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層次區域經濟格局中的港澳經濟
劉世定(北京大學社會學人類學硏究所)
港澳經濟的發展，面臨着三層次區域經濟的格局。第一層是洲級的區域經濟合作，如歐共體(EC)和北美自由貿易協定(NAFTA)：第二層是範圍較小的，在若干國家(地區)之間形成的次區域經濟合作，如東協自由貿易區(AFTA)；第三層是中國大陸在實行“改革、開放”政策以後，在國内形成的區域經濟發展格局。港澳由於歷史、經濟、地理等方面的原因，在形成和發展中的三層次區域經濟格局中，正在發揮並有可能繼續發揮其特殊作用。
港澳經濟的發展，面臨着一個三層次區域經濟格局。這種格局是怎樣的？港澳經濟及其關係怎樣？它有怎樣的問題？港澳於其中可能發揮怎樣的積極作用？本文擬對此進行初步探討。
一、三層次區域經濟格局
本文所說的三層次區域經濟格局，不是一個嚴格意義上的經濟理論模型，而只是對正在演變中的現實區域經濟狀況的一種粗略描繪，並且僅限於與港澳經濟聯系較密切的範圍。
構成這一格局中的第一層次的，是由若干經濟發達國家或以發達國家為核心組成的地域寬廣、經濟實力雄厚、影响力巨大的一體化區域經濟。這是當前世界經濟區域化過程中最引人注意的層次。這一層次上的區域經濟板塊，對國際經濟秩序的形成和變動，起着極為重要的作用，雖然它並不能囊括起重要作用的所有力量。
當前居於這一層次上的，是歐洲統一市場和北美自由貿易區。前者已於1993年1月1日開始運轉，其成員國共擁有4億多人口，314萬平方公里領土，1992年的貿易額佔世界貿易總額的40%。後者於1992年12月由美國、加拿大、墨西哥三國首腦簽署協定，三國國會批准後，將於1994年1月1日開始運轉。區內共擁有3.6億多人口，2130萬平方公里土地，年國民生產總值7萬億美圓。
居於區域格局中的第二層次上的，是在若干國家(地區)之間形成的範圍較小、影响力較弱的次區域經濟合作組織。這里說的影响力較弱是相對於第一層次而言。從某個地區來看，這類組織的影响力常常還是相當大的。不過它們的影响力是地區性的，就單個來區域經濟組織而言，在國際經濟秩序的變動中，還不能起到舉足輕重的作用。
在世界各地，已有不少次區域經濟合作組織，如中非關稅與經濟同盟、中美洲共同市場、安地斯集團、西非經濟共同體等。但我們這里關注的是東亞地區(西太平洋亞洲地區)內部。近年來，東亞地區的經濟十分活躍，和歐洲、北美的經濟不景氣形成鮮明對照。各國(地區)間的經濟互補性亦在增強。因而面對歐、美兩大區域經濟集團的形成，建立一個屬於上述第一層次的區域性經濟聯合體的設想也在積極醞釀。然而，由於東亞地區在未來的發展中，欲保持經濟的活躍和持續增長，尚不能不在相當大的程度上依賴和區域外市場的聯系，同時由於區域內各國在戰略意向上的矛盾，以及歷史、政治等方面的原因，在近期內出現涵蓋整個東亞區域的集團化經濟組織是不可能的。不過，在各國(地區)的日益密切的交往中，存在着出現次區域經濟合作組織的形勢。“東盟自由貿易區”(AFTA)即為一例。該自由貿易區提案於1992年1月在新加坡舉行的東盟高峰會議中正式通過，並自1993年元月1日起生效。東盟各成員國將在若干年中陸續實施降低關稅措施，逐步達到預定目標。
除了制度化程度較高的次區域經濟合作組織以外，還有一些制度化程度較低的次區域合作形式。近年來，所謂“增長三角”引起了人們的關注，有的學者認為它是實現東亞一體化的適宜途徑①。“增長三角”是一種地方化的經濟合作帶，涉及地域上鄰近的幾個國家(地區)的某些部分(不包括全部領土)，通過有關國家(地區)間的政策協調，利用各自資源的互補性和形成經濟規模以促進經濟的增長。
