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民蕃交涉



五 命案

605 香山知縣彭翥為蕃人吡身死案下理事官諭(乾隆五十三年八月十二日,1788·9·11)



正堂彭,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據該夷目稟覆:西洋水手私走下,該船在埔雇艇、船戶私裝夷人,又由私路謀殺取物。等情。本案業經本縣親臨查勘。據夷人指稟:北山海面吡〔José Lopes〕身死處所,該地多有漁寮。傳據各漁戶俱供:六月二十八日並不聞有過往□〔船〕隻夷人下水,及喊救聲息。等情。並據該地保等出具並無是日裝載夷人船隻經過甘結繳縣。
  查該地如果有謀命情事,□〔該〕地漁寮內漁戶不少,豈無知聞?該處海面礁石錯雜,船隻亦不能由此進。當經本縣向該夷目開導在案。本縣復分路遣人往省城、黃埔兩度洋商挨查,各該處商人俱稱:並無六月二十八日有□〔該〕項夷人來澳之事。大班亦札知該夷目。等語。並據各行商將該月逐日開行之船戶姓名,抄送前來。
  是該夷目所稟全屬虛□〔謬〕,或係該水手等另有別情,裝捏此人命重情,向該夷目投稟,該夷目旣爲理事之官,自應向現在各水手究明,因何捏報緣由,稟覆本縣,以憑核其虛實,分別辦理。乃該夷目旣輕信於前,復固執於後,殊屬不知事理。仰即再□〔飭〕咈囒咕啊囒呢等,究明實在情由具覆,同洋商覆札譯出送查,毋得仍前混捏,致干未便。再,嗣後該目具稟一切事件,須加一稟,以憑批發備案。毋違。特諭。
  乾隆五十三年八月十二日諭
  (1024/C0606-088/Cx.01,R.04/0507)

606 香山知縣彭翥為蕃人殺死張亞意案下理事官諭(乾隆五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三日,1790·1·8)



正堂彭,諭唩嚟哆知悉:
  案照夷目刀戳民人張亞意身死一案。該夷目未將犯夷即日解出,經本縣明白諭催在案。旋據該夷目稟稱:該犯夷平日良善,並非有意殺人,且非雞犬,不怕走失。等語。竟屬無情無理之言,殊屬不合。
  查刀戳死張亞意,因其並非有意,是以止照鬥毆問絞,不過用繩勒斃,並准照夷法爲之解罪念經,若果有意殺人,即應斬首示衆,豈能復全身首?况更容其誦經解罪耶!旣經殺人,遑問其平日良善,豈良善之人便可聽其殺人不問耶?且該犯夷係交該夷目收管,原不慮逃走。倘有疏虞,惟該夷目是問,並可即將該夷目鎖拿解省究辦,何得支離其詞,以爲遷延狡卸之計,本縣惠愛夷目,情法兼盡,無所不至,該夷目竟不能仰體婆心。作此混稟,殊可怪詫,該夷目平日恭順守法,最爲本縣所深悉,今忽如此糊塗,更不可解〔約缺10字〕其間也。
  現奉本府憲嚴札頻催,不能再爲延緩,合亟諭飭該夷目,即將該犯夷立刻解出,以憑稟請本府憲臨澳提審,依法辦理。如再遷延率混。倘本府憲震怒,恐該夷目不能當其重咎也。凜之。速速。特諭。
  乾隆五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諭
  (1023/C0606-087/Cx.01,R.04/0508)

607 署香山縣丞朱鳴和為舖民湯亞珍被蕃人戳傷身死案下理事官諭(乾隆五十七年十一月初九日,1792·12·22)



調署香山分縣朱,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本年十一月初九日,據舖戶郭端盛稟稱:蟻在下環街開張端盛店雜貨生理,本月初七晚,有工伴湯亞珍往蟾蜍石海傍出恭,回至左便沙邊巷內,被夷人持刀戳傷右脇下,急奔回舖,蟻即詢問情由,據稱:出恭回來,巷路窄小,撞遇夷人,不分淸白,冤被戳傷,並無別故。等語。蟻即經投地保知證,隨投通事、夷目、兵頭查拿兇手,蒙夷目立即着黑奴將湯亞珍擡進醫人廟調治。今於初八晚定更後,因傷殞命。理合報明。等情。仝日併據地保毛澄客稟同前情。到分縣。
  據此,除移請本縣驗訊通詳外,合行諭知。諭到該夷目,立將戳斃湯亞珍兇夷是何名字,即速查明,先行拘禁,聽候本縣刻日驗訊,毋稍疏縱。並先將兇夷名字稟報本分縣,以憑查核,毋得刻延。特諭。
  乾隆五十七年十一月初九日諭
  (1359/C0604-067/Cx.01,R.02/0178)

608 香山知縣許敦元為湯亞珍被蕃人戳傷身死案下理事官諭(乾隆五十七年十一月初十日,1792·12·23)



香山縣正堂許,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照得現據澳門地保毛澄客稟報:本月初七日酉刻,有郭端盛舖內工伴湯亞珍往下環街海邊出恭,回至巷口,被西洋夷人持刀戳傷左脇,伊等前往看明,投知該夷目等,將湯亞珍〔擡〕赴醫人廟內醫治,湯亞珍傷重,至初八日晚候身死,理合稟報。等情。到縣。
  據此,查爾等西洋夷人世居澳土,即與內地民人無異,自應凜遵天朝法紀,彼此相安,何得逞其兇頑,致斃人命。除即詣相驗外,合亟諭飭。諭到該夷目,即便遵照,速即查明係何兇夷,將湯亞珍戳傷身死,立即拘獲,並起出兇器,聽候本縣到澳驗訊詳辦,毋得刻遲。速速。特諭。
  乾隆五十七年十一月初十日諭
  (1389/C0604-097/Cx.01,R.02/0208)

609 香山知縣許敦元為臨澳驗湯亞珍屍事下理事官諭(乾隆五十七年十一月十二日,1792·12·25)



