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澳門與中國內地的關係



五 荷蘭和丹麥

1326 署澳門同知林為嗹國商人吧等上省貿易事下理事官諭(乾隆三十二年八月初四日,1767·9·26)



署廣州澳門海防軍民府林,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現准粵海關移開:據外洋行商人顏時暎稟稱:緣嗹國夷商味〔噶說稱:①伊夥伴吧、嚥哪二名、小廝二名,因船開行,未及同伊國吻船來廣。兹搭澳船到,欲上省辦理貿易事宜。等因。到府。
  准此,爲查□〔住〕夷商上省,例由該夷目稟請本衙門,給發牌照,申報各憲,幷移行沿途查驗,久經遵照在案。兹該夷商吧、嚥哪二名查係附搭澳船到,兹欲上省,該夷目自應遵例稟請給發牌照,以便稽查。因何抗違,並不稟報,殊屬不合,合諭飭遵。諭到該夷目唩嚟哆等,立即查明前項嗹國夷伴吧、嚥哪二名,先日係搭第幾號澳船到,今旣欲上省,應令稟赴本衙門,給發牌照,以憑移行□〔稽〕查,毋致逗遛,滋事干究。仍飭嗣後一體遵照。毋違。特諭。
  乾隆三十二年八月初四日諭。
  (1173/C0605-116/Cx.01,R.03/0355)

1327 香山知縣許敦元為飭嗹國與澳蕃嘛出具買賣船隻領狀甘結事下理事官諭(乾隆五十七年七月十六日,1792·9·2)



香山縣正堂許,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案照嗹國夷商〔Caste〕船隻准賣與澳夷嘛〔Lima〕,拆爲木料柴薪一案。先奉各大憲批行,當經叠諭飭遵,幷取領狀各結繳報去後。嗣據該夷目稟覆:澳夷嘛趁洋未回,俟回日飭令遵照,取結稟繳。等情。
  今已日久,嘛諒必回澳,合再諭催。諭到該夷目,即速着令嘛、將該船價銀交收明白,即日拆毀,毋許修茸存留,取具賣船收價領狀,嘛買船遵拆並無存留駕駛甘結,該夷目加具該船賣價若干,交收淸楚,並已於某日拆毀,並無私留在澳記結,各一樣七本,刻日繳赴本縣察核,以憑轉繳,毋得再遲,有干未便。速速。此諭。
  乾隆五十七年七月十六日諭
  (1005/C0606-069/Cx.01,R.04/0526)
  

1328 署香山縣丞朱鳴和為催令嗹國與澳蕃嘛出具買賣船隻領狀甘結事下理事官諭(乾隆五十七年七月二十二日,1792·9·8)



調署香山分縣事三水縣分縣加三級紀錄三次朱,爲移催督拆事:
  本年七月二十一日,准本縣正堂許移開:案照嗹國夷商船隻,准賣與澳門嘛,拆爲木料柴薪一案。先奉各憲批行,業經備移督拆,幷取領狀印甘記結移覆去後。日久未准移覆,合就移催,備移分縣,希即督同澳門夷目,着令夷人嘛、將該船價銀交收明白,即日拆毀,毋許存留修茸。取具賣船收銀領狀,嘛買船拆毀並無存留駕駛甘結,幷夷目記結,各一樣八本,移送過縣,以便轉繳,請勿再遲。等因。
  准此,查本案先准縣移,業經轉行該夷目督拆,取具領結去後。日久未據結報。兹准移催,合再行催。爲此,牌仰該夷目,照依事理,即便遵照,催令夷人嘛、將該船價銀交收明白,即日拆毀,毋許存留修茸駕駛。取具賣船收銀領狀,嘛買船拆毀並無存留駕駛甘結,該夷目仍加具記結,各一樣八本,稟繳本分縣,以憑查核明確,加結移送。事關奉憲批行之件,自上年批准拆毀至今,已逾數月,毋得再延,致干憲檄嚴催。速速。須牌。
  右牌仰澳門夷目准此。
  乾隆五十七年七月廿二日,分縣行:限、、、日銷。
  (1421/C0604-129/Cx.01,R.02/0237)

1329 署香山知縣李德輿為覓荷蘭通事進京事下兵頭諭(乾隆五十九年十月二十五日,1794·11·17)



