效益=外商投資直接效益與間接效益之和-外商投資的直接成本與間接成本之和。從理論上說，外商投資直接效益包括各種涉外稅收收益；外資企業支付的基礎設施服務費扣除工資成本後的餘額；合資企業的中方稅後股息、紅利；外資企業償付的國內銀行貸款本息。直接成本包括爲外資企業服務的基礎設施配套投資；土地批租的機會成本；合資(合作)企業的中方財產拆資和自有資金投入；以及國內銀行對外資企業的貸款和中方的財產損失。間接效益包括向外資企業提供原材料、設備以及基礎設施以外的各類服務引起的國內企業稅利增加；外資企業帶動的購買力提高促成國內消費品生產企業和服務性企業的稅利增加。間接成本包括國內企業因與外商合營享受稅惠造成稅入減少；外資企業產品擠佔市場導致部分國內企業稅利減少；外資企業間接享受的財政補貼和福利；外商投資引起的各種補貼、津貼增加和因“三廢”排放提高了地方的環保支出。事實上，上述指標有些可以相互抵銷，有些在外商取得土地使用權時就已部分或全部(如基礎設施配套投資)攤入成本。加之涉及項目繁多，統計資料不易取得，在此祇作粗略估算。據統計，1990-1994年間，澳商投資企業的各種稅收收入累計爲6638.43萬元，約佔同期外商對福建省投資的稅收收入總額1.04%。近年來，澳商投資企業的稅收收入增加較快，1993年高達近3000萬元，是前些年平均稅收收入的幾倍甚至十多倍，表明澳商投資已進入相對成熟的發展時期，如表5.7所示。同期，福建省在澳門投資企業也迅速發展，各種稅收上繳也急劇增加。以澳門國際銀行爲例，1992年上繳的稅項爲765.2萬澳門元，1993年增至908.5萬澳門元，1994年更高達992萬澳門元，年平均增長率爲9.06%①，財政效益相當可觀。
(二)外貿與外匯收支效益評價
1.外貿效益分析。外商投資的外貿效益即外貿凈效益，指的是由外貿收益減去外貿成本之餘額。外貿收益包括外資對國內生產資料購買額；外資企業產品進口替代節省外匯額；產品出口換匯收入及其產品出口銷售費用的節約。外貿成本包括外資企業在國外購買的外匯支出額；產品進口用匯額；產品替代出口減少的外貿收益；出口產品換匯成本和因進口關稅及其他費用減少的貿易額。由於數據取得的局限性，在此我們用外商投資的出口貿易貢獻率②來測算澳門投資企業對福建省外貿收益的實際影響。由表5.8可知，1990-1994年間，澳門投資企業出口額累計爲11593.3萬美元，對福建省出口貿易的貢獻率爲：1991年0.112%，1992年0.352%，1993年0.914%，1994年0.474%。
2.外匯效益分析。外商投資的外匯效益等於外商投資的外匯收益減去外匯支出之餘額。其中，外匯收益包括外商投資初始資本流入額、追加資本額；外資的國內勞務購買外匯支付額；外資企業技術出口貿易收入；對當地的外匯捐資額以及政府的進出口關稅和各項管理費用收入。外匯支出包括外資企業資本流出額、利潤及利息匯出；對外貸款外匯資金額；技術進口外匯支出和對國外的捐資等。當然，要明確無誤地計算出上述數據是困難的，在此僅擇取出口銷售即營業外匯收入分析，如表5.9所示。據統計，1990-1993年間，澳資企業的營業外匯收入累計爲62842.2萬元，其中1990年1891.2萬元，1991年6547萬元，1992年15049.5萬元，1993年39354.5萬元，佔同期福建省“三資企業”外匯收入總額的2.5%。福建省對澳門投資集中在第三產業尤其是地產建築業，雖然前些年受澳門地產業異常景氣帶動，得到的收益頗豐，但除與省內各有關單位進行利潤分成外，其餘部分大多作爲再投資注入澳門市場，對活躍當地經濟和增加外匯收益起到一定作用。
