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蕃官擅審華民
658 香山知縣許乃來為飭將司違充公黃亞苟銀兩給領事下理事官諭(嘉慶七年十月十三日,1802·11·8)
香山縣正堂許,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現據該夷目稟稱:第十七號船在呂宋回澳,因有華人在彼凂寄該船總管帶回花銀三百二十員到澳,交華人黃亞苟收入。及船到澳,該總管即將原銀照數交與黃亞苟收接。不料黃亞苟攜銀漏稅,卻被司達夷役拿住,斥其瞞稅理非,故將此銀放在司達總管充公矣。後黃亞苟不忿,攜同陳亞照女氏亞嬌娘在司達吵鬧,哆亦經告知伊等漏稅充公,我們夷例。伊等更加吵鬧不已,將黃亞苟交澳差,恐他滋生事端。理合稟明,懇着黃亞苟等安分,漏稅之過,免生後端。等情。到縣。
據此,幷據差役何發等稟解黃亞苟、陳亞照前來。當經訊據黃亞苟供稱:伊在開往呂宋貿易的鬼子船上做火夫,本年八月二十二日在呂宋開行,有華人李亞來寄花銀共三百二十員幷書信八封,交帶回澳,交陳亞照轉交陳亞起、陳亞標收存。九月初五日到澳,即通知陳亞照同到夷船上,將李亞來所寄之銀面交陳亞照。因該船總管稱說,銀兩需在司達投稅。陳亞照就將銀兩交船上總管,凂其代爲納稅,不想那總管噧喴喥日推一日,屢問復又推稱漏稅,已將此銀交司達總管處,後來同陳亞照又到司達稅館問討,被夷兵捏爲漏稅,不肯將銀交還,與司達總管理論,故此將小的同陳亞照一幷交差押解來縣,求差追給領。等供。幷據陳亞照供亦相同。
核與該夷目所稟不符,如果陳亞照將銀交船上總管,凂其代爲報稅,推延多日,忽稱漏稅充公,竟係局騙,荒唐太甚。若如該夷目所稟銀信係交夷船總管寄帶,則該船到澳之時,自己遵照夷例,將本船所有銀物盡數輸稅,方能進口。即有遺漏,應惟帶信之總管是問,何待轉交華人黃亞苟收接,始經司達夷役拿住,混留銀兩,全數充公?情節亦覺可疑。該總管尙有貨物漏稅,司達不向本船追究,直待轉賣與人,而始向查拿,有是理乎?况體制自有一定,華夷尤當區別。即如爾夷人久居澳內,食毛踐土,無異齊民。而一切作奸犯科,仍聽照夷例辦理,並未槪繩之以國法,豈可以爾夷人之例,反加之于華人乎?此則顯違天朝定制,斷不准行。除將黃亞苟等保釋外,合諭申飭。諭到該夷目,立即遵照,查明將前項銀兩如數取出,即日解繳本縣,以憑給還黃亞苟收領。毋得抗違,大干未便。特諭。
嘉慶七年十月十三日諭
(0682/C0608-015/Cx.02,R.06/0740)
659 香山知縣許乃來為飭催將充公黃亞苟銀兩給領事下理事官諭(嘉慶七年十二月初一日,1802·12·25)
香山縣正堂許,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案據該夷目具稟,華人黃亞苟攜銀漏稅一案。業經本縣訊明,並非黃亞苟等漏稅。當經諭飭該夷目,將銀解繳給領去後。嗣據該夷目以此項銀兩止係司達委員辦理,與哆等無干稟覆。又經諭飭該夷目,毋得置身事外,任由司達委員抗違,速即諭以大體,將銀取出,稟繳給領完案。乃該夷目任抗日久,並不解繳,大屬不合。
兹據黃亞苟稟懇嚴追前來,合再諭催。諭到該夷目,立即遵照前諭,速將前項銀兩照數取出,即日稟繳,交給來差賫赴本縣,以憑給領完案。毋再抗違,致干未便。特諭。
嘉慶七年十二月初一日諭
(0684/C0608-017/Cx.02,R.06/0742)
660 香山知縣許乃來為再催將充公黃亞苟銀兩給領事下理事官諭(嘉慶七年十二月十五日,1803·1·8)
香山縣正堂許,爲再諭嚴催事:
案據該夷目具稟,華人黃亞苟攜銀漏稅一案。先經本縣訊明黃亞苟並非漏稅,諭飭該夷目將銀解繳給領去後。嗣據該夷目以此項銀兩係司達委員辦理,與哆無干。等由。稟覆。又經嚴諭該夷目,毋得置身事外,任由司達委員抗違在案。隨據黃亞苟稟懇嚴追前來。復經再行諭催。