香山縣正堂許,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照得本縣現在臨澳相驗已死湯亞珍身屍。應需公館、椅棹、廚頭、什物,合諭備辦。諭到該夷目,即速備辦公館一座,打掃潔凈,所需廚頭什物備辦齊全,聽候本縣臨澳相驗應用,毋得遲違。速速。特諭。
  乾隆五十七年十一月十二日諭
  (1386/C0604-094/Cx.01,R.02/0205)

610 香山知縣許敦元為湯亞珍被蕃人戳傷身死事再下理事官諭(乾隆五十七年十一月十五日,1792·12·28)



香山縣正堂許,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案據澳門地保毛澄客具報:舖民湯亞珍被西洋夷人戳傷身死一案。先經諭飭,查拿兇夷,解候審辦去後。隨據該夷目具稟:湯亞珍之死,或因攜帶小刀彎腰出恭,以致自誤致傷。等情。前來。
  兹本縣親詣澳內驗明,湯亞珍屍身委係生前被人戳傷身死,並非自戳情形,並訊據舖主、屍親、鄰佑人等,僉供:湯亞珍被傷後,即向伊等告知:係被戴三角帽穿花點大摟〔褸〕之西洋夷人戳傷。伊等即報知該夷目查拿兇夷,該夷目允許查拿,並令通事帶同夷奴,將湯亞珍擡入醫人廟內醫治。今因湯亞珍已死,□〔希〕圖包縱兇犯。等情。
  查湯亞珍即使攜帶小刀,其刀尖若非向下,即係向外,無論彎腰出恭,不能傷及肚腹,□〔即〕或偶有跌掽,亦不能回刃向內,以致自己戳傷,連透衣服五層,此係荒唐之言,斷難欺飾。若云湯亞珍之傷係穿長衫着白褲者所殺,此係何項之人,湯亞珍自必向屍親人等據寔□□〔說出〕,以冀報仇抵命,豈肯混稱夷人戳傷,反使正兇漏網,冤及無辜,殊無情理。况湯亞珍傷至腸出,勢已垂危,如□〔果〕非夷人戳傷,該夷目即使志在救人,亦不過喚令醫生代爲醫治。何肯自遣夷奴,連夜將垂死之人擡□□〔入醫〕院,爲之調理,自取人命干連?可見湯亞珍寔係夷人戳傷。該夷目等亟亟擡入醫院調治者,寔冀湯亞珍痊愈,以救夷人性命,其事顯而易見。
  人命至重,天網難逃。查得湯亞珍擡□〔赴〕醫院之時,曾向通事人等述其被夷人戳傷情由,囑令告知該夷目,速拿兇夷償命。若不爲之報仇,其冤魂決不干休。等語。言猶在耳,該夷目何得欺其已死,爲此支離掩飾之說,希圖包庇兇夷?
  我天朝德威遠播,中外一體。殺人者,律應抵命。爾夷人致斃華人,必須正法,亦猶我華人致斃夷人,應置典刑也。歷來夷人殺死人命,從無倖免顯戳之事,該夷目等爲之包庇推延,不惟無益,且□□〔上〕違我大皇帝功令,即下失爾國王恭順之心,殊屬不合。合亟諭飭。諭到該夷目,立即查明行兇夷犯是何名字,立即拿獲,並起出兇器解赴本縣,以憑應辦,毋稍推諉包縱,致干未便。至通事現有應辦之事,並即飭令前赴行署,隨時伺候,毋得躲避誤公。速速。特諭。
  乾隆五十七年十一月十五日諭
  (1385/C0604-093/Cx.01,R.02/0204)

611 香山知縣許敦元為湯亞珍被殺案再下理事官諭(乾隆五十七年十一月十七日,1792·12·30)



香山縣正堂許,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現據該夷目具稟:戳死湯亞珍□之兇夷查拏未獲,懇飭舖戶□〔稟〕明湯亞珍生前□□□〔與何人〕爲仇,指明緣故,□〔始〕易□□〔獲〕。等情。到縣。
  據此,查湯亞珍被傷之後,即經將起釁緣由,及兇夷之衣服、狀□□〔貌,告〕知舖主、保僯〔鄰〕、通事人等,轉□□〔白夷〕目報明。其時並有夷兵□□〔在側〕。□知澳內係彈丸之地,夷民無□〔多〕,兇夷寔係何人,不難立時□□〔查出〕,現在湯亞珍屍□〔身〕尙未收埋,案內人□〔證〕俱拖連候質,斷難□〔稍〕事推延,合再諭催。諭到該夷□〔目〕,立將行兇夷犯速即拏獲,□〔解〕赴本縣,聽候審辦。至一□□□□〔應人等,俱〕須通事傳話,速即前赴□〔行〕署□〔伺〕候,尙可免其責罰,如再仍前躲匿,定即嚴拏究處,該夷目亦□〔致〕干未便。均毋遲違。速速。特諭。
  乾隆五十七年十一月十七日諭
  (1353/C0604-061/Cx.01,R.02/0172)

612 香山知縣許敦元為緝捕湯亞珍案兇蕃事下理事官諭(乾隆五十七年十一月十九日,1793·1·1)



