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澳門與英國的關係



一 英國與中國和澳蕃之間的關係

1388 署澳門同知李為飭令英商咧船開行回國事行理事官牌(乾隆三十二年九月十五日,1767·11·6)



署廣州澳門海防軍民府兼管番、東、順、香四縣捕務水利候補縣正堂加三級記功一次李,爲飭行遵照事:
  照得咭唎國夷商哩,于八月二十七日執有批照,赴關口報驗上省。等情。隨查該夷乃係船夷,是以未准驗放。業經諭飭該夷目轉諭該夷守候,俟稟明大憲批示,然後飭知在案。
  兹奉總督兩廣部堂李批:夷商咧□〔雖〕經粵海關批照來省,但未聲明係□□□□□商字樣,□〔顯〕屬藉照矇混,不便□□□〔遽准其〕赴省,仰即遵照,□□□□〔轉行〕,將□□□〔咧〕□□□□□□□〔夷目〕□□□□□國具報,仍候撫部院衙門曁粵海關批示繳。又奉粵海關德批同前因。各到府。
  奉此,合行飭知。爲此,牌仰該夷目等,照依奉批事理,即便一體遵照,諭飭咧遵回
船,勒催刻日開行,毋得逗遛滋事。再,兹查咧或乘間與夷商密地來往,顯
係該夷商引誘串通,幷此飭該夷目嚴飭□□〔〕,轉□□〔諭咧〕,刻日開回□□〔本國〕,□□〔不得〕串通引誘,密地往來,致干查究不貸。須牌。
  右牌仰夷目唩嚟哆等准此。
  乾隆三十二年九月十五日,府行:限、日繳。
  (1166/C0605-109/Cx.01,R.03/0349)

1389 香山縣丞朱鳴和為傳集眼見蕃人質訊嚒嚧人唦控蔡亞大搶銀案下理事官諭(乾隆五十八年十二月二十日,1793·1·21)



香山分縣朱,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本月十四日,據該夷目稟稱:嚒嚧夷人唦投稱:本月十二晚八點鐘候,行至三巴下地方,被吉仔圍唐人蔡亞大搶銀四十員,乞轉稟追給。等情。
  據此,哆等查據蔡亞大稱:該夷少欠數目。等語。但該夷果欠數目,自應投明哆等,押令淸還。何以八點鐘時分在路搶取?殊屬不合,稟懇拘追。等情。到本分縣。
  據此,當即飭令差役傳訊去後。兹據差役帶到蔡亞大前來,訊據蔡莊大供:小的本名蔡茂立,今年三十九歲,在吉仔圍開雜貨鋪,有七八年了。與嚒嚧夷人名啉即唦素相認識,因啉向做水手頭目,衆水手所欠錢文,俱是他一人出頭擔認,所以零星賒欠,共積銀四十八員,有賬簿呈閱。啉約小的于本月十一晚六點鐘時到三巴下割耳夷人屋中淸還。小的是晚前去,啉無銀交還,說須再遲一禮拜,方能寔有。小的與他相吵一場是有的,並無搶他銀子的事,當時啉有同行站立,夷人數人均各看見,小的一人焉能行搶?後來啉將小的推出門外,閉門不納,小的站在門外,適有李志奇經過該處,小的告訴前情,李志奇說:旣是沒有,再遲一禮拜便是。將小的勸回。小的曾將此情告訴庫官,通事、番書亦俱知道。等供。據此,本分縣飭喚李志奇到案,稟稱:蔡亞大十一日曾在割耳夷人門外站立,經伊勸回。等供。
  現屆封篆,除將蔡亞大暫行取保外,本分縣查夷人唦稟控蔡亞大搶銀四十員,據供並不曾搶,且欠伊銀兩,有簿爲憑。加以刑嚇,矢口不移。查據蔡亞大供稱:當時有夷人數名一同站立,蔡亞大一人似難行搶,合行諭查。諭到該夷目,即傳割耳房主及同時站立之夷人,與唦公同質訊明確,訊取切供,據寔另稟,以憑察核另示。特諭。
  乾隆五十八年十二月二十日諭
  (0971/C0606-035/Cx.01,R.04/0570)

1390 香山知縣量鳳嗚為筋自行查辦原稟蕃人婦婢逃入英公司行案毋得挾嫌誣指事下理事官諭(乾隆五十九年九月二十一日,1794·10·14)