乃該夷目任抗日久,仍不取出解繳,大屬不合,合再諭催。諭到該夷目,立刻遵照,向司達委員諭以大體,速將前項銀兩照數取出,交給來差賫繳本縣,以憑給領完案。毋任再延,以致民夷涉訟,有負爾國主委任之意。速宜凜遵。毋違。特諭。
嘉慶七年十二月十五日諭
(0683/C0608-016/Cx.02,R.06/0741)
661 香山知縣楊時行為嚴催將充公黃亞苟銀兩給領事下理事官諭(嘉慶八年二月初三日,1803·2·24)
香山縣正堂楊,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現准前縣移交,案據該夷目具稟:華人黃亞苟攜銀漏稅一案。先經前縣訊明黃亞苟並非漏稅,諭飭該夷目將黃亞苟之銀三百二十員解回給領去後。嗣據該夷目稟稱,此銀係司達委員辦理,與哆無干。等由。又經前縣以民夷交涉事件,向由該夷目淸理,毋得置身事外,任由司達委員抗違,諭飭解繳。復經叠次嚴催在案。
上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據該夷目以黃亞苟之銀係附合夷船回澳,應報夷關投稅,因圖漏稅,被夷兵查拿其銀,現照司達,黃亞苟並未稟明夷關判斷,復到稅館吵鬧,於理不順。合仍着黃亞苟具詞稟關理討,如理妥合,其銀未〔尙〕可完璧。等由。朦混稟覆,實屬不成政體。况查本案經前縣訊明,黃亞苟之銀附搭第十七號夷船回澳,因該船總管轄說銀兩需要投稅,黃〔亞〕苟就將銀交該船總管,凂其代爲投稅,並未取回,如何謂之因圖漏稅?惟該總管不即代爲投稅,遷延多日,竟將銀交司達充公,致黃亞苟情急向理,亦不得謂之吵鬧稅館。且叠經前縣諭飭解繳,仍藐抗不遵,又何必待黃亞苟具詞稟關理討,始見於理妥合?種種支飾,大屬不合。
合諭嚴催。諭到該夷目,立即遵照,向司達委員諭以華夷大體,速將黃亞苟前項銀兩照數取出,交差賫繳本縣,以憑給領完案,不致民夷涉訟,方爲無負爾國主委任之意也。凜遵。特諭。
嘉慶八年二月初三日諭
(0677/C0608-010/Cx.02,R.06/0784)
662 香山知縣金毓奇為飭催將充公黃亞苟銀兩給領事下理事官諭(嘉慶八年十月初三日,1803·11·16)
香山縣正堂金,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案據該夷目具稟:第十七號夷船在呂宋回澳,因有華人在彼凂寄該船總管帶回花銀叁百貳拾員到澳,交華人黃亞苟收入,黃亞苟攜銀漏稅,被司達夷役拿住,將銀放貯充公一案。查本案業經前縣訊明,黃亞苟並非漏稅,與該夷目前後所稟互異,叠經嚴諭該夷目照數取出,解繳給領去後,未據繳到。
兹據黃亞苟稟催前來,除詞批示外,合諭催解。諭到該夷目,即便遵照,嚴切曉諭司達委員,速將黃亞苟銀兩全數取出,由該夷目稟繳本縣,以憑給領。倘敢仍以夷例加諸華人,逞刁恃蠻,抗不遵繳,我天朝定例,罪在不容。此諭以後,該夷目等如仍藐抗執拗,本縣惟有秉持國法,詳情究辦。此時該夷目等恐不能當此重咎也。愼之。毋違。特諭。
嘉慶八年十月初三日諭
(0716/C0608-049/Cx.02,R.06/0785)
663 香山知縣彭昭麟為蕃官擅將漁戶馮高財船隻押留刑訊事下理事官諭(嘉慶十二年二月十二日,1807·3·20)
香山縣正堂彭,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現據該夷目稟稱:本月初二日,有船一隻欲在南環沙坦收藏刀械物件,適有海豐捉龍蝦小船人等到哆投稱:該船曾在海面強向伊等買蝦,偶因爭論,即將伊等毆逐,恐係歹人船隻。等情。當經着令夷兵將該船拿獲,查看內有刀械七件,人已奔逃,止有未冠一人在船看守。哆將伊責問,止認該船曾在海面,係與漁船打架一語。詎澳差在旁,將哆嘈雜,拂袖而行,未曉何爲。兹哆查該船係與寶合店交易,出海醃魚等項,守分生理,良歹難分,現將該船押在娘媽閣兵船灣泊,理合稟請察究。等情。
