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冢”之“青”從何來?

  位於呼和浩特市大黑河南岸的昭君墓,素有“靑冢”之稱。爲甚麼王昭君的墓地會被稱爲“靑冢”呢?
  據《太平寰宇記》所載:“靑冢在縣(金河縣)西北,漢王昭君葬於此。其上草色常靑,故曰靑冢。”
  《歸州圖經》又云:“胡中多白草,王昭君冢獨靑,號曰‘靑冢’”。
  《大同府誌》亦云:“塞草皆白,惟此冢草靑,故稱‘靑冢’。”
  ……
  從這些古籍看來,“靑冢”之“靑”,源於墓上草色長靑,不黃不謝,似乎是無可置疑的了。
  不過,這裡存在着一個令人十分費解的問題。試想:在同一地區,同一氣候,同一自然條件下,怎麼會出現“衆草皆白我獨靑”的現象?
  也許讀者會反問:如果“靑冢”的“靑”不是來自墓上長靑的草色,又來自何物呢?
  問得好。爲明究竟,我們不妨再來翻多兩本有關的書籍。
  一是淸代宋犖的《筠廊偶筆》。他在書中寫道:“墓無草木,遠而望之,冥濛作騰色,故云‘靑冢’”。
  騰,同黛,即靑黑色;冥濛作黛色,也就是黛色朦朧。但宋犖明明又說“墓無草木”。旣無草木,何來黛色?關鍵就在於“遠而望之”。
  原來塞外荒漠,一片黄沙,由於光線折射的緣故,凡高出平地之物,遠望去,其顏色必然較深。加上黃沙相襯,便顯得一片朦朦朧朧的黛色了。此正如張相文在《塞北紀遊》(見《南園叢稿》)所云:
  謂塞外草白,昭君冢草色獨青,因名青冢,此殊不然。塞外地多白沙,空氣映之,凡山林村阜,無不黛色橫空,若撥濃墨。故山曰大青山,河曰大黑河。昭君冢煙靄濛籠,遠見數十里外,故亦曰青冢。附會草青,蓋詩人好事之辭也。
  由此可見,“靑冢”的“靑”,不應是出於草色長靑,而是由於空氣折射所造成的視覺現象!
  當然,近幾十年來,由於政府的着意經營,美化,廣種花木,屢加修葺,極力將其闢爲旅遊風景區;加上周圍的自然環境,亦比過去大爲改善,所以便成爲“靑冢擁黛”的塞外美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