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屋宇房舍



二 佔搭篷寮之拆毀

53 香山知縣堯茂德為嚴飭毋得擅令蕃役拆毀關部前等處篷寮事下理事官諭(嘉慶三年四月十一日,1798·5·26)



香山縣正堂堯,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現據該夷目稟稱:澳門關部前、草堆、營地等處,叢蓋如寨,蜂屯蟻聚。於正月內稟請嚴飭淸拆,今望理無期。兹議本月初十日將所請飭拆等處寮篷,督令夷差務行拆淨。等情。到縣。
  據此,查本案先據具稟,當經備移戎廳,親詣勘明拆毀去後。兹據前情,查該夷目旣經具稟,應候本縣查辦,乃不靜候辦理,擅議定日,督令夷差,將各寮篷拆凈,不獨稟內語句狂謬,抑且目無天朝法紀,甚屬不合。除移催戎廳刻日查明辦理外,合諭嚴飭。諭到該夷目,即便遵照,靜候戎廳勘明移覆核辦,毋得擅自督令夷差將各寮篷肆行拆毀,致滋事端,大干未便,毋違。特諭。
  嘉慶三年四月十一日諭
  (0855/C0607-064/Cx.02,R.05/0650)

54 署香山縣丞李凌翰為親臨澳門查驗押拆墟亭等處篷寮事下理事官諭(嘉慶九年正月十八日,1804·2·28)



署香山縣左堂李,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案據該夷目稟稱:本年正月初二日,澳門舖戶失火延燒,懇拆寮篷,以杜後患。等情。
  據此,當經飭差協保,立將墟亭內外,以及關前、草堆等處寮篷押拆凈盡,稟覆查驗去後。兹本分縣的於本月廿四日親臨澳門查驗,如有違抗,立即分別督拆究辦。合行諭知。諭到該夷目,即便遵照,預備公館。毋違。特諭。
  嘉慶九年正月十八日諭。
  (0629/C0609-077/Cx.02,R.07/0915)

55 署香山縣丞李凌翰為查明華民鍾德賢將草堆空地篷寮改葺瓦面是否經蕃人批地事下理事官諭(嘉慶九年五月十七日,1804·6·24)



署香山縣左堂李,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照得澳門關前、草堆各處,毋許搭蓋寮篷,免藏聚匪,久經飭行遵照在案。兹據通事稟稱:查有唐人鍾德賢,在草堆河口搭蓋寮篷一間,現在改造瓦面。當經飭差查拆去後。
  兹據鍾德賢稟稱:切蟻於本年正月內與夷人批得草堆河口空地一幅,深寬僅止一丈,每年地租銀四員,現有夷人批字炳〔憑〕據,用篷搭寮,剃頭度日。本年三月內,奉縣憲拆毀,改葺瓦面,理合稟明,伏乞恩准,以營生沾恩。等情。計黏繳夷人批字一紙,到廳。
  據此,查番字與唐字迥異,字義難分,是否屬實,合諭查覆。諭到該夷目,即便查明鍾德賢批受夷人草堆河口空地一幅,經夷人發批執據是否屬實?刻日據實稟覆本分縣,以憑察奪,毋得捏混延遲,致干未便。速速。特諭。
  嘉慶九年五月十七日
  (0633/C0609-081/Cx.02,R.07/0919)

56 署香山縣丞李凌翰為飭將鍾德賢所搭草堆空地篷寮拆毀批紙銷毀事下理事官諭(嘉慶九年五月二十四日,1804·7·1)



署香山縣左堂李,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現據該夷目稟稱:伏查鍾德賢呈出草堆空地一幅搭改瓦面,係有夷人批□〔給〕執據一紙,果係實屬,當飭夷人交出番銀四圓,理合呈上,乞爲當堂給還。仍將番字一紙於完結時飭發交下,以便銷毀。等情。計繳鍾德賢原稟一紙,內粘番字一張。
  據此,除將番面四圓給發鍾德賢收領,飭令速將篷宇拆毀外,所有番字一紙,合就發回。諭到該夷目,即便遵照,查收銷毀。毋違。特諭。
  嘉慶九年五月廿四日諭
  (0661/C0609-109/Cx.02,R.07/0946)

57 香山知縣彭昭麟為飭將蕃兵在關部前新搭葵寮拆毀事下理事官諭(嘉慶十二年正月十三日,1807·2·19)



香山縣正堂彭,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案據巡澳差役黃充稟稱:查夷兵在於關部前右側新搭浮臺一所,貯頓砲械,該處係屬要地,恐有住居岸民及蛋民出入,或遇風水,灣泊躲避有礙。等情。當經牒移查勘去後,隨准戎廳勘覆前來。
  查定例:澳夷房屋廟宇,如有壞爛,止許修葺,不得於舊有之外添建一椽一石,違者以違制律論。房屋廟宇仍行拆毀,變價入官。等因。
  兹查該夷目之夷兵新設葵寮二處,一在六角亭,一在關部前右側。其六角亭海面夷船絡繹開行,西北一帶空虛,該夷目撥兵防守,尙爲堵禦起見,且係蓋搭寮篷,與實建房屋有間,又不妨礙行人,姑寬免其拆毀。惟查關部前右側貼近居民,爲船隻聚集之所,此處設立夷兵,安砲搭寮,殊屬無謂。且民人出入,在所必經,倘遇風雨,船隻灣泊,大屬妨礙,未便違例任由擅搭,合諭拆毀。諭到該夷目,立將新搭關部前右側一所浮臺刻即速行拆毀,免礙船隻行人。仍將拆毀日期稟覆本縣,以憑察核。倘敢抗違,定即稟明大憲封拆,變價入官。均毋緩延,致干未便。速速。特諭。
  嘉慶十二年正月十三日諭
  (0307/C0612-048/Cx.03,R.10/1178)

58 香山知縣彭昭麟為毋得擅行督率黑奴押拆篷寮事下理事官諭(嘉慶十二年四月初六日,1807·5·13)



