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興澳門微型經濟的若干思考
楊易*
以1999年12月20日澳門回歸爲標誌，澳門的社會發展和經濟發展的嶄新一頁業已揭開，一個實踐“一國兩制”、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的社會發展模式業已啓動。這對振興處於低谷的澳門經濟是個歷史性契機。加速澳門經濟的全面復甦不僅是驗證“一國兩制”原則的現實需要，也是全澳各界居民以及密切關注澳門回歸後發展走勢的全國人民的強烈願望。相信在何厚鏵特首和特區政府的積極推動和全澳居民共同努力下，以2000年爲轉機，實現澳門經濟的重組重建並使之迅速進入新一輪發展的良性循環，是可以預期的。本文謹就同微型經濟發展相關的幾個問題作一討論。
一、微型經濟在定位、定向過程中的思考原則
遵循普遍規律意識。在邁入知識經濟時代的今天，發展的
可持續性和穩定性，旣來源於不失時機地引進新一代科技，推廣新一代管理，製造新一代產品，提供新一代的服務，同時也決定於各界人士面對向知識化、信息化、智能化階段推進的微型經濟發展思路的及時調整與完善。微型經濟體系不管原來處於甚麼樣發展水平，都要重新進行定位並及時作好補課，不管意識到或暫未意識到時代前進的步驟，都要受這一共同性規律的牽引與制約。
堅持國情(區情)意識。擁有礦藏、景觀、氣候等資源優勢型
微型經濟，當然要設法發揮自身資源優勢；區位居優勢的微型經濟，要設法在區域經濟一體化過程中主動接受鄰近發達經濟的輻射帶動或利用好境外資源，從中受益；推行特殊政策的微型經濟則要在博彩、避稅港等領域着力開發；綜合性微型經濟則要揚長避短，走其小而“多元”、小而靈活、小而質優、小而有特色的發展道路。
實事求是意識。旣是微型經濟，其資源、人才、資金、技術必
然面臨諸多制約，故此構思發展思路時一定要保持頭腦清醒，理性化地作出抉擇，防止盲目攀比、貪洋求全、熱衷作表面功夫。
配角意識。微型經濟不管是否具有某一或某些領域優勢，
它同特大型、大型、中型經濟體系相比畢竟是個不成比例的微小個體，因此，盡量借用周邊因素、在區域合作中共同進退，才是配角的最佳選擇。
持續效應意識。要發展就要營造一個相應的發展環境，就
要堅持以人爲本，就要顧全當代和未來，即使某些方面有點優勢也不可一味追求短期效應，滿足於眼前利益，自斷後路。
二、澳門微型經濟的基本優勢和主要制約
1.基本優勢
近年在不景氣面前，一些人似乎不敢、不願再談優勢，這樣心理也不能認爲是正常的。因爲這次持續不景的深層內部原因之一恐怕也是過去對自己的優勢、長處認識不深，宣傳不夠，以致長期得不到合理開發利用。澳門的優勢可以按不同標準羅列，但下述方面是不可忽略的。
經濟體制優勢。澳門是傳統的國際自由港，實行簡單低税制，對外全方位開放，人員、資金、技術、產品可以自由地、不受限制地進出，具有單獨關稅區地位，屬自由市場經濟體系中開放度最高的一種類型。
“一國兩制”優勢。它將確保澳門原有傳統的資本主義制
度、財產私有制度50年不變，原有法律制度基本不變，使公平競爭繼續保持一個相應寬鬆的法制環境。
自然區位與經濟區位佔優。澳門地處低緯度亞熱帶、亞太
經濟快速發展的核心區段。前有香港、東盟、台灣、南韓、日本，後有珠江三角洲和整個中國大陸。
藉助香港帶動的優勢。澳門同中國第一個特別行政區、經
濟處於高度發達水平的香港一水之隔，兩者相距僅40海里。共同性的歷史演進背景、共同性的社會制度、共同實踐“一國兩制”、高度自治的使命，令香港成爲對澳門十分有利的合作對象。
兩岸中介地優勢。在海峡兩岸仍處分離狀態下，澳門目前