與此同時，福建中資企業的“返投資”，也在相當程度上促進福建經濟的發展，便利了澳閩雙邊經濟關係的交流，也拓寬了雙邊經濟合作的新路子。
(三)就業效應分析
外商投資對就業效應的影響有直接影響和間接影響兩個方面。直接就業效應包括外商投資提供的就業機會總額；基建期間提供的就業機會額；中方出資額的就業機會增減額；因徵地減少的就業量以及外資對勞動力的利用率。間接就業效應包括外資增加購買國內投資品、公共產品、生活消費品及其勞務誘發的就業機會增加；外資淨出口增加促成就業機會變化等。從直接就業效應看，據統計，1990~1993年間，因澳商投資誘發的直接就業數累計達5.76萬人，其中1990年0.39萬人，1991年0.59萬人，1992年1.77萬人，1993年3.01萬人，佔全省“三資企業”就業總數的7.68%，估計目前仍佔7%左右。再從間接就業效應分析，依照臺灣學者測算，直接就業效果與間接就業效果之比爲1：1.61，①由此可推算出1990~1993年間澳商投資的間接就業效果分別爲：0.63 萬人、0.95萬人、2.85萬人和4.85萬人，四年間累計達到9.28萬人。兩者之和佔福建省勞動力人數的比例，1993年達到1.61%。福建對澳門投資的就業效應也相當顯著。以地產建築業爲例，僅中福(澳門)公司在澳門進行的主要工程和地產項目就有24個(包括黑沙環至沙梨頭下水道工程、福泰工業大廈、好萬年工業大廈、福漁花園、昌龍工業大廈、東方花園、福盧花園、中福商業中心、新口岸8#地項目、福翠苑、聚龍明珠、中福花園、百達花園、威龍項目、南灣新塡海A區2#地項目、福景閣、福國大廈、利昌大廈、福德新屯、福榮工業大廈、彩虹苑、福海花園、高士德花園等)，就可直接或間接提供數千人就業。若加上華榕公司、華泉公司、澳門國際銀行等提供的就業機會，預計每年可達千人左右。隨着澳門經濟趨向好轉，地產建築業的逐步回升，福建在澳門投資企業的就業人數將大幅增加。
(四)個人收入消費效應分析
1、個人收益包括直接收益和間接收益。直接個人收益是指外資企業中方僱員直接個人所得；投資外商及外方職工僱用的生活服務人員個人所得；外資代理人(限大陸居民)個人所得；大陸居民在“三資企業”兼職收入和“三資企業”購買國內生產資料及生產性勞務增加的收入；“三資企業”及其員工購買國內消費品及生活服務增加的個人收入等。個人收入直接社會成本包括中方職工就職“三資企業”前的收入；受僱於外商及外方職工的生活服務人員以前收入；大陸居民因在“三資企業”兼職放棄的收入；外資代理人(限大陸居民)以前收入；以及上述各項享受的財政外補貼和社會福利。個人收入間接社會成本包括因“三資企業”擠佔國內市場導致個人收入減少額；外商投資增加政府對個人收入的財政補貼及漲價導致的個人收入實際減少額。實際上，個人收益可以用公式表示爲：個人收益二(直接個人收入效益十間接個人收入效益)一(個人收入直接社會成本十個人收入間接社會成本)。從“三資企業”與福建省企業員工的薪資差異看，1993年福建省職工年平均工資爲3477元，外資企業職工年平均工資爲5045元，兩者相差1568元。其工資差異率(外商企業職工薪資一本地企業職工薪資/本地企業職工薪資X100%)爲45.1%。以此推算，1993年澳資企業僱用員工爲30045人，從中支付的工資總額15157.7萬元，此中的差異額高達4711.06萬元。
2、個人消費效應是通過個人消費水平、社會具體消費水平指標以及閑暇時間、環境質量等反映的。但因取得資料不易，且缺乏項目的可比性比較，故不作具體的分析。
(五)產業發展效益評價