諭兵頭知悉:
  本縣□□〔現奉〕兩廣總督部堂長、督□□□〔理粤海〕關部堂舒札開:□□□囒國遣使進京叩□〔覲〕因囒國夷字京中□□〔無人〕認識,欽□〔奉〕諭旨:飭令尋覓在廣居住認識□□〔囒〕夷字者二名,□□□□□〔進〕京。□〔等〕因。
  奉此,本縣親臨澳地尋覓,特仰兵頭□□□□□〔覓通事二名〕,即□〔速〕赴省,以便隨使進京,斷難片刻遲□〔延〕。□〔事〕關奉旨事件,毋得稍遲。速□〔速〕。□〔特〕諭。
  乾隆五十九年十月廿五日
  (1228/C0605-171/Cx.01,R.03/0410)

1330 署香山知縣李德輿為將在澳尋覓之荷蘭通事若亞敬等遣回事下理事官諭(乾隆五十九年十月二十九日,1794·11·21)



署香山縣正堂李,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案奉督、關二憲札:飭在澳尋覓認識囒國夷字兼識漢字之人一二名,隨同貢使進京。等因。本縣當即親臨澳門,據該夷目舉報:夷人若亞敬能認夷字,彭廷貴能識漢字幷通夷語。等情。前來。隨經向試,捐給盤費,交委員帶同赴省。該夷目似此急公從事,洵屬可嘉。
  兹接奉憲札,以貢使定於本月二十八日開行,不便稍爲延擱,已在省覓得認識囒國字語之人,隨同進京。所有夷目舉送之若亞敬、彭廷貴令其回澳,毋庸復勞跋涉。等因。
  奉此,除給盤費,護送回澳外,台就諭知。諭到該夷目,即便遵照,仍將若亞敬、彭廷貴到澳日期具報,並轉回該管總兵官致謝。毋違。特諭。
  乾隆五十九年十月廿九日諭
  (0964/C0606-028/Cx.01,R.04/0563)

1331 署澳門同知李德輿為荷蘭貢使德勝等下澳候船回國事行理事官札(約乾隆六十年四月二十日,1795·6·6)



署澳門軍民府李,札夷目唩嚟哆知悉:
  乾隆六十年四月十六日,奉布政使司陳憲札:乾隆六十年四月初十日,據南、番二縣申覆:遵查荷蘭國貢使係于本年三月二十二日抵省,即于二十三日在于河南陳園遵照奉行筵宴。隨飭據洋商蔡世文等及通事謝鳌等稟稱:該貢使到省係在十三行荷蘭夷館居住,所有頒給該國王勅書一道,並例賞加賞各物件,俱安頓于夷館妥當。現查荷蘭國並無夷船在廣,無憑預擬附搭。該貢使嘚〔Isaac Titsingh〕等現攜帶夷兵夷奴,擬于本月十一日下澳居住,其勅書例賞各物,仍貯于夷館安頓,該貢使等俟覓有該國夷船,即行附搭回國。等由。到司。
  據此,查該國貢使回國,例應取具開行日期詳報,以憑詳請具題,幷給咨該國王知照。今據報前由,除行廣州府及南、番二縣遵照外,合行札遵。備札仰本署府,即便查照,俟該貢使到澳日,即飭令在澳居住,毋許別往,致滋事端。俟有該國夷船到日,即令該貢使附搭回國,係于何月日附搭某商船回國,逐一查明,先期分晰詳報,以憑詳請具題,幷給該國王知照。仍將到澳日期通報查考。均毋有違。速速。等因。
  奉此,合就飭遵。爲此,札仰該夷目,即便查照,俟該貢使到澳日,即飭令在澳居住,俟該國夷船到日,即令該貢使附搭回國。係于何月日,附搭某商船回國,逐一先期分晰稟報,以憑轉報詳請具題。幷給咨該國王知照,該夷目仍將該貢使到澳日期星飛稟報本署府,以憑轉報。均毋有違。速速。特□〔諭〕。
  (0975/C0606-039/Cx.01,R.04/0574)

1332 澳關委員金源為飭查嗹國船起貨進澳事下理事官諭(嘉慶十年四月十八日,1805·5·24)



