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事內容

(一)港澳舟中


  澳門距離香港卅八海里,早期採用千噸以下的船隻行走,航程約三小時。最早行這線的是瑞安和瑞泰兩輪,港停三角碼頭澳泊內港碼頭都在日間航行。一九二七年有夜航的泉州號,港泊元安碼頭,澳泊十六號碼頭。一九三七年泰興公司主辦賭場購新船天一號加入航線,又增購濠江和交通兩船,方便賭客。抗戰發生,廣州淪陷,省港澳所屬的金山和泰山改航澳門,而元安公司之東安和西安亦加入這航線,競爭劇烈,泉州號首先減價船票從七毫減至二毫,各輪先後互減直至虧本,各公司卒協議劃一收費,由三毫至三元。當時航行這線有金山,泰山,佛山,交通,濠江,天一,東安,西安,泉州各輪。香港淪陷全部停駛,勝利後部份船隻沉没淘汰,只剩交通,濠江等數艘,不過又增加新船利航和大來兩艘。一九四七年西安號在香港發生火災,經重修後易名德星,又售給賭公司改名松山。六十年代賭場易手,新公司又購入載客千多人之澳門號,船隻速度亦較快,來往港澳更加便利。
  客位方面,大致分頭等(西飱房、每房一床)、二等(唐飱房,每房二床)、交通位(雙層睡床)、尾樓(帆布椅)和大倉(帆布椅或蓆)各種。這裡試錄一九三九年交通號和濠江號的啟航時間和船票價格作為澳門懷舊的一頁。
  “交通”每日港開下午二時半,澳開凌晨三時。“濠江”港開上午八時一刻,澳開下午四時。船票方面:西飱樓單程港幣三元,來回港幣五元。唐飱樓港幣二元。交通位香港來澳收港幣八角,澳回香港收毫券一元二角。尾樓香港來澳收港幣七角,澳回香港收毫券一元。大倉香港來澳收港幣三角,澳回香港收毫券五角。當時葡幣流通量少,市面一般使用港幣和廣東政府發行的毫券。市民每飱祇花一角左右便可喫飽。四十年代至五十年代因鈔票貶值,西飱房船費漲至廿五元,唐飱房十二元,雙僧睡床八元,尾樓五元,大倉三元。
  一九六五年開始有水翼船航行兩地,時間又縮短為一小時十五分,七十年代加上噴射船、雙體船,更快捷方便。大船方面祇剩下載客七百多人的快達輪“珠江”和“長江”,航行時間為一小時四十五分。
  至於各輪停泊的碼頭,六十年代以前香港設在中環干諾道中欖士街口對開的地方,又禧利街對開有大業碼頭停大來號,急庇利街對開有德記碼頭停德星號。七十年代中區填海,港澳碼頭改建在摩利臣街對開規模宏偉的新型建築物,八十年代九龍尖沙咀中港碼頭亦有水翼船開往澳門。澳門那邊呢,六十年代以前客輪都停泊內港海旁十號至十八號碼頭。當時內港水淺,靠岸相當麻煩,船從西灣媽閣轉入,經河邊新街,開始低速航行,越過新馬路口,然後掉頭泊碼頭,要化二十分鐘以上,搭客才能登岸。七十年代左右,澳門利用新口岸填海土地靠近水塘角那邊建成新碼頭,船隻不用進入內港,方便得多了。
  港澳輪航行途中,每有奇境可覩,乘船由港來澳,過了大嶼山進入珠江口,因水質鹹淡不同,海面突然由綠轉黄,蔚成奇觀,正如成語所説:“涇渭分明”。每當秋末冬初的時候,在航行中偶然會發現天空有“一”字或“人”字的雁群,從北方沿着珠江南飛,居住港澳的人難得一見鴻雁飛翔。唸着王勃的句子:“雁陣驚寒,聲斷衡陽之浦”,可能萌起秋天的蒼涼感,撩起無限的詩意。

(二)澳門


  一般來講,澳門確實是一個福地,數百年來,無論內地發生戰禍,抑或政局變動,文人雅士,多會跑到這裡暫居或遯隱,避世絶囂,渡其夷齊屈范的生涯。至於過境的詩人,像丘逢甲、康有為、陳洵、黄節、朱希祖、商衍鎏和章士釗輩,對這古城亦有桑下之戀而賦成不少詩篇,可見澳門確是吸詩人發思古之幽情的地方。