外商投資對一個國家和地區的產業結構調整及產業發展有一定的作用，這種作用主要是通過實現產業結構合理化和高級化來體現的。外商投資對產業發展直接效益表現爲外資的投向、結構是否與區域國民經濟發展相銜接，能否促進產業合理配置以及因外商投資帶來的結構調整效益。外商投資對產業發展的間接效益包括外商投資的聯動效應；外資企業生產與管理技術的示範效應及需求拉動效應、適度競爭效應。其負面效應則有低水平的重復引進；高污染、高耗能項目的影響等。據統計，截至1994年，在澳門對福建省投資百萬美元以上的項目中，第一產業佔1.54%，第二產業佔23.61%，第三產業佔78.84%，澳商投資偏好第三產業現象尤爲突出。從地區結構看，福建省閩東南地區佔澳商投資總額80%以上，而對福建內地的投資不足20%。澳商投向福建省的急需項目(如自來水工程、農業綜合開發項目、電力工業及港口建設等)也很少，顯示出澳商投資對福建省產業發展的帶動性作用並不太。福建省在澳門的投資多爲第三產業，尤其地產建築業佔絕大部分比重，目前在澳門地產市場已有相當影響，對當地地產市場發展有一定的促進作用。澳門國際銀行是當地五大銀行之一，至1994年未澳門國際銀行的存款額達到31.59億澳門元，目前擁有的十三間分行遍佈全澳各主要地區，經營業務範圍包括儲蓄存款、支票往來存款、樓宇分期、工商信貸及押匯等十八項，對澳門第三產業發展做出了貢獻。
(六)技術擴散效益分析
技術擴散包括直接擴散和間接擴散。其中，直接技術擴散效益指的是製造技術、生產工藝技術及其生產組織和經營管理的技術引進。間接技術擴散效益主要是技術引進、設備進口的間接擴散效益。此外，還包括引進技術與國內硏究開發冲突等技術擴散的直接成本和間接成本。從澳門在福建省的投資項目看，技術擴散效益雖起或多或少的作用，但總的看來還差強人意。以技術密集度指標(國定資產淨値/職工平均人數)測定，1992年澳門對福建工業投資的技術密集度爲3.07萬元/人，1993年增至6.62萬元/人，①但較同期福建省外商投資企業低1/4左右。另以全員勞動生產率分析，1993年福建省澳資企業比1992年同期增加14745元/人，表明澳商投資的技術擴散效益有所提高。
(七)市場發育效益分析
影響市場發育的因素很多，主要有競爭機制、創新行爲、勞動工資制度、社會保障制度以及市場秩序等。外商投資對一個國家或地區市場發育的影響，從根本上說，主要是透過對市場的直接參與，包括投入資金，參與技術管理，提供商品產出和勞務服務，擴大就業機會，拓展海外市場等反映出來的。從當前澳門企業的投資看，對競爭機制、勞動工資制度的直接影響較大，示範效應作用強，有利於創造公平競爭、按勞取酬的社會經濟發展環境。而在創新行爲、社會保障制度方面的貢獻較小，這主要受澳門企業投資規模和產業技術程度限制，看來澳門企業的投資要進入較高層次尙需時間，這還需要加倍的努力。
以上我們對澳閩雙邊投資的宏觀效益進行了分析，但不全面，還需要從微觀層次來剖析澳門企業投資行爲和經濟效益。下面，我們以澳門企業對福建省第二產業的投資分析其經濟效益。
由表5.10可知，1990-1994年間，澳門在福建省第二產業投資形成的總產値、增加値及固定資產原値、淨値的年平均增長率均在50%以上，表明澳門投資企業已進入快速增長階段。從澳門投資企業的經濟效益看，1991-1994年間，澳門企業的虧損面已有所下降。據筆者調查，目前投產的絕大多數澳資企業已開始出現盈利，其銷售收入利稅率和流動資產周轉次數均有不同程度的提高。由表5.11可以看出，福建省外資企業的虧損面已由1991年43.14%降至1994年37.72%，固定資產產値率和資金利稅率也分別由272.2%、12.5%降至244.99%、7.56%，同期的銷售收入利稅率則由7.46%提高至9.95%，流動資產的周轉次數也相應提高。從比較效益看，近年來福建省外商投資的綜合經濟效益提高較快，大多數企業已達到保本或略有盈餘，這與澳門投資企業的發展趨勢是一致的。外資企業經濟效益的提高，增加了投資者的信心，也是近年來澳商對閩投資急劇增加的具體反映。
