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潛入內地傳教的教士
1031 粵海關監督書魯為三巴堂蘇起文潛入內地傳教事下澳關委員諭抄件(嘉慶二年三月初四日,1797·3·31)
□□□□〔欽命督理〕粵海關稅務上駟院卿加八級紀錄十次書,①諭
門□〔口〕委員家人口書等知悉:
照得本年二月十九日,有四艙船一隻,行抵韶關。經關上巡役向查,內有一人,□〔削〕髮留辮有鬚,頭戴煖帽,身穿袍子馬蹄,貌似西洋人,形跡可疑,餘人亦俱慌張。當即稟經南韶道督役拏獲西洋人蘇起文,及劉之深、李立誠,幷搜出圖像、經本、銅牌、銅十字架、銅人、漢字番字各書信。訊據劉之深供稱:係湖北蔴城縣人。前住省城西關暹羅館已入敎門朱姓屋內,詢知南海縣人倪高俊能說西洋言語,邀往到澳,延請西洋人赴川傳敎。隨至三巴廟吧哋唎家,轉請西洋人保祿〔Paulo〕,②剃髮改裝,更名蘇起文。僱船戶鍾仁秀船,到韶被獲。現有李彌厄在佛山傳敎,有義和號番信一封,係
門落膝堂鬼子帶交重慶堂羅敎主查收,③並開陳溥敎名陳味哆,倪高俊敎名倪方濟,劉之深敎名劉類斯,敎師張夢之,羅瑪蹄厄,吧哋唎保祿即蘇起文,船戶鍾仁秀、李立誠敎名李伯多祿、李彌厄、李若瑟。等情。
查夷人私自出入,幷同漢人交接,均應干例禁。今被盤獲西洋人蘇起文,擅自剃髮改裝,進入內地傳敎,殊屬大干紀法,合行飭知。諭到該委員等遵照,嗣後如遇夷人批照上省下
,及閑時夷人與漢人私自交接,務須留心稽查,倘有前項情弊,一聞確信,速即密稟核辦。此諭之後,如敢怠忽偸安,致有疏縱,及格外藉端擾累等事,一經查出,或別處發覺,除將該家人書役等嚴提究辦外,該委員亦一併咨參,決不少貸。毋違。特諭。
嘉慶二年三月初四日諭。④
(0796/C0607-005/Cx.02,R.05/0592)
1032 香山知縣彭昭麟為飭查若亞敬私出傳教事行理事官札(嘉慶十年五月二十三日,1805·6·20)
香山縣正堂彭,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照得本年四月二十六日,據縣屬第十二號巡船巡役羅昌稟稱:蟻等帶領巡船壯丁,分赴三灶一帶防禦。蟻於二十四日經過磨刀角,遇一小艇揚帆急駛,內有一人,〔大〕鼻深目,形狀可疑,恐係匪徒奸細。蟻因防緝緊要,不克分身,當令幫役梁忠另覓小船追往偵察,理合稟明。等情。後越旬餘,未據該差回稟本縣,復添差幹役前往幫同查訪,以免疏縱。
兹於本月十九日,據該差梁忠回縣稟稱:伊追至佛山,見小艇內二人更喚小河頭船,向西北前進,小河頭船內先有一人在彼接引行走,甚屬惚忙詭秘,正疑慮間,有府差梁元及南海縣差役亦跟踪追至,遂同向前偵察。迨至韶關,聞該關巡役稟知南韶連道憲差人往樂昌縣一路追拿,伊等趕往樂昌城外,適前三人正在易換小船,當同樂昌縣典史及該縣並曲江縣差役,將三人拿獲。前在磨刀角遇見二人:一名李如。一即大鼻深目,名喚若亞敬,係西洋夷人。一名倪若瑟,即在佛山小河頭船內接引之人。幷起獲經卷行李等物。詢知,李如自澳門帶領西洋人若亞敬,欲赴山西傳敎。伊隨同樂昌縣各處差役,將該犯等解赴南韶連道憲審辦,儹回稟知。等情。
本縣現因洋面不靖,親□〔督〕巡船前赴三灶、黃梁都一帶防捕,未克前詣查辦。除通稟各憲,並移戎廳查辦外,合就諭查辦。到該夷目唩嚟哆,即便遵照,細查天主堂有無不法字跡,跟究夷人若亞敬何時來粵,何時隨同李如離澳,在何處剃髮?此外,是否另有夷人偕往?該堂司事如何串通玩法狥縱?該夷目有無知情?確切查實,具稟本縣,以憑通稟。毋得掩飾,致干查究。速速。特諭。①
