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對外貿易



二 鹽鐵及糖

216 兼署澳門同知署香山知縣李德輿為民人容亞安等雇用三板私運洋鐵事下理事官諭(乾隆六十年四月初一日,1795·5·18)



兼署廣州澳門海防軍民府兼管順德、香山二縣捕務水利署香山縣正堂加十級紀錄十次李,爲稟明事:
  本年三月二十九日,據該夷目稟稱:本月十五日,有番人三板一隻,裝回壞鐵三十二塊,被關口蝦笱艇拿去。等情。業經稟明去後,日久未蒙諭飭遵照。兹亭衆頭人轄哆帶奴搶取,勢必攘成大事,只得凟懇迅急移文關口,將所拿三板俯給該夷收領沾恩。等情。到本署分府。
  據此,查本案先據具稟,正在據情轉稟間。隨奉關憲檄行香山縣牌開∶據澳門口委員稟稱:本月十六日辰刻,有家人陳貴、良瑞等進總口,據稱十五晚訪有外洋鐵條私駁進口,陳貴等隨乘小艇前往十字門內海面地方,拿獲夷人三板一隻,內裝生鐵三十二塊。並拿獲唐人三名,即時脫逃二人,不知姓名。現獲一名,係容亞安。隨據容亞安供稱,與王亞英合夥,其三板船向夷人箍桶鬼處僱來,並無抵賴。當將容亞安管押更樓,三板船、生鐵交與水手黃世開、吳德二人看守。將容亞安交與更夫,竟不小心,被容亞安乘間脫逃。兹將鐵條三十二塊解進總口,其□〔夷〕人三板船一隻,現在管押大馬頭,聽候辦理。等情。到來關部。據此,除飭澳口將拿獲鐵片存貯總口,其船隻着小心看守外,合行拘究,備牌仰該縣官吏,急照事理,文到立即選差幹役,幷關移東莞縣,嚴拘容亞安、王〔亞〕英到案,硏訊起意私行接買洋鐵實情。究明買自何船?現欲載往何處?同夥實有幾人?前後共販過幾次?此外有無勾通接引之人及窩藏之家?逐一錄取切供,分別按擬詳報。等因。
  合行飭知。爲此,牌仰該夷目,即便遵照,聽候香山縣移拘容亞安等到案,訊明本案是否私販,抑實係載運壞鐵回澳?自應飭遵該夷目,即轉飭亭衆人等,毋得率帶夷奴搶取,致滋事端,大干未便。速速。須牌。
  右牌仰夷目唩嚟哆准此。
  乾隆六十年四月初一日,府行:限、日繳。
  (1196/C0605-139/Cx.01,R.03/0378)

217 澳關委員鍾溥澤為奉憲諭飭查民蕃勾串偷運鐵鍋事下理事官諭(嘉慶二年十月十九日,1797·12·6)



奉委管理門總口稅務正□□□□〔白旗驍騎〕分府加三級鍾,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現奉大憲鈞諭,內開:鐵鍋係違禁物件,並不稟照,膽敢私自偸運。該夷與民人勾串買賣,必得民人姓名,何得以懇求輸餉,希圖□〔了〕事?藐法已極。該委員等亦不得冒轉率稟,速即再飭夷目查明,務須查出民人,以憑發交地方官嚴拘,從重究辦,以禁將來。等因。
  奉此,合再諭飭。諭到該夷目,迅速查出民人姓名,不得仍然含□〔糊〕具覆,希圖了事,自取罪戾。毋違。速速。特諭。
  嘉慶二年十月十九□〔日〕
  (0812/C0607-021/Cx.02,R.05/0608)

218 娘媽閣口職員為查獲民蕃勾串偷運出洋鐵鍋事呈上官禀(粘單)(約嘉慶二年,1797)