槪而言之，澳閩雙邊投資的正面效應是：
首先，彌補了資金缺口，促進國民經濟增長。據大陸學者測算，外商投資每增加一個單位，人均GNP將增加1.984個單位，國內儲蓄可提高4.34個單位。據此估計，1984-1994年間，在澳門對福建省實際投資10564萬美元中，可直接創造產値20958.98 萬美元，增加儲蓄額45847.76萬美元。以1994年爲例，在澳商實際投資3487萬美元中，按1美元=8.62元人民幣匯率計算，其創造的產値和增加的儲蓄額分別達到59635萬元、130451.5萬元，佔當年福建省新增GNP比率和固定資本投資總額的0.93%、2.40%。
其次，推動產業結構轉換，促進要素資源的合理配置。澳門在福建省投資以第三產業爲主，其次是第二產業，主要投向建材業、食品業、紡織業、電子業和化工業等。由於這些產業的前後項關聯度較高，且是特定時期內強化發展的比較優勢產業和潛在優勢產業，成爲推動產業結構轉換的契機，提高了要素資源的配置效率。同時，澳門投資使一些比較優勢已經或正在喪失的產業找到生存空間，降低產品成本，延長了生命周期，使澳門能夠集中力量發展優勢產業，並適時提供了現階段澳門產業發展的緩冲期。近年來，澳門地產建築業有較大發展，在當地國民生產總値中的比重持續提高，是同福建省在澳門投資的中資企業的較快發展分不開的。
再次，互爲對方提供市場，促進貿易地區多元化。長期以來，澳門對外貿易呈高度集中化，其進口市場1/3和出口市場2/5集中在香港(1994年爲31.17%，1995年一季度爲26.83%)、美國(1994年佔37.18%，1995年一季度增至40.57%)①。隨着澳閩雙邊投資的不斷增加，福建省對澳門地區的進出口額也會有所提高，此間雖受客觀因素制約，導致澳閩雙邊貿易額的起伏變化，但總的看來，澳商投資的相當部分商品是通過香港、澳門等地出口到世界各地的，由此也導致澳門本土商品進出口結構的改變，由1990年的順差變爲之後的連年逆差，1994年的貿易逆差額爲207.12萬澳門元。同時，澳閩雙邊投資均集中於第三產業，由投資帶動貿易的格局有所形成，但成效不大，這與雙邊投資的資金投向密切相關。
最後，促進澳閩雙邊經濟關係的進一步發展。澳閩雙邊的交往歷史悠久，至少可追溯至五百多年前。目前福建籍的澳門鄕親佔總人口1/5，他們中的絕大多數是70年代未80年代初移民澳門的，對家鄕建設有較濃厚的親情，這是進一步密切澳閩雙邊經濟關係的條件和優勢，應積極加以利用。但在相當長的時間里，澳閩雙邊經濟關係難有進展，其中的主要原因在於雙邊聯繫較少、缺乏相互交往。近年來，隨着澳閩雙邊投資關係的發展，已從初始階段的單項經濟活動發展至金融投資、勞務合作和旅遊創匯等領域，初步形成了澳閩雙邊經濟關係互動互利的良性循環，爲雙邊經濟關係的進一步發展打下了基礎。
四、澳閩雙邊投資存在的問題與發展前景
澳閩雙邊投資在持續發展的同時，也存在一些不足。