管理門總口稅務鑲藍旗防禦府候補佐領金,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現奉憲諭,內開:據行商稟稱:嗹國夷商船滿載貨物,于三月初旬給發紅牌歸國,因船身上重下輕,洋面風狂,難于駕駛,欲將船面之茶葉各項減輕,雇船運貯頓。等情。
  自應准其減輕,俾免傾覆,以示懷柔,但所起之貨,未便寄貯門。除批飭查明貨物斤件,另稟批照起運來省。仰即一體知照,查明所起船貨物斤件,俟該保商請有批照來。如與照內數目相符,聽其照運來省,仍留心查察,毋任乘機另下別貨。等因。
  奉此,合行諭飭。諭到該夷目,立即查明,嗹國夷商船起貨進是何貨物,若干斤件,現貯何處夷樓?詳晰據實稟覆,以憑批照,到日核對數目運省,免致乘機另下別貨,有干未便。特諭。
  嘉慶十年四月十八日
  (0542/C0610-094/Cx.02,R.08/1043)
  

1333 署澳門同知熊為飭查明荷商吡叻呅稟控馮久冠拖欠銀兩事行理事官牌(嘉慶十三年五月二十一日,1808·6·14)



署廣州澳門海防軍民府兼管順德、香山二縣捕務水利候補分府加五級紀錄五次熊,爲飭查事:
  现准南海縣稟稱:案奉督、關憲牌開:據荷蘭國夷商吡叻呅〔J.H.Bletterman〕稟控馮久冠共欠夷銀二萬四千三百令〔零〕四員,行縣嚴拿馮久冠到案,審明照例究辦。等因。
  奉此,當經飭拘馮久冠到案,訊認少欠吡叻呅銀一萬五千四百令六員,並無二萬四千三百令四員之數。等供。核與原稟數目不符。隨諭飭洋商盧觀恆等,查據吡叻呅稱說:馮久冠原欠夷人名下本息銀一萬五千三百一十三員,另前欠哆呢喏〔António Joaquim〕檳榔銀二萬令一百五十四員零,原議將價代辦白鉛二千五百七十一擔十二觔,後因馮久冠無鉛交給,哆呢喏討還檳榔原價,馮久冠止將噧喴嚹〔Manuel Pereira〕洋字二紙會還銀八千兩四百員,其余尙欠銀一萬一千五百五十四員,屢討無償,馮久冠挽夷代爲耽認此項檳榔價銀一半,計銀五千八百七十七員,詎料擔保之後,歷經數載,計至十二年二月,共過期五十三個月,每月息銀一分計,應利銀三千一百一十四員,本利共欠銀八千九百九十一員,馮久冠分文無償,哆呢喏以夷係原擔保之人,爲〔惟〕夷是問,經在澳門夷官唩嚟哆處控追,押夷代還有案。合共欠夷本息銀二萬四千三百令四員,是以照數控追。等情,轉稟到縣。
  覆提馮久冠硏訊,據供:寔係夷商吡叻呅與哆呢喏買貨交易,吡叻呅見小的欠他銀一萬五千四百零六員,押令小的將會興刻板店單交給哆呢喏是有的,並不是小的少欠
哆呢喏檳榔價銀八千九百余員,浼吡叻呅代小的擔保的事。求詳察。等供。
  據此,查吡叻呅旣稱代馮久冠擔認檳鄕價銀,經在夷官唩嚟哆控追有案,是否屬寔,應須查明核訊,方成信讞。理合稟請憲臺察核,俯賜諭飭門夷官唩嚟訊,查案稟覆,飭知下縣,以便質審詳辦。等情。到本分府。
  准此,合就飭行。爲此,牌仰該夷目,即便遵照,速將吡叻呅旣稱代馮久冠擔認檳榔銀價銀,經在該夷目控追有案,是否屬寔,即便查明始末案由,詳晰稟覆本分府,以憑移覆辦理。毋得遲違。速速。須牌。
  右牌仰夷目唩嚟哆准此。
  嘉慶十三年五月廿一日,軍民府行:限、日繳。
  (0186/C0613-12/Cx.03,R.11/1250)
  吡叻呅於1792年(乾隆五十七年)始任荷蘭館職員,數年後成爲商館大班之一;1816年(嘉慶二十一年)
  成爲主要大班,1822年(道光二年)被任命爲領事

1334 署澳門同知熊為催令查明荷商吡叻呅稟控馮久冠拖欠銀兩事行理事官牌(嘉慶十三年五月二十八日,1808·6·21)