嘉慶十年五月廿三日諭
(0458/C0610-010/Cx.02,R.08/0962)
1033 香山縣丞吳兆晉為飭查若亞敬私出傳教等事下理事官諭(嘉慶十年五月二十六日,1805·6·23)
香山縣左堂吳,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現准香山縣正堂彭移知:探得南韶道憲差人往樂昌縣,一路拏獲私行出境三人:一名李如。一係大鼻深目,名喚若亞敬,西夷洋人。一名倪若瑟。幷起獲經卷行李等物。詢知李如自澳門帶領西洋人若亞敬欲赴山西傳敎。等語。今將該犯等解赴南韶道憲審辦,並通稟各大憲。等情。
合就移查,希即親赴天主堂,細查夷人若亞敬何時來粵,何時隨同李如離澳,此外是否另有夷人偕往?該堂司事是否串通玩法,抑係失察?該夷目有無知情?確切查寔,移覆過縣,以便另行具稟。案關重大,請勿有遲。等因。
准此,合諭飭查。諭到該夷目,刻即查明夷人若亞敬何時來粵,何時隨同李如離澳?此外是否另有夷人偕往?確切查明,刻日據寔稟覆。如無若亞敬之名,即查三四月間有無夷人私行出境,詳細具稟本分縣,以憑察核牒覆,毋得含糊狥隱遲延,致干未便。再,訪查小三巴堂內,常容留民人住宿在內。該夷目務須查明驅逐。若經大憲訪聞,定即委官查辦,關係重大,於該夷目亦恐未便,切勿輕忽。速速。特諭。
嘉慶十年五月廿六日諭
(0454/C0610-006/Cx.02,R.08/0959)
1034 香山知縣彭昭麟為飭將說合若亞敬私出傳教之瑪濟訥收管事行理事官札(嘉慶十年五月二十九日,1805·6·26)
香山縣正堂彭,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照得西洋夷人若亞敬私出傳敎一案。當經諭飭該夷目查覆去後,未據覆到。兹查代山西人李如接引西洋夷人若亞□□〔敬前〕往傳敎,係夷人瑪濟訥即瑪濟吶從□□〔中接〕引,合就諭查。諭到該夷目,即將夷人瑪濟訥嚴加看管,聽候大憲飭遵,毋得狥隱諱飾,致干未便。速速。須札。
嘉慶十年五月廿九日諭
(0455/C0610-007/Cx.02,R.08/0960)
1035 香山縣丞吳兆晉為催令將說合若亞敬私出傳教之瑪濟訥收管事下理事官諭(嘉慶十年六月初二日,1805·6·28)
香山縣左堂吳,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現准香山縣正堂彭移開:照得西洋夷人若亞敬私出傳敎一案。當經備文移查在案。兹查山西人李如接引西洋人若亞敬前往傳敎,係夷人瑪濟訥即瑪濟呐從中說合。備移過廳,希即親往澳門,督飭夷目,查獲夷人瑪濟訥,即交夷目收管,聽候大憲飭遵。仍祈訪查李如於嘉慶六年及上年十二月至澳在何處居住,房主、鄰佑、地保是何姓名?逐一移覆,以便核辦。等因。
准此,查本案先准移查,當經諭飭該夷目查覆去後。未據稟到。兹准前因,合再諭飭。諭到該夷目,立即遵照,查覆夷人瑪濟訥,即行收管,聽候大憲飭遵。該夷目仍遵照前諭查明,具稟本分縣,以憑核覆。事關重大,毋得仍前玩忽,致干未便。速速。特諭。
嘉慶十年六月初二日諭
(0456/C0610-008/Cx.02,R.08/0961)