香山縣正堂彭,諭夷目唩嚟哆知悉:
  現據該夷目稟稱:竊篷寮一案,屢凟臺階,曾蒙示拆,並飭差拆除,可爲疾惡之□,奈匪膽敢抗違,哆等終遭苦累。去月稟催,未蒙批示,指日督□〔率〕黑奴拆毀。等情,到縣。
  據此,查本案先據具稟,業經出示諭拆,並飭差押拆在案。即現有一二抗頑之徒,未經遷拆,亦應候本縣飭差嚴查拆毀,拘拿究治。該夷目等何得混想擅自督率黑奴拆毀,殊屬不合。除即日飭差協同地保前往查拆外,合行諭□〔知〕。□□〔諭到〕該夷目等,即便遵照,毋得□□□〔擅行押〕拆,致滋事端。凜遵。毋違。特諭。
  嘉慶十二年四月初六日諭
  (0305/C0612-046/Cx.03,R.10/1176)

59 署澳門同知熊為飭差押拆關前等處篷寮事行理事官牌(嘉慶十二年十一月初九日,1807·12·7)



署廣州澳門海防軍民府兼管順德、香山二縣捕務水利候補分府加五級紀錄五次熊,爲懇拆寮篷等事:
  現據該夷目稟,懇將關前、草堆、營地等處寮篷出示拆除凈盡,毋許存留,免貽後患。等情。到本分府。
  據此,查草堆地方失火延燒,業經出示曉諭,所有營地大街至稅口前一帶寮篷,務須拆除凈盡去後。據稟前由,除行縣丞,並飭差一體押拆外,合就行知。爲此,牌仰該夷目即便遵照。毋違。速速。須牌。
  右牌仰夷目唩嚟哆准此。
  嘉慶十二年十一月初九日,府行:限、日繳。
  (0306/C0612-047/Cx.03,R.10/1177)

60 判事官嚦為勸拆毀關前等處篷寮事告闔澳民人書抄件(嘉慶二十三年四月,1818·5-6)



  大西洋國內閣大臣參贊軍機事世襲一等男爵分封噶地方現任澳門西洋國使攝理澳夷事務嚦吃,字吿闔澳人民知悉:
  竊惟火性最烈,一的能生萬焰之多。而篷寮實引火之苗,一頁可以延燒萬戶之衆。若關前、草堆、營地、米糙街、大街各處,四圍人居稠密,中間舖戶,對列成行。一帶連居澳地之中,實商賈貨財屯歸之所。而石閘門一處,四路通衢,左右一連,餉當數間,貧民□物典質,全歸彼處。商民舖屋,皆用貲本得來。有與夷人承批,起造營生。有屬夷□□□〔人起造〕,租賃居住。居民則有身家性命,舖戶則有財貨關連。各處密蓋篷寮,譬如養□□〔虎傷〕生,一餓盡遭其口。試論篷寮舖擺,値本何多?猶俱佔踞地基,無租□〔批〕主,彼此相爲□〔校〕□,□〔誰〕重誰輕?一旦失火延燒,在篷寮者,受害情甘;而被累者,奮冤無訴。
  至澳門地方,荷蒙天朝殊恩,賜給等西洋夷人,貿易居住。舊除夷屋、華居、舖戶之外,營地、關前、草堆各□〔處〕,本皆空地,能爲避火平原。自乾隆五十年間,擺賣食物,販民篷寮初起,呞咑見□□□〔其將有〕大礙,稟請前陞香山縣彭翥大老爺,臨澳籌議,相度地基,呞咑捐銀,在營□□〔地設〕立墟亭,盡拆篷寮,使歸行市,三街會館勒碑垂示,止許朝擺暮歸,毋許復□□〔搭篷〕寮,佔實居住。
  無如日久法寬,舊章弛廢,篷寮漸熾,屢遭失火延燒。嘉□□□〔慶二年〕二月間,營地篷寮失火,燒去篷寮。嘉慶八年正月間,三巴下篷寮失火,殃及舖八□〔十〕餘間。又嘉慶十二年八月間,關前篷寮失火,燒去篷寮數十間。又是年十□〔月〕間,草堆篷寮起火,殃及舖戶居民二十餘間。
  彼時呞咑赴救情殷,且各處篷寮尙未有如今日之盛。然此皆係篷寮致禍,歷歷明驗可數,闔澳共見共聞。呞咑屢稟押拆,曾經前總督百大人巡閱澳境,親見篷寮熾盛,叠委香山縣昭麟彭大老爺,連行督拆二次,嚴禁不許復搭。又無如官陞法怠,□〔舊〕弊潛回,稟請押拆,陽奉陰違,篷寮日甚。遂致本月初二夜,營地篷寮□□〔失火〕,殃及舖戶大小共百餘間。是夜若非等督率夷兵、黑奴,週圍赴救,將夷人□□舖屋數間。拆通火路,將恐闔澳全燒。見者傷心,聞者切齒。越日被害商民投訴□〔到〕□,□〔徬〕徨無狀,各以半生營謀基業,一夜被火全燒,眠食無依,親伴流離失所。當斯景□〔况〕,殊屬可憐。
  因思篷寮大害,貽累非輕。此次若不善治章程,留禍終無底止。又見各□〔處〕商民,來借水車,謂各處餘火未熄,猶恐乘風復熾。聞此語,愈覺寒心,是以當夜親行救火通宵,不避劬勞,不思眠食。復率黑奴沿街巡視,擬欲勸拆篷寮,當經着人前赴戎臺衙門請示,隨蒙派撥差人,同來彈壓。
  初至篷寮一二三間,差人勸諭搬遷。示禁誡黑奴,不准進寮房搶奪。內有一人遺下錢銀在地,經親手撿還,俟其各物盡搬,然後將篷拆毀。如果寮民一體遵勸,內中自有調停差處,不致稍釀事端。詎□〔至〕第四間,即有強悍數人,不惟勸諭不遵,直向後寮,持刀執棍,一時喝打,倡率□□〔鬥爭〕。但一心止爲拆篷,毫無別意,屢經喝禁黑奴停止,不准鬥爭。
  乃投至大關,□〔稟〕量調處,蒙各太爺接進,恐黑奴滋事,不敢離視。徑進內堂,請
坐門前,便行禁止。時各太爺說稱,謂此篷寮爲地方官經管,俟接周太爺到來定酌,自有處置章程。聽此言,心安理服。以周太爺久任澳門,人民畏敬。又素蒙相愛,守候情殷,遂着黑奴屯立牆邊,飭令夷兵排行攔駐,孰料周大爺纔到轅門,未曾知會,差人喝打,擁迫難堪。時一夷兵趲立轅門,並無動手,差人亂打,仆地麟傷。被毆黑奴,痛難以忍,一時奮激,莫壓其鋒,彼此均有受傷。不□〔知〕何主令?在非不捨身赴禁於亂石之中。然此時雖禁,亦有所不從矣。
  但身□□〔承主〕命,駐任十有六年,效職抒誠,首以華夷相安爲念。凡屬貧窮艱苦,無不□□□〔體恤周〕全,即如嘉慶十三四年間,海盜猖狂,商民塗炭,乃稟請總督百大人,委任地方官籌議,派出洋船六隻,防閑圍捕。及致海盜投誠,經費□□〔耗至?〕十餘萬。十四年縣屬饑荒,穀米騰貴,復捐資賑濟,封售商夷米石,散給□□,處己待人,不敢稍爲瞞心昧理之事。當日勸拆篷寮,原心非不慮。爾等寮□〔民〕□□,欲寬容善辦,惟是夜經大火迫近關前,該處篷寮,幸而脫免,□〔假〕□□□□□勢如火上加薪。今日關口衙門,華夷人居舖戶,將恐盡成灰□〔燼〕,□□□□□□見火燄如焚,一時忿悶塡胸,孰肯從輕捨重,而致因小失□〔大〕,□爾當時□□建復營地墟亭,爾等寮民,旣係安分營生,即可拆盡篷寮,各歸行市□□□寧謐,轉患爲安,闔澳華夷,同享昇平之樂矣。
  嘉慶二十三年四月 日譯
  (0097/C0614-016/Cx.03,R.12/1419)