署廣州澳門海防軍民府兼管順德、香山二縣捕務水利候補分府加五級紀錄五次熊,爲飭查事:
  案准南海縣稟稱:案奉督、憲牌開:據荷蘭夷商吡叻呅稟控馮久冠共欠夷銀二萬四千三百零四員一案。飭據洋商蘆觀恆等查明,吡叻呅係代馮久冠擔認檳榔價銀,經在夷官唩嚟哆控追有案,请飭澳門夷官唩嚟哆查案稟覆,飭知下縣,以便質審。等因,到本分府。
  准此,當經轉飭該夷目查覆去後,未據稟覆,合再行催。爲此,牌仰該夷目,即速查明,吡叻呅代馮久冠擔認檳榔價銀,經在該夷目控追有案,是否屬寔,迅將始末案由詳晰稟覆本分府,以憑移覆辦理。此係飭審之件,毋再稽延速速。須牌。
  右牌仰夷目唩嚟哆准此。
  嘉慶十三年五月廿八日,軍民府行:限、日繳
  (0187/C0613-13/Cx.03,R.11/1251)
  

1335 香山知縣陸孫鼎為確查荷商囉控告何亞貴偸竊事致理事官照會(道光二十五年六月二十九日,1845·8·2)



欽加運同銜香山縣正堂候補軍民府加十級紀錄十次陸,爲備移查覆事:
  現准貴理事官解到偸竊嗬囒夷商囉〔Rooy〕什物賊匪何亞貴一名到縣。訊據何亞貴供稱:伊父葬在潭仔地方。本月□日,伊到來祭掃,因無親友,租賃澳門石長街江亞時家歇宿。二十一日,買備品物,用籮筐裝載,挑往父墳拜祭。由南環地方經過,適見夷人追賊,向伊詢問,伊一時驚慌,致被夷人懐疑,將伊適籮筐雨傘各物一幷拿獲,轄伊往江亞時家起贓末獲,帶回夷館,用牛筋鞭毆打四日。有買辦不知姓名一人,敎令伊與無鳞魚行竊,勒賠銀七員可以無事。等語。伊受刑不過,一時混認,伊委無夥竊夷人什物情事。至無鳞魚是否即係葉亞強,伊亦素不認識。等情。
  核與來文互異,亟應查明,分別辦理,除□確查□〔外〕,合就照會。爲此,照會貴理事官,希即確切查明嗬囒夷商囉當日如何被竊,何亞貴如何被獲,是否寔係懐疑誤拿?逐一據寔照覆核奪。仍查明敎哄之買辦是何姓名,送縣□□〔究辦〕。須至照會者。
  右照西洋理事官唩嚟哆。
  道光二十五年六月二十九日照會
  (0165/C0614-084/Cx.03,R.12/1480)

1336 監生王邦達為與荷蘭領事交易銀錢糾轕事呈理事官師爺稟(約道光二十六年八月,1846·9-10)