(三至五)松山、東望洋山、西望洋山


  松山因遍植松樹又稱萬松嶺,處東望洋山北部高區,海拔約一百公尺,是澳門最高的地方。北望珠江口,東眺九州伶仃洋,南臨海島市,西望對岸灣仔,地勢高峻,氣象清新,是澳門詩人重九登高吟詠的勝地。東麓屬新口岸,稍北為水塘,西麓有二龍喉公園、新花園和得勝公園,都是休憩散步的好地方。登山馬路兩旁,松蔭參差,小亭翼然,鳥語花香,令人心怡。不少酖詩的人在這裡結盧静居,像江煦的“風月平分草堂”,何斗燦的“聽松山館”,都饒有詩境畫意。
  西望洋山位於澳門半島西南部,和東望洋山遙遙相對,山頂建有教堂和主教府,因此又稱主教山。偏南部份屬媽閣山,海拔六十五公尺,為澳門次高點。山麓南畔瀕臨西灣,綠榕繞堤,漁舟唱晚,夕陽濯波,涼風拂面,人間天上,不外如是,試讀史學家朱希祖登這山的詩句:“俯窺雙鏡圓,左顧南屏翠,右盼濠澳妍,神山當面起,樓閣縹緲連,直疑海市幻,還恐蜃氣纏,蓬萊不可即,此地勝登仙。”可見妙境。

(六至八)南灣、西灣、北灣


  南灣又稱南環,因為灣形像環,水明如鏡,澳門别號濠鏡,也是由這勝景而起的。無疑地它是澳門風景最幽美的地方,原因有三:(一)灣畔石堤,榕蔭低垂,風涼水冷,綠意盎然。(二)長橋連接對岸海島,晚間燈光閃爍,勝逾天上雀橋。(三)晨昏潮汐,濤聲嗚咽,海鷗三五,掠水相逐。在這惹人遐思的情景之下,難怪不知多少情侶,挽臂依偎,流連忘返,而樹下堤邊,更可見詩人哲士們,眺遠山,迴舊夢,正所謂“此中樂,不足為俗人道”也。
  步盡南灣,遇了高樓斜巷口開始踏入西灣了,有一塊石堤海面,被人稱作釣魚臺。這地離市區越遠,越見幽静,馮印雪的《西灣即景》説:“最是半珪明月上,晚霞低向水邊眠”,真是清幽極了。再讀梁隱盦《西灣詩》:“瑟瑟西風落黄葉,由來此地最銷魂”,又另有一種景致。
  在清代澳門祇分南北兩灣,北灣舊址原從媽閣廟門前起,經現在的河邊新街,過司打口到橋仔頭,北向爐石塘,經關前街,快艇頭街到沙瀾仔,這些地方從前都可以停靠船隻的,同治年間開始填海擴張市區,直到民國初年,連最後那一段,從白眼塘横街連接福隆下街到深巷仔都變成平地了。周佩賢在二十年代所作的《北灣夜坐詩》:“如此湖山誰領畧,孤燈野寺一摩尼”,大概當年她獨臨海旁這新填地上,對着江面的漁火點點,回望後面磨盤山那孤另另的聖若瑟修院,追念往日的北灣,萌起懷舊的感慨。

(九)媽閣


  從福建到廣東沿岸,到處都建有天后廟,澳門的天后廟原是閩南人所興建,閩南語稱天后廟作娘媽閣,而澳門洋名馬交,亦是由媽閣的音誤會而成的。至於近黑沙環那邊,另有一間天后古廟,則由本地人所建。
  媽閣除了弘仁殿祀奉天后娘娘之外,亦有拜觀音菩薩的觀音閣,後來康熙年間在媽閣左側建了一幢海覺寺,又名正覺禪林,亦可以説是佛教道場了。民初正覺寺的住持是閩南人遂昭法師,喜文墨,藏有明末志士後來出家為僧的天然和尚所寫直幅書法,因此詩人騷客,到澳門的無不來此一遊,山上石壁,留下不少題詩鐫刻,山頂大石刻有清代李謙堂所題“太乙”兩個巨字,又有“海覺”二字,亦雄偉猷勁,卻不知是誰的手筆。
  在閣廟旁有一塊突出地面的石頭,俗稱洋船石,上面刻有一艘大船,船尾有“利涉大川”四個字,明代用這類船遠航外洋。當時福建漳州有富商乘船到南洋貿易,遇風浪飄到澳門,因天后顯聖得救,乃擴建媽閣,刻石紀念。石旁廟側,一九八四年建有媽祖閣五百年紀念碑,由曹思健撰文,林近書寫。

