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沿革
[葡] Carlos Jacinto Machado
譯按:我國向來是主張閉關自守的國家,直到漢唐兩朝,方才和日本、羅馬等國發生一些國際的關係;但還祇有命使往還,而無所謂通商貿易。後來元世祖拓地歐亞,東西的來往,漸漸頻繁起來。當時有個意大利人馬可·波罗,曾在元朝做官十八年之久;他回國以後,就著述《東方見聞錄》一書,竭力鋪張東亞各國的殷富。歐洲人很受這本書的影響,就相率到東方來了。最早到東方的,是葡萄牙人;以後跟着來的,是荷蘭人、西班牙人、英吉利人。
明孝宗弘治十一年(1498),葡萄牙有一個大航海家華士古·達·伽瑪(Vasco da Gama)繞過了好望角,而達到印度。於是東西交通史,就開闢了一個新紀元。葡王伊碼努一世,派兵佔領了印度的果阿(Goa現仍屬葡),設立印度總督;而南洋大島,如蘇門答臘、爪哇等,亦先後被葡人征服。明孝宗正德十二年(1517),印度總督派使者到廣東,請求訂結通商條約,頗蒙優待;因此到中國來的葡萄牙人,亦逐漸加多了。到嘉靖時候(1522——1566)葡人大抵住在上川、電白和澳門三處,福建泉州和浙江寧波,當時亦有葡人的足跡。但不久因葡人在寧波肇事,寧波和泉州兩處的居民,就將葡人驅逐出境;於是葡人的居留地,祇限於廣東一隅了。嘉靖三十六年(1557),因葡萄牙人有勦滅澳門海盜的功績,就允許葡人將澳門開做商港,設官治理,但每年仍須納地租二萬兩。澳門便從居留地而變做了租借地。萬曆元年(1573),築墻爲界,默認澳門是葡萄牙的自治區域。此後葡人屢次要求減租,萬曆二年(1574),便將地租減爲五百兩。清光緒十三年(1887),又訂中葡條約五十四款,允許“大西洋國(即葡萄牙)永居管理澳門”(第二款),而葡萄牙人亦允許“未經大淸國首肯……永不將澳門讓與他國”(第三款),澳門又從租借地而變做殖民地了。回想起來,真是很可痛心的。
澳門是歐洲人在遠東最古舊的殖民地
不久之前,那位已經去世的北嚴爵士,曾在倫敦《泰姆士報》上發表一文,歌詠這個美麗的小城市。他用了猷勁的筆力,畫出了澳門可愛的小影。北嚴爵士寫道:“灰白色的竹和慘綠色的屋宇,襯託着曲折的檻杆和遊廊,使人在一刹那之中,回想到Tagus;好象一個人在馬尼拉地方,可以驟然流轉到Seville去;在新西蘭地方,可以覺得在北海那方的英吉利。葡萄牙大詩人賈梅士,曾經住過澳門。他寫了許多詩,諷誦竹林幽翳中的一座方塔;原來他從塔上窺探出去,可以看到河流上游許多里數中的景色,而在右首又可看到滔滔海水。”
葡萄牙人到澳門,在於1557年左右。以前澳門祇是一個漁舟的避風港,海盜的大本營。
澳門地方,是由第三期中丘陵起伏的島嶼所造成的。華南的河流,有許多淤泥沉澱下來,將這種島嶼聯接一起。這個在歷史上有名的葡萄牙人殖民地,含有兩個小島(氹仔島和路環島)在內。近來直接因為內外港間築港工程的進步,將土地填多了,結果,澳門便有現在的面積。
澳門的地位,就在西江流入珠江的三角洲處,其地離香港40英里,離廣州80英里。東望洋燈塔,築在它最高的高地上。這個燈塔,造於1865年間,高出海面300英尺,適當北緯22°11’50”,東經113°33’30”。