  具稟人原籍安徽婺源縣監生王邦達,年七十歲,自在澳門貿易,經今四十六年。奈命鄙時乖,屢年生意倒敗,不能回籍,只得在此地藉代客經手買賣,以沾小用,合家糊口。因道光廿四年十二月,有外江茶客源泉號,現有小種茶五百件,又存省包種、小種二宗茶葉八百六十件,合共有壹仟叁佰六十件未賣,浼生覓路消受。或有殷實番友,即將茶借銀若干,其茶或寄賣亦可。
  生隨去覓路,適遇向日相識大西洋人名咧,現在住眷澳門,併有夾板船發趁,現有他認識之嗬囒大班名有嗬囒船壹隻在此,不日回去,等我代你詢他可消得此宗茶葉否。即向茶客取茶樣去看,及後承咧回覆說:已見大班面,說他現有船回嗬囒祖家,此二宗茶,嗬囒祖家儘可消售,大班以沽價包種茶每百斤價彼埠値得四十元寸,小種沽價彼埠每百斤値得三十餘元。
  比日仝茶客源泉號、咧、生等三人去見大班。茶客比時擬價包種五百六十件,暫作每百斤叁拾元寸;小種八百件,暫作每百斤擬價貳拾五元寸,共計擬價銀壹萬貳仟餘元,共計茶壹仟叁佰六十箱,言明候交茶上船,他即先借銀六仟元,候遲四個月再交銀四仟元,作共借銀壹萬元,其銀言明每年加息五厘行算,餘銀候船回共售出茶銀若干,先除支彼埠水腳餉項各使用,再除借項本利應餘銀若干,交還茶客。等語。即日三面照前所議各項,當立番字合約紙貳張,並有中證番人咧、囒吵二人簽名爲據,大班與茶客各執壹張爲照。
  于道光廿四年十二月廿七日,以交他船主收到包種茶五百六十件,小種茶八百件,即將船主收茶單轉交大班,不料大班收了交茶單據,及到廿九日纔轉向西洋人吧,借交得銀叁仟元,仍欠叁仟元,推無現銀,只有現存呞咑沙滕八百餘擔,浼茶客代裝上省,照市時價發賣,除艇腳、餉項、各使費,仍銀若干,作收他來借項算可也。只得于廿五年正月初旬代僱艇裝運沙滕上省,已將沙滕售出,共銀若干,除淸餉銀、各項使用外,尙剩銀貳仟四百餘元,已人收借項算,併有經售沙滕賣單、各使用單,均專人送澳門,交他買辦轉交大班收了。及後到四個月,向他追收所應之四千元,他又推無銀,及到六月初旬,又收得洋米計銀伍百貳拾餘元,又去催他。所應之四千元屢推屢延,至今未得收分文。
  誰料他到今年六月,在省着伊事〔侍〕仔交出無他名的賣茶單賬二張,內開多由咖嗱吧水腳各使用銀貳仟餘元。竟不念前合約所議,一直裝運到嗬囒祖家,每噸水腳銀壹百貳拾五個爐卑照算。即時在省尋大班面論,奈大班又來澳門了,俟茶客同生來澳尋大班,幷請中證議論等因,大班又上省,彼此未得面晤。他竟在省說生等逃匿不□〔面〕,捏詞控告總督大憲,幷有移文懇庫官拿人解省。
  但生等居住澳,而生意合約均係西洋字蹟,人證亦係西洋人,而亦現住在澳門。理當生等具訴西洋管轄官治下,傳齊、中證,秉公核算淸白,是否該銀,再請番差大人斷飭情由。生將番差大人批斷情由,自當具呈稟大憲目下,懇庫官將生等苦情先行移覆軍民府憲、香山縣主知之。謹具情由呈,幷請佳安。上嗡咉喥唎師爺請安。
  知弟王允中具頓
  (1251/C0605-194/Cx.01,R.03/0432)

1337 香山知縣陸孫鼎為查傳與荷蘭馬領事有銀錢糾轕之黃亞烏事致理事官照會(道光二十六年九月二十日,1846·11·28)



欽加運同銜香山縣正堂候補軍民府加十級紀錄十次陸,爲照會事:
  案奉督、撫憲札行:據荷蘭國馬領事伸稱:商人黃亞烏即黃允中、趙偉二人欠伊銀兩,躲匿澳門,請飭前來算明淸結。等情。當經札飭南海縣查覆。嗣據覆稱:黃亞烏並無寔在住址。復經札查,隨據該領事覆稱:黃亞烏寓西洋麻鵲仔行,趙偉住澳門望廈地方等處。札縣迅即飭差按址傳出黃亞烏即黃允中、趙偉二人,移解南海縣歸案,訊明稟覆核辦。等因。
  奉此,當經飭差傳到趙偉一名,除先行移解南海縣,歸案查訊外,惟查黃亞烏即黃允中,寓在西洋麻鵲仔行內,縣差未便查傳,合就照會。爲此,照會貴理事官,煩照事理,希即飭令麻鵲仔行,將黃亞烏即黃允中一名刻日着交解縣,以憑轉解訊辦,請勿有遲,須至□□〔照會〕者。
  右照會西洋理事官唩嚟哆。
  道光二十六年九月二十日照會
  (1283/C0605-226/Cx.01,R.03/0465)

1338 澳門同知吉泰為傳出與荷蘭馬領事有銀錢糾轕之黃亞烏事致理事官照會(約道光二十六年九月,1846·11-12)



特授廣州澳門海防軍民府加三級紀錄五次吉,爲照會事:
  現據香山縣申:奉督、撫憲札:飭立將黃亞烏即黃允中一名傳出,解省訊辦。等因。到縣。申請一體差傳。等情。
  據此,查黃亞烏即黃允中,躲匿澳門夷樓,除飭差傳解外,合就照會。爲此,照會貴理事官,希即將黃亞烏即黃允中一名傳出,解赴本分府,以憑移縣訊解核辦。如黃亞烏已逃往別處,亦祈查明照覆施行。須至照會者。
  計開:
  黃亞烏現住西洋麻鵲仔行。
  右照會西洋理事官唩嚟哆。
  道光二十六年九月日照會
  (1284/C0605-227/Cx.01,R.03/0466)