61 理事官為勸說關前等處寮民自行拆除佔搭篷寮事啟稿(嘉慶二十三年,1818)



  夷目喊嚟哆,特字通知關前、草堆一帶列位舖戶裁奪:
  竊惟物各有主,固此疆彼界之宜分。人貴自修,須官荒民業之宜別。粵稽我等夷人,自昔前明由西洋航海而來,上沐聖朝柔遠之德化,恩將門地方,全與我夷人居住,以內盡爲夷業,以外罔敢越居。久經奉定章程,鑿鑿可據。節年遵納地稅銀五百餘兩,迄今兩朝,安居無異。
  至關前、草堆一帶餘地,從前間有搭蓋篷寮,佔擺什物,業經稟蒙列憲,逐一拆除,案如山積,歷歷可查。無如日久奸生,人頑禁廢。竟有貪佔之徒,並不問所主,擅行建蓋,居然佔爲己有。甚而指爲浮沙淤積,便屬無主官荒,不思欽命粵海關所居之地,向係與我夷人借住,顯有明徵。豈門前餘地,即爲官荒,無是理也。且爾等均皆有恆產之人,倘或爾之田地,一旦被人佔踞,在爾等自問能安心否?予聞“君子愛人以德,小人以姑息。”諸舖戶果識時知事,念及地原有主,宜即自行拆除,毋致引火爲累。如仍恃強不恤,定即赴省稟叩大憲,立懇督拆,斷不任爾等強踞,致貽後日之憂,記有之“惟善人能愛直言”,故敢佈腹心,幸祈自愛。謹啓。
  (1512/C0603-075/Cx.01,R.01/不詳)

62 理事官為懇請將關前等處違例搭蓋篷寮押拆事呈香山知縣稟(嘉慶二十三年四月,1818·5-6)



  澳門西洋理事官唩嚟哆等稟爲乞除積弊,以惠民夷事:
  切思澳門街道篷寮,屢遭失火,延燒舖舍,爲患非輕,是以向來哆等屢請憲臺押拆。無如民人陽奉陰違,蓋搭愈熾。哆等呞噠不〔得〕已,於乾隆五十四年稟請前憲,情願捐銀起造墟亭,以便民人買賣,永禁蓋搭篷寮,用過工料銀五千餘兩,實欲杜絕火患,以保民夷舖舍,身家性命,三街會館勒石可憑。
  不想奸民得了墟亭地方,貪心不足,各在亭內亭外搭篷間板,踞爲自己房屋,堆積籮虆雜物,日搭日甚,莫能禁止。遂至本月初二夜,亭內寮篷失火,延燒民夷舖舍七十間,貨物銀兩百餘萬,見者垂淚,聞者傷心。足知寮篷之禍,爲千古莫大之冤,幸賴憲臺憐恤民災,親臨勘驗,安惠民夷,恩同天地。
  惟是弊不盡除,終難免患,今關前、草堆地方新蓋蓬舖百餘間,違例添造舖屋五六間,稠密如林,倘遭火患延燒,則哆等一帶樓房數十間必成灰燼矣。伏望憲臺大施扶危救難之仁,早除澳內寮篷之患,押拆凈盡,不許復搭,以保民夷,萬代沾恩,切赴
大老爺臺前,恩准施行。
  嘉慶二十三年四月 日稟
  (1524/C0603-087/Cx.01,R.01/0146)

63 理事官為懇請飭差將各處篷寮盡行押拆事呈香山知縣及縣丞禀(嘉慶二十三年四月初七日,1818·5·11)