香山縣正堂許,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現據該夷目具稟:差役人等因通事不赴行署伺候,將該夷目凌辱,懇行責罰。等情。到縣。
  據此,查各衙門設立差役,所以勾攝公事,從不許倚勢欺人。爾等雖係外夷,我天朝惠保懷柔,視與齊民無異。雖尋常夷衆,差役等亦不敢妄肆欺凌,何况爾等頭目,應稍加優禮者乎。
  兹者舖民湯亞珍被澳夷戳傷身死,屢經諭飭,查拏兇犯,解候審辦,事經多日,未據獲解,不但該夷目畏懼根追,不赴行署稟謁。甚而通事亦復躲匿,一切事宜,無人譯傳辦理。本縣屢次差喚通事,因其不到,欲將差役責罰。差役情切事迫,不得不向該夷目追尋。該夷目又復隱庇推延,不即飭令通事前赴伺候,以致紛爭嚷鬧,並非將該夷目無故欺辱也。
  本縣欽承大皇帝之命,撫治兹邑,爾等世居澳士,即係本縣子民,况通事更係理應傳宣言語,供給使令之人,何得因兇夷未獲,畏懼根追,躲匿抗違,不遵傳喚?該夷目旣爲通澳理事之官,應知國法之不可玩,公事之不可誤,自當督責通事躲抗之非,令其遵聽傳喚,伺候辦公,一面嚴拏兇夷解究。何得爲之包庇,反稱差役等不應向爾吵鬧?稟內混稱,欲自行法治,以儆將來。大屬冒昧。惟是該夷目素常恭謹,且究因通事之故,以致干累,已將差役申飭,毋許將該夷目欺辱,以全體面。該夷目感恩之餘,尤應自知悔過,速飭通事前赴行署伺候,並拏兇夷解究,以蓋前愆,毋負本縣優待之意,自取傲慢之愆。凜之。愼之。特諭。
  乾隆五十七年十一月十九日諭
  (1427/C0604-135/Cx.01,R.02/0243)

613 香山知縣許敦元為催交湯亞珍案兇蕃事下理事官諭(乾隆五十七年十一月十九日,1793·1·1)



香山縣正堂許,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現奉澳門軍民分府牌開:奉各憲轉奉兩廣總督部堂牌:據澳門關口委員稟報:民人湯亞珍被西洋夷人戳傷身死,飭行分府,督同該縣,勒令夷目拘出兇夷,硏審起釁致傷身死寔情,迅速辦理。事關番夷殺死人命,毋稍延縱。等因。轉行到縣。
  奉此,查本案屢經諭飭該夷目查拏兇夷去後。未據獲解。查澳門夷民無多,該夷目平素稽查約束,又極爲嚴整。兇夷係屬何人,自可立時查明拘解,何以延今多日,尙未就獲,殊有庇縱情弊。
  現奉大憲飭委軍民分府,督同本縣,勒拘究辦,斷難再延,合亟嚴催。諭到該夷目,速將戳死湯亞珍兇夷即日拘出,解赴本縣,以憑會同分府審明詳辦。殺人者抵,律有常刑。隱匿罪人,法應同坐。愼勿稍有延縱,大干未便。速速。特諭。
  乾隆五十七年十一月十九日諭
  (1428/C0604-136/Cx.01,R.02/0244)

614 澳門同知韋協中為催交湯亞珍案兇蕃事下理事官諭(乾隆五十七年十一月二十日,1793·1·2)



軍民府韋,諭澳門夷目唩嚟哆知悉:
  現准廣州府關:奉按察使司張憲牌:轉奉署理兩廣總督印務巡撫廣東部院郭憲牌:據澳門總口委員倪廣泰等稟,據地保毛澄客稟,據舖民郭亞大投稱,工伴湯亞眞〔珍〕於本月初七日被夷人戳傷身死一案。移本府督同香山縣,勒令夷目拘出兇夷,硏審起釁致傷身死寔情,查照歷辦例案,督同該縣迅速辦理。等因。
  准此,查此案已越數日,該夷目尙未將兇夷拘送,寔屬玩延,除檄行香山縣嚴催外,合就諭飭。諭到該夷目,即便遵照,立將戳傷湯亞眞身死之兇夷刻即拘送審辦,一面先將兇夷姓名飛報,以憑轉稟。事關民命,現奉憲檄嚴催,難容遲玩。該夷目倘再刻延,一經本府馳稟大憲,恐該夷目不能當此重咎也。凜之。愼之。毋貽後悔。火速。特諭。
  乾隆五十七年十一月二十日諭
  (1411/C0604-119/Cx.01,R.02/0225)

615 澳門同知韋協中為勒限催交湯亞珍案兇蕃事下理事官諭(乾隆五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1793·1·5)



軍民府韋,諭澳門夷目唩嚟哆知悉:
  案照民人湯亞眞〔珍〕被兇夷戳傷身死一案。先奉大憲嚴催辦理,當經諭飭該夷目遵照速辦去後。迄今日久,並未交出兇夷,亦未將兇夷姓名先行稟報,殊屬膽玩。
  現奉省中大憲文檄頻催,兼以事隔半月,本府並無隻字具稟,嚴行申飭。本應即日臨澳嚴究,姑再寬限兩日,儘此一催。諭到該夷目,急照事理,務於兩日內迅將兇夷押交香山縣審訊。事關民命,斷難任聽狡卸。至期如再稍有狗延,立即飛稟大憲,從嚴辦理。該夷目毋貽後悔。仍先將兇夷姓名即日具報,以憑轉□〔核〕。愼之。速速。特諭。
  乾隆五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諭
  (1364/C0604-072/Cx.01,R.02/0183)

616 香山知縣許敦元派差押解湯亞珍案兇蕃噧喴哩亞斯受審簽(乾隆五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1793·1·8)



香山縣正堂許,簽仰原差徐忠、吳高:
  即賫公文一角,交着夷目唩嚟哆開拆。守催,立將兇夷噧喊哩亞斯〔Manuel Dias〕交出,小心押解本縣公署,聽候會同軍民分府憲立等審詳。如敢稍有推延,該役等即將夷目、通事及擔保不實行商人等一併拏解究辦,毋得玩延,致干重究。火速!飛速!
  右仰准此。
  乾隆五十七年十一月廿六日,刑房承,簽行:立等銷。
  (1418/C0604-126/Cx.01,R.02/0233)

617 香山縣丞朱鳴和為將兇蕃噧喴哩亞斯發交收禁事下理事官諭(乾隆五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1793·1·10)