  粘單。
  稟,爲稟明懇恩鑒察嚴行究辦事:
  本月初六日戌刻,據娘媽閣水手梁勝等報稱:有夷人三板一隻,由十字門外駛進,小的等因見該船重載,隨坐自己三板趕往查看,見船內載有鐵鍋數百餘連,只有夷奴四名,並無唐人在內。但查鐵器一項,係奉禁之物,未便任其往來,故特報明訊辦。等情。前來。
  據此,職等隨又復往娘媽閣盤查,船內□〔裝〕有鐵鍋數百餘連。當即押進內館,着通事轉飭夷奴,往問夷目唩嚟哆,究竟此貨係與何人買受。嗣據唩嚟哆覆稱:此貨寔係夷鮑哋與本唐人所買,但不識其姓名,俟查有寔在名姓,自當通知。等語。
  職等見無憑據,故將鐵鍋暫行押往,逐加細爲查訪。兹於初八日,訪得有一廖姓,混名亞篤,向在門與各夷人買賣生理。特着水手傳進內館查詢,聲稱:此項貨物我可代爲料理,惟客人不能交出,情願代他完納餉稅,共可代其措繳番面銀一百一十元,又可代爲寫具遵依,將貨交伊領回。等語。
  職等據其所□〔言〕,肯寫遵依,自必即有客人名字,若不允其所言,竟無客人着落,礙難辦理。是以誘其只管將銀繳來,一面寫具遵依,俾得誘出□〔客〕人名姓,方可稟明究辦。今閱遵依,內係寫□〔陳〕和之名,職等已見有客人名姓,當即着伊傳來館內查詢,詎料阿篤執意不將□□〔陳和〕指出,反復言語支吾,殊屬不法。况查鐵鍋一項原係奉禁出洋。今該阿篤旣知客人陳和之名,理應帶其進館詢問,始得知□□□□,伊竟不肯將此人交出,其中或有通同走漏,事屬可疑,特此稟明,伏乞將阿篤嚴行訊問,定可知其詳細。兹職等只得將鐵鍋點明,共計四百零七連,暫爲起貯館內,將伊親筆所寫之遵依,並番面銀一百一十元,連阿篤,添撥水手梁勝、林順押赴來轅,仰懇憲恩,着令阿篤追出客人陳和到案,一體硏訊,庶於將來稅餉有賴,亦不致有走私漏稅之虞。寔爲公便。
  (1096/C0605-039/Cx.01,R.03/0282)

219 民人陳和為勾串蕃人私運鐵鍋出洋事所具遵依(約嘉慶二年,1797)



  具遵依陳和,因有夷人鮑吔欲買鐵鍋四百一十二件,本應進關報明輸稅。原據夷人所稱,自有三板,在十字門即可裝運進口。等語。小的一時愚昧,依該夷之言,即將貨交與夷人三板載回。忽被娘媽閣大爺協同各老將巡查河道遇見,拿獲押進大關總口究辦。小的已經知罪,今蒙老爺、太爺格外施恩,不加重究,着照例輸餉,將貨給還收領,沾恩非淺。嗣後不敢違犯。倘再有此等情事,小的情甘坐罪,中間不冒,所具遵依是寔。

  民人廖亞篤供述私運鐵鍋出洋事供詞(約嘉慶二年,1797)

  廖亞篤供:小的是新會縣人,年四十四歲。向在門挑油賣,學得幾句夷話,替夷人做買賣經紀,有四年了。這鐵鍋來歷小的是知情的。因小的在門地方做買賣經紀,那私走鐵鍋之人是認得的。但這私貨並非小的經手,不過是關上爺們騙小的出來說合,輸稅納餉項,小的已在衆朋友前說過不究辦的話,如今情願替他們認罪,寧死再不旨〔指〕供出衆人來了。只求治小的死罪就是了,若罰輸餉稅,小是能辦的,只求開恩。
  (1098/C0605-041/Cx.01,R.03/0281)

220 署香山縣丞李凌翰為華人林亞炳買運私鹽寄頓蕃人喏屋內事下理事官諭(嘉慶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1804·12·26)