首先，從澳門對福建投資看，一是投資規模小，資金到位率低。據統計，截至1994年，澳門在福建直接投資的合同額累計爲6.59 億美元，佔福建同期外商投資總額的2.25%，其中實際投資10564 萬美元，到資率僅爲16%，尙不足同期福建省外商投資到位率的一半。這固然與澳門經濟規模小，整體經濟實力較弱，限制了對外投資發展有關，但主要是由澳門對外投資的區域選擇決定的。據統計，1990-1993年間，澳門對外投資額累計爲391.64億澳門元，其中1990年爲38.94億澳門元，1991年48.50億澳元，1992 年66.39億澳元，1993年增至237.27億澳門元，年均增長率高達57.11%。①若按當年的匯率計算四年間澳門對外投資總額爲49.09億美元。此間，澳門對華投資也在迅速發展，1993年對華投資58756萬美元，1994年爲50944萬美元。①由此推算，1990-1993 年間澳門對福建省的實際投資僅佔其同期對外投資總額的1.39%和1993-1994年間對華投資額的7.86%。這與澳門同期對廣東省的大量投資是不可同日而語的。二是投資過分集中第三產業尤其房地產業，易受經濟景氣影響，投資波動性大。據統計，截至1994年，在澳門對福建投資百萬美元以上的項目中，對第三產業投資合同額累計爲4.29億美元，佔其投資總額的78.84%，其中對房地產投資佔67.75%。這種投資流向，雖與澳門第三產業發展相對成熟，具有對外投資比較優勢有關，但總的看來，乃是其追求短綫利益所致，因而大多着眼於資金回籠快的項目。相對於福建省的工業化進程來說，這種短綫投資將使福建省業已存在的基礎產業薄弱問題愈爲突出，由此亦將在一定程度上制約着福建省產業結構的優化和高度化，從側面說明了澳門投資對福建省產業發展效益的推動作用並不那麼顯著。三是單項投資平均額較低。據統計，截至1994年，澳門在福建省投資的項目合同額平均爲199.77萬美元。然而，在不同年份之間，這種項目合同額的平均數波動很大。在此，以1990-1994年爲例來說明之。據統計，1990年澳門對福建投資的單項平均額爲28.3萬美元，1991年爲94.9萬美元，1992年升至152.75萬美元，1993年爲191.08萬美元，1994年高達405.7萬美元。②在短短的五年間，澳門在福建投資的單項平均額相差達14.41倍，發展極不平衡；但從另一角度看，則是澳門對福建投資的快速增長，呈現出大型化發展的趨勢。進入1995年後，澳門對福建的投資大幅回落。據筆者調查，1995 年1至7月份，澳門在福建省泉州市、莆田市和漳州市投資的13 家企業中，平均投資額僅49.06萬美元，這與福建省同期外商投資項目的平均規模達224萬美元相差甚遠。當然，這種現象同近年來澳門經濟景氣持續低落有關，祇是下降幅度太過明顯，是不利於澳閩雙邊投資關係健康發展的。四是投資地區偏重閩東南沿海一帶，在一定程度上加劇了區際經濟發展的不平衡現象。目前澳門投資近九成佈局在福建東南沿海地區，其中80%以上選址在福州與泉州兩地，呈投資高度集中化趨勢。事實上，外商投資的目的在於追求利潤的最大化，其投資區際選擇也反映出各地投資環境的優、劣勢，本來這種現象是無可厚非的。問題是，這種投資流向使原來業已存在的福建內地與沿海之間的經濟差距進一步拉大了。同時，由於利益分配不平衡，回饋機制尙未形成，甚至會帶來區際經濟關係的緊張化。各地爲吸引更多的外資，在政策上互相攀比，競相給予外資優惠，旣與國家的產業政策相抵觸，又造成國有資產不合理的流失，是不利於培植公平競爭的經濟環境，也不利於促使我國社會主義市場體系的有秩發育。同時，亦使部分澳商不願作長期性投資，因而形成澳門投資絕大部分集中於房地產業，導致投資起伏性大。