香山分縣加三級朱,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現准本縣正堂許移開:案照兇夷噧喊哩亞斯,戳傷舖民湯亞珍身死一案。現奉軍民分府督同敝縣查訊,錄取切供,將兇夷發交夷目收禁在案。查夷人犯罪,例應貴廳與夷目一體防守。合就移知,備移過分縣,希爲一體嚴加防守,備具印信收管,一樣八本,移送過縣,以憑申送,請勿有遲。等因。
  准此,合諭收管。諭到該夷目,即便遵照,將兇夷噧喊哩亞斯嚴加收禁。刻日出具印記收管,稟繳本分縣,以憑核明,加具印結移送。毋得稽延。特諭。
  乾隆五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諭
  (1400/C0604-108/Cx.01,R.02/0214)

618 香山知縣許敦元為會同澳門同知臨澳覆訊兇蕃噧喴哩啞嘶事下理事官諭(乾隆五十七年十二月十一日,1793·2·1)



香山縣正堂許,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照得兇夷噧喊哩啞嘶致傷民人湯亞珍身死一案,先經本縣驗明,訊供通譯在案。兹奉上憲行委分府憲,督同本縣,親臨澳門,覆加查訊。合行諭知。諭到該夷目,即便遵照,將兇夷噧喊哩啞嘶送出覆訊。毋得抗違,致干未便。速速。特諭。
  乾隆五十七年十二月十一日諭
  (1429/C0604-137/Cx.01,R.02/0245)

619 香山知縣彭昭麟為提訊戳傷民人陳亞連致死兇蕃事行理事官札(嘉慶十年閏六月初一日,1805·7·26)



香山縣正堂彭,札夷目唩嚟哆知悉:
  照得澳門民夷雜處,最易釀事。本縣密派差役,不時查訪,如有滋生事端,照例查辦。
  兹據差役稟稱:查得有喞夷船,雇民人陳亞連爲水手。六月十八日,夷人戳傷民人陳亞連,即用船裝載回澳,在醫人廟醫治不效,到十九日身死。屍親匿不報驗,私自殯葬。兇夷經石工李亞五、邱永乾等拏獲,解交咑羈禁。等情。
  查鬥毆殺人,倒應稟官詣驗,按律究辦。當即傳喚屍親人等訊供靡異。隨傳石工李亞五等到案,亦供認拏獲兇夷,解交羈禁不諱。合札飭交。札到該夷目,即將兇夷送出,以憑嚴審爭鬧致傷實情,錄供通報。並查驗兇夷年貌箕斗,飭交領回羈禁,詳奉大憲批回飭遵。事關人命,該夷目毋得隱匿稽延,致干未便。毋違。須札。
  嘉慶十年閏六月初一日札
  (0480/C0610-032/Cx.02,R.08/0983)

620 香山縣丞吳兆晉為飭交兇蕃受審事下理事官諭(嘉慶十年閏六月初三日,1805·7·28)



香山縣左堂吳,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本年又六月初三日,准香山縣正堂彭移開:竊照敝縣訪得,澳門民人陳亞連,受雇在王樹等喞船內充當水手,被該船夷人戳傷,越日身死,屍親匿不稟報。業經傳到屍兄陳奇燕,地保、更夫等供認不諱。合移代驗陳亞連屍傷,並諭夷目唩嚟哆,即日送出兇夷,傳併通事,分別訊取切供,塡單移覆過縣,以便親詣訊明詳辦。一面將該兇夷交回該夷目收管牢固,取領移縣備案。等因。
  准此。除親詣驗明已死陳亞連屍傷移覆外,合行諭飭。諭到該夷目,即便刻日送出兇夷
,交差帶赴本分縣,以便併傳通事,訊取切供牒覆,毋得遲違,致干未便。速速。特
諭。
  嘉慶十年又六月初三日諭
  (0479/C0610-031/Cx.02,R.08/0982)

621 香山知縣彭昭麟為飭交出兇蕃受審事行理事官札(嘉慶十年閏六月初八日,1805·8·2)



香山縣正堂彭,札夷目唩嚟哆:
  照得本縣訪有澳門民人陳亞連,被夷人戳傷身死,屍親匿不稟報一案。當經拘到屍兄陳奇燕等,訊據供認不諱。
  緣本縣率領巡船緝拿賊匪,委移戎廳,前赴埋棺處所,起驗陳亞連屍傷,塡單移覆在案。惟兇夷先經石匠李亞五等拿獲,連兇刀解交該夷目羈押。札飭送出審辦。迄今未據交出,殊屬玩延。合再飭交。札到該夷目,急照先今檄行事理,立刻速將兇夷,並查起兇刀,一併解交戎廳,督飭澳差看管,聽候本縣親臨,提併屍屬人等,訊取確供詳辦。
  該夷目務須遵照,即日交出。倘敢違誤遲延,定即通稟上憲,從嚴究辦。該夷等仰沐天朝厚恩,食毛踐土,等比齊民。自應感發天良,早爲交出。愼毋藏匿,大干未便。凜遵。特札。
  嘉慶十年閏六月初八日札
  (0481/C0610-033/Cx.02,R.08/0984)

622 香山知縣彭昭麟為再飭交出兇蕃受審事行理事官札(嘉慶十年閏六月初十日,1805·8·4)



香山縣正堂彭,札夷目唩嚟哆知悉:
  照得本縣訪有澳門民人陳亞連,被夷人戳傷身死,屍親匿不稟報一案。先經拘到屍兄陳奇燕等,訊據供認不諱。又驗明陳亞連屍傷塡單。叠經札飭該夷目,將兇夷交出審辦去後。迄今多日,未據具稟交出,殊屬玩延。
  該夷目要知殺人償命,律有明條,豈容庇匿了事。本應通稟嚴辦,姑再飭交。札到該夷目,急照先今札行事理,立將兇夷,並查起兇刀,一併解交戎廳,督飭澳差看管。先將交出日期稟覆,本縣即日親臨,提併屍屬人等,訊取確供詳辦。該夷目務須遵照,即日交出。倘再違誤遲延,定即通稟上憲,從嚴究辦。愼毋藏匿,大干未便。凜遵。特札。
  嘉慶十年閏六月初十日札
  (0482/C0610-034/Cx.02,R.08/0985)