在港、澳、臺灣和中國南部部分地區之間，已逐漸形成一個引人注意的“增長三角”。而這已涉及本文所說的第三個層次的問題了。
港澳經濟面對的第三層次，是中國大陸實行“改革、開放”政策以後在國內形成的區域經濟發展格局。這是10餘年來中國國內一系列結構、利益變動的結果。這一格局的形成與以下幾個因素有密切的關係：第一，舊體制下力量強大、覆蓋範圍寬泛的垂直控制系統逐步弱化，而地方政府的權力則擴大了；第二，對外開放實行了分步驟、有差別的策略，由此而形成了政策性區域差異；第三，非國有經濟迅速發展，並且與區域的利益結合起來。目前，中國國內區域經濟格局仍在變動之中。它已引起學術界的關注。
中國國內區域經濟和第一、二層次上的國際區域經濟相比，從性質到成因都有很大的不同，但以下共同點卻不容忽視：第一，它們的出現都和世界性的自由貿易趨勢相聯系。國際區域經濟集團對內均以促進成員國間的自由貿易為宗旨，對外亦宣稱不違背關貿總協定的規定②。中國國內區域經濟格局則主要是從集權體制向市場經濟轉化並與世界經濟接軌過程中的產物，整個變動是向自由貿易的經濟靠攏。
第二，在區域間都存在着某些與政府行為相聯系的貿易和資源流動障碍，並且存在着區域性貿易保護進一步發展的可能性。當然，國際區域間的障碍和中國內部區域間的障碍是很不同的。在國際區域間是關稅和非關稅壁壘。在國內區域間則存在着由中央政府規定的差異性政策以及地方保護造成的貿易及資源流動障碍。
特別是，在中國日益開放的條件下，國內區域經濟和國際區域經濟之間的關系也會更加錯綜復雜。因此，本文嘗試着把它們放到一個系統中加以考察。
港澳經濟交織在三層次區域經濟格局中，受其變動的深刻影响。
二、港澳經濟與第一層次區域經濟之間的關係
一個國際區域經濟一體化集團的建立，對區域外國家(地區)的最直接的影响，是“貿易轉移”③。
第一層次的區域經濟即歐洲統一市場和北美自由貿易區形成並運轉之後，由於降低乃至取消成員國之間的關稅，使產品成本下降，但同時保持着對區域外的關稅和非關稅壁壘，從而將使成員國在區域內與非成員國(地區)相比，處於更有利的競爭地位。一部分非成員國(地區)的產品可能因成本相對較高而退出區域市場。這樣就出現了“貿易轉移”。中國、港澳和其他新興工業國和發展中國家都可能因此而受到冲擊。
從港澳的出口市場來看，北美、歐洲佔有較有比重。據《中國對外經濟貿易年鑒》刊載的資料，1991年香港產品向美國出口628.70億港元，佔出口總額的27.21%，是最大的出口市場；向德國、英國、荷蘭出口382.62億港元，佔出口總額的16.56%。同年，澳門向歐共體出口50.92億澳門元，佔出口總額的38.21%，向美國出口42.28億澳門元，佔出口總額的31.73%(近年香港、澳門主要出口市場情況見表1和表2)。1991年香港商品轉口情況是，向美國轉口1108.02億港元，佔轉口總額的20.72%，向德國和英國轉口467.36億港元，佔轉口總額的8.74%。
由於北美、歐洲是港澳製品出口和轉口的主要市場，因此，歐洲統一市場和北美自由貿易區運轉後可能出現的貿易轉移問題，對港澳來說自然異常重要。
若將兩大區域集團在貿易轉移方面對港澳經濟的影响加以比較，那麼影响更大的將是北美自由貿易區。這首先是因為它在港澳出口市場中佔有更大比重，其次是因為它的內部結構與歐洲統一市場不同。歐洲統一市場內的各國都是發達國家，其間的合作具本上是水平合作。而北美自由貿易區由於墨西哥的加入，將形成垂直合作。港澳出口及轉口商品許多是勞動密集型產品，北美自由貿易區建立後，勞動力相對充裕的墨西哥將有條件向美、加出口更多的勞動密集型產品，這當然會對自由貿易區外的國家和地區形成壓力。而歐洲統一市場中則沒有類似墨西哥這樣的成員國。