香山縣正堂董,爲稟明事:
  現據該夷目稟稱:前據澳門嗱嗉投稱:有婦婢七口,逃出無踪,被民人陳成富等串同僱艇私逃出境。等情。業經稟懇究追在案。迄今日久,未蒙訊追,只得凟乞迅將陳成富等飭差親提,嚴行訊究,所載婦婢現在何處?勒限追回。俾該夷男婦得以完聚。等情。
  據並奉軍民府牌行:據該夷目稟同前由,飭縣立將查明陳成富等有無拐逃夷婦情弊,務得切寔,照例辦理。仍將查辦緣由申報查核。等因。
  奉此,查本案先准戎廳移開:乾隆五十九年六月,准堂臺牒移:本年六月十二日,據督理濠境〔鏡〕澳事務西洋理事官唩嚟哆稟稱:現據澳夷嗱嗉投稱:夷家婦婢共七口,于前月內逃出□□〔無踪〕。□有黑奴投稱:在咭咧國住冬夷商唫行內藏匿,恐被捉拿,復走該國醫生行內躲匿。等語。
  兹查得二行使喚民人陳成富、徐亞仲串同外夷僱倩內地艇隻,將該婦婢等于本月初五夜私拐逃往大井洋面夷船,將來勢必走往別國,以致男婦所失,懇乞轉稟究追。等情。
  據此,查載夷婦出入,例有明禁。玆陳成富等膽敢勾通外夷,私拐夷婦,逃往大井洋面夷船隱遁,目無法紀。只得稟乞威稜,飭將陳成富等嚴拘究問何時裝運,艇戶何名?現在大井洋面夷船是何名字?該夷公司買辦有無通同作弊?一併嚴拘訊究,勒令將婦婢七口裝運回澳約束,按律辦理。庶民夷知儆。等情。到縣。
  據此,查拐外夷婦婢者係夷人,其拐藏者又係夷行、夷船,該唩嚟哆已干約束不嚴之咎。且拐帶原係詭秘之事,斷無挈家七口,公然帶逃之理,其中顯有別情,必非拐帶。至民人陳成富等是否知情載送,合就移查到廳,希即拘出陳成富、徐亞仲二名到案,刻日硏訊,是否知情載送,務得寔情,取錄切供移覆候核。至夷婦婢女人等七口挈家避匿,明有別情,必非拐逃。且俱係夷人,自應聽該夷目自行查辦,無得一併差拘,致滋騷擾。仍轉飭該夷目遵照。等因。
  准此,敝廳隨查本年六月十三日,據夷目唩嚟哆稟同前情,到前署廳。當經前署廳丁即于是日稟明署軍民府憲,具文移報堂臺查核,併飭差拘喚民人陳成富、徐亞仲及咭唎國公司買辦訊究去後,未據到案。六月二十日敝廳回任後,准移前因,除即轉飭夷目遵照外,查該夷目具稟前廳內開:民人係陳成斌、徐亞仲,而具稟堂臺則係陳成富、徐亞仲,當即飭役均傳查訊去後。
  七月十五日,據澳門民人陳成富稟,爲被捏訴明叩乞察釋事,稱:蟻同弟成斌前曾受僱與
咭唎國二班夷商唫傭工,迨乾隆五十七年業已辭退,另營生業。本年蟻自三月患病在
家,至今未出。弟成斌亦自三月往順邑貿易,並末回家,街鄰共悉。詎有澳門夷人嗱嗉家走出婦婢七口,夷目唩嚟哆等不能查獲,窺蟻兄弟前曾在咭唎國住冬行內行走,輒風影妄捏,混稱蟻兄弟同徐亞仲僱艇裝運,逃往大井夷船等謊,致蒙喚訊。不思傭工受僱,去住無常,無論蟻兄弟久不在行,固不能知其行內近日往來情事。即據夷目稟稱:該夷婦婢先在唫行內藏匿,復走該國醫生行內避躲。等語。兩行均在澳門,原係澳夷賃與咭唎國夷商住冬之所,夷目等旣能先後查覺,何難即向該行搜獲,而肯聽其逃往大井?始向內地民人稟究。且具稟仁臺則開蟻弟成斌,而稟縣憲又改蟻名成富,似此游移混指,明係聣妄誣,勢著歷情披訴,伏乞核釋,免遭捏陷,貧民沾恩。等情。
  又據前山寨民徐作敬稟,爲無辜被捏懇恩電釋事,稱:奉票羞一件,乞究拐逃事。因本年五月內,有澳夷嗱嗉家逃出婦婢七口,夷目稟稱係在咭唎國住冬夷商唫行內藏匿,又稟稱被二行使喚民人陳成斌、徐亞仲僱倩艇隻,裝往大井洋面夷船。等語。致奉喚訊,敢不凜遵。惟是蟻男徐亞仲並非在咭唎國二行使喚,本年三月內外出省城生理,至今並未回家,不知夷目因何混指,致累無辜。玆奉催喚,勢著遵喚稟明,乞恩摘釋,舉家沾恩。等情。
  又據咭唎國公司通事幫辦梁傑稟,爲遵喚稟明事,稱:情因澳門夷目唩嚟哆等具稟澳夷嗱嗉家逃出婦婢七口,先匿咭唎國住冬夷商唫行內,後被二行使喚民人陳成斌、徐亞仲僱艇裝往大井夷船,並稱公司買辦有無通同串拐。等語。致奉差喚查訊。切思
咭唎國住冬夷行係在澳門南灣公司,辦館係在柿山腳下。蟻不過早晚將日食送至大班行
內。所有澳門住冬夷行,悉係澳夷物業,日有夷目稽查,夜有夷兵巡邏。平時夷人自相往來,原非內地民人所得干與。該夷婦婢一家七口,其是否有藏唫行內,及有無逃往大井夷船,蟻買辦人等,另館住宿,寔屬無從知見。緣奉喚訊,理合據寔稟明,乞賜察釋,以免牽累,生業賴安。等情。各到廳。
  據此,敝廳查本案原據夷目唩嚟哆等稟稱:澳夷嗱嗉家婦婢七口,於五月內逃出,在咭唎國住冬夷商唫行內藏匿,復走往該國醫生行內躲避。等語。查咭唎國夷商唫併醫生住冬各寓行均係坐落澳內南灣地方,該處枕近澳夷兵頭營屋,兵夷巡察,晝夜謹嚴。以澳夷婦婢多人,而在外國男夷寓所輾轉藏避,及至黑奴首報,該夷目等不即向該夷行盤獲,而故任聽轉逃,明有挾嫌移指情弊。且拐帶屬私,行踪貴〔詭〕秘,從無闔家七口盡聽外人拐挈之理。誠有如堂臺明見,其中顯有別情,必非拐帶。應仍聽該夷目自行吝辦。玆據陳成富等具稟各前情,除仍錄報軍民府憲外,緣由移查事,理合將查過緣由備錄稟詞具牒,移覆查辦。等因。過縣在案。
  玆查本案旣經戎廳查明,陳〔成〕富等並無拐逃夷婦情事,自應仍聽該夷目自行查辦,毋得挾嫌誣指延累。據稟前因,除申覆軍民府憲外,合諭遵照。諭到該夷目,即便遵照,自行查辦,毋得挾嫌誣指,致滋延累。愼速。切速。特諭。
  乾隆五十九年九月廿一日諭
  (0968/C0606-032/Cx.01,R.04/0567)

1391 香山縣丞吳兆晉為飭傳何亞連等質訊英商啉呅家失竊案下理事官諭(嘉慶三年五月初七日,1798·6·20)



特授香山縣左堂吳,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案據該夷目稟送梁淸漢窩賊偸竊夷商啉呅家衣物,經何亞連等知覺跟追,拏獲賊匪二人,交陳亞泰縱放。等情。前來。
  業經訊據梁淸漢供稱:前月二十五日將晚時候,有熟識之韋亞起、杜亞保經過,適値雨大,曾留歇宿,未經回家。二十六日,有何亞連、何亞勝到來,說韋亞起等于二十五夜偸竊夷人衣物,拏交更夫陳亞泰,當將小的稟送到案的,小的實無窩匪情事,乞拘韋亞起等質訊。等情。
  復經差拘陳亞泰幷韋亞起、杜亞保到案,訊據韋亞起等堅供:並無偸竊夷人衣物情事。再四究詰,矢口不移。是否何亞連等捕影妄拏,抑係該犯等藉無質證,狡供推卸?若非當堂質證,無以折服其心。除將該犯帶候質審外,合行諭知。諭到該夷目,即便遵照,立將何亞連、何亞勝即交來差帶赴本分縣,以憑質訊追給領。毋得遲偉。特諭。
  嘉慶三年五月初七日諭
  (0846/C0607-055/Cx.02,R.05/0642)

1392 香山縣丞吳兆晉為飭交出知識誆騙附搭英船回澳之嗎喏哂奸船的劉亞狗審究事下理事官諭(嘉慶三年九月初八日,1798·10·16)