1036 香山縣丞衙門為理事官稟覆將說合若亞敬私出傳教之瑪濟訥收管事稟稿(約嘉慶十年六月,1805·6-7)
〔上缺〕奉此,伏查轉飭指認夷人嗎○○〔瑪濟訥〕即○○〔瑪濟呐〕,令夷目收管之處。遵即探聽得伊乃小時在
門,住地亦當有嗎○○即嗎○○名。况且
內本國人氏無有嗎即嗎,亦向無取嗎○○名。是以無從爲收管。□□即是李如在
何處居住,□估他係□何姓名,各夷□□無一人認識李如之面,亦無從指認。况且李如係屬唐人,更難訪問他的人事。①
(0457/C0610-009/Cx.02,R.08/0961)行文書草稿。
1037香山知縣彭昭麟為翻譯若亞敬所帶經文事行理事官札(嘉慶十年閏六月初十日,1805·8·4)
香山縣正堂彭,札夷目唩嚟哆知悉:
嘉慶十年閏六月初七日,奉府憲牌開:案照西洋天主敎匪若亞敬,越境傳敎被獲一案。所有起出夷經文冊,當經飭令通事傳覓內地民人李榮福繙繹〔譯〕,內多未暗〔諳〕。據該通事稟請,飭令洋行商人傳覓西洋夷人繙繹。又經飭據洋行商人潘致祥等稟稱:據在省各夷人均不能諳識。並據辦理西洋事務夷人明諾聲稱:只識大西洋國番字幷咈囒哂國番字,此夷經係
咑嗹國番字,①實不能諳識。發交澳夷或有諳識。商等再三詢詰,堅稱如前。緣奉諭飭,理合據實稟覆。等情。
據此,合就飭發,備牌仰縣,急照事理,即便查照,將發來起獲夷經文冊各件,刻日飭令澳夷逐一繙繹,申繳赴府,毋得刻遲。等因。計粘發夷經單一紙。
奉此,合就札繹。札到該夷目,立將發來起獲夷經文冊各件,飭令諳曉夷人,協同通事、番書,逐一繙繹淸楚,限□日內連發來夷經文冊稟繳本縣,以憑轉繳。此係奉憲行繹之件,毋得刻遲干咎。速速。須札。
計粘發夷經單一紙。
嘉慶十年閏六月初十日札
拿獲西洋敎匪各經卷單:
經卷壹皮包。
經卷壹皮套。
經卷碎壹小包。
另經卷壹包,大小肆本。
碎大經卷壹包,內大頁拾肆套,碎小篇拾餘頁。
(0452/C0610-004/Cx.02,R.08/0957)
1038 香山知縣彭昭麟為翻譯若亞敬所帶經文事再行理事官札(嘉慶十年閏六月二十六日,1805·8·20)
香山縣正堂彭,札夷目唩嚟哆知悉:
照得捉獲越境傳敎西洋夷人若亞敬一名,幷起獲各經卷一案。當將各夷經卷發交該夷目,飭令諳曉夷人通事,繙繹〔譯〕唐字稟繳去後。兹據該夷目稟稱:發來經本並非本國音語,澳夷皆不認識,現將各經本令天主敎內瑪諾將簡明意義繹出,幷將原繹夷人瑪諾番字一紙稟繳。等情。到縣。
查該夷人瑪諾片稟,據稱:若繹唐字,此種經典十年也不彀之語。是該夷人本能繙繹,惟慮拖延月日耳。此案大憲立等入奏,末便稽延。兹撿出字跡無多之第二十二號小經一本,合札發繹。札到該夷目,即將發來第二十二號小經一本,飭令諳曉夷人之瑪諾協同通事、番書,逐一繙繹唐字,限四日內,連發來小經原本,一併稟繳本縣,以憑轉繳。此係奉大憲飭繹之件,該夷目毋得視爲具文挨延,致干未便。速速。特札。
計發第二十二號夷經一本。
嘉慶十年閏六月廿六日札
(0451/C0610-003/Cx.02,R.08/0956)
1039 香山知縣彭昭麟為催令翻譯若亞敬所帶經文事行理事官札(嘉慶十年七月二十三日,1805·9·15)
香山縣正堂彭,札夷目唩嚟哆知悉:
照得捉獲越境傳敎西洋夷人若亞敬,幷起獲各經卷一案。當將各經卷發交該夷目繙譯。嗣據該夷目稟繳繙譯夷人瑪諾片稟:此種經典,十年也不彀繙譯之語。是該夷本能繙譯。又經撿出字跡無多之第二十二號小經一本發譯,日久未據稟繳。