(十至十二)普濟禪院、連理樹、中美簽約處。


  普濟禪院俗稱觀音堂,和媽閣同樣是澳門最古的名剎,陳白沙致書家李子長的信中,曾提及這寺建自明朝成化年間,不過《香山縣志》則記為明嘉靖年代所建。建寺時山門對開有一座七級的普濟塔,因此寺名叫普濟禪院,開山祖師為大汕和尚(石濂)、明末很多反清志士,出家後逃亡來澳,都住在這寺。寺中對聯多為名人所撰,像門首有番禺名士梁棟材所書的名聯:“寶樹琪花,粧出西天竺境;丹山碧水,生成南國蓬萊。”二門對聯為陸滿源所撰:“排雲宮閣儼神仙,到此蓬瀛真極樂;滿地航櫓知佛國,嗅來花木有生香。”觀音殿有澳門海防同知馬增頤撰聯:“是法無邊,結歡喜因緣,普遍大千世界;為善即佛,現莊嚴色相,重新第一名山。”都屬詞藻清新,滲透禪理之作。
  寺藏名人手跡甚多,像伊秉綬和屈翁山的書法,鮑俊的對聯,大汕和尚的自晝像,高劍父和徐悲鴻的畫,章太炎的墨寶,澹歸的日記,以及天然、跡删各高僧的手稿。這些鎮寺之寶等閑不肯示人,祇有學者文士像汪兆鏞、吳道鎔、崔師貫、張學華、鄧羽公、饒宗頤輩才獲賞覽。
  連理樹是二棟高達廿多公尺枝葉交柯的大樹,原名叫飛洋樹,因樹體有部份相連,人們稱它作連理樹,典出白居易的長恨歌:“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表示男女相愛,雖出生在不同地方,可是終會結連在一起而不分離的意思,遊澳門情侶當然不忽畧這樹,而詩人雅士亦每用此以譬喻愛情。
  普濟禪院後園,靠壁的地方有小裏面鑲嵌一塊陳樾紀述中美簽約經過的石碑,碑前有圓桌和四張長方形石櫈,據説是一八四四年中美雙方使節簽訂商約的場所。這裏屬望廈區,因稱望廈條約。那石碑和小亭一九四四年由普濟禪院主持所建。

(十三、十四)觀音廟、蓮峯寺。


  普濟禪院右隣,有一座清代同治年間興建的觀音廟,在葡人未侵佔望廈之前,居民曾在這裡組望廈鄉民知守義團,作為總部。這寺規模雖然比較小,卻也古意盎然,值得一遊。
  蓮峯廟最初是一座供奉天后的小廟,叫天妃廟(天后在明代稱天妃,清朝才尊作后),因廟址在關閘到澳門的蓮花莖前面,又叫關閘廟,建於明萬歷年間,清朝後擴建,稱慈護宮,亦稱新廟。嘉慶時香山縣知縣許乃來因見廟在蓮峯山下,為題額蓮峯寺,沿用到今。廟前原有一個碼頭供漁船鹽船從澳門內港到關閘時停靠,當時青州和澳門間仍是一衣帶水。廟前立石碑,刻道光六年兩廣道臺的諭示嚴禁汛兵勒索,嘉慶二十三年海防軍民同知鍾英亦曾出過告示:“澳外關內之蓮峯廟,係闔澳奉祀香火,又為各大憲按臨駐節公所”,因此林則徐燒英商鴉片烟後,道光十九年來澳視察,以及兩廣總督鄧廷楨巡視澳門時,都曾在這裏接見澳門葡國官員。
  蓮峯寺右旁建有鏡湖醫院義莊,澳門居民死後打算歸葬故鄉的可在莊裏暫寄棺櫬。