623 香山知縣彭昭麟為催飭交出兇蕃受審事行理事官札(嘉慶十年閏六月二十六日,1805·8·20)



香山縣正堂彭,札夷目唩嚟哆知悉:
  照得本縣訪知,澳門民人陳亞連,被夷人戳傷身死,屍親受賄,私和匿報一案。先經拘到屍兄陳奇燕等,訊據供認不諱。並經驗明陳亞連屍傷,叠經札飭該夷目,將兇夷交出審辦去後。迄今未據交出。
  兹據該夷目稟稱:陳亞連係因上桅失足跌下受傷身死,船主與華人憐念陳亞連之妻兒貧苦無依,補回止淚花銀八十圓。並據抄粘字據一紙,稟繳前來。
  據此,查陳亞連被戳傷,載運回澳,在蘇招元鋪延醫生吳三寬用藥調治。又據夷人面囑石匠李亞五等稱:有夷人戳死唐人,兇夷逃至,央令擒捕。迨後李亞五等拿獲兇夷
,解交兵頭,曾得犒賞番銀九十七圓。並經陳奇燕詢問伊弟陳亞連左脇一傷,稱被
所戳。復經驗明,陳亞連屍身左脇一傷深透內,傷口齊,皮肉捲縮有血污,係生前
被刀戳傷身死。層層憑據,焉能狡賴?且查該夷目繳到陳奇燕所立字據,內稱:陳亞連係失跌掽着鐵器致傷,調治不效,內損身死,補回止淚銀八十圓。等語。現驗陳亞連屍身,僅左脇刃傷一處,此外別無鐵器及內損傷痕。如果寔係跌斃,何用夷人給與止淚銀兩?顯係該夷人畏罪,將財行求屍親,此係行賄私和贓銀,更難推卸。
  兹查兇夷所坐夷船,見已回澳,不敢入口,潛泊譚〔潭〕仔地方窺探。該夷目不知感畏天朝法度,立將同船見證及船主並兇夷交出究辦,膽敢庇護飾稟,大屬不合。本應通稟嚴辦,姑再飭交。札到該夷目,急照先今札行事理,立將兇夷並查起兇刀一併解交戎廳,督飭澳差看管,並將回澳原船之船主及同船見證一併交出質審,先將交出日期稟覆本縣,即日親臨,提併屍屬人等,訊取確供詳辦。倘再違抗遲延,即通稟大憲,從嚴究辦。愼勿玩視藏匿,致貽後悔。凜遵。特札。
  嘉慶十年閏六月廿六日札
  (0477/C0610-029/Cx.02,R.08/0980)

624 香山知縣彭昭麟為催飭交出兇蕃受審事下理事官諭(嘉慶十年七月初三日,1805·8·26)



香山縣正堂彭,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照得本縣訪知澳門民人陳亞連,被夷人戳傷身死,屍親受賄,私和匿報一案。查該兇夷所坐夷船,前經開行,今已轉回,業經備移戎廳確查去後。兹准移覆
坐駕喞原船現已駛進澳內灣泊。等由。
  准此,合諭收管。諭到該夷目,立將喞原船及船內夷人收管,以憑傳質。仍一面將兇犯夷查起,兇刀收管,及即日交出稟覆,本縣親臨提併屍屬人等,訊取確供詳辦。倘再違玩遲延,即通稟大憲,從嚴究辦。愼勿玩視藏匿,致貽後悔。凜遵。特諭。
  嘉慶十年七月初三日諭
  (0483/C0610-035/Cx.02,R.08/0986)

625 香山知縣彭昭麟為飭交兇蕃暫停交易匠作示(嘉慶十年七月二十六日,1805·9·18)



特調香山縣正堂加三級又加四級隨帶加二級紀錄五次彭,爲曉諭事:
  照得夷人嗲唎〔戳傷陳亞連身死,屍親匿不稟報,業俓拘獲屍親陳奇燕及拿獲兇夷之李亞五等,到案訊明,起出屍身,驗明傷痕,札飭夷目唩嚟哆將交出究辦在案。乃該夷等狡詐包匿,併不將兇夷送出。
  查夷人住居澳門,仰沐天朝厚恩,食毛踐土,等諸齊民。自應凜遵天朝國法,早爲送出,以憑查辦。乃該夷等包匿如故,殊屬刁抗。本應通稟大憲,將澳門查封。但念該處民夷雜處,一經封澳,則在澳門民夷諸多不便。合行出示曉諭。爲此,示諭澳門商民及工匠人等知悉,所有一切與夷人交易貨物,及工匠、木匠、泥水匠人等,暫行停止,俟該夷目將兇夷送出,方許買賣交易工作。如有不遵,一經拿獲,定嚴究辦,必不姑寬,各宜凜遵。無違。特示。
  嘉慶十年七月廿六日示
  (1252/C0605-195/Cx.01,R.03/0434)

626 香山知縣彭昭麟為勒限催交兇蕃事行理事官札(嘉慶十年七月二十八日,1805·9·20)