1339 署香山縣丞汪政為黃允中趙偉就銀錢糾轕與荷蘭馬領事質對事致理事官照會(道光二十六年十月十四日,1846·12·2)



署香山縣左堂加十級紀錄十二次汪,爲遞解事:
  現准香山縣正堂陸移開:准南海縣移開:奉兩廣閣督部堂宗室耆、廣東巡撫部院黃札開:據荷蘭國馬領事伸陳:華民黃亞烏、趙偉欠伊銀兩一案。送札香山縣,先將趙偉解省質對,黃亞烏傅到再□〔解〕。等情。當經札飭收訊稟覆,一面剳知該領事知照在案。今據馬領事伸稱:連接札開趙偉所稱,俱孰〔屬〕虚言。該領事現在有病回澳,未能至省,懇请委員帶同趙偉赴澳面對明白,定期交淸。至於黃亞烏,亦如是帶來面對。等情。
  事屬可行。除札飭香山縣就近將趙偉、黃亞烏二名交委員縣丞張裕帶往該領事寓所,面爲質對,並見剳復知照外,合行札飭。札縣即便遵照,查明趙偉如已解省,仍行遞回香山縣收訊。倘未解到,即速移行截回。等因。
  奉此,合就遞解。爲此,合移:煩爲查照事理,希將解來趙偉一名查收,並照會西洋理事官唩嚟哆,着令麻鵲仔行交出黃亞烏即黃允中,一幷帶往馬領事寓所,面爲質對明白,移覆核辦。等由。計移解被告一名,並繳番字淸單一紙、付茶收單。唐番字據共二紙。數部一本。職員趙偉。到本分縣。
  准此,正在照會帶往馬領事寓所,□〔面〕爲質對間,旋據職員趙宗偉稟稱:切職與嗬囒馬領事交易買賣貨物交收俱有□〔字〕據,尙欠職銀未有淸償,今反控職欠負,凟控上憲,奉解回澳,與伊面算。惟是交收字據俱係夷字,必須夷人方能通曉字據數目,不致該夷節外生枝。職經將委曲具陳西洋庫官唩嚟哆知照。查黃烏現在亦係请唩嚟哆傳出馬領事,爲其核算。職與黃烏事同一色,可否俯乞恩施格外,趁本日巳刻係西洋官亭期,將職及字據數目統交西洋庫官唩嚟哆亭所,俾得早日淸算,以免皂白不分。等情。
  據此,合行照會。爲此,照會貴理事官,煩爲查照,希將解來被告趙偉一名查收,幷着令麻鵲仔行交出黃烏即黃允中,一幷知會馬領事當面質對明白照覆,以憑牒縣詳覆。須至照會者。
  計解被告一名,幷據繳番字淸單一紙,付茶收單一紙,唐番字據共二紙,數部一本。
  趙偉(職員)
  右照會西洋理事官唩嚟哆。
  道光二十六年十月十四日
  (1286/C0605-229/Cx.01,R.03/0468)

1340 署香山縣丞汪政為催集黃允中趙偉輿荷蘭馬領事質算賬目事致理事官照會(道光二十六年十一月初六日,1846·12·23)