  西洋理事官唩嚟哆,稟懇飭毀寮篷,以免遺累事:
  本月初二日晚,澳門營地街內茅寮起火,延燒墟市及大街一帶舖面。查營地街墟亭原係呞噠起蓋與華人擺賣菜蔬食物,兹被燒毀,無處擺賣。現在呞噠公議,願捐工料,照舊起復,以便墟市貿易。
  再查是夜失火,西洋房屋險被延燒,所有衆華人受災之處,總因日屢一日,擅自私搭寮篷過多,故爾有此一難。哆等視之不忍,不得不稟懇仁臺,飭差押令澳地華人,速將各處寮篷盡行拆毀,以免懸火燭之憂,更免窩藏匪徒滋事。合澳華夷,沾恩不朽。理合稟明,伏候批示飭遵,爲此稟赴
香山縣正、左堂大、太老爺臺前,作主施行。
  嘉慶二十三年四月 日稟。初七。
  (1526/C0603-089/Cx.01,R.01/不詳)

64 理事官為懇請將關前等處違例搭蓋篷寮盡行押拆事呈香山知縣稟(嘉慶二十三年四月初十日,1818·5·14)



  嘉慶廿三年四月初十日,稟香山縣臺。
  澳門唩嚟哆等,稟爲恭謝憲恩,並乞盡除積患事:
  切思澳內營地、關前、草堆地方,民人蓋搭篷寮,向來哆等恐其易滋火患,業經屢屢稟乞憲臺,飭令拆除在案。無如民人頑抗,陽奉陰違,拆而復搭,營地尤甚。
  哆等無奈,稟准大憲,願將司達捐銀建造墟亭四隅,以便民人擺賣魚蝦肉菜,免其蓋搭蓬寮,以杜火患。自乾隆五十四年起造,哆等司達共用去工料銀五千餘兩,三街會館勒碑可憑。
  不想奸民得了墟亭,又復添搭葵篷,稠密如織。遂至本年四月初二夜失火,延燒舖舍數十間,貨銀數十萬。見者垂淚,聞者傷心。寔因蓬寮爲害之過。幸蒙憲臺憐恤民災,即日親臨澳境,勘驗災傷,安惠民夷,恩同天地。哆等同民,俱感深恩。
  惟是患不盡除,終猶有害。今關前、草堆蓬寮,仍然蓋搭如織,竟致違例添造房屋,若有火患,則哆等附近一帶房屋,盡爲灰燼矣。伏乞仁憲飭令押拆凈盡,永杜火患,萬代沾恩。切赴
大老爺臺前。
  (1514/C0603-077/Cx.01,R.01/不詳)

65 理事官為懇請轉呈兩廣總督飭令押拆關前等處佔築篷寮舖屋事呈粵海關監督稟稿(嘉慶二十三年五月初二日,1818·6·5)



  西洋理事官唩嚟哆稟,爲違例佔建,望光泣叩事:
  切哆等夷衆,自昔前明,由西洋航海而來,沐天朝柔遠之厚德,將門地方,恩給哆等居住。以內盡屬夷業,以外不敢越居。四至圖形,現存香山縣內,歷歷可查。節年遵納地稅銀五百餘兩,二百餘年以來,安居無異。
  嗣因奸貪之徒,擅於關前、草堆等處,搭蓋篷寮,因而窩贓聚匪。又有林德川等,指爲淤積官荒,瞞承開墾。經蒙前制憲百批斥,牌行軍民府憲,立即拆毀,永遠示禁。復蒙奏定章程,所有民人攜帶眷口,不必槪予驅逐,亦不准復有添增。
  哆等仰承上憲眷顧優隆,超越格外。無如日久奸生,人頑禁廢,間有仍前搭蓋,哆等每即稟聞。案如山積,幾同具文,猶幸王章具在,將來若遇賢明憲駕遙臨,自必照例拆毀,是以暫行隱容。
  詎本年正月,突有省來之漆師爺及關憲承差馮四爺,並職員胡連官三人,就於草堆地內,違例建舖屋三間。未建之先,已聞附近舖戶居民數十家,聯名叩懇示禁。建造之日,哆即稟懇周戎臺拆除。奉批:查爾等西洋國夷衆寄居濠鏡,係我天朝大皇帝格外仁慈,垂念生夷日衆,姑容賃地建屋居住,往來貿易,相習迄今,而柔遠懷來之意,至矣極矣。昔奉各大憲奏定章程,嗣後夷人不許白地建屋,多添一椽一瓦。如有倒坍壞爛,着令稟知地方官,驗明屬寔,方淮照舊修復。是則不容夷等滋蔓,多侵地基明矣。至米糙街、關前大街等處,乃通衢要道,近年小販人等搭蓋篷寮,擁塞街心,不但有礙行人,而且火燭堪虞,固屬可惡。本分縣業已再三嚴禁、押拆在案。倘敢仍前擁塞,定即親臨督拆。若草堆地方,乃係海旁潮湧浮沙,歷年積成官地,例載聽憑民人開墾建屋,該夷何得糊塗具稟爭競,殊屬不曉事理。本應立提唐書責懲,此次從寬,倘再嘵嘵滋事,定即查例據寔稟究,勿謂言之不早也。凜之。愼之。此繳。捧批駭異,舉衆驚疑,隨叩香山縣主,未蒙飭示。迴念漆、馮、胡三人,均皆官友,未敢與爭。
  迨四月初二夜,營地墟亭佔蓋篷寮內,失火延燒,當此火焰飛騰,唐番均皆膽落,而民人止知自顧身命,罔敢向前。哆等痛惜租業遭殃,更慮延燒不測,亟即親率夷兵以及黑奴,帶備水車、水具、勠力撲救,始幸滅熄。次早查看,約計延燒居民舖戶九十家,四望皆成灰燼,目睹心傷。隨即前赴關前、草堆,面勸各佔搭篷寮人等,着令自行拆除,以免引火爲累。不料瞬息間,各民人聚衆數百,喊打喊殺,不容分說,甚而持械擲石,視同讎仇,若非哆等啞忍走回,幾釀殺身之禍。幸初四夜,縣主臨,理諭民人,方得華夷安堵。
  兹哆等正在齊集呞噠,會議捐資,建復墟亭,以便行人歸行買賣,並將佔建苦情及失火緣由,叠叩香山縣主,尙望官府垂憐。乃胡連官、漆師爺等傳稱,官府取回關前、草堆餘地,任從民人搭建,鼓令佔搭篷寮人等,大興土木,建蓋舖屋六七十家,居然佔爲己有。總欲假官威而肆惡,唆衆力以挾持。群夷何辜?遭此荼毒,欲向阻止,勢必復興爭釁,釀禍匪輕。若飮屈吞聲,倘再效尤肆佔,又將何以安居。
  伏惟大人仁恩遠被,德政遐敷,坐賈行商,咸皆得所。而無如下情不能上達,致罹向隅之悲。除稟懇前山營遊府代爲轉呈外,勢着就近叩乞粵海關委員大老爺,即將原稟加封,代爲轉呈憲鑒。乞念覆盆之苦,恩寬越訴之愆,俯據夷情,轉移制憲。若果舊例應遵,乞委賢員,親督拆毀,仍舊給回哆等管業。倘應撥交民人開墾建蓋,亦懇畫定界限,另議新條入奏,俾得明奉諭旨,以便永遵,以息紛爭。現在群夷遑遑,惟望□〔恩〕膏早賜。如不垂憐,置不轉移,哆亦出於不得已,負罪赴省,由東海直叩城門,斷不甘任各豪強違例建佔,致貽窩匪引火之多憂。翹首仁天,瞻依下地,切切上赴欽命粵海關監督大人閣下,恩准施行。
  嘉慶二十三年五月初二日,西洋理事官唩嚟哆稟。