香港和澳門雖然佔着同樣的緯度,而澳門的氣候,比較來得寒冷些。從海中直接吹過來的和風,因有時季風的變動,而得到調劑。和風造成了一種很合衛生的氣候,所以澳門空氣的可愛,在華南找不出第二處來。在夏季的平均温度,為華氏83度;而在冬季,則為華氏60度;所以冬夏兩季的相差,祇有23度,足可表示它氣候優美的一斑。這種氣候,對於體質上應該閒散和休養的人,特别來得適宜。
養身勝地
著名醫士DrAntónio do Nascimento,曾專心從事於一種很有興味的研究(在醫學上研究澳門的地質和氣候)。他用了這個題目,寫就一篇冗長的報告書,送到現在1921年在八打威地方舉行的第四次熱帶醫學大會中去。這篇報告書,就造成了一種事實,見得澳門地方根據科學立論,是個養身的勝地。
葡萄牙人在中國享有優越的地位,足足已有300年之久。他們能夠在很少的場所,將種種可愛的景色,彙聚攏來;此外,又有自然的點輟,將遠近的丘陵,着起了綠茸茸的外衣。那座北方的綠島,亦矗豎於蕩漾的海波之中,好象由茶綠色寶石砌成的金字塔一樣。那般“西洋人”,已經將澳門變做東方美麗的寶石和燦爛的珍珠了。
大概在葡萄牙人佔領澳門6年之後,曾經有人記錄當時的人口,約有900名左右,其中含有商人,兩海的中國人和馬來亞人,若干的印度人和非洲人。當時的澳門祇是一片農地,它的面積很狹小,在中國的地圖上,真是微不足道的。但是受了葡萄牙人殖民勢力的很多栽培以後,澳門便和往常大不相同了。
在1910年中,澳門、氹仔和路環的人口,有74,866人;到了1920年,有83,984人;1927年根據當局的報告,有157,175 人,比較1920年,竟能超過73,191人之多!這種數字,可以值得我們的注意,因為它們能夠指出澳門近來在遠東貿易中的偉大成功。這種貿易,以前曾經使得澳門充做中國沿海的主要貨棧。那時葡萄牙人的商行,營業很發達,懸着葡萄牙國旗的商船,亦按期來往於印度和澳門之間,此外,還有許多船隻,航行到歐洲去。
我覺得此處可將1920年到1927年間澳門進出口的數字,記錄下來(見下頁)。這種數字,可以表示澳門的活動力,又可以充做人口所以能夠迅速增長的理由。
花園和廟宇
澳門有很多引人人勝的去處。到澳門游歷的人,可以看到美麗的園囿,中國的古廟,都建築得很精緻。在城中一個古代堡壘的瓦礫場上,還可尋出聖保羅老教堂的遺跡來。這個教堂,是紀念我們的聖母而建築的。建造的人,是耶穌會派的神父,而建築的年份,在於1594年到1602年之間。在17世紀中,附屬於這個聖保羅教堂內的學校,是個著名的研究學術和發布政令的場所。葡萄牙籍和日本籍的天主教徒,將這座教堂建造起來。在教堂的奠基石上,刻着拉丁文的銘文道:“一本至愛,紀念澳門之聖母。”

在1835年間,這個教堂的全部建築,忽然被燬於火。3年之後,因為邊牆有危險,就拆去了25英尺高,到了最後,連剩餘的邊牆,亦一併毀壞了。走到教堂大門去的花剛石石梯,很有莊嚴的氣象;據人們的傳説,在石梯的底下,還有寶庫存在着呢。
賈梅士碑,離開這座神聖的教堂,並不多遠。它是一個澳門最有名的景緻。碑在白鴿巢花園的地面上,由花崗石砌成。已故侯爵Senhor Lourenço氏,為了紀念這個葡萄牙不朽的詩人起見,便將幾所花園捐出來。在賈梅士半身像的臺柱四周,游歷的人可以看到Sir John Bowring Hienzi,Sir John Davis等人的宗宗頌詞,刻在石片上。這種頌詞,寫着好幾種不同的文字,顯出許多地方的人士,都對於這個詩人的著作,熱烈崇拜。