可以扮演聯繫兩岸雙方的特定交換站作用，即使在適當時機後台灣成爲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另一個特別行政區、完成祖國和平統一大業後，澳門仍可繼續扮演一個溝通兩岸各方的特殊中介角色。
聯繫歐盟優勢。澳門具聯繫葡國和歐盟的歷史傳統，通過
澳門居民中的葡裔人士和持葡國旅行證件人士作爲特殊媒體，可以繼續發展利用這一聯繫渠道。
溝通葡語世界優勢。澳門部分人士精通或熟悉葡語，同葡
語世界具有一定的歷史淵源可以繼續開發。葡語世界擁有兩億多人口，由十餘個國家、地區組成。從長遠看，發展相互間的合作前景頗爲明朗。
聯繫華僑、華裔優勢。澳門擁有的人緣傳統不容忽視。澳
門曾是一二個世紀前華人流向世界的出發口岸，他們的後代對澳門懷有特殊感情；長期以來，澳門移居全球各地的各類人士也數量可觀，加之移民海外的土生也數以萬計，這也是澳門發展與加強同世界各地經濟、文化關係的積極促進因素。
特殊產業優勢。澳門的博彩業在全球同類經濟活動中佔據
一席重要位置。悠久的歷史、多元化的經營、中西合壁、品類齊全的博彩娛樂，作爲外向型產業，在得到善用並不斷改進的前提下，有其繼續合理開發利用的特殊價値。
2.主要制約
澳門面積過小，到1999年衹有23.6km2，發展空間局限性
很大，如今人口已達43萬，平均18，220人/km2，其中澳門半島近5萬人/km2，按國際標準已屬不可承受的高密度地區。
澳門作爲國際自由港、單獨關稅區，也是傳統海港城市，但
海港條件極差，早期開發的內港碼頭已不適應現代貨櫃船舶停靠。路環九澳深水港亦深度不夠、有名無實，一般衹可供3000噸級船舶進出。受原有地理環境局限，又難以覓地另建眞正意義的大型深水港。
澳門人口素質偏低極爲典型。據政府統計資料，到1999年
第一季度在總計約200，000名就業人口中，具大學程度學歷者衹佔7.9%，具高等專科學歷者3.3%，具高中文化程度者佔14%，具初中文化程度者佔34.8%，具小學文化程度者佔28.4%，未受過任何敎育者佔11.6%，即敎育程度在初中以下者比例高達74.8%。①這無論對社會轉型還是對經濟轉型，以及對邁向21世紀的知識經濟時代的發展都構成嚴重障礙。
澳門行政系統官僚作風嚴重、執法部門隊伍不純、辦事效率
差強人意，加上語言溝通存在障礙，令本地居民怨聲四起，也令外來投資者望而卻步。回歸後雖略有起色，但全面提升公僕意識、服務意識，恐仍有待特區政府長期加以關注。
澳門社會結構趨於保守，自我保護意識和依賴偏好過強，對
眞正意義上的全面開放和公平競爭尚未完全適應，令一些傳統優勢難以充份發揮。
在現代社會中以專業人士爲主體的中產階級是社會主體成
員，是社會主導力量，但在澳門專業人士眞正開始形成、集結還是近10－20年的事，至今尚未形成一個普遍公認、具廣泛影響力的社會層面。
現代經濟發展中資源的合理配置、生產要素的不斷優化，是
個永不間斷的推進過程，但是澳門居民對經濟走勢的期望往往停留在短期利益和表面效應上，過去的政府提不出中長期發展規劃，民間對發展路向、策略的討論也僅屬紙上談兵性質，因此，無論順景還是逆境階段都存在着較高的被動性和盲目性，隨波逐流，看風使舵。
三、重建信心指標是當務之急
澳門作爲全球爲數不多的全方位開放的國際自由港和單獨關稅區，作爲微型經濟成長的範例之一，70年代至90年代中期曾經取得相當不俗的快速發展。全球的220多個經濟體系中微型經濟約佔70個，即近1/3的國家、地區的經濟屬於微型經濟性質。在全球經濟一體化、國際化、信息化進程中，微型經濟有其相應的發展空間，而且普遍亦取得不錯的發展成果。根據世界銀行資料，1997年在60個微型經濟中有25個(佔41.67%)達到高人均收入水準。其中，澳門自1995年起連續被世界銀行列爲高人均收入的國家和地區名單之中。