北美自由貿易區建立後，貿易轉移能否發生還要取決於一系列其他條件，從而只是一種可能性。盡管如此，對這種前景亦有必要事先有所考慮並有所准備。
貿易轉移是區域內貿易發展的結果。在當今世界各國經濟、技術交流日益頻繁的條件下，區域經濟組織不可能是封閉的，它將不僅注重推進區域內貿易，而且注重與區域外各國(地區)經濟關系的發展。以前者推動後老是一種常用手段。從成立國際區域經濟組織的目的來看，若作高度抽象的概括，可歸結為兩點：第一，追求成員國的絕對福利量的增加：第二，使成員國在國際間的相對地位得到提高或至少不降低。區域經濟組織成立後，也將被這兩個目標所驅動。為實現這兩個目標，區域經濟組織必然注意區域外的發展。作為世界經濟格局的重要影响者，歐洲統一市場和北美自由貿易區必將對它們與具他地區的經濟貿易關系給予特別關注。
東亞地區是重要的關注點。這裏有經濟強國日本，有發展迅速的新興工業國家(地區)和發展中國家，有具有巨大市場潛力的中國。這裏雖然沒有形成與歐、美兩大區域經濟集團鼎足而立的一體化組織，但經濟的整體性活躍卻表現出一種強勁的勢頭。從經濟利益和總體戰略的角度着眼，歐、美國家，特別是美國不能不關心和東亞地區的聯系。
香港、澳門兩地，長期以來就是溝通東亞與歐美聯系的重要渠道、環節。特別是香港，作為國際性的金融、貿易中心之一，其地位更加重要。美國政府在積極推進北美自由貿易區形成的同時，為增強其在亞太地區的影响，曾表示過同澳大利亞、新西蘭、新加坡、臺灣、香港簽訂雙邊自由貿易協定的意向。這一動向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映出香港在形成中的國際區域經濟結構中的特殊地位。
港澳的地位，與它們和中國大陸的密切聯系是分不開的。以進出口為例，1991 年，香港從中國內地進口2933.56億港元，佔進口總額的37.66%；港制產品向中國內地出口544.04億港元，佔出口總額的23.55%；轉口商品中，來自中國內地的共3156.89億港元，佔轉口來源總額的59.02%；向中國內地轉口金額為1533.18億港元，佔轉口總額的28.67%；澳門從中國內地進口33.69億澳門元，佔進口總額的22.37%(中國對外經濟貿易年鑒，1992年)。從中國方面看，1991年和1992年向香港出口分別為321.37億美元和375.12億美元，佔出口總額的44.73%和44.13%；從香港進口174.63億美元和205.38億美元，佔進口總額的27.38%和25.48%(中國統計年鑒，1993年)。由於港澳和中國內地的密切聯繫，因而港澳和歐、美兩大區域集團的關係在某種程度上體現着中國和兩大區域集團的關係。港澳與中國內地經濟關系的演變，影响着它和兩大區域集團的關係。
在中國進一步開放的條件下，隨着與世界的聯繫渠道增多，港澳在溝通中國與世界聯系方面的相對地位將不可避免地下降。但是，在未來一段相當長的時間中，其地位仍具不可替代性。首先，在金融、貿易組織的效率、信譽、信息、技巧等方面，港澳仍有巨大優勢。中國政府雖已有建設幾個香港的想法，但要實現這一目標，尚需要經過長時間的努力。其次，中國的市場經濟正在發育，市場組織和運行的規範亟需與國際慣例接軌，港澳在這方面可以發揮重要的作用。總之，溝通中國與世界，包括兩大區域集團間的聯系，港、澳仍是一條重要渠道。
三、港澳與第二層次的區域經濟