  理事官為懇請轉呈兩廣總督飭令押拆關前等處佔築篷寮舖屋事呈香山知縣稟稿(嘉慶二十三年五月初二日,1818·6·5)

  香山縣□□〔大人〕仁恩遠被,無一物不得其所。而無如下情不能上達,致罹向隅之悲。除稟懇關憲曁前山營遊憲,據情轉呈外,勢着匍叩崇轅,乞念覆盆之苦,恩寬多凟之愆,俯據夷情,轉詳制憲。若果舊例應遵,乞即拆毀,仍舊給回哆等管業。倘應撥交民人開墾建蓋,亦懇畫定界限,另議新條入奏,俾得明奉諭旨,以便遵守,以息紛爭。現在群夷遑遑,惟望恩膏早賜,如仁臺不垂憐,哆亦出于不得已,負罪赴省,由東海直叩城門,斷不甘任各豪強違例建佔,致貽窩匪引火之多憂。切切上赴香山縣正堂大老爺作主施行。
  嘉慶二十三年五月初二日,西洋理事官唩嚟哆稟。

  理事官為懇請轉呈兩廣總督飭令押拆關前等處佔築篷寮舖屋事呈前山營遊擊稟稿(嘉慶二十三年五月初二日,1818·6·5)

  前山營大人仁恩遠被,無一物不得其所。而無如下情不能上達,致罹向隅之悲,除稟懇關憲據情轉移外,勢着就近叩懇前山營遊府大老爺,即將原稟加封,代爲轉呈憲鑒,乞念覆盆之苦,恩寬越訴之愆,俯照舊章,以安夷衆。若果舊例應遵,乞委賢員親督拆毀,仍舊給回哆等管業。倘應撥交民人開墾建蓋,亦懇畫定界限,另議新條入奏,俾得明奉諭旨,以便遵守,以息紛爭。現在群夷遑遑,惟望恩膏早賜。如未蒙轉呈,哆亦出于不得已,負罪赴省,由東□〔海〕直叩城門,斷不甘任各豪強違例建佔,致貽窩匪引火之多憂。翹首仁天,贍依下地。切切上赴
欽命兩廣總督部堂大人閣下,恩准施行。

  嘉慶二十三年五月初二日,西洋理事官唩嚟哆稟。
  (1519/C0603-082/Cx.01,R.01/0150)

66 理事官為懇請轉呈兩廣總督飭令押拆關前等處佔築篷寮舖屋事呈南韶道稟稿(嘉慶二十三年五月,1818·6-7)