可是此外還有别處值得觀光的地方呢。譬如:“Santa Casa de Misericórdia”出資維持的St.Raphael醫院,便是遠在十六世紀中,已經開辦了。它是在澳門和中國的最古老慈善機關。那座天主教的教堂,雖然在外表上看來,似乎平淡不足為奇,可是它的內部卻裝飾得很華麗。其中有教內聖人的遺物,和年代悠久的圖畫。此外,那座St.Dominic教堂,亦是澳門最古老的傳道場所。在這個教堂的正間聖壇處,可以看到在十字架上的耶穌聖像,聖像的大小,和活人差不多。
澳門的市政廳,亦是歷史上有名的大建築,凡是真正研究歷史的人,總不應該忽畧它。在市政廳的進口處,有一行銘文刻着道:“Cidade do Nome de Deus não Há Outra Mais Leal”(“以神命名之城市,其忠誠不能再有所加”)。這幾個字,可以想起當16世紀中,西班牙國王篡奪葡萄牙王位的時候,澳門的葡萄牙人對於王室的忠誠如何了。後來葡萄牙復了國,葡王D.João Ⅳ,就吩咐將這道銘文樹立起來,以資後人觀摩。原來在當時葡萄牙殖民地中,祇有澳門還不曾歸附於西班牙的旗幟之下。
St.Joseph大學,又是一所古舊的建築物,充滿着歷史的意味。這所大學的位置,處在城中一個高阜上,創辦人是耶穌會派的神父。後來這派神父,被澳門當局驅逐出境,因之St.Joseph大學,幾乎封閉了25年之久;到了1784年,里斯本政府,才將大學轉移於布教聯合會(Congregation of Missions),布教會接手過來,訓練葡萄牙人和中國人擔任傳教的工作。
澳門在商業上的重要孔道,是新馬路外港和內港,便因這個孔道而聯絡起來,南灣是一個很好的買槕去處,我們沿着這個同名的海灣,可以看到澳門的總督的府第、政府的官署和許多很精緻的公私建築。
“主教山”之所以著名,就在於它有百年歷史的禮拜堂。在澳門的初年時代,這座禮拜堂的原址,本是一個歸隱修養的地方。到澳門去遊歷的人士,對於這座“主教山”,亦不可失之交臂的。山上曾經有個前代的澳門主教,名叫D.João Paulino de Azevede Castro。它對於Lourdes聖母,特别來得尊敬崇拜,因此,就將Lourdes的石碑複印下來,豎在主教山上。我們從主教山上眺望出去,可以看到美麗的南灣,造成了一幅多麽動人的風景畫。
慈幼會的神父們,現在已經設立了一所實業學校。家境清苦的中國兒童,可以到這個學校去求到許多的技藝。學校的校舍,就是一百年前英國東印度公司駐在澳門的辦事處。
傳説和寓言
在現存的廟宇之中,主要的廟宇,是媽閣地方的媽閣廟。説到這座媽閣廟,原是中國的舟子們所建造的。廟中供奉着一位阿媽女神,她是“操舟到外洋去的人們”的保護神。媽閣廟,已經是一座很古舊的廟宇,所以有許多的傳説和寓言與她有關係。此外還有一座蓮峯廟。在1842年間美國和中國第一次訂結條約的地方,就是這座蓮峯廟:這座廟宇,亦便因此而得名了。離廟不遠,有一塊刊着葡萄牙國家的巖石。這塊巖石,用來標識亞馬留總督,在1849年間,被中國人謀害的地方。
澳門有幾所真正美麗的園囿,可以值得自誇的。其中有一所中國式的花園,名叫盧廉若花園,佈置得非常可觀。此外如Flora花園亦是一所很有風味的建築物。在花園的中央,有一角精緻人畫的涼亭,以前曾經充當澳門總督的避暑地方,而現在則是商業博物館兼自然史博物館的館址了。在南灣的北端,種着許多枝葉成蔭的古樹,午後無事,到樹蔭下去散步,倒是件爽心的樂事呢。——這就是St.Francis花園。
從西方到印度去的水道,是大航海家華士古·達·伽馬在1498年中發見的,澳門在紀念這件事情的四百周年當兒,就造成了幾座花園,題着這個偉大航海家的名氏。每逢下午和黄昏的時候(尤其在每年夏季裏),有許多兒童們,到花園中來玩。