正堂彭,札夷目唩嚟哆知悉:
  本月二十八日,據該夷目稟稱:夷人戳死唐人陳亞連一案。懇求再寬限二十日送出兇夷,並懇照舊民夷買賣交易。等情。
  據此,查天朝國法:兇犯傷人,隨獲隨審,即起限期處分甚嚴。該犯獲禁已經兩月,叠經札飭送審。嗣據該夷目稟稱,以該夷船未回爲詞,已屬不合。本縣寬爲限期,聽爾自行查訊。今該夷船回澳將及一月,該夷目應早訊明,送案審辦,何得至今復請寬限?且該犯送出,亦祇訊供,驗明箕斗,交回收禁,詳候憲示飭遵,並非即時正法。至禁止唐人不與爾等交易,實因爾等不肯送出兇夷之故。過由自取,並非刻覈。今據懇求,姑准食物,一切照常買賣,其貨物交易,仍俟送出兇夷後,照舊可也。
  再,爾稱:爲天朝效力,原屬可嘉,均經稟明大憲奬賞。其拏獲盜犯,亦經正法,何嘗埋沒爾等功績?即爾澳中諸事呈稟到縣,無不即時核辦。總之,有功必賞,有過必罰,功過不能相抵,此天朝之法律也。况本案係傷斃人命,更不得藉詞乞憐。至爾稱:唐人不與買賣,即要關閉鋪舍,就是無用房屋,務必拆毀。等情。尤屬無理,獨不思爾等自居此土,休養生息,莫非大皇帝格外天恩,何得混詞冒凟?本縣何難通稟大憲,奏明核辦。姑念爾夷人無知,暫寬深究。兹再寬限,限至次月初一,先將兇夷送出審訊,訊明仍交該夷目收管,俟詳明定案後辦理。如再違延,定即從嚴究辦,莫謂言之不先也。凜之。愼之。毋違。須札。
  嘉慶十年七月廿八日札
  (0484/C0610-036/Cx.02,R.08/0987)

627 香山知縣彭昭麟為催交兇蕃事行理事官札(嘉慶十年八月十三日,1805·10·5)



香山縣正堂彭,札夷目唩嚟哆知悉:
  案照夷人戳傷民人陳亞連身死一案。先經本縣訪聞,拘到屍親陳奇燕,及拿獲兇夷之李亞五等訊明,起出陳亞連屍身,驗明傷痕,札飭該夷目,將兇夷交出審辦。嗣據該夷目稟稱:該夷船趁洋未回,俟回時訊明送出。迨該夷船回澳,該夷目不將兇夷送案,又經札催。隨據該夷目稟懇寬限,以七月二十八日起,限至二十日內送出。計至本月十七日,限期已滿。
  合就札遵。札到該夷目,即便遵照,依限送出,定期稟覆本縣,以憑親臨澳門,訊取切供,驗明年貌箕斗,飭交領回羈禁,詳候大憲批示飭遵。倘此番札飭之後,仍復遷延隱匿,本縣定即通稟大憲,嚴行究辦,毋貽後悔。特札。
  嘉慶十年八月十三日札
  (0487/C0610-039/Cx.02,R.08/0990)

628 香山知縣彭昭麟為催交兇蕃受審毋得自行正法事行理事官札(嘉慶十年八月十七日,1805·10·9)



香山縣正堂彭,札夷目唩嚟哆知悉:
  現據該夷目稟稱:本月二十日即將兇夷送出,在議事亭前正法。等情。到縣。
  據此,足見該夷目等忠信不二,殊堪嘉尙。惟我天朝國法,必將兇夷訊取切供,驗明年貌箕斗,發交該夷目羈禁,取具收管,通詳各憲,聽候憲駕臨澳,監同處決,從無夷官自行正法之理例。
  兹據稟前情,殊屬有違定制。合札飭遵。札到該夷目,即便遵照,先將兇夷送案,提同犯證,訊取切供,照例通詳,候奉大憲批示飭遵。該夷目等愼毋違抗,致干未便。凜遵。須札。
  嘉慶十年八月十七日札
  (0485/C0610-037/Cx.02,R.08/0988)

629 香山知縣彭昭麟為催交兇蕃受審毋得自行正法事再行理事官札(嘉慶十年八月十九日,1805·10·11)



香山縣正堂彭,札夷目唩嚟哆知悉:
  現據該夷目稟稱:殺傷陳亞連身死,業已訊明,定於本月二十日在議事亭前正法。但前數十年,偶有殺命事件,累係華官訊驗年貌箕斗,事亦有之,而始創澳時,從無此例。等由。到縣。
  據此。查爾等寄居澳門,原係我大皇帝懷遠深恩,念爾等遠來貿易,寄椗無所,許爾等建屋居住,並申明各例,勒石飭遵。查夷人殺傷夷人,聽爾等自行辦理。如夷人殺傷華人,由地方官訊明,驗明年貌箕斗,發交夷目收禁,通詳上憲,委員會同夷目正法。久經遵照在案。今
殺死陳亞連,雖係在船,實在澳門境內,自應遵照向例辦理,何得引爾西洋之例。
今爾國主事我大皇帝恭順堪嘉,並以爾等明白諳曉道理之人,委管澳事。今乃變亂舊章,任意妄作,何以副爾國主委任之意乎!况爾等住居澳門二百餘年,相安無事,亦由歷任夷官遵照國法,是以各國不敢覬覦,華夷各安生業。今爾等不遵定例,是自欲生事,大屬不合。
  合就札飭。札到該夷目,即將兇夷監禁,聽候本縣稟明大憲,批示飭遵,毋得私行正法,以無負爾國主恭順天朝之忱。况該兇夷殺人抵命,本有應得之罪。正法之遲早,本係一死,又何必先行正法,顯違我朝定制乎。至屍親陳奇燕等私埋匿報,自應照例辦理,毋庸爾等鰓鰓過計也。凜遵。毋違。特札。
  嘉慶十年八月十九日札
  (0488/C0610-040/Cx.02,R.08/0991)

630 香山知縣彭昭麟為兇蕃需候憲示辦理不得自行正法事行理事官札(嘉慶十年八月二十九日,1805·10·21)



香山縣正堂彭,札夷目唩嚟哆知悉:
  前據該夷目稟稱:准於本月二十日將兇夷正法。等由。到縣。據此。當經札飭該夷目等□〔遵〕定例送審通詳,聽候憲駕臨澳,監同處決。並經面飭該夷目遵照去後,未據稟覆,殊屬遲玩。
  兹本縣即赴省垣大憲。所有該兇夷,一面仍行監禁,聽候本縣稟明憲示,飭遵辦理。不得任意私行正法,大干定例,後悔毋及。凜遵。須札。
  嘉慶十年八月二十九日札
  (0486/C0610-038/Cx.02,R.08/0989)