署香山縣左堂汪,爲照會催集算明照覆事:
  現准香山縣正堂陸移開:奉閣督憲、撫憲會札:據嗬囒國馬領事陳,內稱:二十六年二十九日,本領事伸请閣、撫憲委員押送該趙偉到澳,當委員面,定期淸數。至本月初十日,接據閣、撫憲于本月初五日剳覆,開載:除札知南海縣將趙偉一名仍行遞回香山縣,即委卸任縣丞張裕就近查訊,並押往本領事寓所,面爲淸算,仍將黃允中就近查傳到案,交□〔該〕委員一幷查訊質對,合先札覆本領事知照。等情。本領事見情當理合,喜願之至。迨本月十六日,本領事查此案之札覆經有十二日,未見閣、撫憲委員押該趙偉到澳面質,即時外出,以查此案,忽親見該趙偉在澳街前擅自出入,一見本領事面,邙〔忙〕走逃避。因心甚驚訝,爲何前九月二十四日札開載者所言與所行不符,難道言出而反歟?
  又至黃亞烏一案,據〔稱〕:在麻雀仔夷樓寓,已批飭照會西洋理事官,刻日交出質訊,一俟解到,再行札知。訊情。查該黃允中亦札澳內擅自出入,西洋理事官未見交出,而貴差亦並無緝獲。閣、撫憲柔遠懐來,不肯爲我嗬囒國人認眞照正辦理,本領事見此,心寔不□,□據閣、撫憲札開聲稱:條約有合者,無不立見施行。等情。據此,查本領事屢行伸陳请辦,閣、撫憲從未有施恩確辦,爲我嗬囒國人也。我們外國人在省外居住,洋行左右近處,不准遠行,何處尋訪所欠賬目之人?除賴大憲外,無可倚賴者。如此,經〔旣〕已經獲解送對質之人,又釋放而緃之,况未緝獲者犹望緝獲乎?將此二人所欠之□〔項〕毫不賠還,幷無懲戒,遂吞拍□〔我〕之本錢。我之身家性命賴于斯,即我之告貸於人,而無以還人者,人之性命亦恆賴于斯。心痛難忍,誰肯相容?秉公出治,天朝之國法奚存?况閣、撫憲所許何在?常據札開聲稱:條□〔約〕有合者,無不立辦。请問正辦者何款不是虚言乎?嗬囒國人須常喜靜,不願尋不睦之端,然亦曉討秉公義理。閣、撫憲緣謾待我荷蘭國人如蠻夷不性之徒,在新貿易章程上所定者何樣?所許者何事?请煩閣、撫憲歷明剳覆,待本領事照覆文致書于我本國上司,告明此事,以聼上司之處置。本領事還望閣、撫憲保護,認眞辦理所該理者也。
  本領事所有伸陳於閣、撫□□〔憲者〕,本領事未見有賜恩一款,如前伸討本行地基一案,無有准賜。又啤嗱哋哪告馬佐良欠項一案,閣、撫憲亦未肯准之。今又黃亞烏一名、趙偉一名,前札覆稱:委員押送到澳,當委員面算淸數目,定期交淸銀兩。等事。今該趙偉在澳擅自出入,行走無阻。據此,本領事懇请閣、撫憲詳細總存本領事之各伸陳,遡前曾否有賜准荷闌國人那一款及那一次,認眞確辦,□〔有〕台新定貿易章程之條約相符,荷蘭國人曾否受過閣、撫憲保護辦理,如同許多別國洋人所受之保護乎?抑或荷蘭國人旗號在省城非有名目?大淸大憲藐視而不顧歟?我荷蘭官員與大淸官憲往來,有何頼靠?本領事因閣、撫久延怠辦該趙偉曁黃允中之案,本領事寔明言不服于閣、撫憲之行爲。該趙偉曁黃允中所欠本領事賬目之數,盡歸閣、撫憲怠辦所致,本領事申請閣、撫憲委員速速到澳,取此二人所欠之數目,得本領事照數一一□〔點〕明,懇請閣、撫憲諭之照數賠還。該趙偉等有了三月之久,足以收藏銀兩,聽友敎他,不失其時逃于別處,如此明□〔允〕,該商等不願速還淸所欠者,俱係閣、撫憲所致。本領事懇请閣、撫憲討明義理,爲我外國人之伸冤。等情。
  據此,查趙偉一名,旣經押解到澳,應由委員張縣丞帶赴該領事官寓所,當面淸算。其黃允中一名,未據唩嚟哆交出,應仍由該縣照會催交。據伸前情,除剳復該領事知照,並札委員張、汪兩縣丞遵照外,合就札飭。札縣即便遵照,迅即備文照會唩嚟哆,速將在麻雀仔夷樓居住之黃允中即黃亞烏一名就近交與委員,一併帶赴該領事寓所淸算賬目,毋再延宕,致滋曉凟,切切。等因。
  奉此,查趙偉一名,先經遞解赴澳,移請傳同在麻雀仔行居住之黃亞烏即黃允中,一幷帶往馬領事寓所,面爲質對在案。兹奉前因,合再備移,希即就近照會唩嚟哆,催令麻雀仔行交出黃亞鳥即黃允中,帶同趙偉一併帶領馬領事寓所,淸算賬目稟覆。等由。
  准此,查本案先准香山縣將趙偉移解前來,並據趙偉以馬領事拖欠捏控等詞呈訴,當經送交貴理事官,帶同與黃烏曁嗬囒馬領事核算。嗣奉閣督、撫憲札委前分縣張來澳查辦。當准貴理事官照稱:已令趙偉、黃烏協同赴會馬領事面算。等因。各在案。
  兹准前情,並奉閣督、撫憲札催,合就照會。爲此,照會貴理事官,煩照事理,祈即帶同趙偉及黃亞烏即黃允中往與馬領事質算,迅將賬目淸算明白照覆,以憑稟覆,則足纫雅誼矣。請勿者遲。须至照會者。
  右照會西洋理事官唩嚟哆。
  道光二十六年十一月初六日照會
  (1285/C0605-228/Cx.01,R.03/0467)