澳門有一所最新式的無綫電臺。就它的廣播力量而論,它的確是遠東最偉大的電臺之一:電力的半徑,約有1,000英里以外。它的地位,在於一座小山上,居高臨下,可以俯視黑沙環、新教徒第一公墓場和螺絲山;因之,這塊小小的葡萄牙殖民地,除了自然所賦予的美點以外,又加上了一重人造的美點,使得這座小山,成為很可流連的地方。
我在上文曾經説起St.Raphael醫院,這兒,我還須將陸軍醫院亦提一提。陸軍醫院的地位,是在東望洋燈塔相近的一個高峰上。它的房屋建築得很美觀,從香港來的輪船,將到澳門的時候,都可以看得到。此外,中國人亦有一所很好的醫院,名叫鏡湖醫院。它除了看護病人以外,還肯供應窮人的糧食,教育無錢讀書的兒童。
以上我已有許多的話,講到近代澳門的商業人口地誌和名勝了。至於歷史上的重要事跡,我想亦不能不簡單地説一説。
歷史上的大事記
那位偉大的Afonso de Albuquerque亦是第一次出征中國的負責人員。據歷史上看來,在1515年間,Jorge AlVares 已在Tamon地方樹立一個石柱,柱上刻着葡萄牙的國徽。兩年之後,一個葡萄牙艦隊又在Fernão Peres Andrade的指揮之下,出現於上川(Chang Chuen,或者稱做Sanchuan)鄰近的Han Chuen島旁。這是第一次遠行中國海的葡萄牙艦隊。它帶來了葡萄牙國王寄給中國皇帝的信札和禮物,還有一位特派的欽差大臣在船上。可是這次從歐洲來的艦隊,雖然帶着友誼性質的使命,而中國人卻誤會了,反派一個帝國的水師隊,向葡萄牙船隻開了幾槍,表示他們嫌惡的意思。直到後來,經過了充分的解釋,葡萄牙的欽差大臣,才能得到有禮的待遇。但因艦隊中有人患病的緣故,所以葡萄牙人就轉舵回到Tamon去了。幾年以後,葡萄牙國王Manuel,希望和中國訂結親善的條約,便派Martins Afonso de Melo Coutinho做指揮官,率領一個艦隊到中國來。當時Coutinho曾經受到國王的命令,在Tamon或者别種地方,築造一個砲臺,以便保護在中國的葡萄牙人。這般西洋人,一直遠遊到南京地方,回來時就卜居在寧波。他們以為寧波是最好的場所,因此就建設了一個最華美最富有的居留地;而在這地方自治區中的葡人,亦就寧波稱做“我王陛下,尊貴無兩忠誠不失的寧波城”。好象寧波是葡萄牙國內的地方一樣。這個區域內,共有葡萄牙人1,200名,中國人1,800名。他們都能安居樂業,絲毫不受海盜的騷擾。同時,有一個Iancar Pereia,因為貨物被中國商人偷去了,心中懐恨,侵入到一個鄰近的村莊中來。這件事情,迫着浙江總督在1542年間下了一道命令,吩咐將葡萄牙人逐出寧波。葡萄牙人用了重賂,才能在廈門近段的泉州得到一個立足之地;可是兩年以後,他們的命運,又和在寧波時候一樣。中國人用了種種破壞的方法,不許葡萄牙人到沿海一帶來,使得勇敢的卢濟塔尼亞的子孫,受到許多奔波跋涉的痛苦。那般被人家放逐的可鄰蟲,現在又到上川地方來了;無奈在1554年中,又被中國禁止不許久處那處。中國官廳後來終究撥給了浪白澳地方,充做國際貿易的集中點,根據一向的習慣,亦允許葡萄牙人移居浪白澳,並且和廣州作買賣。