東亞地區的次區域經濟合作組織東盟自由貿易區運轉後，也可能出現貿易轉移。不過，估計港澳的制品及轉口産品不會受到這種變化強烈影响。這首先是因為東盟國家不是港澳出口及轉口的主要市場。在東盟國家中，以新加坡與香港經濟聯系最多。1991年港制產品出口新加坡8794億港元，只佔出口總額的3.8%；香港向新加坡轉口120.94億港元，佔轉口總額的2.26%。其次，東盟國家經濟的迅速發展，得益於出口導向戰略的實施，自由貿易區建立後，固然會促進區域內貿易的發展，但其貿易重點估計仍然不在區內，所以在正常情況下，因區內貿易增長而發生的貿易轉移即使出現，規模也不會大。
除貿易轉移外，港澳還可能受到自由貿易區成員國在自由區外的更強的競爭。東盟國家在堅持外向型發展的同時，通過區域內的貿易自由化，競爭力將會有所增強，從而將更有力地進入區外市場。這些國家的出口在一段時間中仍會以勞動密集型產品為主。對於港澳傳統出口的勞動密集產品來說，當然會形成競爭壓力。
競爭的增強，只是影响的一個方面。自由貿易區的建立若推動東盟國家經濟的更迅速發展，則其對貿易服務的需求也將增加。港澳在貿易服務方面的優勢，恰可以與之互補。
港澳經濟不僅是次區域經濟合作所引起的變動的被動接受者，而且在一定條件下是積極參與者。本文前面已講到，在港、澳、臺和中國南部部分地區之間出現了一個“增長三角”。在這個三角中，中國南部地區為港、澳、臺提供了投資場所、廉價勞動力及進入中國內地廣大市場的途徑，而港、澳、臺則提供了資本、技術經營管理技巧、國際市場規範和信息等。這種合作產生了巨大的利益。
這個增長三角涉及到中國內地的區域格局，所以可以把它看成是次區域經濟合作和第三層次區域格局共同作用的結果。
東亞地區在經濟迅速增長的同時，合作關系也通過各種形式發展。多種類型的錯綜交叉的次區域合作局面正在形成之中。港澳不僅可以以其地緣優勢、工業產品、服務於其中發揮作用，而且可以發揮文化作用。對於經濟發展來說，文化認同是一種重要的資源，它可以降低交往中的不确定性。東亞地區近年來經濟的迅速活躍與文化認同有重要關系。作為經營多年的自由港，港澳在促進自由貿易的同時也促進了各國文化的交融。在文化認同方面的獨特地位，可以使它們發揮減少區域隔閡，促進各國(地區)經濟的共同繁榮的作用。
四、港澳經濟的調整與中國內地的區域經濟格局
在上述兩個層次的國際經濟區域化的影响下，港澳經濟將面臨調整。把這種調整和中國內地區域格局結合起來考慮，也許是有意義的。中國內地的某些區域經濟塊，和港澳的聯系已非常密切，雙方已成相互影响之勢。以廣東省為例，1992年該省實際利用外資47.46億美元，佔除臺灣省外全國各地區利用外資總額的36.34%(各地區利用外資情況見表3)。廣東省利用的外資中，港資是主要來源。
港澳經濟的調整是個復雜的問題，受着多種因素的影响。這里僅設想幾種可能的調整方法，並初步估量它們對於中國內地區域格局的影响。
1、轉向以服務業為主的經濟結構
在經濟結構方面，轉變已經在發生。自80年代以來，港澳(特別是香港)經濟中服務業的作用日益增強，對外貿易結構逐漸向服務貿易傾斜。香港1984－1989年間服務出口平均增長率為10.8%：服務出口與港產品出口之比，1980年為32.2%，1989年升至42.1%：服務出口佔香港本地生產總值的比重1980年為16.2%，1989年為19.4%(1980－1989年間香港服務出口指標動態見表4)。1980年，世界各國和地區的服務出口額排名，香港為第21位，而到1990年，則升至第14位，服務出口額為139.06億美元④。與此同時，在世界範圍內服務貿易正日益開放，正在被逐步納入關稅與貿易總協定(GATT)體制之中。內部結構和外部環境的這種吻合性轉變，將給港澳經濟發展以新的機會，並可能抵銷因歐洲和北美的區域經濟一體化帶來的不利影响。