香山縣左堂吳,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案照該夷目具稟:澳夷嗎哂、二人,附搭咭唎國哆夷船,于本年八月二十四日回到本澳十字門外,被騙謀陷。查有劉亞狗知悉奸船一案。先經差拘究辦去後。兹據差役查稟,劉亞狗之弟劉亞引因跟夷人預知稟究,將伊兄劉亞狗藏匿黑大班鬼樓房內,無憑拘拿。等情。
  據此,合諭查拘。諭到該夷目,即便查明劉亞狗是否藏匿黑大班鬼樓房內,着令交出,解赴本分縣,以憑審明牒究。毋得遲違未便。速速。特諭。
  嘉慶三年九月初八日諭
  (0853/C0607-062/Cx.02,R.05/0649)

1393 署香山知縣堯茂德為確查附搭英船回澳被騙之嗎喏哂等實在下落事行理事官札(嘉慶三年九月二十八日,1798·11·5)



署香山縣正堂堯,札夷目唩嚟哆知悉:
  案據該夷目稟稱:有澳夷嗎哂、、呬哩唀四名,在哥斯達順搭咭唎國哆
夷船回澳。八月二十日,船到十字門外,嗎哂、二人在船看守行李什物,呬
唀先搭引水船埋澳,雇船往接。已被奸船騙去,查缉無踪。確查得劉亞苟係知識奸船。等情。稟請飭拘跟究前來。
  當經飭役拘獲劉亞苟到案,訊據供稱:平日受雇在澳夷噧喴充當火工。上年十一月內,噧喴負搭船往囒國貿易。本年八月二十四日,聞工主噧喴順搭來廣黃〔埔〕貿易之咭唎國夷人哆洋船回澳,船泊東洋沙瀝。小的前往接應,與工主噧喴收拾行李,並未見有嗎哂、二人。迨後有嗎哂、兒子、的哥子也搭船到來,要接嗎哂、
二人不見。晚飯時候小的同工主噧喴開船埋澳,那時的哥子亦同搭三板埋澳,因
小的埋澳後唩嚟哆向小的幷噧喴查問嗎哂二人下落,小的與噧喴對說不知,那唩嚟哆托小的與他查訪,小的因不知情,不肯替他查訪,他就捏稟小的知識奸船的,求察釋。等供。
  據此,嚴詰至再,堅供無異。所有嗎哂、二人究係何船騙匿,無憑跟究,除將劉亞苟保釋外,合就札知。札到該夷目,立即確查該夷嗎哂等寔在下落踪跡,訪查證據,稟覆本縣,以憑核辦。毋違。特札。
  嘉慶三年九月廿八日札
  (0854/C0607-063/Cx.02,R.05/不詳)

1394 署香山縣丞王為查驗華民葉亞庚等是否刀傷英婦事下理事官諭(嘉慶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1802·1·24)



署香山縣左堂王,爲稟送究□〔辦〕事:
  現准本縣正堂許移:□本年十二月初十日,據夷目唩嚟哆稟稱:現據夷役稟稱:本月初七夜二更時候,有華人數名,在三角亭紅毛夷婦家內打鬧。等情。哆當即差奴到彼處,拿得華人葉亞庚、陳亞寶、余亞嵩、陳亞□〔漢〕四名,及夷婦等到署,隨詢各供,連將葉亞庚、陳亞寶、余亞嵩、陳亞漢、杜亞日五名稟解到縣。
  據此,當捉葉亞庚等查訊,堅供:實止纏扭致傷。質之□□□〔杜亞日〕,亦稱:並無刀傷情事。□□□〔與該〕夷目所稟不符。除錄供附卷外,□〔合〕移查驗。備移到廳,希即傳喚該夷婦等到案,查驗是否刀傷,塡單錄供,移覆過縣,以憑核辦,請勿有遲。等因。
  准此,合行諭飭。諭到該夷目唩嚟哆,立□〔即〕着令該夷婦幷同通事,刻日前赴本分縣,以憑查驗是否刀傷,塡單錄供移覆。毋得遲延。速速。特諭。
  嘉慶六年十二月廿一日諭
  (0934/C0607-143/Cx.02,R.05/0726)
  

1395 香山知縣許乃來為將原稟葉亞庚等刀傷英婦案按律辦理事下理事官諭(嘉慶六年十二月三十日,1802·2·2)



香山縣正堂許,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前據該夷目具稟:華人葉亞庚等在三角亭紅毛夷婦家內索欠爭鬧,用刀劃傷夷婦哆呢等,有工人杜亞日見證。等情。連解葉亞庚、陳亞寶、余亞嵩、陳亞漢、杜亞日到縣。
  據此,當探查訊據葉亞庚等堅供:寔止索欠爭鬧,彼此揪毆受傷,並無刀傷夷婦。即質之杜亞日亦稱:委無刀傷情事。查驗葉亞庚左額角有擦傷一處,陳亞漢右臁肕有棍傷一處,塡註傷單,飭醫調治,幷備移戎廳查驗夷婦傷痕,移復核辦去後。
  兹准移覆:查傳該夷婦,據稱已開行回洋。嚴詢通事人等,僉稱該夷婦並無刀傷情事。等由。過縣。幷據該夷目續稟:夷婦委被刀傷,夷婦已開洋回國,無從傳驗,請將葉亞庚等從重辦理。等情。前來。
  查律載:手足他物毆人成傷者,擬笞。刃傷人者,擬徒。全憑驗傷之輕重,以定罪名之等差,此乃天朝制度,一定不移。該夷人等久居澳內,食毛踐土,已與內地編氓無異,自當共守王章,不容稍有踰越。本案夷婦果被刀傷,當時不即送赴所在地方官查驗,已屬不合。迨經移委傳驗,又匿不送出,混稱業已開洋回國,明係並未受傷,捏詞掩飾。本縣豈能憑該夷目一紙虛詞,遽坐人以刃傷之罪乎?國朝憲典煌煌,又豈能聽該夷目任意顛倒乎?且查該夷目自更替接管以來,年輕無知,聽唆多事,一切呈稟任性乖張,而於華夷交涉事件,全不恪遵禁令。即如夷人雇用華人,久有飭禁明文,今夷婦雇用華人杜亞日在家傭工,顯違定例,該夷目敢于公然具稟,成何事體?本應通稟各憲,行文該國王撤回查辦,幷嚴拿□〔敎〕唆之人,究懲驅逐。姑念該夷目接管未久,寬其已往,予以自新,除將葉亞庚一案按律發落,幷再申明華夷定例,另行出示曉諭外,合行申飭。諭到該夷目,即便遵照,嗣後澳中一切事件,務當謹遵功令,妥協辦理,毋再故違,致干重咎。特諭。
  嘉慶六年十二月卅日諭
  (0931/C0607-140/Cx.02,R.05/0724)
  