其次，從福建在澳門的投資看，主要是福建企業的投資行業太過單一，熱衷於投資一些高風險、投資回收快的項目，容易受到當地經濟景氣變動的影響。另一方面，由於對澳投資歸屬福建省的不同行業和部門，彼此之間協調不夠，尙未形成統一的分工體系，容易誘發競爭，是不利於形成協作生產力的。在福建對澳門投資的七家企業中，除澳門國際銀行外，其它六家均涉足地產建築業，並將之作爲經營重點；另有4家企業經營勞務合作。以勞務合作爲例，福建省在澳門的勞務合作統一歸中福(澳門)公司管理，但因各企業之間不存在上下級關係，爲爭取利益往往各行其是，於是產生了管理上的漏洞，在一定範圍內出現勞務管理秩序混亂現象。澳門當地個別的勞務中介人，趁機高價倒賣勞務指標，搞不正當競爭，以牽取暴利，已嚴重損害福建輸澳勞工的合法權益和身心健康，造成不合理的外匯流失，也影響我輸澳勞工的正常發展。目前，福建在澳門投資企業已注意到上述問題，積極採取相應的措施，包括促使行業經營多元化，走以“一業爲主，兼顧他業”發展的路子，在相當程度上杜絕了上述現象的再度發生，並已取得明顯的成效，這些成績是値得充分肯定的。
應該說，上述存在問題有些是短暫的，經過澳閩投資雙方的共同努力能盡旱地改變。從發展的趨勢看，澳閩雙邊投資關係的前景樂觀，個別領域在短期內甚至可以取得實破性的發展。具體地說：
從澳門因素看：(1)1995年12月澳門國際機場的正式啓用，改變了澳門沒有空港的歷史，縮短了澳閩之間的距離，便利於雙邊的人員往來和投資貿易活動的開展。以貨物運輸爲例，雖然大部分貨物仍要靠遠洋運輸，但某些重要貨物通過空運完成，具有交貨及時、保鮮增殖等優勢。澳門在福建的投資企業中，水產養殖業和電子電器等技術密集型產業佔有相當比重，在這方面的發展潛力巨大，應積極加以利用。(2)隨着路環九澳港的建成，增加了澳門出口通道，有利於緩解目前海運過度緊張的狀况，進而促進貿易和投資的較快發展。目前盡管九澳港有航道較淺、需要疏竣，且祇能通航3000噸級以下貨輪的劣勢，但隨着澳閩雙邊投資關係的展開，增加澳門開往福建的泉州、莆田和廈門等地的貨輪是有可能的。這就爲在福建投資的澳門企業的出口打開新的通道，也爲福建產品大批量地進入歐共體和拉丁語系國家和地區市場創造了條件。(3)在過渡期內，澳門仍將作爲一個獨立關稅區獲取美國和歐盟的各種配額優惠。近來，美國已經修改原產地原則，規定輸美產品的主要工序要在澳門完成，並已派出代表團到澳門檢查輸美產品的原產地執行情况。從長期趨勢看，福建要在澳門站穩腳跟，並將澳門作爲對外經濟關係的一個重要窗口，保持和擴大通過澳門渠道增加對美出口，就應宜早在澳門投資設廠，旨在爭取主動，尤其是一些附加値高產品，以便於享受配額待遇。同時，世界經濟尤其是美國經濟復蘇加快，烏拉圭回合談判行將結束，勢必增加對澳門產品的轉口需求，從而爲澳門經濟發展注入新的活力。1994年澳門進出口額增長率分別爲4.8%和4.3%，已扭轉多年來徘徊不前的局面；1995年1至3月份，澳門進出口貿易增長率達到3.47%和10.44%，表明其對外貿易已在迅速的回升之中，進而將帶動對外投資的發展，爲澳閩雙邊投資合作創造了條件。
從福建因素看：(1)福建經濟仍保持較高的增長速度。按1990年不變價格計算，1990-1994年福建經濟的年均增長率爲16.12%。預計1995年上半年國內生產總値爲850億元，按可比價格計算約比上年同期增長12%，其中第一產業增長8%，第二產業增長24%，第三產業增長12%。同時，福建省的固定資產投資增勢平穩，比例趨於協調，1994年第一、二、三次產業的固定資產投資比例爲2.65：28.24：68.71；產業結構繼續升級，工農業增長彈性系數已由1990年的1：2.98縮小爲1∶2.75。通過“基礎設施年”、“先行工程年”等幾年的努力，能源、交通狀况有較大的改善，“瓶頸”制約有所緩解，對吸資引資有較大吸引力，爲澳閩雙邊投資關係的進一步發展奠定了基礎。