631 香山知縣蔡夢麟為飭將殺死民人嚴亞照之蕃人瑪帑阨爾究明稟候提訊事行理事官札(道光六年正月二十六日,1826·3·4)



特調香山縣正堂蔡,札夷目唩嚟哆知悉:
  案據民婦嚴徐氏稟報,伊子嚴亞照被夷人吪殺死一案。當經親詣驗明屍傷,諭飭該夷目查明兇夷,交出辦理。
  兹據該夷目稟稱:查係兵頭吪家內使喚夷人名叫瑪帑阨爾〔Manuel〕將嚴亞照殺死。現將兇夷瑪帑阨爾監禁,容再細審另稟。等情。
  查嚴亞照旣被吪家內使喚夷人瑪帑阨爾殺死,自應究明起釁寔情,指出見證,起出兇器,稟候親臨提訊詳辦。現奉大憲委員來縣,難任刻延,合再札飭。札到該夷目唩嚟哆,即便遵照,立即確寔查明嚴亞照因何起釁,被吪家內使喚夷人瑪帑阨爾殺死?指出見證,起出兇器,刻日稟覆本縣,立即會同委員親臨,提犯訊供詳辦。毋再玩延。速速。特札。
  道光六年正月二十六日札

  民婦嚴徐氏為子嚴亞照被蕃人殺死事投詞(道光六年,1826)

  具投詞。含冤泣訴人嚴徐氏。
  泣思冤不眞,不敢求伸;情不慘,不敢上控。氏男亞照被夷人兵總吪殺命分屍一案,奈而囊空無力,有冤難伸。幸蒙四方君子憐氏含冤,解囊義贈,被得赴稟大憲,飭委廣州府憲親臨確辦。初四日氏面稟,哀乞再驗,未蒙拘出兇夷質審。又面仰縣主訊供,奈縣主曲審,押氏具遵。惟氏含冤未白,不甘具結。初五日任夷目將無罪之黑夷交出法場塡抵,正是冤上加冤,以致民心不服,被禍臨身。兹蒙軍民府憲明察秋毫,俯將安分守法之民訊明釋放。惟氏男之冤仇未報,兇夷之兵總未除,雖屬勢寡囊空,無力伸冤,若不再行上控,生固不堪聞於鄰國,死亦難以質諸鬼神矣。况澳內工商與夷人交易不少,似此兇夷未滅,將來橫行無忌,以致貽害無底,深可慨哉!
  (0128/C0614-047/Cx.03,R.12/1471)

632 香山知縣蔡夢麟為將兇蕃瑪帑阨爾羈禁聽候查辦事下理事官諭(道光六年正月三十日,1826·3·8)



特調香山縣正堂蔡,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案據民人嚴亞照被夷人殺傷身死一案,現據交出兇夷瑪帑阨爾,經本縣親赴,訊據瑪帑阨爾供認殺傷嚴亞照身死不諱。
  現在通詳,並奉督憲檄委廣州府憲,會督地方文武赴澳,照例辦理。該夷目務即遵照,將瑪帑阨爾嚴行羈禁,聽候廣州府憲來澳查辦,毋得專擅,先自行刑,致違天朝禁令,大干未便。愼之。特諭。
  道光六年正月三十日諭
  (0129/C0614-048/Cx.03,R.12/1472)

633 香山知縣蔡夢麟為鄧亞瓞等打毀蕃人房屋門窗搶奪財物案下理事官諭(道光六年五月二十日,1826·6·25)



特調香山縣正堂□〔蔡〕,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案照匪徒鄧亞瓞等,□□〔因夷〕人□□〔瑪〕呃彌致傷民□〔人〕嚴亞□□□□□□〔照身死案,打毀〕夷屋門窗,乘□〔機〕搶奪□〔財〕物,鄧亞瓞被夷兵格傷身死一案。先經□□□□〔飭據兵役?〕先後拿獲匪犯陳亞□〔九〕、陳亞有、簡亞□□〔平、黃〕亞九、周亞保、張亞保、吳亞贊等,並起獲原贓銅片、衣服等物,解縣訊據各□〔犯〕供認:聽從鄧亞瓞夥同□〔未〕獲之戴亞寬等,拾石打毀夷屋門窗,乘機搶奪□□□□〔銅片、衣服〕不諱。業經錄供通詳,將鄧亞瓞擬依搶奪傷人未死,如刃傷者斬監□□□□〔候例,擬斬〕監候,□〔已〕被格下身上傷死,應無庸議。陳亞九、陳亞有、簡亞平、黃亞九、周亞保、張亞保、□□□〔吳亞贊〕均照搶奪擬以徒罪,解赴府憲核審在案。除飭緝逸犯戴亞□□□〔寬等,務〕獲究辦,並將起獲各贓移解戎廳轉發外,合就諭知。諭到該夷目,即赴戎廳衙門,將起獲□□□□□□〔銅片、衣物等給〕夷人收領□,〔並〕具領狀□〔給〕查。特諭。
  道光六年五月二十日諭
  (0161/C0614-080/Cx.03,R.12/1475)

634 張潤勝為勾串民人蕃梢出洋搶劫三板殺人奪煙事供詞(約道光十年正月二十九日,1830·2·22)