1396 理事官為懇請嚴辦刀傷英婦之華民葉亞庚等呈香山知縣稟稿(嘉慶七年,1802)



  爲稟明事:
  去年十二月初七夜,有華人葉亞庚等四人在紅毛□〔夷〕婦家內打鬧,業經送究在案。但亞庚等人委係夤夜入室,至將二婦所傷,合澳人人共知。而哆職司澳務,亦蒙我夷議事亭公衆舉出辦理夷情,亦係夷民父母。凡遇華夷爭,必須詢問眞實,然後具稟憲臺明斷,非輕謬言混稟,至夷婦二人確係被亞庚等持刀所傷,並無捏飭混報,經蒙憲臺委戎廳看驗,此時該夷婦已□〔隨〕丈夫洋帆回國,似屬無憑。但爲民父母,天理良心,華夷一體,安得恃性恤己而爭惡乎?理合稟懇仁臺,將該兇正法儆責,則合澳共沾山斗仁風矣。再稟者,哆素□〔聞〕仁臺德□〔澤〕廉明,幾欲親踵□〔憲〕轅叩謁,並將各項公事面陳,緣有干例議,記懷未遂。懇駕臨澳,一一面陳剖訴,藉聆□〔敎〕誨,俾得有所矜式。爲此稟赴。
  (0891/C0607-100/Cx.02,R.05/0686)
  

1397 香山知縣彭昭麟為將傷斃民人廖亞登之英船水手解省受審事行理事官札(嘉慶十二年五月初五日,1807·6·10)



香山縣正堂彭,札夷目唩嚟哆知悉:
  本年五月初二日,奉臬憲札開:本年四月二十六日,奉總督兩廣部堂吳憲札:照得南海縣承審咭唎國夷船水手嚈致傷番禺縣民廖亞登身死一案。立即勒令該大班將嚈交出,押解赴司,聽候訊供,再發回看守。等因。
  奉此,查嚈一犯經夷商喇〔J.W.Roberts〕等于四月初二日帶同過縣,前赴澳門,據艇戶刘德昌等稟報在案,合札飭交。札到該夷目,立即着令咭唎國大班刻日將嚈交出,以憑解省訊供後,再發回看守,愼勿稍遲,致干嚴譴。速速。特札。
  嘉慶十二年五月初五日札
  (0273/C0612-014/Cx.03,R.10/1144)

1398 香山知縣彭昭麟為飭令英國大班暫緩將一犯交出事行理事官札(嘉慶十二年五月十五日,1807·6·20)



香山縣正堂彭,札夷目唩嚟哆知悉:
  案奉臬憲札:奉總督兩廣部堂吳憲札:照得南海縣承審咭唎國夷船水手致傷番禺縣民廖亞登身死一案。立即勒令該大班將交出,押解赴司,聽候訊供,再發回看守。等因。
  奉此,查一犯,經夷商喇等于四月初二日帶同過縣,前赴澳門。據船戶劉德昌等稟報在案。業經備札飭令該夷目,着令咭唎國大班將交出,解省訊供,後再發回看守去後。隨據該夷目唩嚟哆稱說:咭唎國素來強悍,不服西洋管束,難以往傳。業將緣由具稟督憲曁臬憲在案。
  兹一犯應暫停交出,俟院憲批行,另行辦理,合札飭遵。札到該夷目,即便遵照,諭令該大班暫緩將交出,仍着小心看守。毋違。特札。
  嘉慶十二年五月十五日札
  (0275/C0612-016/Cx.03,R.10/1146)
  

1399 香山知縣彭昭麟為飭令英國大班將一犯交行商盧觀恆解省審辦事下理事官諭(嘉慶十二年五月二十六日,1807·7·1)



香山縣正堂彭,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案奉臬憲轉奉督憲札開:照得南海縣承審咭唎國夷船水手致傷番禺縣民人廖亞登身死一案。仰即查明,將該犯押解赴省審辦。等因。
  當經查明夷犯現在澳門公司館居住,諭飭該夷目將小心看守,俟稟奉上憲批行,另行辦理在案。
  兹奉臬憲批行,已飭行南海縣,諭飭行商盧觀恆親自前往澳門,着令該大班將夷犯即日交出,解省審辦。仰即知照,並諭令該大班,速即交出解審,毋任遲違。等因。
  奉此,合諭飭遵。諭到該夷目,即便遵照,俟該行商盧觀恆到澳,立刻飭令該大班將夷犯交出,攜同解省審辦。均毋遲違。特諭。
  嘉慶十二年五月廿六日諭
  (0274/C0612-015/Cx.03,R.10/1145)

1400 香山縣丞周飛鴻為飭將英商喇刻日驅逐回國事行判事官等札(嘉慶十八年九月初八日,1813·10·1)



香山縣左堂周,札番差及夷目唩嚟哆知悉:
  現准香山縣正堂彭移開:現奉總督兩廣部堂蔣批:本分縣具稟:咭唎國夷商喇於嘉慶十五年卸辦該國大班,即回本國。至十七年八月內復回澳門,充辦二班事務,幷查得喇自三月間患病在澳,迄今未愈緣由。
  奉批:查咭唎國〔夷〕商喇,係奏明驅逐回國夷人,未便任其潛回澳門,藉病逗遛,致滋弊混。仰縣確查稟覆,一面作速嚴行勒令回國,毋任逗遛稽延,大干重究,此繳。等因。印發到縣。
  奉此,合移就近驅逐。備移過廳,希將潛回澳門之咭唎國夷商喇刻日驅逐回國,毋任藉病逗遛,仍將回國日期迅賜移覆,以憑轉報。等因。
  准此,合行札飭。札到該番差、夷目等,立即遵照,作速勒令該咭唎國夷人喇刻日回國,毋任藉病逗遛,仍將回國日期稟報本分縣,以憑牒覆。該夷目毋得瞻狥遲延干咎。特札。
  嘉慶十八年九月初八日札
  (1504/C0603-067/Cx.01,R.01/0096)
  