(2)福建已把發展外經、利用外資納入經濟發展的總體規劃中，正在加緊貫徹“以資源換技術，以產權換資本，以市場換項目，以存量換增量”的新的引資思路，並採取相應的配套政策和措施，加強外資投向的引導。同時，福建省正逐步給外商投資企業國民待遇，放寬對外資企業經營商品批發、零售業務限制，適度增加外資銀行的經營範圍，允許符合國家產業政策。技術先進的外資企業產品內銷等，將極大調動外資企業對閩投資的積極性。澳門在發展第三產業尤其零售業、旅遊業方面有獨特優勢，與世界各地的聯繫十分廣泛，擴大對這些方面投資的基礎好，估計近年內澳門在這些領域的對閩投資將得到長足進展。(3)福建要發展外向型經濟，增強整體經濟實力，必須充分利用國內外的有利市場，積極推進企業進行對外投資活動，以開辟新的產品市場和原料產地，就會強化澳門的“窗口”作用，使澳門眞正成爲福建企業進軍海外市場的橋頭堡，爲福建加快吸資引資服務。
據此預測，在今後數年內，澳閩雙邊投資關係將進入一個嶄新的發展時期，形成以貿易帶動投資，以投資促進貿易的良性互動關係。屆時，澳門在福建經濟發展中將起重要的作用，成爲福建經濟發展不可或缺的“一環”。
五、進一步發展澳閩雙邊投資關係的若干建議
澳門在福建投資主要是由於不存在語言、文化隔閡，勞力充裕、工資低廉以及土地廣大、地價低等因素促成的。爲使澳閩雙邊投資關係得到進一步發展，今後應着手做好以下幾方面的工作。
首先，福建要從戰略高度構築和發展澳閩經濟合作，加強對澳門的研究和利用。福建與廣東同屬我國最早的對外開放省份，均十分重視“港澳因素”的積極作用。但事實上，福建對“港澳因素”的利用大多限於香港，對澳門應起的作用缺乏足夠的認識，以致對澳門政治、經濟和社會等方面情况的了解甚少、知之不透。這固然由於澳門地域較小，遠不及作爲國際貿易中心、金融中心、航運中心和信息中心的香港，致使澳門在福建利用外資、發展貿易合作方面的作用相對有限。但我們必須淸醒地看到，福建與澳門經濟交往的歷史悠久，有很大的發展潛力，澳門這一自由港仍有獨特的優勢。因此，福建應充分利用澳門的現有比較優勢，通過雙向投資，提高雙方經濟合作的深度和廣度，爲福建的改革開放和經濟建設服務。
其次，着力改善投資環境，加速培育市場經濟機制，增強澳門來閩投資的吸引力。改革開放以來，福建先後投資數百億元用於能源、交通、通信和原材料建設，投資硬環境有很大的改觀。但因原有基礎差，各地發展很不平衡，加之經濟發展速度較快，基礎設施滯後的現象仍相當嚴重。在我們的調查中，澳商企業回答在閩投資的最大障礙時，大多認爲是基礎設施不足，尤其電力問題，其比例佔到澳門製造業投資項目的75%。此外，手續繁鎖、行業不正之風等也成爲澳商在閩投資的主要障礙。要改變這一現狀，目前福建應在沿海地區建立“海陸空”立體交叉、層次多樣的交通運輸網絡，加快電力建設速度，允許外資直接介入基礎設施和大型項目建設，以解決基礎建設中的資金不足問題，消除吸引澳門資本的“瓶頸”制約。同時，要進一步加強投資軟環境建設，簡化手續，規範收費，提高辦事效率，眞正減輕澳門投資企業不應有的各種負擔，並確保投資者的人身安全和合法權益。要針對澳門投資多爲中小企業的特點，適時提供法律、稅務咨詢服務和各種投資機會的相關資料，通過定期召開投資硏討會等形式，眞正爲其排憂解難。目前澳門投資企業一半以上有增資、擴廠和增加員工的計劃，要適應這一發展趨勢，爲澳商投資提供最爲便利的條件，以增強投資者的信心，提高他們來閩投資置業的熱情。