如果按世界銀行提供的1997年各國國內生產總値加以對比，則澳門可以列爲當年全球第90位，GDP總値大於澳門的國家和地區有89個，小於澳門的有87個(表1)。在亞洲，經濟實力小於澳門的國家、地區包括：也門(54.4億美元)、尼泊爾(48.9億美元)、巴布亞新幾内亞(51.6億美元)、阿塞拜疆(43.9億美元)、土庫曼斯坦(43.9億美元)、柬埔寨(30.9億美元)、格魯吉亞(30億美元)、老撾(19.5億美元)、塔吉克斯坦(19.9億美元)、吉爾吉斯(17.5億美元)、亞美尼亞(14億美元)、蒙古(8.6億美元)等。在歐洲，經濟實力小於澳門的有：拉脫維亞(50.2億美元)、愛沙尼亞(46億美元)、馬爾他(32億美元)、阿爾巴尼亞(22.7億美元)、馬其頓(20.6億美元)、摩爾多瓦(18億美元)等。在美洲，經濟實力小於澳門的有：特立尼達多巴哥(58.9億美元)、洪都拉斯(44.9億美元)、牙買加(40.5億美元)、巴哈馬(32.8億美元)、海地(23.6億美元)、尼加拉瓜(9.7億美元)等。在非洲，經濟實力小於澳門的有：剛果民主共和國(69億美元)、坦桑尼亞(67 億美元)、加納(67.6億美元)、烏干達(65.5億美元)、埃塞俄比亞(63億美元)、加蓬(54.4億美元)、塞内加爾(45.4億美元)、毛里求斯(41.5億美元)、贊比亞(40.5億美元)、幾内亞(39.98億美元)、馬達加斯加(35.5億美元)、納米比亞(34.5億美元)、馬里(25.3億美元)、馬拉維(24.2億美元)、貝寧(21.3億美元)、莫桑比克(19.4億美元)等。
據不完全統計，截至1998年底澳門商人在内地投資項目逾6500個，實際到位資金近37億美元，其中在珠海經濟特區投資超過7億美元，旣推動投資所在地區的發展又擴大了自身經營效益。在中國實際利用外資來源結構中，澳門至今仍保持前八名的一席地位。
應該承認，澳門自1990年以來的嚴重不景已令原有發展成果大幅度收縮，這個打擊是沉痛的。由於外圍環境，特別是東南亞受金融危機傷害的國家、地區已先後復甦，中國大陸更繼續保持穩定增長勢頭，並可望在不久後加入WTO，由於澳門平穩過渡實現回歸的目標業已達到，內部各項生產要素得以在新的基礎上全面重組，所以，對於澳門，最困難的一段時光應該說已經基本過去。當前，進一步調整好心理，重新建立起主要依靠内部因素發展澳門經濟的信心指標是至關重要的。
四、回應幾個經濟熱點課題
1.客觀地作好博彩業定位。作爲特定條件下社會收入再分配的特殊形式，澳門博彩業是澳門特殊歷史演進的必然產物，在漫長的年代裡它扮演了並正繼續扮演着一個頗爲特殊的角色，它爲政府提供了穩定的財政收入，容納了數以萬計的員工就業，帶動了澳門諸多經濟行業，同時它的負面影響也不能低估，近年更是誘發社會矛盾的一個重要根源。面對博彩業專營機制的評議越來越多，2001年後的專營續期問題確實是個非常迫切、非常現實的問題。從長遠觀察，開放包括博彩業在內的專營制度應是有待澳門全社會共同關注並力求合理解決的重大施政內容，衹有經全面深入論證方可最後得出較爲符合實際的認識。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是利弊共存的，人們的取向衹是在利大於弊還是弊大於利兩者之間進行選擇的問題。故此，特區政府盡早發動力量進行專題研究並力求推導出一個利大弊小的最佳選擇，這是勢在必行的。