1401 香山知縣彭昭麟為飭將英商喇押令回國事行判事官札(嘉慶十八年,1813)特陞山東



登州府海防分府香山縣正堂彭,札番差等知悉:
  現奉總督兩廣部堂蔣憲札:本月初十日,據咭唎國大班嗌遞具漢字呈稟一扣,查閱詞義,多不明晰,內有“喇仍然復當大班”之語。似係懇求仍准喇充當大班。
  卷查喇前充大班,因洋商鄭崇謙等負欠過多,私給貲本,串同民人吳亞成代理行務,有違天朝禁令,業經百前部堂奏明,飭令驅逐回國。昨因本部堂訪聞喇復由該國來粵,潛住門。當經飭據香山縣丞查覆,喇屬寔,現在患病,復經批交香山縣確查驅逐在案。是喇不但不能准其復充大班,並不能准其潛住內地。該國往來貿易夷商甚多,何至除喇之外,竟無一人堪充大班之理?此稟不照向例繕寫夷字,由洋商譯出呈遞,顯係喇串同漢奸捏詞自行祈請,該洋商等詳〔佯〕爲不知,希圖置身事外。且稟內語多不明,均應確查嚴究。除咨海關監督嚴飭洋商逐一查明移覆核辦外,台行札遵。備札到縣,立即遵照前稟批示:確查喇是否捏病逗遛,嚴行驅逐回國,並將起程日期具報,一面密訪串同作稟之漢奸,立拿解究。等因。
  奉此,查本案光奉批行,業經札飭該番差,速即押令該夷商喇刻日回國在案,日久未據稟覆,寔屬玩延,不遵功令。兹奉前因,合再札催。札到該番差,立即轉飭咭唎大班,一體押令該國夷商喇刻日回國,飛稟本縣,立等稟覆。如再敢容留在澳,致滋弊混,本縣立即稟明〔大憲〕〔下缺〕
  (0094/C0614-013/Cx.03,R.12/1416)

1402 香山知縣馬德滋為飭查稟西洋兵戳死英國水手事行理事官札(嘉慶十九年八月十六日,1814·9·29)



特調香山縣正堂馬,札夷目唩嚟哆知悉:
  現據差役繆太稟稱:查探得本月十二日夜三更時候,有紅毛水手鬼子在澳內龍嵩廟前合盛番帽店門口被西洋鬼兵用鳥鎗尾刀戮傷身死。十三早西洋兵頭又番差驗明鬼子屍身,着鬼子將屍扛至水坑尾門外地方埋葬。查獲兇鬼二名,係大砲臺鬼兵。經兵頭將兇鬼收禁,理合據情稟明。等情。到縣。
  據此,合飭查稟。札到該夷目,立即查明紅毛水手鬼子如何起釁,被西洋鬼兵致傷身死?兇夷、死者是何姓名?現在該兵頭如何究辦?各情節刻日據寔稟覆本縣,以憑察核。毋得刻遲。特札。
  嘉慶十九年八月十六日札
  (1463/C0603-026/Cx.01,R.01/0112)
  

1403 香山知縣馬德滋為飭據實稟報西洋兵戳死英國水手叻事行理事官札(嘉慶十九年十一月初三日,1814·12·14)



特調香山縣正堂馬,札夷目唩嚟哆知悉:
  案照本年八月十二夜,有紅毛水手叻一名,在龍嵩廟前被西洋夷兵、咖喱二名戮死一案。隨訪查經兵頭、夷目查驗明白,將已死水手埋葬,並將兇夷二名收禁,照例辦理。等情。
  據此,惟未據該夷目明晰稟報,合飭札報。札到該夷目,即將本案死者及兇手確係是何姓名,何國人氏,年歲若干歲?究因如何起釁,以致戮傷身死,其致傷之處是何部位?現在確係如何辦理?的寔緣由,據寔稟報本縣,以憑稽核。毋稍遲延。速速。特札。
  嘉慶十九年十一月初三日札
  (0029/C0615-029/Cx.03,R.13/1349)
  

1404 香山縣丞周飛鴻為飭據實稟報西洋兵等戳死英國水手事行理事官札(嘉慶十九年十一月初五日,1814·12·16)



香山縣左堂周,札夷目唩嚟哆知悉:
  案照本年八月十二夜,有紅毛〔水〕手叻一名,在龍嵩廟前被西洋夷兵噮〔喂〕、咖喱二名戮死一案。前准香山縣移查,當飭差役查稟覆稱:係經兵頭、夷目查驗明白,即將已死水手扛往水坑〔尾〕門外山邊安葬。兇夷二名收禁,照例辦理。等情。
  據此,惟未據該夷目明晰稟報,合飭查報。札到該夷目,即將本案死者及兇手確何姓名,何國人氏,年若干歲?究因如何起釁,以致戳傷身死,其致傷之處是何部位?現在確係如何辦理?詳晰據寔稟報本分縣,以憑察核。該夷目毋得遲延。速速。特札。
  嘉慶十九年十一月初五日札
  (0030/C0615-030/Cx.03,R.13/1348)
  

1405 代理澳門同知香山知縣馬德滋為飭遵照督憲批行司道議詳覆英國大班嗌稟請各款事行判事官札(嘉慶十九年十一月十七日,1814·12·18)