這種取向的發展將會加強港澳和中國內地實施外向型發展戰略的地區之間的聯系。對這些地區來說，港澳的貿易服務，將有利於它們進入國際市場。
2、提升工業結構層次
港澳目前的工業生產，以勞動密集型為主。要提高產品在國際市場上的竟爭力，一條道路是提高工業生產中資本和科技的密集度。也就是說，要提升工業結構層次。
由於港澳工業已和珠江三角洲地區建立了比較緊密的聯系，同時，由於中國內地有較豐富的、價格相對較低的科技資源，因此，港澳的工業結構提升將會和珠江三角洲地區的工業結構提升結合起來。如果實現了這種提升，那麼，珠江三角洲的傳統的勞動密集型工業將向北轉移。於是，在中國內地將出現產業的區域遞推形勢。
3、開辟內地市場
國際貿易格局在區域經濟板塊作用下的變化，將促使港澳廠商尋找新的市場。在中國進一步開放的條件下，開辟中國內地市場，將是富有吸引力的，而這種發展方向，也將影响到中國內地的區域經濟格局。(港澳近年向中國內地出口產品情況，見表1、2)。
在內地市場的開辟中，可能遇到的一個與區域格局有關的問題是地方保護。雖然在中國日益開放，國內市場與國際市場逐步接軌的條件下，地方保護將日漸弱化，但在此過程中存在這樣的問題仍是可能的。一般說來，與跨國、跨地區合作相聯系的市場開辟，有助於抑制地方保護主義。當然，在主要投資國(地區)的投資分別集中於不同地區而同時又存在地方保護的條件下，中國內地的區域竟爭，也可能會染上一些復雜的色彩。但總的來說，內地市場的國際開放，有助於消除地方保護。
4、尋找價格低廉的勞動力資源，以降低產品成本
面對國際竟爭的壓力，港澳的制造業廠商為降低產品生產成本，可能採取的一個比較簡便的應對措施是與中國內地進一步合作，以便獲得廉價勞動力。這是自中國實行“改革.、開放”政策以來港澳與中國內地的傳統合作方式的繼續。盡管從港澳在未來經濟格局中如何定位的角度着眼，這種措施會遭到某些非議，但其現實性卻不容否認。
由於珠江三角洲等傳統合作區域的勞動力價格正日漸升高，考慮到工資剛性的作用，港澳資金可能繼續北移，並帶動傳統產業的北移。內地區域經濟格局將隨之有所變動。這將迫使近年由勞動密集型產品生產中獲得迅速發展的珠江三角洲地區調整產業結構，提升產業層次。如果調整未能相應做出，則這一地區經濟目前的相對優勢將下降。
以上四種調整方法並不一定是互斥的。在現實中，它們可能同時存在。
五、總結性意見
1、在三層次區域經濟格局中，港澳可以起到溝通聯繫、促進發展的重要作用。而要實現這點，並保持自身的生機，需以港澳的自由貿易體制為前提。
2、國際經濟區域化給港澳的發展造成一定的壓力，並進而影响中國國內的區域經濟格局。在港澳經濟的調整中，最富吸引力的選擇是：在港澳本地進一步發展服務業，同時與中國珠江三角洲地區相結合地提升工業結構層次。這種選擇不僅有利於港澳經濟未來的定位，而且有利於中國的產業遞推。
註：
①亞洲開發發展銀行經濟發展與資源信息中心經濟學家湯敏博士在其為1992年7月5日——7日在馬來西亞吉隆坡舉行的國際學術討論會提供的論文中闡述了增長三角和東亞一體化的關系問題。
②江水平對開放性區域主義的主要理念作了概括，“從經濟發展到開放性區域主義”，《臺灣經濟研究月刊》，1992，15(11)。
③加拿大經濟學家Jacob Viner建構的關稅同盟理論，其主要概念是貿易創造和貿易轉移。
④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亞洲周刊》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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