1341 華民趙偉為向荷蘭領事范花臣淸算欠項事呈西洋總兵官稟(道光二十七年,1847)



  具稟人趙偉,爲謹陳節略,屢被欺騙,懇恩明斷事:
  切偉與嗬囒國領事范花臣交易,歷經數年。曾於廿六年正月內,將數當面算明,除兌數外,寔尙欠偉銀七百餘元。偉另有茶付搭往嗬囒國發賣,照伊議單,除收尙欠偉銀貳千九百餘元,總共連數尾寔欠銀叁千六百餘元。此茶係由廿五年付搭,迄今兩載有奇,偉屢經追取范花臣將數交出,貴國亭上理事官秉公淸算,柰伊日延屢月,不肯將數交出,故意上省推延。今偉等候多年,務祈懇總兵官大人,傳范花臣到貴國理事官亭上,秉公核算,以免拖累。俾偉血本有歸,萬代沾恩。切赴。〔下缺〕
  (1114/C0605-057/Cx.01,R.03/0264)

  註釋:
  ①章注:顏時暎又作顏時瑛,十三行泰和行商,至乾隆四十五年(1780)破彥。嗹國指丹麥。淸高宗敕撰《皇朝文獻通攷》卷二九八《四裔》六:“嗹國地居西北方,凡歷海洋六萬餘里始達廣東。……自雍正間有夷商來廣東通市,後歲以爲常。”丹麥船初至廣東的年代爲雍正九年(1731),其所以稱爲嗹國,係其西文名Denmark的第一個音節Den的音譯。
  ②劉注:原件年月之上加蓋:“廣州府海防同知兼管番禺、東莞、順德、香山四縣捕務水利之關防。”
  註釋:
  ①章注:長指長麟,舒指舒璽。
  註釋:
  ①章注:陳指陳大文。
  註釋:
  ①章注:C.J.A.Jörg,Porcelain and the Dutch China Trade(喬格《瓷器與早期中荷貿易》),pp.45、204載,
  註釋:
  ①章注:,《林則徐集·公牘》作番巴臣,下文又作范花臣,西文名J.Senn Van Basel,1830(道光十年)由秘書接任荷蘭駐廣州領事,直至1848年(二十八年)仍在任。據以下各件,其人兼營貿易,屬商人領事。
  ②章注:咉喥唎西文名Joāo Rodrigue。據Chinese Repository(《中國叢報》),vol.14,pp.18-19載,1845年澳葡當局官員內,理事官即庫官(procurador)爲Joze Vicente George。咉喥唎應爲理事官屬吏,故稱師爺。
  註釋:
  ①章注:馬領事指(番巴臣),馬、、番、范皆其西文姓名J.Senn Van Basel中Van的音譯。
  ②章注:黃允中即上件之王允中,黃與王粵語音近,爲傳寫之誤。
  註釋:
  ①章注:陳澧光緒《香山縣志》卷十《職官表》載,吉泰,滿洲人,進士,道光二十四至二十八年(1844-1848)任澳門同知。
  註釋:
  ①章注:陳澧光緒《香山縣志》卷十《職官表》載,汪政,順天人,監生,道光二十六年至二十年(1846-1850)任香山縣丞。
  ②章注:耆指耆英,在兩廣總督任上授協辦大學士,故稱。黃指黃恩彤。
  註釋:
  ①章注:馬佐良,原名馬展謀。約於道光十年(1830)創立順泰洋行,爲廣東十三行之一。
  註釋:
  ①章注:總兵官舊稱兵頭,此指澳門葡萄牙總督亞馬勒(João Maria Ferreira do Amar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