代理澳門軍民府香山縣正堂馬,爲札遵事:
  嘉慶十九年十一月十三日,准廣州府移開:案奉兩廣總督部堂蔣憲札:據布政司會詳稱:奉兩廣總督部堂蔣批:據廣州府知府楊、佛岡同知福督同南海縣知縣龔鯤具稟:籌議咭唎國大班嗌等稟陳各款一案。奉批:所議是否可行,仰東布政會同兼署臬司、督糧道,悉心逐款確核,妥議詳奪。等因。
  奉此,本司道等遵查咭唎國大班嗌等稟陳,各款內:如伊等辦理貿易,遇事遞稟,若必用夷字,恐致譯錯誤事一節。該府等議:以內地稟事,悉用漢文繕寫事由,本係盛世同文之義,因外夷不識漢字,是以准用夷字,係屬格外體恤。今據該夷等情願學寫漢字,似于書同文之義,尚無妨礙,即向來夷稟亦多用漢文,請俯順夷情,准其稟事時書漢文。等語。本司道等查夷性譎正不一,恐致勾引內地民人代為書寫,如遇有語涉荒謬,一經查究,則又以不諳漢文,倩人代寫爲推卸地步,不可不防其漸。應請嗣後如該大班能寫漢字,准其自書。若本不諳習,仍用夷字,免致狡混而杜弊端。
  又如地方官行用文書,諭內用“蠻”、“夷”等字,似有輕侮之意一節。據該府等議:以“蠻夷”二字,係外國統稱。在南曰蠻,在西曰夷,猶內地民人曰漢人,祇係稱呼,並無輕侮之意。况澳門係香山縣地方,各國夷人來往貿易,遇有交涉事務,不能不由地方官就近查考,豈可推敲字句?請毋庸議。等語。本司道等查此係該大班等不諳文義,應如該府等所稟,毋庸置議,並請飭知洋商頭人,明晰開導,示以並非輕侮,以釋其疑。
  又如地方官若有事至行,先爲通知一節。據該府等議:以地方官赴行查察,係爲防範內地匪民,慮有擾累外夷之事,本無可疑,但稱先爲通知,亦屬兩便,並無窒礙,請嗣後地方官有事赴行,准如所稟,先爲通知,似更周密。等語。本司道等查地方官如有公事,前赴洋行查辦,本非秘密,原可預先通知,以示推誠布公之意,應如該府等所議辦理。
  又如公司船戶有事,駕三板來往關口,巡役請無攔截一節。據該府等議:以夷船旣准貿易,自應准其遇事往來,關口巡役查看往來船隻,事隸關部,請移咨,查照舊章辦理。等語。本司道等查公司船戶遇有公事,似可准其坐駕三板往來,由粵海關查照向例辦理。倘有攜帶違禁貨物,仍須由各關口查辦,以示體制而免疏虞。
  又如夷商來粵貿易,須用民人爲挑夫、守門,所用不下數百丁,若用夷人,恐與小民爭執一節。據該府等議:以十三行及澳門公司館向來雇用挑夫、守門、燒茶、煮飯、買物等項人等,均不可少,請照舊章,准其雇用。惟跟班沙文,向例並未准行,請照舊章禁止。等語。本司道等查挑夫、守門人等,若一槪禁止,該夷人來粵貿易,未免不能熟悉,自應仍准雇用。惟省城十三行及澳門公司館,每處需用若干名,應請移知粵海關,酌定名數,飭行遵照,俾易稽核。其沙文名目,仍應嚴行禁止。
  又如歷來護送貨船來粵之戰船,在川鼻、校椅、零丁、雞頸等洋面灣泊,因乘風時之便,難常在一處,請照常給買辦一節。據該府等議:以巡船護送貨船往來粵省,向有一定灣泊地方,業于嘉慶十年三月,經前憲那具奏在案,自應照舊章辦理。但護送貨來,即當護送貨往。若貨船已經回國,巡船即不得逗遛外洋,致啓他國夷商口寔,請嗣後咭唎巡船准令照舊護送貨船往來,貨船未經回國以前,准其給與買辦。若貨船以經回國,巡船即不得逗遛外徉,以符舊例。等語。本司道等查貨船在外洋來粵,惟祖家船有兵船護送,此係該國愼重之意,並未禁止,但兵船灣泊,例祇准在外洋地方,不得逼近內洋。自應仍照舊章,一俟祖家貨船貿易事竣回國,即應普同護送回帆,不得逗遛,亦不准再給買辦。如此立定章程,巡船自不能任意灣泊。
  又自貨船在內,巡船在外,少不得以三板來往相通,求禁止關口師船攔截一節。據該府等議:以巡船三板與貨船三板往來關口,斷難一一辨識。稽查之法,惟論有無違禁夾帶情弊。請嗣後咭唎貨船進口後,如有送信三板往來,在內出者,赴省城稅館、黃埔稅館報驗;在外入者,赴橫檔稅館報驗。驗明並無軍械、私貨,由稅館給與照票,知會附近師船、砲臺,准予放行,不必禁阻。其有違禁夾帶者,照例阻止。等語。本司道等查貨船駛入內河,巡船祇准在外洋停泊,如有三板往來,似未便全行禁止。然遇有出入,各關口稅館,必須嚴查。如無違禁貨物、軍械,給予照票,始准放行。如查有弊混,仍行阻止。則以體恤之中,仍寓防閑之意,似可准行。
  又如前日有港腳船出口,已得紅牌,被師船放砲向擊,求定章程禁止一節。據該府等議:以貨船已領紅牌,自應放行,不可阻止。但該船已赴稅館報明,稅口亦應知會砲臺,方知何船出口,以憑轉報,請嗣後貨船領牌出口,由稅口知會砲臺弁兵,可免岐誤。等語。本司道等查貨船出口,旣已領牌,自應即由稅口隨時知會砲臺驗放,以免阻止,致滋紛擾。
  又如咪唎國。咭唎國不睦,所有咭唎貨船常被咪唎在夷洋拿獲,其掠過貨物,亦不容隨便售賣一節。據該府等議:以各國船隻來粵貿易,均有原領各國批照可據,是以船至萬山,須用引水看過船隻,寔有貨物,問明來歷,始赴澳門掛號後,引至虎門報驗,方始引進黃埔,舊例相循已久。若驗明旣係貨船,又有批照,另于舊例外別生枝節,便易滋擾,請仍照舊章辦理。至夷洋有無夷船互相爭執,內地無從查考,應毋庸議。等語。本司道等查各國貨船來粵,惟以該國批照爲憑,其貨物來歷,本難稽考,至該夷人等互相爭執,係外夷之事,不値顧問,應如該府等所稟,毋庸置議。
  又該府等另議各款內:一、咭唎夷商稟帖准用漢文,係爲俯順夷情,遇事方便起見,如款式語句不合,應駁換再收。其有關陳奏事件,請仍用夷字,以符體制。
  一、咭唎夷商稟事密封,行商代遞,係緊要事務逕赴憲轅陳訴者而言。其尋常貿易事務,請仍赴關部衙門呈遞。以及交涉地方尋常事務,仍赴澳門同知、香山縣及縣丞衙門就近呈遞,以昭畫一。
  一、各國夷商來粵貿易,統歸關部衙門經管。其有交涉地方事務,在澳門者則歸澳門同知、香山縣及縣丞經管。在黃埔者歸番禺縣及茭塘司巡檢經管,立法最爲簡便。惟咭唎向有護貨兵船,是以師船、砲臺亦須隨時查考。此次議定章程,凡出入三板船隻,均赴稅口掛號查驗給與照票,如果該夷目等約束嚴緊,請由稅口知會,就近砲臺放行,但不得稍滋事端,致違天朝一視同仁之意。
  一、大班嗌等在粵貿易,係受咭唎國王委任。其具稟大小事件,與內地辦公無異,斷無以私廢公之理。請嗣後夷商稟事,但論其事之應稟不應稟,不問其船開艙與不開艙,即有遲延,亦係伊等自誤其事,無庸查問。如此則浮言可息,夷情益覺寧貼。
  一、內地辦理犯法民人,本與外夷無涉,而以訛傳訛,最易煽惑。請嗣後辦案,如有交涉外夷之處,必先有文書飭行公司館查照,如無文書,即不干外夷之事,該夷商等無須詢問。等語。本司道等查該府等所議:如夷稟關係陳奏事件,仍用夷字;其尋常貿易事件,仍赴關部及澳門同知等衙門呈遞。出入三板赴稅口掛號。遇有呈稟,毋庸計其開艙與否。內地辦理案件,如與夷人交涉,先行飭知,各款如無交涉,不必過問。均屬準情酌理,因地制宜起見,事屬可行。
  本司道等伏查該夷人等陟險梯航,來粵貿易,自應恪遵天朝法度,豈容率逞臆見,有違禁令?今查核該大班嗌所稟各款,尙無荒謬,且係舊定章程居多,自係夷性猜疑,致多惶惑,似無別有弊端,緣奉批行,會議是否允協,理合逐款確核會議,詳候察核,批示飭遵。等由。到本部堂。據此,除詳批發及咨粵海關監督轉飭遵照外,合就札飭。札府即便會同佛岡同知,督同南海縣查照。毋違。等因。
  奉此,除移行遵照外,合就備移。備移到代理分府,請煩查照施行。等因。
  准此,合就飭知。備札仰該番差,照依奉憲批行事理,即便遵照。毋違。須札。
  嘉慶十九年十一月十七日札
  (1531/C0603-094/Cx.01,R.01/0156)