兹奉府憲轉奉臬憲簽催,難容刻延,合亟嚴催。札到該夷目,即將前發第二十二號小經一本,飭令諳曉夷人瑪諾協同通事、番書,逐一繙譯唐字,再限三日內連前發第二十二號小經一本稟繳本縣,以憑轉繳,此係奉憲飭譯嚴催之件,該夷目毋得玩視挨延,致干未便。速速。特札。
嘉慶十年七月廿三日札
(0453/C0610-005/Cx.02,R.08/0958)
1040 澳門同知王衷為覆稟懇在上川島豎立沙勿略碑石事下理事官諭(嘉慶十一年十月二十八日,1806·12·7)
澳門軍民府王,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現據該夷目稟稱:有澳夷憶及前明餘年,本國洋人
咯唦吻
誠心航海,來澳敎化,至三灶黑砂砲臺地方,因病侵沉,遷岸調居,避船動搖之苦。後身終此地,將屍運帶回國。靈跡甚多,通國處恭爲聖夷。身投扶祐,無可圖報。欲于終身此地豎立碑石,以垂久記。稟懇俯准。等情。前來。①
查澳內事件可行者,本分府無有不准。今據稟故夷
咯唦吻
在黑砂地方歿後,將屍運帶回國,靈跡甚多,旣經通國處恭爲聖,自可垂以久遠,又何必拘于黑砂之地豎立碑石乎?且該處係屬天朝地〔內〕地,未便任由該夷豎立碑石,所稟礙難准行,合諭飭知。諭到該夷目,即便轉飭澳夷遵照,毋得希圖妄爲,致干例禁。毋違。特諭。
嘉慶十一年十月廿八日諭
(0373/C0611-007/Cx.02,R.09/1059)
1041 香山知縣彭昭麟為覆稟請轉詳釋放若亞敬事行理事官札(嘉慶十三年正月二十七日,1808·2·23)
香山縣正堂彭,札澳門夷目唩嚟哆知悉:
現據該夷目稟稱:緣噫
亞國修道夷人喏亞
前由該國到澳,住佛堂誦經爲業。嘉慶十年三月有山西民人李如來澳買貨,與該夷談論修道,遂同往彼處傳敎,後至樂昌地方,官差獲解審辦,將喏亞
留省監禁三年,遇有西洋人回國,令其攜帶回洋。兹現有西洋船隻開行,乞賜轉詳釋放。等情。到縣。
據此,查嘉慶十年四月間,山西民人李如自澳門帶領西洋夷人喏亞
欲赴山西傳敎,經府縣各處差役跟追,至樂昌地方拿解審辦。嗣奉大憲札行:欽奉□〔上〕諭,山西民人李如接引西洋人喏亞
傳敎,業經根訊明確,分別懲創。嗣後嚴查究辦。等因。欽遵在案。其喏亞
如何審辦監禁,未奉行知,①合行札飭。札到該夷目,即便遵照,毋得任意混稟干咎。特札。
嘉慶十三年正月廿七日札
(0357/C0612-098/Cx.03,R.10/1229)
1042 香山知縣彭昭麟為將釋放之若亞敬移解擕帶回洋事行理事官札(嘉慶十三年十二月初七日,1809·1·22)
香山縣正堂彭,札澳門夷目唩嚟哆知悉:
現准南海縣札開:案照西洋夷人若亞敬因傳敎滋事,解省審辦。兹監禁三年期滿,交回該國夷人帶回管束。現奉臬憲批行,將該夷人暫交洋商收管,飭令澳門夷目知照,遇有西洋人回國之便,即行稟請移解,令其攜帶回洋。等由。
准此,合行札知。札到該夷目唩嚟哆,即便遵照,一有西洋人回國之便,即行具稟本縣,轉請移解,給令攜帶回洋,毋得因循,延玩干究。特札。
嘉慶十三年十二月初七日札
(0355/C0612-096/Cx.03,R.10/1227)
1043 香山知縣彭昭麟為將若亞敬移解擕帶回洋事再行理事官札(嘉慶十三年十二月十八日,1809·2·2)
香山縣正堂彭,札澳門夷目唩嚟哆知悉:
案照西洋夷人若亞敬,前因滋事,訪獲解省,審擬監禁三年,滿日交該國夷人帶回管束。嗣監期已滿,奉臬憲檄行:將西洋夷人若亞敬飭令澳門夷目知照,遇有西洋人回國之便,即稟請移解,令其攜帶回洋。等因。當經轉飭該夷目遵照。旋據該夷目稟稱:本年大西洋船未有來澳,但有大西洋人回國,均可由小西洋船搭往。現有澳額洋船在於數日間開往小西洋貿易,懇轉請將該夷人若亞敬移解來澳,俾得便交西洋人攜帶往小西洋,隨處搭船回國。等情。到縣。據此,隨即轉請移解在案。
兹准南海縣將西洋夷人若亞敬移解過縣,除選差押解外,合就札遵。札到該夷目唩嚟哆,即便遵照,將解來後開西洋夷人查收,遇有西洋人回國之便,即令其攜帶回洋,將附搭回洋日期及該夷人攜帶領狀稟繳,先將收到夷人若亞敬日期稟覆本縣轉報。均毋遲違干究。速速。須札。
計解回西洋夷人一名:
若亞敬
嘉慶十三年十二月十八日札
(0356/C0612-097/Cx.03,R.10/1228)
1044 香山知縣彭昭麟為催令稟繳若亞敬回國日期及領狀事下理事官諭(嘉慶十四年四月初八日,1809·5·21)
香山縣正堂彭,諭澳門夷目唩嚟哆知悉:
案奉各憲牌行:准刑部咨開:拏獲接引西洋人欲往山西傳敎之李如審明定擬。案內若亞敬一犯,監禁三年期滿,遇有西洋人回國之便,令其攜帶回洋。等因。嗣監禁期滿,將若亞敬提出遞解到縣。當將若亞敬于上年十二月十八日解交該夷目收領。隨據該夷目稟稱:現有澳額洋船在于數日間開往小西洋貿易,便交小西洋人攜往小西洋,附搭回國,取具該夷人攜帶領狀稟繳。等情。
日久未據該夷目將收到若亞敬,附搭回國日期,及夷人攜帶領狀稟繳。復准南海縣關開:奉各憲檄行嚴催,又經諭飭該夷目遵照在案。迄今日久,未據稟繳,殊屬違玩,合亟諭催。諭到該夷目唩嚟哆,刻將若亞敬附搭回國日期及夷人攜帶領狀,即日稟繳本縣察核,立等轉報,倘再玩延,定干未便。速速。特諭。
嘉慶十四年四月初八日諭
(0225/C0613-51/Cx.03,R.11/1290)
1045 原葡國教士牧下教徒代表為受法國教士苛待等事赴澳投詞(約道光二十七年,1847)
夫事之無憑者,不得以意測。事之有據者,即可以言傳,如孟主敎一事可證。①博爾都亞數百年來費盡無數金銀,爲救華人之靈魂,彼一代權,將南堂四五百銀收爲己用。又拂郎西亞司鐸於占禮日,命衆人解罪,不必下跪,不必念經痛悔,只立言三罪足矣,明日即領聖體。似此聖事,□〔果〕不實耶!又常挑唆敎友不和,占禮日彌撒前手持木棍,站堂院中,命管堂會長言誰是不好人,即逐出堂外。以此敎友屢有橫禍,此南堂之事。
至遼東主敎,不按風土人情,是以遼東敎衆不服,又不以善德化人,專以威權制人。彼處司鐸無幾,何能料理多衆?隨出禁令,有人在南北堂神父前告罪者棄絕。甚至有人聽南北堂司祭之彌撒者棄絕。遼東敎衆至今多處不得四規。
南京代權之主敎司鐸勸一老女起造公所,造完誤信人言,將老女逐出。又聽人言指彼有犯聖之罪,即將老女棄絕。敎衆心中不平,約定日期辯論此事。至期伊等槪不見面,即時棄絕三百餘人。數百年來博爾都亞方傳有此衆。不消十年,恐被伊等棄絕無影已。吾衆今者已落后母之手,欲訴情於國后,②但相離甚遠,無能見面,赴投辭以無權,不能料理。今投大人足下,認做親母,賴爲主保。可憐我等,爲我等辦理,設一善法,即受恩無盡。再求訓示。吾等回去,用何言答應救衆。
(1113/C0605-056/Cx.01,R.03/0265)
註釋:
①章注:書指書魯。梁廷柟《粵海關志》卷七《職官表》載,書魯於嘉慶元年八月至二年五月任粵海關監督。
②劉注:三巴廟吧哋唎家即三巴堂,吧哋唎爲西文padre的音譯,意爲神甫。以三巴堂爲敎士聚集之所,故稱。