當時中國的海盜,頗為猖獗,到處散佈可怕的空氣。中國人力不足,不能壓服他們。1557年,葡萄牙人便向窩居在澳門的大批海盜,開始攻擊;結果,將他們都殲滅了。經過了這次武功以後,葡萄牙人便得佔據澳門。中國皇帝,對於這次特殊功績,亦表謝意。他下了一道“Chapa de Ouro”(聖旨)給葡萄牙義兵的首領,在書面上,最後批准葡萄牙在澳門的居留地。至於這種請求,早已由廣州的官廳和商人們提出過了。
1584年中,中國皇帝恩賞澳門代表二品官職,並且准許對於澳門的中國人,可以施行簡單的法權。那時澳門的葡萄牙人,為數極微,那且大半是小康的人家和印度最富有的葡萄牙人,都有聯絡的關係。
澳門對於日本和馬尼拉都有貿易的來往,所以日漸繁盛起來。澳門城市以雄偉見稱於世,而且葡萄牙商業,又是根據特權而來,這是其餘外國商人所不能享受的。可是這種特權,并没有延長多久;因為康熙皇帝在1685年間,宣佈將全中國開放於國際貿易,葡萄牙獨佔廣州商業的特權就因此而喪失了。
歲月如流,澳門的景況又有進步。它因商業的往還,很有些實利可圖。
偉大的Miguel de Arriaga是個名垂不朽的人物。澳門得到他許多特殊的貢獻。葡萄牙人的對華貿易,所以能夠長足發展,澳門地方,所以成為葡萄牙的殖民地,大部份是靠他的勢力,和他的才能。
1818年,澳門參議會曾派代表團,恭賀攝政太子的登基典禮。那時,Domingos Pio Marques便代參議員們得到“大人”等稱。——在當時的葡萄牙人間,這是一個很難得的光榮。
嚴重的事故
1845年11月12日,中國皇帝頒佈了一道諭旨,宣告澳門是個自由的口岸,可是澳門總督亞馬留是個有名的官吏,他得到了Falco公使的確切訓令,便儼然提出澳門殖民地的絶對自治權來。於是嚴重的事故就發生了。到了1849年3月5日,便有户部的封閉事件。
中國人決定用一切可能的方法,破壞那位勇敢的澳門總督的成績。廣州城中,張貼了激烈的告示,懸賞購買亞馬留的首級。
1849年8月22日,亞馬留正和他的衛隊循例作騎馬的巡行。當他們離“關閘”大概300步的遠近,忽然有一個中國童子,拿了一根竹杆,羞辱亞馬留,將他的臉兒觸痛了。跟着又有預先埋伏的七個中國人,手執短刀,行刺那位澳門的總督。亞馬留本想採取自衛的方法,可是在他還没有拔出手槍以前,他已被那般兇手們刺於馬下,左右身傍,都受到兇手們的刀傷。
總督被人刺死的消息,頃刻播揚開來。駐在澳門的警衛兵,咬牙切齒地想推舉一個新領袖,立即報仇雪恨。同時,在澳門北方1英里左右的Passaleão堡壘上,有2,000名以上的中國人向駐扎那處的120名葡萄牙人開火。因此葡萄牙人如果不經壓平這般中國人,則祇有放棄這個堡壘的一法。在這次澳門歷史上的嚴重時期中,虧得Vicente Nicolau de Mesquita中尉,能夠挺身出來,自動的召集一批人馬,去攻擊Passaleão 堡壘。他們祇有很少的人數,帶着一門短砲,急急忙忙的跨過了稻田,跑到出事的地點去。中國人雖然亦害怕有炸裂性的砲彈,可是他們還依然攻擊過來。葡萄牙人的短砲,不久之後,因為一個砲彈的反衝,以致打壤了一隻車輪,不能再用。Mesquita就吩咐他勇敢的同志們,凡是情願去死的向前進行。當時就有36人服從了他的命令,排成了單行,沿着稻田,向着中國領土內這個不幸的堡壘奔過來,中國人看見葡萄牙人走近來,便加倍他們砲擊的力量。Mesquita吩咐他們的鼓手,奏着進行曲,在一息不停的砲火之下,和他們的同志們衝過來。當他們衝到堡壘的時候,恰好有一個中國兵,在他們的同伴們嚇跑了以後,想用了一片火石,爆炸火藥庫,葡萄牙人就在那時衝進來了,將他擊死。
Passaleão征服了!