1406 香山知縣馬德滋為催令查報西洋兵等戳死英國水手叻事行理事官札(嘉慶十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18l5·1·6)



特調香山縣正堂馬,札夷目唩嚟哆知悉:
  案照本年八月十二日,有紅毛水手叻一名,在龍嵩廟前被西洋夷兵、咖喱□〔二〕名戳死一案。隨經兵頭、夷目查驗明白,將已死水手叻埋葬,並將兇夷二名收禁,照例辦理。惟未據該夷目明晰稟報,礙難詳辦。
  業經札飭具稟去後。迄今日久,未據覆到,殊屬玩延,合再札催。札到該夷目,即將本案死者及兇手確係是何姓名,何國人氏,年若干歲?究因如何起釁,以致戳傷身死,其致傷之處是何部位?現在確係如何辦理,或已因病身故?的寔緣由,限三日內據寔稟報本縣,以憑詳辦。本案爲日已久,倘再稽延,大干未便。速速。特札。
  嘉慶十九年十一月廿六日札
  (0028/C0615-028/Cx.03,R.13/1350)

1407 香山知縣馬德滋為飭查報西洋兵等戳死英國水手叻事行判事官札(嘉慶十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1815·1·6)



特調香山縣正堂馬,札番差知悉:
  案照本年八月十二日,有紅毛水手叻一名,在龍嵩廟前被西洋夷兵、咖喱二名戳死一案。隨經兵頭、夷目查驗明白,將已死水手叻埋葬,並將兇夷二名收禁,照例辦理。等情。
  先經札飭夷目唩嚟哆明晰稟報去後,日久未據覆到,礙難詳辦,除另札行催外,合飭查報。札到該番差,即將本案死者及兇手確寔查明是何姓名,何國人氏,及年若干歲?究因如何起釁,以致戳傷身死,其致傷之處是何部位?現在確係如何辦理,或已因病身故?的寔緣由,限三日內稟報本縣,以憑詳辦。毋稍稽延。致干未便。速速。特札。
  嘉慶十九年十一月廿六日札
  (1478/C0603-041/Cx.01,R.01/0125)

1408 署澳門同知朱庭桂為請據實稟報英人情形等事致判事官函(約嘉慶二十一年底,1816-1817)



紅毛處如何情形,詢問買辦人等,皆云:只係遊玩,亦無倩雇水手之事。苐澳中人言紛紛,說伊現往外洋,截阻夷船訛詐。此事如眞,大干法紀,即應早將該大班詳明究辦,不獨地方官宜先事嚴察。即賢國使暢曉事機,亦宜早爲據實稟報也。至所議各條,現將擬纂稿送本府處會定,大約此事總須制憲回省,方可定局,自當代爲留神。統祈放懷可耳。肅此奉復,並候升祺不一。
  軍民府朱庭桂頓首。卅日。
  (0776/C0608-109/Cx.02,R.06/844A)

1409 理事官為英人嗲等遭華人圍毆希即飭差查拿究辦事呈香山縣丞稟(嘉慶二十五年五月初六日,1820·6·16)



  西洋理事官唩嚟哆稟爲據情稟明懇即查究事:
  現奉本國住澳總兵官面諭,據咭唎國夷商喊□稱:本月初五日酉刻,有伊國夷人嗲
吻二人行至南灣地方,突遇華匪數人團毆致傷,隱忍回寓,該匪等復行登門追尋。
煩爲救護。等情。總兵官旋即飭令夷兵前往,衆匪已散。
  切思相爭相鬬,自有起釁之由。誰是誰非,必應經官究理。何以途中相遇,輒敢恃衆逞兇?且又登門尋鬧,肆橫無忌,情理奚存?事關華夷,哆司澳務,理合據情稟明。希即飭差查拏究辦,俾免滋端,華夷賴靖。切赴太老爺臺前查究施行。
  嘉慶貳拾五年五月初六〔火印〕日稟。MarquesD.〔簽字〕。
  (0095/C0614-014/Cx.03,R.12/1417)

1410 署澳門同知兼理香山知縣金毓奇為飭港腳吃船船駛出外洋回國事下理事官諭(道光二年七月初八日,1822·8·24)



署廣州澳門海防軍民府兼理香山縣正堂金,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案據澳差高光稟報:港腳夷商吃船、船二隻,上年十二月內均奉驅逐□□國〕。本年三月內,該二船因風駛回雞頸洋面寄泊。
  兹查該二船于六月十九日因遇巨風,同澳門夷船一隻飄壓至金星門海面寄泊。業經檄飭淇澳司巡檢往查屬實,除移行文武員弁,並飭差前往防範,催令作速開行外,合諭押回。到該夷目,立將澳門夷船迅速押令回澳,並飭港腳夷商吃船、船亦即駛出外洋回国,毋得逗遛滋弊。切速。特諭。
  道光二年七月初八日諭
  (0099/C0614-018/Cx.03,R.12/1421)

1411 署澳門同知兼理香山知縣金毓奇為飭查灣泊金星門之港腳船事下理事官諭(道光二年七月二十二日,1822·9·7)



署廣州澳門海防軍民府兼理香山縣正堂金,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案據澳差高光稟報:港腳夷商吃船及船二隻,同澳門夷船一隻,于六月十九日因風飄壓至金星門海面寄泊,當經諭飭該夷目將澳門夷船押令回澳。嗣據該澳差稟報:該澳門夷船同吃船、船已于本月初三、初五等日駛出零丁洋面。十三日復有一隻駛回金星門海面寄泊。等情。
  正在嚴飭查報間,即據該夷目稟覆:出口各船俱照定章稟報,然後開往哥斯達等處貿易。兹該三船在金星門海面寄泊,與哆無涉。等情。前來。
  查吃船與船本因販賣鴉片,于上年十二月均奉大憲飭行驅逐回國。本年三月內因風飄回雞頸洋面寄泊,復因風同澳門夷船一隻灣泊金星門海面,其一隻旣稱澳門夷船,與吃船等同在金星門海面寄椗,復又同開至零丁洋,今有一隻又由零丁洋起椗灣泊金星門,該夷目豈無聞知?合諭飭查。諭到該夷目,即將現泊金星門海面之夷船究係何船,因何復駛至該處灣泊,有無情弊,刻日確查稟覆赴縣察核,毋得混推率覆。切速。特諭。
  道光二年七月廿二日諭
  (1093/C0605-036/Cx.01,R.03/0284)
  

