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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明年”的“越”
中學的《中國語文》課本第六冊,選編了膾炙人口的名篇《岳陽樓記》,作者是北宋著名的政治家和軍事家范仲淹。
文章首段,有“越明年”之句。課本沒有注釋,而港版的《<中國語文>文言語釋與語文分析》及一些國內書籍,均將此“越”字解爲“到了”,將“越明年”解爲“到了第二年”。
這種譯法是不適當的。這裡的“越”應解爲“過了”,“越明年”應解爲“過了第二年”。爲甚麼呢?這可從兩個方面去分析。
一是從“越”的本義去分析。筆者查遍《說文解字》、《玉篇》、《廣韻》、《康熙字典》、《辭源》、《辭海》等辭書,均只有“過了”之義,而絕無“到了”之義。如《說文解字》解作“度也”,《玉篇》解作“踰也”,《廣韻》解作“逾也”,《康熙字典》也從《說文解字》和《玉篇》之解法,《辭源》則解作“度過”、“經過”、“超出”。這所有的解釋,都有“過了”之義而無“到了”之義。
二是從歷史事實去分析。據《岳陽縣志》的記載,可以知道滕子京重修岳陽樓的時間是慶曆六年。事緣慶曆四年春,滕子京被貶至巴陵郡;於慶曆五年萌發重修岳陽樓之念,並作好工料之準備,及寫下“求記書”。至慶曆六年便大興土木:且“刻唐賢、今人詩賦於其上”,但因“無文字稱記”,“若人具肢體而精神未見也”,遂於慶曆六年六月十五日,派人送書信及“洞庭秋晚圖”與范仲淹,囑其“作文以記之”。范仲淹則於慶曆六年九月十五日完成了《岳陽樓記》一文。
綜上所述,無論從“越”字的本義,還是從歷史事實方面來說,“越明年”都不可能是“到了第二年”,即慶曆五年;而只能是“過了第二年”,即慶曆六年。可見,“越明年”的“越”,只能解作“過了”而不能解作“到了”。