第三、加強澳閩經濟互補性，擴大雙邊產業合作的層次和範圍。澳門的工業企業規模小，對外競爭力有限，但在旅遊業和地產建築業方面有獨特的優勢。福建的企業以中小型爲主，在建立合資、合作企業方面積累相當經驗，具有擴大對外經濟合作的基礎。可積極利用這兩方面的優勢，通過與澳門企業合資或合作生產，充分運用葡國賦予澳門的各種投資優惠政策，聯手進軍歐共體進行長期性的投資，並相應擴大雙方產業合作的範圍。福建要進一步吸引澳門資本，目前應着重解決好以下幾個相關的問題。一是要擴大澳商投資領域。允許其投資除國家禁止之外的一切產業，尤其是基礎設施、金融業、旅遊業和零售業，發揮澳門產業的比較優勢作用。二是解決好澳商企業的內銷市場問題。對哪些提供先進技術，以國內原料爲主以及可替代進口的澳資企業產品，允許其大部分內銷或完全內銷。同時，利用我們現有的國際市場銷售網絡，協助澳資企業出口部分產品。三是搞活金融流通，增加拆借渠道，進一步盤活資金，爲澳商投資提供必要的資金配套。在調查中，澳商普通反映資金短缺，要從銀行貸款很不容易。加之近年來企業之間相互拖欠嚴重，已嚴重影響了澳資企業的正常運轉。針對這一實際，我們有必要放寬外資銀行進入的條件限制，增加現有外資銀行的業務經營範圍，允許他們優先對外資企業辦理外匯配套人民幣貸款。四是加強澳商投資導向。通過政策適度傾斜，緩解產業政策與澳資取向之間的矛盾，以加化宏觀政策的調節效應，提高澳商投資的總體經濟水平。
第四，加強對現有澳商投資企業的管理和服務，不斷提高投資的履約率、到資率和開工率。各有關部門要積極創造條件，密切配合，通力協作，繼續抓緊、抓好已批準項目的跟踪落實，爭取簽約一個成效一個。對已草簽的合作項目應落實責任到人，盡快促成，以提高項目投資的“三率”水平，確保利用澳資的質量和檔次，力求在幾年內就上個新臺階。
附：澳門企業在福建投資的調查報告
一、調查目的
爲了了解澳門企業在福建投資的情况及其有關問題，推動澳閩雙邊經濟關係的進一步發展，特設計問卷調查。
二、調查對象和方法
調查企業截至1994年底，調查的對象是澳門在福建投資百萬美元以上項且和少部分投資期限較長的小型企業，通過隨機抽樣進行實地調查和郵寄調查問卷的方式並行進行。
三、發卷份數和回收情况
問卷共發出101份，扣除因地址更改無法追查、倒閉和停業退回15份，剛設立的5家企業無法回答外，實際發卷81份，回收15 份，回收率爲18.5%。在回收問卷中，機械製造業1家、紡織成衣業2家、運輸工具業1家、造紙業1家、房地產業6家、建材業1 家、旅遊業1家、娛樂業1家。
問卷回答的具體情况是：
1.貴公司赴閩投資設廠的主要原因是：
全部企業回答不存在語言、文化隔閡；3/5企業回答勞力充裕、工資低廉，土地廣大、地價低廉；4家企業回答原料充裕、價格低廉；2家企業回答爲了尋找市場以及租稅優惠。
2.您認為在閩投資的最大障礙是甚麼?
1/3企業回答基礎設施不足，尤其是電力問題(全部是製造業)；8家企業回答行業等不正之風以及產品銷路(主要是房地產業)；3/5企業反映社會治安及亂收費問題(主要是製造業、房地產業)。
3.輔導澳商投資的最佳方式，您認為是：
全部企業回答提供法律及稅務咨詢服務；3/5企業回答提供投資機會的相關資料；2/5企業回答協助調處商務糾紛；3/5企業回答整合澳商力量和定期召開投資硏討會。
4.貴公司在閩投資狀况
13家企業回答未來兩年有增資、增員和擴廠計劃；2家企業回答維持原狀。
5.貴公司的營運狀况
全部企業回答產品主要銷往大陸；3家企業回答銷往港澳臺；2家企業回答銷往日本或東亞其它國家。在原料和機器設備來源方面，全部企業回答來自大陸；2家企業回答來自澳門，有1家企業回答來自日本(運輸工具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