1412 署澳門同知胡為嚴禁闔澳軍民商賈人等私與英人貿易交接示(道光十四年八月十二日,1834·9·4)



署澳門海防軍民府胡,爲出示嚴禁事:
  照得本年六月內,有咭唎夷目巡船二隻,先後來至沙角洋面拋泊。因夷目嘮啤不遵法度,現奉督、撫憲照例封艙,停止該國貿易。幷出示嚴禁,毋許華人代爲買辦及受雇服役,工匠、船戶人等不許受該夷雇用在案。
  兹恐有不法奸民,貪利違例,私與交易傭雇等弊,合亟出示嚴禁。爲此,示仰闔澳軍民商賈人等知悉,自示之後,爾等務宜恪守法紀,一切大小貨物均不得私與咭唎國夷人買賣,工匠船戶人等亦不許擅受該夷雇用,如有私自交易傭雇者,立即查拿,分別從嚴究辦,決不寬貸。各宜凜遵。毋違。特示。
  道光十四年八月十二日示
  (1287/C0605-230/Cx.01,R.03/0469)

1413 兩廣總督盧坤為嘮啤不遵法度照例停止英國貿易各國三板暫停進省示(道光十四年八月初六日,1834·9·8)



太子少保頭品頂帶兵部尙書總督兩廣部堂一等輕車都尉盧,諭咪唎及咈囒哂等各國夷商知悉:
  照得咭唎夷目嘮啤〔Lord Napier,William John〕固執意見,不遵天朝制度,本部堂現在會同撫部院照例封艙,停止咭唎國貿易,並禁止該國三板船隻,只准出口,不准進口,業經出示曉諭在案。爾等各國商人均爲恭順,照舊開艙買賣,不在停止之列,唯三板船隻此時不便進省,致口岸難以辨認,所有爾等各國三板船隻,着暫時停緩進省。合行示諭。示到各國夷商□〔等〕遵照。毋違。特示。
  道光十四年八月初六日示
  (1288/C0605-231/Cx.01,R.03/0470)

  註釋:
  ①章注:李指李侍堯。
  ②章注:德指德魁。
  註釋:
  ①章注:嚒嚧又作嚤囉或嚤嚧。爲葡文Mouro(或英文Moor)的音譯。本爲近代歐洲人對非洲西北部地中海沿岸城市伊斯蘭敎徒的泛稱。十八世紀後期起來廣州、澳門貿易的Mouro或Moor卻是英屬印度殖民地的帕西人(Parsees,又稱巴斯人),爲港腳商人的一部分。其人以白布纏頭,信奉祆敎,梁廷柟《粵海關志》稱爲巴社白頭回。
  註釋:
  ①章注:H.B.Morese,The Chronicles of the East India Company trading to China,1635-1834,vo1.2,p.255載,1794年英公司商館第二大班爲卡明(George Cuming),即本件之夷商唫及二班夷商唫
  註釋:
  ①章注:啉呅即哆啉呅(James Drummond),時任英公司商館職員。後陞任首席大班。
  註釋:
  ①章注:此案即1807年2月24日廣州發生的英船“海王星號”(Neptune)水手與中國人鬥毆案。詳見H.B.Morse,The Chronicles of the East India Company trading to China,1635-1834,vol.3,pp.40-49,本件之英船水手嚈,即該書的EdwardSheen;民人廖亞登,即該書的Leau Ating。
  註釋:
  ①章注:盧觀恆,廣利行商,十三行總商,西人稱爲MowquaI。
  註釋:
  ①章注:H.B.Morse,The Chronicles of the East India Company trading to China,1635-1834,vol.3,pp.174、189載,喇於1812年9月12日返回中國,擔任英公司商館的第二大班,地位在嗌之下。至1813年11月23日在澳門病逝。故本件應作於嘉慶十八年(1813)喇病逝之前。
  註釋:
  ①章注:楊指楊健。
  ②章注:那指那彥成。
  ③章注:梁廷柟《粵海關志》卷二九《夷商》四載,嘉慶十五年十月《廣東布政使曾燠會議詳駮咭唎國大班嗌議》和《廣州知府陳鎭覈咭唎國大班嗌議》,內容與以上知府、司道等議相近而較簡略,與本件應有繼承關係。
  註釋:
  ①章注:關於朱庭桂即朱振聲於嘉慶二十一年至二十二年(1816-1817)代理香山知縣事,參閱本書第1437號嘉慶二十一年十月十八日《代理香山知縣朱振聲爲飭令倘英使有欲赴澳即應嚴行拒絕事下理事官諭》及第770號嘉慶二十三年(18l8)《前代理香山知縣朱振聲致香山縣丞周飛鴻函》。祝淮道光《香山縣志》卷三《職官表》載,嘉慶二十一年任澳門同知者爲鍾英。據本件朱振聲當在是年鍾英未到任之前一度署澳門同知。
  註釋:
  ①章注:喊(James Brabazon Urmston)時任英公司商館首席大班。嗲即德庇時(John Francis Davis),時任公司大班,鴉片戰爭後曾任英國公使、香港總督。吻即史密斯(Thomas Charles Smith),商館大班。據H.B.Morse,The Chronicles of the East India Company trading to China,1635-1834,vol.3,pp.376-377載,此次事件起源於南灣稅館的書吏、苦力對公司商館向廣州當局申訴該處對上岸或上船行李進行勒索的報復,後公司商館以向兩廣總督申訴相威脅,迫使香山縣丞懲辦了爲首的肇事者,並出示禁止對英國人的騷擾。
  ②劉注:原件蓋有火印,刻有“LEAL SENADO DE MACAO”(澳門議事會)字樣,正中有基督十字徽號。
  Marques葡文全名Domingos Pio MarqueS。曾任1816年和1819年議事會理事官。
  註釋:
  ①章注:金星門位於澳門東北,今珠海市淇澳島與唐家鎭之間,其時與伶仃附近的急水門同爲外國鴉片躉船寄泊之所。
  註釋:
  ①章注:盧坤,順天涿州(今屬河北)人,嘉慶進士。道光十二年至十五年任兩廣總督。卒於任。《淸史稿》卷三七九有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