著名的人物
在人類活動的各種場所之內,澳門曾經產生許多優異的人才,這是她可以自負的地方。在這篇文章裏面,如果將這種人才的姓名和工作一一列舉出來,本是有意義的事情;無奈這兒的篇幅有限,我祇得將出生在百年以內的人物,簡單地説個梗概。
最初,我先説物理學一門,Lourenço Pereira Marques 博士的大名,説到物理學,便立刻印人我的腦海中來。他曾經在英國留學,後來在香港和澳門充當醫生,為平民服務。到現在有許多病人和崇拜他的人,無論屬於葡萄牙籍或者其他國籍,都還紀念他。再説到法律界中,我們又想起Cancio José de Torge,António Joaquim Basto,Albino Pacheco,José de Silva,Laoncio Ferreiras,Francisco Xavier Pereira,和Vicente Gonçalves等人。此外方言家,有Pedro Nolasco da Silva(著名的漢學家),Carca(男爵)Joáo Nicoplis Marsal,Eduardo Marques和Herminee Gilds Pereira,他們都是值得稱許的學者。還有Teodósio José Rodrigues,João Leonardo Hart Misner和José Vicente Pea Cira 又是最高等的教師,而João Gonçalves將軍,Francisco de Paula da Luz將軍,Vicente Nicolau de Mesquita大佐,Eduardo Grilo Lourenço艦長,和Fidelis da Costa艦長等,在軍隊中的聲望,亦是不能磨滅的。João Feliciano Pereira亦是澳門一個很有名的人物。他先在1863年5月17日,里斯本“巴葡大學”,是他的母校,後來,他服務於海軍部和殖民部,很有特殊的成績;因此就被任命充做Barros Gomes,G.F.Marques顧問官的私人秘書,Pereira亦曾在許多重要的委員會中工作,到了1907年,才加入於“Escola Co1onial”(殖民地學校)的永久教席中。所教的功課是殖民地管理法一門。他的事務雖然很繁重,可是他還是有餘暇,可以編輯那著名的“大西洋國”評論報;此外,他又代里斯本的大使館,寫許多出色的文章,字裏行間,最肯為葡萄牙人在中國的利益熱烈辯護。
現在,世界上各處地方,都有澳門人的足跡。他們有許多都能有最高尚的事業,表白於世。就説此刻的澳門罷,我們亦看到有多少澳門人,能夠盡力自顯,這點在法律界中,尤其來得触目。
這個很小的葡萄牙殖民地,繼續在許多正當的趨向之下,為他的子孫們造幸運。我想,一個城市,能夠產生知識聰明,為偉大的進步的文化建設工作出力,總不至於覆滅的吧。這便是我的信仰。
(華譯,原載《新紀元周報》第1卷第2號,1929年3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