  西洋理事官唩嚟哆,稟爲違例佔建,望光泣叩事:
  切哆等夷衆,自昔前明,由西洋航海而來,沐天朝柔遠之厚德,將門地方,恩給哆等居住。以內盡屬夷業,以外不敢越居。四至圖形,現存香山縣內,歷歷可查。節年遵納地稅,二百餘年以來,安居無異。
  嗣因奸貪之徒,擅於關前、草堆等處,搭蓋篷寮,因而窩贓聚匪。又有林德川等,指爲淤積官荒,瞞承開墾,經蒙前制憲百批斥,牌行軍民府憲,立即拆毀,永遠示禁。復蒙奏定章程,所有民人攜帶眷口,不必槪予驅逐,亦不准復有添增。
  哆等仰承上憲眷顧優隆,超越格外。無如日久奸生,人頑禁廢,間有仍前搭蓋,哆等每即稟聞。案如山積,幾同具文,猶幸王章具在,將來若遇賢明憲駕遙臨,自必照例拆毀,是以暫行隱容。
  詎本年正月,突有省來之漆師爺及關憲承差馮四爺,並職員胡連官三人,就於草堆地內,違例建造舖屋三間。未建之先,已聞附近舖戶居民數十家,聯名叩懇示禁。建造之日,哆即稟懇周戎臺拆除。奉批:查爾等西洋國夷衆寄居濠鏡,係我天朝大皇帝格外仁慈,垂念生夷日衆,姑容賃地建屋居住,往來賀易,相習迄今,而柔遠懷來之意,至矣極矣。昔奉各大憲奏定章程,嗣後夷人不許白地建屋,多添一椽一瓦。如有倒坍壞爛,着令稟知地方官,驗明屬寔,方准照舊修復。是則不容夷等滋蔓,多侵地基明矣。至米糙街、關前大街等處,乃通衢要道,近年小販人等搭蓋篷寮,擁塞街心,不但有礙行人,而且火燭堪虞,固屬可惡。本分縣業已再三嚴禁、押拆在案。倘敢仍前擁塞,定即親臨督拆。若草堆地方,乃係海旁潮湧浮沙,歷年積成官地,例載聽憑民人開墾建屋,該夷何得糊塗具稟爭競,殊屬不曉事理。本應立提唐書責懲,此次從寬,倘再嘵嘵滋事,定即查例據寔稟究,勿謂言之不早也。凜之。愼之。此繳。捧批駭異,舉衆驚疑,隨叩香山縣主,未蒙飭示。迴念漆、馮、胡三人,均皆官友,未敢與爭。
  迨四月初二夜,營地墟亭佔蓋篷寮內失火延燒,當此火焰飛騰,唐番均皆膽落,而民人止知自顧身命,罔敢向前。哆等痛惜租業遭殃,更慮延燒不測,亟即親率夷兵以及黑奴,帶備水車、水具,勠力撲救,始幸滅熄。次早查看,約計延燒居民舖戶八九十家,四望皆成灰燼,目睹心傷。即前赴關前、草堆,面勸各佔搭篷寮人等,着令自行拆除,以免引火爲累。不料瞬息間,各民人聚衆數百,喊打喊殺,不容分說,甚而持械擲石,視同讎仇,若非哆等啞忍走回,幾釀殺身之禍。幸初四夜,縣主臨,理諭民人,方得華夷安堵。
  兹哆等正在齊集呞噠,會議捐資建復墟亭,以便行人歸行買賣,並將佔建苦情及失火緣由,叠叩香山縣主,尙望官府垂憐。乃胡連官、漆師爺等傳稱,官府取回關前、草堆餘地,任從民人搭建,鼓令佔搭篷寮人等,大興土木,建蓋舖屋六七十家,居然佔爲己有。總欲假官威而肆惡,唆衆力以挾持。群夷何辜?遭此荼毒,欲向阻止,勢必復興爭釁,釀禍匪輕。若飲屈吞聲,倘再效尤肆佔,又將何以安居。
  伏惟聖朝仁覆天下,四夷咸皆得所。哆等自顧久沐列憲之敎化,即屬懷來之赤子。而無如下情莫能上達,致罹向隅之悲。迫於五月初二日條將違例建佔苦情,就近分叩香山縣曁前山營遊府,並粵海關委員,代爲轉呈,均皆未蒙矜憐,以致豪強肆佔,莫可如何。
  兹幸棨遙臨。爲此,不避斧鉞,匍叩行轅,伏乞恩施格外,據情轉詳制憲,務懇俯照舊章,即委賢員,親臨拆毀,仍舊交回哆等管業,則群夷安居之日,皆仁憲覆載之恩。倘照戎臺批示,撥交民人開墾建屋,亦乞另議新條入奏,俾得明奉諭旨,以便遵守,以息紛爭。現在群夷遑遑,望恩膏早賜。翹首仁天,瞻依下地。切切上赴道臺大人閣下,恩准施行。
  嘉慶廿三年五月 日稟
  (1538/C0603-101/Cx.01,R.02/0164)

67 理事官為懇請轉呈兩廣總督飭令押拆關前等處佔築篷寮舖屋事呈按察使稟稿(嘉慶二十三年,1818)