署香山縣左堂李,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照得鹽斤餉引,國課所關,倘有梟徒走私充賺,一經被獲,所有經過沿途文武官員失於查察,均干處分。即鹽場灶丁,亦須跟查究辦。天朝律例,本屬綦嚴。
  兹本分縣訪查得唐人林亞炳,膽敢買運私鹽約八千斤之多,寄頓澳夷哆呢喏〔António Joaquim〕屋內。當經飭差拏獲林亞炳、麥章寬等到案。訊據供明屬實。正在飭差查明鹽斤,封貯審辦間,詎澳夷喏竟敢聽從囑托,出頭冒認該鹽係伊買受,不容封貯,希圖搪卸。獨不知梟徒林亞炳所買私鹽,不惟審供招認,且有受僱裝運私鹽船戶,亦可立傳質証。即或澳夷喏買受屬實,亦天朝例所不容。除將林亞炳等覆訊明確,牒解審辦外,合行諭悉。諭到該夷目,即便遵照,轉飭澳夷喏,立將林亞炳所買寄頓私鹽交出封貯,毋得受囑出名冒認,希圖搪卸,自取罪戾。仍將諭飭過緣由,即日據寔稟覆本分縣,以憑通稟審辦,毋得狥庇朦混,刻遲未便。速速。特諭。
  嘉慶九年十一月廿五日諭
  (0658/C0609-106/Cx.02,R.07/0943)

221 香山知縣彭昭麟為飭查陳亞榮勾串哆呢私運鐵鍋事下理事官諭(嘉慶十二年十一月十五日,1807·12·13)



香山縣正堂彭,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現准澳門關口委員李移開:本月初二日早,敞□〔關〕查河至娘媽閣地方,遇有夷人三板一隻,裝□□〔運鐵〕鍋進口。即飭令水手人等跟蹤,至下環街夷樓邊攏船,船內有夷人數名、華人一名。向前盤問,該華人即赴水奔逃,其樓上夷人率衆將□〔鐵〕鍋盡行搶入夷樓,以致不能就獲。飭水手人等跟查,據該夷哆呢稱說:此項鐵鍋,係華人陳亞榮販到澳門,賣與我們,在娘媽閣外過載。等語。當將陳亞榮拏解到關查訊,供詞閃爍,合就移解,希將解來私販鐵鍋陳亞榮訊供嚴究,並將訊供緣由□□〔移覆〕,以憑轉稟關憲。事關□□□〔私販鐵〕器,幸勿刻遲。等由。並移解陳亞榮過縣。
  准此,當將陳亞榮押候硏訊外,合就諭查。諭到該夷目,立即查明本月初二日夷人哆呢如何向陳亞榮買運,抑向別人價買?寔有鐵鍋若干?據寔□〔稟〕覆本縣,以憑核訊。毋得刻遲,致干未便。速速。特諭。
  嘉慶十二年十一月十五日諭
  (0302/C0612-043/Cx.03,R.10/1173)

222 署香山縣丞鄭為飭稟覆澳蕃用三板將美船白糖私運出洋事下理事官諭(嘉慶十四年六月初九日,1809·7·21)



署香山縣左堂鄭,諭夷目唩嚟哆等知悉:
  現據引水人陳有勝稟稱:前月咪唎喱船所起運入澳,存貯呞噠夷館之白糖,兹於本月初八日,澳夷自用三板,將白糖九十餘包裝運至雞頸洋面,交黃埔出口港腳船順帶出洋。等情。到廳。
  據此,查存貯呞噠夷館白糖,係奉大憲委員查核之件,應先行□□〔辦理〕轉報,聽候批示遵行。該夷目等何得擅自起交船,順帶出洋,大干禁令,合行諭飭。諭到該夷目等,即速將前貯白糖,因何不先行稟報,擅自起交船緣由,刻日稟覆本分縣,以憑轉報大憲察核辦理。毋得違延。速速。特諭。
  嘉慶十四年六月初九日諭
  (0255/C0613-81/Cx.03,R.11/1320)