③劉注:落膝堂即小三巴堂,西文作Seminário de S.José。
④劉注:原件年月之上並未用印。東波原檔T313號(0797/C0607-006/Cx.02,R.05/0593)內容與本件相同,未錄。
註釋:
①章注:關於李如、若亞敬一案,《淸代外交史料》嘉慶朝,第一冊,頁31-33嘉慶十年九月三十日《兩廣總督那彥成等奏蕃擬挈獲之接引西洋人赴山西傳敎人犯摺》,和頁38-40同年十一月初十日《刑部董誥等奏定擬李如接引西洋人赴山西傳敎一案摺》所載甚詳,可與以下各件參閱。
註釋:
①章注:本件在時間、內容上接上文第1035號嘉慶十年六月初二日《香山縣丞吳兆晉爲催令將說合若亞敬私出傳敎之瑪濟訥收管事下理事官諭》。而字體近於第873號約嘉慶十年《香山縣丞衙門爲鹽船水手不法通匪等事行理事官文殘抄件》,第911號約嘉慶十年《香山縣丞衙門關於收到礮子等物稟稿》及第988 號約嘉慶十年《香山縣丞衙門關於捕盜遭風番船回澳等事稟稿》,俱極潦草,涂改頗多,不按文書格式書寫,且未用印。可知原件應爲香山縣丞衙門爲理事官稟覆將說合若亞敬私出傳敎之瑪濟訥收管事的上
註釋:
①劉注:
咑嗹爲意大利之異譯。
註釋:
①章注:
咯唦吻
又作方濟各沙勿略(S.Francisco Xavier),西班牙人,耶穌會創始人之一。嘉靖三十年(1551)到達廣東台山上川島。三十一年(1552)卒於島上。初葬於該島,後遷葬果阿。上川別名三洲,本件以音近誤作三灶。方豪《中國天主敎史人物傳》,上冊,頁64:“明崇禎十二年(一六三九)澳門敎會在墓地上建立中葡文石碑。……嘉慶十八年(一八一三)澳門主敎曾往視察,石碑尙存。”本件理事官之遞稟,蓋爲數年後澳門主敎前往視察張本。沙勿略爲第一位進入中國傳敎的天主敎士。澳門同知王衷不准豎立碑石,與當時淸政府禁止傳敎有關。姑將本件繫於本節。
註譯:
①章注:《淸代外交史料》嘉慶朝,第一冊,頁40嘉慶十年十一月初十日《西洋人若亞敬潛赴內地傳敎著於廣東監禁三年諭旨》稱:“若亞敬一犯,著即留於廣東監禁三年,俟三年限滿後,遇有西洋人回國之便,令其攜帶回洋。”其時三年之限未滿,未奉釋放行文,故此處云云。
註釋:
①章注:孟主敎指孟振生(Joseph-Martial Mouly),法國遣使會士。道光十四年(1834)到澳門,次年轉入蒙古傳敎。二十年(1840)任蒙古代牧主敎,同治二年(1863)卒於北京。本件之“孟主敎代權”,指其署理北京主敎一事。樊神父(Octave Feneux C.M.)著、吳宗文譯《遣使會在華傳敎史》,臺北華明書局1977年,頁188-189載,道光二十一年(1841),葡王想用其主敎授職權,任命在十八年(1838)畢學源去世之後署理北京主敎的葡國遣使會士趙神甫爲北京主敎。羅馬敎廷祇同意任命代牧主敎。趙神甫不願使自己的名字與羅馬敎廷取消葡國權利的政策聯繫在一起,乃於二十七年(1847)前往澳門,由孟主敎署理北京敎區敎務。葡國在北京的傳敎事業遂告結束,然北京敎區的名稱,一直維持到咸豐六年(1856)始被羅馬敎廷取消。本件與禁敎時期葡萄牙敎士在中國內地的傳敎活動有密切關係,故繫於本節。
②章注:國后指葡萄牙女王瑪麗亞二世(Maria Ⅱ),1826-1853年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