並據澳差黃充稟稱:漁戶亞成與馮高財漁艇爭鬧,當經該差與戎差勸散,亞成漁艇已順潮駛去,止存馮高財艇隻灣泊,留幼童冼金福看守,被夷兵拏送夷目,不分皂白,將金福嚴刑拷打。等情。各到縣。
據此,查漁戶等口角爭鬧,與該夷目有何干涉?輒敢縱容夷兵擅自捉拿,將幼童冼金福刑訊。天朝民事,豈容外夷干預?實屬大違功令。除移戎廳查覆外,合飭查稟。諭到該夷目,迅將所押前項船隻立即交還原主,幷將因何擅受刑訊緣由據實稟覆本縣,以憑核奪,毋得含混率覆,致干未便。速速。特諭。
嘉慶十二年二月十二日諭
(0774/C0608-107/Cx.02,R.06/0843)
664 香山縣丞吳兆晉為蕃官擅將漁戶馮高財船隻押留刑訊事下理事官諭(嘉慶十二年二月十四日,1807·3·22)
香山縣左堂吳,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照得現准香山縣正堂彭移開:本年二月初十日,據夷目唩嚟哆稟稱:在南環獲船一隻,內有刀械七件,人已奔逃,止有未冠一人在船看守。查該船係與寶合店交易,出海醃魚,現將該船押在娘媽閣兵船,理合稟請察究。等情。幷據澳差黃充稟稱:漁戶亞成與馮高財漁船爭鬧,當經該差與戎差勸散,亞成漁艇已順潮駛去,止存馮高財艇隻停泊,留幼童冼金福看守,被夷兵獲送夷目,將金福嚴刑拷打。等情。
據此,查夷目唩嚟哆擅敢干預民事,大屬不合。除申飭外,合就移查,希即查明漁戶亞成與馮高財如何爭鬧?該夷目如何違例將幼童冼金福打傷?迅速確查,先將該船給主領回,移覆過縣,以憑核辦。等因。
准此,合行諭飭。諭到該夷目,即便遵照,迅將前項船隻併將幼童冼金福刻日交出,聽候本分縣訊明,牒縣核辦。該夷目仍將如何違例將幼童冼金福打傷情由,一幷稟覆。毋違。特諭。
嘉慶十二年二月十四日諭
(0317/C0612-058/Cx.03,R.10/1188)
665 香山縣丞潘世綸為郭亞有被私刑痛打事下理事官諭(嘉慶十七年五月初七日,1812·6·15)
香山縣左堂潘,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案據該夷目稟稱:現據夜巡夷兵投稱:本月初三戍刻巡近西望洋砲臺山陂,見有竊匪郭亞有等三人,躲入蘿蔸林內,兵等上前喝問,該匪逃去二人,惟郭亞有不容開聲,突面將拳毆打,搶去鴨舌鎗頭一枝,兵等捉獲,投懇轉稟地方官責儆。等情。哆只得將郭亞有稟送,伏乞嚴加鞠訊,究出同夥二人懲治,追回鎗器,發給該夷兵收領。等情。計稟送郭亞有到廳。
據此,當經訊據亞有供稱:伊住望廈,初三日晚伊往燒灰爐探望蔡禮,路經吳亞蒂門首,見有夷兵拉住亞蒂母親吵鬧要打,伊以理法相勸,詎被該夷兵扭伊髮辮,拖至沙岡,復
喝夷兵五六人,將伊捉送,該夷不問是非,督令黑奴痛打手掌二十下。等供。
據此,本分縣訊得郭亞有並無偸竊情形,係屬過路勸事之人,當飭地保收領約束在案。惟查該夷目於夷兵獲捉郭亞有報交時,其是否偸竊,自應解送地方官訊明追究,乃竟不問是否其人,擅敢輒令黑奴將亞有手掌私刑痛打,寔屬目無法紀。本分縣蒞任斯土,統轄華夷事務,未便任由藐法。合行諭飭。諭到該夷目,即便遵照,嗣後遇有華人果係滋事者被獲,即應稟解地方官訊辦,毋得擅自敲〔拷〕打,敢〔致〕違例禁,並即查明本案滋事之夷兵,逐名解赴本分縣,以憑訊問,該夷目毋得狗庇,大干未便。速速。特諭。
嘉慶十七年五月初七日諭
(1318/C0604-026/Cx.01,R.02/00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