2.關於製造業前景。經過1997、1998年金融危機衝擊後，香港也在痛定思痛，積極推動重整有形產品特別是高附加値、高科技與高知識含量產品的生產與出口問題，數碼港、中藥港、高新科技試驗基地等計劃的及時提出，爲提高經濟競爭力進行了新的有益嘗試。澳門要想全面開發面向知識經濟時代的新一代製造業，無論就其財力還是技術力量來講，都是困難重重的，對此恐怕很少有人不持認同態度，尤其是這個微型經濟體系遭受三四年之久的不景或衰退打擊的情况之下。但不管如何理解澳門經濟的自我定位，不管商貿服務中心的前景如何需要強調，見縫插針、量力而行地穩定住製造業一席之地是不能忽視的。澳門要在小、巧、靈、精幾個字上作文章，尤其是通過對未來年代裡知識經濟的發展趨勢的正確理解，對微型經濟固有的發展局限持積極務實態度加以調整，令製造業在適度高新產業帶動之下逐步脫胎換骨、重現生機，還不能講是沒有可爲、沒有希望的。
3.開拓離岸金融中心業務。在拓展新一代服務產業過程中，“根據澳門銀行業與作爲國際金融中心的香港聯繫緊密的優勢，以及澳門所擁有的自由港制度、低稅制、比較便利的交通通訊設施和有利的區位優勢等，未來澳門發展成爲本地區的融資中心和另外一個離岸金融中心是有條件的”。這是包括北京大學專家參加完成的一份研究報告的分析。澳門可以選擇的取向是建立類似百慕大、巴哈馬、開曼群島等避稅港型離岸金融中心，但要預先建立港澳之間的合理分工分流體制，及早推出一套比較完整的相關法制法規，完善監管體制，防止不法之徒乘機混水摸魚。
4.發揚文化特色與文化內涵。離開經濟發展，社會發展、文化發展便失掉根基，反之，合適的社會環境和文化氣息又是經濟發展的重要條件。澳門作爲400多年特殊歷史形成的中西文化交匯地，這本身就是發展經濟的優勢之一。可惜長期以來，由於理解的片面性和澳葡政府引導意向的失調，這個優勢一直在人們心目中似有似無、似隱似現，並未眞正地充份地加以合理開發。面對回歸，由於原有管治形態中的特權部分勢被取消，於是在一些人看來似乎沾葡萄牙文化、語言、習俗禮儀邊的東西，都難以長期保留下來。其實這是多餘的顧慮，繼續保留一些澳門特有的社會現象有助於揭示澳門文化的內涵，有助於強化澳門的形象，甚至可以構思集中發展類似葡萄牙文化功能區一類措施來推動旅遊事業和文化交流。當然也要防止有人企圖借宣揚葡國文化把一些不合時宜的東西塞進社會生活，無端端地浪費整體資源。
5.澳珠關係——對外經貿聯繫的一項核心課題。澳門與珠海是自然形成的合作夥伴，加強方向一致的緊密型合作將使雙方持久共同受益。澳門回歸後澳珠合作將進入一個全面發展的新階段，在構思兩地合作新思路、新體制、新形式過程中要進一步開拓視野，調整好利益格局。如何以珠海之長補澳門之短，以澳門之優補珠海之劣，這是需要兩地新一代領導人認眞理性地加以思考的課題，也是需要整個國家共同關注的領域之一。由珠海協助擴大澳門發展空間，從而壯大澳門經濟支撑點，並優化其產業結構，擴大兩地的共同受益面，是需盡快通過系統論證予以回應的一個中心問題。由於橫琴大橋和蓮花大橋相繼建成，珠澳聯手共同開發橫琴島的條件已完全具備。目前，橫琴面積已達70餘平方公里，是澳門現有面積的兩倍以上，獨特的自然地理環境，是實行特殊政策的最理想地域。如果能配合澳門回歸，把對橫琴的管理政策最大限度地放寬，不僅有助拉動兩地經濟的全面振興，而且也有望成爲未來珠江三角洲經濟大發展的起動器。配合進入21世紀後的港澳兩個特別行政區的發展和珠江三角洲西部地區的發展，在澳港之間或澳珠/港之間興建一條距離最短的直線接駁大橋，把三地優勢進一步加以組合發揮是有意義的。通過三方政府間的努力和民間積極促進，相信計劃將有望逐步完善並得到實施。