  西洋理事官唩嚟哆,稟爲違例建蓋,懇乞據情轉呈,以鑒向隅,以安外夷事:
  切哆等夷衆,自昔前明由西洋航海而來,沐天朝柔遠之德,將門地方,恩給哆等居住。遞至本朝,撫綏備至,視同赤子。屢承諭旨,嗣後夷人不許多添一椽一瓦,所有民人攜帶眷屬,不必槪予驅逐,亦不准復有添增。跪奉綸音,仰見重封疆以安外夷,恩沾岡極。
  故後遇有奸貪之徒,擅於關前、草堆等處搭蓋蓬寮,即蒙地方官立行拆毀。又有林德川等指爲淤積官荒,瞞承開墾,亦蒙百制憲批斥,牌行地方官永遠示禁。哆等仰承上憲眷顧優隆,數百年來安居無異。
  詎本年正月,突有訟棍漆師爺及關差馮四爺,並敎頭胡連官三人,就於草堆地內違例建造舖屋三間,畫地之先,即有附近舖戶居民數十家,聯名懇官示禁。建造之日,哆即叩稟周戎臺照例拆毀。奉批:草堆地方乃係海旁潮湧浮沙,歷年積成官地,例載聽憑民人開墾建屋。該夷何得糊塗具稟爭競,殊屬不曉事理。本應立提唐書責懲,此次從寬,倘再嘵嘵滋事,定即查例據寔稟究,勿謂言之不早也。凜之。愼之。此繳。捧批駭異,舉衆驚疑,隨叩香山縣主,未蒙飭示。迴念漆、馮、胡三人均皆官友,是以暫行隱忍。
  迨四月初二夜,營地墟亭佔蓋篷寮內,失火延燒。當此火焰飛騰,唐番均皆膽落,而民人止知自顧身命,罔敢向前。哆等痛惜租業遭殃,更慮延燒不測,迫即親率夷兵以及黑奴,帶備水車、水具,勠力撲救,始幸滅熄。次早查看,計已延燒居民舖戶八九十家,四望皆成灰燼,目睹心傷。隨即前赴關前、草堆,面勸各佔搭篷寮人等,着令自行拆除,以免引火爲累。不料瞬息間,各民人聚衆數百,喊打喊殺,不容分說,甚至持械擲石,視同讎仇,若非哆等啞忍奔回,幾釀殺身之禍。幸初四夜,縣主臨,理諭民人,始得華夷安堵。
  正欲議將佔建引火緣由,叩懇上憲,或者仰藉官威以禁止。乃漆師爺、胡連官等傳稱,官府將關前、草堆之地,任從民人搭建。鼓令佔搭篷寮人等及外來遊棍,大興土木,建蓋舖屋六七十家,居然佔爲己有。當今聖天子當陽,尺地莫非王土,哆等外夷,奚敢妄措一詞。第此地久爲奉禁之地,舉凡仝同邸,自當凜遵。即漆師爺等垂涎此地,亦應稟明上憲,方可建蓋。乃假官威而肆佔,更唆衆力以挾持。不獨藐抗王章,抑且目無憲典。且關前、草堆之地,距海四五十丈,即指爲浮沙淤積,倘上下傍海之處,又指爲淤積,效尤肆佔,則群夷何以安居?欲向阻止,慮興爭釁,如仍隱忍,佔無了期。列憲執法如山,四夷咸皆欽服,而無如下情不能上達,致罹向隅之悲。業於五月初二日,分叩香山縣曁前山營遊府,並海關委員,據情轉呈,均皆未蒙代轉。復叩新任軍民府憲,荷蒙批仰香山縣丞,確查拆毀。詎建佔之徒藐官威於弁髦,更添工匠,日逐肆佔,依然如故。
  兹幸仁臺奉委巡方,經臨邸。爲此,不避斧鉞,匍叩行旌,伏乞俯將原稟加封,代爲轉呈制憲,務懇俯照舊章,立委賢員,親督拆毀,俾免引火窩匪之累,則群夷安居之日,皆上憲覆載之恩。倘或照依戎臺批示,撥交民人開墾建屋,亦懇畫定界限,另議新條入奏,俾得明奉諭旨,以便遵守,以杜紛佔。現在群夷遑遑,惟望恩膏早賜。翹首仁天,瞻依下地。切赴臬憲大人閣下,恩准施行。計粘佔蓋鋪屋人姓名單一紙呈電。
  嘉慶二十三年 月 日稟

同利店  慶春堂  和利棧  泰來店  何亞二  李彩信  容盧卓
梁國讓  遠和店  裕源店  泰蘭店  史亞光  何亞安  恆濟堂
梁道交  遠和棧  黃輔朝  萬昌店  楊募合  鍾北辰  合興店
葉澤桓  會利店  黃亞漢  甘亞木  黃亞桐  盧亞倫  福倫店
羅兆安  會利棧  寶益店  源和店  楊寶擊  傅亞喜  榮昌店
楊本立  復興店  楊亞正  蔡亞華  寶發棧  譚亞就  和利店
陳亞進  關亞朱  陳協倫  鍾亞福

  (1544/C0603-107/Cx.01,R.01/0167)

68 理事官為懇請飭令押拆關前等處佔築篷寮舖屋事呈按察使轉呈兩廣總督稟(嘉慶二十三年,1818)



  西洋理事官唩嚟哆,稟爲違例建蓋,懇乞據情轉呈,以鑒向隅,以安外夷事:
  切哆等夷衆,自昔前明,由西洋航海而來,沐天朝柔遠之德,將門地方,恩給哆等居住。遞至本朝,撫綏備至,視同赤子。屢承諭旨,嗣後夷人不許多添一椽一瓦,所有民人攜帶眷屬,不必槪予驅逐,亦不准復有添增。跪奉綸音,仰見重封疆以安外夷,恩沾岡極。
  故後遇有奸貪之徒,擅於關前、草堆等處,搭蓋篷寮,即蒙地方官立行拆毀。又有林德川等,指爲淤積官荒,瞞承開墾,亦蒙百制憲批斥,牌行地方官永遠示禁。哆等仰承上憲眷顧優隆,數百年來,安居無異。
  詎本年正月,突有訟棍漆師爺及關差馮四爺,並敎頭胡連官三人,就於草堆地內違例建造舖屋三間,畫地之先,即有附近舖戶居民數十家,聯名懇官示禁。建造之日,哆即叩稟周戎臺照例拆毀。奉批:草堆地方乃係海旁潮湧浮沙,歷年積成官地,例載聽憑民人開墾建屋。該夷何得糊塗具稟爭競,殊屬不曉事理。本應立提唐書責懲,此次從寬,倘再曉嘵滋事,定即查例據寔稟究,勿謂言之不早也。凜之。愼之。此繳。捧批駭異,舉衆驚疑,隨叩香山縣主,未蒙飭示。迴念漆、馮、胡三人均皆官友,是以暫行隱忍。
  迨四月初二夜,營地墟亭佔蓋篷寮內,失火延燒,當此火焰飛騰,唐番均皆膽落,而民人止知自顧身命,罔敢向前。哆等痛惜租業遭殃,更慮延燒不測,迫即親率夷兵以及黑奴,帶備水車、水具,勠力撲救,始幸滅熄。次早查看,計已延燒居民舖戶八九十家,四望皆成灰燼,目睹心傷。隨即前赴關前、草堆,面勸各佔搭篷寮人等,着令自行拆除,以免引火爲累。不料瞬息間,各民人聚衆數百,喊打喊殺,不容分說,甚至持械擲石,視同讎仇,若非哆等啞忍奔回,幾釀殺身之禍。幸初四夜,縣主臨,理諭民人,始得華夷安堵。
  正欲議將佔建引火緣由,叩懇上憲,或者仰藉官威以禁止。乃漆師爺、胡連官等傳稱,官府將關前、草堆之地,任從民人搭建。鼓令佔搭篷寮人等及外來遊棍,大興土木,建蓋舖屋六七十家,居然佔爲己有。當今聖天子當陽,尺地莫非王土,哆等外夷,奚敢妄措一詞。第此地久爲奉禁之地,舉凡仝同邸,自當凜遵。即漆師爺等垂涎此地,亦應稟明上憲,方可建蓋。乃假官威而肆佔,更唆衆力以挾持。不獨藐抗王章,抑且目無憲典。且關前、草堆之地,踞海四五十丈,即指爲浮沙淤積,倘上下傍海之處,又指爲淤積,效尤肆佔,則群夷何以安居?欲向阻止,慮興爭釁,如仍隱忍,佔無了期。列憲執法如山,四夷咸皆欽服,而無如下情不能上達,致罹向隅之悲。業於五月初二日,分叩香山縣曁前山營遊府,並海關委員,據情轉呈,均皆未蒙代轉。復叩新任軍民府憲,荷蒙批仰香山縣丞,確查拆毀。詎建佔之徒,藐官威於弁髦,更添工匠,日逐肆佔,依然如故。
  兹幸仁臺奉委巡方,經臨邸。爲此,不避斧鉞,匍叩行旌,伏乞俯將原稟加封,代爲轉呈制憲,務懇俯照舊章,立委賢員,親督拆毀,俾免引火窩匪之累。則群夷安居之日,皆上憲覆載之恩。倘或照依戎臺批示,撥交民人開墾建屋,亦懇畫定界限,另議新條入奏,俾得明奉諭旨,以便遵守,以杜紛佔。現在群夷遑遑,惟望恩膏早賜。翹首仁天,瞻依下地。切赴欽命兩廣總督部堂大人閣下,恩准施行。
  嘉慶二十三年 月 日稟
  (1540/C0603-103/Cx.01,R.01/0165)