  張潤勝供:年卅四歲,是歸善縣人。父母已故,並沒兄弟,娶妻曾氏。平日在於拖船傭工,上年七月纔到澳門,現在並無工雇。本月十六日,有素識不知姓之豆皮光,來到新圍,叫小的去發財,小的應允。適有亞黑仔、劉亞海同落划艇,那艇有水手嚤囉、亞掌、亞六及不知姓名共八人,並有西洋鬼子三名、黑鬼一名,連小的們總共十五人。艇內有藤牌四面,挑□〔刀〕□枝,大順刀二對。
  □〔划〕艇即於十六〔日〕開行,駛至十字門海面,望見口洲沙瀝有夷人三板艇一隻,裝運貨物,小的們划艇就尾跟其後,忘記十九、二十〔日〕定更時候,駛至零丁東邊洋面,小的們就將划艇攏近,那豆皮光、劉亞海、亞黑仔各持藤牌,小的持挑刀,其餘鬼子、嚤囉各水手,一齊持有刀械過艇,將□□〔三板〕夷人六名、華人一名先後打死,丟棄下海。搶得煙土十四箱,搶後就將三板擊沉下海。那三板祇有小砲二口,沒有搬到。
  小的們就將划艇駛回南灣拋泊。那划艇鬼子三名共得煙土七箱,小的們華人十二名祇得七箱。小的們華人將七箱分開十八份,每份分得煙土四十斤,小的分得一份,該煙土四十斤。隨將煙土二十斤付交豆皮光、醉幽二人代賣,又將煙土二十斤送與豆皮光、醉幽二人,作爲酬勞邀叫的。
  那亞黑仔、豆皮光所得煙土六〔?〕貯在醉幽處。那醉幽有館一間,在新圍尾。那豆皮光是澳蛋民,年約卅餘歲。劉亞海,不知□□□〔何處人〕,□〔年〕約卅□□〔餘歲〕。□〔亞〕黑□〔仔〕是澳蛋民,年約廿餘歲。嚤囉,年約四十餘歲。亞掌,年約廿餘歲。亞六,年約廿餘歲,有麻子,約是蛋民。這郭亞運係划艇工人,那鬼叫他過去別艇,沒有同去搶奪。後來分贓,預分郭亞運半份,至有無收到,小的沒有看見。今奉查訊,祇得據實供明。求開恩。
  正月 日供。廿九。
  (1244/C0605-0187/Cx.01,R.03/0426)

635 香山縣民陳亞友為夥同黑奴偷竊殺死蕃婦供詞(約道光二十二年,1842)



  陳亞友供:年三十六歲,是香山楊梅斜村人。父母俱故,兄弟五人,小的居四。娶妻曾氏,現在澳門敦和里居住,小的平日經紀度活。因有夷婦哂啞〔Laurência〕在小的屋後居住,該夷婦平日性情潑烈,往往鞭撻奴婢,有黑奴咕一名,每被夷婦及伊子咑時常鞭撻。
  適於前月,該黑奴宿娼,又被夷婦鞭撻,心懷不平,遂於十月初四日起意,同小的商量,叫人到他家裡偸竊洩忿。小的因貧苦難度,當時應允。初八日,那黑奴先往香港,小的十六日纔去,十七日到埠。遇見那黑奴,稱說已邀定李亞華、梁亞安、梁亞保,小的隨邀得譚建倫一名,連黑奴一共六人。那梁亞安雇有不知姓名的新安蟹艇一隻,即於廿二晚一同坐駕開行,廿三晚七點鐘時候到澳,在劏狗環地方拋□〔泊〕。
  各人登岸,藏帶順刀,先後到該夷婦家內,小的乘間躲在土庫處,那黑奴咕帶引李亞華等四人私到廁坑躲匿,是夜會齊登樓,那咖喇啦女夷奴叫喊,小的用刀斬傷他〔她〕,頭上一傷。那譚建倫亦將黑妹嗎唎啞呶殺死。詎黑夷奴咕手持大刀,將夷婦哂啞連伊子咑
一併殺死,隨搜得心口針二枝、藥膏四□,仍由大門而出,小的叫李亞華等先往香港太平
山□□,小的欲遲三五天隨後前往,即被拏獲,至該夷樓兇刀係小的遺下的,今奉查訊,小的據實供明,求開恩。
  十月□日供。
  (1107/C0605-050/Cx.01,R.03/0271)

  註釋:
  ①章注:澳門軍民分府,即澳門同知,全稱廣州府澳門海防軍民同知,以其爲廣州知府的佐貳官分防澳門,又稱分府。
  註釋:
  ①章注:韋協中,安徽人,乾隆五十七年至嘉慶元年(1792-1796)任澳門同知。
  ②章注:張指張朝縉。郭指郭世勳。
  註釋:
  ①劉注:咑又作呞咑或司打、呞噠等,爲葡文Senado的音譯,即議事會。
  註釋:
  ①章注:祝淮《香山縣志》卷四《海防·附澳門》載此案稱:“六年正月,西洋夷人嗎殺澳民嚴亞照。知縣蔡夢麟揭報總督,檄廣州府知府高廷瑤、香山協副將曹耀淸、澳門同知馮晉恩同蔡夢麟赴澳誅之。初,嚴亞照之姊進天主敎,爲嗎妻,亞照常出入其家。其母令以菓饋,姊留之宿。嗎歸,遽意爲妻奸外人,殺之。而後知爲妻弟,乃分貯其屍籠中,潛棄於山僻。澳民以爲鴉片也,逐夷人。夷人蹌踉走,遺一股於路。澳民大駭愕,莫得主名。其母以子不歸,聞而疑之,往視得實,控於縣。夢麟七日乃往驗。嗎先令人遙守山僻,遇覓藥者至,執以爲殺人。夢麟聽夷人言,撻屍親,澳民以夷人進賄鬨然,憤與澳夷鬥,復斃一人,幾激變。馮晉恩調護其間,民情始定。乃置瑪於法云。”所記甚詳,可與投詞及蔡夢麟札、諭互相印證。
  註釋:
  ①章注:鄧亞瓞案起於嚴亞照被西洋人瑪所殺,當即前引道光《香山縣志》卷四所記“澳民以夷人進賄鬨然,憤與澳夷鬥,復斃一人,幾激變。”所斃之人應指鄧亞瓞。此件爲官府事後懲辦華民,給還被搶衣物而發。
  註釋:
  ①劉注:此件年代約爲道光十年,道光十年正月二十九日爲西曆1830年2月22日。
  註釋:
  ①章注:本件未載年代,然陳亞友供與黑奴咕同至香港招集同夥,雇駕蟹艇,可見其時香港華人聚集已有相當規模,應在道光二十二年(1842)香港開埠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