(十五至十七)藥山寺、竹林寺、功德林。


  藥山寺在賈伯樂提督街,竹林寺在連勝馬路,都是佛教寺門,偶亦為喪家作法事,誦經超度先人。功德林在三巴仔街十三號,原是前清舉人張玉濤的祖宅,張曾參加公車上書,戊戌政變逃往日本,任横濱華僑大同學校校長,辛亥革命後回國,不久因兒子夭逝,覺人生無常,因此落髮為僧,將宅改作唸佛道場,稱功德林,由何東太太的表姑林楞真任主持。抗戰時竺摩法師(能書畫,現任馬來亞佛教總會會長),曾在功德林講經,並刊《覺音》月刊。

(十八·五十六)永福社、觀音巖。


  永福社俗稱大土地廟,在沙梨頭麻子街,背依鳳凰山,山上即白鴿巢公園。相傳建於宋朝末年,佔地廣袤,面對淺灣,清朝同治五年修築內港,將廟前沙灘填成平地,目前已興建為一列船塢木廠。汪兆鏞認為永福社是宋端宗當年避元兵追擊,曾逃經澳門在淺灣歇息,後人為紀念端宗而興建的,端宗殁後,新會崖山建有永福陵,這社以永福為名,當有關係。綜觀這廟現模宏偉,廟前欄杆石階,採用殿陛形式,照道理來説土地廟不能有這種裝設的;而門聯:“南盡天涯,職貢新圖登里版;北來地軸,山川崖氣入神壝。”亦不符祀崇土地的口氣,汪氏所説,似有道理。永福社範圍包括土地廟(額名永福古社),醫靈殿,先峯殿,和水月宮即觀音巖等。
  觀音巖後面巨石峋嶙,有小徑可攀上白鴿巢公園。傅子餘有登觀音巖詩二首,可能是指這裏而不是氹仔東北海濱一個小丘上面的觀音岩(現澳門大學附近)。同治十年(一八七一)建有一座觀音廟,門前有楹聯:“靈岩觀自在;法語阿彌陀。”當年未築馬路和大橋,交通不便,傅氏未必到那邊遊覽也。

(十九)大三巴


  銅馬像和大三巴一向都被人用作澳門的標幟,現在銅馬像已拆掉,只剩下這三百多年的建築物將永遠成為澳門的象徵了。大三巴原名聖保禄教堂,一五八二年耶穌教會在柿山旁高地蓋了一座教堂並設修道院,一五九四年在教堂旁邊加建一間聖保禄公學,一六○一年不慎給火燒毀,翌年奠基重建,由居住澳門的日本天主教徒出資并負責工程設計。一六三八年落成,附設修道院,規模宏大。明代意大利教士利瑪竇,普魯士教士湯若望,中國天文學家徐光啟以及清代名畫家吳歷,都曾在這裏修道居住。
  一八三五年九月二十三日颱風襲澳,教堂不慎又給大火燒燬,祇剩前壁因用花岡石結構,屹立不倒,落成迄今三百多年,到此憑吊這具有歷史性和藝術性的人不可勝數。教堂前壁分五層,頂尖豎一銅十字架,其下即第五層有一銅鑄展開雙翼的白鴿,像徵聖靈。再下第四層中間石龕安放聖保禄銅像,第三層中間石龕有聖母瑪利亞銅像,左右各有三個天使浮雕,左方靠邊有小型聖母像,并刻着聖母踏龍頭字樣,右方亦刻有聖母像和一艘帆船。最左角横刻髑髏一具,附字“念死者為無罪”,紀念建教堂時一個失足墜死的工人;最右角横刻一魔鬼像,附字:“鬼是誘人為惡”。第二層有門三度,原通教堂二樓,在門和門之間有四個石龕,各安天主教聖者銅像一尊。最下一層即地階,闢大門三個,門上各雕刻拉丁古文字。綜覽全部工藝,不論浮雕抑銅鑄,均精密完美,形態如生,歷三個世紀風雨侵蝕,仍不損壞,可見古代雕刻藝術之精,正如易麟閣所詠:“巍然寧獨驚神斧,歷遍風雲兀九霄”。