223 署澳門同知朱為飭稟覆澳蕃用三板將美船白糖私運出洋事下理事官諭(嘉慶十四年六月初十日,1809·7·22)



署澳門軍民府朱,爲稟明事:
  現據引水人陳有勝稟稱:本月初八日,澳夷自用三板,將前貯白糖九十餘包〔裝運〕至雞頸洋面,等候黃埔港腳洋船出口起卸,順帶出洋,於初八日開行。等情。到府。
  據此,查前月內咪唎喱船灣泊雞頸洋面,先後據引水稟報,將白糖四百餘包裝運入澳,存貯呞咑夷館。業經本府報明大憲在案。兹據引水稟報,澳夷將所存白糖九十餘包裝運,搭船出洋,合即諭查。諭到該夷目,即便遵照,確查前項白糖,是否澳夷得價私行售賣?抑係裝運回國?該夷目即日細查明白,星飛稟覆本府,立等轉報。毋得含混率覆,致干嚴譴。速速。特諭。
  嘉慶十四年六月初十日諭
  (0524/C0613-80/Cx.03,R.11/1319)

  註釋∶
  ①章注∶淸政府有私運廢鐵之禁,梁廷柟《粵海關志》卷一七《禁令》一稱:“內地商人私行夾帶不成器皿之鐵至五十斤者,將鐵入官。百斤以上者,照例治罪。”“雍正七年二月,工部議准刑部尙書勵廷儀疏請,凡有將廢鐵潛入邊境及海洋販賣者,一百斤以下,杖一百,徒三年。一百斤以上,發邊衛充軍。若賣與外國,及明知海寇賣與者絞監候。沿口近邊關隘官弁有徇私故縱,該管上司題參。”可見此禁由來已久。
  ②劉注∶年月處加蓋香山縣丞關防,並注明“軍民府公出,香山縣丞代印。”
  註釋:
  ①章注:淸政府於雍正九年(1731)又有鐵器之禁,且與廣東私運鐵鍋(多佛山所產)有關。梁廷柟《粵海關志》卷一七《禁令》一稱:“雍正九年十二月聖諭:‘據廣東布政使楊永斌奏稱,鐵器一項,所關綦重,不許出境貨賣,律有明條。粵東出產鐵鍋,凡洋船貨賣,歷來禁止。乃夷船出口,所買鐵鍋有自一百連甚至五百連者、一千連者。查鐵鍋一連約重二十斤,如一船帶至五百連、千連,即無慮一二萬斤,計算每年出洋之鐵,爲數甚多,誠有關係。嗣後請照廢鐵之例,一體嚴禁。違者該商船戶人等即照例治罪,官役通同狥縱,亦照徇縱廢鐵例議處。凡遇洋船出口,仍交與海關監督一體稽察。至於商船每日煮食之鍋,應照舊置用,官役不得藉端勒索滋擾。如此則外洋之鐵不致日積日多,於防姦杜弊之道,似有裨益。至煮食器具,銅鍋砂鍋俱屬可用,非必盡需鐵鍋,亦無不便外夷之處,於朝廷懷柔遠人之德意原無違礙。等語。鐵斤不許出洋,例有明禁,而廣東夷船每年收買鐵鍋甚多,則與禁鐵出洋之功令不符矣。楊永斌所奏甚是。
  嗣後稽察禁止,及官員處分、商人船戶治罪之處,悉照所請行。倘地方官弁視爲具文,奉行不力,經朕訪聞,或別經發覺,定行從重議處。粵東旣行查禁,則他省洋船出口之處,亦當一體遵行。著該部通行曉諭,著爲例。”以下各件查拿私運鐵鍋出洋之案,皆與此禁令有關。
  註釋:
  ①章注:傍蓋澳門同知關防。疑此件爲澳關委員行澳門同知移所附粘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