6.拓展中小企業生存空間。作爲一個較爲典型的微型經濟，澳門服務領域和生產領域除屈指可數的幾間中資企業集團和旅遊娛樂有限公司等少數財雄勢大的集團外，其經營活動規模一般均較小，中小企業在數量上佔有絕對優勢。這是由特定的社會歷史環境所形成的現狀，不僅短期内不能改變，就是10年、20年後恐怕也難以改變。正如在全球範圍内微型經濟有其特定生存與發展空間一樣，在許多大中經濟體系中，中小型企業依然是數目衆多且較爲活躍、較有活力的經營範圍。在像澳門這樣結構較爲多元化的微型經濟中，中小型企業更有其不容懐疑的生存空間。問題是如何作好合理定位，全面提昇其綜合競爭力：①要正確把握未來經濟的共同性發展規律；②要在主動作好自我定位基礎上，精打細算，開源節流，不斷改善與創新，建立有自己特色、符合國際標準、以質優和創新取勝的經營與服務方式；③要提倡聯合、合併和網絡化經營，並着力提昇企業、行業和全澳的競爭優勢，建立起令本地消費者和境外消費者滿意和讚譽的自身形像和澳門形像；④要提高法律保障的充份性、全面性，過去，中小型企業對澳門經濟起飛作出過重要貢獻，今後，中小型企業仍會是支持澳門經濟持續穩定發展的一個重要基石，因此，特區政府要在稅收、貸款、信息交換等多個環節對中小型企業提供優惠，製造便利。總之，要體現出一條規模小效益大、投資少擴展快、基礎差肯跨越、空間小利用率高的獨特發展路向。
五、澳門微型經濟的可行發展目標
討論澳門定位的可行目標時，認識應聚焦在理性化層面上：澳門絕對應該也有可能擴大成爲產業較爲多元化、有本身特色、符合可持續發展原則的綜合性區域性商貿服務中心、旅遊博彩中心和生產開發中心。其發展思路應堅持強而不在大，堅持精而不在多，堅持質而不在量。其目標不在於搞成“大澳門”，搞成一個樣樣俱備的國際性大都市，同香港平起平坐，而是要力爭成爲有一定國際知名度、有較高經濟效益、有廣泛聯繫渠道、有自身獨特運行體系的袖珍型國際化城市。
澳門經濟活動範圍較小，規模有限，這是不可選擇的客觀現實，正是這樣，才應千方百計在“微”字上打主意，在“小”字上作文章。對於微型經濟來講，其規模微型，但效益可以不微型；其資源局限性很高，但目光可以盯住國際市場；其優勢各自不同，但不可陷入盲目性；其制約不容忽視，但關鍵在於自強不息、自立自主精神的發揚；其人才可能呈現不足，但創新意識可以推動人盡其才、物盡其用。總之，地方小或人口少並非一定同發展構成正相關。旣然小就在“小”字上作文章，旣然微型就要微得精緻、微得濃縮、微得高純度、微得高知識層次、微得受人重視與尊重。
由於連年經濟不景所造成負面影響有待消除，由於對總結發展規律重要性的認識存有差異，由於對未來發展的期望値和可能風險所持理性程度的不同，今時今日對一些重大問題的觀察與分析存在着不同結論，是不足爲奇的。但有一點是不容懷疑的，即今日澳門的發展空間絕未飽和，新形勢旣帶來挑戰又帶來機遇，正確態度衹能是在作好合理定位的基礎上及時調整人們的價値觀、時代觀、定位觀，全面確立現代意識，力促澳門的經濟發展與社會發展指標進一步優化，力促澳門社會的現代發育程度進一步提高，是當前有待各界人士着力尋求共識並加以全面推進的現實課題。因爲“科學技術，人類社會成功地開發和利用這些科技所需的思想觀念，在支配現代經濟增長的國家裡起着如此重要的支配作用，以至於成爲現代經濟時代的一個顯著特徵。”②
面對新世紀知識經濟的興起，人們的視野必須及時加以調整。因爲正如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所指出：“人類正在步入一個以智力資源的佔有、配置，知識的生產、分配、使用(消費)爲最重要因素的經濟時代”。③“知識經濟是以創新的速度、方向決定成敗的經濟，對於一個國家、一個民族來說，擁有持續創新能力和大量高素質人力資源，就具備發展知識經濟的巨大潛力；缺乏科學儲備和創新能力的國家，將失去知識經濟帶來的機遇。”④
*本澳資深經濟學者。
註釋：
①澳門統計曁普查司：《就業調查》，1999年第一期第58頁。
②S.庫兹涅茨：《現代經濟增長》，北京經濟學院出版社，1989年中文版，第12 頁。
③轉引自《知識經濟宣言》，團結出版社，1998年版，第26頁。
④同上，第64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