69 理事官為懇請飭將已拆寮篷盡行搬去以杜火患等事呈香山縣丞稟抄件(道光二年八月,1822·9-10)



  西洋理事官唩嚟哆,稟爲稟明以杜火患事:
  切七月內草堆地方遭火,心實哀憐,無論□〔枕〕席之難安,即朝夕亦當乾惕。幸蒙仁臺親臨各處地方,所有篷寮盡行毀拆,華夷實感恩波,商賈更爲樂業。於兹仁愛之心,可爲遠人共慶。
  惟是有等頑民,愍不感載,於所拆之寮篷,俱放在原處,是其禍之伏藏,而其意之莫測也。哆誠恐其故志復萌,潜行搭□〔蓋〕。仁臺大德,况且引火之物,又慮延燒。不得不叩准責令將其盡行□〔搬〕去,以免後患,時時堪虞。
  再,查花王寺前下坡有亞二篷寮,靠在西洋人安多尼園牆,開張剃頭舖生理,尙未拆毀。先是搭蓋寮篷,後來私自蓋瓦,似此行爲不軌,即仁臺亦所難容,並請飭令拆毀,以絕根株,且示一體同仁之至意。切赴
太爺臺前,俯准施行。
  道光二年八月 日稟
  (0155/C0614-074/Cx.03,R.12/1435)

  註釋:
  ①章注:道光《香山縣志·職官表》載,堯茂德,四川峨眉人,拔貢,嘉慶二年至三年(1797-1798)署香山知縣。
  ②章注:關部前街、草堆街和營地街爲淸代澳門商業繁盛之區,建有三街會館,至今猶存。
  註釋:
  ①劉注:夷目唩嚟哆,指理事官ManuelPereira。
  ②劉注:年月處除加蓋“香山縣分防澳門縣丞之關防”外,左傍有“預印空白”字樣。
  註釋:
  ①劉注:年月處除加蓋“香山縣印”外,左傍有“預印空白”字樣。
  註釋:
  ①章注:三街會館,爲營地、草堆、關部前三街鋪戶衆商所建,爲澳門最早之商人會館,其起源可以追溯到明末。乾隆五十七年(1792)、嘉慶九年(1804)及光緒年間歷次重修,皆有碑記。乾隆五十七年《重修三街會館碑記》述其創建緣起稱:“前明嘉靖年間,彝人稅其地以爲曬貯貨物之所。自是建室廬,築市宅。四方商賈輻輳咸集,遂成一都市焉。前於蓮峰之西建一媽閣,於蓮峰之東建一新廟,雖客商聚會議事有所,然往往苦其遠而不與會者有之。以故前衆度街市官地旁建一公館,凡有議事,皆於此館是集,而市藉以安焉。”
  ②章注:周大爺,指周飛鴻。
  ③章注:百大人,指百齡。
  註釋:
  ①章注:大老爺,據上文“於乾隆五十四年稟請前憲,情願捐銀起造墟亭”二句,前憲指前香山知縣彭翥,可知大老爺指香山知縣。
  註釋:
  ①章注:周戎臺,指周飛鴻。
  ②章注:由東海句,應指由澳門以東海面,經虎門至省城,自行赴兩廣總督衙門遞稟。
  註釋:
  ①章注:道臺應指南韶道,廣州、韶州二府皆其轄境。道光阮元《廣東通志》卷四四《職官表》三五載,德寧額於嘉慶二十三年(1818)始任南韶道,應即其人。
  註釋:
  ①章注:臬憲,即玉輅,嘉慶二十二年至二十四年(1817-1819)任廣東按察使。
  註釋:
  ①章注:仁臺,指按察使玉輅。
  ②劉注:本件東波原檔編號T1277;另有T1275(1533/C0603-096/0162)、T1276(1539/C0603-102/0166)和T1278(1537/C0603-100/0163)三件與本件內容完全相同,未錄。
  註釋:
  ①劉注:西洋理事官唩嚟哆,指理事官Felix José Coimbrao
  ②章注:花王寺又稱花王廟或花王堂,葡文作Igreja de Santo António,印光任、張汝霖《澳門紀略》卷下《澳蕃篇》:“北隅一廟,凡蕃人男女相悅,詣神盟誓畢,僧爲卜吉完聚,名曰花王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