(二十·六十二)大砲臺、海角遊魂。


  大砲臺在澳門中部柿山上面,柿山亦名史山,最初原是聖保禄教堂的祭壇,一六一六年葡政府見地勢高峻,可控制澳門市區,因派兵防守,并安置澳門鑄造的大砲多尊,料不到後來靠這幾門砲而使澳門轉危為安。
  一六二二年荷蘭從爪哇巴達維亞港派遣的八艘艦隊開始進攻澳門,五月二十四日在黑沙環馬交石附近登陸,沿龍環村摩囉園路直迫龍田村松山畔一帶,將近到大龍泉二龍泉兩條山泉滙集那坑口的時候,受到石岩所阻,砲車和火藥車只有停下來,擁塞在一起。大砲台上面一位暫充砲手的羅神父抓住這機會,描凖目標連發幾砲,擊中火藥車,轟然爆炸,荷兵死傷無數,指揮官亦受重傷,殘兵狼狽退走,葡人乘勝追擊,俘虜了不少荷人,把他們囚禁在現在叫荷蘭園的地區,後來附近開闢得勝路和得勝公園,就是紀念這戰役的。假如那時候没有大砲臺的幾門砲,澳門早已落在荷人手中了,歷史當會重寫。
  當年侵澳的荷軍一千二百人,澳門守兵不足三百人,荷軍以七百人登陸,敗退的時候祇剩二百多人,奔回黑沙環爭先恐後登船,又給松山伯嘉禄砲臺發現,開砲把船轟沉,受創墜水又死了不少人。剩下的荷艦連夜開走,到臺灣彭湖列島去了。幾天後海面浮上好幾十具屍體,人們便稱這裏作海角遊魂,據説每當天陰日暗的時候,隱隱仍看到海面有屍體漂流呢。

(二十一至二十三)白鴿巢公園、賈梅士像、賈梅士博物館。


  白鴿巢公園原址是沙梨頭村對上舊名鳳凰山的一個荒崗,一五五三年葡國詩人賈梅士到澳,見這裏樹木參天,奇石重疊,因在石洞裏完成他叙述葡國歷史的長詩《葡國魂》,二年後被遣回印度果亞再返葡國去了。十七世紀的時候,葡人富商馬癸士在洞前對開的地方居住,夫婦二人年老無子,飬了數百隻白鴿自娱,一七八七年逝世,把住宅和地捐給政府,就是白鴿巢公園前身。
  至於賈梅士博物院的前身,原是葡國經營鴉片貿易的富商俾利喇所擁有的别墅,有一條俾利喇街就是紀念他的。這洋房後來租給英國東印度公司作為駐華商務監督的住所,英國首任駐華大使麥卡尼亦曾二度在這大廈駐節,一八二六年俾利喇逝世,遺產由他的女兒約瑟芬繼承,一八三八年約瑟芬和表兄羅倫素結婚,成為這建築物的主人,其後因為法國教會有意洽購,葡國政府乃以葡幣三萬五千元買人,一度作為工務局,本世紀才改作博物院。并將所屬花園併人白鴿巢公園,擴大範圍。公園石洞的賈梅士半身銅像是一八四九年俾利喇的女婿羅倫素馬癸士在巴黎定製安置的,洞頂加建一座六角亭,可瞰園中全景。一八六六年馬癸士認為要恢復石洞天然景色,就把涼亭和洞外鐵欄拆掉,另鑄一新銅像放置,表現賈梅士當年居此本色。

(二十四)盧家花園


  亦名盧九花園。談到清末中國富商在澳門居住的當以盧華紹為鼎甲,盧是廣東新會人,排九,經營銀業煙賭起家,移居澳門,在龍田村購地興建巨宅,仿照江南園林風貌,配合太湖石山景色,築成古色古香幽雅華麗的園庭。後來龍田村逐漸變成市區,分建馬路多條,這園的東界荷蘭園正街,南為羅利老馬路,西貼賈伯樂提督路,北向柯高馬路,除西南角有一部份不屬它外,可以説是環繞在澳門四條著名的馬路中間的一幅黄金地段,面積達二千平方公尺,對私人屋宅來説,算是驚人。
  盧華紹既富有,又在光緒末年,以白銀二千兩請順德人梁覺民代其應考舉人,結果獲中,可謂既富且貴了,可惜晚年涉及官非,欠下內地政府一大筆餉銀,國內財產一概被没收,不過在澳門房產是屬於他兒子盧廉若名下的,不受影响,盧九跟着逝世。
  廉若喜歡粵劇,當時澳門祇有清平劇院上演,因距盧家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